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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婆婆是重生的[七零]
作者：香酥栗
内容简介
 明美结婚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本人生之书。 而这本书的主角，是今早即将撞到头昏过去，醒来就重生的婆婆。 据说，她婆婆是从五十年后回来的，她见识过时代的变迁，感受过社会的发展。重生一场，她要站在时代的风口，努力奋斗，势要带领全家，走向辉煌。（这话听听就算） 当然， 在此期间，改造改造家里的小极品，收拾收拾四合院儿里的大极品，让他们感受一下正义的铁拳，也是当捎儿的事儿。（这话是真的啊） 隐隐约约有听说自己是又懒又馋辣鸡小儿媳的小媳妇儿明美咬住了被子，哭唧唧。 这可咋办啊！ 咣当！ 外间传来声音。 明美：来了来了！她婆婆，重生了！ 阅读指南 1：双女主：一号女主：重生婆婆赵桂花；二号女主：会做梦的小媳妇儿明美。 2：老北京四合院儿工人家庭家长里短，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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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了
一九七零年，一月。
腊月里数九寒天，大清早的，天刚蒙蒙亮，杏花里胡同儿各个大院儿陆陆续续就传来开门的声音，这一大早儿啊，麻溜儿的功夫就热闹起来。
不为别的，大清早，图的就是个抢厕所。
没一会儿的功夫，巷子里公厕就排上了队伍，有抄着袖子弓着腰跺脚尿急的，有端着便盆儿等着倒的。长长的一溜烟儿队伍，人且多着呢。
别看这公厕不小，可是架不住人多啊，整条杏花里胡同儿，可都是靠它。队伍越来越长，胡同儿里四十四号院儿这个时候也出来一个长瓜脸儿的大娘，她穿着灰花棉袄，精神抖擞，端着便盆排上了队伍。
这一排上，就有人搭茬儿，排在前头的小碎花棉袄圆脸大妈赶紧八卦的问：“赵桂花，你家三小子也结婚了，分家不？”
这样的话题，可是人人都感兴趣的，排队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长瓜脸儿大娘，也就是赵桂花面不改色，说：“且还得跟老头子琢磨琢磨呢，也不是小事儿。”
话是这么说，心里可是不想分家的，哪里有父母愿意分家的，赵桂花也不例外。但是这么大庭广众的，也不一口就咬死了，留了些余地。
这心里存着事儿，倒完了便盆儿一路回院子也有点走神儿，倒是没留意脚下，刚到门口，踩在薄冰上踉跄个滑刺溜儿，呱唧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头咣当嗑在了门口的柱子上——“啊！”
“妈！”
“老婆子！”
大清早的，四合院儿里的家家户户都冲了出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快快，把人抬进门……”
“直接送医院得了，抬屋里干什么啊？”
“这好端端怎么还摔了，我就说天冷不能在院子里倒水……”
“老婆子，老婆子……”
……
赵桂花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熟悉又陌生。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是老头子来接她了吗？
赵桂花听到这个声音，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就算是个死鬼，她也想再见老头子一眼，从他走了，她就没个知冷知热说知心话的人了。赵桂花努力睁眼，这一睁眼，吓了一跳。
吓！
所有人都居高临下弯腰盯着她……“老头子？你怎么这么年轻了？”
庄家的当家人庄老蔫儿听了这话，老脸一红，这老婆子！
他咳嗽一声，说：“你说啥呢，孩子还都在呢。”
再看老婆子盯着他不放，老脸更红，说完了又想到老婆子脑壳子磕伤了，赶紧说：“你感觉咋样？要不要紧？我领你去医院看看头吧？”
赵桂花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慢动作一样转头，看到了其他几张面孔，无一例外，每张面孔都格外的年轻，她看了一圈儿，似乎是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庄老蔫儿赶紧说：“老大，你去推自行车，我送你妈去医院看看。”
正说着，就看赵桂花伸手照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拧，厚厚的棉袄也没有抵挡的剪刀手的凶残，庄老蔫儿：“嗷！”
他一下子叫了出来，不等追问，就听赵桂花问：“疼吗？”
庄老蔫儿：“……”
他抿抿嘴，说：“咋不疼？”
这老婆子，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他越发的着急，说：“我们赶紧去医院……”
赵桂花按住了他的手，摇头说：“不用！”
赵桂花摆摆手，让大家让开，自己坐了起来，这定睛一看，心绪多了几分起伏，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她看着房间内的摆设，再看着家里这大大小小担心的眼神儿，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没事儿。”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重生在哪一天，但是作为一个时髦的老太太，赵桂花也是看过穿越电视剧的，她可以肯定自己这是穿越到自个儿还年轻的时候了。
虽说现在儿子都娶媳妇儿了，她也是被称为赵大娘的人。但是四五十岁可不是还年轻么，她还没活到自己人生的一半儿呢。
“妈，你别瞎逞强啊，不行咱还是去医院看看。反正我今天是婚假不上班的。”人群里站在前头的高挑小伙子开了口。
赵桂花抬头看过去，视线落在他身上，年轻的小伙子朝气蓬勃的，浓眉大眼，英气十足，这正是她的小儿子。
赵桂花三个孩子，两儿一女，这是老小儿。
不过一听这话，赵桂花就晓得这是哪一天了，这是她小儿子结婚的第二天，他结婚一共就请了两天假，再看小儿媳已经站在他身边了，就知道这是第二天了。
这一天，她确实摔倒磕到了头，她人倒是没事儿，但是因为这是老三结婚第二天，少不得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这个小儿媳克她。她本来是跟自家老头儿嘀咕，没走心。但是却不想被大儿媳听了去，大儿媳是个碎嘴子，传到了院儿里，又传到小儿媳的耳朵里。
她这个小儿媳是娇惯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本来没分家就是他们夫妻吃亏，还要被婆婆和大嫂讲闲话，可不立时就闹了起来。结婚没几天，他们家就引发了第一场“家庭战争”。
赵桂花想到上辈子，揉了揉太阳穴，果断的把上辈子的屁事儿扼杀在了摇篮里，说：“我啥事儿也没有，你们不用操心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水泼在了咱家门口，害的我摔了一跤！”
庄老蔫儿抽了抽嘴角：“呃……”
赵桂花一个眼刀过去：“咋！你干的？”
庄老蔫儿瞬间喊冤：“这话怎么说的，可不是我！这不是你自己昨晚倒的吗？”
赵桂花：“……”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自个儿骂自个儿可还行。
几个儿子儿媳都默默的假装看别处。
其他过来帮忙的邻居也笑了起来，赵桂花赶紧的开口：“多谢大家过来，都回吧，回吧回吧，我这边没啥事儿，多谢大家关心了。”
眼瞅着赵桂花确实没啥事儿，邻居们也七嘴八舌的：“行，那我也得回去做早饭，还得上班呢。”
“我回去洗个衣服……”
“我还得去一趟供销社……”
人七七八八的就散了，就只剩下了自家人。
赵桂花毫不尴尬，假咳嗽一声，分秒转变话题：“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不用做饭是吧？不吃了是吧？”
大儿媳梁美芬赶紧的说：“妈我去做饭，咱们今早做什么？”
虽然做饭这个事儿也是她在做，但是惯常都是婆婆分派的粮食，定了额度她才能做。可不是由着她的。往常倒是都是大碴子粥，但是今个儿是小叔子新婚第二天，总不该如此的。
她这一问，赵桂花还没反应过来，正要骂这个没主见的吃什么都要她定夺，恍然想到这个时候好像还是她掌家？这话噎在嗓子里，她顿了一下，说：“时候也不早了，别做了，今个儿也是老三结婚第二天，买个炸果子吧。”
这话一出，除了仿佛一直在走神儿的小儿媳，其他几个人都震惊的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桂花被几个人盯着也不脸红，大声：“怎么的？我就不能买个炸果子了？老大媳妇儿，你去买……”
她数一下人头儿，说：“买八个油炸果子，再来八份豆腐脑，茶叶蛋也是一样的。去吧。”
虽然隔了几十年的时光，但是她还是熟门熟路的打开抽屉拿了钱，说：“去吧。”
梁美芬可从没见过节省的婆婆买早饭，她嫁过来七年，这还是第一次出去买这个，出门都透着几分恍恍惚惚。一出门冷风一吹，一下子就清醒了，再看自己手里的钱，心里一下子就酸涩起来。
看来老太太很喜欢老三媳妇儿啊，这都买上早点了，她当年嫁过来的第二天，可没有这个待遇。又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形，心下更是彷徨惶恐，多了几分凄凄然，只觉得心里苦苦的。
虽然难能吃到外面的早点，可是梁美芬可没得一分的快活，苦着一张脸。
几个正在院子里洗漱的邻居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很是意味深长了。
这时赵桂花也直白的很：“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围着我。”
庄家两个儿子都盯着亲妈，问：“妈你真没事儿？”总觉得，他妈今天有点怪怪的。
赵桂花翻白眼：“你们怎么还盼着我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去去去。”
庄家老大庄志远点头，说：“那我洗漱去。”
老三庄志希也推了推媳妇儿的肩膀，说：“走吧。”
他的新婚小媳妇儿明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像是小木偶一样跟着庄志希出门回了房间。
庄老蔫儿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的不用去看看头？”
赵桂花：“不用，你把镜子拿给我，我瞅瞅。”
庄老蔫儿倒是听话的，赵桂花直接端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磕到头没有什么大碍的，她的脸年轻了很多很多，她今年应该是四十六，她家老头子应该是四十八。
真年轻啊！
她由衷的感慨，端详了一会儿，赵桂花这才回过神，这才看到老头儿担心的眼神儿，她说：“咋？看啥？”
庄老蔫儿小声：“我看你好像磕坏了脑袋。”
怪里怪气的。
赵桂花晓得他的意思，眼睛一瞪，说：“你怕我傻了？”
庄老蔫儿一听这大嗓门儿，瞬间安心，这么凶，肯定没事儿了。
他说：“我晓得你好着的，你看你，可凶的。”
他倒是又问：“你咋舍得买早饭了？”
可别说大儿媳梁美芬惊讶，作为枕边人，庄老蔫儿也惊讶着呢。
赵桂花：“孩子都结婚了，咱也了了一桩心事，该是稍微让日子松利点。一顿早点吃不穷。”
庄老蔫儿一想也是，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这老小儿媳妇儿进门，家里更宽裕了……”
既然提起这个话题，赵桂花绷紧了下颚，开了口：“老蔫儿，我想分家。”

第2章 会做梦
赵桂花大清早撞了头，一大家子都是匆匆起来。这不，散伙儿之后都回房了。
寒冬腊月的，屋里也冷冰冰的，早间家里的炉子灭了。庄志希进了屋就蹲下来捅咕炉子，叮嘱说：“屋里也不暖和，你多穿点。”
庄志希就是赵桂花和庄老蔫儿的三儿子。
刚才他们小夫妻听到动静儿赶紧披着衣服出门，穿的属实不多。话说完了，没人应，他抬头一看，小媳妇儿还在发呆，他咳嗽一声，叫：“明美？”
这个时候明美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庄志希，呆呆问：“你叫我？”
庄志希挑眉：“怎么魂不守舍的。”
明美无辜的眨眨眼，说：“没有呀。”
庄志希深深看了明美一眼，笑了下，低头又捅咕了几下炉子，添了点煤球儿，转身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出了门。
明美看着庄志希出门，舒了一口气，抠起了手指，一点也没将这个刚结婚的男人放在心上，反而满脑子都是刚才磕到脑袋昏过去的婆婆。
旁人不知道她婆婆赵桂花怎么了，但是她知道啊！
明美什么都知道，她打小儿就有这个“毛病”了。
她会“做梦”。
别人家做梦就是做梦，但是明美做梦可不是，她打小儿就能梦到别人的“人生之书”。并一定全乎，但是跟她有重要牵扯的人，她就能梦到。正是因此，新婚夜累的腰发酸，腿发软，她也没睡个好觉，做了一宿光怪陆离的梦，一大早就惊醒了。
这一宿，她梦到了她婆婆。
据说，她婆婆是从五十年后回来的，她见识过时代的变迁，感受过社会的发展。重生一场，她要站在时代的风口，努力奋斗，势要带领全家，走向辉煌。
明美咋舌，她婆婆还是百岁老人呢，真、真厉害！
她低头抠着手指抠的更厉害，格外的震惊，毕竟，重生这种事儿真的很难理解，很让人震惊。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恍惚到现在。
明美已经很有做梦的经验了，但是没有面对重生党的经验呀。
以后，咋办？
庄志希去而复返，就看到小媳妇儿耷拉脑袋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猫，低头还在抠手指，他来到她身边，看她给手指盖都要抠秃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明美：“呀。”
她的脸蛋儿一下子红了，别看两个人结了婚，也洞房花烛了。但其实，两个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们见面第三次就定下了结婚。所以说啊，这小夫妻两个，委实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
不过现在大家都这样，还有见了一面儿就定下来的呢，要是谈得时间长了才叫耍流氓。
庄志希握着明美的手坐在了她的身边，开了口：“我家人虽然不是什么和善人，但是也不算难相处的。如果你哪里觉得委屈，就跟我说，我给你出头。”
明美立刻抬头，瞬间反应过来他误会了自己发呆的缘故，不过这话总是好听的，她笑弯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的问：“真的？”
庄志希失笑，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握着媳妇儿的手，说：“我温了热水，你出来刷牙洗脸吧。”
别看两个人都有点互相不了解，但是都“深入交流”过了，总归还是亲昵的。庄志希把棉袄递给自家媳妇儿，说：“走，洗漱完了，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院儿里的情况。”
明美抿着嘴儿点头，应了好。
既然要住在这个院儿里，那邻里邻居总归还是要了解一下的，毕竟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夫妻两个一起出来洗漱，这个时间可不早了，基本上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水槽子也没什么人了，小夫妻两个并排刷牙，就看到大嫂梁美芬拎着早点匆匆回来。
梁美芬瞅一眼水槽子边儿放着的烧水壶，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们这样的四合院儿比不得楼房，那水管子厕所都是各家是各家的，他们这边的自来水管道是通在院子里，还没有分户。前后院儿各一个，各家用水都是来院子里打水，院子中间的水槽子也是刷牙洗脸，洗头洗衣的公用。
每个月的水费，那也是各家按照人头平摊的，所以大早上的这边向来就不少人，大家都是速战速决，像是这样还要拎着烧水壶过来兑一兑的，可没有呢。
冬天也没有的，烧水的煤球儿不要钱吗？
梁美芬进了门，笑着说：“这小夫妻感情可真好，一大早洗脸还用热水呢。”
潜台词儿：可真够浪费的。
虽然三弟妹刚进门，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这个长嫂在婆婆面前上点眼药儿，再说她最近是大大的得罪了婆婆，如果能让婆婆稍微把心思放在别处，对她来说也是很好的。
梁美芬想的可挺好，不过说完了一看，压根儿没人接茬儿，公公婆婆压根儿没在外间，就连她男人都不在，倒是他家两个孩子听到了她的声音，颠颠儿的跑出来，叫：“妈妈，妈妈，吃炸果子！”
她的话没人理，这两个孩子一叫唤，公婆倒是都出来了，赵桂花飒利的叫人：“老三，老三媳妇儿，吃饭！”
赵桂花的大嗓门，院子里都听得见，小夫妻赶紧进门，明美搓着手，说：“真冷啊。”
她娘家住楼房，还真是不怎么适应这种四合院儿的生活，大早上的就得在外面洗漱，怪冷的。不过嫁都嫁了，明美也不多说什么不好的讨嫌。
明美是在外面洗漱冻得搓手手，家里两个小孩儿则是馋的搓手手了。
俩小豆丁儿一年几乎都吃不到一次，哦不，别说一年，一共也没吃几次这样的早饭，激动的都眼红了，不断的吞咽口水。
“奶，吃饭吗？”
“奶，好香啊。”
赵桂花：“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一人一碗豆腐脑，一个茶叶蛋，炸果子也是一样。吃吧，孩子吃不了就给老头子。”
这样的早饭，都不用分的，直接上手就行。
两个小孩儿一听自己也算“人”，高兴的使劲儿呜呜叫，跟小狗子似的。
赵桂花不管那些个，把自己这一份儿端过来，先是喝了一口豆腐脑，满足的嗯哼了一声，这年头的东西就是醇，随即开始磕茶叶蛋。各人是个人的份儿，明美也立刻开动。
不管是啥样的人家，这早饭都算是顶顶好了。
她娘家条件好，吃的时候还算是绷得住，几个小孩儿就不成了，大口狼吞虎咽的。惹得赵桂花斥道：“没人跟你们抢，慢点吃，要是噎着了以后甭想我再买！”
这话一出，小孩儿赶紧慢下来，但是真是忍不住啊，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赵桂花晓得，这是肚子里没有油水儿。
赵桂花自己也是一样，她也没觉得自己馋了，但是一闻到这炸果子的香味儿都扛不住，还是亏得啊。不过到底是“有见识”，又是成年人，赵桂花倒是不像孩子那样。
这个时候一家子没人讲话，大家都盯着早饭呢。
明美也是一样，她喝着豆腐脑，眼神儿扫过这一家子。
为首的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公婆。她的公公庄浩仁今年不到五十，是前进机械厂五级铆工，工资五十五块五，是高工资人群。而因为庄浩仁这个名字念起来实在是不怎么中听，据说不管是机械厂的工友还是邻居，都是习惯叫他的外号：庄老蔫儿。
要不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儿。
她这个公公，为人又老实又面又蔫，据说家里不管啥事儿都是她婆婆出头。
她婆婆就比较生龙活虎一些了，她婆婆叫赵桂花，虽然没有工作，但是操持家里一把罩，在邻里间也是一个颇为泼辣的老娘们，据说，不怎么好惹，从不吃亏。
当初两家相看，因为她婆婆赵桂花这个性子，她妈还犹豫了一阵儿，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
庄家三个孩子，在座的就是大哥庄志远，还有一个外嫁的老二庄志心，她男人庄志希是老三。
庄志远跟她大哥明成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又一起进了火车站做乘务员，所以俩人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她跟庄志希才相了亲。
庄志远已经结婚好几年了，他媳妇儿就是大嫂梁美芬，明美偷看了大嫂一眼，深深觉得这也是个能算计的人物了。梁美芬本来是有工作的，她是在纱厂做女工的，跟庄志远是双职工家庭。要知道双职工家庭那可是很体面很好过的。但是，在一个月前，就在她跟庄志希筹备婚礼的时候，这个大嫂闷不做声的平地扔了一个大雷。
她没跟婆家任何人说，偷偷把她的工作，让给娘家的弟弟了。
这件事儿在庄家炸了大锅，也十分影响庄志希和明美的婚事，要不是都订好了日子，明美她家都想悔婚了。他们家就觉得女儿这个大嫂能干出这事儿就不是省油的灯。
毕竟啊，如果不分家，女儿夫妻两个是双职工，这个大嫂一家四口就一个工人，摆明了想占便宜。
明美妈看的真真儿的，十分不乐意。
最后还是赵桂花再三保证不会让小两口吃亏，明美妈才勉勉强强答应了。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赵桂花的许诺。主要是，明美的婚期都定了，悔婚总是对名声不好。
再一个，明美确实着急结婚。
他们这边勉强算了，听说庄家因为这事儿干了好几场架，但是木已成舟，现在梁美芬也在家做了家庭主妇。
庄志远和梁美芬有两个孩子，一男娃儿一女娃儿，六岁的哥哥虎头，大名儿庄阳。该说不说，他家人起名字就很离谱。这名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女娃儿四岁，大名儿庄雪，小名儿小燕子。
这是老大一家子，老二庄志心自由恋爱，拼着父母不同意强行嫁给了一个当兵的，随军去了。据说一年才能回来一次。她家有一对儿双胞胎男娃儿。
至于她男人庄志希，和他爸庄老蔫儿一样，也在前进机械厂，不过并不是技术工种，在厂卫生所负责拿药和收费，工资二十八块五。
明美虽然刚嫁过来，但是她有一个包打听的老娘，所以这家子的底儿，明美什么都知道呢。
她大眼睛瞅瞅这个，看看那个，点头哧溜儿哧溜儿的喝着豆腐脑，最后视线又落在婆婆身上，重生五十年啊……这种大腿，不管咋地先讨好吧。
明美谄媚的一笑，冲着赵桂花就张口：“妈，吃完饭，咱们一起遛弯儿吧。”
庄志希正吃的开心，听到这话，迷茫的抬头，咋？
媳妇儿，你为什么不约我？

第3章 邻居们
明美笑容明媚，两只麻花辫儿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很讨喜。
她脆生生的开口：“妈，咱俩一起遛遛弯儿，您也给我介绍介绍咱院里的人。志希哥平时要上班，肯定没有您知道的多。您指点指点我呀。”
赵桂花惊讶的抬头看向了明美，不过倒是很快的答应下来，说：“行。”
他们四合院儿可不少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也确实得跟小儿媳妇说一说，免得吃了亏。毕竟这可不是五十多年后，各家都是各扫门前雪，谁管别人家咋样。现在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现在邻里邻居的关系可是很紧密的，他们这种大院儿家长里短又是不少，人情往来也多，该是说一说留个心眼儿的。
她十分自信的说：“这事儿你问我就对了，没有人比我更懂。”
明美忙不迭的点头：“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赵桂花翘起了嘴角，摆手谦虚：“一般一般，我也就是比别人懂的多一点，了解的深一点，看的长远一点。”
这能不长远吗？
她是重生的，活了一百多岁，生生都给这些老伙计熬死了，谁家是个什么情况，谁将来是个什么发展，那是门清儿的。要说长远，没人比她更懂！
明美很赞同的点头，她说：“妈，那我就靠您指点了。您真是好厉害呀。”
赵桂花微笑：“行，包在我身上。”
这婆媳两个的对话看呆了一家子，梁美芬万万没想到，这刚进门儿的弟媳妇儿是个马屁精，瞅瞅她说的那个话，分明就是拍马屁。而且是赤-裸-裸的拍马屁，真是气人！
她咬咬唇，想说点啥，但是又觉得像是弟妹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张不开口。
她使劲儿酝酿，还没憋出来恭维话儿，就听婆婆开口了。
赵桂花：“老头子、老大，你们今天下班都早点回来，今晚咱们家开一个家庭会议。”
庄老蔫儿点头，说：“晓得。”
他刚才在屋里就跟老太婆碰过了，晓得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倒是庄志远不太清楚，不过就算不清楚，他也大概能猜到什么的。他没有意见的点头：“我知道了。”
倒是梁美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瞬间刷白刷白的。
她嗫嚅嘴角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开口，甚至连婆婆的脸色都不敢看一下。只能求助的看着自己男人，只是庄志远只顾着上班，压根儿没看她，他们今早耽误了一下，出门已经很迟了。
庄志远吃完起身：“我得赶紧走了。”
庄老蔫儿也点头，他比儿子距离近，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父子俩都急匆匆的出门。
梁美芬努力想要平复，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但是却觉得人发冷、心里发苦。如今她也只盼着，婆婆这个家庭会议，说的是不分家。
她不想分家，一点一点也不想分家。
也许，婆婆开会是要说不分家的，她男人是长子，公婆往后可是要靠他们家养老的，也许真的不会分家，不会的。这么自我安慰着，梁美芬总算是勉强让自己平复下来。
梁美芬的表现，赵桂花是看在眼里的，她跟梁美芬做了快六十年的婆媳，还能不清楚梁美芬是什么人？赵桂花嗤的一声，嘲讽满满，梁美芬刚恢复一点自然的脸色瞬间又刷白了。
赵桂花也不管梁美芬脸色白不白的，说：“你收拾一下饭桌，我领老三媳妇儿转转。”
梁美芬赶紧应了：“好，我来收拾。”
虽然不知道婆婆冷笑什么，但是梁美芬心里没底儿啊，只盼着婆婆看到她的好。可是，赵桂花已经不看她了，说：“走吧。”
明美火速的站了起来，自来熟儿的挽住了赵桂花的胳膊，赵桂花低头看看她的手，嘴角抽了抽。明美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说：“妈，我是您儿媳妇儿就是您闺女，我什么也不懂，您可得多教教我。”
赵桂花正要说话，另一只手臂被挽住了，是小儿子庄志希。
庄志希新婚燕尔，不想跟小媳妇儿分开，但是他又不能去挽媳妇儿，大庭广众可不像样。不过挽着老娘可没什么，他说：“我跟你们一起。”
赵桂花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晓得这刚结婚的人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的心情，说：“行吧，你们跟我一起走……”
梁美芬：“！！！”
她好气！
瞅瞅那个话，还什么就当做自己闺女，咋这能胡咧咧呢。
这两个怎么都这么马屁精，婆婆被哄去了怎么办！
她低头再看自家两个崽，小声嘀咕：“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小的孩儿跟大人一个食量。”
她寻思孩子吃不完还能给她男人再吃点，这两个倒霉崽子吃个没完。
虎头和小燕子可不管妈妈说什么，抱着饭碗不撒手。
虎头：“能吃完！”
这么好吃，他能吃完！
小燕子跟着点头，奶声奶气：“能吃完！”
梁美芬心里憋屈，吸气呼气，眼看他们也还没吃完，不管他们了，立刻挪到门口，扒着门缝儿往外看……
赵桂花领着小夫妻出门，天气冷得很，大家也不在院儿里待着，再加上还有小半月就过年，院里的老娘们也每天出门去供销社还有副食品商店蹲点等各种年货物资，所以院子里空荡荡的。
他们出来的不算早了，上班的，采买的都出门了，各家都挂着锁呢。
赵桂花看着自己阔别已久的院子，竟然觉得一草一木都格外的熟悉。
赵桂花：“咱们这个大院儿是个前后两进的院子，咱们这边是前院儿，一共四户人家，正房四间房是苏大娘一家，是个寡妇，她其实不姓苏。叫苏大娘都是冲着她男人的名头，院儿里也习惯了叫她苏大娘。她男人走的时候家里三个孩子都小，她一个人拉扯大的，平日里轻声细语，温柔软弱，见人三分笑，关心体贴人不在话下。不过你要是相信她，那就等着吃亏吧。”
明美立刻郑重点头，总结：“是个笑里藏刀的。”
赵桂花微笑，觉得这小儿媳总结的很到位。
庄志希嘴角抽了抽：“……”
他还真不知道他妈对苏大娘是这个评价。
赵桂花继续：“苏大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早八百年就嫁出去了，不过你也能见着，这俩隔三差五回来送东西的。恨不能把婆家掏空了补贴娘家。她家儿子十年前结婚，不过前几年也因公没了，留下个儿媳妇儿和三个孙子。因为爷俩儿都是在厂里没的，所以他们家才能拿到这正房的四间房。她儿媳妇儿叫王香秀，是个小寡妇。王香秀肚子可争气的很，一连生了三个男娃儿，九岁的苏金来七岁的苏银来还有五岁的铜来。男人走了，她就接了班，也在前进机械厂上班。她可没她婆婆那个心眼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瞅着是个飒利的北京大妞儿，其实跟她婆婆学的很能来事儿。院里老爷们对她多少都有点意思。”
明美：“哦哦哦，不好惹。”
赵桂花点头：“确实不好惹。”
庄志希嘴角又抽了抽：“…………”
这正房四间是苏家的，侧面就是他们家了，也是四间房，其实说是四间房，其实就是三间半，有一间是拐弯儿的小厢房，说是四间，不准确，但是也没有半间的说法儿。
所以还算是四间房了，这跟正房的四间没得比。
跟他们庄家住对门的，是两家，这边没有小厢房，是正八经的四间房，左手边的两间是一家三口。
赵桂花：“这是咱们院儿里最富裕的人家，老周家，一家三口住着，老太太是周李氏，她也是个寡妇，刻薄的要命，明明有钱，但是占便宜没够儿，为人刻薄恶毒，恨人有笑人无。他家儿子叫周群，今年三十一了，还没孩子。不晓得是夫妻俩谁的毛病，周群可不简单，在厂里是七级电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二。他媳妇儿姜芦是厂妇联的，一个月工资也有三十七。不过因为三十来岁没给老周家生个孩子，很不得周李氏待见。周李氏整天在家骂儿媳，你不用多管闲事儿。”
明美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赵桂花满意的点头，不得不说，重来一次，小儿媳儿上道儿了不少。
不过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出来，几十年过去了，她对这个时候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啊。
不过也是了，十几二十年后，各家什么收入可不会往外说，但是这个时候什么岗位、几级工都是清清楚楚的，工资明明白白，那是大家伙儿没人不知道的。只要知道工种等级，那工资是张口就来。她不太记得旁人了，但是对他们大院儿首富记得倒是清楚。
她小声嘀咕：“我这记性还挺好。”
又补充说：“他家闹矛盾，不用沾边儿，你管了姜芦也不会感谢你的，少不得还要埋怨你。”
明美更慎重点头。
庄志希：“………………”
他妈自己以前还不是为姜芦出头？
赵桂花：“右边这两间，住了父子俩，两个光棍儿。他们家姓白，白老头是厂里烧锅炉的，是个老鳏夫。儿子白奋斗今年也是三十一，也没找媳妇儿，这父子两个，老的相中了老寡妇苏大娘，儿子相中了苏大娘的儿媳妇儿小寡妇王香秀。白奋斗是厂保卫科的。爷俩儿挣得都不少，但是瞅着也没啥存款……”
明美秒懂：“给人花了。”眼神儿撇一下苏大娘家。
赵桂花更加满意的点头，果然小儿媳一点就透。
庄志希：“…………………………”
这也多亏了天冷没人在院子里，他们才能挨家挨户的逐一点评，这要是坐在屋里点评，感觉还少了几分仪式感呢。
赵桂花说：“咱们常接触的就是前院儿这几家了。走，我领你再去后院儿转一转，后院儿住了五家，正间儿住了李厨子一家，李大山和媳妇儿李王氏就一个闺女李芳，他们家招了一个上门女婿，是李大山的徒弟，叫杨立新。李芳家俩儿子，这不上门女婿吗？儿子不姓杨，一个叫李军军一个叫李伟伟。李大山工资倒是不算顶顶高，但是厨子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他家不缺嘴。他家人算是好相处的，李大山的媳妇儿李王氏，也就是王大娘，她是负责咱们院儿的，每个月收个水费清洁费，还有一些街道的通知，都是她来传达。院儿里有个什么事儿也是她来组织一下大家开会表决。她还是咱们这一片儿的媒婆，是个能耐人。”
明美总结：“管事儿的。”
赵桂花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把剩下的四家也都介绍了一下，各家大体是个什么情况，她可是都跟儿媳妇儿说的清楚。他们住在一个院儿，少不得要来往。
明美听得十分认真，恨不能找一个小本儿做笔记。
这个时候庄志希也终于小声的感慨：“我的老娘哎，万万想不到，您是个万事通啊。”
赵桂花哼了一声，挑眉说：“我什么不知道？想瞒过我这双火眼金睛，没可能！”
庄志希发出灵魂拷问：“那您咋不提醒我们啊？”
赵桂花眼睛一瞪，说：“你也没问我啊，再说，都是一个院儿的，你自己不会观察？住了这些年了你还不清楚院里各家是什么情况，那不是个二傻子？”
庄志希：“……”
明美掩面笑，马屁拍的哒哒哒。
“妈，您得允许别人不如您呀，您看，也不是人人都像您一样有火眼金睛，很多人，就是不行的呀。”
庄志希：“……”
他媳妇儿，还真是有点东西。
赵桂花倒是没飘，不过翘起的嘴角显示没人不爱听好话，她说：“走，我领你去巷子里转一转，杏花里这边儿的四合院，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外人住不进来，都是机械厂分过来的……”
明美：“既是邻居又是工友。”
赵桂花点头，说：“不过咱跟旁的院子接触不多，就自己院儿熟悉了就行。”
明美温顺的说：“我晓得啦。”
三个人刚出院门儿，还没走几步，就听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一辆自行车直愣愣的冲过来：“让让，让一让……”

第4章 小夫妻
叮铃铃的自行车忽忽悠悠的只冲着三个人就过来了，吓的几个人飞快的闪开，赵桂花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她张口就骂：“你她娘的会不会骑车啊？赶着去投胎啊！这么宽的路你奔着人来，是瞎啊！”
赵桂花那脾气可是火爆了一辈子的，她可是毫不客气。再一看，哦豁，还是个熟人儿，是他们院儿里白奋斗这个小子。白奋斗这个时候也支住了车子，嘿嘿笑，说：“赵婶子您看看您这火气也太大了，这刚娶了儿媳妇儿，这样可不好哈。吓到你家新媳妇儿。”
他扫了一眼庄家的小媳妇儿，心道这小媳妇儿长得可真水灵啊，不过水灵是水灵，就是眼光不行，放着他这样浓眉大眼有本事的男人不相中，倒是相中了庄老三那个小白脸儿。
“你看什么看，这是我家的儿媳妇儿，再看也跟你没关系，当心我给你眼珠子挖出来！”赵桂花一看这小子眼珠子，就晓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白奋斗被她吼得脑仁儿疼，赶紧作揖：“哎呦婶子，您可别叫了，我这就当捎儿扫一眼。你看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不成？咱也不是那样人啊。”
赵桂花呵呵冷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家老三都结婚了，你也赶紧找个媳妇儿吧。”
白奋斗一听这话，赶紧抬头挺胸，得意拍了拍自行车，炫耀的说：“你瞅，我买车了！哥们都是有车的人了！这找个媳妇儿还不容易？不说旁的，哥们推着车子在王府井一站，多少个小姑娘过来搭茬儿呢。”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说：“你跟谁哥们呢？”
庄志希立刻接话儿：“妈，他跟你没大没小。”
这娘俩儿嘿，白奋斗赶紧说：“庄志希你个臭小子就别拱火了，婶子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说我这个车……”
他买车了，他可是买车了，这可是自行车，永久的！
这咋就看不见吗？咋不羡慕啊！
白奋斗百思不得其解。
赵桂花扫一眼自行车，淡定的很，说：“不就一个自行车吗？有什么可嘚瑟的？你会骑吗你？这都差点撞了人，我看你还是再练练！”
“嘿怎么就一个自行车，您家有吗您。”说到这里，他一拍头，说：“哦，您家还真有，您小儿媳儿陪嫁的！”说完了生怕赵桂花发飙，一个掉头，飞快的一溜烟儿就蹬车跑了，快的像是一阵风。
他还嘚瑟的张开了双臂：“啊，风一样的自由！”
赵桂花笑骂：“这瘪犊子！就是个脑子不好的。”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庄志希疑惑的说：“他怎么没进院又走了啊？那骑车回来干什么？”
赵桂花撇嘴：“谁知道他神神鬼鬼的干什么。”
庄志希回头看了看院子，又看向白奋斗离开的方向，挑挑眉，说：“现在可是他上班的点儿，他回院子又不进门……”停顿一下，就看老娘和媳妇儿都齐刷刷的看着他呢。
他说：“该不会，就是为了回来显摆一下他的新车吧？”
赵桂花默默无语：“……”
老娘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呢。
不过明美倒是点头附和：“有可能有可能。”
买车哎，当然要显摆的呀，她买这辆新车的时候，骑车在他们家属院儿转了三圈儿呢。
赵桂花再次无言：“……”
她倒是忘了，现在自行车是多么的难买。除了攒钱不容易，票更是难，那是一票难求的。像是他们机械厂这样的首都国营大厂，每年下来的票儿都不是很多。就更不用说别的地方了。
所以买自行车还是很值得嘚瑟一下的。
“咱们今年瞅一瞅机会，如果能弄到票，也买一辆。”赵桂花开了口。虽然小儿媳明美陪嫁了一辆自行车，但是她上班也要用的。
庄志希瞬间回头，惊悚的看着他妈，简直不敢想他老娘能说出这个话，要知道，他妈可是很能算计着过日子的，这几年不管谁添了车，他老娘也没动一点心。
现在竟然能说出这个话？
赵桂花睨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庄志希：“妈，你让黄皮子上身了啊？”
明美没忍住，又噗嗤一声喷了。她笑着嗔道：“妈，您别动手，我帮您教训他，让他胡说。”
她的小手儿照着庄志希就拧了一下，庄志希嗷了一声，做出一副巨疼无比的样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媳妇儿。倒是赵桂花冷笑说：“就给我装腔作势，她哪里下狠手了？”
大冬天的，那棉袄厚的要命，估摸着都没碰到人，这就装上了。
她瞅瞅小儿子和小儿媳，说：“你俩还在我眼前演，当我看不出？”
明美立刻说：“还是妈眼力高。”
她小马屁拍的哒哒的，说：“您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看不出呀，我都知道肯定瞒不过您，那您原谅我好不好啦？”
赵桂花：“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怪你们了。行了，这巷子也转了一圈儿了，回去吧。”
娘三个正准备打道回府，就看到几个眼熟的大娘兴高采烈的往回走，手上都提着鱼，其中一个老远就叫：“桂花，快回家拿钱，副食品商店供应鱼了。”
赵桂花一秒不用就进入了状态，抢购么？这种基因可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二话不说就往回跑，她可记得这个年头儿物资多紧俏，这次不买下次就不晓得哪天来，她很快的跑回院子。快的庄志希和明美面面相觑，明美真心感慨：“跟飞毛腿似的。”
庄志希失笑，说：“走，咱们也回去。”
两人还没进家门就跟赵桂花迎面遇上了，明美赶紧问：“妈，我陪您一起吧？”
赵桂花摆摆手直接就窜出了门，相当的麻溜儿，庄志希笑着推着媳妇儿进屋，他家三间半房，父母一间大屋，自己间隔成了里外两间儿，外间就是他们一家子吃饭的地方。
庄志远一家四口占了一间半，庄志希是一间。
庄志希这边地方不算大，不过他仍是做了个一米多高的珠帘子半隔断，里头儿放了双人床还有衣柜，外间则是放了桌椅，又置办了一个九斗柜一个储物柜贴墙摆放。
虽然东西不算是顶顶多，但是看着井井有条又温馨。
夫妻两个一进门，庄志希就给他媳妇儿倒了一杯热水，他说：“天冷喝点热水会暖一点。”
这单独相处，两个人多少还有点小局促的。明美看了庄志希一眼，抿抿嘴，说：“你也喝点热水。”
庄志希嗐了一声，笑着说：“我没事儿，我是男人，火力旺。”
两个人四目相对，庄志希似乎想起来什么，赶紧起身，他先是鸟悄儿抽到门口眺望了一下，这才回来从九斗柜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小声说：“给你吃糖。”
明美配合他一样小声儿，说：“你干嘛神秘兮兮的？”
庄志希：“这让两个小崽子看见了肯定跟我要，这可是我私房钱买的。”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轻声：“你做叔叔的还计较这个啊？”
“那咋能不计较？”庄志希还挺理直气壮的，他说：“我大嫂也不是没有私房钱，她不会给孩子买啊。再说了，我妈最疼大孙子了，亏不了他们嘴。”
明美又眨眨眼，庄志希看她的俏模样儿，没忍住又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儿，她的小手儿柔弱无骨的，庄志希声音很轻：“你的小手儿好软……”
明美脸红了，白皙的脸蛋儿粉嘟嘟的，她软糯的说：“大白天的，你注意点……”
庄志希：“那我锁门？”
明美瞬间把手抽了出来，嗔道：“你胡说什么，锁门也不行的。”
她生怕他大白天的乱来，这都能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呢，竟是胡来！她不仅抽出了手，还挪了挪椅子，强行转移话题：“吃糖吃糖。”
她打开盒子，见到高粱饴，拨开一块递到了庄志希的嘴边，庄志希眼睛一亮，看着媳妇儿，明美嗔道：“吃呀。”
庄志希笑了出来，低头一口将糖吃在了口中，认真：“特别甜。”
明美又剥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点头嗯了一声，果然很甜。
她只吃了一块儿就把盒子盖好了，重新放回柜子里，喜滋滋的说：“慢慢吃。”
她重新坐下，八卦兮兮的凑到庄志希身边，问：“志希哥，没想到你家还有家庭会议这种高端上档次的东西哦。你猜婆婆开会要说什么呀？”
别看明美做梦已经梦到了赵桂花的一生，但是人的一生哪里是一个梦就能梦的清清楚楚的？说到底了哦，她其实就是走马观花。发生什么具体事情，都完全不清楚的。
明美格外的好奇：“你家家庭会议，是要大家都发言吗？”
她立刻动作起来：“如果每个人都要发言，我写一个发言稿，毕竟我可是新媳妇儿，不能掉链子。”
庄志希立刻按住了明美，摇头说：“我家的家庭会议，就是我妈的一言堂，你就听就行了，不需要你的意见也不需要你的发言。”
明美：“……哦。”
失落，竟然不用她发言啊。
庄志希看她这个小模样儿，失笑说：“你还挺想发言的？”
明美立刻点头，十分直白的跟自己男人说：“我错过了一次光明正大拍婆婆马屁的机会。”
她还想发言的时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赞一下婆婆呢，唉！
庄志希嘴角再次抽了一下，真诚的说：“你不用为了我一直拍我妈的马屁，我妈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她都不吃这一套的。我都不行，你就更不行了。”
明美扬了扬下巴：“嘿，你不行，可不代表我不行！我也是很会拍马屁的呀。”
庄志希幽幽：“谁不行啊？”
明美：“你呗~哎哎哎，你干嘛别……”
庄志希作势就要做点什么不能描述的事儿，明美一下子反应过来，做出大大的叉叉防御，笑着说：“别瞎闹哈，我说的又不是那个……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庄志希看她害羞的小脸儿红扑扑的，也笑了出来，他本来也就是开玩笑，不过很快的，他就收敛笑意，故作凶狠说：“那你说，我行不行？”
明美：“行行行，你很行，行了吧？我们说的明明是拍马屁呀！！！”
这个人还趁机乱来哦。
明美眼睛瞪的圆溜溜儿，说：“再闹我可动手哦，我是武林高手！”
庄志希：“噗！你咋这么能吹牛呢？”
明美眨眨眼：他，不知道咩？她不是吹牛呀？

第5章 不好惹
明美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庄志希。
庄志希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调戏说：“吹牛是吧，小媳妇儿。”
明美睫毛颤了颤，一个反手，庄志希瞬间被按在了桌上，快的像是一阵风，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庄志希就这么的被怼在了桌上，他惊叹：“卧槽！”
明美立刻松手，关心的问：“你没事儿吧？”
庄志希震惊的看着媳妇儿，明美无辜的举手：“我就是想证明一下，我没吹牛。”
庄志希：“………………”
沉默，大大的沉默。
明美抿抿嘴，软糯的问：“你怕了啊？”
她其实也没有想到庄志希真的不知道呀，她举手：“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这个时候庄志希终于有反应了，他再次“卧槽”了一声，说：“我赚了啊！”
明美：“？？？”
大大的眼睛，多多的问号。
庄志希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我媳妇儿这么厉害，我这可是赚大了。往后谁在跟我面前哔哔赖赖的，媳妇儿你给我出头呗。干丫的！”
明美：“……”
这话咋说得出口呢？
庄志希还挺兴奋的：“媳妇儿，就你刚才那一手儿，快的很咧，你看我能学吗？”
明美看看他，果断的摇头，说：“你都这么大了，那肯定不行啊。”
庄志希刚才还兴奋呢，一秒低头，惆怅的叹息一声，不过很快的又好奇的问：“那你是从小开始学的？”
庄志希的态度感染了明美，她得意的翘了翘下巴，说：“我学了十七年啦。”
庄志希惊叹：“好久！”
不过很快的他也反应过来：“哎不是，你今年不是才二十？你学了十七年，你三岁就开始学了？”
真的假的啊？
他怀疑的小眼神儿开始瞟这个疑似吹牛的小媳妇儿了。
明美不服气的说：“当然啊，我就是三岁开始学的啊。”她也说开自己学武的事儿：“其实我小时候也不是为了学功夫，就我小时候吧，是个夜哭郎，都三岁了还经常惊醒大哭，我爸妈实在是为我操碎了心，正好我家有个远亲大伯是个还俗的道士……那个，我们可没有搞封建迷信哦。当时这个远房大伯就说也不用搞那些乌七八糟的，练练武可能就好了。练武会注意力集中，沉心。然后他就每天下班来教我，喏，我可不是就学了十七年嘛。”
庄志希感慨：“我还真没听过练武治夜哭郎的。”
明美挠挠头，说：“其实也不是治，可能就是我练武了，耗费精力比较多，累的倒头就睡就不做噩梦了。不做噩梦自然就不是夜哭郎了。”
也算有用。
其实她长大一些之后自己就晓得了，她小时候“做噩梦”，也不仅仅是做噩梦，更可能是梦到了别人的人生，而她那个时候还是小小的小豆丁，根本不懂，所以每次都吓哭而已。
等她大一点，自然就不怕了。
明美：“好啦，我可都说了。”
庄志希：“还真是没想到……”
明美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说的，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学了，你哥哥和我哥哥是小学初中高中一路都是同学，现在还是同事。我以为你对我门清儿的。”
她都对他门清儿的啊。
除了不知道庄家有几个耗子洞，庄家的很多事儿她都知道的呀。
明美好无辜的，她又挠挠头，庄志希看她这个娇憨的模样儿，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说：“我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也挺好的，这不是就多了个惊喜？我媳妇儿这么厉害，我当然高兴。”
明美翘起了嘴角。
庄志希好奇的问：“哎对了，你学的是什么功夫啊？还是就随便练练？”
明美：“我学的是咏春。”
“哦哦，这个我知道。”还别说，他还真是听说过这个功夫呢，他比出大拇指，赞赏道：“我媳妇儿就是牛。”
明美脸蛋儿更红润，得意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炫耀说：“那当然，我小时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庄志希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又忐忑的问：“那你不会教训我吧？”
明美瞅着他，嗯哼一声，扬着下巴很嚣张：“那可不好说了，看你表现吧。”
庄志希狗腿儿的赶紧给明美捏肩膀，十足的马屁精，他热情的说：“媳妇儿，您看，您看这力道怎么样？往后咱们俩屋里的事儿就你做主了。”
明美笑了出来，踮脚说：“算你有眼光啦。”
庄志希化身小庄子，继续：“舒服不？还要重一点不？”
明美笑容更大，推开了他：“好了啦。不闹了，我去趟厕所。”
这要说住在四合院儿不方便的地方，除了用水是院子里打水之外，上厕所就更难受了，要去院子外面的，大白天倒是还好说，晚上才是遭罪呢，特别是这样的冬天。
明美叹口气，正要出门，庄志希拉住她：“我陪你？”
明美嘴角抽了一下，说：“这倒是大可不必，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她出了门，许是因为大婶们都买菜回来了的缘故，院子里正有人在接水，一个三角眼，大饼子脸的刻薄相大娘听到声音一转头，哎呦一声，阴阳怪气：“呦，这大白天的咋还关门呢，这小夫妻就是不知道节制啊。现在的小媳妇儿可真是不如我们那会儿，这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就能起来帮着婆婆操持家务，现在的小媳妇儿啊，不行！”
明美：“……”
果然相由心生。
这人果然不怎么样。
一出口就宛如疯狗。
自家婆婆还没说三道四呢，这老家伙就冒出来了。她婆婆果然没有说错，这人还真是刻薄恶毒。虽然这院儿大婶子也不止一两个，但是明美一下子就猜到她是那个周李氏了呢。
别看明美长得甜，但是可不是什么软乎乎的小姑娘，她笑着赠送四个字儿：“狗拿耗子。”
——多管闲事儿。
说完也不管这老太太怎么想，小手儿抄在袖子里，就奔着院子外面的厕所去了。还别说呢，明美一点也没猜错，这就是大院儿首富周李氏。
周李氏也没想到这小媳妇儿竟然敢还嘴，她生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人都出门了。她气的不行，咣当把手里的水桶一摔，哭喊：“老庄家的小媳妇儿欺负人啦，这个贱丫头骂我是狗啊。咱们院子可容不下这么不懂得尊老爱幼的小贱人啊。欺负人，太欺负人啦~”
庄志希出门，毫不客气：“我说周大婶，您怎么说话呢啊？我们结婚第二天，您好端端的来触霉头是吧？您总不能自己过得不好，就恨不得也让别人不好吧？我知道您整天就嫉妒别人家和和睦睦，但是也不能这么恶毒吧？这样怼着门口就欺负我媳妇儿，是不是太过分了？当我们家没人啊！再说了，我媳妇儿就说狗拿耗子。您自己要对号入坐说自己是狗，怎么还是我们家的错么？”
周李氏跳脚：“你说谁过的不好了？你说谁！我们可是大院儿最富裕的，我儿子是最有出息的。”
庄志希意味不明的呵呵呵笑了几声，说：“好不好你自己心里不是门清儿吗？”
“你……”
“你什么你！周婆子，你趁着老娘不在家欺负我家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管好自己家得了，想来欺负我们家，门儿都没有的！”一声咆哮响起，赵桂花回来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但是她可太了解周李氏了。
赵桂花一手拎着一条鱼，一手拎着一只鸡，身上还挎了个网兜儿，里面是十来个鸡蛋，明晃晃的可招人眼了。
就连周李氏这想要吵一拨的，都立刻抓着赵桂花问了起来：“副食品商店供应鸡了？你这鸡蛋是哪儿买的？快过年了涨价了没！你也真是的，买了咋不赶紧回来通知？咱们可是邻里邻居的老姐妹儿啊。”
赵桂花：“呵。”
明美厕所回来，就看到这一出儿，她惊呆了咧。
周李氏一瞅明美就想到了“狗拿耗子”，立刻开口挑拨离间：“哎呦桂花啊，你看你这个小儿媳妇儿脾气多大的，我这做长辈的说两句，指点指点她怎么做人家儿媳妇儿，她就要骂人的，这样说素质是真的不行。咱们大院儿还没出过这样道德败坏，不尊重老人的小辈儿，你可得好好批评她。这些小蹄子，就不能惯着他们。”
赵桂花翻白眼：“你可给我闭嘴吧，别说咱们四合院儿了，就这条街，谁不知道你周婆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嘴贱第一名？你少来我这儿装了。还长辈？你是谁长辈啊？你怎么就成了我儿媳妇儿的长辈了？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要点脸好吗？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家人，我就撕烂你那张臭嘴！”
赵桂花对周李氏那了解可是透透儿的，一点也不惯毛病，突突突一通喷。
她还不知道么？你要是给这人一点脸，顺着她说一句，她就能在外头贬低死你，更加蹬鼻子上脸。这就是个明着恶心人的货色。赵桂花不客气：“你在你自己家怎么作威作福没人管你，但是想来欺负我儿媳妇儿就不行。”
明美眨巴眨巴大眼睛，立刻上前：“妈，我有您这样的婆婆真好，我就知道您深明大义，跟个别思想落后的人不一样。有您做婆婆真是我的福气。”随即招呼看热闹的庄志希：“志希哥，你快点来帮忙拿东西啊。”
她把赵桂花买的东西都交给庄志希，自己则是挽住了赵桂花的胳膊告状，软唧唧的说：“妈，你不知道，我好惨呢，一出门就遇到这个大婶，她指责我关门，您说这大冷的天儿我能不关门吗？散了热气儿烧煤球儿不要钱吗？再说我跟志希哥可是有证的夫妻，在一个屋里都不行了吗？这比旧社会还狠呢。她可太欺负人了，呜！”
她整个人都要靠在赵桂花身上了，委屈巴巴的：“妈，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说：“你松手好好说话！”
明美不肯放手，笑眯眯的：“妈，这个大婶太凶了，我在您身边才有安全感啊。”明美狐假虎威的冲着周李氏哼了一声！
庄志希一个踉跄。
他媳妇儿这马屁拍的太腻歪人了。
啧！
饶是自认为脸皮也不薄，庄志希都觉得自己跟老娘说不出这个。他佩服的看着自己媳妇儿，觉得他媳妇儿果然有点能耐。
这可不仅仅是庄志希这么想，周李氏抖了抖胳膊，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可还记得刚才笑里藏刀的“狗拿耗子”四个字呢，现在装什么挨欺负的小绵羊？
她正想说什么，冷不丁看到庄志希手里提着的东西，嗷了一声，飞快的往家跑：“我不跟你们瞎咧咧，我还得去买鸡呢！”
天大地大，物资最大！
打架虽然重要，但是可敌不过买鱼买鸡！
她飞快的走开，明美重重的哼！
“看你还敢欺负我！”
这狐假虎威，展现的淋漓尽致。
赵桂花看着她，嘴角抽了抽，无语：“……”
好半天。
她发出真心的感慨：“你可真行！”

第6章 分家吗
吵架的小插曲，一点也算不得什么。
这可影响不了赵桂花的好心情，呼啦一下年轻了五十多岁，搁谁不快乐啊！当然快乐归快乐，要是找茬儿，她一样是要不客气的。谁让她重来一次，也一样是个没文化的泼辣老大婶呢。
她虽然比别人多了见识，但是个性又不会变。
赵桂花同志一百岁的时候还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太太，看到有人插队，那是要上前拐棍儿教育的彪悍火爆脾气呢。所以现在这算个啥啊，不算事儿。
赵桂花压根儿不把这小事儿放在心里，回家就吩咐：“老大媳妇儿，你下午去买一块儿豆腐，晚上做个豆腐炖鱼。”
梁美芬一听就愣住了，很快的反应过来，勉强露出一点笑容，说：“炖、炖鱼啊？”
她这心里啊，又发酸了，这老太太真偏心啊，小儿媳妇进门，这倒是净做好吃的了。就不想着过年了么？她难受的心里一揪一揪的。要是搁了她的心思，就不该年前结婚的。
这年前结婚，大过年的家里多了一个吃饭的人不说，婚宴少不得还要用不少的材料，家里攒的肉票副食品供应票，都用上了。现在买了鱼，竟然还要直接下锅，她心里不熨帖。
赵桂花斜楞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了声，说：“我决定吃什么你还有意见？”
梁美芬察觉婆婆语气不好，心里一激灵，赶紧说：“没有，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她擦了擦手说，说：“别下午了，我这就去，反正也不远。”
她急匆匆的出门，只觉得心里苦的很，这当媳妇儿的，真是不容易啊。庄志希小夫妻两个蹲在炉子边儿烤火，一看梁美芬走了，庄志希立刻凑到赵桂花身边，嘿嘿笑说：“妈，咱家晚上家庭会议，怎么个情况啊？提前透漏点呗。”
赵桂花一个眼刀过去，说：“滚蛋。”
庄志希还不死心呢：“您早点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赵桂花嫌弃的扫他一眼，说：“我让你滚蛋。”
庄志希：“……呜呜。”
明美看他碰钉子的样子，忍不住噗噗的笑出来。
赵桂花叉腰：“你们就一天假期，自己回屋待着去，缠在我身边干啥呢？别在我这儿碍事儿。”
庄志希与明美：“……”
“去去去！”
俩人被撵走，赵桂花摇摇头，心里也想到了晚上的家庭会议……
时间过得很快，大冬天尤其如此，还没怎么着，这一天就过去了，天黑的贼早。
傍晚下班的时间，这院子可就热闹了，人来人往的，寒暄打招呼的，出来洗菜接水的，还有在院子里玩儿的，热热闹闹。庄老蔫儿下班回来走到巷子口遇见了大儿子庄志远。
父子俩一起回家，刚一进院儿，就闻到一股子过油香。
庄老蔫儿吸一吸鼻子，很肯定的说：“谁家炸鱼了，真是香啊。”
庄志远微笑：“反正谁家也不可能是咱家，咱家没有鱼。”
庄老蔫儿：“那倒是。”
一个丰腴的女人出门儿倒水，听到这个话眉眼一挑，笑着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庄叔，你们回来了啊？要说啊，你们可猜错了，这香味儿就是你家的呢。我家三个小子闻着味儿都不想吃饭了。非要去你家蹭饭呢。”
庄老蔫儿乐呵呵的：“那可不成。”
丰腴女人眉眼一转，爽朗的笑，说：“庄叔你看你，我跟你开玩笑呢。这谁家过日子容易啊，都不容易的，我们可不是那占便宜的。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
庄老蔫儿：“嗐，谁让我是老实人呢。别人说啥我都当真。”
“老头子，赶紧回来吃饭。晚上还要开会呢。”赵桂花开门凶了一嘴。
庄老蔫儿赶紧的：“好嘞好嘞，马上到。”
庄家父子进了门，这真是不进来感觉还好，一进来就觉得，喷香扑鼻啊，家里两只小崽子已经早早的坐在饭桌前，都不去外面玩儿了，眼巴巴的等着开锅吃饭呢。
庄志希夫妻两个蹲在灶台边儿吞咽着口水添柴，一副帮忙的样子。
赵桂花冷飕飕的，语气冰冷：“你们少跟寡妇勾扯。”
庄老蔫儿：“这邻居就打个招呼……”
瞅着老太婆凶猛的眼神儿过来，立刻点头：“都听你的。”
赵桂花：“这还差不多。”
庄志远：“妈，我跟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来往的，不过邻居间，还是以和为贵，我觉得……”
“我觉得你该闭嘴了。”赵桂花说：“洗手吃饭！”
她这个时候开了锅，一家子瞬间都吞咽口水起来。
“唉我去，今天的鱼咋这么香啊。”庄老蔫儿觉得这次可比往常香多了，虽说吃鱼的次数也不多，但是往常可不记得有这么好的香味儿。
梁美芬心疼的说：“能不香吗？今天的鱼，油煎过的。”
那些油啊，她心疼的都要抽过去了。
这要是不好吃，都对不起下锅的油！
赵桂花：“你有意见？你当家还是我当家？”
梁美芬脖子一缩，赶紧说：“是您，我就随口一说。”
“行了行了，准备开饭。”庄志希都急了，他爸和他大哥倒好，是从外面回来的，他可是一直在这个香味儿的熏陶下啊。早就馋的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再一看，小侄女儿的口水果然已经流出来了。
你看，他就说吧？
没有人不馋的。
赵桂花把鱼端上了桌儿，别看鱼不大，但是她可放了不少的配菜，白菜土豆儿都有，铁锅炖鱼，配菜的味道也少不了的，锅边素的味道那是一点都不差。
一家子很快的围着桌子坐好了，赵桂花：“开动！”
一声令下，筷子飞快的舞动起来，就连明美也不例外，呜呜呜，太好吃了。
他们一家子埋头苦吃，倒是苦了旁人家，昨天才吃过婚宴，肚子里有点油水儿的，今天自然各家都吃的素。往日里倒是不觉得，可是今天这鱼香味儿也太霸道了，惹得人格外的馋嘴。
像是隔壁的老苏家，那是感受最深刻的，三个男娃儿都闹着不肯吃饭。
苏婆子看着儿媳，难受的说：“香秀，你也想个法子啊，你这当妈的就忍心看着孩子这么难受？还是我没有本事，我一个老寡妇，半点儿本事也没有，一点也帮不上忙……”
王香秀，这也是刚才跟庄老蔫儿搭腔的丰腴女人，她是苏家的小寡妇，她叹息一声，说：“我刚才试探了，庄叔不肯的。”
又说：“庄叔肯了，赵婶子也能把人赶出来的，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苏婆子还能不知道赵桂花不好相与？他们可是做了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她这不是盼着儿媳妇儿能顶点力吗？不过她也不多说这些，只更难受的说：“要不，我给咱家今天买的鱼做了吧，不等过年了。总不能让孩子……”
“别！”王香秀摇头：“咱家不比人家，人家家里工人多，咱不成，吃了就没得过年了。你等着，我去白家看看……”
她很快的出门，奔着白家去了。
她一走，苏婆子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笑，随即立刻又恢复温婉慈祥的样子，说：“太好了，你妈去想办法了，你们就等着吧。”
距离最近的苏家是这样，对门的周家也闻到了，周李氏骂骂咧咧：“这家子倒霉东西，再有钱能有我家有钱？还嘚嘚瑟瑟吃好的，吃不死他们，怎么不让鱼刺儿卡死呢……”
他家儿媳妇儿姜芦正在做饭，应和说：“可不是，没几个钱还臭显摆。妈，咱家也烧个鱼吧？咱家也不比他家差……”
“呸，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呢，败家玩意儿，有钱就瞎话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吃什么吃，钱还得留着给你看病呢，光打鸣儿不下蛋的，你再不给我们老周家生个娃儿，我就让小群休了你！还想吃好的？没门儿，给小群炒两个鸡蛋，咱们两个吃窝窝头。”
姜芦难堪的嗯了一声，红了眼。
一旁的周群正在听收音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各家的闹腾，庄家可不晓得，虽说这大院儿各家有点啥事儿瞒不住人，但是倒是也不至于说点什么都能被听见。别人家为了晚饭吵架的功夫，他家倒是吃的干干净净。
赵桂花打发了两个小孩儿回屋，开始了老庄家全体成员第一次家庭会议。
赵桂花不是那磨叽的人，她果断的开口：“好了，开会。”
她扫了一圈儿，就见个顶个都挺直了腰板儿，赵桂花闷哼一声，说：“这次开会，我代表了我和你爸两个人，我的意见，就是我们共同的意见。”
庄老蔫儿：“对，听你妈的。”
庄志远庄志希：“……”不意外。
赵桂花：“好，现在我来说一下我跟老头子两个人的决定，我们的决定就是……不分家。”
这一听，梁美芬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瞬间整个人都支棱起来。她最怕的就是分家，现在不分家，那可是顶顶好了，她激动的恨不能立刻原地转圈儿，她得意的冲着明美一笑，心道老头子和老太太果然还是要靠我们养老，不能得罪我们。
庄志希微微蹙眉，他可不是那种会明着吃亏的人。
这种事儿不适合他媳妇儿出面，但是他可以。
他正要开口，就听他妈赵桂花继续说：“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分家不现实也不方便。但是虽然不分家，以后咱家的形式得改一改了。”
庄志希咽下了要说的话，继续听讲。
赵桂花又扫了一眼众人，大家神色各异，她说：“我和你爸决定不分家，但是做人不能不公道。老大媳妇儿，你做的那个事儿，就是恶心人。”
梁美芬被点名，赶紧低下了头，反正她不吃亏，挨两句骂没什么。
赵桂花并不停下，反而直接说：“虽然工作是你的不假，但是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分家，你家还有两个孩子。你谁也不说，偷偷把工作让出去，图的什么不言而喻。你想啃着小叔子夫妻，然后帮衬着娘家弟弟？这好听吗？就因为你办的这个事儿，别说咱们大院儿，整条街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我早上去个公厕都要被人追问分不分家，你可真能给我惹事儿。也因为你这件事儿，差点耽误了老三的婚事，我答应了要给亲家母一个交代，就不能不给！当年你结婚，你妈说了你就算结婚每个月的工资也必须交给娘家一半儿，因为他们供你读书了。如果不答应就不结婚，当时我答应了，我也做到了。现在，我答应老三媳妇儿娘家的，也一定会做到。”
梁美芬脸色煞白煞白的。
赵桂花继续说：“我说了要给交代就是要给！虽然咱们家不分家，但是往后各房就是各房，你们的工资不用交给我了。从年后，也就是下个月开始，每一房每个月交十块钱的生活费，吃喝还在一起。其他的开支，你们各房都自己承担。你们都是月末开饷，这个月还是正常交，明美刚进门，就这么几天你就不用交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桂花。
明美乖巧点头。
赵桂花面无表情继续：“这样做还是老大你们家占便宜的，你家还多两个孩子呢。老三夫妻没孩子，跟你们交一样的钱。”
“志远，志远经常出车……”梁美芬随着本能说出来。
赵桂花冷笑一声，觉得这大儿媳算计的让人没眼看，她说：“对，他是经常不在家，但是，老三夫妻中午都在单位吃，也不会回来。你和孩子可是要在家吃的。”
梁美芬还想说什么，但是此时脑子一团空白，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知道怎么说。她怕分家，现在是没有分家，可是，跟分家没有区别啊……
赵桂花又扫了一圈，问：“还有意见吗？”
梁美芬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她落了下成啊。
倒是她男人庄志远说：“我看行。”
庄志希和明美对视一眼，“我们夫妻也都听妈的。”
赵桂花倒是能理解小年轻都想自己把钱，她毕竟也是打年轻时候过来的，而且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发誓不再走上辈子的路。
上辈子她就强撑着没分家。
为了给明美娘家一个交代，格外的给她补偿了五百块钱做私房钱。
可是，这个事儿办的不好。
老大媳妇儿梁美芬知道后恨透了她，觉得她偏心，却不想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至于老三夫妻，他们夫妻拿了钱也是不高兴的。不分家，他们夫妻的工资还要贴补到这个家里，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不止五百了。最关键是，大嫂不仅不感激，还怨恨他们，觉得自己没拿到私房钱，还要为家里操持，做家务。
到最后，两兄弟也被影响闹了矛盾，他们兄弟后期感情很冷淡的。
赵桂花现在想一想，其实自己一开始就做错了。现在也不能说她做的就是全对，但是，重来一次，她就按照自己心中决定的公平来。
如果不乐意听不想受着？
那好，滚蛋！

第7章 心思啊
老庄家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
别看梁美芬难受的都要昏过去了，但是庄志远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他男子汉大丈夫，关注的是国家大事，这样娘娘婆婆的小事儿还不在他的视线里。
倒是他手里的钱多了，以前都要上交，只能留三块钱人情往来花用。
可现在不同了，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钱，因为他是专门跑广东线的长途列车，每个月还有格外的外出补助，差不多每个月小四十了。交上去十块钱的生活费，他手里还能拿到三十块。
至于他媳妇儿手里没有钱……庄志远觉得没有也挺好，有了这娘们就想着贴补娘家。她那个弟弟只会借钱，有借无还那种。庄志远颇为不待见。
所以这次会议，他并没有不高兴。
眼看他媳妇儿抹眼泪儿，他还多嘴一句：“往后不要让你弟弟上门了。”
梁美芬捂住了嘴，泣不成声。
这些人咋就不能体谅她呢？老三夫妻两个双职工啊，怎么就不能把钱拿出来给大家一起花呢？她弟弟多难啊，她帮衬弟弟有错吗？她就这一个弟弟啊，呜呜呜~
梁美芬心里难受的不行，凄苦又难受，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泡在了苦瓜池子里，满满的苦，从里到外的透了。
相比于大房这边的哭泣，三房夫妻两个倒是挺高兴的，还是赵桂花那句话，小年轻儿的，谁不想自己把着钱啊。明美此时盘腿儿坐在床上，跟她男人商讨大事。
明美：“你爸妈两个，是谁管钱？”
庄志希挑眉：“这话你还用问吗？你瞅一眼就知道我妈了啊，我爸在家没地位的。”
明美认真点头，随即说：“我家，我爸妈也是我妈妈管钱。”
她扬了扬下巴，看向了庄志希。
庄志希：“所以？”
明美脸色微微红润，不过还是脆生生的说：“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是女同志管钱，可见一个家庭想要过的兴旺，就得女同志管钱。我们两个要延续我们两家长辈的优良传统。”
停顿一下，她露出甜美笑容，说：“我们俩，也由我来管钱吧！”
庄志希忍着笑问：“这就是你的总结啊？”
明美昂首挺胸：“那当然。”
她微微眯眼，看着庄志希，问：“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想发扬优良的传统？”
她开始捏拳头了。
庄志希：“……”
这就，你这分明是想要“谈判”不成，就动手哎。
而他吧，刚好，他是一个识时务为俊杰的俊杰，他立刻含笑说：“那我们当然要发扬优良传统，媳妇儿啊，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二十八块五，交给我妈十块我来出，剩下十八块五，我能不能留一点做零花钱？”
他又看了一眼捏的咔咔作响的拳头，赶紧解释：“男人出门在外，有时候有些人情往来的，如果手里一分钱没有，其实也不方便。你说对吧？”
明美想一想，点头，问：“你爸有多少零花钱啊？”
庄志希：“………………”
这句话，问住了他。
沉默，这里是无尽的沉默。
明美疑惑：“怎么？？？”
庄志希艰难开口：“他……没有。”
这一时刻，明美也沉默了，她轻轻的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就跟着我爸来吧，我爸一个月是五块钱。哎不对，你不能跟我爸爸比呀，我爸是要出车去外地的。他手里确实不能没有钱，你不一样呀，五块钱都够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明美犹豫起来。
庄志希立刻：“媳妇儿，我亲亲好媳妇儿，你就给我五块吧，我保证不乱花钱。你看我攒点钱，咱们也能一起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要不然那日子多干巴巴啊。你说对不对？”
眼看明美有些动摇，他继续再接再厉：“我的工资肯定也要再涨的，以后就算是涨了，我也只要五块，绝对不多要。”
明美眨眨眼，说：“那，好的吧。”
庄志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到手的钱，还比他妈当家的时候多了。他妈当家，他只有三块，现在都升到五块了。庄志希表示很满意。他好奇的问：“媳妇儿，你挣多少钱啊？”
明美惊讶的看着庄志希，好半天才幽幽叹息，说：“你是笨蛋吗？对我一无所知就跟我结婚。”
不知道她会功夫，不知道她挣多少钱……
庄志希：“你长得好看啊。”
他真诚的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我当然乐意了。”
明美：“哼。”
不过，她也没有不高兴啦。
她也相中他皮相好了，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她说：“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你对我知道多少，我还是要详细再跟你说一下我的情况的，你个棒槌。”
庄志希笑了：“洗耳恭听。”
明美：“我们公交车售票员走的是服务岗工资，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一块五。”
庄志希：“比我多哎。”
明美得意一笑，说：“所以你要努力了呀，小同志。”
庄志希神秘兮兮的凑到明美身边，说：“那你有多少存款啊，跟我说说呗？”
明美挑挑眉，哼哼着：“少打听不该打听的，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呢。”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没到那个份儿上？我怎么觉得我们相当亲密了呢？”眼看小媳妇儿脸红了，他立刻化身大狼狗扑了上去，说：“现在就让你热烈的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热情……”
明美被他按住了，轻声笑：“唔，你干什么？”
“你猜，来，我帮你脱衣服……”
“你干啥，不用你，哎哎哎，别咬我耳朵呀……”明美娇嗔的声音很快就低了下来，这么冷的寒冬里，总要做一些暖和的事儿吧？没一会儿，床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今天是庄家的家庭会议，庄志远夫妻一个样儿，庄志希夫妻一个样儿，老两口儿也盘腿儿坐在炕上闲话家常，他们家三间房，只有他们这边盘了炕，且暖和呢。
小年轻啊，就是不懂得火炕的好。
庄老蔫儿坐在暖和的炕上，回味着今晚的鱼，觉得实在是太美味了，不过他也说：“这么吃，过年咋整？”
赵桂花早有打算，说：“我手里也攒了一点钱的，我打算去黑市儿看看。”
这一说，真是生生吓了庄老蔫儿一跳，他赶紧说：“不行不行，这也太不安全了，这黑市儿哪儿是咱们这样的老实人能去的。如果被抓到……”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儿。我也不是个傻子。”
庄老蔫儿：“哎这……”
赵桂花安抚她男人：“就你是个老实人，咱们院里，谁想吃点好的不想办法，那好的东西光指着指标买，才多少？谁家不去啊，咱们也不用太老实。老实人到哪儿都吃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庄老蔫儿：“……这倒是，也不怎么想吃。”
赵桂花：“……”
她眼睛一瞪，说：“你抬杠是吧？”
庄老蔫儿立刻作揖告饶，赵桂花哼了一声，说：“你也甭担心，我先去河边看看，如果能钓到鱼，我就不去黑市儿了。钓不到再说，反正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来月呢。”
“钓鱼？”庄老蔫儿瞅着他家老太婆，觉得她可真能吹牛逼。
他门结婚三十年了，他还不知道她？
她啥时候也不会钓鱼啊。
赵桂花一打眼儿就知道这老头儿想什么，她说：“你啥意思？看不起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庄老蔫儿赶紧赔罪：“没没，我哪里有这个胆子。”
庄桂花哼了一声，她说：“你就瞧好儿吧。”
庄老蔫儿低声笑，大声都不敢，生怕这老娘们说他笑话人。不过笑够了，他倒是说：“桂花啊，这次的事儿，我看老大媳妇儿心里不熨帖。”
“呸，她还好意思不熨帖？我今天没把话说明白了都是给她脸，今天是老三夫妻两个都在，等明天你们都上班了，我肯定是要再跟她说道一下的。你可别觉得我是偏心老三。我这可够不偏不倚得了。咱们就说老大夫妻，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他们自由恋爱要在一起，一毕业就要结婚。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刚刚上班，才挣几个钱？你别看老大现在工资划拉划拉有将近四十了，但是第一年没转正的时候才十三，他媳妇儿也是十几块钱，还要交给娘家一半儿，她自己还要留几块钱作为人情往来。前几年，她一个月给到我手里的才多少钱？也就三四块，夫妻两个也就十几块。可是你可别忘了，他们一毕业就结婚，家里柜子床什么的，我们缺了一个吗？就这，她娘家要三十彩礼呢。那可是七年前，旁人家可都是要十五二十的，我们也给了吧？后来他们一点点的工资涨了，但咱也的说，她结婚第一年就生娃了，隔了两年又生了一个，养孩子不要钱吗？她生小燕子的时候奶水不好，奶粉我们都省吃俭用的买得。这些年，他们夫妻交的钱都不够自己花的。现在她还跟我耍这个心眼儿，我能惯着她？我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厚道很给她脸了。她也别说进门的时候弟妹还上学，那也不是她供的啊，那是你的工资不错。再说，老大我供到了高中毕业，老二老三没道理厚此薄彼。咱们再说老三，老大当年一毕业就结婚，但是现在可不是早几年，现在结婚这事儿管得严，都要到年纪，老三高中毕业去了厂卫生所，这可是干了三年了。这三年的钱，他也都上交了。他就算是开始挣的不多，可是他是一个人啊，再怎么都剩的。说到底，老三没占他们夫妻一点便宜。老三那小子你也知道，插个尾巴就是猴儿，心眼儿多的像筛子，这三年他不发作是他没结婚，如果结婚了我们还按照以前的法子来，你看他闹不闹。”
赵桂花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通抢白，说的庄老蔫儿一脸懵，不过再一想觉得老太太说的太对了。他忙不迭的点头，说：“你说的对，是这么个情况。”
赵桂花：“那可不，我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儿。明个儿你专门找老大说一下我这些话，老大媳妇儿那边，我来说。不管怎么样得让他们心里有数儿。要是他们觉得亏了给我闹妖儿就给我滚出去，老娘还不养他们了呢。”
庄老蔫儿赶紧的：“不至于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们不痛快！”
庄老蔫儿嘿嘿笑，说：“你这真是有点气势。”
赵桂花笑：“那可不！”
老两口倒是和谐，但是他们口中的主角儿梁美芬还在伤心难过的低声哭泣，从回屋就开始哭，哭哭哭，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
庄志远忍不住了，说：“你有完没完？”
梁美芬咬着唇，泪眼朦胧，眼看庄志远脸色不好看了，她用力擦掉自己的眼泪。
庄志远叹息一声坐起来，说：“你这样不行的，这么哭，爸妈还以为你对他们的决定有意见，咱都没意见，怎么还能让人误解？一家人，以和为贵啊！”
梁美芬：“……？？？”她咋没意见？她有啊？她没理说不出口啊！
庄志远：“行了，别哭了，睡吧。”
梁美芬心里憋得一团火，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啊，真是太难了，做女人难啊，她更是难上加难。
她抹抹眼泪儿，说：“那我去趟厕所。”
庄志远：“大冷的天，不是有痰盂？”
梁美芬：“我上大的。”
她披着棉袄，飞快的出门，只觉得自己已经掩盖不住内心的酸楚，她开了院门儿出去，奔向了巷口的茅房。
一到地儿，就忍不住了，呜呜嘤嘤的哭了出来。
天爷啊！
她的命，太苦了啊！
呜呜呜~~~
与此同时，男厕所一个蹲坑儿酒蒙子听到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哭声，吓的瑟瑟发抖，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妈呀，闹鬼！！！
不能发出声音，会被吃掉！
可怕的女鬼！

第8章 庄幸运
清晨天蒙蒙亮，院子里的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又有早起寒暄的声音，渐渐热闹起来，满满烟火气。
明美小夫妻也在其中，两个人都赶了早起这个忙乱，毕竟两人都是要上班的，可耽误不得。明美工作的汽车客运站比庄志希工作的机械厂远一点，她很快的吃完了早饭起身，说：“我先走了哈。”
庄志希赶紧把馍馍塞到嘴里，说：“我送你。”
明美：“去去去！”
她说：“你送我还得绕回来，我骑车走很快的。”
她戴上毛茸茸的帽子，护住了耳朵，又将军绿色的斜挎包背上，十分时髦，这才摆了摆手出门。
小燕子喃喃：“小婶婶好好看。”
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东西，小女孩儿就更喜欢啦。
她抓抓自己的头发，说：“小燕子也想要毛茸茸。”
梁美芬赶紧看向了老太太，赵桂花不理这个十三点，说：“小燕子让你妈给你买啊，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什么也没给你买过，让你妈买。”
要她说，梁美芬这些年，每个月掐在手里也有五六块钱了，搁了一般人家全家都够吃一个礼拜了。可是她一分钱也没有，也从来没有给孩子买过什么。
所有的钱，花到哪里不言而喻，可见多糊涂。
她想到这里，扫了一下梁美芬，梁美芬昨晚好不容易发泄了，不难过了，这一转头儿听到这样的挤兑又难受了。不过现在可没有人管她想什么呢，家里几个爷们儿也很快的吃完饭上班。
庄志希跟老爹都是在前进机械厂，自然一起走，不过眼看他爸似乎想等他大哥，庄志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主动先走了。他刚出门就遇到白奋斗，白奋斗嘚瑟的推着车子，尾巴翘上天，睨着他说：“你家不是也有一台车了吗？咋不骑车上班儿？挨不上号吧？你家你做不了主吧？你家女同志当家吧？你这男人做的不成啊。一点也不爷们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挤眉弄眼。
庄志希挑眉，笑着说：“女同志当家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总比家里没个女人强。我家是有车，但是我媳妇儿还得用呢，天大地大我媳妇儿最大，我一个大男人，走一走有什么关系。别说我媳妇儿上班远，就算她上班不远，我也不舍得她走。当然，你没媳妇儿不知道的。”
白奋斗：“！！！”
他生气：“嘿你气我是吧？说的好像就你有媳妇儿似的。”
庄志希：“是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媳妇儿，但是奋斗哥你没有啊。”
他还怪无辜的笑了笑，说：“你说对吧？你咋还不结婚啊？为啥啊？是不想吗？”
白奋斗：“……草（一种植物），我要上班了，懒得你个臭小子。”
他蹬着车，飞快的窜了出去，快的像是一阵风。
庄志希大声：“哎奋斗哥，你不带我一程啊。”
白奋斗：“滚犊子！休想！”
庄志希：“你也太不友爱邻居了吧？”
白奋斗不搭腔了，奋力蹬车。
庄志希切了一声，说：“就这水平还跟我斗嘴。”
庄志希有点眼馋自行车，但是他们厂区距离大院儿确实也不远，他进了厂来到医务室，就换上了白大褂。
别看庄志希是在厂医务所工作，但其实他并不是医学生，也不会医术。他高中毕业的时候，眼瞅着大学取消了，还有下乡的可能。庄志希当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工作到处跑。
要知道，如果没有一份工作，他必然是要下乡的。
也许真是运气好，庄志希接连找了将近一个月的工作，恰好，赶上他们前进机械厂招工了。别看是前进机械厂招工，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报名的。
首先一条就是要首都本地户口；
其次就是要高中毕业生，初中都不行，高小初小就更不成了。
最后一条是，必须家里有一个职工是在前进机械厂工作，并且是五级以上的职称。
只有满足了这三点，才能报名，真是卡的死死的，就这么三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没有资格报名。恰好，庄志希运气好，都满足条件，他又避其锋芒，没有选择办公室或者车间这样的热门岗位，选了长医务室收费员。
很多人不懂这个岗位的情况，以为是要懂一些医术，所以都不会选择这边。还有一些是因为这边收入低。他们机械厂这样的大厂如果不能进办公室，在车间也是比医务室好的。
现在是工人当家，只要技能学得快，工资提升的快。
像是医务室收费员，这个很难有什么职业提升，所以有的人不懂，有的人看不上眼，这就让庄志希捡了个漏儿。要说起来，这医务室工资确实提升会很慢，而且又不是真的靠医术说话，也不像是有什么大前途。
但是这要分谁看，有门路的，人家自然想好的岗位；但是想庄家这样的普通人家，有个工作能不下乡，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所以庄志希被录取之后高兴的不得了。
甚至再后来，庄志希看着下乡一批一批的走，更是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真是让他干农活儿，他狗屁不是。
他更庆幸自己毕业早，要是再晚一年，就晚一年，可能就没有这好事儿了。
庄志希换好了衣服，给办公室里打了一壶热水，又扫了扫地，他们这厂办的医务室其实一点也不大，跟大医院没法儿比，就是服务工人兄弟的，看个头疼脑热，处理个小伤口什么的。所有人划拉划拉，主任、医生护士外加他这个收费的，满打满算就六个人。
要知道他们可是万人大厂，由此可见他们这医务室多么的不重要。
医务室六个人，除了主任之外就只有庄志希一个男的，他是最后一个来的，还是最年轻的小伙子，所以庄志希也是很有眼力见儿的，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他还都是很主动的。
“小庄你今早来的可挺早，这新婚燕尔，精气神儿果然是不错啊。”王医生一进门就调侃了起来，庄志希一点也不害羞，迎合说：“那可不，我做梦都能笑醒呢。”
这话逗得王医生笑了出来。
王医生点头：“那你可真是得偷着乐，你媳妇儿真不错，长得俊还有正式工作，便宜你小子了。”
庄志希笑着调侃：“她找我也偷着乐啊，你看我，你看咱这长相，多么英俊一个小哥啊，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不抽烟不喝酒没有恶习，唉我去~我这优点真多啊。”
这人夸着夸着，竟然有点激动了，他说：“我这相当不错啊。”
这时医务室几个人都到了，听他这话，忍不住笑着说：“你这脸皮也是够厚了。”
其中另外一个李医生倒是想到了一茬儿，好奇的说：“你丈母娘，是做什么的啊？上班么？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庄志希：“我丈母娘原来是公交车售票员，这不是我媳妇儿高中毕业之后没有工作么，她就把工作让给闺女，自己提前退休了。我估摸着您看她眼熟是因为以前做公交车遇见过。”
李医生恍然大悟，拍头：“对对对，还真是，她以前是跑我家门口那条公交线的，好多年了，都是她，我说么，就觉得她眼熟。你这丈母娘看而真是为闺女着想。”
这一点庄志希是深有感触的，点头：“那可不是。”
明家两个孩子，他媳妇儿明美还有一个哥哥的，明美的哥哥是他哥哥庄志远的同学，毕业也进了铁路部门，现在都是火车乘务员。这是有正式工作的，不过明美的嫂子可没有，她是火车站的临时工。
人人都以为，明家妈妈最终会把工作让给儿媳妇儿，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坚定给了女儿，没一点迟疑的。所以老两口疼闺女，庄志希是看在眼里的。
“你们小夫妻双职工，日子好过，对了，你们家是分家吗？”李医生问起来，八卦的小火苗，从不熄灭，不管啥样人，该八卦都是要八卦的。
庄志希：“不分家，嗐，分家了多不方便啊。我们还是一家子一起生活，不过我和我媳妇儿，每个月交十块钱的伙食费，其他的自个儿看着办。”
两个医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儿，说：“那倒是挺好，这跟分家也没区别。”
庄志希含笑：“还是不一样么。”
医务室今天的八卦重点就是庄志希了，谁让，这小子是新婚呢。庄志希也没啥好隐瞒的，与几位大姨大姐的聊的热乎。几个人倒是没留意，医务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这不是旁人，正是四合院的小寡妇王香秀，王香秀有点着凉，想过来拿点药，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们说这些，她自然认得庄志希的声音，听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心里盘算起来。
庄志希一个月交十块，那手里最起码还剩十好几块的，如果他媳妇儿的钱也交给他，那他的钱应该更多了。估摸着一个月就能捏四十多呢。她眼珠子转了转，多了几分兴趣，心里盘算能不能忽悠这小子帮衬帮衬自家。
她家日子不好过啊，她婆婆没有工作，三个儿子都是半大的小子，且能吃着，她这当妈的还能不多想点办法？她本来是来拿药，思考之间倒是也忘记进门了，转身往回走了。
这眼瞅着走到了车间，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拿药这茬儿，直拍头。
好在，她看见了巡逻的白奋斗，赶紧叫人：“奋斗，你来。”
白奋斗正巡逻呢，一听到动静儿，二话不说过来：“秀姐，你叫我啊？怎么了？我看你魂不守舍的。”
王香秀：“我有点不舒服，你去医务室帮姐拿点感冒药呗，我这上班耽误不了了。”
白奋斗：“行嘞。哎不过姐你不是刚从那边回来……”
王香秀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刚才听了八卦，转头儿把自己拿药忘了吗？”
白奋斗：“……你可真行。”
随即又好奇：“啥事儿啊？”
王香秀笑了，嗔道：“你刚说我，现在又问。我不告诉你。”
“别介儿啊姐，说说呗。”
这王香秀不说，白奋斗还好奇起来，王香秀瞟他一下，说：“那行，告诉你吧，是老庄家……”
她这边跟着白奋斗脑袋贴在一起，嘀嘀咕咕，那头儿赵桂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叽叽歪歪的说：“这哪个王八犊子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梁美芬不敢言语。
赵桂花：“你走快点。”
梁美芬赶紧跟上，她看着这越走越偏，忍不住小声说：“妈，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扔山沟里吧？”
赵桂花：“……？？？”
她无语的看着梁美芬，痛骂：“你是个大傻子吗？脑子是灌了多少铅才能这么想，我把你扔山沟里？你是三岁孩子啊，自己跑不出来啊！我就不该带你个蠢货出来，真是蠢的没边儿了，还不如一头驴！”
梁美芬被骂的灰头土脸，不敢言语。
赵桂花：“真是个没用的玩意儿！”
梁美芬：……骂人这么狠，放心了！

第9章 捞大鱼
赵桂花一大早就领着梁美芬出门了。
她背着一个竹篓子，里头放着跟李厨子他媳妇儿王大妈借的渔网。
她昨个儿说要钓鱼，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作为一个很有阅历的老太太，赵桂花还真是知道哪里能抓到鱼。其实他们城里头能钓鱼的地方还挺多的，像是他们院儿的李厨子就是固定去后海那边钓鱼。
不过这样的地方不适合赵桂花，要不说庄老蔫儿了解赵桂花呢，她啊，还真不会钓鱼。
这样的地方，她去了也得抓瞎。所以赵桂花一开始就没想去这样的地方。她要去的地方，那可是个难得的抓鱼好去处。不过因为记忆有点久远了，所以赵桂花找过来还费了点力气。
梁美芬一路跟着赵桂花，俩人走了大半天，梁美芬偷看了婆婆一眼，不敢言语。今早婆婆找她“谈”过了，让她本来就难过的心情更加的雪上加霜。
她万万没想到婆婆这么有心思，而且这么一算，她这一房还真是一直在占便宜，以至于梁美芬现在屁也不敢放，跟在赵桂花后头的就跟个粗使丫头似的。
赵桂花懒得看她那张丧气脸，她专心的找鱼塘。
不过虽然她觉得她知道，还是绕了不少，“啊！”
赵桂花突然惊叫起来，梁美芬一愣，赶紧上前：“妈，怎么了？”
赵桂花指着不远处一处看起来很隐蔽的池塘说，激动的说：“找到了！”
她立刻一秒就打上了鸡血，飞快的奔过去，梁美芬也赶紧跟上，婆媳二人奔着池塘就过去了，梁美芬惊呆了：“妈，这边还真有个池塘啊。”
赵桂花睨她一眼，说：“你当我瞎说？”
“那哪儿能。”梁美芬可不敢得罪婆婆。
赵桂花立刻吩咐起来：“你捡石头，我试试这边冻得怎么样，找个地方砸开。”
梁美芬来了精神头，麻溜儿的忙活起来：“好！”
赵桂花满意的点头，大儿媳妇儿虽然缺点一大堆，用现代人的话讲就是个扶弟魔，但是她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她干活儿不打折扣，勤劳肯干。
你交代什么活儿，她都能干个妥妥当当的，一点也不偷懒。
这边是个小山头儿了，比城里温度低一些，整个池塘也都冻上了，赵桂花和梁美芬两个呼哧呼哧的找了一处位置，疯狂砸，用了不少力气，好悬累昏，总算是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这水坑刚一砸开，赵桂花就眼尖的看到鱼了，她一下子高兴的眉眼都带笑，说：“赶紧的，把渔网拿过来，咱俩下网。”
梁美芬也没网过鱼，别看她家庭一般，但是到底也是城里姑娘，还能读书到高中毕业，日子一般，但是在城里也不是过不起的人家，自然不会这些。
“妈，咋办啊？扔里就能抓到？”
赵桂花睨她一眼：“你做梦吗？竟是想好事儿。你去找个竹竿。”
赵桂花心道她也是上过网的人，同样都是网，她还能搞不定？在某音上可是学过不少的生活小妙招呢。这梁美芬找到竹竿儿，赵桂花立刻将竹竿也下水，顺时针搅合起来，她说：“我如果搅累了，你就来帮我。”
“成！”
梁美芬干活儿是没二话的。
赵桂花将竹竿在水里搅动，这种活儿不能不下力，大冷的天儿，她都有点出汗了，只觉得胳膊也发酸。梁美芬赶紧接上，她坚持的时间还没有赵桂花长，不过梁美芬也说：“妈，我咋觉得越来越难搅动了呢。”
赵桂花：“估摸有鱼，来，咱们先上一次网！”
两人很快的就拽了起来，“一二，一二！”
赵桂花：“小心点，用力，快，一二！嘿呦！”
“啊！”
婆媳两个一番用力，齐刷刷往后一拽，就听嘎吱一声，这是冰面裂开的声音，梁美芬吓的脸发白，倒是赵桂花快速一个用力，渔网呼啦一下被拽上来了。
“啊啊啊，妈，你看，你看有鱼，真的有鱼！”
赵桂花：“别废话，快走！”
俩人拖着渔网，飞快的奔到了岸边儿，好在，冰面虽然断裂了，但是也就是靠近冰窟窿的位置掉了几块冰，裂开了一点，其他第地方只是有些裂纹，倒是没有事儿。
赵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下，感叹：“她娘的，搞点吃的真是不容易啊。”
梁美芬也顾不得脏了，一样就地一坐，她看着眼前的渔网，眼睛都直了。
这里头，大鱼小鱼的足足有十来条，那最小的都有七八寸，大个儿的那个都有十好几寸，怪不得他们拽的时候这么费力，这大鱼咋长得啊！都成鱼精了。
梁美芬呆呆的看着鱼，赵桂花也难掩激动，她喘着粗气，眉眼都是笑，原本有些不好惹的刻薄长相都显得柔和了几分。赵桂花得意的说：“我就说能行吧？”
梁美芬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还黏在鱼上，这鱼可真大啊。
这么多鱼，家里吃的完吗？如果吃不完，是不是就能给她娘家送一些了？她的视线又落在池塘上，眼睛眨了几下，这个池塘……是不是能偷偷告诉娘家人呢？
赵桂花正得意着，一转头儿就看到大儿媳心怀不轨的眼神儿，她一激灵，立刻呵斥道：“这可是我找到的地方，你要是立刻告诉你娘家，就滚回娘家永远别回来了。离婚，一定得离婚。”
梁美芬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赶紧说：“妈，我不是……”
“呸，我管你是不是，但凡是让我知道你干了这个事儿，就给我滚回娘家永远别回来，你给你弟弟做一辈子老妈子去吧。你看我给你给你脸！这个恶婆婆，我当定了！”赵桂花说话相当难听，但是跟什么人就得什么态度。
她太了解大儿媳梁美芬的个性了，你要是跟她好声好气的说话，真心为她着想跟她讲道理。她反而不以为然，更不会放在心里，还会觉得你好欺负，一丁点事儿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就说赵桂花她自己，上辈子她已经很为大房着想了，可是在梁美芬的心里就是十恶不赦。
后来她干脆真的凶起来，一点好脸也不给，不骂人不说话，不凶不说话，梁美芬反而又觉得婆婆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赵桂花他娘的就很无语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来凶的，果然，她的话难听，梁美芬倒是委委屈屈的闭了嘴。看样子听了进去。
赵桂花：“……”就很离谱！这人就听不得好话。
她缓了一下，说：“歇一歇，我们就回去。”
梁美芬犹豫着小声问：“还能抓呢，咱不多来点？”
赵桂花也不舍得走啊，但是她又怕拿的太多，被人盯上，毕竟这边到家还有不远的路。而且吧，刚才冰都裂纹了，想一想也是有点让人不放心的。
“还是下次吧，下回叫上家里几个爷们一起来，我这次主要也是想找一找这个地儿。咱下次带个绳子缠在身上，也安全点，我瞅着这冰面儿也不踏实。”
虽说想吃鱼，但是她也要命啊。
“再说了，家里就两个小的在家，中午也没吃的。”
赵桂花拍了板，起身将鱼整理在背篓里，这下子眉眼都是笑意，真是觉得怪快活的。
她叮嘱：“咱们回去且得留心，甭让人看出来了。”
梁美芬一听这话，十分认同的点头，说：“妈，这个我晓得的。”
大院儿一起住了好些年，谁不知道谁啊，她可是晓得院里的人都是什么个性。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转头儿这里就得一条鱼也不剩。
想到这里，两个人都抖了抖肩膀。
赵桂花当机立断：“不成，这好地方等不得，我们先回去，我中午去老头子那边一趟，你去老大那边一趟。让他们爷们下午请假，咱们再来一次。”
她又想了想，说：“我去找明美借自行车，我们下午别坐公交车出来，咱们骑自行车。不明显。”
“成！”
婆媳两个说好了，很快的往回走，他们下了这个山坡儿，要往前走一段才有公交车呢。俩人走的很快，真是雄赳赳气昂昂，这样的好事儿，不常有啊！
相比于赵桂花的收获满满，明美也是忙了一上午的，还有半个月过年，现在出行的人也格外的多，她一上午喊的嗓子都要哑了，一瓶水也都喝光了，大中午的，明美趁着换班的时间赶紧去吃饭，就听门岗有人叫：“小明，小明，有人找。”
明美起身：“来啦！”
她好好的一个俏丽姑娘，江湖人称小明。
所以说姓氏耽误人啊。
明美哒哒哒的来到门口，看到她婆婆一个小老太太之正在客运站门口来回踱步，明美飞快的跑上前，啪嗒一下拍在了赵桂花的肩膀，随即笑眯眯的挽住她，说：“妈，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坐。”
门岗大爷报纸挡脸，偷看，再偷看。
赵桂花拉住明美，往一边儿走了走，说：“你自行车借我一下，有好事儿。”
明美：“什么借啊，一家人用就用呗。”
她也心疼呀，可是“有好事儿”，她是相信的。
赵桂花看她心疼的眉毛微皱可是还要装作大方，嗤一声笑出来，说：“放心吧，肯定不给你磕了碰了，等你晚上回来就知道了。哦对，你下班就回家哈，照看一下家里，我们都要回来晚一点。”
这么一说，明美还有什么不懂？
她立刻眼睛亮晶晶，用力点头：“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赵桂花：“……别出去乱窜。”
明美点头。
赵桂花：“……别领着俩崽子闯祸。”
明美又点头。
赵桂花：“晚上简单搞点……”
明美叉腰：“妈，你是信不过我啊！我真的，没问题。”
赵桂花：“……行吧。”

第10章 看热闹（上）
“前边的人往后走一走，后面还有还多空地儿，往后走往后走。”
“上车的人别着急，最后一趟车大家互相照顾一下。”
“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上车买票！”
明美眼看着车里的人密密麻麻的像是鱼罐头，又叫：“后面还有好大的地方，在往后窜啊……”
还没挤上车的人透过车窗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心说，这个好看售票员骗人啊，后面也挤得像鱼罐头啊，一点空位也没有啊。不过心里这么想，还是顺着往后走，尽量的挤一挤。
不往后走，下头的人也上不来啊。
这个年头，淳朴的人还是很多的。
“窜一窜啊……”明美又喊了两声，端起自己的热水壶，中午添的热水，又不剩多少了。她晃荡了一下里面的胖大海，拧上了杯子。最后一趟车，上完了下班！
明美深吸一口气，继续喊：“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眼看人终于都挤上了车，明美举手示意，司机嘎吱一声关上门，车子终于向前开去，明美跑的这趟路线正好算是热门路线，中间途径王府井，这一条线，平日里还好，但是只要过年过节，这人多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车子一站一站的停靠，随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明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要下班了。
冬天天黑的早，明美又比一般人下班晚一点，她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刚进院子里就闻到好多人家做饭的味道，今晚可没有昨晚喷香的鱼味儿了。
庄家的两个小孩儿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看到明美，立刻高兴的叫：“小婶回来了！”
别看俩小孩儿其实对明美一点也不熟，很陌生，但是他们总归知道这是自家人，跟邻居可是不一样的。所以明美一回来，他们又激动又高兴。
虎头虽说已经六岁了，但是到底还是个小孩儿，家里没有大人，也没有晚饭，小朋友们都回家吃饭了，他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看到明美，立刻奔上前。
明美走路带小跑儿，脸蛋儿红扑扑的，她赶紧上前，说：“你们怎么不进家？在门口坐着干啥，快进屋。”
她把人领进了屋，这才拉开点灯。
屋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明美：“你们饿了吧？”
虎头有点小拘谨的点头，小燕子小一点不懂那些，倒是软糯糯的说：“小燕子饿了，家里没有人，没有饭。”
明美：“行，那小婶来做饭。”
她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来，开了碗柜，说：“我们做什么呢？我看一看……做个面片儿汤吧？你们看怎么样？”这想着今天的天儿这么冷，等几个人回来肯定还要喝点汤汤水水比较容易暖和起来，就想到了面片汤。
虎头和小燕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征求意见，两个人严肃的对视一眼，点头说：“好。”
明美：“那行，就面片汤了，我们再加点青菜，你们知道家里的菜放在哪里吗？”
虎头立刻说：“我知道，地窖里有。”
明美：“那放点白菜吧。”
她看了一眼家里的存货，犹豫了一下，说：“你们说……我如果在面片汤里放一颗鸡蛋，你奶会不会骂我？”
虎头：“！！！”
小燕子：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
明美眨巴大眼睛问两个小孩儿：“你们觉得能放吗？”
虎头也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也好馋好馋啊，可是……他看着小婶婶，小婶婶是信任他才会什么都问他们的，他不能骗人，骗人不是好孩子。
他小声：“……会。”
明美：“啥？”
虎头：“奶会骂人。”
他的鸡蛋……他的鸡蛋飞走了。
明美瞬间耷拉脑袋，就连辫子都少了几分生气，幽幽的叹息一声：“哎~”
虎头也跟着：“唉~”
小燕子不怎么懂呢，奶声奶气的跟着学：“唉~”
明美看看虎头，又看看小燕子，想了想说：“今天家里人是出去做重要的事情。”
虎头抬头。
明美：“这么冷的天，又是出去做重要的事情，回来的时候肯定都冻透了。既然冻透了，就该吃的好一点补充一下营养。有营养，才不会因为吹冷风生病呀。”
虎头：“哎？？？”
小燕子：“……”没听懂。
明美伸出一根手指，比“一”，说：“我们就放一个，补充一下营养。这是很应该的呀，不是浪费，你们说对不对？”
虎头和小燕子双双点头。
明美继续：“如果你奶骂人，你们能帮我说话吗？”
虎头忙不迭的点头：“能！！！”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是个爷们！”
明美：“噗！”
小燕子也学着哥哥拍着胸脯保证：“能！”
明美含笑：“那行了，我相信你们。”
她拿出玉米面，又从柜里拿出一个鸡蛋，吩咐虎头：“你去地窖给我抱一个白菜回来。”
虎头：“好嘞。”
他飞毛腿一样的窜出门，明美很快的就动作起来。其实一家子老老小小八口人，面片里才放一个鸡蛋，真的好少好少好少，也就提个味儿。
不过要是放的多，明美担心她婆婆会炸锅。
鸡蛋在一般人家可是金贵的很，明美的娘家条件好一点，也是当个宝的。
这东西，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呢。
明美很快的动手，这年头的女孩子就没有不会做饭的，别说女孩子，男孩子不会做饭的都很少。不过要说做大菜，明美肯定不行，不过这样简单的面片汤，还是做的来的。
面片汤这东西熟得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做好了，留守的一大二小，三个人一人捧了一碗，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虎头看到碗里的蛋花，快乐都想要摇尾巴了。
“姓苏的，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三个人正喝的舒坦，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跋扈的叫声，明美立刻就窜到了门口，把门开了个缝儿，向外看过去。虎头默默的凑上来，小燕子也默默的凑上来，从上到下，三个脑袋，从门缝里都盯住了院子里的人。
院子里的不是旁人，正是战斗型选手周李氏，周李氏叉着腰，一脸的刻薄，她站在隔壁苏大娘一家的门口，疯狂跳脚：“苏大妈，王香秀，你们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别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儿了！你们不出来是吧？不出来我就去找居委会，没有你们家这么欺负人的。是有人生没人养是吧？你们家小畜生偷我们家东西，你们还管不管了！”
这时王香秀终于开门，她既委屈又愤慨的看着周李氏，说：“周大妈，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算是我家没了男人，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啊。你说我们家欺负人，我看您这才是欺负人，这上门骂人，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
“可不是，周大妈，你这也太过分了，哪有这么说话的，这不是欺负人嘛。”
“周大妈一贯张扬跋扈，这不是欺负人家小寡妇么。”
“我看啊，周大妈存心找茬儿呢，她就是恨王香秀。”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相比于周李氏的刻薄跋扈嘴贱，大家也不问原因张口就来，反正肯定是老虔婆欺负小寡妇。
周李氏呸了一声，骂道：“有你们什么事儿？你们知道个屁啊，就在这儿给我插嘴？贱不死你们！”
她骂够了，转头又说：“你个小贱人惺惺作态给谁看？你家三个小兔崽子来我家偷花生，你瞅瞅，我这大半袋子花生让这几个熊崽子偷的一干二净，可真是不当人！这油料作物，一年才多少定量？你们家三个小混蛋就给我嚯嚯了，我还不能上门找你们要个说法？赔钱，给我赔钱！”
王香秀红着眼眶说：“周大妈，您说什么呢？我家孩子咋能干那样的事儿？他们可是懂事的好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家孩子啊！”
“你还不承认？你把院儿里的孩子都叫出来，问问他们，你家三个崽子今天下午是不是在门口吃花生？那可是我家的！”周李氏还在跳脚，骂道：“你别以为你拿出这个做派就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虎头，虎头你出来，你说你看没看见！”
周李氏一言不合就要找证人了，明美飞快又果断的关门。
她对院子里的人都不熟悉，但是听婆婆介绍一大通儿就晓得其实也没有什么省油的灯，现在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她才不出去搅这个浑水，她果断关门，压低声音小声的问：“你们两个看到了吗？”
虎头点头，说：“看到了！”
小孩子好实在的说：“周奶奶把花生放在了门外面，金来银来他们就跑过去的拿了。周奶奶看他们拿，还笑了呢。”说到这里，虎头还有点迷茫的挠头：“不知道周奶奶笑什么。”
明美：“？？？”
笑了？
这老太太还会笑？
不过，她东西被偷了她笑什么？
虎头撇嘴：“金来说，如果我学狗叫就给我一颗吃，我是男子汉，我才不是狗，我不要！破花生我才不要吃！”
明美听了这话，脸色不好看，心道这家孩子怎么教育的啊。
这什么小瘪犊子！
她揉了揉虎头的脑袋，说：“不要是对的，咱们不要他偷的东西！什么东西，等你奶回来，我们告状！”
虎头：“好！”
小燕子赶紧加入：“好~”

第11章 看热闹（下）
周李氏嗷嗷的在院子里喊了两嗓子，虎头也没露面儿，王香秀立刻支棱起来，说：“你看，才没人搭理你这个老虔婆。你只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还能干什么！”
“你骂谁老虔婆，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周李氏一个箭步上前就要薅住王香秀，王香秀顺势一躲，老太太扑了个空，撞到了门上，她撞得眼冒金星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哭嚎：“丧良心了啊，大家快来看这个小寡妇丧良心欺负我老太太了啊，这家子做贼还有道理了！这么欺负人啊，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快显灵劈死这个小贱人啊……”
明美听到声儿，一溜烟儿就又窜到了门口，这个八卦不可不看。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呢，明美再次趴门缝，两个小孩儿没忍住，小脑袋也又冒出来了。
这一看，明美“嗞”的一声吸了口气，周李氏瘫坐在苏家的门口，两条腿不断的蹬地，胳膊一下下的拍在大腿上，那个哭嚎哦。简直就跟鬼上身哭坟似的。
明美：“真激动。”
她话音刚落，就看一个虎头虎脑，哦，当然不是他家虎头，而是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十来岁男孩儿一下子从屋里窜出来，瞬间一个飞腿，就踹在了周李氏的背上。
明美没忍住，又“嗞”了一声。
男孩子大声叫：“我让你欺负我妈！我让你欺负我妈妈！”
这拳头就呼出去了，不过周李氏虽然被踹了一脚，到底是个成年人，一个大耳瓜子就扇过去了：“你个做贼的小畜生！”
这男孩子就是苏家的大孙子苏金来了，今年九岁。
他挨了打，脸瞬间肿了起来，阴沉沉的盯着周李氏，说：“你这个老虔婆，该死的，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我打死你！”周李氏又再次伸手，只是这一次，她的手被人抓住，一转头，竟然是白奋斗。白奋斗呵斥：“周大妈，您一把年纪了，怎么为老不尊打孩子？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这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周李氏心里一堵，一个九阴白骨爪就挠了上去，瞬间给白奋斗来了一个土豆丝儿：“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你个拉偏价，跟小寡妇乱搞的！”
“你该死……”
“你毁我清白……”
现场瞬间一团混乱，周李氏一人不敌多人，她儿媳妇儿也飞快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叫：“你们偷东西还欺负人，不许打我婆婆……”瞬间加入战局。
“你敢欺负我哥哥……”银来铜来冲出来加入了战局。
周李氏拽住了金来扇；
银来铜来咬住周李氏胳膊；
白奋斗拽住周李氏的头发往后拖，周李氏反手往白奋斗脸上招呼；
王香秀和周李氏的儿媳妇儿姜芦薅着头发打成一团……
明美看的目瞪口呆。
啊这，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到群殴表演吗？
就这么一瞬间，明美觉得自己的嫁过来太值得了，她这在娘家生活了二十年，也没看过这样的，那一个个是真下手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婆婆在她嫁过来第一天就要专程给她介绍一下这个院儿里的人。
果然，能被重生者记住的，都不是一般般的小角色。
明美震惊脸：“我的个天老爷。”
虎头看的呲牙裂嘴，小手儿抓紧了房门，大有窜过来一个人就立刻关门的架势。
小燕子更是捂住了眼睛，可是小手指又叉叉的露出个缝儿偷看，小嘴儿：“吼，吼吼~”的嘟囔，简直像是配乐。
眼看几个来回下来，各有千秋，明美以专业点评，打的一般般，毫无技巧，但是打的真凶猛啊。当然凶猛了，没看除了他们两家之外，整个大院儿几乎都过来看热闹了吗？
大家可是谁也不敢上前插手的呢。
不过明美刚这么想，就听到有人大声呵斥到：“你们干什么！”
明美随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就见一个高壮的大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来。明美又震了一下，那可不吗？这个年头儿，大家都比较精瘦，要出一个胖子太难太难了。
可是眼前这个大妈可不是的，真是壮硕。
明美一下子记起她是谁了，她也参加了自己的婚礼摆席，毕竟这么特殊的体型儿，记不住谁也能记住她。她是李厨子的媳妇儿王大妈。
果然厨子的家庭不缺嘴，这就表现的很明显了。
当然了，明美更能理解居委会为什么安排王大妈负责呢，就这个体格儿，不论男女，怕是都干不过她。真有个什么，她也能靠体力说话了。
明美心思流转间，就听王大妈高声呵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话吗？这么大人不知道要脸是吧？都给我松开！”
果然，随着王大妈的呵斥，几个人一个个都松开了手。
王大妈：“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周李氏立刻叫：“苏家的小兔崽子偷我花生，我来要说法，她家打人。白奋斗这个小兔崽子来帮他相好的，打了我。”
白奋斗瞪眼：“你少胡说，我是见不得你欺负我秀姐。”
“呵呵，秀姐，叫的真亲近，呸，下贱！”
白奋斗：“哎你这老太太你以为我不敢打你……”
“白奋斗！”
王大妈：“你给我消停的，等一下再说你，先说偷东西。周大妈，你说你有什么证据！”
周大妈：“我看见了，院里的小孩儿也看见了，不信你问虎头，你问你俩孙子去！”
王大妈看向了王香秀，说：“这就是你家的不对了。”
王香秀掩面哭：“捉贼拿脏，你们这是说什么呢？这不是欺负我家吗？我家没男人，就得挨欺负吗？呜呜~”
“秀儿，你给我闭嘴。”这时屋里走出一个老太太，她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样子，说：“秀儿，咱寡妇的苦，和旁人没有关系，要自己挨着，不要张口闭口在外人面前示弱。不然人家更是欺负你。”
她扶着门框，说：“我病了，一直没出来，但是我听明白了，这件事儿是我家的错。我们认，我们赔钱。”
周李氏一下子得意起来，正要开口再要点医药费，就听苏大妈摊开了掌心，说：“你们刚才吵架，我撑着身子去翻了孩子的书包，没想到他们真的拿了，是我们的错，我们赔钱。但是我还是得说道说道，大家看看这个花生，这是能吃的么？”
大家一细看，一个个都嫌弃的呕了一声。
这花生都长毛了啊，花生壳儿上都是绿毛儿，吃了都怕毒死的。
苏大妈柔声：“我们愿意赔钱，但是如果说三个孩子是存心偷东西，我还是得问问，一般人看到这样的东西放在门外面，会觉得是还要的好东西吗？”
她红了眼眶，抹抹眼泪儿，说：“我逼问了铜来，他小，不懂那些，我一问孩子就说了，他说这个是放在门外面的，他们以为是要丢的。孩子以为这是要扔的，主动帮忙扔。他们是好心啊，也就是我家日子过得困难，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孩子们饿啊，把人家不要的东西捡了吃。”
她咬着唇，明明一大把年纪，但是能看出几分倔强的楚楚可怜。
“我们承认我们拿了，也承认孩子错了，但是要说偷，这个真的不能认。大家看看，孩子根本不懂，他们吃了，我都怕出事儿啊。”
这一说，这瞬间就引得大家纷纷点头，别看大家日子过得困难。但是就这个花生，再困难都没有人吃。妈的，吃完了不能毒死吗？都长绿毛了。
再一想周李氏的为人，怕不是她就是故意拿出来设计孩子的，想一想她的人品很有可能啊，一时间大家都纷纷指责起来。
周李氏一看这个情况，瞬间又坐在地上蹬腿儿嚎，不过引来大家更多的指责。现场闹哄哄了一团。
王大妈：“好了，这件事儿周大妈你做的不对。”又看金来：“孩子做的也不对，不过孩子都挨了打，这件事儿就两清了吧，算了吧。”
“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你把发霉的花生放在外面，图的什么人尽皆知。你还要再好好掰扯？再说你看你给人家孩子打的。”
“我也挨打，白奋斗这小兔崽子……”
“行了，白奋斗也没打你，人家就是拽住你，你可没少挠他，还要再算一算看谁伤重吗？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各回各家！”在王大妈的拍板下，这场混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明美看了好大一场戏，眼珠子瞪的像灯泡儿，深深感慨：“这院子，果然不同凡响。”
不得不说，深受震撼。
院里的人没戏看了，三三两两的回家，明美也不趴门缝儿了，回到桌子边儿坐下，感慨：“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那个苏大妈看着柔弱，却能分分钟扭转局面，怪不得她婆婆说她不好惹。
还真是啊！
“这院子，真热闹，一个个大妈看起来都好厉害。”明美感叹。
虎头点头，告密说：“小婶婶，外面都说我们院儿有四大母老虎！”
明美眼睛一亮，赶紧问：“都谁都谁？”
虎头骄傲的扬头，说：“我奶奶就是一个！”
明美点头：“不意外不意外，一看她很凶就知道不是善茬儿！”
话音刚落，赵桂花推开了门，她抿着嘴：“……”
明美：“……”
说人小话，被抓包了！

第12章 背个锅
赵桂花他们可不是刚回来，他们是刚才闹得欢实的时候回来的。
不过她可没傻到这个时候进院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他们抓了这么多鱼，如果让人看见，还不一定生出多少事端。所以赵桂花小心的很。
她率先进门，只不过吧，这一进门就听到这一大一小在编排自己呢。
她瞅了虎头一眼，虎头缩到了明美的身后，刚才还说自己是个爷们呢，现在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小胆小鬼了，一点也靠不住。明美眼神飘忽，呵呵，呵呵呵个不停。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你倒是能耐了，还在背后说我小话儿。”
明美一激灵，立刻说：“妈，你误解我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的，我其实是最尊敬您的。我说您一看就不好惹，也不是说您不好的意思。我自己也不好惹呢，不好惹其实挺好的。”
她拍着胸脯说：“我觉得，有时候不好惹也是优点，不好惹，麻烦少。”
赵桂花：“你啊。”
明美察言观色，眼看她婆婆好像也没有生气，立刻凑上前，说：“妈，你们去搞什么了啊？”
她好奇的看，这一打眼儿，眼睛就亮了，惊喜说：“好多鱼啊！”
大鱼看起来可招人喜欢了，一看就好吃，明美：“好肥美！”
赵桂花：“行了，你甭跟我扯犊子了，赶紧帮忙。”
她的视线落在两个崽身上，说：“你们都回屋去，别都窝在这儿。”
“好~”虎头领着妹妹小燕子，赶紧撤退，临走的时候还有点仗义的说：“奶，面片汤里有一颗鸡蛋，你别骂小婶。是我馋了！”
说完，生怕挨揍，拉着妹妹很快的跑去自己的房间，赵桂花又睨了明美一眼，说：“你打鸡蛋了？”
明美立刻点头，软乎乎的笑，说：“我想你们今天出去肯定干大事儿，回来吃点汤汤水水也暖和点。加个鸡蛋，提提味儿。”
赵桂花：“你这放一个也太少了。”
明美：“哎？哎哎？”
她呆了！
她惊讶的看着婆婆，赵桂花一瞪眼，说：“咋？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抠门的人吗？一颗鸡蛋都不舍得吃？这一大锅的面片汤一个鸡蛋，这还能看见个屁的蛋啊，咱家老老小小八口子呢。怎么都得放两个！”
明美立刻眉眼都是笑意，说：“我就知道妈跟一般人不一样。”
赵桂花：“你少拍马屁。”
明美认真：“我才没啊，您是最能耐的老太太。这话一点也不差的，您看一般人家哪儿能弄出来这么多大鱼？对了，我男人呢？”
她这才想到自己没看到庄志希啊，庄志希呢？
赵桂花：“我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我先回来探探情况，这不能让人看见。”
明美竖起大拇指，说：“妈，还是你有筹谋。”
赵桂花笑了一下，觉得这个小儿媳虽然干活儿是真的不行，还馋猫子一个，但是人倒是很中肯的嘛！总是爱说大实话，是个实在人。
“今天院儿里又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闹腾？一天天就他娘的闲的。”赵桂花问起来。
明美一下子来劲了，作为一个刚吃过瓜的人，是很乐意把自己知道的瓜分享给别人的，她比比划划，现场无实物表演，飞快的一通演，最后兴奋的说：“喏，就是这样！”
赵桂花：“……”
你好兴奋啊。
不过她还是淡定的说：“没一个好东西，周李氏就是算计苏金来几个小孩儿的，她料准了苏家三个小子手脚不太干净，故意把不能吃的花生放出去被偷，这样就能获得赔偿了。苏家几个臭小子也确实就是手脚不干净，不过我猜花生上面一层肯定是好的。如果真是长绿毛都不能吃了，他们也不会拿，他们是馋，不是傻。如果真的全是那种，小孩子也不会拿的。周李氏想坑钱肯定要在上面放一层好的。他们肯定也是占到便宜了，谁也别说谁。周李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崽子偷吃挨揍也正常。”
明美又竖大拇指：“还是您厉害，我都没想明白呢，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妈你真的好厉害哦。”
赵桂花得意的笑了出来，说：“我还不知道他们？一撅腚我就知道他们想拉什么屎。”
说起这个，明美又想起一茬儿，好奇的说：“妈。周李氏哦，她不是姓李吗？为什么都叫她周大妈啊。又不是自己没有姓，真奇怪。”
赵桂花撇嘴，嫌弃的不得了，说：“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苏大妈搞的？当年老苏和老周两个人在车间的时候一起发生了意外。这不他们俩都成了寡妇。苏大妈家里三个孩子，日子肯定比周家更难，她去厂子哭诉了好多次，赌咒发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改嫁，只想把孩子好好养大，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以后没有她的本名赵二丫，只有苏大嫂。她本身更艰难，加上人也会示弱，得到的就比周家的多。周李氏嘴巴不好心眼也不好，还都表现在面儿上，人憎狗嫌的，自然就不招人待见。她跟苏大妈学，也自称以后就只姓周，这不，年轻是周大嫂，现在就是周大妈了。”
明美：“……”
一时间她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赵桂花：“当年苏家拿到的比周家多，周李氏就恨上了苏大妈，加上苏大妈那个时候也进厂了，处处踩着周李氏表现，同样是寡妇，这一对比，还用说吗？等苏家小子和周群长大，这两个小子也被对比起来了。苏家小子都生了三个儿子了，周群一个孩子也没有。你说周李氏心里能熨帖？苏小子出事儿的那天，周李氏乐得买了一只烤鸭庆祝，你就琢磨他们两家有多恨。”
明美：“唉我去~这就过分了吧？人家人去世，她庆祝？”
赵桂花：“所以他们两家关系很差的，不过我们家跟他们家也没说关系多好。”
明美：“！！！”
赵桂花笑了，但是笑容却带着几分嘲弄，说：“所以我跟你说，这个院儿没有省油的灯。白家俩光棍没有女人，李厨子家没有儿子，苏家和周家都没了男人，苏家还没了儿子。说来说去，最团圆的就是我们家。有时候啊，你家过的圆满，也是别人看不顺眼的理由的。”
明美沉默下来，好半响，她又鼓足勇气，说：“那又有什么！他们越是嫉妒我们，我们越好好好过！”
赵桂花：“对，我们好好过。”
明美听到附和声，笑了出来，正在这时，门嘎吱一声开了，明家其他几个人悄么悄的赶紧进门。
庄老蔫儿委屈的看着他家老太太，控诉说：“你这老婆子，你不是说回来之后看到没问题给我们信号吗？我们这左等右等，都等不来，好在三小子鸡贼，偷偷来院儿里侦查了一下，要不然我们可真是要等到地老天荒了！！！”
赵桂花老脸一红，一时间不晓得说啥好了，这个事儿，还真是她忘了。可是这个事儿怪她吗？怪！她！吗！
才不怪！
她果断地：“明美拉着我絮絮叨叨的，耽误了。”
明美睁大眼，啊这……她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背锅了！好大一口黑锅！
赵桂花的不好意思，也就在一瞬间，短暂的老脸一红，果断的硬气起来，说：“你们多等会儿怎么？晚一点回来不是更安全？这要是让人看到，在给我们偷了，隔壁的小毛偷又出动了。”
“呦，刚才院子里闹哄哄的是因为这个吧？”
“那肯定啊。”
赵桂花果断的岔开了话题，说：“行了，我给鱼收拾一下，做成咸鱼，往后也多个荤菜。”
一提到这个，庄家真是人人都喜气洋洋，这可不是高兴吗？他们这一下午，搞上来四五十条鱼呢。今年走礼，都打算带这个了，体面的很，还省了花钱买东西。
庄志远：“妈，你给我留四条，我过年去我们头儿那一趟。”
这想要工作走得顺，过年送礼少不了。
他这工作跟机械厂不一样，像是庄老蔫儿这样的铆工，认真干活儿就没人招惹，庄志远这样要跑长途列车的，想要好点的排班，想要好点的日子休假，少不得就得打点一下了。
要不然，大年三十儿和初一还在火车上呢。
他刚上班的时候就不懂，吃了不少的亏，现在就“懂事儿”多了。
赵桂花：“这个我晓得，我给你备出来，明美，你明天回门儿也提两条……”顿了一下，说：“还是提四条吧，再提一只鸡。再去副食品商店买一斤点心，买一斤糖块儿，体体面面的。”
明美点头应和：“好。”
这样的回门礼，算是很不错了。
果然，她很快的得到了大嫂梁美芬哀怨又嫉妒的眼神儿，明美骄傲挺胸：嫉妒去吧你！
“妈，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明美甜美的冲着赵桂花撒娇，说：“我好喜欢您哦。”
赵桂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给我好好说话。”
明美笑容灿烂，说：“好好说话也喜欢您啊，您真是最好的婆婆。”
赵桂花扬起了嘴角……
梁美芬：马屁精，马屁精马屁精大马屁精！！！总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马屁精！戳穿你马屁精的真面目！
正间儿王香秀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的委屈，默默的掉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她仿佛是闻到了一股子鱼腥味儿……
是鱼么？
谁家再弄鱼？

第13章 抠门啊
王香秀隐隐约约的闻到了鱼腥味儿，她翻了个身，吸了吸鼻子，心道是这个味儿没错。
“谁家在弄鱼。”
王香秀还没开口，倒是听到她婆婆开了口。
她一翻身，问：“妈你也没睡呢？”
他家好几间房呢，分开睡绰绰有余，不过倒是也不舍得多置办一张床。再加上，冬天分房睡，这得多烧多少煤球儿，别说他们家，一般人家都不会这么做了。
苏大妈坐起来，凑到窗户上往外看，左边的两户人家都关灯了，右手边倒是开着灯，她很肯定的说：“是老庄家。”
她低声嘀咕：“他家哪儿来的鱼。”
王香秀也坐起来，撇嘴说：“谁知道呢，保不齐是去黑市儿买的。昨天烧了鱼，今天又弄鱼，真是给他们能的，呸！娶个条件好的媳妇儿不得了了，不显摆能死啊？”
苏大妈低头琢磨了一下，问：“今天你们吵架，你看到她家人出来看热闹了吗？”
王香秀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应该没有吧。”
那个时候她只顾着维护自己儿子，哪里还管别人是不是在围观，别人算个老几啊，天大地大，她儿子最大。这想到儿子，她愤愤的说：“周大妈真是缺德，不就吃她几个花生，能死啊。还想用长毛的花生讹人，这是缺了八辈子的了。”
她越说越生气，又骂：“这庄家也是没善心，我们都这么困难了，有鱼就该给我们送一条啊！他家怎么能吃独食呢，我们家小子正长个儿呢，正是缺营养的时候。”
苏大妈深以为然的点头，她说：“可不是。”
她抹了一把脸，说：“唉，他家有也不会给我们家的，赵桂花那个人多泼辣啊，又抠门又不好惹，想从她手里要点东西，难啊。我们还是别想这好事儿了。”
她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却期待的看着儿媳妇儿。
王香秀：“不行，就算是不好要，我们也得开这个口，我们能不吃，孩子能不吃吗？妈，这事儿你甭管了，我明天去跟赵大妈说。她虽然抠门儿，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拿捏的，我卖卖惨，哭一哭，还是可以拿住她一二的，她刀子嘴豆腐心。”
苏大妈默默的笑了出来，随即犹豫着说：“啊这，这好吗？她要是给你难堪怎么办？”她伸手握住了儿媳妇儿的手，说：“妈不想你受这个委屈，咱们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穷。”
王香秀坚定：“没事儿，妈你放心，我能把握。”
她又望向了庄家，正好赶上他家关灯了，她说：“行了，咱们也睡吧，他们肯定是去黑市儿买的。赵大妈一贯抠门，也不知道怎么舍得了！”
苏大妈一下子想起来，拍头说：“啊，我知道他们家今天为什么买鱼了，明天庄志希应该跟他媳妇儿回门儿。他家娶了明美，是高攀了，可不是得好好表现。”
王香秀：“呵，偏心眼子，我怎么没看她对梁美芬这么好！还不是看明美家条件好。”
她嫉妒的嘟囔了一句，他们这个院里的小媳妇儿，明美是条件最好的。
苏大妈握住王香秀的说，安抚着说：“妈不管旁人好不好，在妈的心里，你是最好的，别说咱们大院儿，就说咱们这条街，有几个媳妇儿能接连生三个小子的？这可是别人比不得的，羡慕都羡慕不来。”
王香秀得意起来，骄傲的笑了笑，这可是她最得意的事儿。
她冲着庄家哼了一声，心道：你家境好又怎么样？连生三个儿子再说吧！如果生不出儿子，看你还这么家境好，还怎么骄傲！看赵桂花还能把你当成好儿媳，看庄志希还能疼你！
王香秀这边给自己疯狂加戏，随即心满意足。
她怎么想的，当事人可是一点也不晓得呢，明美此时和庄志希晚间运动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明美可不知道人家在心里嘀咕她。这谁能想到呢？都没来往呢，就被当做假想敌了，不得不说那也是有点大病。
明美现在一点也不知道，她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她靠在庄志希的身上，说：“我有件事儿想问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庄志希此时额头都是汗珠儿，不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明美的长发，说：“什么事儿？”
明美抬头，眼睛亮晶晶：“四大母老虎，是谁啊？”
庄志希：“噗！”
他可万万没想到，明美问的是这个，他很快的笑了出来：“那你觉得呢？”
明美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闪，说：“反正肯定是有你妈。”
庄志希：“对，还有呢？”
明美：“肯定有周李氏啊，就那个周大妈，不可能没有她。我才嫁过来两天，她就表演好几场了。”
庄志希：“又猜对了，在猜一猜？”
明美想一想，说：“王大妈？她看起来很强悍。”
庄志希笑的更厉害，说：“你看，你这不是都猜对三个了吗？还差一个也不难猜了吧？”
明美犹豫起来：“……难不成，是苏大妈？”
虽然听说了苏大妈不好惹，但是看她弱不禁风的啊，说话也是柔柔弱弱，要是年轻三十年，她保准是个柔弱的小白花。所以要说母老虎，明美总是觉得怪怪的。
不过庄志希倒是点头，承认了明美的话。
明美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呢，她说：“她看起来不像啊。”
庄志希：“不像不代表不是啊，我没怎么见过，不过据我妈他们说，苏大妈年轻的时候曾经拿菜刀挥过调戏她的男工友。”
明美：“哇哦！真是想不到！”
庄志希：“你想不到的事儿可多了。”
明美：“嗯？”
庄志希：“以后慢慢给你八卦，我们再来下半场？”
他眼睛明亮的看着媳妇儿，明美一咕噜滚到一边儿，被子缠在身上，打呼噜：“呼呼呼~”
庄志希哭笑不得：“你装睡的好明显，把我当傻子啊。”
明美：“呼呼呼~”
不管，反正睡着了。
庄志希看她不想了，也不坚持，伸手将茧蛹一样的人捞进怀里，说：“你也分我点被子啊，我也是怕冷的啊~”
茧蛹小明坚决不放松，似乎很不信任他啊。
庄志希：“我也是要纯睡觉的，真的不动你，相信我……明天还得回你妈哪儿，我有分寸的。”
明美小声嘀咕：“你说下半场的时候可不像是有分寸。”
庄志希失笑：“嘿你还挑事儿是吧？你信不信我会更没有分寸？”
明美果断：“呼呼呼~”
好么，万年的装睡哎。
庄志希笑了笑，将明美团在了怀里，自己扯开被角，锁了进去，大冷的天儿，自然是抱在一起睡才是最暖和的……他抱着明美，大手盖在她的小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说：“睡吧。”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
庄志希窗帘缝隙露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她翘起来的嘴角，他低声：“媳妇儿你真好。”
明美笑容更大，轻轻的说：“你也很好……”
庄志希：“你别招我哈，不然我以为你还想来下半场……”
明美：“呼呼呼~”
庄志希失笑，搂住她闭上了眼，他媳妇儿真好，暖呼呼肉呼呼的很温润，明美看起来挺瘦的，一点也不胖，半点边儿都沾不上，但其实她是小骨架，身上还是有肉的，外人看不出，作为她的男人，庄志希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一款。
“睡个好觉~”
明美轻声笑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庄志希抱着媳妇儿，还没睡着，听到轻轻的开关门的声音，晓得这是他大哥回来了，他大哥刚才摸黑儿去送礼了，搞得跟见不得人似的。
他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年轻人就是体力好，虽说庄志希晚上活力无限，但是一点也没影响早上起床，要说起来现在也没人睡懒觉，早起各家都有动静儿，再睡得沉也少不得要起来的。
庄志希一早端了热水给媳妇儿洗漱，明美也不客气，专心让他伺候。
小两口儿打扮的整整齐齐的，提着回门礼出门，一出门恰好遇到了王香秀，王香秀眼珠子一下子就黏在鱼上了，四条大鱼，个顶个儿的不小啊！
她干笑了一声，赶紧上前，说：“呦，这鱼真好，这是副食品店供应的么？我们家都没换到呢，这眼看要过年了，大过年的要是没条鱼，总觉得不够年年有余，你看你这鱼吃不……”
庄志希打断她：“苏嫂子，我们还赶着回门儿呢，先走了哈。”
他揽着明美的肩膀，说：“走吧，我们还得去供销社呢。”
明美眨眨眼，摆手：“再见！”
夫妻两个，庄志希载着明美，一蹬车，溜烟儿的就一个拐弯儿，不见了，压根没跟王香秀寒暄什么，王香秀忿忿跺脚：“这怎么就走了！”
小兔崽子，抠不死你！
怪不得昨天闻到那么大的腥味儿呢，这四条大鱼啊！就算是回门至于拿这么多吗？
白奋斗得意的骑车出来，看到王香秀跺脚，问：“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王香秀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委屈的姿态，说：“还不是庄志希，他提了四条大鱼，我就想问问他在哪儿买的，他就一溜烟儿的骑车走了，好像我能跟他要一样。你说这小子打小儿就自私，咋一点也不变啊。”
白奋斗：“嗨，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不就是一条鱼吗？哎不对啊，我家买的鱼不是给你家了吗？”
王香秀嗔道：“那哪里够吃？我家三个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你那个鱼才多大？你没看庄志希的鱼，可大条了。奋斗啊，你知道姐多难，你帮帮姐呗？”
她眉眼含着几分春意，娇嗔着说：“姐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白奋斗一下子来了精神，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嗐，这是什么话，没事儿，咱们都是好邻居，你还是我秀姐，帮一帮也没啥，你等着我今天抽空去湖边儿看看，有的话给你换两条。那头儿刚钓上来的都大。”
王香秀：“哎，好嘞，姐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白奋斗“羞涩”一笑，摸了摸头：“咱俩谁跟谁。”
他很快的：“姐，你上车，我带你一段儿。”
王香秀：“好嘞，姐也感受一下你这个新车，这永久就是不一样，你这样的爷们就该骑这样的好车……”
“那可不是咧。”
两人说话的声音随风飘去，却没发现，胡同拐弯儿的地方有两个人贴墙站着，旁边还放了一辆自行车。俩人耳朵竖的高高的，听得直呲牙裂嘴呢。
这俩人不是旁人，正是庄志希和明美两口子。
庄志希：“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是不是涨了见识？”
明美深深感慨：“见识了！”
庄志希：“比电影里演戏还自然吧？”
明美更加深以为然的点头：“可不。”
庄志希：“你瞅苏嫂子多那个啊，可不能把她当好人。”
明美使劲儿点头：“我懂！”
明美再次发出感慨：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演技吗？
好么，这俩人也是闲的，还偷偷猫着，看上八卦了。
“不行，我得回家提醒一下妈，他家惦记上咱家了，可得多留心。他家三个熊孩子，手脚不老实的！”
明美：“走，回去。”
谁敢偷她大鱼，就来试试咏春！

第14章 回门儿
早上看热闹耽误了一点时间，明美小夫妻回门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明美爸爸明向东是货运公司专门跑外地的大货车司机，他们家住在货运公司家属院儿，相比于机械厂就近分配的住处都是四合院儿，这边基本都是楼房了。
庄志希载着媳妇儿进了小区，很快的将车停在了明美家楼下。
明美妈妈蓝玲一大早就站在窗口望着呢，这左盼右盼的，总算是给闺女盼回来了，一看到小两口的身影，她也顾不得外面冷，推开窗户叫：“囡囡。”
明妈妈是南方人，她的家乡习惯把女娃儿叫“囡囡”。
明美抬头，脆生生的哎了一声，随即高兴的挥挥手。
她这刚一应声儿，一栋楼好几个窗口都有人向下张望，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各家各户有点事儿就是顶顶热闹的八卦了。这不，明美回门儿也算是大八卦了。
邻里邻居的，自然是都盯着明美的回门礼呢。
这回门礼的多少啊，可关系到这个小媳妇儿在婆家的受重视程度，可是很有讲究的。再一看，哦豁，这鱼可真大。
邻居们看热闹的功夫，明美小两口儿已经停好了车子上楼，蓝玲开门迎了出来，埋怨说：“你们怎么才回来，早就等着你们呢。快进来，外面冷吧。”她领着两个人进门。
明家住在二楼，一进门，就见明家人都在。明美的小侄子俊俊哒哒哒的跑到的明美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她的小腿，奶声奶气的说：“姑姑，你去哪里了啊？你怎么不回来呀？宝宝想你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将三岁的小侄子抱起来，她摇晃一下小不点，说：“姑姑结婚了呀，结婚就要住到外面了哦，不过姑姑给俊俊买糖了呢。”
俊俊眼睛晶晶亮，高兴的拍巴掌：“吃糖吃糖。”
他比小燕子还小一岁呢。
明美抱着小不点，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糖塞给他，小家伙儿立刻眉眼都是笑意，露出小白牙，口水都笑出来了。
明美也笑眯眯的：“爸，我回来啦。”
明向东不到五十，高大魁梧，虎背熊腰，额头的一角有一道疤痕为他增添了几分戾气，明美不怎么像爸爸，反而比较像她妈妈蓝玲。明家两兄妹都更像妈妈一点。
别看明爸爸长得凶狠，但是一见女儿倒是笑的十分灿烂，他摆手：“囡囡快来，爸买你爱吃的点心了。”
就跟没看见女婿似的。
庄志希倒是自来熟儿，挨个儿叫人。
明爸爸嗯哼一声，算是应和了。倒是明美的大哥明成笑着说：“妹夫坐下吧。”
明成和庄志希是早就认识的，明成跟庄志希的哥哥庄志远从小学到高中一路都是同班同学，现在还是同事，庄志希小的时候还经常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跟这些大哥哥一起玩儿，他人小嘴甜，哥长哥短的，所以明成对他印象很好的。
不好也不能给妹妹介绍给他啊。
他笑着说：“你有好好对我妹妹吧？”
庄志希赶紧的表忠心：“那当然，那可是我媳妇儿，我不对她好对谁好？我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睡觉都能笑醒，可舍不得对她不好。明成哥，你这样怀疑我，我都要伤心了。”
明爸爸：“嗤。”
庄志希：“爸，我说的是真的……哎，妈，我来我来，我给您打下手儿。”
蓝玲准备杀一条鱼添菜，庄志希赶紧起身去帮忙，蓝玲：“用不着你，我们两个可以了。”
她说的“我们两个”，自然不是指女儿，而是指儿媳妇儿陶青。陶青冲着庄志希笑了笑。
庄志希：“妈，你就让我表现一下呗，我其实做的也一般，但是我打下手儿是可以的，让嫂子去客厅跟明美玩儿，我这给您打下手儿，陪您唠唠嗑儿。”
庄志希也是很会拍马屁的，别看在家的时候能偷懒就不干活儿，但是这来到老丈人家，还是第一次正式过来，那真是装的人模人样的。
最起码，蓝玲就觉得这个女婿真不错，她微笑点头，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进厨房？”
庄志希：“那咋的？大老爷们也是人啊，这活儿也不分男女的，来，我来。”
厨房地方就那么大，三个人还真是有点乱，蓝玲看向儿媳妇儿：“陶青，你出去吧。”
陶青又看了庄志希一眼，说：“好。”
这个妹夫人倒是还行。
厨房里立刻就剩下两个人，虽说庄志希明美小两口儿回门带了四样东西，但是讲真，蓝玲觉得这个鱼最好，各个儿都有三十多厘米，差不多大小的四条大鱼，看着就招人喜欢。
这礼物准备妥帖，自然也说明了对她女儿的重视，所以蓝玲是满意的。
她说：“我家闺女，打小儿就被家里人宠着，性格有点天真不知愁，你们结婚了，以后还得你多担待。她其实是个单纯的孩子，没什么心眼儿，有时候可能好心办坏事儿，如果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说，妈给你撑腰。”
别看婚前蓝玲好几次想反悔这桩婚事，但是既然结婚了，蓝玲就不会说那不好听的，让人厌烦。她说的很中听，让人十分熨帖。
庄志希：“明美特别好，我喜欢她都来不及，才不会觉得她有不好的地方。”
庄志希打的是直钩球，倒是也合了蓝玲的心意，她微微点头，觉得这个女婿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就这个嘴甜就是他家男人做不到的。
她笑着说：“你们过得好，我们做父母的就很放心了，我们这边也不用你们做儿女的多操心什么。不管是明成夫妻还是你们两个，你们过得好，我们就好。你别看孩儿他爸给你脸色看，其实心里可喜欢你了，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庄志希赶紧说：“我知道的，其实岳父有点像我妈，我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骂我们骂的凶，但心里其实是关心我们的。不过岳母您放心，我妈虽然刀子嘴，但是可不舍得骂明美，挨骂的都是我。”
蓝玲微微点头，笑着说：“当父母的都这样，不管谁对谁错，总不好骂别人家的孩子，自家养大的，就随便了。”她似乎是随意的闲聊，但是庄志希听懂了岳母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意外，他跟明美结婚之前就晓得了，明家养闺女跟一般人家可不一样，那是当个宝的。
谁家的宝贝能让别人欺负啊。
庄志希想到这里，赶紧又说：“妈，我家分家了。”
蓝玲眼睛一跳，压住了喜悦，说：“分家？什么时候的事儿？”
庄志希：“就我们结婚第一天就开家庭会议了，分家，啊不对，其实也不算分家。我们家房子什么的不分，也不分开做饭过日子，还是都在一起。不过往后我们只交伙食费，别的我爸妈就不管了。我们自己把着钱，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管钱，我们小两口就是我媳妇儿管钱了。”
蓝玲嘴角翘了起来，这个时候忍不住笑意了，说：“行，这些事儿你们小两口儿自己看着办，你爸妈都不管，我们自然也是不管的。不给你们添乱。”
她倒是没想到，亲家母倒是个说话算话的，说是这件事儿会给她交代，还真就给了。其实原本的时候蓝玲心里已经有点没底儿了，毕竟口头约定，也没有什么效果。而一般人家想要多帮衬一点老大，也是不意外的。
但是倒没想到，亲家母说到做到。
她心情更好了几分，哼上了小曲儿，给鱼下锅，说：“这鱼真好。”
这要不是回门，她铁定不好意思要这么多鱼，但是既然是闺女的回门礼，那她一句话都不带多说的。她盖上锅盖，说：“行了，你出去吧，这边剩下的东西等一下直接稍微扒拉一下就能上桌了，你出去坐吧，今天中午陪着老头子喝两杯。”
庄志希：“好~”
这闺女回门的午饭，明家准备的还是很丰盛的，鱼啊肉啊的都有，看着十分的体面，比他们家结婚当天的喜宴还好了。一家子上了桌，明爸爸拿出一瓶茅台。
庄志希：“这酒好像很贵。”
明爸爸：“喝就喝，哪儿那么多话？”
对于拱了自家小白菜的猪，当爹的也不是那么看得上的。不过要说不喜欢，那还真是没有，他给女婿满上，又给儿子满上，要不大家都说明美娘家条件好呢。
这话是一点也不假的，以前明美还念书，明爸爸是跑大货车的，明妈妈是公交车售票员，那是双职工。后来明美哥哥明成也去了火车站工作。而明美的嫂子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也是在火车站做售票员，可以说一家子工作都是体面的，收入也不少。
即便是后来蓝玲把工作让给了女儿接班，他们家生活条件也是很好的。
毕竟，明爸爸可是往外地跑大货车的，这年头儿，司机可是一个很体面的工作，像是他这样能往外地跑送货的，可操作就更多了。他家条件不差，就是不差在这里。
“来来，喝酒，女婿啊，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囡囡在家可是没受过一点委屈的，你家要是给她受委屈，我就揍你……”
“我好好养大的闺女啊，才二十来岁就嫁人了，你说操蛋不？你说咋就相中你这臭小子了呢？就是看脸，肯定是图你好看，她打小儿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小时候看见她奶有个金镏子，别人都不知道要，就她，一看见就移不开眼了，抓在手上不放松……”
“我瞅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可给我安分点，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干死你！我可告诉你，我师兄弟可多了，收拾你，就跟收拾小鸡仔一样……”
“就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你一百个……”
明爸爸打了一个酒嗝儿，他才喝了小半杯，就醉了，已经完全不负刚进门的冷酷，一脸的惆怅，化身了碎嘴子……
庄志希坐的腰板挺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明爸爸还在碎碎念，蓝玲看了她男人一眼，又看了女婿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她说：“好了，你吃饭就吃饭，吓唬女婿干什么，这个女婿我看挺好。”
“哼，老话儿说得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我看你就是没有立场。”明爸爸又干了一口，眼神儿更加的迷离：“总之，总之，欺负我闺女，我就拎着斧头上门教你做人……”
庄志希：“行行行，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尽管教育。”
明爸爸瞪眼睛：“你还想做不好？”
庄志希一秒改口：“我保证做好！您放心！您一定放心！我绝不给您教育我的机会！”
明爸爸继续瞪眼睛：“我是你老丈人，教育你都不行？”
庄志希：“行啊，这咋不行？您随便教育，我什么都听您的。”
明爸爸：“……这还差不多。”
蓝玲：“好了，你有完没完，赶紧吃饭吧。别吓唬女婿了。”
明爸爸：“哼！”
明成夫妻假装自己不存在。
庄志希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儿，悄么悄的松了一口气。
明美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的眼睛弯成了小月亮……庄志希看她这个笑容，抬脚踢踢她，露出口型儿：看你男人笑话！
明美笑的更欢。
庄志希：“？？？”
明爸爸抬眼：“……你踢我干什么？”
明美终于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哈~”
庄志希一愣，也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赵桂花也在家里念叨：“不知道庄志希这小兔崽子今天过去怎么样了。”念叨完了又感慨：“不过这小兔崽子是个厚脸皮的，能应付得了亲家公亲家母……”
滋啦。
门外突然传出一阵声音，赵桂花一挑眉，起身就哗啦一下拉开了窗户，低头一看，窗下三只“大耗子”……

第15章 熊孩子惹事儿
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在老丈人家混了大半天,临走的时候，还被丈母娘塞了一只鸡，老母鸡咕咕咕的，看起来可招人喜欢了。这老母鸡啊,抹个脖儿,拔拔毛,加上一点小蘑菇,再加一点干笋，大火炖,小火咕嘟,那可是顶顶好的一道菜了。
想一想就忍不住流口水。
所以说庄志希通过这个老母鸡，深刻的感受到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句话的真谛。
要知道哈,他大哥这些年也领着媳妇儿去了无数次老丈人家了,可没有一次有这样的待遇，但是他庄志希不同，他有！所以即便是大冷天儿，北风呼呼吹,庄志希骑着自行车蹬的也可有劲儿了。
明美坐在后车座上,搂着庄志希的腰，觉得果然两个人骑车就是好,好挡风哦。
小两口骑车回到了巷子，还没到家,就看到巷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贼多,要知道现在可还没有放假呢,大家伙儿都上班,能凑到这么多人，估摸着前巷子后巷子都过来了，不然绝对没有这么多人。
庄志希：“这又怎么了？”
明美立刻从车座上跳下来，踮脚张望，好奇的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庄志希：“不晓得啊，好像是围在我们院子那边，不知道是谁家有事儿……”
他高声：“让一让，让一让，老少爷们给我让条道儿，我回家啊。”
他这高声一喊，立刻就引来目光，一窝瓜脸大娘见到他就说：“小庄啊，你回来的正好，你妈再发飙呢，你赶紧回去看看，多少劝一劝。”
庄志希：“我妈？”
哦，原来是我家？
他很快的就穿过人群，在大家的夹道儿让路下，踏入了院子，院子里人也不少，赵桂花同志双手叉腰，口吐芬芳，骂人的功力丝毫不比接连出战的周李氏差。
她都不带大喘气儿的，嗷嗷的骂：“小兔崽子缺德算计到老娘身上了，还真当老娘是个乖巧小猫咪了是吧？没有家教的狗东西，缺德冒烟的玩意儿，怎么着？你奶你妈惯着你，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惯着你？我是你爹啊？我要是你爹就直接给你踹茅房里，缺德玩意儿。你还想跟我要东西？啊呸，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你们家过的困难？谁家过的不困难？别人家怎么都能省吃俭用的好好生活？就你们家，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占便宜没够儿是吧？不给就打击报复是吧？”
“苏大妈，你也别给我装柔弱，装给谁看啊，我是那些老爷们吗？我她娘才不吃你这一套。你还是给我省省吧。别人愿意给你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想来我身上扒皮。你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怎么的老的不好意思就让孩子搞小动作？还想打击报复？你们家怎么这么缺德呢？这一道雷下来怎么劈死你们这缺德的呢。”
赵桂花骂的酣畅淋漓，死死盯着苏家人，简直要吃人一样。
庄志希：唉我去~
他赶紧上前，问：“妈，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明美在一旁跟着架秧子挽袖子，说：“对，妈，谁欺负您了，我给您教训她去！”
围观群众：“……”
哦豁，你妈这样，谁欺负的了？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要是说按照以往的状态，赵桂花这个狂暴状态，肯定有人要出来伸张正义，说两句好话和稀泥的，但是今天倒是没有，因为今天这事儿吧……
啊就……不好说。
但是要说赵桂花会吃亏，那是不可能的，怎么都不可能的。
事情要从今天中午开始说起了，是的，这事儿有点长，但是倒也不是很复杂的一件事儿……
虽说已经是年底了，但是这一天就跟平常每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样，吃过了午饭，虎头这种精力旺盛的小男娃儿也不休息，也不怕冷，领着妹妹就去街上玩儿了。
现在是放寒假，街上的小孩儿像是小蜜蜂一样，嗡嗡嗡，一群群。
虎头领着妹妹出门，直接奔着前街，找自己的小伙伴去了。两个小孩儿一离开，梁美芬也换了衣服出门，她打算去街道办一趟。以前她有工作没什么，但是现在没有工作了，就少了一份收入来源。
她原本打算的还挺好，反正一家子一起过，家里这么多工人，也缺不了他们这一房的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婆婆竟然不走寻常路。虽说现在也没分家，但是这跟分家了又有什么区别。
她占不到便宜，又缺了一个人的薪水，只能多想想办法。如果说想再找一个正式的工作，那是想都不要想了。就算她是高中毕业也别想，完全是白日做梦。
现在下乡如火如荼，多少个有点小权利的家庭都不能保证家里每一个孩子都能有一份正式的工作留在城里，更不要说她这样的情况了。梁美芬虽然有点拎不清，但是这个道理也是晓得。
正是因为晓得，她才想要去街道登记一下，问一问有没有她能干的零工，额外赚点零花钱。可是她也晓得，他家这样的情况，一家八口，四个工人，还有两个是小孩儿，属于条件相当不错的人家了，一般情况街道安排一些零工，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安排，都是先紧着困难户。
他们家那肯定不算是什么苦难户了，一个家庭人均月收入低于五块钱的，才叫困难户。他家八个人，也就是说超过四十块钱，就不是困难户了。她老公公一个人的工资就五十五块钱了，这怎么说！
他们家说破天都不可能的，也不太容易安排给他们家。
所以梁美芬最近几天只要没事儿就频繁的去街道办“报道”，反正厚着脸皮，在哪儿混日子，希望街道办能看她常去，给一点活儿，糊纸箱啊糊火柴盒儿啊，她都乐意干的。
正是因此，今天梁美芬也在午饭后离开家了，一大家子，只留下了赵桂花一个人，赵桂花正琢磨小儿子领着儿媳妇儿回门的情况。她记得上辈子的事儿，上辈子因为他们家没有掰扯清楚，虽然说给了儿媳妇儿五百块钱做私房钱，但是明家也是很不满意的。
庄志希过去并没有得什么好脸儿，赵桂花想到这些，虽然嘴硬，但是心里也是隐隐约约有几分悔意，她上辈子这件事儿确实没有做好。
正琢磨着，就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赵桂花一个健步上前，一下子拉开了窗户，果然，窗下三只“大耗子”。
三个家伙鬼鬼祟祟的，赵桂花看着金来银来铜来三个小孩儿，抿着嘴问：“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金来没想到自己被抓包了，尴尬又勉强的笑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一个借口，说：“我们玩捉迷藏呢。”
赵桂花挑挑眉，可不怎么相信这三只“大耗子”，不过倒是也没为难小孩儿，她呵呵一声，说：“这里能藏什么人？捉迷藏出去玩儿。”
说完就要关窗，不过她没计较，这三个小子倒是没脸没皮了。
金来昨晚睡觉醒了尿急，可是听到他奶和他妈的话了，庄家有鱼呢。其实他家也有，但是他家的要留着过年吃啊，庄家条件这么好，分他们家一点怎么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还能吃独食？
这小子打小儿就被家里人溺爱，性格也格外的自私，想到这茬儿，赶紧开口：“赵奶奶，我想吃鱼。”
赵桂花关窗的手停顿了一下，看向了这个小崽子，小崽子仰着头，一脸的理所当然，他说：“我闻到你家有鱼腥味了，我也想吃。”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真儿觉得好笑了，她凉飕飕的说：“你想什么没事儿呢，小兔崽子，我家有鱼就给你吃？你脸怎么这么大？你家里人就这么教你的？真是好笑了。你是九岁，也不是像你小弟，才五岁。要是五岁的孩子说这个话，我可以当他不懂事儿，你不觉得你一个九岁的大孩子这样说，没脸没皮吗？”
金来其实不懂这个道理吗？
他懂的，也知道现在吃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别人的，但是他奶和他妈经常说着自家多么的困难，别人日子好该是守望相助，听得多了，他就觉得这话很对，十分的理所当然。
“我家都吃不饱饭了，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给我们一点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刻薄，将来肯定没人给你养老！”金来学着他妈一贯爱说的话，斥责赵桂花。
赵桂花本来就气儿不顺，这被他一说，一下子就火大了。
她毫不客气，指着金来三个小孩儿就骂：“小兔崽子，占便宜占到我们家了是吧？爱心？你有爱心怎么不把你家东西拿出来？整天出来偷鸡摸狗的，什么倒霉孩子，你是有人生没人教是吧？我不乐意跟你小孩儿一般见识，你赶紧领着你弟弟给我滚蛋，再让我看到你过来，我不打孩子，但是我可饶不了你奶和你妈！什么狗屁玩意儿，一个半大小子还跑到我这儿装模作样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金来银来铜来三个是男孩子，别说家里受宠，就算在外面，谁见了不说一声好。这一下子生了三个小子，打虎亲兄弟，三个崽呢。这多牛气啊。
他们出去跟别人玩儿，都是占上风的。
而院子里的人也颇为喜欢他们，别看周李氏对他家骂骂咧咧的，但是有时候也是会用羡慕的眼神儿看他们的，三个小子谁不馋？白家两父子就更不用说了，老的舔老寡妇，小的舔小寡妇，那肯定对三个孩子好。
就连李厨子也羡慕他们家，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虽然招赘的，孙子也跟他姓儿，但是对儿子的渴望总归还是不同的。旁人家多多少少，也是会把羡慕放在面儿上的。
正是因此，金来三个小孩儿在羡慕嫉妒的眼神儿下，是很享受的。
这冷不丁的就被骂了，自然是一下子就气的不行，憎恨的盯着赵桂花，赵桂花：“看什么看，小混蛋还敢这样看我，信不信我抽你？”
九岁的孩子再大也是不敢跟大人打架的，赵桂花又很凶，金来狠狠的瞪了赵桂花一眼，拉着两个弟弟就跑了。
赵桂花看到孩子跑开了，摇摇头，心道这家子真是不会养孩子，好好的孩子，教育成什么样了。他家确实比别人家困难一点，可是要说他家日子过得不行，那么赵桂花是不认同的。
上辈子她就没怎么看得清，觉得邻里邻居，两个女人带着三个半大小子生活，就一个人上班，能帮就帮一点。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香秀一个人上班是挣得不多，但是她钱财来源广啊。
别看王香秀不是小鸟依人又柔情似水的女人，但是她长得不错，而且丰-乳-肥-臀，十分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手里抓了不少个爷们儿帮衬呢。
倒未见得真的干了什么，但是互相之间便宜没少占。搁几十年后的话来说，她的鱼塘也养了不少鱼。只不过她们这些人都不在厂子上班，男人也不怎么说这些事儿，所以他们这边的住户都不怎么晓得罢了。
而她婆婆苏大妈呢，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凭借一副柔柔弱弱可怜兮兮又病恹恹的姿态，也是没少在邻里邻居间占便宜的。就更不用说，他家还有两个扶弟魔女儿了。
弟弟死了，扶着侄子也不含糊。
她儿媳妇儿梁美芬够扶弟魔了吧，跟苏家两个女儿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就冲这个，赵桂花也知道当年自己是没看清啊，实际上，他家日子过得真不亏。保不齐比她赵桂花吃的还好呢，至于苏大妈什么身体孱弱，啊呸，她也就比自己少活了几年而已，病恹恹的身子骨儿，一直活到九十五呢。
就这年纪，现在活蹦乱跳的周李氏的坟头儿树都长起来了。
赵桂花可不相信她是真的身体不好了，这不过是苏大妈的一个手段罢了。她嫌弃的嘀咕：“装模作样。”
赵桂花回想往事，却不知道，挨了一顿呲儿的三个小男孩儿十分的愤怒，金来领着两个弟弟来到院子外面，骂骂咧咧：“这个老不死的，不给我们家鱼还要骂我，怎么不吃死她！就该鱼刺掐住嗓子，让她好看！”
银来小眼睛叽里咕噜：“哥，你骂也没有用，她不给我们啊，我们没有鱼吃。要不，我们偷吧？”
铜来在一旁点头，他比虎头小一岁，但是可没有虎头的活泼可爱劲儿，小孩儿贪婪的说：“不给我们吃就偷光，什么都不留。吃屎吧他们家！”
这个话一出，金来和银来同时看向了弟弟，铜来：“嗯？”
金来眼睛里闪着小恶毒，说：“这老不死的不给东西还骂人，我们得教训教训她。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们虽然是小孩儿，但可不是好欺负的。”
银来铜来点头，齐刷刷：“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金来恶毒的说：“既然她不给我们吃，我们就给她吃。”
银来铜来：“？？？”
给她吃？
他们自己的东西都不够吃啊！怎么还能给别人？
两个迷茫的坏小孩儿。
金来桀桀桀桀的坏笑，说：“我们就听小弟的，让她吃屎！”
“啊？！！！”
他们是真的惊呆了，不过想到那个画面，随即高兴的拍手：“好，这样好！这人就得教训！这个教训好。”
银来：“哥，你说怎么办？”
金来：“我想想，我好好想一想。”
他沉吟了半响，说：“我们盯着院子，她也不可能一直在屋里，肯定要出来上厕所的，只要她出来上厕所，我们就绕到后面儿，把炮仗扔到厕所里。运气好，她就能掉进厕所，这还不吃屎？如果运气不好，她没掉下去，那么溅她一身，我们也赚了！”
“这个主意好，不过我们没有鞭炮啊。”
“哥，我想玩儿鞭炮。”
金来琢磨起来，说：“咱奶肯定不能给钱的，我们得想别的法子。”
铜来：“白爷爷，跟白爷爷要。”
金来：“对，我去找白爷爷，如果找不到白爷爷，找白叔叔也行，我就说自己要放炮，他们肯定能给，我这就去要，你们两个在这儿盯着老不死的。”
“行。”
三个小孩儿分工合作，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多少都能为家里分担一点了，但是这三小孩儿可没，他们想着怎么合伙儿干坏事儿呢，一个个还挺有精神头儿的。
赵桂花也不晓得这个，压根儿不晓得危险即将来临呢。
半下午的时候她出来上茅房，刚走出院子，已经准备就绪的三个小孩儿立刻就悄么悄的跟上了，鬼鬼祟祟的。
说真的啊，要说这个家里最不习惯这个厕所的，还真不是从楼房住到了四合院儿的明美，虽然明美算是由奢入俭了，但是她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习惯这样的旱厕了，他家不用，但是在外面也用的，虽然有些艰难，但是还算是能扛得住。
最扛不住的，非赵桂花莫属了，她这都几十年没用过这样的旱厕了，每次上厕所，真他娘的都要给自己做一点心里安慰才能踏出步入厕所的步伐。
苦啊！
她手抄在袖子里，快步来到厕所，奔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赵桂花飞快的来到厕所，简直快的像是龙卷风，而眼看着赵桂花已经进入了厕所，金来三个小孩儿立刻绕到了厕所后面的粪池子，划开了火柴，一阵风吹过，呼啦一下就把火柴熄灭了。
金来小声骂了一句脏话，很快的再划开一根，火柴也是花钱买的，他可是很心疼的。他很快的划开了第二个火柴，这次终于给鞭炮点燃了，直接往粪池里一扔……砰！
赵桂花速度快，她上厕所从不耽搁，更不唠嗑儿，飞快进，飞快出，这不，她很快的就出了厕所，只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响动，厕所里传来骂人的声音：“哪个倒霉催的丧门星，竟然往厕所里扔鞭炮，要死了吗！”
一个女人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可以看到她的小腿位置都是粪点点。
赵桂花：“你这……”还没等问怎么回事儿，就看到金来三个臭小子了，赵桂花大喝一声：“是不是你们三个小鬼干的好事儿？”
三个小孩儿一听就跑，他们可没想被抓包啊。
他们本来想着赵桂花被教训了肯定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可谁曾想，赵桂花上厕所更快啊，她都出来了。这三个小孩儿一下子慌了神儿，而另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嗷了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金来，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
“你个倒霉孩子，作不死你，你竟然往厕所里扔……”
要不说铜来还是小么，一看哥哥挨揍，哇哇大哭，叫：“我们不是想炸你，我们是想炸老不死的赵奶奶……”
赵桂花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几个小孩儿是冲着她啊，也怒了，揪着三个小孩儿就骂人。赵桂花和这位受害者大嫂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个人的叫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引的人出来围观了。
“这是咋了？”
“哎这好好的怎么还打孩子？这样可不好！”
受害者大嫂子不乐意了，大声叫：“滚犊子，不知道事情经过装什么好人？这三个小兔崽子……巴拉巴拉，呜呜咕咕……”她大声的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赵桂花也不甘示弱：“他娘的这三个小子是冲我来的，要不是我出来得早，也遭殃了。你们说有这样的事儿吗？”
铜来叫：“谁让你不给我们鱼！”
赵桂花：“呸！”
她揪着小孩子的耳朵就叫：“我凭什么给你鱼？我昨天去河边儿跟钓鱼的大爷换的鱼不假，那是我要给我小儿媳妇儿拿着回门的，今早就带走了。这三个小兔崽子上我家要，说我不给就是没爱心，你们说有这样的事儿吗？现在谁家不缺吃喝？怎么的你们家缺，别人就得给，不给就报复？你家怎么教育的我小王八犊子？”
赵桂花一通嚎，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这事儿搁了谁都不能给，啥样家庭啊，随随便便就给别人那金贵东西。
现场乱成一团，苏大妈哭哭啼啼的跑出来：“金来银来……”
“你少猫哭耗子了，你说，这孩子是不是你教的？不然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赵桂花义正言辞，可是占理儿的一方。
“他们不是……”
“他们不是个屁，他们就是故意的。大妹子，我帮你看着这三个小兔崽子，你还是先回家给裤子换了，到时候你来我们院儿，我给你证明，让他们家赔你，就没有这么办事儿。”赵桂花看着被殃及池鱼的大妹子，觉得这大妹子才是真的惨，呕！裤子上都是粪点点。
“行，大姐我信你！”
这时王大妈也出来了，她负责管着他们院儿，自然不想事情更难看，说：“不管咋的，你们先回院子，在厕所门口吵架像什么话。走走走。”
她推着人往回走，不过就算进了院子能让大家消散了看八卦的热情吗？
不能，那必须不能啊。
这不，就围上了，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就里三圈儿外三圈儿了。
庄志希和明美回来，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听了事情的经过，庄志希还真是无语了，这家子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都什么人啊。他毫不客气，说：“苏大妈，您也别哭了，您这样哭哭啼啼的，好像是我们欺负你一样。就算你哭的再厉害，也是你们家不对，你家孩子办的这个事儿，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怎么的，这年头儿没道理哭就行了吗？没理也要搅三分？我告诉你，可不是哭就能把事儿糊弄过去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明美：“就是，你们就是看我们这些人都不在家，才欺负我妈。”
她赶紧来到婆婆的另一侧，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儿，说：“我妈多老实憨厚一个人啊，你看看让你们给气的！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吗？你们可真是太过分了。”
围观群众再次发出迷茫的对视：老实，憨厚？？？？
苏大妈都被这话噎了一下，打乱了哭哭啼啼的节奏。
庄志希：“要我说你们家三个孩子也该管一管了，整天这么偷鸡摸狗的算怎么回事儿，现在更过分，都会报复了。以后是不是我们邻里邻居的不给他们家东西，他们家这三个孩子都要报复啊，那这院儿我们还敢住下去吗？大家还敢住下去吗？”
庄志希这么一说，院里的邻居一想，哎对啊，这话说的不假，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利益了，立刻七嘴八舌起来。大家纷纷表示了自己的不满意。
“苏大姐，你家孩子真不能这样了，我看小庄说得对，没得这么做的。”
“可不是，昨天才偷了花生，今天就又要鱼又报复，这孩子再不管不行了。”
“早先我就说这样不行，你们还说男孩子淘气，可你们看看……”
“咱大院儿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是就是。”
苏大妈掩面哭，偷偷看一眼庄志希，心里骂道：你个该死的小兔崽子，就显着你能你会说，你会拉帮结派。丧门东西。怎么不叫雷劈死呢。
纵然心里把庄志希骂个底儿朝天，面上却一点也没漏出来，反而是表现了几分愧疚。
“是我没管好孩子，是我的错，我身子骨儿不好，在他们身上用心不够，是我的错……”她也是很会的，这一套，也不是第一次使了：“桂花，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一生要强，要不是我精力实在不够，我哪能由着他们到处跑，倒是跟一些坏孩子学坏了。但是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往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这次还请你原谅他们，我这就给你跪下……”
她说话间就要跪，只不过还没跪下就被王大妈拉住了，她蹙着眉说：“苏大妈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那一套，别动不动就跪。”
苏大妈满眼泪，说：“我羞愧啊！”
她拍着孩子的后背，说：“你们三个死孩子，你们看你们干的这是个什么事儿。哪有你们这样的。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吗？咱们家穷归穷，但是不能志短，你们怎么就不听呢！”她拍的很空，一点也不疼。
明美看了，点头附和：“他们确实不听，我嫁过来三四天，就听你说两次了。我都记住了，他们三个小孩儿也没记住。这种情况，依照我的经验，你打一顿就好了。”
苏大妈：“呃……”
你他妈的打乱我的节奏了知道吗！
知道吗！
打乱了！
有你什么事儿！
她看这对小两口儿，真是一千个一万个厌烦，怎么哪儿都有你们！
明美大眼睛到处看，视线落在周李氏放在门口的棍子上，说：“喏，那不就有棍子？你别用手打，你这么虚弱，打重了自己个儿也跟着疼，你用棍子啊。你用棍子打，保证教训的他们以后都懂。”
四合院儿的下午，是静悄悄。
围观人群这时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一时间叽叽喳喳都没了。
苏大妈苍白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庄志希拍手：“哎对啊，你看看，这教育孩子还是得我媳妇儿，你瞅她说的多有道理。苏大妈你就不用谢我们了。”
王大妈扶着苏大妈，那是防止她跪下，这种陋习不可有，她负责管理院子，总是要注意这一点的，但是现在吧，她明显是感觉到苏大妈有点微微颤抖了。
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气的。
赵桂花也骂了好一会儿了，她儿子儿媳跳出来，她倒是可以中场稍微休息一下，不过吧，她发现自己跳脚骂人，苏大妈都没这么生气，这她儿子儿媳短短几句话，倒是差点把人气昏。
赵桂花眨眨眼，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学到了。
还别说，老话儿说的真不错啊，活到老，学到老，真是对的。
有时候阴阳怪气是比直接骂人更气人哈。
明美还在叭叭叭呢：“苏大妈，想要让孩子记住教训，最好是吊起来把衣服扒光了打。”
周围的人：“……嗞。”好狠！
大家发出了牙疼一样的声音。
明美单纯的一张脸啊，说的话可不和气：“只有足够大的教训才能让孩子长记性，不然你轻飘飘的骂两句，他们下次还这么干的。不过你打完了记得搅合点盐水泼孩子身上啊。”
周围的人：“……嗞。”好狠好狠！
这不得疼死？
庄志希：“为什么啊？”
他好奇的问，明美认真科普：“木棒子也不干净，打完了杀杀菌啊。”
“哇……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要用棍子打我，你是坏人，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坏人，呜呜呜……”铜来被吓到了，哇哇大哭！
金来和银来也带着几分恐惧，他们是不怕自家人打人的，但是却怕院子里其他人对他们动手。别看昨天金来敢踹周李氏，那是因为他晓得周群叔叔喜欢他，不会出来打他的。
他奶和他妈又在，才不会让他受欺负，就算是稍微挨点打，他也不会吃亏。
但是庄家的人……他们跟他没这个“交情”啊。
他妈不在家，白奋斗也不在，就他奶一个人，哪里行？
两个人也有点害怕了，往他奶身后一直缩。
明美还在持续叭叭：“孩子小，如果怕打坏了就别打身子，打屁股啊，屁股肉多，打完了肯定一点事儿也没有。”
她还十分热情的提供该打哪儿的建议。
赵桂花：“我看我儿媳妇儿说的对。”
她冷笑一声，说：“这小兔崽子该好好教育的，不然以后他们还没完了。”
“不敢了，我以后不敢了，不要打我，都是大哥干的，全是大哥的主意，不是我……”银来越来情形越不对，果断的出卖亲哥。这看的大家直感慨，这孩子咋这样啊。
金来也恼了：“你个混蛋，我是你哥！”
“呜呜呜，我不想挨打，是你是你就是你，是你的主意是你干的……”
小朋友，狗咬狗。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大姐，我回来了，赔钱，你们溅了我一裤子粪点点，赶紧给我赔钱！”另一个受害者大姐终于回来了。这回家一趟，她倒是冷静了不少，果断的选择要钱。
这教训孩子吧，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还是要钱更香，要了钱买肉吃不好吗？
“赔钱！你们看我这裤子，至少得赔我一条裤子的钱……”谈价钱就是这样，先要个大的，在慢慢往下讲价。她狮子大开口。果然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赵桂花倒是没什么表情，倒是王大妈说：“大妹子，你可不能这样，他们固然有错，可是这也太多了，你看你的裤子洗一洗还能穿的，要不是咱们少赔点……”
大家都知道，算了是不可能算了的，凭什么。
要是泥点子，没人说啥，可那是粪点子。
现场立刻又陷入了激烈的讨价还价。一条裤子，怎么也要几块钱了，那是不可能的，在双方激烈的讨价还价下，最终把赔偿定死在了八毛上。
受害者大嫂子拿着钱，趾高气扬的离开。
苏大妈心疼的不行，一斤肉的钱啊！就这么赔出去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赵桂花大喝一声：“散了什么散了！她那边谈清楚了，我这边谈清楚了吗？他家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没完。谁知道不教训几个小兔崽子，他们明天会不会再去厕所埋伏我。”
明美跟着大声：“就是啊！怎么可以这样！”
庄志希：“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王大妈揉了揉太阳穴，短短的时间她就看出来了，庄家这新来的小媳妇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原本庄家只有一个赵桂花，现在这丫头冲的也挺猛啊。
明美心里暗寻：拍马屁，就要在很合适的时机，现在就是了！
她撸袖子：“你们家要是不给我婆婆一个说法，我就对你们不客气，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徒手就能抓七个歹徒的！对付你们家，小菜一碟！收拾你们，就跟切菜一样！”
庄志希翘起了嘴角：“我媳妇儿真棒。”
赵桂花：“……”
她还忘了，这个小儿媳妇儿确实是个厉害人。
明美比庄志希上班还晚半年多，快一年呢，为什么工资比庄志希高呢，就是因为她曾经受过表彰，涨过工资。而受表彰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下子抓了七个在公交车上偷东西的小偷儿团伙。
据说当时小偷儿还亮了刀，然而没辙，七个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揍得鼻青脸肿，警察叔叔赶到的时候，他们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围观群众拍手叫好。
再后来听说，他们那些小偷儿，再也没有敢在明美做售票员的那趟车上趴活儿的。
当然，这些都是赵桂花后来知道的。
按理说，现在她还不知道。毕竟明美刚嫁过来还没提这些。不过既然现在她说起来了……赵桂花叉腰：“你们还别不信，我儿媳妇儿连贼都敢抓，收拾你们这种小兔崽子，那是轻飘飘。”
王大妈揉着太阳穴，觉得自己让这些人都吵得脑仁儿疼了，不过她也不是个不管事儿的。
她想了想，说：“那确实不能这么算了，不然孩子受不到教训。不过吊起来打也就太……这样，我提一个主意你们看成不成。你们三个小子认认真真的给赵奶奶道歉，然后罚你们扫一个月的院子，你们看怎么样？”
这惩罚，也不算轻了。
一个月呐！
苏大妈刚想卖卖惨在“讲讲价”，就听赵桂花说：“两个月！一个月太少了！”
王大妈劝她：“还是一个月吧，你看孩子虽然没憋好儿，但是确实没有造成什么危害，你说对不？咱也不能太咬着不放。也给孩子一个机会，如果他们再有下次，我们再加重，这次是第一次，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我相信扫一个月，是可以让孩子受到教训的。”
刚才还想讲价的苏大妈眼看赵桂花还想抬价，也赶紧认了，她这个人是很识时务的。
她立刻说：“我们家同意，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扫一个月院子。”
赵桂花也晓得这事儿也不能死咬着，毕竟就像王大妈说的，虽然他们心肠坏，但是，她确实没中招。她抿抿嘴，重重的哼了一声，说：“行吧！”

第16章 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赵桂花骂骂咧咧的回家,气儿不顺。
别看她教训了坏孩子，可教训也不代表不生气，赵桂花就是一个火爆脾气。
明美悄悄的偷看了婆婆一眼，赶紧上前,为她顺着气儿说：“妈,你别生气了,这不是罚了三个小孩儿扫院子吗？且看他们的表现,如果他们下次再敢胡来，我们都不会轻饶了小兔崽子。”
她又说：“妈,你看,我妈给我们带回来一只老母鸡，我们喂两天,过年吃炖鸡汤？”
庄志希这个时候麻溜儿的上前,全方位的展示了一下的肥嘟嘟的老母鸡,说：“你瞅，多肥美啊，一看就很好吃。”
老母鸡：“咕咕咕咕~”
庄志希：“你听，它说快吃我快吃我。”
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不是欺负鸡不会是说话？它就是蠢死了也不会发出这种请求,她白了儿子一眼,说：“好了，别耍宝了,你去给鸡弄个笼子。先养起来。”
“好。”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赵桂花撇嘴：“这个梁美芬,一出门就是一下午,家里是指望不上她。”
要不说天下间的巧合都是如此么,梁美芬刚回来就听到婆婆说她小话儿,她心里一苦,赶紧快走几步进门，叫：“妈，我回来了。”她的视线落在老母鸡上，瞬间惊喜，这可是个好东西。
庄志希立刻显摆：“大嫂，这是我丈母娘给我拿的，我丈母娘特别喜欢我。这做女婿的受不受重视，去老丈人家就能看出来了。你看我，回来就手提一只鸡。再看我大哥……呃，当我没说。”
赵桂花死亡凝视，庄志希一秒停止了显摆，他立刻：“我去弄鸡笼子。”
梁美芬尴尬的低头。
赵桂花：“你爸他们也快下班了，晚间炖一个酸菜吧，酸菜炖粉条儿。”
梁美芬立刻去门口的小酸菜缸捞酸菜，他们本地人吃酸菜不算多。不过他们院儿王大娘是东北那嘎达的，她会腌酸菜。这不，院里的女人也就都学会了。这腌上酸菜，冬天就多了一道菜，还是很不错的。
赵桂花念叨：“这要是在酸菜里放一点五花肉，那才是绝了。”
梁美芬和明美两个儿媳妇儿齐刷刷的都吞咽口水了，这一想都觉得肯定贼好吃。
不过他们也知道，想一想也就只是想一想了。哪可能天天大鱼大肉的，那是啥家庭啊，他们是别想了。不过吧，明美贼兮兮的靠近赵桂花，显摆说：“妈，我们客运站，往年过年都会发二斤肉票。”
赵桂花眼睛一亮，说：“那敢情儿好，咱们今年包饺子多放肉，吃个实惠的肉饺子。”
“咕咚。”明美吞咽了一下口水。
梁美芬也羡慕的看了明美一眼，虽说她也是做过工人的，但是他们纺织厂的待遇可完全不如客运站。别说什么二斤肉了，他们是二两都不会发的。
梁美芬：“这客运站就是好，待遇好，假也多。”
这几天明美都请了多少假了，要是搁了他们厂子，可别想的。
明美一愣，赶紧说：“哎不是~我们不是假期多，我请了假是有说法的。”明美解释了一下说：“我们客运站跟一般的工厂不一样，过年是没有固定的假期的。虽说过年公交车车次减少了，但是也还是有的。我们这些乘务员都是轮班的。像是我吧，我最近因为结婚请了好多天假期。那么我就会轮大年三十儿或者初一这样的日子上班。”
她搓手手：“像是我今年大年三十儿就要上班的。”
赵桂花早就知道这个事儿了，上辈子就这样。所以也没什么觉得意外的，点头说：“行，晓得了。上班也没什么，晚上等你回来一起吃饺子。”
明美笑眯眯的说：“好的呀。”
她又开开心心的说：“虽然大年三十儿上班，但是我们领导体谅我刚结婚，大年初一没有给我排班。嘿嘿。”
赵桂花瞅了小儿媳儿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小儿媳妇儿还真是个乐天派，一点小事儿就能乐成这样，她说：“那你们领导这人也挺好的。你去舀一勺儿玉米面。”
明美：“好嘞。”
虽然唠嗑，但是一点也没耽误赵桂花干活儿，她把玉米面儿揉好了团成椭圆形的小饼子，一个个的贴在了酸菜锅里，说：“这要是有个铜火锅儿，冬天吃点酸菜锅子也是很美的。”
“咕咚。”明美又开始吞咽口水了。
赵桂花笑了一声，还别说，赵桂花算计的挺好的，她这边晚饭出了锅儿，家里人也都回来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庄老蔫儿问：“我听说你今天跟人吵架了。”
赵桂花翻白眼：“什么叫跟人吵架，是我骂他，小王八犊子，还想算计我呢。”
庄老蔫儿：“准是他们昨天闻到了味儿。”
赵桂花哼了一声，说：“闻到又怎么样，我该他们家的啊！我可跟你们几个说，你们一个个的少去苏家发好心，让我知道敲断你们的狗腿。”
庄家三个男人立刻谨小慎微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这老太太，惹不起。
赵桂花眼看他们都听了进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可比别人更了解苏家，这要是沾上，就没完没了了，她可不想自家跟他们家牵扯上。
他们家还没做到红红火火呢，管别人干啥。
赵桂花敲打了家里人，这才低头琢磨起来，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管谁家都想过个好年，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年，如果过年都不吃点好的，那也太亏了。
不过赵桂花也晓得，她家攒的肉票，小儿子结婚的时候都用了，就算是明美能发二斤肉，可他家八口子呢，够吃是够吃的，但是要说吃的多好，那是不可能的。
这要是搁了一周前的赵桂花，二斤肉她都能省下来一斤半，沾点肉星儿得了。但是谁让赵桂花重生了呢。她能很快的适应现在的生活，但是也想在力所能及里吃的稍微好一点。
别的不说，她家老头子一辈子干的都是体力活儿，且辛苦着，但是却没过几天好日子人就走了。现在重来一次，赵桂花可不想还让老头子亏着身子。
可要说想要吃的好，那肯定也要有能力的，他家就算是有工人，也未必行。现在都是定量的份额，真是有钱都买不到。以前还有鸽子市儿，能淘换点吃吃喝喝，现在鸽子市儿取消了。
虽说鸽子市儿取缔了又冒出了黑市儿。
但是这两个还真是不一样，以前鸽子市儿吧，没人管，都是周遭的农民过来换点东西；但是现在黑市儿可有人抓的。保不齐就要进去，那是冒险的。但是冒险归冒险，也不是说没人去。
这眼看快过年了，家家户户没有不做鱼的，毕竟有“年年有余”的好兆头么。如果他们倒腾一批鱼出去卖掉，然后换点肉……我看行！
“妈，你怎么不吃菜啊？这想什么啊？人都呆了。”庄志希发现他妈状态很游离啊，“您没事儿吧？”
赵桂花：“我能有什么事儿！”
她这人不是那黏黏糊糊的，做好了打算就立刻有所决定，她问：“你们几个爷们，明天谁能请下来假？”
请假？
家里几个人都疑惑的很，不过还是实在的开口。
庄老蔫儿：“我肯定不行，年底了活儿不少，少不了我。”他是五级铆工，铆工比焊工还少一些，所以请假是不成的。
庄志希举手：“我也不行的，我最近因为结婚请了挺多假了，虽说我们医务室事儿也不多，但是他们资历都比我老，而且拖家带口的，这眼看过年他们肯定要请假置办年货的，轮不到我的。”
明美：“我就更不行了，我要是请假，我们领导就得疯了。”
赵桂花：“我原本也没算你！”
明美：“……哦。”
这个时候，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庄志远，庄志远苦笑一下，说：“我也不行，我还没说呢，我明天要出车。我轮了一趟奉天，来回得六天吧。”
倒是一点也不耽误过年，但是明天请假是肯定不成了。
赵桂花一看这各个儿都不行，骂了一句：“完蛋玩意儿，那行吧，明天还是我们两个。”
她看向了梁美芬，梁美芬：“？？？”
她完全没懂婆婆要做什么，赵桂花也没想解释什么。
庄老蔫儿：“桂花啊，你这有啥……”
赵桂花白他：“不该问的别问。”
她扫了一眼两个呼哧呼哧吃饭的小孩儿，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儿说。
庄老蔫儿哦了一声，等吃过晚饭给两个孩子撵去屋里了，赵桂花这才说：“我打算弄点鱼去黑市儿卖一卖，再买点肉。”
这话好悬给家里其他的人吓个够呛，庄老蔫儿连忙阻止：“嚯！你这胆子也太大了，黑市儿那地方是我们能去的？买东西都要且小心着，你还想卖东西？”
庄志远眉心都能夹死苍蝇，点头说：“不成，这个肯定不成，太危险了。”
庄志希也点头，并且十分不可思议的说：“妈，你现在挺狂野啊，连黑市儿都想趟一趟了。”
明美眨眨眼：婆婆果然是婆婆！
赵桂花一个眼刀飞给家里几个爷们，说：“我还不是为了家里日子能好一点？就山上的池塘，还是我们家独有的吗？今天能被我们发现，明天就能被其他人发现，我们趁着现在还没人看见，那里头大鱼也多，先捞一笔，这不比什么都强？不然等知道的人多了，我们还吃个屁？鱼刺都看不见了。”
赵桂花这话也不是扒瞎，她为什么知道山上有这么一个池塘里有鱼呢？还不是因为上辈子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差不多是几个月之后的事儿了，也就是过完年后的夏天，一帮大院儿出身的小子上山玩儿，发现了这么个池塘。
这十五六半大的小子哪能跟她这种洞庭湖的老麻雀比？
这些小子也没个成算，不知道隐蔽，一人抓了一桶回家，一路招摇，事儿立刻就传开了。好么，也就两三天，这池塘里别说大鱼了，就连鱼崽子都没有了。
真是抓了个精光。
赵桂花他们住在这边四合院都听说了，等他们去的时候已经啥都没有了，她当时那个惆怅那个心疼啊。这没捡到这个漏儿，她可是惦记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几十年后还记得呢。
要不也不能重生回来就记得这茬儿，立刻上山去找这个池塘了。
你说也怪，这个池塘其实也不算隐蔽，但是以前就是没人留意，也没人知道里面其实有鱼。不得不说有些事儿啊，真是都看天意。不过重来一次，赵桂花可不想错过了。
她说：“趁着年前行情好，我们卖一点。”
赵桂花雄心勃勃，壮志在胸，但是庄家的其他人呲牙裂嘴，抓耳挠腮。这事儿他就危险啊，谁扛得住啊。庄志远试图劝一劝老娘，说：“妈，你这要是被抓了……”
赵桂花：“呸，我不会跑？”
她说：“再说那个时候就得有破釜沉舟的心，实在不行我就用鱼砸他们，到时候你猜他们是抓鱼还是追我？你们一个个老爷们儿，干事儿真是一点魄力也没有。”
庄家几个男人被内涵到了，不过一个个还是苦哈哈，真心不想让老娘去冒险。
赵&#183;八头牛也拉不回来&#183;桂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哎不是，妈……”
“老婆子你等一等……”
赵桂花：“你叫谁老婆子呢，我还年轻，你们不能帮忙就别给我添乱，一边儿去。”
赵桂花觉得，这一个家啊，就不能听男人的。男人，做事情总是瞻前顾后。总以为自己是深思熟虑了，但是等他们想明白了，黄花菜都凉了。
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个时候，梁美芬和明美两个儿媳妇儿是插不上话的，也不敢插话啊。
老庄家三个男人都不行，更不要说她们这儿媳妇儿了，总归是差了一层的。没看这三个男同志都愁的眉毛紧皱吗？
“妈你说这要出事儿……”
“别给我乌鸦嘴。”赵桂花执着的很，她再看一眼大家担心的眼神儿，叹了一口气说：“行吧，我答应你们，咱就年前卖这一茬儿，卖完了以后我就不去黑市儿，行不？咱们也算是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您这退在哪儿？
不过就冲这个，大家也看出是劝不住赵桂花了，庄志希幽幽叹息，说：“妈，您可真行，是不是赶明儿您就得把家按在故宫了。”
赵桂花：“……”
死亡凝视。
庄志希：“那您答应我们，就年前一茬儿。”
赵桂花翻白眼：“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行，答应你们！”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答应了也没啥。
因为赵桂花格外的执拗，几个老爷们走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沉重，两对儿夫妻离开，庄老蔫儿愁的头发都滋滋冒油，他说：“你这老婆子，咋就这么倔呢。”
赵桂花打眼儿看他一下，说：“我还能为啥，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倒是不想冒一点险留着鱼吃，可是你看，这就一点腥味儿，那馋猫子就猫上门了。要是日子久了，保准被人盯上，那山上的池塘往后可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能去，别人也能去了。再说，就算不是从我们这儿漏的，如果是别人发现了呢？这没道理我们遇到个好事儿，不抓住机会啊。”
就她来说，还真的没觉得去黑市儿是什么大事儿，不过眼看家里人这么担心，她自然得安抚两句了。
“老大老三不懂，你还不懂我？我这人做事儿不是粗心大意的，既然要去黑市儿，我就会小心谨慎乔装的。不管怎么着咱们先捞一笔。”赵桂花感慨：“你这干的都是体力活儿，平日里也没啥油水儿，哪里扛得住？虎头和小燕子也缺营养的。”
庄老蔫儿一听这话，感动起来，他低声：“我晓得，我晓得你都是为了这个家，也是为了我。”
他红了眼眶，开始抹眼泪儿，他家老太婆对他咋这么好呢，别人家都没这么好的媳妇儿。他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一次，他说不出阻拦的话了。
赵桂花：“你晓得就好！”
赵桂花眼看庄老蔫儿不反对了，这才开抽屉把钱匣子拿出来。她说：“咱家现在全部的家底儿是六百五，我想过了，以后他们不上交工资，咱们这钱攒的也就慢了。他们一个月交上来十块钱，二十块钱，咱们家可八个人呢，三十都吃不好，更不要说二十，往后少不得我们老两口得贴补孩子们了。刚才不是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像以前那么干熬着，得吃点好的。孩子正长着身子也一样，咱们一个月至少要拿出来二十块钱吧，要说一个月四十管着八口人的伙食费，那吃的应该差不离了。就算吃不好，咱们也得吃饱。有些有的没的，我再寻摸着。我倒是不在乎穿好穿差，但是这大冷的天，棉袄不抗风了总是该添点棉花做一件儿新的，这个钱省不得，不然年纪大了，保不齐要老寒腿的。还有生活上一些开支，咱们往后啊，还真攒不下多少了。”
庄老蔫儿：“存款有点就行。”
他是个知足的，说：“多有多的花处，少有少的花处，咱家孩子也不是那白眼狼，也不会不管咱们。”
赵桂花点头，说：“这我晓得。”
老两口在房间里盘点“家产”，小两口也是一样呢，这小两口说的是庄志希夫妻两个，明美盘腿儿坐在床上，认真的点钱，庄志希正在生炉子。
他们家为了省煤球儿，白天是不挨个屋儿都生炉子的，只有爸妈的大屋生炉子，如果不上班也在那屋混。晚间回屋才自己生炉子，庄志希忙活的紧，明美干自己的事儿：“你别偷看哈。”
庄志希：“……哎呦媳妇儿，这给你嘚瑟的，你信不信我敢抢？”
明美：“来来来，你来，你看我客气不。”
庄志希：“……糟糕，忘了你还是个高手。”
他已经从明美的口中知道为什么明美工资高一点了，他原本就知道明美工资比他高，自以为是因为接班的关系，倒是没想到并不是，而是因为明美曾经抓过小偷，获得过嘉奖提过一级工资。
“哎不是媳妇儿，你抓小偷害怕不？”
明美：“我怕什么啊！我当然不害怕。你不知道，我多盼着再有那不长眼的冒头儿，这样我就能再立功了。抓小偷提工资的速度可比等工龄快多了。我一直等着他们送上门给我送业绩呢。唉！”她叹了一口气，说：“谁曾想还没小偷儿了，他们都学精了，根本不往我卖票的这趟公交车上跑。”
她啊，错失了再次涨工资的大好机会！
庄志希失笑：“……你可真行！”
明美抬头：“那是，我本来就很行。”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拍，不高兴的说：“庄志希，你好烦人啊，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话啊，我数错了！”
庄志希：“噗！”
他戏谑的说：“那要不要我帮你数一数啊！”
明美立刻警惕脸：“你给我一边儿去。”
她往床头挪了挪，背对着庄志希，继续数钱，庄志希看她这个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的更厉害。他这媳妇儿，看着挺精明的，但其实还真是没有什么心眼儿。
这但凡是有心眼儿的小媳妇儿，也做不出当着他的面儿数私房钱。
不过庄志希倒是没想到，明美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咬准了这人不是自己的对手啊。其实明美也不是有心今天数钱，这不是……今天回娘家了嘛！
其实明美之前一直把钱放在娘家，根本就没拿回来，她也不是没有心机的小傻白甜呀。
不过因为做了“梦”，明美大概也晓得婆婆是个什么人了，她婆婆人品至少是好的，这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就算庄志希不是好鸟儿，她婆婆也不会算了。所以她就放心很多了。
明美今天回门儿就把自己这几年攒的私房钱拿了回来，她是接她妈妈的班儿，一共干了两年半左右，她爸妈是不要她的工资的，钱都在的她自己手里，明美手里一共攒了四百块。
她结婚的时候庄家给了五十块钱的彩礼钱，她妈又给她添了五十块钱的嫁妆，凑了个一百，给她做私房钱了。所以明美现在手里有五百块钱呢。
整票，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就是一些零头儿。
一共是四十八块钱。
明美把八块钱拿出来放在自己的小钱包里，这才将剩下的钱放进了木箱子，直接锁上，锁上之后她还不放心，又把木箱子和床锁在了一起，这才趿拉鞋下地，抱胸看着庄志希，问：“你行不行啊，着了没？”
庄志希抬头：“早好了，我这不是等着你吗？”
明美扬了扬下巴，俏生生的笑，庄志希觉得这心啊，一下子就酥了，他媳妇儿长得可真好看啊，他伸手牵住她，就要往床边走，明美抻住他，努努嘴：“你去装一壶水啊。”
庄志希失笑：“好。”
他提着水壶来到院子里很快的接满了，栽在炉子上这才拉着媳妇儿去“休息”。刚新婚的小夫妻，真是一宿都不停歇的，没一会儿床就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这新婚夫妻和老夫老妻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是时时刻刻想要腻歪在一起探索一下“人生”与“生人”的奥妙，另一种则是为了鸡毛蒜皮，也能掰扯个把小时。
老庄家可不就是这样，小夫妻在锻炼“床”的承受能力，庄志远夫妻则是鸡毛蒜皮呢。
庄志远明天要离开家，梁美芬心里难免有些难受，她念叨：“这早不走晚不走，偏是这个时候走，我一个人在家里多难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再给庄志远准备离开家的换洗衣服。
“你妈还要卖东西去，也不晓得到时候是不是要拉着我，你说这出事儿了可怎么办。她咋这么能折腾呢。”
她叹息一声又说：“我今天去街道办找活儿，人家理都不理我，肯定是你妈在外头讲我的小话儿了。不然人家咋能看不起我？我今天回来都碰上了，她跟老三媳妇儿说我呢。你说我在这个家里容易么？我吃苦耐劳，我……”
“你有完没完啊？”庄志远认真：“你如果有时间，就该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尽的学习中去，你看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庸俗？整天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你别总是臆想我妈对你不好，我觉得我妈对你挺好的。你看看咱们院儿，哪个有我妈做人实在？你不能不知足啊。”
他一个侧身，继续翻看手上的《铁路周报》，他说：“你看看我，学无止境。”
梁美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看这个有啥用，也不当吃不当喝！”
庄志远：“人生，不能只图吃喝，要向往更辽阔的精神层次。你就是俗气，太俗气了！”
梁美芬：“呜呜呜……”
她这男人，咋就不能脚踏实地呢，虚了冒套的！
她难啊！
她给人做媳妇儿，太难了。
“你怎么又哭了，你看你……”
梁美芬忍无可忍，说：“我上厕所！”
生怕这人要跟着，直接说：“上大的！”
她飞快的出门，奔向了厕所，一进厕所，忍不住又难掩压抑哭了出来，呜呜呜，他怎么就一点也不能体谅她呢。她这日子，过的多难啊，她咋就这么不容易呢。
梁美芬也不敢大声，生怕人听见，只能捂着嘴，呜呜嘤嘤的哭，越哭越觉得自己真真儿委屈。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放心哭泣，她这日子，也太难了啊！
呜呜呜！
男厕所，酒蒙子张三儿晃晃悠悠的来到厕所，只是刚进厕所，他就觉得一股子冷气儿，这不怪他大惊小怪啊。上一次，他就在厕所撞鬼了，回去都没敢跟人说呢。
这一次总算是……啊不对，一阵呜呜呜声，再次传来。
张三儿一个激灵，险些吓昏过去，他立刻扶住墙，整个人贴在墙上，瑟瑟发抖，鬼……果然是有鬼！鬼又出来哭了！他都听见了，他真的听见了！
张三儿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呜！他不能出声儿。
不过，这次他比上一次大胆，上一次他可不敢动，这次倒是捂着自己慢慢往外挪，一挪到门口，嗷的一声，撒丫子就跑，哇哇叫：“妈妈呀……！！！闹鬼了！”
梁美芬正哭呢，突然就听到有人嘶吼，她的哭声一顿，赶紧出厕所，就看到隔壁大院儿的酒蒙子张三儿飞快的逃窜，梁美芬疑惑：“这咋了？喊啥呢。”
她纳闷儿的呸了一声，“酒蒙子喝点酒就不知道四五六了。”
她也哭的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心情舒坦多了，抹抹眼泪儿，赶紧小跑儿往家走，瞅着这个天，阴沉沉的，要下雪啊！
梁美芬还不知道自己给人造成的精神伤害，她小跑儿回来，说：“虎头爸，外面要下雪，水管子别冻了，你接点水吧。”
庄志远：“行！”
别看大家都是统一在院子里用水，但是几乎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一个水缸的，他们庄家也不例外，水缸在大屋的堂屋儿，一般都囤着一缸子水。
有时候早间人多，或者是冬天太冷水管子冻了，都还有个准备。
好在冻的不能用的时候少，所以大多数大家还是习惯在外面，庄志远起身接水，庄老蔫儿出来帮忙，还别说，真是要下雪，他说：“这一般下雪的时候不冷，下完了才冷呢。”
庄志远甩词儿：“瑞雪兆丰年。”
庄老蔫儿瞅他一眼，说：“竟整词儿，行了吗，你明天还要出车，回屋歇着去吧，我来看着就行。”
庄志远也不客气，嘿嘿一笑说好，他没穿外衣，还真有点冷了。
外头这些那些的，庄志希和明美是一点也不知道，小夫妻两个运动完了一身疲惫，早就睡得实实惠惠儿了。第二天早上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才晓得是下雪了。
明美添了热水出来洗漱，正好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悠远的鸽子哨声，早间养这个的可真真儿不少的，但是这些年早就没有了。现在更是管的很严格，不许鼓捣这些东西，不过架不住还是有些人顶风作案，愣是要偷偷摸摸。
明美是老京城人儿，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笑了笑，说：“还真有胆大的。”
“那可不！”
有人接了一句，明美一看，这是周李氏的儿媳妇儿姜芦，姜芦冲着明美笑了一下，看了看她的水杯，说：“这小夫妻感情就是好，还准备了热水呢。”
明美笑着说：“水太凉我扛不住。”
周李氏一出门听到这个，小声嘀咕一句：“就是矫情。”
明美不跟这个嘴巴坏的老太太一般见识，耸耸肩就回屋。你看她婆婆赵桂花说话也不中听，但是赵桂花是你不得罪她，她不会针对你。但是这个周李氏跟蛇精病一样。
她还记得呢，自己刚嫁过来第一天，这人就跑上来说难听的，可见这人多少沾点疯狗病。逮着谁咬谁，不是疯狗病是什么？一大早上，可没那个功夫跟她扯闲。
大家都要上班儿，各个儿都忙得很，要说起来，明美真的觉的她婆婆真的很好了，大冷天早上谁不想多睡一会儿啊，但是他们每天起来，她婆婆都把早饭做好了，这省了他们多少事儿。
像是今早，她婆婆还早起蒸馒头了。
明美吃着喷香的馒头，嘟囔：“就算不吃菜，干吃这馒头我也能吃三五个！”
赵桂花嗤了一声，说：“你是叫明美，但是别想得美！三五个，你当我是地主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恼，她晓得婆婆就是嘴巴说话不好听，但是没什么坏心肠，跟外面的怀老太一点也不一样。她开心的吃了早饭，说：“我上班啦。”
庄志希：“你把车留给咱妈用几天行么？下班我去接你。”
明美眨眨眼，很快的说：“行呀。”
她立马想到，婆婆是想去郊区干啥了，毫不犹豫的同意，她不能去干活儿，总要贡献一份力的。她的自行车，就代替她参加劳动吧。
不过吧……明美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说：“妈，我的车子是新买的，您能答应我，好好对它吗？您一定要好好对小红呀！”
没办法啊，她的自行车真的很宝贝。
赵桂花：“……”
她相当相当无语：“你能不给自行车起名儿吗？”
明美无辜的眨眨眼，说：“它就叫小红啊。”
这有了名字，听起来就是很重要的一样东西，应该被重视了。她隐隐约约晓得，婆婆是不觉得自行车多珍贵的，但是她不行啊，在她心里，自行车就是很珍贵的。
她摇晃了一下赵桂花的胳膊，说：“反正您好好对待小红，我先走啦。”
说完就很快的蹿出了门。
庄志希：“哎等等我。”
他把剩下的馒头塞到嘴里，说：“我们一起走，我送你一段儿。”
明美看着他的脸，笑了出来，软软糯糯的：“好。”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大衣，说：“你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兜里，我的兜里可暖和了。”
庄志希挑眉笑，说：“好。”
小两口儿很快的在兜里牵手，并肩一起上班。
周李氏出来上厕所，远远看到两个人走远了的背影，呸了一声，说：“一点也不庄重。”
又呸了一声，说：“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哎周大妈你别走。”
周大妈停下脚步：“怎么？”
这是隔壁院儿的老陈婆子，老陈婆子挤眉弄眼：“哎你听说了没？咱们这个厕所，闹鬼！”
周李氏：“什么！！！”
她震惊了，赶紧说：“现在可不兴着说这个，这不妥……”
“就咱俩说，不告诉别人。你别不信，这是真的啊，一个女鬼，我们院儿张三儿说的，他昨晚都吓的叫妈了……你还别不信，他都不是第一次碰上了，先头儿就是顾及着不妥当，没敢说，这不是昨天吓的迷糊了，回来就哇啦哇啦说了……”
周李氏眼睛一亮：“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说说……”
他们大院儿吧，但凡是有点什么事儿，只要周李氏知道了，那么大院儿就没有不知道的了，至于什么就咱俩知道不告诉别人。
呵呵，这不可能。
周李氏回去就迫不及待：“老姐妹们儿，你们听说了吗？咱们……”
巴拉巴拉！
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老太太听了，都啧啧称奇。
梁美芬听了吓了一跳，拍着胸脯感慨：“这也太吓人了，以后看来还真是不能自己去厕所了。”不过这事儿有点耳熟，算了不想它，以后晚上少去厕所！
“那可不是了！”
赵桂花默默的看了梁美芬一眼，别开了视线。
“你还别说，这要说厕所有鬼，我相信张三儿的话，有一次我去，也隐约听到好像有什么声音，我就没敢进去……”
“啊，我也是。”
“可是没听说咱们这边出过什么事儿啊，咋还能有鬼了呢，咱们这边可是……”
大家正议论纷纷，王大妈倒是很快的制止了大伙儿，说：“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要相信这些东西，也不要传播这些。你说你们干点什么不好，传播这些，要是让人抓到，大过年的被领去教育一通，值不值当？”
她说：“都散了都散了。”
周李氏撇撇嘴，很不服气。
苏大妈轻声笑了一下，紧跟着就跟上了王大妈的脚步：“老姐姐，我去你哪儿坐会儿。”
王大妈：“行，走吧。我正缠毛线呢，你给我搭把手儿。”
“好嘞。”
周李氏：“呸。”她顶顶看不上院儿里苏大妈。嗯，也看不上王大妈；呃，赵桂花也不行，反正谁都不如她！
她一撇嘴，转身回家。
大家很快的散伙儿，这正和赵桂花的心意，她还有自己的大事儿呢。她很快的关门锁门，载着梁美芬就出了门，梁美芬坐在车后座儿，身上背着一个竹篓子，苦哈哈的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她苦啊，太苦了，就跟喜儿似的。
赵桂花皱眉：“你能不叫魂儿吗？唱的什么玩意儿。不会唱歌就别唱！真难听！”
梁美芬幽幽叹息，一阵惆怅与凄苦，消散在风里。
赵桂花蹬车，贼有劲儿，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这个家啊，还是得她来带！

第17章 赚钱了！买肉了！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赵桂花觉得，他们这个家，全是要靠她！
这要是全靠家里这些老爷们，那想改善生活,这可别扯犊子了。
她领着梁美芬上山,她这次上山可是有准备的,虽说要钱也要命,她把绳子一头儿绑在了身上，另一头儿绑在了树上,叮嘱梁美芬：“只要冰不裂开,你就不用管我，咱们俩换着来,留着点劲儿。”
这可是个体力活儿,他们两个女人干完,那胳膊真是酸疼的不行，但是家里爷们儿一个个的都请不下来假，也只有她们来了。谁让他们想挣钱呢。
两个人轮着忙活儿，虽然也不晓得这是啥原理,但是好用是真的好用。一上午的功夫,两个女人就收获了一背篓鱼。两个人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梁美芬擦着额头的汗，说：“这活儿还得男人啊。”
要不说现在人人都想生儿子,特别是农村，正除了传宗接代的老思想,也是因为多了个男娃儿,家里就多了一个劳动力。这劳动力可是顶顶重要的。
赵桂花瞅了梁美芬一眼,说：“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往回走吧,你直接回家，我去黑市儿。”
梁美芬：“啊？”
她震惊的看着婆婆，说：“你自己去黑市儿？这咋行？”
赵桂花：“咋不行？你看你这样儿，去了真遇到检查的十有八-九得麻爪儿。到时候我还得管你。”
这要不是一个人上山网鱼干不过来，她都不想带着这个儿媳妇儿，倒不是怕她往外说，而是这人一惊一乍的，这么点事儿，她就吓的脸发白。
这担不起事儿啊！
赵桂花拉开裤腰带，解开裤腰上的一个小扣子，从暗兜儿里拿出两张票和五块钱，说：“我们兵分两路，我去黑市儿偷偷卖鱼，你去粮库买点粮回来，晚饭做个白面儿的疙瘩汤。”
这话又让梁美芬惊呆了。
他家现在这么富裕了吗？这这这，这啥家庭啊，咋还天天吃细粮了？
就算她一句话也没说，赵桂花也看出来她的意思了，她眼睛一瞪，说：“我的决定你有意见？这几天我们天天都得上山，累死累活的吃点细粮都不成了？”
梁美芬委屈：“婆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也爱吃细粮啊，这不是怕给家里吃穷吗？不过她再一看婆婆吹胡子瞪眼睛的刻薄样儿，心道爱花不花，反正也不是她的钱！这老虔婆不知道好歹的！
她说：“那行，进城之后我就去粮站买粮。”
她还想问，家里没细粮了吗？眼看婆婆已经准备往回走了，她赶紧跟上去，说：“我来骑车吧。”
赵桂花幽幽：“你骑归你骑，可得悠着点，你要是给小红摔了，估计家里那个小明就能要你小命。”
梁美芬已经开始蹬车，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日子真是不能过了。婆婆是个恶毒的老太婆也就算了，新来的弟媳妇儿还是个神神道道的。
这正常小媳妇儿哪有给自行车起名字的？
她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家里，只有她是个正常人了。
梁美芬蹬着车，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探：“婆婆，弟妹她走的是服务岗的工资吧？十六级？”
这服务岗的工资，数字越大，级别越低；如果是走到一级，那就很高很高了。这跟机械厂完全相反，机械厂像是庄老蔫儿这样的铆工，数字越大，级别越高。一级才是新人。
赵桂花撇撇嘴，说：“你还不如直接问她工资是多少得了？”
梁美芬尴尬的笑，说：“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赵桂花嗤笑一声，说：“既然没这个意思就别问了，少在我面前耍花招，跟关公面前舞大刀，你把我当二百五？”
梁美芬被说的脸红，心道这真是个恶婆婆啊，她可太难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跟志远是真心相爱呢？她为自己可怜的命运悲叹，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其、其实我有点想知道。”
赵桂花直接翻白眼了，呵了一声：“她工资三十出头吧，比老三工资高。”
这个也没什么可瞒着的，现在就连邻居一般都晓得别人家挣多少钱的，谁家要是一个工人也没有还能大鱼大肉，你瞅着，转头儿就得让人告到街道办去。立刻就有红袖箍老太太来调查。
所以这个没什么瞒着的。
梁美芬惊讶：“她工资三十多？怎么可能？她不是顶岗上班才两年多吗？”
按理说，像是她这样上班工龄短的，基本上也就二十几块吧，超不过二十五啊。这一点梁美芬还是晓得的。
赵桂花轻描淡写：“她上班之后曾经在公交车上抓过小偷团伙儿，一打七，受过表彰！”
梁美芬：“啊！！！”
她的自行车呼啦啦的就奔着沟儿里去了，赵桂花：“他奶奶个腿儿！”
她飞快的跳车，一把抓住自行车，千钧一发，拯救了梁美芬和自行车。好悬，再有个半米就掉沟儿里了。赵桂花也是无语了，骂道：“你是个猪啊，骑车奔着沟里去，你是不是想作死啊？真是一天不骂你，你就心里闹挺是吧？”
赵桂花嗷嗷的，梁美芬都习惯了，她耷拉着脑袋，深深的吸气呼气，好半天，才缓过来，说：“妈，弟妹那个……一打七？”
赵桂花：“昂，对啊，一打七，怎么？你想试试？”
梁美芬的脸，又刷白刷白得了。
赵桂花：“听说当时小偷动了刀子，结果惹火了她，就被她全都打趴下了。你说想一想咱家也是运气，还能娶到这样的能人儿。”
梁美芬：“……”
摇摇欲坠，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赵桂花瞅着大儿媳这见了鬼一样的脸色，说：“你这是干啥，她又不能打你，你怕什么。行了，赶紧走，我还得去黑市儿呢。”
梁美芬：“……”
她婆婆是个敢于勇闯黑市儿的彪悍老太太；
她妯娌是个敢于跟拿刀小偷动手，一打七的彪悍小媳妇儿；
她……她的命，太苦了啊！
真的太苦太苦了，怎么就遭上这么一家子了啊！
梁美芬难受的都要缓不过来了，可是看着婆婆那张欺负人的老脸，还是咬牙重新蹬车，这次，不敢唠嗑儿了，专心骑车。如果给“小红”摔了，她觉得，她怕是真的要挨揍。
人生啊，真是艰难啊。
梁美芬感觉到了生活的压力，默默的骑车。
这个时候，她那个倒霉婆婆倒是开始叨逼叨了，赵桂花说：“你也不用害怕，明美又不是老虎，咱是一家人，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手的。”
梁美芬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再说明美性格本来就乐观软和，只要不过分缺德，她不至于，她家人也不至于。明美她爸比明美还凶的，别招他就行。”
梁美芬颤抖，内心彷徨。
“明家好像也算是都有点底子了，我好像听说明美几个叔伯都会点拳脚……”
梁美芬：呜呜呜。
这日子真难，那以后还真是一点也不敢招惹这个弟妹了。她这长嫂的威严何在！
好在，他们进了城很快的就到了黑市儿。她婆婆终于停止了叨逼叨，别看他们没怎么去过黑市儿，但是黑市儿在哪儿，每一个老坐地户就没有不清楚的。
大家心里都门清儿呢，毕竟，谁不想换点吃吃喝喝啊。
赵桂花一到黑市儿，立刻就甩开了大儿媳，在她看来，这个笨蛋草木皆兵的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她挡住脸，将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背着鱼篓儿就进入黑市儿。
刚一进，立刻就有个男人凑过来，比了一个“五”，赵桂花掏了五毛钱交出去，真是还没赚钱就先花钱了。不过两个人没搭一句话，一个收了钱又站在了胡同口儿，赵桂花则是背着鱼找个地方开始摆摊儿。
别看赵桂花不是什么熟手儿，但是她阅历多啊，这种事儿听得多了，记得住呢。
这人年纪大了之后，上个礼拜吃了什么记不住，但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倒是跟倒豆子一样能翻来覆去的说，别看大院儿这段日子过的辛苦，但是等上了年纪之后，赵桂花反而最常想起这段日子。
她找了位置蹲下，很快的就有人上前，低声：“鱼怎么卖？”
赵桂花：“一块五一条，四块钱三条。”
“这有大有小的……”
赵桂花：“你不会挑大的？”
“那行，给我来三条。”
这大鱼相当不错，要不然也卖不上一块五，要知道一只老母鸡才两块钱呢。
不过就跟赵桂花想的一样，过年嘛，不吃鱼哪像话，这可是图个吉利，中年男很快的挑了三条大个儿的，喜滋滋的离开，他是头一份儿，肯定挑最大的。
赚了！
“我也来三条。”
这个价钱比副食品商店贵，可是副食品商店走本儿定量的，这边可不用，再说了，这个也比副食品商店的大不少，要是一下子买三条，那其实一点也不比副食品商店差了。
赵桂花很快的就开张，生意还不错，紧跟着又卖了好几条，终于停了下来，要不说黑市儿赚钱呢，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赚了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四块钱三条，基本上入手都是三条，赵桂花手里已经捏着二十四了。
她瞅一瞅背篓里，还剩下十几条鱼，因为她这一直有人挑，剩下的肯定比买走的小一点，乍一看不觉得，但是要是一直观望，自然有这样的感觉，那自然觉得有点不合适了。正因此，卖了一会儿之后，倒是慢了下来。
赵桂花瞅了一会儿，果断的起身，背着竹篓儿来到一个卖肉的摊前，小声问：“咋卖？”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也是做惯了的，语速很快：“有票一块钱，没票一块二，你瞅，我这都是五花肉。”
嗞……副食品店有票是八毛，年底了涨了点也才八毛五。不过赵桂花能理解人家要这个价钱，不挣钱人家干啥要来黑市儿冒险？
赵桂花果断：“我这十三条鱼，换你十斤肉，干不干？”
她刚才卖鱼的位置距离卖肉不是很远。双方都是门清儿彼此是个什么价位，虽说赵桂花卖的是一块五，但是都是三条拿，其实，这就是一块三多了，只比一斤肉贵一点点。
但是这个又不能这么算。
赵桂花手里剩下的鱼是挑剩下的，没有刚才卖掉的鱼大，那就更不值得这个价钱。再加上肉什么时候都不愁卖，所以一比一兑换，那是肯定不行的。
只要想要，这个价位可以谈。
当然如果摊主不想要，就两说了。
摊主探头儿一看，犹豫了一下还价，说：“八斤。”
看来，摊主还是想要的。
别看平时鱼卖的不如肉，但是过年这段日子可不差。他有鱼有肉，更能聚拢人气，买鱼买肉的都能来。说不定就当捎儿在他这儿买了另一样儿。
赵桂花：“九斤。”
她说：“你看，我这不小了。”
肉摊主也扒拉，说：“你看，这条就小。还有这条，这条也不大。”
赵桂花：“大差不差啊，那我们各退一步，八斤半。”
摊主感慨着说，他说：“大姐，我就是想要有鱼有肉，捎带着卖稍微再赚点，多了我就不合适了，我这肉可是卖一块二的，没利润，我干不来啊，你说对的吧？这样，八斤三两，你看呢？”
赵桂花：“行吧，换！”
两人果断的交换，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这还是你俩会玩儿啊！
赵桂花本来就是奔着肉来的，她这一换完，背上小背篓儿，猫腰儿就快速的离开了黑市儿，一个小子上前：“鱼咋卖？”
“一块一！”
“啊你这……”
大家鄙视的看他，觉得这老家伙，坏得很！
赵桂花不管那摊主怎么卖，这自己想要降低风险，总是要吃一点点亏的，凡事儿都想着不吃亏，在黑市儿这种地方保不齐就要遭算计了。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不知道怎么花……”赵桂花哼上后世的小曲儿了。
赵桂花出师顺利，脚步轻快，这说起来啊，她还是第一次在黑市儿卖东西，要知道啊，昨天晚上她可是大半夜都没睡，就在哪儿盘该怎么进去，怎么走，如果遇到人怎么跑。
这事儿都盘了好几圈了，今天竟然全无用武之地。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昨天想的周到，这要是不周到，真的遇到事儿就该哭了。
做人啊，得有成算。
赵桂花背着背篓儿进了胡同儿，就看一群小孩儿在哪儿放小鞭儿，小孩子也买不起贵的，都买那种弱弱的小炮儿，跟掐虮子似的。他家的两个小家伙儿虎头和小燕子也站在那边儿，看着人家大哥哥大姐姐玩儿，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赵桂花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小年儿了啊！
她叫：“虎头！”
虎头听到叫声，立刻领着妹妹跑过来，脆生生的：“奶！”
赵桂花揉揉小家伙儿的头，说：“想玩鞭炮？”
虎头眼睛一亮，使劲儿点头：“想！”
赵桂花笑着掏了两毛钱，说：“去买一盒吧。”
两毛钱，是最小的盒，不过也是很能打发像是虎头这样才六岁的小孩儿了。果然呦，小家伙儿高兴的小脸儿红扑扑，牵着妹妹就赶紧奔着国营小卖部去了。
赵桂花则是背着竹篓儿回家，这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院子里并不热闹，赵桂花麻溜儿的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梁美芬在发呆，她问：“买面了？”
梁美芬一听，赶紧回神儿，点头说：“买了！”
她急切的说：“妈，副食品店来苹果了！”
她手里没钱，所以没有买成。
赵桂花一眼就看出了梁美芬是因为啥，她心里也感慨，你说这大儿媳，工作了也七八年了，落在手上的钱也不少，竟然一分钱都没攒下来，这人真是够糊涂得了。
她说：“你过去买吧。”
她给儿媳妇儿递了五块钱，说：“赶紧去吧。”
“好嘞！”
梁美芬赶紧出门，这时候就是这样，什么物资都紧缺，虽说年底很多物资也都在源源不断的供应，但是买的人更多，所以这去完了保准就没有了。
她急匆匆的出门，赵桂花看着大儿媳的身影，心里琢磨这次卖鱼的事儿。毫无疑问啊，这活儿都是她跟大儿媳干的，该是他们两个都分一分的，但是她一看梁美芬这攒不住钱的个性就觉得这样可不成。
这个恶婆婆，她是当定了。
她拿定主意，开始切肉，八斤多肉还真是不少，她找了一个坛子，很快给切成一块块的腌起来。做好了才将坛子封上，这腌上咸肉，能放且久呢。
赵桂花做好了，将石台下面的柜子打开，他家这切菜备菜是是石台下面是镂空的，专门放一些粮食，锁上之后扣上薄薄的一层木板，就看不出这是一个柜子。
这都是打荒年儿过来的，谁还没有点藏东西的本事了。
别看赵桂花今天换了肉，但是可没打算今天就吃肉，最近吃的不差了，她也得算计着过日子。赵桂花刚收拾好，就听细碎的脚步声，两个小孩儿跑进来：“奶，给我一根火柴！”
他们买了小鞭炮，但是没有火柴。
赵桂花：“给。”
她叮嘱：“玩的时候小心点，别伤着自个儿，玩完了就早点回来。这眼看就要过年了，等你小叔回来，让他领你们去再买一些咱们留着过年放！”
虎头呦吼一声蹦了起来，高兴的说：“太棒啦！”
小男娃儿没有不喜欢鞭炮的，小燕子也喜欢呀，凑在一边儿嘿嘿嘿，小姑娘软软糯糯：“啪啪啪~”模仿鞭炮的声音呢。
赵桂花：“行了，去玩儿吧。”
“好！”
两个小孩儿手拉手跑出去，跑到院子里就看到金来三个小孩儿也一起往外走。虎头有点怕怕，拉着妹妹跑，说：“快走！”
金来三兄弟一看，赶紧跟了上去，一出大院儿，就嚣张的问：“你们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铜来跳脚：“我要玩鞭炮，我也要玩鞭炮！”
金来凶巴巴的说：“交出来！”
虎头将小手儿往身后一背，鼓足勇气：“不要，不给你，这是我自己的！”
他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他才不给。
不过虎头还是有点怕怕的，他紧紧的攥着妹妹的手，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金来小眼睛一眯，说：“不给我？你敢不给我？我看你是不知道这条街谁是头儿！”
这孩子霸道惯了，家里宠着，他们三个男孩子一起出来，壮呼呼的男娃儿一起抱团儿，总是能在这条胡同儿称王称霸，胡同里的小孩儿都不乐意跟他们三个一起玩儿呢。
眼看虎头不给，直接上手就推人，虎头被退了一个踉跄，金来：“给我！”
直接上手抢！
“你干什么！”
一声呵斥传来，明美远远的就看到这三个小兔崽子欺负人了，她快跑几步，一下子扶住虎头，蹙眉看着这三个小孩儿，说实话，她对这三个孩子印象十分不好。
小偷小摸也就算了，还张扬跋扈的。
不过她也不是那磨磨唧唧的人，明美瞪着三个小孩儿，扫了一圈儿，见到不远处不知道谁丢了一块砖，明美走过去就捡起来。金来瞬间后退：“你你你，你干嘛！你要是打人，我妈不会放过你！”
明美盯着三个小兔崽子，将转头向旁边一扔，一脚抬起来，啪！
好好的砖头，变成了两截儿，明美露出十分灿烂的微笑，说：“看见了吗？”
三个小孩儿目瞪口呆，周围正在偷偷瞄着这边的小孩儿一个个也哇哦一声，呆住了。明美的笑容更灿烂了一点，说：“你们三个如果再敢欺负虎头和小燕子，那个砖头就是你的下场！”
金来看看明美的笑脸，又看看砖头，接连两个来回之后，觉得这个新媳妇儿的笑容好恐怖哦。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赶紧点头，点完了头，拉着两个弟弟就跑。银来和铜来也跑的嗖嗖的。
明美看着他们跑掉的背影，哼了一声，摸摸虎头的头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不要瞒着，回家要说。”
虎头星星眼：“小婶婶，你好厉害哦，好厉害好厉害。”
明美得意了，说：“那当然，我可不是一般人。”
她显摆了一下自己，又说：“好了，你们玩儿吧。”
明美背着斜挎包就进了院子，恰好碰见周李氏出来倒水，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明美：“唉我去~这什么人啊。”
她小声嘟囔一句，这才进门，笑眯眯：“妈，我下班了。”
赵桂花：“你今天下班挺早的啊。”
明美：“今天有人为了抢着上车打起来了，开瓢儿了，我跟司机李师傅一起去给说明情况了。这不，完事儿我就直接回来了。”说到这里，明美啊了一声，说：“不行，我得去找志希哥，我跟他约好了，他下来来接我的，我这提前回来了。他白跑一趟怎么办。”
明美匆匆回来，匆匆离开，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说：“这丫头跑的跟个兔子似的。”
她追出来，叫：“明美。”
“嗯？”
明美回头：“怎么啦？”
赵桂花掏出来五块钱递给明美，说：“你跟老三两个去买点鞭炮回来。”
明美低头看看，说：“那也不用这么多钱吧？”
赵桂花翻白眼：“咋不用？小年、三十儿、初一，十五，哪个时候不用？买五块钱的，刚刚好。”
明美：“哦。”
她接了钱，很快的出门，明美还是第一次去前进机械厂，你要说车子是什么性能，明美懂的很咧，她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打转儿，她一家子工作的地方都跟车子有关系。
但是你要是说机械厂，那么明美就一点也不懂了，她还有点好奇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进去，明美很快的就来到了厂区，厂区此时正是下班的时间，广播里放着歌儿。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工人们也正陆陆续续往外走，明美惦着脚尖儿张望，保卫科小伙子看到她，脸红了一下，咳嗽了声上前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
明美：“没事儿，我等人。”
“那同志你……”
明美突然就扬起胳膊招手：“庄志希！”
庄志希正匆匆往外走，乍一听到声音，眉梢儿扬了扬，笑了起来，他赶紧上前，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我去接你的吗？”
他看向一旁还在脸红的保安，说：“兄弟，这我媳妇儿，来接我的。”
保安：“……哦。”
这好看的姑娘怎么都嫁人了。
庄志希也没关管别人怎么想，拉着明美离开，问她：“媳妇儿，你冷不冷？冻手不？”
明美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手儿，说：“不冷呀，我一直抄兜里呢。”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那正好，我冷，你给我暖暖手呗？”
他的手直接就握住了明美的小手儿，随即揣进了自己的衣兜，大庭广众之下拉手，还是不合适的，但是这样揣兜里谁管得着呀。他笑着说：“你的手真暖，暖的我心都热乎起来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娇嗔：“就你会说话。”
远处还在羡慕望着这头儿的小保安：“……卧槽。”
学到了。
怪不得他还是个单身！
原来人家搞对象是这样的。
庄志希和明美没着急回家，一起去买鞭炮，卖鞭炮的铺子虽然距离大院儿不远，但是不在这条路上，他们小夫妻拐了过去，庄志希熟门熟路，他捏着五块钱，按照自家往常的需要买了几挂鞭。
五块钱，能买五挂大的鞭炮，还能绕一些小的了。
庄志希买好了鞭炮绑好了提在手里，他凑在明美耳边咬耳朵说：“我妈今天肯定挣到钱了。”
明美：“你怎么知道？”
庄志希得意一笑，说：“知母莫若子，那可是我妈，没人比我更懂她。我家往年买鞭炮可没这么痛快的，今年还没到小年就买鞭炮，摆明了是她今天赚到钱了，心情好呢。”
明美嗔道：“婆婆这么厉害不可能挣不到钱的啊。”
庄志希：“哎呦喂，你倒是能拍马屁……哎唔。”
明美掐了他一下，庄志希叫了一声，随即说：“这可在外面呢。”
明美哼了一声。
庄志希摸着下巴说：“看来这投机倒把是真的很挣钱啊，我妈这么抠门儿的人都能开始大方起来了。”
明美：“你别乱来。”
庄志希：“我妈干得了，我干不了？”
明美点头：“是啊，你不如婆婆厉害。”
庄志希：“……”
他感慨：“原来我在你心里不如我妈厉害，可是我明明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啊，你……”
“那个是不是我们院儿里的小寡妇？”明美突然就打断了庄志希的话。庄志希顺着明美的视线看过去，说：“哎，还真是哎。”
这还真是王香秀，王香秀一个人从胡同里拐出来，脚步很快，边走边整理衣服，脸色通红。她似乎很急，一溜烟儿就不见踪影了，庄志希和明美面面相觑。
庄志希疑惑：“她怎么走到这边了？她平时都是一下班就着急回家，今天倒是……哎！”
他正说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儿，直接来了一句：“卧槽。”
明美：“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过去，完全不晓得庄志希发出这个声音的原因。
庄志希：“你看那边那个男的，别直接看过去，偷看，偷看晓得么？别让他看出来。”
他语气都激动很多，明美：“哦哦哦。”
她扫了一眼，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声蓝色的工作服，这是机械厂的工作服，虽然才嫁到这个院里没几天，但是因为这个院儿这条巷子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她自然是十分知道了。
他个子不算很高，瞅着比志希哥矮半个头的样子，四方脸。
“这是咱们厂子的人？”
庄志希：“我们院儿的啊，周群，就是周李氏她儿子。”
庄志希眼睛睁的老大，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到这样的八卦，这两个人前后脚儿从巷子里走出来，也不怪庄志希多想，主要是这两个人，都有点不同寻常啊。
一个是整理衣服急匆匆，另一个也是满脸的鬼祟。
庄志希：“真是没想到啊……”
要知道，他们院里的人都知道白奋斗是很喜欢王香秀的，一直等着她，如今都三十一了，还没结婚呢，一直贴补他们家。至于周群，他跟周家是没有什么来往的，虽说看得出周群对他家小孩儿挺好的，但是他跟苏家的两个寡妇可没来往，也就是见面点个头问个好的关系。
可这……
如果他们两个有关系才有意思了。
明美这吃瓜吃到了一半儿，觉得自己这瓜是夹生的啊，赶紧拉着庄志希说：“怎么回事儿？你真是什么意思？他们有关系么？没听婆婆说啊！”
庄志希：“这是周李氏的儿子，他在咱们院儿里跟王香秀几乎没有来往，但是这却又从一条巷子里出来，你说没猫腻，谁相信？凑巧？当然也可能是凑巧，但是你看他们两个的神态像是凑巧吗？鬼鬼祟祟的吧。”
明美嘴巴长得大大的，只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识少。
她由衷的感慨：“你们这也太热闹了。”
虽然没有真的看到什么，但是小夫妻两个还是蛮震惊的，两个人一路回家，都觉得好震撼呢。不是他们没有见识啊，而是这事儿确实令人有点震惊。
小两口跟在周群后头，前后脚回了大院儿，一进院就看到虎头和小燕子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人呢。
“小叔！！！”
他们今天看到小叔，那可是格外的快乐：“鞭炮，你买鞭炮了！”
庄志希：“对啊，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好！”
虎头和小燕子蹦蹦跳跳的叫了起来，引来院子里的人关注，金来三兄弟羡慕的看着，问：“妈，咱家今年啥时候买鞭炮？”
王香秀正在做饭，说：“不着急，还有好几天呢。”
“可是明天也是过年，我今天看到李厨子家里也鞭炮了。李伟伟他们都有，虎头也有了，只有我们家没有！”金来不满意的看着他妈，说：“我们想要。”
银来铜来点头：“妈，买吧买吧。”
王香秀：“咱家哪有这个钱？你们等一等，过两天妈开饷了再买。”
“不嘛不嘛！”
苏婆子看着这一出儿，说：“你们也别为难你妈了，咱家日子不容易，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你们三个呢，咱家就靠着你妈一个人挣钱，日子难着呢。”
她看了一眼王香秀，说：“你妈接连三年都没买一件衣服了，她也不容易的。咱们得先吃饱啊。这事儿不怨你妈，是奶不好，奶这个身体弱，不然再干点活儿想来也能赚点……是我不好。”
说着说着带着哭腔，王香秀赶紧回头，说：“妈，你说什么呢，我知道你也为这个家付出很多的。”
她想了想，说：“行，咱家今年也买！”
她咬咬牙，从兜里掏出来两块钱，说：“这个钱你们拿着，明天白天去买吧，不过千万别放哈，还得放到过年呢。”
苏婆子眼神盯着钱，闪了闪，随即柔声：“我会看着他们的。”
她又说：“这几天，我估摸着招娣来娣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在跟她们借点钱，她们弟弟不在了，金来三个可是老苏家的根儿，她们做姑姑的不能不管的。”
王香秀一听大姑姐要回来，真是打从骨子里松了一口气，说：“这样也好，到时候金来他们长大一定会孝顺姑姑的。”
苏婆子：“那是，我家的孩子最孝顺了。其实她们也有自己的儿女，真的养老哪里用得着我们金来三个？我们金来三个能在关键时候给姑姑撑腰就行。”
金来大声：“我给姑姑撑腰。”
苏婆子：“哎，这就对了，等你姑姑登门，你们三个可得跟姑姑说。”
“好！”
三个小孩儿拿了钱，兴致勃勃的去讨论明天买什么鞭炮，苏婆子压低声音问：“你上次不是说，想找个机会跟庄家老三套套近乎？怎么样？有进展么？”
王香秀摇头：“哪儿那么容易啊，我想过了，这事儿是我想当然了，他虽然工资也是快三十了，但是他们小夫妻是刚结婚的，正是腻歪热乎的时候，我凑上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苏婆子瞅着儿媳，鼓励的说：“你这么好看，拿下一个刚知人事儿的小伙子有什么难的。妈知道你行的，这样的小伙子，你勾勾手指，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妈也不是让你出卖什么，咱们就是摸摸小手儿，换点好处，未尝不可，你说对的吗？咱们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啊。”
王香秀咬咬唇，说：“行，我再找找机会，最近确实没机会。”
苏婆子：“行，妈也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在他家小媳妇儿那卖卖惨，咱家这么困难，他们有钱也该帮一点的。”以前这家子没分钱家，赵桂花管钱，她无从下手。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现在他们家各房自己把着钱，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一个小媳妇儿，哪里会攒钱了？钱落在她手里都是浪费。
她微微一笑，说：“明天小年，咱们做点肉吧。”
王香秀为难的皱眉，她这日子真是太难过了，每天都要为了吃喝去算计，一点都不能喘息，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谁让她男人不在了呢。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尽量吧，白奋斗手里钱也花光了。”
不然她也不能找周群。
她叹息一声，低头做饭。
苏婆子柔声：“如果没办法，咱们还吃窝窝头儿，也不是非得吃肉，不必为了一点点钱去那些人里周旋，妈心疼你。”
这话说的王香秀格外的心暖，她说：“妈，我知道的。”
幸亏有这样一个好婆婆，不然她都不晓得怎么撑下去。
王香秀发出这样的感慨，但是也有人发出完全相反的感慨，那就是梁美芬，梁美芬听着婆婆的话，心里一个劲儿的骂：恶婆婆。她可真是一个苦命人。
赵桂花：“今天卖鱼是赚了钱的，不仅赚了钱，我还换了点肉。但是不管是钱还是肉，就不分给你们任何人了，你们都在这个家里生活，咱们家还没分家到事事都要掰扯清楚的地步。今天是我跟老大媳妇儿去，老三媳妇儿还借了自行车，这些总是都要算在里面的吧？所以掰扯的清清楚楚那不可能。一家人也不用都掰扯。这个钱，我就捏着了。如果老大媳妇儿干得多，年后天暖和了，我给虎头和小燕子一人做一身衣服作为补偿。”
梁美芬：“妈……”
赵桂花吹胡子瞪眼睛：“叫什么叫，叫魂儿啊！钱不能交到你手上，信不过你！”
明美默默的看着大嫂，深深觉得，大嫂有点惨，自己把这钱才最舒坦呢。不过明美可不敢轻易搭话儿，她老老实实的像是一只小咸鱼。
梁美芬：“……”
这什么婆婆啊，太坏了啊！
她委屈的说：“我没想要钱啊，我就是说，小燕子还小，长得快，不用单独做，给虎头做两身吧。到时候虎头穿完了，让小燕子捡着穿。”
赵桂花一听这话就来了气，把饭碗咣当一下摔在桌上，说：“你少放屁，小燕子不是你闺女吗？自己是个娘们还重男轻女，老娘就看不上你这样脑子拎不清的东西！吃吃吃，赶紧吃，吃完给我滚回屋，看到你我就生气！脑子不好的！”
屋内安静一片。
梁美芬委屈的扁嘴，只觉得自己命苦，呜呜，今晚，厕所，走起！
伤心的避风港！
眼泪的北冰洋！

第18章 年货、吵架、邻居
赚钱这个事儿,很有瘾。
赵桂花就是这样，虽然也是见过大钱的人了，但是每天卖个二十多块钱，再加上换的猪肉,还是能让赵桂花喜笑颜开。她的“小仓库”都存满了肉呢。
家里为了这还买了好几次盐,虽然是浪费了一点,但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等过完年,黑市儿可没有这么多卖肉的，就算有,也不会跟她换鱼了。
吃鱼再好,也没有吃肉爽快啊。
现在的人都可缺油水儿了，大家还是更稀罕吃肉的。
赵桂花也是年前能卖一天是一天,年后就不卖了。倒不是她不想卖,而是他们抓了好几天了,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了。再说，年前家家户户都筹备过年，不着家正常。
但是过完年了，她还每天不着家,少不得他们院里碎嘴子就会留意到了。赵桂花可不想让人知道这些有的没的,所以年前这些天，她干的很是火热,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她的小生意足足干到了腊月二十九，这是最后一天。
要说起来,这几天赵桂花对黑市儿也有点熟悉了,以前就觉得这地儿太吓人了,但是接连来了几天之后,现在倒是比一般人多了几分淡定了。
她今天卖了鱼之后照例找合作伙伴把剩下的鱼清了,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换肉，反而是换了一扇排骨。
赵桂花觉得，这排骨可比肉好吃多了，她最得意这一口儿了。她换了排骨，又开始了年货大采购，这女人啊，就没有不喜欢学“血拼”的，她瞅着有卖大公鸡的，直接拿下，又拿下了一小袋花生仁儿。瞅见有卖干蘑菇的，小鸡炖蘑菇，这蘑菇可不能没有。
赵桂花今天挣的钱，哗哗哗的跟流水似的就花了出去，赵桂花过来的时候是满满的一篓儿鱼，回去的时候也是满满的一篓儿，这可真是让人见识到了女人家的购买力。
赵桂花回去的路上直接拐到了供销社，按照家里人的尺码，一人买了一双千层底棉鞋，这才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赵桂花今天买东西耽误的比较久，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提着年货的庄志远。
庄志远是昨晚儿才回来的，他看着老娘，远远就叫：“妈，你看，这是我们单位发的年货。”
他们铁路待遇一贯都是不错的，庄志远高兴的说：“我们过年分鸡蛋了，是单独采购的，不走计划。一人分了五斤呢。”
赵桂花：“呦，真不错。”
“那可不是呢，去年才二斤。”他得意洋洋：“还分了二斤肉呢，还有一箱苹果一箱橘子。”
他们这个年货，数得出哦！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年竟然分的这么多，他心情不错，张望：“妈你买啥了？”
赵桂花：“在外面看什么看，回家再说。”
娘俩儿一起回院子，这是院子里已经忙忙碌碌了，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里里外外的，苏婆子正在接水，一看到庄志远提着东西，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说：“这是买年货去了啊？”
最近赵桂花总是不在，她是知道的，一直想留意赵桂花干什么去了。
她的视线在赵桂花娘俩儿身上游移，赵桂花：“不是买的，我们老大他们铁路分的，你说这单位好待遇也好，早知道他们这么分东西，我就不见天儿的出去排队了。”
她是个大嗓门，另一侧屋里的周李氏听了，嫉妒的骂：“这给她嘚瑟的，真是狗肚子存不住二两油，有点就嘚瑟。我大院儿首富我嘚瑟了吗？”
姜芦正在做饭，小声说：“妈，你别总是说首富首富的，这不好听，让外人听了也不妥。”
她婆婆不出门，不晓得外面的风气，这话不好说的。
她是好心的提醒，但是周李氏却视作威严被挑衅，一下子就极其败坏：“你个小贱人，你说什么呢？你现在看不上我了是吧？你嫌弃我了是吧？我还没嫌弃你是个不下蛋的老母鸡，你就嫌弃我说话！谁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看看这个院儿里，除了刚结婚的小夫妻，人家谁没有孩子？我不求你像王香秀那样给家里添三个大胖小子，就算你生一个小子，我都不说你什么。你看你，嫁过来十年了，孩子呢？啊，你说孩子呢？”
姜芦苦涩的垂着头，整个人都十分落寞。
周李氏又开始骂儿媳妇儿，外面的苏大妈听了，默默的露出一抹得意笑容，他家可是有三个小子的。赵桂花是一点也不乐意听这种话，转身就回家。
梁美芬在门口张望，说：“姜芦又挨骂了？”
她撇嘴，说：“这不生个儿子……呃……”对上了婆婆的视线，想到婆婆骂的那个重男轻女的话，她立刻改口：“这不生个孩子，真是不行啊。”
赵桂花冷飕飕：“生不生给你有什么关系！”
梁美芬：“……”恶婆婆！
周李氏是恶婆婆，她婆婆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啊。
她羡慕的看向了苏家，如果有苏大妈那样的婆婆就好了，这真是温柔又体贴，最能体谅儿媳妇儿的，就是她了。他家这个婆婆可不行，脾气不好还是个偏心眼儿。
她都看出来了，她婆婆就喜欢明美那个马屁精。
“妈，妈我回来啦。我们分东西了哦~”
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刚还念叨，马屁精就回来了，明美高声：“妈妈！”
赵桂花觉得自己脑仁儿疼，她赶紧出门，说：“你回来就回……呃，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她赶紧上前，说：“你怎么拿这么多？”
明美笑眯眯的大声显摆：“我们分的。”
她说：“我们几年分了肉，还分了鱼，还分了水果……”
庄志远赶紧出来看，一看弟妹分了六样儿，他们分了四样儿，顿时觉得被比下去了，不甘心的叹口气。深深为自己感到惆怅，他们单位真是不争气啊。
竟然没分过弟妹。
不过，庄志远勉强还能安慰自己，机械厂，肯定不能分什么。
毕竟万人大厂呢，怎么分？
这要是分，分的过来吗？
明美还在炫耀呢，她头发梢儿都带着显摆，说：“妈，我们还分了一箱桃酥呢。”
赵桂花：“你们单位这待遇属实好。”
她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么多的，不知道是明美没有全拿回来，还是事情有了变化。不过这些事儿，赵桂花也不去多想，此一时彼一时，一时说一时的话，她高兴的把明美的东西搬进来，说：“你也是的，怎么不叫老三去帮你？”
明美：“嗐，也不用，我拿得动。”
赵桂花给东西规整起来，家里几个人都有点兴奋，今年可是这些年里，年货最多的一年了。梁美芬原地打转儿，神秘兮兮的说：“妈，咱们家这么多好东西，平时可不能离了人，不然那小贼保不齐就能上门，没脸没皮的。”
赵桂花：“这还用你说？我知道。”
江湖真是苦小毛偷儿久已。
庄志远蹙眉：“他家这个孩子，真是得好好教育一下了，这样溺爱孩子，孩子哪里能成才，哪里能为社会做贡献，如果社会上都是这样的人，那么社会怎么发展，怎么进步！人活一辈子，不能仅仅只看吃喝拉撒，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他家的孩子这样不教育，还将来只会成为社会的渣，我们不能跟他们这样学，像是虎头和小燕子，我觉得就该给他们多讲能醒悟人生的道理，让他们在精神的海洋里遨游……”
赵桂花无语的很，直接找出棉花球儿，塞在了耳朵里。
庄志远：“……”
这也太伤人了吧？
梁美芬羡慕的看着婆婆的棉花球儿，深深觉得婆婆很有先见之明，虽然是个恶婆婆，但是这一手儿干得好！梁美芬也是苦他庄志远的大道理久已。
倒是明美跟没事儿人一样，她好奇的问：“大哥，你是一直这么说话的吗？”
庄志远：“？？？”
他点头。
明美：“那没人揍你吗？”
庄志远：“……”
明美：“你运气真的挺好的。”
庄志远：“！！！”
赵桂花看着大儿子的呆滞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行了，老大你去把咱家水缸接满了；老大媳妇儿你来做饭，老三媳妇儿打下手儿，我一趟后院儿。”
她吩咐了活儿，这才提着一条鱼出门，她一出来，周李氏和苏大妈立刻就看向了她，苏大妈眼睛一亮，说：“桂花，这是……”她伸手就要接。
赵桂花闪过，心道这人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儿，怎么拿东西出来就是给她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应和了一下，说：“这么晚还不做饭呢，你可真是命好，儿媳妇儿什么都能干，任劳任怨的。”
苏大妈的视线落在鱼上，声音十分的轻：“我是恨不能全家的活儿都自己做了，只是这身子骨儿不给力啊。真是半点不由人。”她指指鱼，说：“你家这鱼真不错啊，我上次去副食品店遇到的可没这么好。你说桂花你多有福气，儿子都要强，儿媳妇儿也能干。倒是我家……”
她叹息一声，说：“三个半大小子，这日子太难了，全家里里外外的就靠着香秀一个人，孩子吃都吃不饱，更不要说营养了。金来昨天还说，最爱吃鱼了……”
她的视线又扫了鱼一眼，心道我都这么说了，你不该把你的鱼给我发扬一下风格吗？邻里邻居的都不给，这也太不善良了。
赵桂花：“我家孩子也爱吃啊，谁家不爱吃大鱼大肉的啊，可整天想吃好的那哪儿行。小孩子不懂事儿，大人可得拎得清，这日子不算计啊，可没法儿过。”
赵桂花笑了笑，说：“你说对吧，周大妈。”
周大妈一听这话，点头说：“可不是，我家这条件都不敢随便吃呢。”
赵桂花：“谁说不是呢！”
她寒暄了两句，提着东西去后院儿，周李氏立刻盯住了赵桂花的身影，眼瞅着她进了王大娘家，呸了一声，说：“送礼，舔腚！”
苏大妈也来到中庭往后看，咬着唇，说：“这咋给王大妈了呢？”
一听这话，周李氏冷笑嘲弄说：“不给人家王大妈，难道给你？”
苏大妈委屈的红了眼，正好白老头进院儿，一看这一出儿，嗷的一声就骂：“周李氏，你个老虔婆，你是不是又欺负苏大妹子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丧良心啊！”
周李氏好悬气个倒仰，她叉腰指着白老头就骂：“你个老不死的你说谁呢？怎么的？不问清楚情况就想来替你的老相好出头？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个什么东西也比你这个人强，你就不是个东西，就会欺负人。整天狗嘴吐不出象牙，苏大妹子这么好的女人还要被你欺负，真是没天理了。”
苏大妈眼眶红红，出来劝：“老白大哥，你别骂了，对你名声也不好。快回家吧，我习惯了……”
明美一听到外面叫骂的声音起来，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口，虽说婚宴当天很多人都来参加了，但是也就是一面之缘，后来各自都上班，忙忙碌碌的倒是真的不怎么记得谁是谁。
这一次明美倒是看到了白老头，他跟白奋斗长得有点像。
但是比白奋斗还更像个坏人，这人长了一张鸡贼的面相，白奋斗丑是丑，但是透着几分憨的。她赶紧招手：“大嫂你来。”
梁美芬凑过去：“咋？”
“嫂子，我怎么觉得周李氏看白老头的眼神儿想撕碎他啊？”她小声问。
梁美芬压低声音：“周李氏年轻的时候想嫁给白老儿，一个寡妇一个鳏夫，一人带一个儿子，不是正合适的？结果白老头没看上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着苏大妈，还为了苏大妈十分针对周李氏，喏，现在就是解不开的死仇了。”
明美：“哦~因爱生恨啊！”
她感慨：“真是……”
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呢。
妯娌两个站在门口看热闹，明美觉得她现在缺少的是一把瓜子儿，不过也别说他家，前院儿后院儿都过来了呢，大家都看热闹不嫌乱子大呢。
庄志希下班回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赶紧凑到了媳妇儿身边，说：“这怎么干起来了？”
明美：“为了爱情。”
“噗！”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不过一想，明美这说的也对啊，可不是为了爱情吗？如果不是为了爱情，白老头怎么会出这个头儿，一切都是爱情的力量。
不过这热闹倒是也没有看很久，王大妈很快的出现，一下子把握住了局势：“干什么，大过年的你们一个个的不想过好日子了是吧？这是干什么！就为了一点小事儿就口角，还提什么和谐邻里？老白你别整天跟女人家吵，像什么话。还有周大妈，你也留点口德，你这说话难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的视线落在苏大妈身上，叹息了一声，说：“苏大妈过的不容易，大家也体谅一点。”
“我们知道啊，我们也没欺负人。”
“对啊，欺负人的又不是我们，我们偶尔还帮衬他们家呢。”
“就是就是。”
王大妈：“大家心里有数儿就行，这几天是过年，大家消停点，好好过个年。”
“知道了。”
周李氏不服气：“哼，这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自己还不是收礼！”
“收礼？收什么礼？”
“怎么回事儿？”
“对啊，王大妈收礼了？那可不应该，不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吗，就负责个大院儿就开始收礼这可不妥当。”
“可不是。”
大家立刻就议论起来，周李氏一下子就支棱起来，说：“谁说不是啊，就是刚才，苏大妈你也看见了吧？赵桂花提着一条鱼去的王大妈家，那以后赵桂花家有什么事儿，王大妈肯定偏心眼了。”
苏大妈期期艾艾：“呃……看、看是看见了……”随即露出愧疚的表情看了王大妈和赵桂花一眼，说：“我，我也是说实话。”
赵桂花一听，气笑了，这人就跟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了是吧？
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还不等王大妈说点什么，赵桂花叉腰就骂人：“周李氏，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放屁，我自己的东西爱给谁给谁，管你什么事儿？你自己一副恶毒心肠就这么揣测别人。还有你，苏大妈，我的东西不给你，你就跟着挑拨是吧？我刚才提着鱼出来，也不是给你的，你上来就想接。怎么的？以为谁都得把东西给你们家是吧？还是那句话，我想给谁给谁。”
“你爱给谁给谁，那你怎么不给别人，分明是送礼！”
赵桂花冷笑一声，说：“送礼？我送礼我大张旗鼓的？我送礼还能让你们看见？真是好笑了！谁不知道你周李氏是个大嘴巴，有什么事儿到你嘴里，一分也变成了十分，我是个傻子吗？当着你的面送礼？我光明正大，才不惧小人。大家来评评理，我跟王大妈借了渔网，转头儿我就把这事儿忘了，十来天没还给人家。今天冷不丁就想起来了，你说我能空着手去还东西吗？别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就算不是过年，我借人家东西这么长时间能没个说法？我不晓得你周李氏和苏大妈是怎么做人的，反正我是做不到直接空着爪子上门还东西，我还要不要脸了？”
“那倒也是。”
“这要是借了十来天了忘记还，确实还是带点礼更妥。”
“要是别人借我东西忘了还空手来，我肯定也不怎么高兴的。这样做对的。”
“是啊。”
大家议论纷纷，周李氏脸色不好看，她强辩：“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赵桂花呵呵一声，说：“哦，那照你的话说我东西多的慌呗？没事儿就给人？再说，谁又知道你在这边挑拨是什么意思呢？刚才还跟老白头吵架，这会儿倒是冲着我上了，怎么的？转移矛盾啊！你要脸吗？这么大岁数人了，谁惯的你？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但是做人不能这么无理取闹，这北风又不是绕着你吹，你以为你是谁！”
“噗！”周围的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赵大妈吵架还真是一把好手儿哎！
“你没事儿好好自己待着吧，整天出来挑拨这个挑拨那个的，在院里大家都不跟你一般见识，这出去让人揍了，可没人管你。什么玩意儿啊！这要不是大过年的，我当即就上前扇你两个大嘴巴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什么狗屁东西啊！”
赵桂花一番输出，简直嚣张，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周李氏气的大喘气，一旁的苏大妈默默的躲在了人群后面，她这个人，一贯走柔弱路线，这样直接的输出，她不行。
赵桂花眼看周李氏跟不上了，说：“整天就会嘴贱，除了扯老婆舌你还会干个屁！”
王大妈眼看赵桂花已经大获全胜，上前说：“好了好了，老赵，你也甭跟她一般见识，她这嘴，咱们院里谁不清楚？气坏了不值得，赶紧回家吧。”
她白了周李氏一眼，竟然说她收礼，真是个缺德冒烟的。
不过这周李氏是个什么东西谁都知道，她如果跟她一般见识，就落了下成，她是做领导的人，不必如此。
王大妈：“走走走，大冷天儿赶紧回家。”
赵桂花：“呸，缺德东西！王大妈，我这是看你面子，不然我非扇她。”
王大妈笑：“好好好，看我面子，走走走，回家回家，大家都散了……”
周李氏还在大喘气，就跟溺水了似的，周群走到他妈身边，冷言冷语：“回家。”
周李氏：“哎……”
她气的要命，但是眼看儿子回来，赶紧说：“饿了吧？你回来咋不直接进家？这大冷天看什么热闹。明天就开始放假了吧？你们这年底有没有什么福利待遇？”
她接二连三的追问，周群没言语，进了门之后蹙眉说：“妈，你丢人还不够吗？”
周李氏扁扁嘴，随即小声不服气：“这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我就是看到了啊，那个苏大妈也是个没用的，赵桂花一厉害，她就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软骨头贱人。”
她看着儿子空手，没忍住又问：“你们厂子没有福利？”
周群不乐意的看她，说：“我们厂子哪年有福利了？你这话问的不是糊涂？再说，姜芦都下班回来了。你没问她？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问我，是不是存心给我难看？妈，你就是这样对你儿子的？”
周李氏赶紧小心翼翼的说：“你看你这孩子，妈哪里是这个意思，你误会妈了。都是老庄家那家子缺德的，要不是他们家分点东西臭显摆，我哪儿能脑子一抽问你？”
她骂不过赵桂花，但是在家里可能叫唤：“这给赵桂花嘚瑟的，不就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媳妇儿吗？有什么了不得的，这分点东西，恨不能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呢。你瞅着吧，肯定让金来那三个小兔崽子偷了不可。”
提到孩子，她这心里又不熨帖了，死死的盯着姜芦，骂：“不下蛋的东西！我前几天找的那个偏方，你一定要吃！”
姜芦面容一下子苦涩起来，她苦哈哈的说：“妈，那偏方里还有童子尿……这、这哪儿喝的下去？这也太恶心了。”
“不喝的话，你什么时候能生孩子？你是存心让我们家绝后？有你这么丧良心的吗？你要是在不下蛋就给我滚回娘家别回来了。”周李氏把气撒在了儿媳妇儿的身上。
姜芦心里难受，垂着头不敢言语，心里苦的很，她晓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不能生孩子，不至于让周群这把年纪还被人笑话没个儿女，婆婆越发不待见。
都是她自己不好。
姜芦看向了周群，周群视线与她对上，说：“好了妈，大过年的，你别总是说姜芦。过完年再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说：“姜芦已经很用心了。”
周李氏：“哼！”
她十分不满意儿子向着媳妇儿，觉得都是这个贱人撺掇的，越发的仇视姜芦。姜芦则是满心欢喜，她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周群都会对她好。
她目光盈盈的看着周群。
“姜芦，我们科里格外发了一斤副食品券，我看日子很近了，过两天是过年，也不开门，你今天去买一下吧。”他把票递给了姜芦，姜芦立刻：“好，我做完饭就去。”
“妈来做，你去吧。”
姜芦：“好。”
她知道，周群这是让她避开婆婆呢，她心里格外感动，只觉得心暖洋洋的。
这男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
姜芦一踏出家门，周李氏就骂：“你看她个小蹄子的贱样子，生不出孩子倒是会哄男人，你可莫要让她哄了。”
周群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姜芦已经出了大院儿，冷淡的说：“妈，你跟她说话讲究点方式方法，我可没想换媳妇儿。”
周李氏瞪眼：“她生不出来孩子还不是她的错！再说你的条件换什么样的媳妇儿不行？”
周群冷淡的笑了笑，说：“是她的错，但是换一个未必就好。我的条件是不错，但是我也三十出头了，您名声也就那样。我说这话您别不爱听，咱们都是实在的说，跟姜芦一样条件的大姑娘，未必会选我。如果找个二婚，我何必捡？不如就像现在一样，姜芦家里条件好，又是城里的正式职工，长得也不错，这些条件都满足的可不多。我再换一个媳妇儿容易，换一个像她一样条件的可不容易。找个农村来的，再好看能当饭吃？能把工资全交给您？再说，她生不出孩子愧对我们家，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你换一个条件好的看看。保不齐还要你伺候了。不就是孩子么！她生不出来，我不能找别人？不放在面儿上就没什么。再说，现在她刚三十还能扛着，等过两年，保不齐自己就要想办法了。”
周李氏三角眼翻了翻，寻思一下，说：“你说的倒是也有道理，那就不让她喝偏方了？”
周群冷漠：“喝，怎么不喝，不是说了，过完年？大过年的，我还不想闻那个味儿。等过完年，你再使使劲儿。该骂还得骂，你不骂她，她怎么知道我的好。”
周李氏笑了出来：“哎！”
母子俩商量好了，露出得意的笑容，周李氏小声：“要我说，生孩子还得是王香秀，她太能生养了，各个儿都是大胖小子，如果她……”
周群：“我知道，不过我还得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合适人选。如果有，我不倾向于她。她距离太近了，再说，他家还有三个孩子，整天为了三个孩子吃喝急头白脸的，一旦粘的更多，怕是要被咬上。这种女人，睡一睡可以，真的生孩子，我还得想一想。”
周李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暧昧的笑了出来，随即说：“那这事儿你看着办，妈听你的。”
周群点头：“你听我的就对了。我不是白奋斗那个蠢货，被人吊着拉帮套。三十来岁的人了，人家二十出头的庄志希都结婚了，他还是个单身，蠢货。”
周李氏：“庄志希那小两口，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他家那个明美，嘚瑟的要命，今天分了点东西就在院儿里张扬。生怕人不知道。”
周群微微眯眼：“她条件倒是不错，配庄志希，可惜了。”
“那可不，要是知道有这样的，配我们家倒是不错。”周李氏嘀咕了一嘴。
周群点头，不过很快的又摇头，说：“她家条件是不错，但是不如姜芦家，年轻好看没用的，你看她舍得把钱上交么？”
周李氏一听这个，赶紧说：“那可不行。”她拿了姜芦的工资做生活费，一个月至少能省下来十五存起来做私房钱呢。
“可不就是了。”
母子两个趁着姜芦不在家，算计的明明白白，被殃及池鱼的明美倒是不断的打喷嚏，她揉着鼻子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一直念叨我，唔！”
“来，我给你揉一揉。”庄志希上前，主动的很。
明美笑着闪开，说：“你少来。”
一家子吃完晚饭，赵桂花开始分鞋子，说：“这不是最近赚了钱，我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双千层底棉鞋，初一早上你们都穿上。老话儿说的好，穿新鞋走新路！这过年啊，不穿新衣服可以，但是不能不穿新鞋。”
庄志希笑着问：“妈，我咋没听过这个老话儿啊。”
赵桂花：“鲁迅说的。”
庄志希：“……穿新鞋走新路是鲁迅说的？”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赵桂花睨了他一眼，说：“也可能是周树人说的。怎么的，你有意见？”
庄志希：“……没有。”
没说过。
鲁迅肯定没说过，一抬头，看到他大哥欲言又止，庄志希立刻开始咳嗽，毕竟是亲哥俩儿，还是制止了大哥的找死！大过年的，可别得罪老娘了。
她说是谁说的，那就是谁说的。
赵桂花：“咳咳咳，你别冲着饭桌咳嗽，脏死了。”
“这不都吃完了？”
“吃完了你就咳，你像话吗？”
赵桂花又瞪了儿子一眼，眼看着大家都试穿鞋子，说：“怎么样？合适把？”
明美穿着鞋原地转圈，说：“很合适的呀，妈，你竟然知道我的脚多大哎，你果然很疼我。”
她笑眯眯的上前挽住赵桂花的胳膊，撒娇说：“妈，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被我发现了吧？”
赵桂花：“……你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明美理直气壮的：“那你就是很喜欢我啊，你知道其他人的尺码很正常的呀，你们都一起生活好多年了，您不知道才奇怪呢。但是我刚嫁过来没有很久呀。都没有一个月，您连问也没问就知道我穿多大码，肯定是偷偷关注我，那还不是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我就知道您最喜欢我！”
赵桂花哭笑不得，说：“你啊。”
明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其他人：“……”没眼看。
梁美芬：“……”超级生气！气死我了！你个马屁精！
梁美芬娘家条件虽说并不太好，但是却不是那种完全没读过书、混搅搅的家庭，所以她倒是真的不太会骂人，这急得很，倒是也想不到什么别的骂人的词儿。
就那么几个，她是翻来覆去的用。
像是明美，马屁精这个词儿就长她身上了。
梁美芬心里这个气啊，但是眼瞅着婆婆竟然很吃这一套，她就更气了，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明美还在拉着婆婆撒娇：“妈，我好可怜的啊，明天人人都可以在家过年，我还要去上班，你说我是不是最可怜的小可怜儿？”
赵桂花：“哎我天，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舌头捋直了说话。”
明美：“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啦。”
赵桂花：“哎不是，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明美：“哪哪儿都能看出来啊，您看您嘴角都翘起来了，我这么辛苦，明天可以多吃一个饺子吧？”
赵桂花：“吃吃吃，给你吃！”
明美又笑了出来，庄志希凑上去：“妈，那我也能吧？”
赵桂花：“你滚！”
庄志希不可置信：“你咋还区别待遇？我就知道，您现在就喜欢我媳妇儿，都不喜欢我这个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儿子了。不是都说小儿子大孙子吗？您咋能不疼我？”
虎头莫名被戳，仔细想一想，得意的说：“奶奶最爱我！”
他是大孙子，奶还偷偷给他和小燕子好吃的。
别人没有。
他才不说出来！
但是他得意！
小燕子挪到了赵桂花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赵桂花的腿，奶声奶气：“奶，奶是小燕子的，小婶婶不要抢！”
明美丝毫不让小孩子，坚定：“就抢就抢！”
小燕子抿着小嘴儿，盯住了明美，二人视线碰撞，噼里啪啦！
庄老蔫儿：“……”这她娘的都什么事儿啊，他家老婆子，跟他最好啊，这些人都上来抢什么抢！
他重重咳嗽一声。
没人理。
完全没人理。
谁让庄老蔫儿在家完全说不上话呢。这个时候自然就没人有反应了，庄老蔫儿这下子倒是主动开口了：“你们没事儿都回屋睡觉，去吧去吧。”
他得把这些人撵走。
庄志希：“才几点啊，不困，唠唠嗑儿呗。”
明美：“就是。”
她翘翘脚，显摆鞋子，说：“穿的真舒服呀。”
庄志希：“我妈知道哪一家最好，他家千层底最好了，很实惠儿。”
明美：“是哦，感觉到了。”
庄老蔫儿：“你们小两口想唠嗑，回自己屋！赶紧走！”
明美无辜脸，庄志希谴责他爸：“你怎么还撵人，就不走！妈，我爸想挑战你在家里的地位，你快说说他。”
赵桂花真心的很：“我让你们吵得脑仁儿疼，都听你爸的，去去去，都回屋。你们都知道向着媳妇儿，我也向着我老头儿。我老头儿才是最好的人。”赵桂花的摆手，赶苍蝇一样：“走吧走吧。”
赶苍蝇一样。
庄老蔫儿又感动又得意，这老婆子，就知道对他好！
庄志希：“我们可太难了。”
明美倒是笑眯眯的，她撒娇的说：“爸妈老夫老妻还满恩爱的哎，志希哥你要学好的哦。那个，明天我还要上班，你送不送我？”
庄志希：“那当然啊，我去送你，晚上去接你。”
他揉了揉明美的头，说：“我媳妇儿这么辛苦，我当男人的可不能不表示。”
两人手挽手回房，明美回屋也不生炉子，直接往床上一倒，说：“睡觉啦！”
庄志希上前就啄了她一下，明美：“唔。”
她撑着上半身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前倾又是一下，开始不老实起来，明美推他：“生炉子，冷……”
庄志希：“等一下就热了……”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说：“不行啦，真的冷，别冻坏了，你去生炉子啦。生完了，做什么都可以哦！”
庄志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明美，意味深长的问：“什么都可以？”
明美娇嗔：“对呀，难道我是说不不算话的人？”
庄志希眼神暗了暗，笑了出来，说：“拉钩。”
明美：“你好幼稚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却主动跟他拉钩儿……
房间的温度慢慢的升了上来，小两口儿也很快的拉灯，嘎吱嘎吱起来……
床，应该是不会坏的！

第19章 大年三十儿的热闹
噼里啪啦！
一大早上,街上的鞭炮声就响个不停，大孩子小孩子都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的，热闹的不行。院子里几个小孩儿也都跑出去玩了，今天可是三十儿,再困难的人家都舍得给孩子买点小鞭儿玩儿。
虎头和小燕子已经一早就跑出去了,隔壁金来三兄弟,还有后头的李军军李伟伟兄弟两个,还有一些其他小孩儿，成群结队的在外面疯跑。这半上午的,大院儿就开始飘着一股子香气。
今天是难得的假日,庄老蔫儿也不怕冷，拎着板凳坐在门口跟大儿子庄志远一起下棋,俩人都是臭棋篓子,看的围观的几个人指指点点。
赵桂花领着大儿媳,一早就在家料理午饭，她这次买了一大扇排骨，切了三分之一，咣咣咣的剁排骨,梁美芬在一边儿看的眼热,这么好的排骨，她可一年多没有吃到了。
赵桂花剁好了排骨,这才开始切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片片的切好,添上柴,她将肉片下了锅,滋啦一声,赵桂花立时就翻炒起来，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稍微炒一炒就下了不少的油，锅里传来喷香的肉香。
赵桂花又翻炒了一会儿，待到肉片儿焦黄，这才将酸菜粉条下锅，等添上水，这才盖上了锅盖。
她一回头，就看到梁美芬口水都要流出来的表情，说：“这怎么还愣住了，把鱼处理一下，今天中午再做一个清蒸鱼。”
梁美芬喜滋滋：“哎！”
她赶紧忙活起来，赵桂花探头叫：“老三，老三。”
庄志希正在看两个臭棋篓子下棋呢，立刻回头：“母亲大人，有什么吩咐？”
赵桂花翻个白眼，说：“油腔滑调的，你去地窖里拿四颗白菜上来。”
庄志希：“好嘞。”
他赶紧去地窖，一下去，就看到王香秀也在地窖里，他们这边地窖也是公用的，前院的四家，一家分一块地方，放的都是冬储菜，白菜萝卜。
王香秀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到庄志希，露出妩媚的笑容，说：“我当是谁呢？小庄弟弟，怎么是你啊？”
庄志希客气的打招呼：“苏嫂子。”
王香秀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看看你，其他人可都叫我秀姐，你叫苏嫂子，多外道。”
庄志希挑挑眉，说：“这要是叫秀姐可不妥，这不显得一点也不尊重？我从苏哥那儿论的，该叫嫂子就是嫂子。”
他上前拿菜，王香秀柔声：“你看你，苏哥都不在了，大家都叫我秀姐的，这样显得更亲近呢，你能拿的了么？我帮你？”
她直接走到庄志希的前边，大屁股对着庄志希，弯腰就要帮忙。
庄志希：“……不用不用。”
他心里明镜儿一样，苏嫂子这一出儿，像是勾引啊。不过庄志希可对她不感兴趣，他自己小媳妇儿又水灵又俏丽又可爱，没道理在外面胡来。
他闲的慌？
庄志希直接拿了白菜就走，多看王香秀一眼都不看，他也是看过西游记的，书里有一章回，那可是唐僧进入了盘丝洞。他觉得现在自己就有唐僧的丰姿了。
庄志希不为所动，王香秀微微蹙眉，轻轻跺了跺脚，她一直觉得这样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年轻是很好拿捏的，但是他竟然没有上套儿，这让王香秀有点不愉快。她这一出儿可是无往不利的，就算没有上当，也能多少拿到点好处的，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她咬咬唇，看了看庄家的冬储菜，没敢直接动手拿。
如果庄志希给，就是一回事儿，如果是她直接拿，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一点她还是懂的。这个便宜，她占不上了。王香秀不高兴的看着冬储菜，犹豫了一下，来到白家这边，白奋斗是肯定不会介意的。
但是又想了想，王香秀放弃了，她不能因小失大，白家是要可持续发展的。她叹了一口气拿了自家的菜，他家今年的冬储菜买的不多，这才刚到过年，剩的就不多了。王香秀心情很沉重。
庄?唐僧?志希果断离开女妖精，很快的从地窖里出来，抱着白菜回家，觉得自己真是该得到他媳妇儿表扬了。可惜他媳妇儿不在家，不然他现在就能求一个亲亲。
庄志希抱着白菜进门，感慨：“如果能天天吃这么好，该多好啊。”
赵桂花抬头看他一眼，说：“也许过个十年八年就能实现了。”
庄志希：“……”
他撇嘴：“妈，你可真能吹牛。”
赵桂花：“也许过个十年二十年，你都不稀罕吃肉了，想着吃素呢！”
庄志希瞪圆了眼睛，说：“这咋可能，真是越说越离谱，我就不可能不爱吃肉。如果能天天吃肉，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不稀罕吃肉？我做梦都不会做这么离谱的。”
赵桂花瞅着他哼笑了一声，懒得理这个没见识的家伙。这小子肯定是想不到，等他四五十的时候，每天沉迷养生，定时定量的，吃肉都要数着，青菜是要水煮。
那个时候可不要什么油大了。
更不要什么大鱼大肉了。
所以说啊，真是谁能往前看哦。
哦，不对，她就能。
赵桂花一个不留神儿，走神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说：“今天中午四个硬菜，饺子晚上煮。你中午是给你媳妇儿送饭，还是让她在单位吃？”
庄志希：“她说她在单位吃，他们单位食堂今天中午好像也有肉的。如果不吃就吃亏了。不过这排骨可得给我媳妇儿留两块儿啊。”
他可是很护着他媳妇儿的。
赵桂花给他一个白眼，说：“就你有媳妇儿了，我做的不多，不用留了。晚上还要再做一个的，亏不了她。”
庄志希一看果然还有三分之二没有做，立刻打了一个响指，说：“晓得晓得，都听您的，怪不得明美说你最疼她呢，果然是这样，就知道您很疼她。”
梁美芬偷看婆婆，心里不是滋味儿，她是长房长媳，又生了长孙，那可是男娃儿，弟妹刚嫁过来没几天，连孩子都没有，凭什么就人人都喜欢她啊。
想到这里，梁美芬看着好饭好菜的心情都落寞了不少。
难道，就因为她把工作让给弟弟，就要这么不喜欢她么？那可是她弟弟啊，能给她撑腰的弟弟啊。娘家有多重要还用说么？没看招娣来娣都送多少东西回娘家么？
她做的，还远远不够的啊。
可是大家一点也不理解她。
梁美芬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掉进了黄连里，只剩下苦了。
她心里格外的难受，但是眼看旁人根本没留意她，就连她男人都是一样，她就又难受起来。
想哭，想去厕所哭！
梁美芬陷入无尽的自怨自艾，这个时候庄志希倒是没工夫管她，倒是拉着赵桂花说：“妈，你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赵桂花：“什么？”
庄志希：“你过来。”
他把他妈拉到里屋儿，梁美芬一下子支棱起来，凑到门口，想要偷听，不过，咋没人说话？这个小叔子又搞什么幺蛾子？是不是骗婆婆的钱？
她可不能由着这样的事儿发生。
庄志希不知道他嫂子在外面偷听，不过想也想得到这个娘们的做派，他其实挺看不上这个大嫂的。不过现在不是说他大嫂的事儿，他凑到他妈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桂花的眉梢儿一下子就吊起来，忿忿的骂：“不要脸！”
庄志希赶紧捂住她的嘴，说：“你别让人听见猜到了，咱们心里有数儿就行，反正我可是不会被人算计的，我是意志坚定的好男儿，但是我爸和大哥那边……您还是叮嘱些，这娘们能对我出手，就能对他们出手。”
他可不乐意自家人被那娘们算计了，王香秀这个人，真是沾上了，怕是就没完没了，她家吃喝拉撒，少不得都要过来占便宜。
不说旁人，就说白奋斗，这就相当前车可鉴了。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这个我还能不知道？行了，你别在说这个事儿了。”
赵桂花是一万个看不上王香秀的，但是也不想这话从他们家人嘴里传出来。她又说：“你爸和你大哥那里，我会叮嘱他们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那就好”
赵桂花摆摆手，说：“行了，出去吧。”
庄志希：“好嘞。”
他一掀开帘子，就看他大嫂闪躲不及，庄志希调侃：“大嫂，你又听墙根儿啊，我跟我妈说悄悄话的墙根儿，你听了就听了，但是晚上可别听我和我媳妇儿的墙根儿哈，不然我可是要往外面泼洗脚水的。”
梁美芬瞬间尴尬的脸通红，说：“我哪儿能干出那样的事儿，我没听，我没听墙根，我就是想问问妈，酸菜是不是要出锅了。”
庄志希轻声笑了一下，说：“大嫂啊，你这借口找的真不怎么样。你又不是不会做饭，下次找借口不能这么找，不然妈又要发飙的。”
赵桂花：“行了，你给我闭嘴吧！出去待着，别在这儿烦我。还有你，梁美芬，你给我脑子清醒点！整天就想那些有的没的，真是拎不清。”
梁美芬耷拉着脑袋赶紧打下手儿干活。
庄志希则是溜达出门，一出来就看到白奋斗过来了，白奋斗家里就爷俩儿，过年也没什么过年的氛围，这不，家家户户都准备着大年三十儿的团圆饭，他倒好，到处溜溜达达的。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庄志希笑着说：“奋斗哥，你这不地道啊？就让白叔一个人在家准备午饭啊，也不帮个忙？”
白奋斗一撸脑袋，说：“嘿这话让你说的，我什么人啊，是那只顾自己不管老爷子的人吗？老爷子在家也没干活儿啊。”
他带着几分得意，说：“我家午饭可有人帮忙。”
他看向了旁边的苏家，露出一抹自在的笑容，畅快的说：“苏婶子就帮我们家一起做了，到时候给我们端过来。要说苏婶子和秀姐，那可真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好女人。苏家是真的有福气。”
可惜那早死的爷俩儿是没有福的。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他有苏姐这样的媳妇儿，可不舍得早走。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的过苦日子，这么好的女人，过再好的日子都是应该的。
庄志希长长的哦了一声，他调侃问：“苏大妈家庭都挺困难了，你还占便宜啊。”
白奋斗：“嘿，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哥们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买了鸡买了肉买了鱼呢。”
这一说谁还不明白啊，白家买了这么些个好东西让苏家帮忙做，苏家一样端过去一盘儿就不错了，估摸着能节流下来大半儿。
不过白奋斗也未必不知道，他很乐意。
庄志希笑了笑，说：“你这倒是买的挺丰富的。”
“那是，过年么，谁不吃点好的，你妈抠抠搜搜的，过年不是一样吃得好？”白奋斗贱次次的说。
庄志希立刻反驳：“你会不会说话呢？我妈可不是抠抠搜搜，我妈是会过日子。再说，我家日子过得挺好的，要不是我妈会规划，我们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心吗？你一个没有女人的家庭，根本不懂的女人的重要。”
白奋斗哼了一声，懒得跟这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他说：“整天就女人女人的，好像家里有个女人了不得似的。”
他嫉妒，但是他不说。
庄志希嘿嘿笑，说：“重不重要的，你不会看？”
他指了指家里几个老爷们，说：“不重要我们能这么轻松？”
白奋斗撇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人帮忙。”
“你又不是白帮忙。”
庄志希还能不知道苏家人？他笑了笑，说：“我说奋斗哥，你还真是不打算娶媳妇儿了啊？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
“就是，奋斗哥，你还比我大三岁呢，我儿子都能跑腿儿了。”白志远跟着调侃，他也觉得白奋斗这把岁数不结婚真是不成。
整天跟寡妇搅合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人家寡妇的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
这崽啊，还是得是自己的。
白奋斗其实也有心找个媳妇儿的，但是这找媳妇儿多难啊，他们院儿里有一个算一个，找的媳妇儿都不算差，他总归不能不如他们吧。他看着庄志远说：“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听说列车员也有很多好看的小姑娘，在铁路段工作，这条件肯定是不错了。
白奋斗一下子就赖上庄志远了，庄志远：“……”
他想了想，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做媒的？好说不好听的，要不你问问王大妈？她可是有名的红娘，那可是给不少人牵过线，我觉得她手里合适的人选肯定很多。”
庄志远也不是甩锅，而是真的觉得王大妈干这个很有能力，虽说他们家两兄弟都不是王大妈介绍的，但是像是王香秀就是王大妈介绍的；还有周群的媳妇儿姜芦也是王大妈介绍的。他们院子条件最好的就是姜芦了，她爸可是供销社的主任，那权利可不小了。
这样好的人家都能介绍来，可见王大妈真是手里有好人选的。
白奋斗撇嘴说：“她给我介绍的，都不得行啊！要不就是没有工作的，要不就是农村丫头。我这个条件，再怎么也不至于找农村的。”
这年头如果是农村户口，那么就没有粮本的，而将来生了孩子更是艰难了，因为孩子的户口都是随着妈的。
如果当妈的是农村户口，那孩子也是农村户口，没有城市的定量。
你看梁美芬现在没有工作，就算她一开始就没有工作，也比农村丫头条件好，因为她的户口是城市户口，他家的孩子就是城市户口。如果娶个农村丫头，那么这当爹的压力就大了，就要承担一家子的口粮，那日子肯定过的十分艰难。负担特别重。
相比于几十年后城市农村没有什么差别，现在城市户口可比农村户口重要多了。一般除非有什么大问题，不然一个城市的职工是不会找农村丫头的。
所以白奋斗提到农村丫头。表情才这么不好看。
而且他自觉不比周群差什么，怎么王大妈能给周群介绍姜芦，虽说姜芦不孕吧，但是介绍的时候又不知道不是？
这轮到给他介绍了，介绍的都是歪瓜裂枣，他不乐意。因此还对王大妈有了点小意见。
白奋斗这人没有什么大心眼儿，这说话表情就落在了面儿上，庄志希笑着说：“奋斗哥，此一时彼一时啊，周群哥结婚的时候是十来年前了。那个时候也年轻啊，选择多，现在你都三十一了，选择自然少。”
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寡妇纠缠不清，好人家没人愿意啊。
白奋斗：“那我在找一找王大妈？”
庄志希：“我看行。”
白奋斗一个大男人，带着几分扭捏：“王大妈不乐意给我介绍。”他看黄了好几个，王大妈都觉得砸了自己的招牌，这人还不领情，王大妈自然不高兴。
庄志希笑：“你不会曲线救国啊，让杨立新帮帮忙呗。”
杨立新就是李厨子和王大妈的上门女婿了。
他们在院儿里唠嗑，声音又不低，多少总是能被听见的，王香秀咬着唇死死的盯着院子，恨恨的说：“这个庄志希，真是个混蛋，唯恐天下不乱。”
苏大妈晓得她是什么意思，安抚的拍一拍王香秀的手，说：“你看你，这么点小事儿就慌了。白奋斗见多了咱们院里的媳妇儿，给他介绍个条件一般的，他能干？”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苏大妈是说到了重点了。
王香秀：“可是……”
苏大妈轻声细语，话里却带着恶意：“就算是真的能成又怎么样呢，能成就能散了，撮合的一对儿不容易，但是搅黄了一对儿可是很容易的，你说对不？”
王香秀仔细想一想，点头。
不过她还是忿忿：“这个庄志希，真是爱管闲事儿。”
“你刚才是不是……”
苏大妈看向了王香秀，问了出来。
王香秀：“他不吃这一套，这小子根本不懂我的好。”
苏大妈想了下，说：“慢慢来么！我听说他们小夫妻两个一个月工资六十来块呢，交上去十块钱的生活费，还剩下五十呢。又不用管吃喝，这五十块，两个人怎么花的完？作为邻居，我们可得帮帮他们。当然了，他们也是帮帮我们。我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
“你说的有道理。”
苏大妈：“好了，先做饭吧，等一下给白家送过去，我给老白念点紧箍咒。他可是当爹的，他要是不同意，白奋斗想结婚可不容易。”
王香秀笑了出来：“还是妈你有办法。”
她开着窗户炒菜，烟气儿散出去，正好一抬头，看到周群从屋里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王香秀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随即立刻低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群也没事儿人一样凑到了庄老蔫儿他们这伙儿人里，看着庄老蔫儿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庄志希让了让地方，说：“周群哥，来这边站着，风小。”
他客气的让了地方，谁来也巧，庄志希这么稍微让一让地方，周群长得位置正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在做饭的王香秀，周群笑了笑，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说：“我也来一盘儿？”
“行啊，你来。”
白奋斗翻白眼：“你会吗你！”
他们两个是同龄人，同样三十一，但是一个过的正是鼎盛，一个却孤孤单单，自然是互相之间不对付了。
周群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样子，笑着说：“会一点，奋斗一起来？”
庄志希嘴欠儿：“奋斗哥可不能来，奋斗哥还等着杨立新呢。”
人最不禁念叨，杨立新正好出来上厕所，庄志希：“杨哥。”
杨立新：“咋？”
杨立新跟周群白奋斗这些男人都不一样，十分消瘦，一副小男人的样子。一般厨子都是五大三粗的，但是他却格外的消瘦，像是一根竹竿儿，但是白白净净的。如果不说，可没人说这是个厨子，保不齐还以为这是个文化人呢。
“你来你来！”
几个老爷们凑在一起，杨立新很快就搞清楚了这些人是想干啥，他瞅了一眼白奋斗的皮相，深深觉得白奋斗没有避暑！
就他这样的，照自己差远了，还想找个条件好的，可能吗？
要知道，现在上山下乡如火如荼，但凡是能留下来的，都是有工作的，而一般人家会把工作给闺女的，那肯定是不差了。人家干啥要找你呢。
别看杨立新自己是个上门女婿，但是还打从心眼儿里都看不起白奋斗，可是他也不乐意在院里跟人闹矛盾，他说：“那等我帮你跟我丈母娘说点好话吧。”
白奋斗眼睛一亮，说：“哥们够局气，等事情成了，我请你喝酒。”他伸手揽住杨立新，杨立新立刻躲开，翘着兰花指弹了弹，说：“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膈应。”
白奋斗：“……咦~”
他也是打心眼里受不了杨立新这个范儿，就不爷们。
他说：“你看你，请你喝酒呢。”
杨立新抿抿嘴：“……”
就冲这个话，这顿酒别想了。
这人根本不可能成啊。
不过杨立新倒是没说，反而是嘿嘿跟着笑了一下。周群抬头看了杨立新一眼，又看向了苏家的方向，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气氛看起来一团和气，不过是不是各有心思，就不好说了。
苏家婆媳两个听说杨立新愿意帮忙，小声骂：“这个多管闲事儿的，废物蛋子管的倒是不少！”
两人骂的小声儿，倒是没人听得见，不过白奋斗倒是挺高兴的，他说：“我就知道哥们这婚事，大家都跟着着急，改日，改日等我这边有了谱儿，我请大家一起搓一顿儿。小杨，你可得给我们下厨，你可是厨子。”
杨立新蹙蹙眉，打哈哈：“再说再说。”
他是厨子就得给人干活儿吗？个倒霉东西。
几个大老爷们很快的侃大山，院里的人听到这边热闹，很快的就聚集了一群人。赵桂花听着窗外跟苍蝇似的嗡嗡嗡，说：“这些人真是闲的蛋疼。”
梁美芬：“……”
她婆婆的嘴啊！
赵桂花这时已经炖好了鱼，直接把窗户大开了一些，叫：“庄志希，去叫虎头小燕子回来吃饭。”
庄志希：“怎么又是我啊！拿白菜是我，叫孩子也是我，明明是我大哥的崽。”
他碎碎念，但是还是主动走到门口，高声喊：“虎头，小燕子，吃饭了！”
话音刚落，就看两个小崽子跟小狗子似的往家跑，窜的可快，果然，小孩儿也知道今天饭菜好，真是一点都不耽误。
正在跟虎头他们一起玩儿的李军军李伟伟两兄弟也叫：“庄叔叔，我家吃饭没？”
庄志希：“还没，不过快了，你们也回来吧！”
“好！”
大概是受了庄志希话的影响，小孩儿也都急了，一个个都往家里窜，玩是顾不上了。虎头是跑回来最快的，一下子扑到庄志希的腿上，高兴的抬头：“小叔，有肉吗？”
庄志希：“有，赶紧回家洗手。”
虎头拉着妹妹就跑，踩着板凳在院里的水管子洗手，冰凉的水凉的小孩儿抖了抖，不过小朋友都习惯了呢。他和妹妹一起洗完手，往家跑：“奶，我们回来了！”
赵桂花：“奶做了红烧排骨，来，你们先尝一块。”
“哇哦！”
虎头眼睛晶亮，他就说，奶最喜欢的是他和小燕子，其他人都不行，不行不行的！他眼巴巴的踮脚儿看，很快，两个小家伙儿一人就得到一块排骨，他嘿嘿乐。
赵桂花：“吃饭了！”
嚎唠一嗓子，院子里没人听不见，下棋小分队立刻散场，刚才还一群老爷们侃大山，这会儿就散伙儿了，庄家父子三个进了门，只闻一下子，就觉得人都要醉了。
这饭菜，可真是太好了。
一大家子坐下，庄志希感慨：“可怜我小媳妇儿今天还要上班，真是太难了。”
赵桂花：“排骨还有，鱼也还有，肉也还有，缺不了她的嘴，你不用反复的念叨。”就这小兔崽子，她可是很知道他想什么的。
庄志希嘿嘿一笑，说：“那倒也是。”
这样的好饭好菜，也不用多说什么，直接开动就是了，作为今年的最后一天，明年就是大年初一，赵桂花说：“所有的祝福，都在菜里，吃吧！”
讲再多的大道理，也是没有用的，不如直接吃了。这话一出，大家飞快的就挥舞起筷子。庄志希立刻夹了一筷子排骨，排骨上的肉跟五花肉不一样，但是味道那是出奇的好，香而不腻，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真是再好吃不过了。
他三两口就啃掉了一块儿排骨，这才向五花肉酸菜进攻，嗞！各有各的好吃，都不赖！这样好吃好喝的可不常有，庄志希大口扒饭，一点也不放松。
别说是他，家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就连小燕子一个四岁的小孩儿，都能飞快的挥舞小筷子，一点也不放松呢。
小小的人儿，吃的脸蛋儿鼓鼓，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
她还努着小嘴儿嘟囔：“好次！”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最后吃鱼，不是鱼不好吃，而是鱼有刺儿啊，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先吃肉，正正好儿呢。
“妈，你的手艺真不错，比起李厨子也不差。”庄志希边吃还能边拍马屁呢。
赵桂花：“只要舍得放材料，哪有不好吃的。再说谁能给排骨做的不好吃，那也是需要一点水平的。”
“那可未必，妈你的手艺，我是最认可的。”
这马屁精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招人喜欢的，虽然赵桂花自称从不吃这一套，但是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内心。
她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的，还是高兴的。
庄志希吃完了饭，揉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说：“真是爽快！”
别看他家做了六个菜，这吃的光光的，一点也没剩下来。赵桂花看着几个吃饱了撑的，说：“下午都不准出去混了，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梁美芬一听，立刻说：“妈，咱俩干的过来的，干不过来弟妹回来帮帮忙就好，不用着他们几个男人。”
赵桂花一个眼刀飞过去，说：“他们不是家里人啊，怎么的就什么都得我们女人干？大过年的一起包饺子有什么问题？你要是能干就自己全干了，不能干就给我闭嘴，别等着我来教训你！这个家还不是你当家！”
这要是说起来。要是搁了没有重生的赵桂花，大抵也跟梁美芬一个想法，除了李厨子家这样男人就是个厨子的。一般人家做饭的活计，还真都是女人来干，男人不怎么进厨房的。可是赵桂花现在不这么想了，怎么的就非要分个男女了？一家人一起做事有什么问题？
赵桂花凶巴巴的吼了一顿，梁美芬默默的垂头，小声说：“听您的。”
这人就这样。但凡是你想跟她好好说话，她总是要跳一跳，但是你要是凶一点，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赵桂花觉得自己这坏脾气完全是让这个儿媳妇儿给养成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既然是过年，就吃个痛快，今晚明早的，都得准备了，我瞅着白菜未必够，你下午再下去拿几颗。”
“好。”
虎头撒娇：“奶，虎头也能帮忙。”
他这个样子惹得赵桂花笑了出来，刚才还乌云密布的，现在就阳光灿烂，她笑着说：“用不着你，你是小孩儿，包饺子不成。你要是想好好表现，等过完年，扫地归你了。”
梁美芬抬头想说什么，接触到婆婆冷漠的眼神儿，立刻安静下来，心里埋怨他儿子这么这么笨，一个男娃儿，咋能干活儿？
再说他还那么小，婆婆也真是的。
可饶是心里有一万个内心活动，梁美芬也屁都不放一个，安安静静。倒是虎头不老实，他挪着小屁股，说：“奶。我想出去玩儿了。”
赵桂花：“去吧。”
小孩子家家的，可坐不住家呢。
小家伙儿立刻拉着妹妹往外跑，虎头虽然是个调皮的小男娃儿，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知道拉着妹妹。
小燕子也跟着哥哥，从不掉队。
两个小孩儿跑出了门，他家吃饭不算早，这个时候已经有别的小孩儿吃完饭在外面玩儿了，虎头立刻加入进去。
小朋友们一起跳格子。
虎头：“我最会跳格子了，没有人比我更会！”
“我也会，我也会！”小燕子附和。
小孩子们也是不同的，有的小孩儿条件好一些，家里溺爱一些，有鞭炮玩儿，有的小孩儿小一点，或者穷一点，就只能玩儿跳格子。
虎头两兄妹年纪不大，家里也不会让他们放很多鞭炮，这还不放心呢。所以两个小孩儿混在了跳格子的小朋友里。
“你拍一，我拍一……”小燕子跟隔壁院子的小姐姐一起玩拍巴掌。
“呦，你们跳格子啊！嘿嘿，我们可是有鞭炮的。”小朋友们正玩的热闹，就看到金来三兄弟出来了，这三个小孩儿吃的嘴巴油油的，猖狂又得意：“我们有鞭炮……”
果然，此言一出就惹来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儿。
金来更加得意，扬着下巴，说：“你你你，我不带你们几个玩儿，其他的，想看我们放鞭炮的，跟我走！”
拉帮结伙。
虎头嘟嘟嘴，他哼了一声：“不带就不带！”
几个平时就跟金来他们玩的不好的小孩儿，立刻就被排除在外了。虎头有点小羡慕，但是输人不输阵！
他才不能示弱！
他拉着妹妹，说：“我们跳格子一样好玩儿，等晚上我们再放鞭炮，放很多很多鞭炮~”
小燕子：“好~”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
金来睨了他们一眼，哼了声，说：“不带你们玩儿！我们大孩子才不带小屁孩儿，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周围几个想玩鞭炮的小孩儿围着金来三兄弟，说：“玩什么？”
金来眼光扫了扫，突然就看到一条野狗，他得意的指了指，说：“炸它！”
“啊？这不好吧？”
金来眼睛一瞪：“爱玩就玩，不爱玩就滚！”
这里可是他做主。
他点燃一根鞭炮，抄着野狗扔过去……砰！
野狗本来好好的正在觅食，突然被攻击，飞快的逃窜，金来哈哈一笑，追着的继续扔：“看我的！”
银来：“我来我来！”
砰！
接二连三！
野狗被炸了又炸，嗷呜一声，突然转身，转头儿就呲牙裂嘴的冲了过来……虎头眼尖一小孩儿，一看远处的金来他们招惹了野狗，拉着妹妹，转头就逃：“快跑！”

第20章 很有味道的一章
金来三兄弟就是惹祸精。
他们真是一刻都不得闲,这炸了野狗，野狗没受什么伤，但是却被激起了野性，嗷呜一声,一下子就掉头,追着几个孩子就疯狂的汪汪起来。
金来：“啊啊啊……”
别看他们三兄弟平时耀武扬威凶得很,可实际上真的遇到事儿也不过就是小孩儿罢了,最大的金来才九岁呢，金来啊的一声尖叫,撒丫子就跑,也顾不得两个弟弟了。
银来也不遑多让，本来围在周围的几个小孩儿飞快的逃窜,奔着大门口就过来了,许多小朋友都在巷子里玩儿,野狗凶猛的冲过来，吓的孩子们一个个哇哇大叫。
“快跑啊，野狗吃人啦！”
“快逃……”
“救命啊！”
……
小孩子们一通叽哇乱叫，飞快的逃窜,虎头一看大野狗奔着他们这边跑过来。小孩儿吓的小脸儿刷白,不过就算这样，眼尖的小崽子一看情形不好,拉着妹妹就往家跑：“快逃，大家快走！”
他拉着妹妹嗷嗷跑大喊了出来,周围的小孩儿也从呆滞里惊醒,赶紧飞快的跟着逃窜,这个时候不跑更待何时,那可是大狗啊！
大狗,会咬人的大狗！
虎头嗷嗷的叫，拉着妹妹，小燕子小小的一只，但是跑的一点也不慢，小孩儿紧紧的跟着哥哥，小兄妹两个率先跑到了院子里，紧跟着，其他院子的小孩儿也有跑过来的，这边院子比较近，大家就往院子里钻！
小朋友们的尖叫声引得各家都出来人了，“怎么回事儿？”
白奋斗他们家距离大门最近，出来的也最快，虎头气喘吁吁，扶着院子里的墙说：“有野狗，有野狗追我们！”
白奋斗一听，说：“野狗没事儿追你们干什么？是不是你们招它了？你们这帮熊崽子，大过年的也不消停。”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个厚道人，赶紧出门，这一出门正好看到十分恐怖的一幕，野狗一下子扑到了跑的最慢的铜来，白奋斗：“住口！！！”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大人总是比小孩儿有准头儿的，石头一下子砸中了野狗。野狗嗷呜一声，冲着白奋斗呲牙。
跑在前头的金来哇哇哭，叫：“奋斗叔，救我，快救我们，救救我们吧！”
白奋斗：“不要怕，叔在呢！”
这要是旁的小孩儿，白奋斗也不能不管，更何况这可是王香秀家的三个孩子，他那就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了。
白奋斗飞快的窜出去，捡起石头一块块的砸过去。
野狗被砸的闪躲，铜来爬着爬到了前头，呜呜跑。
白奋斗这是这一次，没那么准了，野狗是野狗不假，但是整天流浪的野狗，也是要面临很多“危险”的，自然也是会跑的。
刚才是“一时不察”，现在野狗有了防备，飞快的就窜开了，跑的贼拉快，人家野狗也有气呢，大过年的，狗狗也想找点好吃的啊，但是你们这么欺负人，鞭炮炸狗，缺不缺德！狗狗不会说话，但是野狗很愤怒。
野狗躲开了白奋斗的石头攻击，嗷呜着冲着白奋斗呜呜，一人一狗还僵持了下来。这个时候金来一看自己逃掉了，哈哈大笑，骂：“臭狗你咬谁！炸死你！”
一个鞭炮，又丢了过去。
砰！
没炸到狗，扔的近了点，差点炸到白奋斗，白奋斗跳脚：“小兔崽子你往哪儿扔。你别招它！”
金来大声：“你一个大人怎么这么没用，还怕一条狗？干死它，吃狗肉，狗肉狗肉！”
白奋斗蹙眉叹息，心说这孩子真是太调皮了。虽说，淘小子就是聪明，但是这也太能惹事儿。
他一个走神儿，倒是也被野狗抓到了破绽，野狗突然就加速跑了过来。
“唉我去~”
白奋斗手里已经没有石头了，他仓皇一闪，野狗冲过白奋斗，奔着金来就上，他转身要跑……“汪呜！”
一口被咬在了屁股上！
“哎卧槽！”
“啊！！！”
“天啊！”
虎头几个小孩儿趴在大门口张望，吓的小脸儿都没有血色了，一个个抖着腿，叫妈妈。这时其他人也出来了。
别看出来这么多人，苏家婆媳倒是没出门，门关的严严实实呢。
王香秀此时正在缝补儿子的衣服，要起身，就被苏大妈拦住，她意味深长的说：“这么闹腾还能是什么事儿，肯定是孩子们打架了，不用出去。咱家三小子一起，肯定吃不了亏。一旦跟他们有关，咱们出去还落了下成，少不得要赔礼道歉的。大过年的不管是谁都得不依不饶，不出去就装不知道。他们还能跟一个孩子计较？”
王香秀笑了，说：“妈，还是你聪明。”
娘俩儿稳坐钓鱼台，动也不动。
倒是老庄家着急忙慌的出了门，梁美芬一看儿子闺女都在，吓的赶紧上前：“咋了？你们没事儿吧？”
虎头和小燕子双双摇头，指了指外面，吓的都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这时赵桂花几个人也出来了，这一看真是哦豁！
野狗咬了金来的屁股，白奋斗自然不能算了。他赶紧冲上前救孩子，大叫：“你这混狗，看我能饶了你。”
他左顾右盼，捡起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野狗嗷呜一声，飞快的逃窜。白奋斗急着去追，野狗慌不择路，奔着厕所就去了，周李氏本来就是出来上厕所。这听到外面的声儿，生怕被狗咬了，往厕所里一猫也不出去，可谁曾想白奋斗追着野狗跑。慌不择路的，反倒是跑到厕所这边了。
周李氏：“白奋斗你干什么！别追了！啊啊啊，别过来！”
她转身就跑，狗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跑，可能它还不追你，但是但凡你一跑，他反而是追的格外的快。
周李氏眼看着野狗又开始追她，叫骂：“苏金来你个小畜生，你招惹野狗，你个丧尽天良的小混蛋……”
又骂：“白奋斗你别追了，赶紧给狗撵走，给狗撵走啊！”
她骂了两句，慌不择路，突然向前一带，整个人啪叽一下子摔在了厕所里，整个上半身都摔在了蹲坑里，手更是探了下去。
“啊啊啊……卧槽你奶奶个祖宗！”
要不还是说年纪大能撑得住事儿呢，这个时候赵桂花赶紧叫：“奋斗你别追狗了，你看看孩子啊！”
苏金来被咬了一口屁股，刚才还哇哇叫，眼看着白奋斗追狗，这倒霉孩子倒是看个热闹，不叫唤了。
他也不喊疼，抻着脑袋跟个乌龟一样，探头儿看白奋斗追狗，还跟着叫：“抓住它抓住它，吃了它！”
好么，还真是一个不忘初心的孩子。
赵桂花：“你可别吃了，那狗整天吃屎，你吃它？”
苏金来：“……”
围观的人：“……”
本来觉得吃狗肉好像不错，但是这一细想，就觉得怪恶心的，狗吃屎，人吃狗，那是不是间接的等于人吃屎？
啊！
太恶心了！
不行不行！
大家立刻甩甩头，将吃野狗这件事儿甩出了脑海。就连金来都不言语了，虽然这是个嘴馋的孩子，但是还真没到能够不介意的地步。
不说还好，一说怪恶心的。
白奋斗听到赵桂花的叫声，也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管孩子，不是追野狗，他赶紧转头回来，扶起了金来，说：“咋样儿？叔看看。”
说话就拉开了裤子。
九岁的男娃儿，九岁的最后一天，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哗啦一下被拉下了裤子，当众露出叉叉叉不可说，小男孩儿也有羞耻心，默默的捂住了脸，哭唧唧：“屁股疼！”
白奋斗一看屁股上果然是狗咬的血印子，他说：“这咋办啊！”
他立刻抬头，一眼看见了庄志希，说：“小庄你在医务室工作，你快来给看看！
庄志希：“……”
这可真是病急乱投机。
他说：“我在医务室，是收费的啊！”
他也不是大夫，上哪儿看去？
白奋斗：“庸医！”
庄志希：“？？？”
这什么屁话？怪不得当医生这么难，因为就是有这样四五六不知道的大蠢蛋。他说：“我压根就不是大夫，给他看坏了怎么办？怎么就庸医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这不是脑子不好吗？不过我可提醒你，这让狗咬了，得赶紧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不然别是发了狂犬病。再说了，那狗整天在厕所周围窜，谁知道吃了什么，多少细菌。你还是赶紧去医院。”
虽说白奋斗是个拎不清的蠢货，金来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但是事关人命，庄志希还是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白奋斗：“这我能不知道？”
他立刻抱起金来，撒腿就跑。
金来裤子还没提上：“啊啊啊……”
庄志希：“这他妈……”
不是他不文明想讲脏话，而是现实实在有点不好说。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庄志希很无语。
其他人也无语啊。
杨立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庄志希的身边，一根手指点点庄志希的肩膀，庄志希回头，杨立新问：“就他这样的，你确定能找到媳妇儿？”
庄志希沉默了，深深的沉默，好半天，他说：“大概、可能、好像……咳咳咳！”
找不到了，绝对找不到了。
白奋斗抱着金来就跑，银来和铜来两个人陷入了呆滞当中，两个小孩儿不知道怎么办，好半天，银来立刻说：“等等我们！”
他飞快的就奔着金来他们的方向追过去。
“还别说，他家三个小子，感情还是深。这有事儿都能互相依偎。这是担心哥哥呢。”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
“你哥哥去医院，你们跟去干什么！别去了！”又不知道是谁说的。
银来：“哥哥打针肯定哭，奋斗叔肯定能给他买糖，我不能不去！”
铜来：“对，肯定有糖，我也要吃！等等我二哥！”
围观群众再次陷入沉默。
好半响，庄志希率先发出嗤的一声，先头儿“感情深”那位仁兄只觉得自己脸都发烫了，他家这什么崽子啊！这分明是为了糖！什么兄弟情深？不存在！
庄志希：“行了，人都走了，咱们也散了吧。”
他说：“其他的小朋友没有受伤的吧？”
“没有！”小朋友们脆生生的回答，受伤是没有受伤的，但是一个个可吓个够呛。
赵桂花：“没事儿没事儿。”
他们老一辈儿，可是都会那老三样儿的，晚上偷偷给孩子念叨念叨就成，这话她没说出来，其他人也没说，大家都格外的有默契的。
这要是说出来，就是封建迷信，但是不说吧，就啥事儿也没！
“谁吓到了，回家一定要跟家里老人说，晓得不？”
小孩子们：“晓得了。”
“那行，散了，散了吧！”
大家正要散了，突然就听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救救我……”
大家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赵桂花：“谁叫啊？”
她一问完，自己都反应过来了，拍着头说：“对啊，周大妈啊！周大妈刚才被狗追了。”
可是那可是野狗，也是够凶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乐意出头。要是搁了一般人，那肯定是很麻溜儿的，但是周李氏这个人在院儿里是很不得人心的。
她不光嘴贱骂人，还有什么挑拨人家婆媳关系啊，夫妻关系啊，都做的十分的麻溜儿，刚开始引发了好几家打架，但是日子久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就很烦她了。
这不，大家都停下了，一点也不动。
再说了，谁知道狗走没走。
赵桂花看了一圈，王大妈不在，也不奇怪，王大妈这人挺好的，但是就是有一个爱好，她爱喝酒，平时自然不喝，但是这过年呢，肯定是要喝两杯的。
年纪大了，喝点酒肯定在家睡觉呢。
管事儿王大妈不在，大家都不动，赵桂花犹豫了一下，主动说：“那我去看看吧。”
真是不想管，但是到底是一个院子的。
庄志希：“妈，我去吧。”
他转头儿回去拿了院里扫院子的扫帚出来，说：“我去！”
赵桂花摇头：“还是我去，那是女厕所，谁知道还有没有旁人！”
虽说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事儿，但是也不好让她儿子背着进女厕所的名声，一个刚结婚的大小伙子传出这样的名声总归是不好的。她夺过儿子手里的扫帚，直接奔着厕所过去了。她走的小心翼翼，走到厕所门口，左右张望一下，野狗已经不见了。
这种野狗都是格外有警惕性的，遇到事儿肯定跑的快。
不过也说不定在厕所里。
“救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厕所里传来周李氏的哭声。
赵桂花问：“老周，野狗在厕所里吗？”
周李氏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停顿很微妙，让赵桂花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说：“野狗在厕所里！”
她也不往前走了，说：“我再叫几个人。”
她回头叫：“再来几个人，野狗在厕所里。”
“昂……？”
大家都不是很想动就是了。
赵桂花：“你们快点，大家一起把野狗赶走，总不能看着老周让狗咬死吧？”
这么一说，立刻又有几个人找了趁手的工具凑上来了，虽说大家不爱管周李氏，但是还是那句话，要是真的出了事儿，他们这么多人就这么看着，恐怕也是不好的。
再说到底是一条命。
大家一起走到厕所门口，这个时候就有男有女了。
人多就无所谓了，大家一起往里走，只是刚露个面儿，前头几个人就嗷的一声，转头干呕起来。
要说周李氏也是倒霉，她在厕所里摔倒，正好是上本身摔在了蹲坑里。手上沾满了黄金。而这个时候野狗也冲进来了，白奋斗没追它。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总是不假的，野狗它立刻就凑到了周李氏的身边，添上了她的手指。不过野狗倒是没咬人。
可是野狗吃了一嘴，里里外外的，看的大家恶心的干呕，这野狗是万万不能吃的……不然非得给自己恶心死。
野狗一看这么多人，呜呜两声，突然就向外狂奔。
赵桂花一干人等都飞快的让开，逃吧逃吧，我们绝对不追，追一个算我们输！
野狗嗷呜一声逃了，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赵桂花拎着扫帚，看着瘫在地上的周李氏，问：“周大妈，你还能起来不？”
生怕周大妈回答不能，她说：“我看你没啥事儿，你还是自己起来吧。”
周李氏本来摔在蹲坑儿，身上倒是没事儿，脏是脏了点，但是跟“黄金”没关系，就是厕所脏，可是吧，她的胳膊耷拉下去了，又被野狗一顿“吃”，搞得整条胳膊都是，多是不多，但是面积大啊！
简直不忍直视。
赵桂花忍着恶心，默默的退后一步。
其他人像是她的小弟一样，也跟着退后一步。
赵桂花：“你还是回家洗一洗。”
周李氏刚才一直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被野狗咬死吃掉，整个人都虚脱了，眼看现在野狗跑了大家还不救她，嗷嗷叫：“你们快点，干什么呢？快来帮我啊！”
赵桂花直白：“不是我们不想帮你，我看你也没啥事儿，你就自己起来呗！你这个样子，我哪儿敢动你啊！”
周李氏气急败坏，很想骂人，但是就算这个时候了，她也知道赵桂花不好惹，昨天还让赵桂花喷了一顿呢。
她犹豫了一下，叫：“姜芦，姜芦呢！~这个姜芦，谁家的儿媳妇儿是这个熊样啊。姜芦啊。让姜芦过来扶我。”
她骂道：“这个小贱人就会整天在家卖弄风骚，贱不死她。姜芦，姜芦啊……还不赶紧过来！”
最外围的一个小媳妇儿说：“我去叫她吧。”
她飞快的跑到姜芦家，外面这么闹腾，姜芦家关着门，没人出来应。她拍门：“姜芦，姜芦你出来一下，你婆婆在厕所摔倒了，你快去看看！”
她连续喊了好几声，就在她以为没人的时候，姜芦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说：“怎么了？婆婆怎么了？”
这个小媳妇儿的眼神儿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谁能想到啊。大白天的她在家搞这个啊。
姜芦也不管别人怎么想，赶紧往厕所跑，她很快的跑到了厕所，就见厕所门口围了几十号人呢。这不怪大家看热闹啊，毕竟过年都放假，啥事儿也没有，有热闹不看王八蛋。现在可没有什么娱乐。就指望着各种八卦乐呵乐呵呢。
姜芦：“让一让，怎么回事儿！”
她很快的挤开人群，就见婆婆一只胳膊上满是“黄金”，少，但是密集。
她反胃的呕了一声，周李氏立刻骂道：“好啊，你个小贱人还敢嫌弃我，我怎么让我儿子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女人。我在厕所里遭罪，你倒是在家里享福。该死，你可真是太该死了啊！……”
别看受了伤，她骂人倒是中气十足。
可见，人也是没什么事儿。
赵桂花：“行了行了，别骂了，赶紧回家洗一洗，你也这么大岁数了，这厕所地上不凉啊。”
“对啊，赵大妈说的对，赶紧扶起来吧，这岁数大了骨头脆，可别是伤着，回家洗一洗看看情况，不行就去医院。”
“哎呦，哎呦喂，我不行了啊！我命苦啊……”
姜芦咬着唇，心里真是十二万分的觉得恶心，这样的场景，谁不觉得恶心啊，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这可是她婆婆啊。
她强忍着恶心，上前扶住了婆婆，说：“妈，我来扶你。”
这真是得亏周李氏是个干瘦的老太太，要是换成王大妈，那就姜芦可别想给人扶起来，就这，她还好不容易才给人扶起来。姜芦闻到浓郁的臭味儿，又呕了一声。
周李氏一看她这个做派，又开始骂人：“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你这主任家的闺女就是跟一般人家不一样。这真是吃不得一点苦，遭不得一点罪，这还没没咋的，你就嫌弃上我了。我要是岁数大了要管屎管尿，你八成能给我赶出家门，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找了你这么个东西！”
姜芦：“妈，我没嫌弃你。”
围观的人太多，姜芦觉得丢人到了极点，她咬着唇，强撑着将周李氏扶出来，只是这一出来更是眼前一黑，不知道为什么，这围观的人更多了，这么多人，丢死个人。
姜芦从没有想到自己要面临这样的情况，可是这是她的婆婆，是周群的亲妈，她是怎么都不能不管的。
姜芦：“妈，我们走慢一点，你感觉腿怎么样？”
“断了，我的腿一定是断了。上医院，我得上医院啊……”
赵桂花看着姜芦一路把人扶回家，听着周李氏接二连三的叫声，摇了摇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你还别说，这个时候了，大概是看到周李氏受伤了，苏家婆媳终于舍得出门了，苏大妈看着的周李氏，掩面捂鼻，说：“哎呀怎么这么臭，老姐姐你是掉到厕所里了吗？”
她心里高兴的不行，眉眼都带着笑意，但是还要假装关心：“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周李氏瞪向她，骂：“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要不是你家的小畜生，我至于遭这么大罪吗？你个该死的。你等我洗完了，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往你家泼满了大粪！”
苏大妈：“？？？”
她一直没出来，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疑惑：“你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冲我发火儿了？”
庄志希可是欠欠儿的，他立刻说：“这事儿还真跟你家有关的。你家金来用鞭炮炸野狗，野狗追着孩子们跑，正好白奋斗出去了，白奋斗就跟野狗干上了，周大妈是殃及池鱼那个池鱼。摔厕所里还让狗添了一通屎。”
周李氏：“……后面那句你大可不必说了。”
她叉腰：“听见了吧？这事儿你家是有责任的，所有人都是见证，别以为你不承认就完了，你等我洗完了的。”
苏大妈：“啊！！！”
她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想着怎么摆脱这件事儿，说：“那，那你也说了是白奋斗的事儿，也不能全赖我们家孩子啊！白奋斗呢？金来他们三个呢？”
庄志希：“金来让狗咬了。白奋斗带孩子看医生去了。”
“啊！”苏大妈一下子就叫了出来，说：“去医院？去那个医院？秀儿，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香秀：“没事儿没事儿，有奋斗在，他一定会帮我们照顾好孩子的，我们去，我们现在去！”
两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刚才还躲着了，直接就奔着门口挤了出去。
可是两人又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人。这个时候，白老头站了出来，是的，他儿子白奋斗站出来之后，白老头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
他说：“我知道奋斗常去哪家，你们跟我走，一定能找到！”手足无措的俩寡妇跟着白老头就匆匆离开。
看热闹的人群一点也没散，邻居们指指点点：“他家孩子这几天都第二次了吧。”
“可不！”
这孩子淘也是真的太淘了，多少还是得管一管的。不然这看来没完没了啊。
周李氏忿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交代：“姜芦你烧热水，我在院子里洗个澡。”
赵桂花：“卧槽，你还是人吗？你什么味儿啊，你在院子里洗澡，再说咱院儿这么多大小伙子，你考虑一下人家的清白行不行！谁想看你啊！你还在院子里洗澡！缺不缺德？”
这个时候，她是一定要站出来的，他奶奶的这不是恶心人吗？
“我告诉你，你但凡敢在院子里洗澡，我就去街道告你耍-流-氓！”
周李氏死死的盯着赵桂花，赵桂花寸步不让，妈的，这能让吗？可怜前院儿几家，其他两家人都跑出去了，只能她来抻头了，不过好在后院儿也是不乐意的，前后院儿连个门都没有，他们后院儿也是要生活的！
谁想感受粪水，谁想看你一个老太太，妈的辣眼睛！
总之不行，万万不行。
赵桂花一抻头，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吗？哪有你这样的，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们也去街道，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就是，谁惹得你，你找谁去，干什么嚯嚯哦们这无辜群众！”
“你这已经很臭了，折腾热水不是更臭？你不嫌弃我们还嫌弃呢。”
“就是就是。”
现场一团混乱。
周李氏敌不过众人，哼了一声，说：“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回家洗就回家洗，姜芦，你还干什么，就看着大家数落我？你是心里偷偷乐是吧？我怎么有你这种儿媳妇儿。”
姜芦：“妈，我没的，我来扶着你，我给你烧水，在家洗吧，我来收拾。”
周李氏：“呸，用的着你装好人？”
她骂了出来，随即说：“你真是一点也靠不住。”
赵桂花看着周李氏肆无忌惮的骂着儿媳，很想说真的靠不住的是你儿子吧？你都这样了，在家门口嚎了这么久了，你儿子出门都没出门看一下。
不过赵桂花到底是没有说出口。又不是她儿子，再说周李氏自己乐意，姜芦也乐意的。她不想继续闻这个味道，转身回家。
不仅自己走，还叫：“都给我回家，有什么好看的！”
庄志希想说，其实挺好看的，但是想了想，没言语，免得他妈暴躁。这热闹，真是不常有啊，要说周李氏也真是好人，大过年的给大家增添喜庆啊。
就是这个喜庆带点味道！
就这个热闹，最起码能讲一年！
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儿还没完呢，就周李氏这个性格，不找老苏家还有白奋斗才怪了。
这才只是上半场，希望，下半场更精彩。
庄志希觉得，必须有下半场，希望他媳妇儿能赶上，他赶紧追上他妈，小声说：“妈，咱家还有瓜子儿吗？”
赵桂花睨他。
庄志希在亲妈面前丝毫不掩饰，直接说：“这肯定还有一场啊，差点瓜子儿看热闹才有意思。不然总觉得缺点啥。”
赵桂花呵呵一笑，说：“缺点啥？缺德！”
庄志希无辜的很，他说：“您看你，怎么这么说你儿子呢。”
赵桂花：“行了，家里有生的，等一下炒一点吧。”
庄志希：“哎我看行！妈，不愧是你。”
赵桂花：“呵呵。”
赵桂花：“先甭管别人的事儿了，准备包饺子。我来剁肉，等一下你们一起帮忙。”
庄志希立刻说：“好。”
庄家其他两个男同志也表示同意，这能不同意吗？如果不同意，老太太肯定是要发飙的，他们又惹不起。
不过，这个年过的还真是蛮有“味道”的。
庄老蔫儿说：“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大妈是看大家过年太单调了，所以给大家创造一点乐趣？”
一众人等默默看他，庄老蔫儿尴尬的笑笑，说：“不、不可能哈！”
“当然不可能！你在想什么呢！”
赵桂花：“说到底今天这事儿还是金来几个小孩儿不懂事儿，这好端端的招惹野狗干什么，这野狗整天在外面跑，你不招它，它一般都不靠近人的，也不咬人。我看啊，就是金来这孩子太能闯祸了，作死，不然你看周大妈，都跟野狗独处了，野狗也没咬她不是？”
庄老蔫儿小声儿：“也有可能是忙着吃屎，忙不过来干别的。”
赵桂花：“……”
她微微一笑，说：“哪儿都少不了你是吧？”
庄老蔫儿赶紧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不在言语了。
赵桂花：“这还差不多。”
赵桂花：“行了，咱们包饺子，天大的事儿还有吃饺子大？”
“那肯定是没有的。”
这咋还能有比吃饺子更大的事儿呢。
那可是饺子，好吃的饺子啊！
一家人很快的忙活起来，庄志希看他妈拿出一块肉，足有二斤，开始剁馅儿，嘿嘿嘿直乐，这能不乐吗？他家一般做饺子可没有这么多肉，其实这么看，他妈也不是抠吧，就是以前的东西太少了，总是要筹谋着来，今年东西多，就可以大方一点了。
可虽说是剁着饺子馅儿，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影响赵桂花一干人等向外张望，他们时刻关注着，要看苏家人什么时候回来，这个事儿把，保准要有个说法的。
这种事儿，他们可不能缺席。
赵桂花准备了满满一大盆馅儿，眼看面也醒好了。叫上了一家人，擀皮儿的擀皮儿，包饺子的包饺子。赵桂花张望中，庄志希笑着调侃：“妈，你还挺能看热闹的啊，这可不能一心二用啊。”
赵桂花白他一眼：“你说什么浑话呢，我是望着咱家虎头和小燕子，这小孩儿刚才还吓了个够呛，这就又去门口玩儿了，小孩儿真是无忧无虑。”
庄志希幽幽：“那就是作业少了。”
赵桂花：“你可真行。”
她可是看出来了，要说损，这小子是第一名。
“妈，你说王大妈是喝多少了，这一下午这么大的事儿都没出现。”
赵桂花：“这我哪儿知道？你王大妈好这一口，再说谁能想到？”
庄家人齐刷刷的点头，这事儿还真是，谁能想到这还有人在大年三十儿干这个呢。真是想不到哇！
不过现实总是和想象有点距离，庄家人抓耳挠腮的等着苏家人或者是白家人回来，但是这一等二等的，感觉天都要黑了，人也没有回来。
别说是老庄家，就连后院儿的人，还有周围院子的邻居也来不断的“串门”，图的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没回来就是没回来。
周李氏已经拿个板凳坐在门口，死死盯着大门了，人也没回来。
庄志希发出灵魂拷问：“他们两家不会是怕了周大妈，畏罪潜逃了吧？”
赵桂花：“……”
能不胡乱猜吗？
这可能吗？
她说：“保不齐，是苏家两个寡妇借着孩子受伤，坑了那爷俩儿晚饭呢，外面也不是不能吃。他家省一顿是一顿。”
“啊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吃饺子？这也太那个了。”
但是想一想，好像也是苏家两个人能干出来的啊！
“你瞅着吧，周大妈的怒气，越积累越多，到时候肯定要发疯。”赵桂花一锤定音。
傍晚天色擦黑，路灯明亮，路上没有什么人，明美提前下班，原定是庄志希来接她，但是她提前下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啦。她小跑儿着眼看就到了巷子，巷子里鞭炮声响个不停，明美快速的奔到他们大院儿门口，一进门……惊呆了。
全大院儿，集体齐刷刷的转头儿看她。
明美：“啊！这……你们是集体等我吗？”

第21章 院里开个会
明美背着小挎包颠颠儿的往家跑,大过年的呦，这一路上倒是鞭炮声不断，她急得很，谁过年不着急回家？明美很快的拐进了他们这条巷子,巷子里人不多,这个时间,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吃饭,人少也是很正常的。
明美快走几步，拐进了他们大院儿,刚一进门,脚急刹车的顿住，大家竟然都在院子里呢。明美诧异的看着这些人,挠挠头,问：“你们是在等我吗？”
这就属实有点自作多情了。
庄志希一看媳妇儿回来,赶紧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儿，放在嘴边轻轻的呵气，说：“冷了吧？”
明美摇头，说：“不怎么冷,我跑回来的。”
她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的人，好奇的问：“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干啥？
庄志希：“院里开个会。”
明美：“哦哦。”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赶紧跟着庄志希站在一边儿，别看明美嫁过来半个来月了,但其实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认得全,主要每天要上班,哪有时间跟邻居寒暄啊。
她靠着庄志希,小声问：“为什么要开会啊？”
庄志希：“周大妈要赔偿。”
今天下午这事儿有点复杂,庄志希简短的做了一个前情提要，明美小声啊了一声，满脸都是懊恼，说：“我怎么就上班呢？这样的大事儿我竟然没有参与上，亏了。”
明美头发都支棱不起来了，深深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场大戏。
庄志希努努嘴，说：“这现在正在进行下半场。”
这一下午啊，周李氏等着苏家人回来，一等二等的，人仿佛是去了天津卫治病，一直也没有回来。直到……傍晚，这不，就在刚才，白家父子两个领着苏家两个寡妇还有三个熊孩子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的一起回来，这就一下子被周李氏堵到了。
周李氏一瞅，苏大妈手里竟然还提了一只全聚德的烤鸭，这给她气的啊，那是火气冲破云霄，恨不能直接上前抢过来，她在家心心念念的等着处理这事儿，这些人竟然没有放在心里，这周李氏哪儿能过得去？
她是上来就抢烤鸭，可白家父子两个可是爷们儿，哪里由得她，直接一个推搡，周李氏就摔倒在地。周李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本来就是个刻薄的老太太，这下子更是不得了了。
王大妈是率先出来的，很快就聚集了院儿里的人，今天这个事儿，确实得有一个说法的。大家各就各位，刚站好，还没开始摆明车马，明美回来了。
明美啧啧，觉得这院子太热闹了，果然住楼房就没有这样热闹的时候，像是这样“开会”更是完全没有的。她第一次参加，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她看向了在场的两侧力量，一边儿是周李氏，她身后是周群姜芦夫妻两个；另一侧则是白家父子还有苏家五口子。
周李氏激动的开口：“大家给我评评理，我今天上个厕所就遭了那么大的罪，是因为谁。如果不是苏家的小兔崽子扔鞭炮，如果不是白奋斗这个臭小子不做人，我何至于遭这个罪。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赔钱，必须赔钱。”
王大妈看向了苏家两婆媳，问：“你们怎么说？”
王香秀正要反驳，立刻就被苏大妈按住了手，明美眼尖的看见了，果然紧跟着就听苏大妈开口，她说：“这件事儿，是我们家不对。孩子年纪小，正是淘气的时候，都说七岁八岁讨狗嫌，我家这三个，都是这差不多的岁数。整天就想着瞎玩儿，他们整天在街上都能看见野狗，平日里也没看狗多凶，这不是就没太把它放在眼里。谁曾想，这倒是闯了祸，孩子们也吓坏了。但是我家金来已经受到惩罚了，而且，狗追你，跟我们家孩子也没有关系啊？我家金来当时都已经被咬了，银来和铜来更是吓的不敢动了。你要说他们往厕所跑把狗引到你那里，我怎么都得给你一个说法，可是我刚才也问了邻居，根本不是那么个情况啊！狗是被我家孩子招惹的，但是后续的事儿跟我们家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能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就这样咬着我们不放啊！我家金来还被狗咬了一口，今天上医院，光是打狂犬疫苗就花了两块钱。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条件，就秀儿一个人上班，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我真的、我真的……”
她哭了出来。
周围人立刻小声嘀咕起来，都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全赖苏大妈一家，她家够不容易得了。
明美见识过两次苏大妈出手，都很不简单。她都很能示弱，不过甩锅倒是也做的很麻溜儿，而且大概是她天生比较软弱的一张脸，都是很能引起别人的同情。
上一次她就没有吃亏，这一次看来也应该不会。
“呸，你装什么委屈，没有钱还买烤鸭？”周李氏对这一点十分的愤怒，苏家吃烤鸭，他们配吗？他们就该吃糠咽菜！
白奋斗这下子忍不住了，说：“周大妈，你会不会说话，真是人吃了屎，说话都臭。这烤鸭是我买的，孩子受了伤，想吃点好的有什么错？你怎么这么不善良？”
周大妈被白奋斗一个小辈儿喷了，一下子就被踩了尾巴，大叫：“你个倒霉催的，今天如果不是你追狗，我哪儿能遇到这样的事儿？今天这个事儿你还占大部分的责任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还敢在这儿出声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把狗引到我这里的。怎么那么多人都没事儿，就我被狗撵了，你存心的是不是？你就是针对我是不是？”
白奋斗瞪眼睛：“你要脸不？你掉茅坑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才掉茅坑里！你全家都掉茅坑里。”又想到白奋斗说她吃了屎，这不是造谣？她大骂：“你还说我吃了屎，你个该死的混蛋，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儿，缺德冒烟儿的狗东西……”
周大妈疯狂辱骂白奋斗，白老头不乐意听，欺负完了苏大妹子又来欺负他儿子，这是干人事儿？
他说：“你可够了吧，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儿子送孩子去医院了，谁知道你怎么回事儿，现在就想讹人？就讹人这个事儿，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呢。”
“你你你，你说谁！你个不要脸的，我就知道你跟苏大妈两个人不清白，你家真是一家子脑子有病的，就会给人拉帮套。我看你们家早晚绝户。你他妈……”
白老头的加入让周大妈更加的疯狂，如同疯狗一样，疯狂辱骂，深刻问候白家两父子，更是深刻问候了苏家，骂的极其难听，赵桂花听了，觉得这要是放在电视上，就得被风光哔哔哔消音。
她啧啧一声，不过白老头也不是庄老蔫儿这种性格，他挨了骂，也疯狂的回击。两人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口水飞溅。
明美：“……哦豁哦。”
庄志希握住媳妇儿的手，说：“别怕，有我。”
明美睨他：“你那个眼睛看到我是害怕了？我分明是兴奋的。”
庄志希：“……”
双方骂的更加厉害，王大妈一拍桌子，说：“好了，你们有完没完，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儿，你们还想不想要好好过个年了。”
周李氏不忿：“是他们不让我好好过年。”
“你们大家都少说两句，这是过来解决问题，不是过来激化矛盾的。今天的事儿，谁都不想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哼。”
“哼。”
王大妈也看出他们都不服气，继续说：“我看这样好了，周大妈到底也是真的遭了罪，大过年的沾了一胳膊的黄金，搁谁都要恶心的吐出来。而这事儿说到底，金来和白奋斗多少都是有点责任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们也该给周大妈一个说法。周大妈，你遇到这样的事儿，苏家还有白奋斗都是不想的，这不过年？你也就当给小辈儿一个面子。大家各退一步，一人赔给周大妈一块钱，就当是弥补一下她今天遭的罪，成不？”
“不成！我哪里就那么不值钱了？”周李氏不乐意！
白奋斗还不乐意呢：“关我什么事儿，我又没让狗咬她。狗追她，也许就是看她是个老虔婆呢。”
“你你你。你个小畜生。”
现场立刻再次互喷二百字。
王大妈：“够了！你们别给脸不要脸，到底想不想处理，大过年的全院儿的人跟着你们玩儿呢是吧？你们不想处理就去找街道，看看谁管你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整天一个个的不着四六的。有没有点脸了！怎么这还是很体面的事儿吗！周群，你也别不说话，你妈的事儿，你说说你的意见。”
王大妈一发飙，这东北老娘们的彪悍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明美眼睛晶晶亮，哇哦！
周群被点了名，想了想说：“今天这件事儿我本来不想发表意见的，毕竟受伤害的是我妈。我如果向着我妈，大家肯定要说我是当事人的儿子，说话没有公信力。如果我看苏家可怜说算了，对我妈也是一种伤害，毕竟我妈这么大岁数了，又是真的遭了罪。我晓得我妈说话不好听，但是她也真是气极了，大家想一想如果换成你，大过年的遇到这么一件事儿，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其实我妈也不是只想要钱，她就是心里不得劲儿，憋着这口气。”
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点头，纷纷感慨：“周群还是个明事理的。”
“周群人正派。”
不过大家都没有想过，周群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周群：“我妈只是想要出口气，真的说想借着这个事儿要多少钱，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苏大妈家困难，我们家也是晓得的，就算是要讨个说法儿，我们也不能逼得人家过不下去不是？”
王香秀咬唇看着周群，露出感激的神色。
周群：“既然王大妈点名了，那我也斗胆，替我妈做个决定，妈，你看儿子我说话算话吗？”
周李氏小绿豆眼儿闪了闪，说：“听你的！”
周群：“这件事儿是金来小孩儿引起来的不假，但是最大的责任还是白奋斗，他不追野狗，我妈不至于遭这个罪。那白奋斗肯定是占大头儿责任的。一家罚一块钱，真的不足以让我妈消气，我家不是缺这个钱，是散不开这口气。这样吧，你们给五块钱，我想这个数额，不多不少，我妈心里也能熨帖点。至于这五块钱你们两家怎么拿，看你们商量，我自己是觉得，白奋斗你责任大一点你多拿一点，苏家本来就不容易，责任也小，少拿点。你看呢？不过还是你来定！你就算是一分钱都不让苏家拿，那也是你高风亮节。我们家这边就是两家一共收五块钱。”
“五块钱？这也太多了吧？都能买两只老母鸡了，还是最大最肥的！”白奋斗是十分不愿意的。不过他也晓得今天这个事儿肯定不能不赔钱就结束。
没看王大妈都发飙了吗？
他看向了苏家，王香秀立刻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她是一分也不想拿的，而且周群说了啊，你白奋斗一个人拿五块也行，那我们家为什么要拿这个钱！
她咬着唇，脆弱的仿佛风一吹人就能倒下，她就那样的盯着白奋斗。
白奋斗看向了他的老爹爹，白老头儿接触到苏大妈的表情，也心软了，说：“行，我家出这个五块钱了。”
周围的人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周群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白奋斗拿了钱，十分心疼的递给周群，他年前才买的自行车，正是缺钱的时候啊。真是太气人了。周群接过钱，交给他妈，还没走，突然说：“妈，你还是把钱都给姜芦吧，让姜芦给你买只鸡补一补，你摔了一下，也该补一补身子的。”
周李氏不乐意：“买一只鸡哪里用得到五块钱。小点的都能买三只了。”
周群：“妈，你看你，姜芦也不会亏了你，咱这钱都买鸡，就买三只，姜芦也能补一补，她也是身子骨虚……”
姜芦立刻感动的看向了周群，她男人真的很好很好，处处都向着她。
王大妈的女儿李芳捏了她男人杨立新一把，说：“你看人家男人多知道疼媳妇儿。”
杨立新：“哎哎哎哎！”
不止李芳，旁人家的大嫂子也一样感慨：“这都是男人，你看看周群。”
这样的议论不止一个两个，周群心里默默的笑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了庄家人站着的方向，果然，梁美芬也满满都是羡慕。他期待的看向了庄家的小儿媳儿，呃……明美仰着小脸儿不知道正在跟庄志希说什么，小两口儿仿佛根本就没听见他这边的话，明美笑的咯咯咯，简直快乐的不得了。
至于羡慕？没有。
一点也没看出来。
压根儿没有关注他。
周群不乐意的抿抿嘴，随即心里一沉，说：“走吧，回家。”
姜芦立刻上前扶住婆婆，说：“妈，我来。”
周李氏：“你个没用的，关键时候没有一次能用上你，你说你……”
她骂媳妇儿的声音，真是不小，周群：“妈，姜芦也不容易，你别总是这样。”
虽然看热闹是很有意思的，但是到底是大年三十儿，事情都结束了，大家还是陆陆续续的散场。明美顺势就挽住了庄志希的胳膊，说：“你每次说去接我，都没有去。说话不算话啊。”
庄志希告饶：“我下次一定做到，媳妇儿，你今天又是提前下班的吧？”
明美嘿嘿：“后面两趟一直都没有人，李师傅体谅我刚结婚，所以自己一个人盯着了，让我先走，嘿嘿。”
庄志希揉揉她的头，明美：“哎哎哎，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别把我当成小燕子呀。”
小燕子抬头：“咩？”
明美：“走，回家，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
庄志希：“饺子都包好了，本来就是等你回来就下锅儿。”
明美挑眉：“那我不是很重要？”
庄志希点头，说：“对啊，你就是很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你。”
明美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一家子人回到家里，梁美芬赶紧上前开始烧火，等水开下饺子，她边干活儿还边念叨：“周群这个人真是个疼媳妇儿的，这姜芦也是个有福气的。”
姜芦和王香秀，都有福气啊。
姜芦虽然有个恶婆婆，但是她男人体贴又对她好，还能维护她，这可是千金不换的。
王香秀没有那么好的命，男人走得早，但是她婆婆人好啊，苏大妈多温柔体贴啊，从来不跟儿媳妇儿说一句重话，还让儿媳妇儿管钱，就没见过比她还好的婆婆。
她家男人，呵呵。
她家婆婆，呵呵呵。
姜芦：“你说周大妈这种人，怎么就能教育出周群这种好男人啊，真难以想象。”
明美蹲在一边儿帮忙，说：“我倒是觉得周群不太好。”
这话一出，别说是赵桂花，就连几个男同志都看向了明美，庄志希嘻嘻哈哈：“在你心里，我最好吧？”
他调侃了一句，没想到明美倒是点头，很诚实的说：“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又不是个傻子。”
呃……
这话真是没法儿接！
梁美芬头更低了，心道这个弟妹咋不知道害羞呢，真是啥话都能说。
倒是庄志希的高兴真是表现的明明白白，他伸手搭在媳妇儿的肩膀，说：“我也最喜欢你，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啊！”
赵桂花实在忍不住，说：“你俩如果想恶心人，就回屋去，别在这儿膈应人。”
庄志希：“……我可太无辜了。”
明美：“就是。”
赵桂花：“我看你们可一点也不无辜，就好像谁没打刚结婚那个时候过来似的，真腻歪。”停顿了一下，赵桂花倒是有点好奇了，她说：“说起来，你怎么觉得周群不太好啊。”
大概满大院儿的人都会觉得周群是个疼媳妇儿的好男人，倒是明美看法不同。
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当然她赵桂花也已然看透周群的把戏，不过那是因为她重来一次，上辈子她还真是相信了周群是个好东西，结果连她都差点被坑了钱。
倒是明美，她倒是蛮清醒的。
上辈子他们的关系不算热络，赵桂花也有着婆婆的骄傲，自然不会问明美的想法，但是这辈子她倒是真的好奇了，她问：“你哪儿看出他不对了？”
明美：“你们不觉得，像做戏吗？就假假的，真的疼媳妇儿才不是这样呢。他哪哪儿都不对。”
她掰着手指数：“你看周大妈骂人的时候，他也没立刻阻拦啊，过后儿马后炮有什么用呢。再说，他们都结婚十年了吧。如果他真的疼媳妇儿，怎么可能十年都没有劝住他老娘？周大妈明明很听他的话的。刚才会上就能看出来啊。”
她又说：“而且他也太能装好人了吧，什么他不开口是怕人家说他向着自家人，那自己老妈都因为这事儿遭罪了，他不该出头的吗？他就算是出头也不会有人说他。反正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假假的伪君子。”
赵桂花：“……”果真是旁观者清。
梁美芬：“不至于的吧？哪儿有你说的那样，我就觉得他挺好，他对姜芦不错的。”
明美不服气，说：“感情好不是这样的，我爸妈感情特别好，这个我最有发言权。”
梁美芬：“……”
赵桂花噗嗤一笑，想一想还真是有点道理，可能明美见识过真正的恩爱夫妻，所以她才会觉得周群他假，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梁美芬不可置信的看着婆婆：“这就有道理了？”
这什么道理啊？
明美明明是强词夺理啊！
果然偏心眼的婆婆就是很过分，明美放个屁都是香的。
明美笑眯眯：“我说的就是有道理，大嫂，水开了。”
梁美芬立刻下饺子，圆滚滚的饺子落在锅里，赵桂花抬头看家里几个人，说：“自家说的话，不要出去说，谁要是碎嘴子，别怪我不客气。”
梁美芬：“……”你这分明是点我！
明美：“知道啦！”
眼看饺子就要开锅儿，赵桂花吩咐：“该放鞭炮了。”
庄家几个男同志立刻来了精神，虎头和小燕子也赶紧从里屋儿窜出来，飞快的跑到爷爷身边，说：“放鞭炮放鞭炮，我们要放鞭炮。”
明美抻着脖子张望，赵桂花：“你想看就去看吧。”
明美：“好嘞。”
赵桂花看向大儿媳：“你也去吧。”
梁美芬：“我、我还是在家做饭吧，这总是要……”
赵桂花：“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了，用不着两个人。”
她是看出来了，梁美芬属于那种努力奉献并且自我感动的类型，其实她的奉献可能对别人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但是她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并且为之沾沾自喜。
梁美芬耷拉下嘴角，赵桂花才不管，直接就拍拍围裙出门，她来到门口，这个时候庄老蔫儿已经把鞭炮挂好了，他乐呵呵的说：“咱们老庄家，新的一年会更好。”
说完了，立刻凑上前点起了鞭炮，噼里啪啦！
鞭炮的声音很响，一家人都捂着耳朵，喜庆的很，虎头原地蹦蹦跳，说：“妹妹你看，你看这是咱家的鞭炮，真响啊。”
鞭炮声音很大，虎头扯着嗓子喊，小燕子也扯着嗓子回应：“好棒好棒！”
鞭炮是五百响的，噼里啪啦的放了好一会儿，放完了，转头儿也看到李厨子领着女儿女婿还有孙子一起出来了，李伟伟蹦蹦跳跳的跟虎头炫耀：“我家也有，你看，好大的，能放很久！”
虎头：“我家刚才放完的，也很久。”
小孩子奇奇怪怪的攀比心。
赵桂花笑：“好了，回家吧。”
虎头不想走：“我还想看一会儿。”
赵桂花：“那我们先回家吃饺子了。”
虎头：“我也回家！”
他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家，虽然放鞭炮超级好，但是饺子才是最爱。这一年都吃不到几次呢，虎头可是很有数儿的。赵桂花失笑摇头：“就是个贪吃的娃儿。”
她回家主动接过漏勺儿，先是捡了两个饺子放在碗里搁在窗台上，紧跟着点了三下，这才开始盛饺子。
别看现在不许封建迷信，但是有些小风俗，各家还是会偷偷搞起来的，反正外面的人又不知道，就像是虎头和小燕子，他们今天吓到了，赵桂花也拉着孩子念叨了念叨。
“揪揪毛吓不着，揪揪耳吓不点，虎头不怕不怕，小燕子不怕不怕……”
她说：“等吃完饭，给你们一人蒸一个糖水蛋，你们吃了就不害怕了。”
虎头和小燕子双双点头，吞咽口水，他们不知道吓不吓着，但是他们知道糖水蛋贼好吃。甜滋滋的。
赵桂花给孩子念叨完了，说：“来，准备吃饭吧。”
大家立刻就上桌儿，赵桂花一碗盛了十六个饺子，说：“吃吧吃吧，咱们家新的一年，大吉大利。”
“大吉大利！”
“健健康康！”
“心想事成！”
庄志希：“唔，好吃。”
他们家饺子包的大，十六个饺子是妥妥的吃饱饱，吃饺子吃到饱，这平日里哪敢想哦。一个个吃的心满意足，明美都要感慨一句，她婆婆的手艺真的比她妈妈好。
以前明美觉得她妈妈是做饭最好吃的，现在却要说一声，真的不如她婆婆。
其实明美大概也能明白为什么，现在人做饭哪儿舍得放那么多材料呢，可是她婆婆不一样，即便是极力的控制，她婆婆放材料也比别人家舍得。
就连庄志希都说他妈改了性子，在吃食上倒是大方了不少。
庄志希还偷偷跟明美说：这不用上交生活费，反而吃的更好了，早知道他就早早揭竿起义了。
明美听了这话，回以“呵呵”。
早？
你要是敢早早的说，那么非得挨骂不可。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忙着吃饺子，可不想那么许多了。不过一盘十六个饺子，明美倒是没吃完，虽说人缺油水儿饭量就大，可明美到底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能吃也是有限。
赵桂花包的饺子个头大，她吃了十多个饱了，剩下的扒拉到庄志希的碗里，说：“我吃好了。”
庄志希：“你怎么吃这么少。”
他狐疑的看着明美，生怕明美为了省给他吃饿肚子，不过再一想，明美确实也不是大嫂这种性子，随即点点头，呼啦胡来的吃了起来。
外面的鞭炮声不停的，明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说：“如果有人放烟花就好了。”
“你想的倒是挺好。”
明美笑眯眯的：“想一想总是可以的呀。”
往年过年，他家都会放收音机的，不过庄家没有收音机，吃完饭好像就没什么事儿了。要不说这年头儿的人生孩子都多呢，这能不多吗？平日里晚上也没个事儿，除了“鼓掌”，还能干什么？
明美也不见外，靠在庄志希的肩膀，说：“我们讲故事吧，妈，你肯定知道很多故事，给我们讲一讲呗？”如果能讲一讲几十年后就好啦！
赵桂花正好也闷着，倒是正好了，她说：“那行，我讲一个，给你们讲一个鬼故事吧。”
明美往庄志希身边缩了缩，庄志希笑着说：“你不是很能打吗？还害怕这个？”
明美理所当然：“我是能打啊，我能打的是人。鬼总是不一样的，妈，你讲你讲。”
好像他们这个年代的人讲故事，都是会讲一些稀奇古怪的鬼故事，赵桂花也不例外，她说：“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换头怪的故事，从前有一户人家，男人整天上山打猎，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生活，有一天，男人出门……”
赵桂花：“……换头怪吃了男人，换成了男人的样子，可是家里人不知道啊，这个男人就这样回来，晚上熄了蜡烛，他一下子就把老小儿吃了，他媳妇儿听到咔哧咔哧的声音，问你吃什么呢？换头怪说：花生米……”
明美：“咧……我这几天不想吃花生米了。”
想一想就很恶心。
赵桂花：“这就不想吃了？你不知道，今天他们还想吃掉野狗呢，如果不是看见野狗吃屎，我估计野狗逃不过。不过我估摸着，咱们这边片儿的野狗倒是不会再有人抓了。这一想到吃屎，估摸着就下不去口了。”
明美又恶心了一下，梁美芬看她这个表情，笑着说：“哎弟妹你这就恶心啊，我们下午可是看到现场了，真是，又恶心又想看。”
明美：“……”
有点懂。
她说：“这可真是……”
庄志希：“唉我去，你们能不能不提这个，怪反胃的。”
赵桂花幽幽：“你看热闹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退后一步，看的可乐呵。”
庄志希摸摸鼻子，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那有热闹，还能不看吗？明美又很惆怅了：“我怎么就错过了呢，真是太亏了。不知道他们明天会不会继续来一波儿。”
赵桂花没忍住笑：“你当他们是马戏团的啊，天天不消停？再说大年初一，图个好兆头也不能吵嘴啊。你们也一样，可不能讲脏话，说不好听的。给我憋到出了正月。”
说到这里，赵桂花琢磨了一下改口：“憋到过完正月十五吧。”
时间太长，不管他们能不能忍住，她自己倒是忍不住了。
庄志希没忍住笑了出来，惹来老妈一个眼刀，庄志希伸手作揖告饶。虎头看了笑嘻嘻跟着学，小燕子则是爬到了赵桂花的腿上，依偎在她怀里。
赵桂花：“你这小丫头。”
她摩挲着孙女儿的头发，想起来一茬儿叮嘱：“老大媳妇儿，你给孩子弄个糖水蛋。”
虎头抿抿小嘴儿，说：“奶，吃不下了。”
他吃了好多饺子哦，他撩开衣服，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说：“吃饱了，你看。”
赵桂花：“那等会儿做，睡前吃，吃了就不怕。”
虎头和小燕子似懂非懂，不过能吃糖水蛋，那可是很好的，小孩子高高兴兴。梁美芬也高兴啊，这可是她儿子闺女，能吃好一点，她乐意。
“再讲个故事吧，反正也没事儿，再讲一个热闹热闹。”
明美举手：“我来我来，我听过好多呢，你们知道的呀，我是公交车售票员，我听我同事讲过，她是跑公主坟那条线的……”
赵桂花：“哎，等等，你换个故事，咱们别讲这些了。”
大人倒是都知道这样的话不能乱说，但是小孩儿不知道啊，虎头和小燕子还在呢，要是传出去，保不齐要说封建迷信了。犯不着给自己惹麻烦。
刚才是她大意了。
赵桂花：“讲别的讲别的。”
“那不如我们读报吧，我给你们读一读铁路日报，上面可不少好人好事儿，我们得学习正能量的事迹。我觉得……”
“我觉得你该闭嘴了。”赵桂花：“老三你讲个笑话吧，别让你大哥放……呃，说那些有的没的。”
她差点就讲脏话了，赵桂花摇摇头，心道果然自己才是家里最爱讲脏话的人，她起身：“我去一趟茅房。”
“我陪你一起？”庄老蔫儿问。
赵桂花：“用不着！”
她哪里就用人陪着了？平时都没啥事儿，更不要说今天了。她溜达出来，外面北风呼啸，今天还有点冷。她小跑儿出了院子，院子外面这个时候小孩儿在放鞭炮呢。
赵桂花赶紧去厕所，这好在现在还是冬天，她还多少能够抗住，你说这要是夏天可咋整。
真是想一想就很愁了。
赵桂花可没想到，有一天她要为了如何上厕所而忧愁。厕所里也没暖和到哪儿去，她飞快的进出，站在厕所门口跺脚，远远的就看到姜芦走过来了，姜芦笑着打招呼：“赵大妈，您这也出来上厕所啊？”
赵桂花：“是啊。”
不来上厕所，站厕所门口干啥，难道还能是怀念你婆婆今天的壮举吗？
不过这个话，赵桂花不能说。
她笑了笑，抄着手往回走，还没等进院子，不经意的一回头，看到姜芦从厕所里出来反而是往大街上走去了。赵桂花一愣，停下脚步张望，这大晚上的，她干什么去？
这要是王香秀往大街上走，赵桂花能瞬间脑补吃一二三四五个桃-色-新-闻，但是姜芦这人应该不至于。姜芦对周群，那是死心塌地，踏地死心的。这一点上辈子赵桂花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知道，姜芦可是能为了周群不做人的。
所以赵桂花这辈子再来并不多管他家的闲事儿，不管什么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他们外人没必要管。不过这大晚上，这又是干啥？赵桂花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的跟了上去。
估摸着，姜芦走的应该也不远，大晚上公交车都停了，她也没骑自行车，去远了也不现实。
赵桂花偷偷的跟在姜芦的身后，眼看着她往后街走，接连走了两条街了，姜芦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进了一个胡同儿，赵桂花：“！！！”
这又是干啥！
她眼看着姜芦敲响了其中一家的门，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老太太，递给姜芦一个瓶子，赵桂花在路灯的映照下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是鲜红鲜红的。
赵桂花：“？？？”
老太太叮嘱：“我这念了七七四十九天咒，上好的公鸡血，大年初一正点十二点整喝，保准了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姜芦眉开眼笑。
赵桂花：“……”
她就不该八卦，眼看姜芦和老太太还说啥，赵桂花转头儿就往回走，她也是闲的，出来看这个八卦干啥！不过吧，姜芦也果真是个狠人，为了生娃儿，什么都能干。
赵桂花不想跟姜芦碰上，小跑儿着飞快的往回走，刚拐回巷子，就看庄志希和明美两个站在大门口。
两人迎上去：“妈。你这去哪儿了？我们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呢。”
赵桂花：“你们可不盼着我点好，走走走，回家。”
明美果断的挽住赵桂花，撒娇说：“妈，我们一起走。”
庄志希立刻挽住另一侧，说：“您不知道我们都担心您了。”
赵桂花：“我去盯梢儿了。”
“噗！”
赵桂花倒是自言自语：“那老太太，有点眼熟啊！”

第22章 抢劫的
大年初一,一大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人来人往的，大家互相拜年，小孩子更是到处乱窜,精神的很。
大家见面第一句话,一定是“过年好”,庄志希和明美起晚了点,着急忙慌的，小夫妻两个都穿了红毛衣黑裤子,这是他们半个月前结婚的时候穿的,明美换上了婆婆买的新棉鞋，她把脚丫伸给庄志希看,说：“你瞅,真的蛮合适的。”
别看棉鞋土里土气,照皮鞋没法儿比，可明美平日里还真是不太买小皮鞋，她衣服是讲究好看的，但是脚一定讲究一个舒适,不然这一天都在车上,谁难受谁知道。
庄志希看她梳头，手指不老实的搭在她的肩上,说：“我帮你？”
明美透过镜子看他，嗔道：“你会？”
庄志希十分自信：“那有什么不会的？”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头发,薅起了一朵儿,明美：“哎呦！”
她回头,瞪眼：“很疼哎,我这可是头发,不是毛线球儿。”
嗯，倒是很会吹牛逼，但是实际干起来不行。明美推了推他，谁：“好了啦，我自己来。”
她高高的梳了一个丸子头，现在可没人叫这个“丸子头”，这叫“道士头”。不过倒是显得明美更加的清丽，明媚皓齿的，庄志希看她梳完了头又擦了百雀羚，凑上前嗅了嗅，说：“嗯，很香。”
明美伸手抹了一把他的脸，庄志希闪躲不及：“哎我去~”
他说：“给我擦多浪费啊。”
明美嗔道：“还不是看你皮肤干燥？”她伸手帮他涂好，庄志希冲着明美露出暧昧的笑容。明美与他视线堆在一起，轻轻的哼了一声。
庄志希低声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啊。”
明美拍着胸脯得意的炫耀：“我的人品，就是很有保证。”
庄志希没忍住又笑出来，说：“你还挺能吹！”
明美指指自己的头发，说：“我吹？我吹牛有你厉害吗？你看你给我头发薅的，我还以德报怨，给你擦百雀羚呢。要知道，男人擦蛤蜊油都是浪费。”
庄志希：“你说得对，所以我媳妇儿最好啊。”
他从小到大，还没擦过这种东西，不过冬天里皮肤干，擦一点真的蛮舒服。他很好奇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说：“好像是看起来皮肤滋润了一点。”
明美含着几分娇嗔，挑眉看他一眼，嘟嘟嘴，庄志希没忍住低头……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是电灯泡虎头崽，虎头：“小叔叔，小婶婶，过年好，起床啦，过年好！”
庄志希与明美面面相觑：“……”
两人噗嗤一声，齐刷刷笑了起来，庄志希起身开门：“过年好过年好，你个小家伙儿。”
“吃早饭啦！”虎头叉腰腰，他今天戴了一顶新帽子，穿了一件新的大棉袄，嘚瑟的很呢，超大声：“吃饭！”
小两口儿来到主屋给庄老蔫儿和赵桂花拜了年，又跟兄嫂拜年，小燕子直往两个人身边蹭，说：“香香的，小婶好香香的。”小女娃儿，就是能够关注到这一点。
她吸着小鼻子嗅嗅：“小叔叔也香香的。”
梁美芬笑着提醒：“还不赶紧给小叔小婶拜年？”
压岁钱总是要给一点的吧？梁美芬就图着这个呢。
小燕子奶声奶气：“小叔小婶过年好。”
虎头刚才拜过年了，但是这个时候也又凑上来：“小叔小婶过年好~”
庄志希和明美相视一笑，明美掏出红包，放在两个小孩儿的掌心，说：“来，给你们红包。”
虎头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是一块钱，他睁大眼：“哇哦~”
这年头，小孩儿基本能到的红包都是一分钱，给一毛都算是大方了。这一块，那就是相当相当大方。虎头激动：“我有两块钱了！”他这一说，庄志希和明美就晓得，庄老蔫儿赵桂花老两口给的也是一块钱。
小朋友激动的不行，最高兴的当属梁美芬了，她家两个孩子，公婆一个孩子给了一块，小叔子夫妻一个孩子也给了一块，这就是四块钱了，她已经打算好了，等一下就给要过来，这个钱，可不能让孩子乱花。
她初三回娘家，多了四块钱可能添不少东西，到时候肯定能得到爸妈的表扬，好好的展映一下。
嗯，用一分钱换红包，可行。
梁美芬正琢磨着美事儿，就听庄志希揉着虎头的脑瓜壳子说：“等会儿小叔拜完年，领你们去代销点吧？买点小鞭炮小糖球儿什么的。这钱要不花，你妈可要给你们收走了。”
此言一出，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孩儿一下子就警惕的看向了梁美芬。
小叔说的没有错！
梁美芬：“……”
庄志希这个王八犊子，怎么那么缺德啊。
庄志希还笑呢：“你们买了好吃的藏起来慢慢吃不好，还是买了好玩的小鞭炮慢慢玩不好？别让你妈把压岁钱骗走。”
小燕子小小的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虎头一下子就想到，去年他妈妈确实给压岁钱要走了，大人最会哄小孩子了。小孩儿立刻警惕起来，赶紧大声：“马上去买东西！”
吃掉的才是自己的。
梁美芬尴尬的都要昏过去了，强撑着说：“孩子乱花钱也不好，我捏着也是给他们攒着，这么小的孩子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就不好了。”
庄志希弹了一下侄子的脑瓜壳儿，说：“你看，你妈想要吧？”
虎头立刻大声：“这是我的压岁钱，是我的！”
小燕子：“是我的是我的！”她是哥哥的跟屁虫。
庄志希哈哈大笑。
赵桂花：“……”
她瞪了儿子一眼，说：“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倒是不管他们这个钱怎么花，既然给了，她就不管。庄志希凑上前：“妈，我和我媳妇儿没有红包啊？我们也是孩子呢。”
赵桂花嘴角抽搐，她盯住了儿子，这要不是过年，她保准要骂人了，这脸皮咋这么厚呢？孩子？你都能造出孩子了，还自称孩子，可要点脸吧。
赵桂花别开视线，哼了一声，说：“没有！吃早饭。”
庄志希还想嘀咕两句，一看饭桌儿，倒是顾不得嘴欠儿了，这早饭，不错啊！
“呦，这可真好！”
早饭除了有昨晚剩下的饺子，还有豆腐脑儿和油条茶叶蛋，真是品种丰富。别看现在是七零年，但是现在都是国营单位，除了像是机械厂这样的大厂，一些服务型的岗位，那都是不放假的。
讲的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
所以即便是大年初一早上，也能买到油条豆浆。
一家子早饭还没吃完，就有人来拜年了，后院儿的李芳杨立新夫妻两个带着孩子过来拜年，赵桂花给了两个男娃儿红包，里面是五分钱。可不是她抠，邻里邻居，给这个价钱已经不低了。
就连红包，他们也是准备了好多种的，一个院儿或者比较熟悉的，基本都是五分钱，如果是不太熟悉的外面来的孩子，基本是一分，就是图个吉利。
这已经不少了，毕竟现在日子都不好过。
他们这一片儿都是工人家庭，已经比全国大多数人过得好了。
李军军李伟伟拿了红包，高兴的叫：“谢谢庄爷爷赵奶奶。”
像是再小一辈儿，庄家兄弟这样的，那是不用给压岁钱，都给的话，哪个家庭负担的起哦。一般都是辈分高一点才会给。杨立新眼看他们也吃完了，问：“一起出去拜年？”
庄志希：“行啊，走。”
他套上大衣，又把外套递给明美，说：“走，媳妇儿。”
一群小年轻儿，后头还缀着几个小不点，大家一起挨家挨户的拜年，最近的就是苏家，苏大妈也准备了红包，她给孩子们分了，小朋友一看，一分钱，撅撅小嘴儿。
王香秀也带着孩子加入了他们，拜年的队伍又壮大了。
他们前院这几家，周家条件最好，不过周李氏就是一个红包都没给，小孩子们一个个都鼓着脸蛋儿不高兴。周大妈丝毫不以为意，他家没有孩子，凭啥要往外分红包？又没有红包回来，这个亏，周大妈是绝对不能吃的。
她这个人，就算是吃屎都不能吃亏！
金来小声念叨：“每年都不给，真抠儿。”
周李氏洋洋得意，心道我就是不给，气死猴儿！
小孩子们很落寞，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白老儿倒是给孩子们准备了，不过虽然都是小孩儿，可是红包和红包可不一样，一看其他的小孩儿是薄薄的红包，但是苏家三个小子是厚厚的红包。
金来得意的瞥一眼其他几个小孩儿，惹得几个小孩儿气鼓鼓。
后院儿几家也转遍了，转完了自然要去周围的这些院子，也是不少人家的。大多数都是他们厂子的，也熟。明美跟着庄志希，被他牵着手。
这要是搁在往常可不行，就算是夫妻也要顾及的，不过今天是过年么！可没人抓着这个不放，庄志希嘴甜，这人长得好就是吃香。长得好又嘴甜就更吃香了，他们转悠了一大圈儿，明显庄志希更受欢迎。
就算杨立新是厨子也不如他。
作为庄志希的媳妇儿，明美也受到了大家的喜欢，不得不说，他们小夫妻还是有点像的，都挺能说好听的话的。转了一大圈儿，差不多都拜过年了。
庄志希笑着说：“虎头，咱们去代销点？”
他还没忘了这茬儿呢。
梁美芬脸色都变了，庄志远：“得了，你别领他们去，你们一去肯定都买吃的，虎头，爸领你去，也给你买个铅笔什么的。”
虎头：“啊？？？”
庄志远：“虎头小燕子跟爸走。”
梁美芬犹豫了一下，跺跺脚跟上。
拜年结束，拜年小分队解散，明美跟庄志希手牵手一起回家，她戏谑的笑：“你故意的吧？大嫂脸的要青了。”
庄志希义正言辞的说：“我这不是为孩子好吗？”
明美：“……你看你笑的。”
分明是不怀好意哦。
庄志希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她在我快要结婚的时候恶心我，就不兴着我恶心恶心她？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啊。我可是很无辜的，我们夫妻还给了两块钱压岁钱呢。你出去问问，哪家有我这么好的叔叔啊。”
明美：“呵呵。”
她可是有点懂庄志希了。
庄志希摇晃了下媳妇儿的手，说：“咱们下午去看电影吧？”
明美：“哎？”
庄志希：“去不去？”
明美：“去！不知道现在上什么电影，我好久没有看电影了。”
庄志希：“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呗，有什么看什么，怎么样？”
明美：“好。”
小夫妻两个手拉手一起回家，进了院子，就看赵桂花正在跟王大妈正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谁坏话呢。明美小声嘀咕：“不知道婆婆说什么呢。”
庄志希：“肯定是说红包的事儿，咱妈给的是这一片儿的统一价格，大家差不多都这么给，不过每年苏大妈都只给一分，其他白赚。所以每年他们都要吐槽一下。”
明美：“那周大妈还不给呢。”
庄志希：“他家没孩子啊，也不挣，但是苏家就……”
苏家的三个小孩儿，苏金来为首，领着两个弟弟能给这一片儿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拜年个遍，真是恨不能大年初一给周围的羊毛都薅干净呢。有些人家对他们只是眼熟，没有走动的，三个孩子也上门，没有压岁钱，捞一把花生一块糖也是好的。所以这三个小孩儿十分二皮脸，在周遭不怎么受待见。
明美：“他家大人不管？”
“管什么！保不齐还是大人撺掇的呢。”
庄志希：“他家啊，我早就习惯了。”
明美失笑，赵桂花看到他们回来，叫：“老三！”
庄志希：“到。”
赵桂花：“中午做个清蒸排骨，你现在给排骨剁一剁。”
庄志希：“成，我这就干！”
他拉着媳妇儿说：“我们昨天中午都吃排骨了，你没吃上，今天中午可得多吃点。”
明美笑眯眯：“嗯。”
她也是很爱吃排骨的，排骨上的肉，就是比普通的肉更香，赵桂花跟人吐槽完了苏大妈，回家就看小儿子把所有排骨都剁了，她也不说啥，直接收起来一小半儿准备留着下次吃。
这么多，一次吃完了下次尝鲜都没有了。
赵桂花刚才唠嗑唠的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如果不是不怎么好说，她还想说说昨晚儿看到的八卦呢，这个家姜芦真是个狠人，为了生孩子，生鸡血也敢喝。
还是凌晨十二点，这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给姜芦鸡血的那个老太太倒是有点眼熟啊，按理说，赵桂花住在这一片儿，看着眼熟也是正常的，但是赵桂花却觉得看着人眼熟不是因为这人是这一片儿邻居的关系。
“妈，你想啥呢？”
“你管得着吗？”赵桂花问：“你哥嫂呢？”
“领孩子去买东西了。”庄志希问：“还有啥活儿，你看还是得你小儿子，我是什么都能干的，可不像我大哥大嫂出去躲懒了。”这个话，赵桂花是一点也不相信的，她呵呵冷笑一声，说：“你就别给我装，你还什么都能干？这话说出去三岁孩子都不信。”
说完了她一扭头儿出门了。
庄志希耸耸肩，说：“午饭我一定把所有好吃的都抢光。”
明美：“噗！”
还别说，今天午饭依旧是很不错的，有钱没钱，过个好年。这是老百姓的普遍想法，但凡是有点条件的，过年这两天都不差的，他家是这样，别人家也是一样。
基本上谁家也不羡慕谁家了，各自都不错。
听说了庄志希和明美下午要出去看电影，虎头和小燕子眼睛亮亮的，庄志希坚定：“别看我，我是怎么都不可能带你们的。我还想和我媳妇儿单独待一会儿呢。你们想去就让你爸妈带你们去。”
虎头和小燕子立刻看向庄志远和梁美芬。
庄志远：“电影有什么可看的，等机械厂放电影，你们再去看好了，我也歇一歇，总是跑长途火车，也觉得乏，身体健健康康，才能更好的为社会添砖加瓦。电影这种东西都是享乐，我们不需要。”
一家人：“……”
赵桂花由衷的说：“老大啊，你在单位怎么说没人管你，但是在家，你给我说人话。”
庄志远委屈，他说的多好啊，他妈的层次就是不行。
庄志远不乐意，虎头小燕子两兄妹就只能在家门口放鞭炮，这是他们今天压岁钱买的呢。不过放鞭炮也很好很好了。要是被妈妈要走，一点小鞭炮都没有！饭后庄志希和明美一起骑车出门，这给梁美芬羡慕的啊，但是让她花一毛钱看电影，她又是怎么都不舍得的。
她心里又隐隐约约的埋怨庄志希夫妻不厚道，就带着孩子能怎么了？那么小的孩子，如果有大人带着，根本不用买票。但是如果是小朋友自己去，身边没个大人，就得被要求买半价票了。
虽说半价票才五分一张，但是梁美芬也不舍的，她难受的想哭，只能尽量的仰着头，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哭，如果哭了，这一年都没有好运气。
她可不能不走运。
梁美芬在心里一团埋怨，庄志希和明美倒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他们也不在意，庄志希载着明美，明美坐在后座上，环着庄志希的腰，说：“如果有点炒瓜子儿就好了。”
庄志希嘿嘿一笑，明美立刻：“你准备了？”
庄志希：“你摸我的兜。”
明美伸手一摸，还真的有一把瓜子儿，她由衷的感慨：“你行啊，这都想到了。”
庄志希：“家里前天炒的，本来是想看热闹吃的，但是当时开会拖延了，我就忘了。这不今天出来看电影，我立刻就抓了一把，嘿嘿。”
明美：“不错啊！”
这看电影要是不吃点东西，就是觉得缺点什么呢。
“我们再买点小糖球儿吧。”
庄志希：“好。”
这个电影不是新的，不过现在电影也不多，就那么一些，电影院也是反复的放。过年期间，放的也是平常比较受欢迎的。庄志希：“你原来看过没？”
明美点头，不过也说：“再看一次呗，我觉得可好看了。”
庄志希：“行。”
明美扬着脸蛋儿问：“你们厂子平常也放电影吗？”
庄志希：“放啊，我们是万人大厂，当然有专门的电影放映员了。基本上每个月有一两次吧。”
明美：“呀，那还挺频繁的，下次放电影跟我说啊，我也要去看。”
她平时看电影都是要花钱的，还没怎么感受过这不花钱的电影呢。
两个人买了票进场，别看是大年初一，今天人还挺多的，平时下午场都是稀稀拉拉的人，但是今天倒是坐了满，他们两个来得晚，坐在最后的一排。
明美左看右看，说：“下次早点来，我们坐前边。”
庄志希安慰她：“这样也挺好的。”
他直接伸手揽住了明美，搂着她的肩膀，明美小脸儿一下子就红了，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肩膀，说：“你干什么啊？让人看见怎么办？”
庄志希：“那怎么可能呢？这灯一暗下来，根本看不见。大家都盯着屏幕呢，谁会往后看？我们后头又没有人。”
他还挺理直气壮的。
明美瞪他一眼，庄志希笑着又揽了揽她，明美这次倒是没闪躲，反而是小声说：“你可这边不是个好东西。”
庄志希低声笑了，说：“我怎么觉得我挺好的啊。”
他另一只手也不老实的拉住了明美的小手儿，她的小手儿很软，柔弱无骨的。庄志希：“真好。”
明美：“切~”
庄志希笑的更明显了一些，正在这个时候，电影院暗了下来。很快的，电影放了起来……小夫妻两个一起看电影，庄志希小声问：“你以前常来吗？”
明美点头：“是啊。”
她筹备结婚的事儿，看电影的时间都少了，以前还算是常来的呢。
庄志希挑眉，说：“……哦，你自己？”
明美：“我都是跟我妈一起来看，我妈喜欢看电影，但是我爸经常不在家，我就陪着她一起看……”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庄志希话里的意思，直接伸手就掐人，她冲着庄志希的软肉一掐，用力顺时针一拧，庄志希：“唔！
痛苦加倍！
明美：“你什么意思啊？试探我啊？”
庄志希：“我错了！”
明美嗔道：“你这样很没意思的，有什么你想问就知道问，没必要拐弯抹角的，这样说话很烦人的哎。你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你爸妈！”
她倒是觉得自己更能适应婆婆赵桂花这样的聊天方式，虽然说话有时候不好听，但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话里有话的，如果一家人说话都要拐弯抹角的绕圈儿，那么明美觉得属实有病了。
所以她直接说：“你下次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给我来这套，不然我就不客气。”
庄志希眼看明美真的有点不高兴，立刻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习惯了这么讲话，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这么说话了，我想知道什么就问你。”
明美：“哼！”
庄志希伏低做小：“宝宝，我错了……”
明美：“呕！”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庄志希，不敢想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话这么恶心，她抬起手臂，轻轻向上一撸，给他看：“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你能好好说话不？呕……还宝宝！”
这个称呼，明美觉得她娘家三岁的小外甥都不会被这么叫了，她甩甩身，觉得真是太腻歪了。
“你这样说话，我想打你的。”
庄志希低声笑，说：“那我以后不这么叫，你看你，一点也不懂我的爱。”
明美立刻：“如果你的爱是叫我宝宝，那我一点也不想感受。呕……又起鸡皮疙瘩了，你看！”
她真是一点也不抓瞎，哪有这么叫人的啊。
庄志希：“来来，我看看，我看看啊，哎呦，真白。”
明美：“你给我闭嘴！”
她的小脸儿通红通红的，觉得庄志希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个时候明美还没学会一个词儿叫——“油腻”，但凡是让她婆婆赵桂花看见，保准要送儿子这两个字儿。
这个青年油腻男！
不过好在庄志希也怕真的惹恼了明美，耍花腔了两句之后就放过了她，不过还哔哔呢。
“等我们回家，我再好好给你道个歉。”
明美：“闭嘴！”
庄志希低声笑，因为庄志希耍花腔，明美愣是没看进多少电影，等她回过神儿，电影都过了大半了。明美转头儿又瞪了庄志希一眼。庄志希摸摸鼻子，想说自己是无辜的，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辜。
电影不到一个半小时，不过电影本来就是从半下午开始的，现在冬天天黑的也早，电影结束，外面就蒙蒙擦黑了。明美：“你说我们回家晚，妈会不会跳脚啊。”
庄志希：“大过年的，不至于。”
他转头看着明美，说：“如果你着急，我带你走小路。”
明美他们家不在这一片儿，也不怎么熟悉路。赶紧问：“这边还有小路？”
庄志希：“当然有。”
他拍着车座，说：“上车！”
庄志希载着明美，很快的就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儿，他打小儿就在这一片儿长大，哪儿不熟悉啊，庄志希蹬着车子，说：“走小路比走大路能快十多分钟呢，我小时候可愿意做我哥小尾巴了，但是我哥不爱带我玩儿，他每次偷偷出门，我都能撵上他，靠的就是我走街串巷的本事。”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志希：“我跟你讲，我……”话音未落，嘎吱一声，他们的车子就被人堵住了！
前头突然冒出来两个小伙子，两个人就这么冷不丁从巷子里窜出来，其中一个就地一躺，说：“你撞到我弟弟了，赔钱！”
庄志希：“？？？”
他还没说话，后头又窜出来两个小伙子，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庄志希和明美，看他们的表情像是看小肥羊。他们这就是抢劫，跟撞人其实半点关系也没有。
而且看他们还会前后堵截，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庄志希蹙眉正想说话，突然就感觉到明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挠了两下。
庄志希定了定神，说：“我的车子根本就没有撞到你们，赔钱什么赔钱？抢劫就是抢劫。何必玩这些虚的。”
其中为首的男人国字脸男人呵呵一声冷笑，说：“抢又怎么样？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别等我们自己上来翻。”他的视线在明美的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随即露出恶心的笑容，说：“哎呦，你们这是处对象儿？你对象这长得不错啊。不如陪一陪哥们儿？”
他冲着明美说：“小娘们，你跟着这种小白脸干什么，你看他就是个废物蛋子，狗屁不是，不如跟着哥哥？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个假装被撞的这个时候也站起来了，贱兮兮的笑，说：“大哥，我还没尝过女人呢，可不能忘了我啊！”
四个劫匪都桀桀桀桀的笑出来，不怀好意。
“少不了，谁都少不了。小白脸，识相的就把钱全都交出来，这妞儿我们帮你照顾了，你给我滚蛋！”
庄志希听他们说这些，整个人都冷下来，他本来还想配合明美，但是听到他们说的这个屁话，立刻就起了火，直接上前就是一脚。
刚才装死的小弟距离最近，一脚被踹了个狗吃屎。
“卧槽，你他妈还敢反抗？真是胆儿肥了你！哥几个，教训他！”
几个人立刻就冲了上来，庄志希正要往前冲，一下子被明美拉住，她说：“你让开。”
“呦小妞儿想主动……”
庄志希一回头就看到明美的脸色，她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不过这笑容不达眼底，显得人怪怪的。明美：“你们想跟我玩是吧？”
她突然一个助跑，直接就凌空一脚，她这一脚可不是庄志希，她直接踹向了领头儿的国字脸，国字脸整个人一下子滑了好几米，咣当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明美上前就是两拳，直接打在胸口，国字脸嗷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你你……”
另外两个一看这个情况，嗷呜一声就扑了上来，不过明美回头就是一拳头，另外一个人呱唧挨了一脚，四个人，短短时间，立刻就完犊子。
明美挨个的揍，骂道：“玩一玩？”
“想抢劫？”
“没见过女人？”
“小白脸？”
她问一句，给一拳，四个人被打的嗷嗷叫，明美：“真他妈也不看看老娘是谁，竟然欺负到我头儿上了，我看你们才该打听打听去，看我是不是好欺负的！”
明美是一点也不客气，庄志希默默的站在明美的身后，露出崇拜的眼神儿，他媳妇儿果然厉害啊！他几乎要星星眼了，真是，传言不如亲眼见啊！
太厉害太勇敢太飒！
这边打架的声音终于引来了人，有人探头探脑的探头张望，庄志希呆呆的看着明美揍人，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说：“哥们，劳烦你帮我们叫一下公安同志，我们抓到几个抢劫的。”
“呃……”
他瞅瞅庄志希，又瞅一瞅还在打人的小姑娘，赶紧点头：“行！”
坏人被揍啥样儿都活该。
他快跑去叫人，没一会儿，就过来几个大盖帽，报警这位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公安同志立刻跟人过来，这一来，就看到庄志希和明美站在一边儿，另外四个人摞在一起，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嚎叫了。
倒是有几个过来看热闹的，指着四个人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儿？谁抢劫？”
庄志希立刻上前：“同志你好，我们夫妻两个骑车回家，遇到这四个人抢劫。”
公安同志：“……”
他低头看看四个被揍得嗷嗷叫的家伙，说：“你打的？”
庄志希尴尬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想说，但是也不能不说：“我媳妇儿揍的。”
公安同志明显是不怎么相信，他看向了明美，带着疑问：“你打的？”
明美点头：“他们几个王八犊子还前后分成两伙儿堵截，你说大过年的，乐乐呵呵的多好，他们缺德的出来抢劫，没揍死他们都是我留手了。”
公安同志：“……”
另一位年长一点的看着明美，突然说：“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一打四，长得还挺好看……
总觉得，印象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似乎有点认出了眼前的人，他说：“你是不是那个小明啊？”
他有点记不住名字了，但是大概记住了姓，因为很特别。再一看，好像就是她。
明美点头：“是啊。”
老公安笑了说：“我说什么人这么厉害呢，原来是你啊。真的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他还真是乐坏了，这都是业绩啊，毕竟现在能直接冒出来抢劫的真的不太多，他说：“行了，把人都铐起来带回去，你们也跟我一起过去做个笔录？”
明美和庄志希互相对视一眼，说：“行。”
这个年头儿，大家对抢劫的，小偷儿啊，都是深恶痛绝的。毕竟谁家都过的不容易，这样的人想要不劳而获，那是十分被人憎恶的。换句话说，抓到小偷儿，就算是打死了都没有人同情的。
更不要说抢劫的。
派出所距离这边不算远，几个人很快就被弄到派出所，呜呜嘤嘤的，狡辩都不会了，不过他们也是属实狡辩也没用，因为他们没有本地身份信息。几个人很快就被审下来了，他们都是外地来的盲流儿，在家乡抢东西捅了人，只能逃出来。现在出门都是要介绍信的，他们并没有，趴着拉煤的火车来到了四九城，想在这边谋生。
不过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勤快人，想要不劳而获，所以才来不到一个月，就故技重施抢劫了好几次了。
他们满首都串，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也是他们运气好，一直躲得好没被发现，这不过年了，他们手里没什么钱了，想着大年初一就大年初一，再来一次，谁曾想，栽了！其实他们是在庄志希明美小两口儿买小糖球儿的时候盯上他们的。
一直跟着他们呢。
刚开始，国字脸是想偷了自行车就走的。
但是自行车上有钢印，偷了也不好出手，如果偷车轱辘，临场卸车轱辘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正好看他们还能看电影，想来是有钱的，所以就一直跟着了。
既能抢劫人，也有时间卸掉车轱辘。
可万万没想到，这首都藏龙卧虎，卧虎藏龙，他们还没咋地，就让一个娘们给揍了，揍得那个惨啊！四个人痛哭流涕，深深感慨首都果然不好混啊！公安同志倒是十分高兴，这样的危险分子放在外面，保不齐他们还能干出什么，而且随着一直没被抓到，肯定是越来越胆大。要是真的再犯下什么大案子，就遭了。
好在，这几个小兔崽子运气不好，选错了人，这下子碰到硬茬儿了，一下翻车……
而现在他们被抓，本身他们还是被通缉的，这……天上掉功劳啊！
虽然不是他们直接抓的，但是他们作为带队出现场的，也是有功劳的。再看这小两口，真是眉眼都是笑意。
这可真是两个福星。
哦不，呸呸呸，不许宣传封建迷信，不兴着说这个！
但是，真是不错啊！
老公安握着庄志希的手就说：“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们夫妻了。这几个人是逃犯，你们可算是帮了大忙了，年后我们一定去你们单位专程感谢一下你们。”
明美眼睛一亮，脆生生的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嘤嘤，这次不是在公交车上抓的，会不会给她涨一级工资呢。如果可以涨工资就好了！
她，一个平平无奇只想涨工资的小公交车售票员。
庄志希点头：“其实我没做什么，主要是我媳妇儿厉害，我媳妇儿这个人吧，不仅身手好，人也正义感十足。她一个人就能教训这几个人了，我媳妇儿一贯都是嫉恶如仇，既然遇见了，可不能不收拾他们。再说这几个狗东西也是气数到了。我们四九城哪里容得了他们这样胡来！”
他疯狂吹嘘他媳妇儿，真是多少好话吹都一点也不过分，因为就是这么能！
老公安笑：“你们说得对。”
他说：“时候不早了，我请你们吃个晚饭吧，感谢一下你们……”
他是很真心的，不过庄志希和明美倒是赶紧摆手，两个人齐刷刷的：“不用不用，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呢。我们这么晚不回去，估计家里该着急了。”
明美急的小脸儿又红了。他们回家晚，不知道婆婆会不会不高兴！
庄志希也想到了，说：“我们得赶紧回家了。”
老公安：“那行，我送你们……”
“不用了！”
小两口跳到车上，说：“我们骑车快！”一溜烟儿，蹬跑了。
老公安摸下巴：“这着什么急啊？”
不过又一想，笑了，这谁过年不着急回家呢。
他感慨：“明美真是个好苗子。”

第23章 双标狗
庄志希和明美小夫妻一跑就没影儿了,这一下午都没回来，眼看家家户户都亮灯了，人还没影儿，赵桂花忍了又忍,还是把想骂人的话咽回去了。
大过年的。
赵桂花反复的告诉自己：大过年的,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了,这两天她可真是没少念叨这句话,她以前刷某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管是八大原谅还是四大宽容，可都有这句：大过年的。
赵桂花眼看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像是苏家的孩子都吃完晚饭去门口放鞭炮了,庄志希和明美还是没影儿呢。庄老蔫儿跟媳妇儿说：“孩儿妈，你说这两个跑哪儿去了啊？要不出去找一找？”
赵桂花抬头：“去哪儿找？你知道他们能去哪儿？我看这个点电影也看完了,谁知道跑哪儿嘚瑟去了。你出去找他们,到时候我们再出去找你,这还有完没完了？”
赵桂花这话说的也对，庄老蔫儿不言语了，他背着手往外走。
赵桂花：“嘛去呢？”
庄老蔫儿：“我不出去，我就上大门口望一望去。”
赵桂花点头：“行吧。”
虎头磨磨蹭蹭的凑到赵桂花身边,小声撒娇说：“奶,我饿了。”
小燕子赶紧也过来，仰着小脸蛋儿说：“我也饿了。”
今天吃饭好晚好晚哦,小燕子摸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奶。
赵桂花：“你们等着,你小婶他们分了桃酥,我给你们一人拿一块儿先垫垫。”
两个小孩儿一人获得一块桃酥,高兴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桃酥这种东西,他们家可不常有，两个小孩儿吃成了小花猫。高兴的眼睛都要笑没了。
梁美芬看着儿女吃桃酥，心里暗自得意：又赚了！
不过这也不耽误她上眼药儿啊，梁美芬说：“三弟和弟妹这感情可真好啊，整天腻歪着不够，就连出门都没影儿，乐不思蜀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她都知道的，这婆婆的就没有想看着儿子和儿媳相亲相爱的，那是天然的敌人，她这么说，看明美日子还好过。
梁美芬为自己的心机沾沾自喜，只要婆婆不喜欢明美，她就能得到这家里更多的“资源”，梁美芬继续说：“要说也难怪三弟那么稀罕弟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弟妹还是长得好看啊。哎对了，妈，三弟从来没领您和爸一起去看过电影吧？”
继续挑拨。
赵桂花抬头看了梁美芬一眼，说：“你也没带我们去过。”
搁这跟她玩聊斋呢是吧？
她可是千年的狐狸，可不吃这一套。
赵桂花可是见多识广的老太太，还能看不出梁美芬的意思？
她呵呵一声：“你啥时候带我们去？”
梁美芬：“呃……”
她这一下子就像是的尖叫鸡被掐住了嗓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赵桂花微笑：“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愿意？”
梁美芬：“不是，当然不是，只是……”
她期期艾艾：“妈，我这不是没钱？我哪有弟妹条件那么好，我不挣钱，家里又有两个孩子，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总觉得婆婆还有话对付她。
果然！
赵桂花皮笑肉不笑：“你不挣钱不是因为你把工作让给了你弟弟？搁这儿卖什么惨呢？”
梁美芬垂着头，不敢在言语了，别看她读书多，是高中毕业的，但是跟赵桂花这个扫盲班出身的老太太真是没有办法比。这老太太真是天生就会吵架。
她不敢搭话儿，生怕再次被怼，老老实实起来。
好在，赵桂花也没追着她一直火力输出，她倒是也起身，说：“我也去门口望一望，估摸他们有什么事儿耽搁了。”虽说小儿子和小儿媳是一贯不靠谱的，但是她多少还是知道这两个家伙的，他们不是那做事儿完全没有分寸的人。
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赵桂花来到门口，就见庄老蔫儿正在跟白老头唠嗑儿，白老头儿他们家是距离大门最近的一家，他吃过晚饭拎个小马扎儿坐在门口看孩子们玩儿，正好儿庄老蔫儿出来了，两人倒是凑到了一起唠嗑。
庄老蔫儿跟老白头关系还成，他跟大院儿任何人关系都成，毕竟他就不是那能能咋咋呜呜的人，再加上，他们大院儿委实有点阴盛阳衰，男人一个个都没有这些老太太有能耐，自然都跳的不高了。
庄老蔫儿蹲在白老头儿身边，说：“这大冷天儿的，你干啥呢？”
白老头儿：“看个热闹，在家也没事儿干。”
庄老蔫儿点头，回头瞅了一眼苏大妈家的门，转回头也没说话，就看着巷子口儿。倒是白老头儿好奇的问：“你这不在家窝着，怎么也出来了？”
“等我家老三呢，这小两口儿不知道跑哪儿玩儿了，还没回来。”庄老蔫儿语重心长：“你说你哈，我家老小儿都结婚了，你儿子三十出头了，你这当爹的也不给操心操心。”
白老头反驳：“我咋不操心了？我也着急啊，但是他找不到合适的有啥办法？你说咱们都是一个大院儿的，你们这做叔伯的，也想办法给介绍介绍啊。”
庄老蔫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我认识谁？”
白老头叹气，也回头看向了苏家，小声说：“其实倒是有合适的，但是，难啊。”
到底哪里难，白老头儿没说。
甚至连苏家小寡妇的名字，他也没有提一嘴。
“你们说什么呢？”
赵桂花出来看着俩人嘀嘀咕咕的，叉腰大步流星上前，说：“这两个小兔崽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庄老蔫儿：“别讲脏话别讲脏话。”
赵桂花翻白眼：“小兔崽子是个屁的脏话？”
她抻着脖子张望，脚碰了碰小马扎儿，说：“往边儿上点，你堵门口儿干啥。你说你，这是不吃晚饭改喝西北风？”
白老头嘴角抽了抽，深深的觉得这人真是不会说话。
不过这种泼妇，白老头儿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呢。
赵桂花蹙眉：“真愁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眼看着一辆自行车飞一样的窜进了巷子，铃声响个不停，巷子里正在瞎跑的小孩儿个顶个儿的闪开，庄志希飞速前进，明美抱住他的腰，生怕被甩出去。
嘎吱……一个紧急刹车。
庄志希一脚踩低，支住了自行车，转头儿帅气笑脸：“妈，我们回来了。”
他正打算解释解释，就看明美一下子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挽住赵桂花，大眼睛睁的可大了，嚷嚷：“妈，我们刚才去派出所了。”
“咋？出啥事儿了？你们惹事儿了？”白老头开口倒是快，就是不盼着别人好。
明美一扬头，轻轻哼了一声，说：“我们怎么可能惹事儿，我们是那惹事儿的人吗？我们抓了坏人，帮着送到派出所了。公安大叔还说等年后上班，要去我们单位表扬我们呢。”
明美可得意了，这能不得意吗？
她可是做好事儿。
赵桂花：“！！！”
她惊讶的看着明美，随即反应过来，拍着明美的肩膀啪啪的：“你行啊。”
明美：“轻点轻点。”
赵桂花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她就说，这两个人虽然不着调，但是也不至于大过年的不着急回家。没想到还真是有正事儿，这件事儿是上辈子没有的。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我就知道你是个能耐的丫头，走，赶紧回家，饿了吧？妈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再讲讲怎么抓的坏人。”
明美大声的说：“好。”
庄志希在后头跟着嚷嚷：“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在啊。”
话是这么说不假，当妈的都不能相信，这事儿是庄志希干的。即便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人肯定是明美抓住的。这是亲妈对儿子深深的了解。
不过当妈的也没给儿子拆台，说：“知道还有你，走，回家吃点热乎的。”
他们一家子的声音可不小，关门关窗的屋里听不到，周围瞎跑的小孩儿倒是都听到了，金来三兄弟互相对视了一下，彼此使了一个眼色，凑到了厕所的后身，三个小孩儿蹲在一起，金来小声说：“完了，这个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是个小孩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说话很街溜子。
银来赶紧说：“她说她抓了坏人是假的？”
金来摇头，他到底是大一点，说：“应该不是假的。”
银来和铜来有点不懂了，既然不是假的，怎么说她不是好人呢。抓了坏人的，就是好人啊。
两个娃娃四只眼，四眼懵逼。
金来瞅着两个弟弟就觉得他们很不行，他语重心长的说：“你们想啊，她都能抓坏人了，就说明很能打。”
银来铜来点头，这还用说吗？
银来：“她肯定能啊，上次一下子就给砖头踹成两瓣儿了。”
他都记得呢。
金来觉得弟弟真是不行，一点脑子也没有，他们三兄弟，他是最有脑子的。他哼了一声，说：“她又能打，又不客气，那么以后我们肯定不能偷他们家了。”
他忿忿：“她能给坏人送到派出所，如果我们偷东西，肯定也能给我们送到派出所。那对我们来说，她是好人吗？阻挠我们吃饱的就是坏人，她就是个坏人，天大的坏人！”
只要不帮助他们家的人，都不是好人。
他说：“他家条件那么好还不帮助我们家，如果我们自己主动拿还可能给我们送到派出所，那叫好人吗？这个娘们就不是好人！”
这个逻辑，金来是通通儿的。
银来也懂了，就是因为这个婶婶还是个“好人”，对他们来说才不是“好人”。
只有小铜来，因为年纪小一点，还一点也没明白，什么好人坏人的，他一点也没懂，他就是知道，以后这家不能偷了。想到这里，就晴天霹雳。
“那咋办啊！”他失落的说：“他家也是有好吃的的。”
金来：“谁知道啊，最近赵奶奶也凶起来了，不肯给我们东西了，他妈的，真是一点也不善良。这种人怎么就不遭报应呢。”
他十分不忿。
其实以前，他们三兄弟偶尔还是能在庄家摸到点东西的，虽然不多，但是一个土豆一个地瓜，或者一把花生，偷偷拿了还是能偷到的。赵奶奶虽然也不高兴，但是他们装可怜，他奶说两句好听的话，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是最近，赵奶奶变得十分的面目可憎，一点也不善良。
他家还多了个能打的，金来觉得真是伤心。
“哥，你说咋办？”
“啥咋办？暂时先观望吧，那我们吃不饱，是我们的错吗？”
“不是！”
三个小孩儿，倒是很理所当然了。
明美可不知道，自己明明是做了好事儿，但是在三个小孩儿这倒是判定成了“这娘们不是好人”，她正在家里兴高采烈的给大家讲抓人的经过呢。
白老头儿也凑过来听热闹，不过他心里是一点也不信的，这小媳妇儿可真能吹，还一下子给人踹到墙上，她咋不说能给人踹飞上天呢？吹牛逼都没见过很能吹的。
不过听个热闹，他还是很乐意的。
别说白老头儿不相信，就连庄家其他人都不怎么相信。唯有赵桂花，那是真的相信。她眉眼都是笑，说：“虽然这件事儿挺危险的，但是你做的对，这种坏人被抓了，也是一个大好事儿。以后他们不能到处祸害别人了。”
她又说：“不过往后你们可得回来早一点，别让家里人跟着担心。”
明美点头：“知道哒。”
明美虽然讲的兴高采烈的，但是一点也没耽误吃饭，夹菜的动作已然快如一阵风，一口也没少吃。她吃饭的间隙，庄志希也没停下来呢，庄志希：“本来遇到抢劫的，我想保护我媳妇儿的，但是我还没咋地，就被我媳妇儿保护了。哎你们不知道，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一干人等：“……”
这话你好意思说出口？
庄志希：“不过我也不是个怂包蛋，其中有一个还是我踹倒下来的。”
赵桂花：“哦。”
庄志希：“哎我去，我以前觉得自己就算是会打架的，但是我看了我媳妇儿之后才晓得我那不叫会打架，叫会咋咋呼呼，真的会打架是我媳妇儿这样的。真的，帅炸了！”
他也是真的超级兴奋的，他以前就是听说自己媳妇儿一打七，但是现在真的看到才发觉，这是多么牛逼。
白老头儿看他这个兴高采烈的样儿，没忍住说：“你媳妇儿这么能打，你可得好好表现，不然你媳妇儿保不齐可能对你动手。”
明美停下动作，蹙眉看向白老头儿，这老头儿怎么跟还挑拨离间。
庄志希微微一笑，说：“我媳妇儿那肯定不能对我动手啊，不过往后我可放心了，谁要是不长眼来招惹我，我媳妇儿可能给我出头。对吧媳妇儿。”
明美翘着嘴角笑，说：“对呀。”
庄志希伸手揽住了明美的肩膀，得意一笑。
白老头儿：“……”真是有辱斯文，竟然就这么勾肩搭背，没眼看。
他啧了一声，不过还是凑在这里看热闹，视线少不得落在饭桌上，老庄家的饭菜可以啊。但是一想到自家今晚吃的也是肉丝面，也不是差了，他又平衡起来。
不过就是过年而已。
庄志远看着弟弟和弟妹，突然说：“公安同志年后会去你们单位？”
庄志希点头：“是啊，那个大叔是这么说的。”
庄志远一拍桌，说：“这可是大好事儿，既然是要去单位，就算不送个锦旗，至少也能送个感谢信，这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你们两个运气好啊。”
他对这些还是比较清楚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感谢，那么到家里感谢就可以了，专程提到单位，肯定就是走这个渠道了。那么至少一封感谢信是少不了的。
可别小看感谢信这种东西，普通老百姓送的和派出所送的可不一样，说句实在的，如果两个差不多身份的人同时要提干，那么有这个荣誉的可比没有强多了。
庄志远是很懂这个的，眉眼都是笑意，说：“你小子，要走运了。”
庄志希这个时候也想到了，不过他这种岗位，升也没地儿升，提级吧，可能还不够格，所以他也不想那么多，只说：“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些。”
再说啊，其实厉害还是他媳妇儿厉害。
他在现场，宛如花瓶。
明美这个时候也吃完了，打嗝儿揉着肚子，吃的有点急，吃撑了。庄志希：“怎么了？不舒服？妈，咱家还有茶叶末吗？弄点喝喝呗？”
平时不敢要，过年么，还是可以的。
现在能喝到茶叶沫儿的人家，就是相当不错的人家了。
一般人家备一点点，都是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呢。
赵桂花：“我看看去。”
她翻开储藏柜，看了看摇头：“没了，上次的喝完了没再买。”
他们这样的人家每次弄到一张票也是很难的，自然有接不上的时候……
明美：“我家有，我记得我爸有，等我初三回娘家拿。”
她倒是个没心眼儿的，这话一说，屋里的人神色各异。庄老蔫儿和庄志远是不好意思；梁美芬的无言的尴尬，因为她从没有从娘家拿东西过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从婆家拿东西回娘家。
听了这话咋能不尴尬呢，这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庄志希笑眯眯的捏了一把明美的脸蛋儿，说：“我就知道我媳妇儿对我好，这就知道挖你爹的好东西贴补我啦！”
明美拍掉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掐我干什么。”
庄志希：“我心里高兴呗，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最疼我。”
“呕！”
赵桂花实在是扛不住，说：“要不你俩回屋唠嗑儿得了。”
其实他们也没干啥，但是她小儿子说话是真的很不要脸，赵桂花扛不住。就算她是个泼辣老太太，也受不了油腻小伙儿啊！即便这个小伙儿是她儿子。
赵桂花受不了，但是架不住白老头儿羡慕啊。
他是真真儿羡慕，他家两个单身汉，他儿子至今还是单身，他看着明美，深深感慨这好姑娘怎么就稀罕小白脸儿呢，他家儿子多好的人啊，这要是嫁到他家，可多好啊。
可是白老头儿也知道，人家都结婚了，自然看不上他儿子。
他惆怅的摇摇头，落寞转身离开。
庄老蔫儿：“老白头这怎么了？”
赵桂花：“犯病了，大概是想到他家那个单身汉儿子了吧。”
赵桂花果然对老邻居了如指掌，其实她也晓得，白奋斗到现在没结婚，多少也怨白老头。早先可没王香秀什么事儿，那个时候白奋斗可是个精神大小伙子，父子两个又都是工人，也有一处住房，一点也不差，如果想找个媳妇儿，那是很容易的。
但是架不住，白老头儿是个脑筋不清楚的，他从中年丧妻之后就舔着苏大妈，想要和苏大妈在一块儿，苏大妈享受着他的照顾，但是就是不吐口儿结婚，一来二去这么些年就给人耗住了。
要说这事儿跟白老头有关系，跟白奋斗也没有啊。
可是苏大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自然是不想白奋斗结婚的。如果白奋斗要结婚，少不得要准备彩礼，生活上一点点的也要白老头照拂，到时候白老头的钱，肯定就更紧紧巴巴不能贴补她，所以在白奋斗找对象这个事儿上，苏大妈没少给白老头儿灌输不好的想法，反正这个姑娘不行，那个姑娘也不行。
他们院里，白奋斗谈得姑娘最多，每次都是第一面见还成，然后就被白老头儿不同意了，这个不够贤惠，那个家庭负担重。一来二去就黄了。再后来就不用说了，院子里多了个王香秀，不管白奋斗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反正王香秀男人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撂不下王香秀了。
白老头的工资至少大半贴给了苏大妈；而白奋斗的工资也大半贴给了王香秀。
别看白老头自己喜欢苏大妈，但是他还是希望儿子找一个黄花大闺女，生个老白家的孩子，所以他倒是不想让白奋斗跟王香秀。可是心里又眼馋王香秀能生儿子。
所以极其矛盾。
这话可不是赵桂花自己猜测的，是许多年后，白老头自己说的，赵桂花啧啧感叹这老头儿双标狗。
“妈，你想什么呢？”
赵桂花：“白奋斗这小子啊，废了。”
“啊？”
大家不知道赵桂花怎么突然说这个，赵桂花也没多说什么，她只说：“不说他们，倒是你们两个，你们抓的坏人是哪儿的？”
赵桂花经历的事儿可比家里这些人多多了，她心里也想仔细打听着，免得以后遭报复。事情问清楚了，自己心里才有底儿。
庄志希还能不了解他妈？
他说：“你放心，没事儿，我在派出所就仔细打听了，这几个小子都是外地的盲流子，他们在老家就有重伤人的案底，这次来咱们四九城也做了好几起抢劫的，就这样的，基本上进去也得十年打底儿了。而且他们这样的一般判了都会送到北大荒那边。”
其实就算没问庄志希也猜到了这几个小子不是本地人。
要说为啥，本地人再蠢，也基本没有大年初一还出来干这个的，大年初一在家门口干这个，也太晦气了。再说谁都晓得过年是一年一度的传统节日，这个时候犯事儿肯定是要比以往严重，所以一般稍微长点脑子，不会选择这个时机。
只有这样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的才会这样干。
庄志希这么一说，赵桂花放心下来，她点点头，说：“这样就好。”
不过再一想其实也不用担心报复的，现在的人走哪儿都要介绍信，每个大院儿都有一个管事儿的，每个街道都有红袖箍，来一只陌生的蚊子都能被拍死，更何况是大活人。
这几个人能躲这将近一个月一来是因为他们随时窜，二来是因为最近过年，各家各户都忙着过年，警惕性稍微小了点。
赵桂花：“伸张正义没错，但是你们做事情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晓得吗？”
明美听出了话里的关心，点头：“我知道的。”
赵桂花笑了：“晓得你厉害，不过有时候淹死的也是会水的，别每次遇到这样的事儿都毫不犹豫向上冲。当然像这次这样的，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该打还是要打的。”
明美笑容更大：“嗯，我知道。”
赵桂花：“你这丫头啊……”
庄家一团和气，白老头倒是心里挺心酸的溜达回家，他进门看到白奋斗正在一个人喝小酒，哼了一声，说：“就知道喝。”
白奋斗：“哎不是老爷子，你这出去遛弯儿一趟回来怎么还找茬儿，我这喝酒有什么不对了？大过年的我不能快活一下？你瞅，我连点菜都没有。”
白老头蹙眉：“没菜怨我吗？你自个儿工资也不低，我也不跟你要生活费，你这一点钱也攒不下来？我就说你不能把钱都贴在小寡妇身上，自己日子不过了是咋的？”
“那你的钱还不是贴在老寡妇身上？”白奋斗是个碎嘴子，自家亲爹也照说不误。
白老头气的拎着扫帚打人：“我让你说我，我让你说我。你个混小子，没用的废物蛋子，人家都能娶到媳妇儿，你看看你，光棍一个就知道跟寡妇纠缠不清。你是要气死我，你不传宗接代了？”
白奋斗小声：“秀姐也不是不能生，她且能生儿子呢。”
他可眼馋三个大小子了。
如果是在外人面前，白奋斗总是要装一装，不能承认自己的心思。但是自家亲爹，那就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父子两个，谁不晓得谁？
“她能生，你让她现在嫁给你，她干嘛？你看看人家，庄志希他娘的才二十一，人家就结婚了，你三十一，还是个光棍。你好意思吗？你赶紧给我找个媳妇儿，寡妇可不行。”白老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可以跟寡妇搞在一起，但是不希望儿子跟寡妇搞在一起。
“哎不是爸，你自己都这样，你管我？”
白老头振振有词：“我也给白家留了根，这才找寡妇，你没啊！难道我们白家要断送在你手里？”
白奋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大实话！”
“不成！我只想要秀姐。”
“我让你只要她，我让你……”白老头挥舞起了扫帚，白奋斗嗷嗷叫着闪躲开跑出院子，看到金来三个小子，金来拍手：“大傻个，挨打了！挨打了挨打了！”
白奋斗哭笑不得：“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白疼你们了。”
他不想跟老爷子计较，搓搓手，索性去上厕所，白奋斗觉得，这女人多了去了，可是要说最好的，除了秀姐没有旁人。只可惜，他不敢在院子里明目张胆的说自己只爱秀姐。还要假装相亲。
他自己都闹不明白，自己是真想娶妻，还是想要秀姐吃醋了。
他从厕所出来，恰好碰到庄志希，这一看庄志希，白奋斗心里就有点小不乐意了，刚才他爹横一个庄志希，竖一个二十一，这真是惹到他了。
他这心里，不痛快。
你庄志希结婚就结婚，你干啥影响我的生活？
白奋斗觉得，如果不是庄家人显摆，那他爸绝对受不到这么大的刺激，回来就拿他撒气。白奋斗立刻躲在了厕所的一边儿，准备等会儿庄志希过来，给他一下子，让他摔个大马趴，乐呵乐呵。
他猫的悄悄的，庄志希还真是没看见白奋斗，不仅没看见白奋斗，还停下了脚步。
因为，有人叫他啊。
庄志希停下脚步，看着跟上来的周群，露出笑脸儿：“周哥，你这也出来上茅房？”
出来上茅房就跟吃了吗一样，都属于正常的寒暄口头语儿。
大晚上的，怪冷的，不上茅房，出来挨冻吗？这属实是属于废话一句了。
周群：“是啊，一起走。”
他在大院儿这年青一代里，现在算是年纪最大的，白奋斗跟他同岁，比他小几个月；比他小一岁的苏家小子坟头儿都长草了。杨立新还有庄家兄弟，以及还有几个小伙子，那也没有他年纪大。
他最为年青一代的领头人，佼佼者，一贯都有些绷着，不过这也不意外，他可是工资最高的，就连一些老一辈，李厨子庄老蔫儿这样的，都不如他的工资高。
周群一贯有些心高气傲，但是他觉得，自己是有心高气傲的资本的。
他能主动和庄志希一起走，也算是给庄志希面子了。
周群微微扬起骄傲的下巴，说：“小庄啊，你在医务室干的怎么样？”
庄志希：“？？？”
他笑了一下，说：“挺好的啊。”
虽然不知道周群犯什么毛病，但是庄志希倒是带着笑脸儿客客气气的，他说：“周哥你们电工组平时忙不忙？”反正是寒暄吗？就扯淡呗。
周群：“我们电工组自然是忙的，我们肩负了厂子十分重要的安全电路问题，这是厂子的重中之重，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这可跟你们医务室不一样。”
庄志希挑眉笑：“那话也不能这么说，医务室看病也是很重要的，工人身体不好哪能好好干活儿为社会添砖加瓦？每个人都是厂子的一个小螺丝钉，要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像是我，即便是在医务室收费，这就不重要吗？一样特别的重要，如果钱收错了，是不是给厂子造成损失了？所以啊，每个人都重要。”
庄志希心说，特么的跟我吹牛逼讲道理，我难道不会吗？我大哥整天在家里叨叨叨，我学也学到三分了！
果然，他这话一说，周群还真是有点没法儿接了。
他本来就是想抬高自己，贬低别人，没想到这话还没说成。
不过很快的，周群又说：“你说的也对，对了，我刚才怎么隐隐约约听说，你媳妇儿打架？作为男人大丈夫，你还是要管着点媳妇儿的。一个家，男主外女主内，温婉贤淑，才是女人的传统美德。一个女人在外面动手，像什么样子？”
他在屋里没怎么听清，只听到零星那么几句。
因此并不知道实情，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脑补啊。
他立刻就想到，保准是那个明美在外面嚣张跋扈的，跟人打架才回来晚了，肯定是这样。这样条件不错家庭出来的四九城大妞儿，都有些桀骜，实在不是做好妻子的人选。
不过，庄志希这样的家庭，也就只能找这样的女孩子了。
他说：“我觉得……”
庄志希：“你别你觉得啊，周哥啊，你可不能胡乱造谣说我媳妇儿不好。再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领导人还说呢，妇女能顶半边天，到你这儿就给按在家里了？这可不行，你这觉悟不高啊。”
周群脸色变化，有点不高兴了。
他能跟庄志希唠嗑讲道理，已经是给庄志希面子了，不然就凭他，凭什么呢？可是他竟然不乐意听？还敢还嘴？周群微微蹙眉，说：“你这话不能这样说。”
庄志希微微笑：“我觉得挺对的啊。”
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厕所门口，要是搁着庄志希，早八百年就走到了，跟周群一起走，这人步伐相当慢，走个路还带着慢悠悠的节奏。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自然就慢了。
庄志希嫌弃他走得慢，有一个人更嫌弃，那就是躲在厕所门口的白奋斗。
白奋斗也不是个聋子，自然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啊，这能有什么？周群在不在的，又不影响他。
便宜周群了，让他也看个热闹。
白奋斗躲在厕所侧面儿，跃跃欲试，眼看人走到了，他突然冒头儿，从后面呱唧一脚，踹在了屁股上：“走你！”
周群正想怎么再说说庄志希，冷不丁就看到窜出来一个人，他往边上一挪，白奋斗呱唧一脚，结结实实就踹在他的屁股上，周群踉跄几步，啪叽一下子摔在了公厕的地上！
结结实实。
“卧槽！”
“我的妈！”
“我叉叉你大爷！”
三个人发出不同声音，庄志希快速的往边上一挪，大声问：“奋斗哥，你干什么袭击周哥！”
白奋斗也没想到，这咋还踹到周群身上了，他踹庄志希，庄志希比他小十岁呢，那是闹着玩儿。他踹周群，那就不好说了。白奋斗也大声：“周群你有毛病啊，自己往外脚底下钻？”
周群摔的呲牙裂嘴，气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听白奋斗这混不吝的话，更是气的脑仁儿疼，他破口大骂：“你个丧尽天良的缺德鬼，我就知道你嫉妒我工作好，娶妻好，但是一个院子，我再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嫉妒到动手。你个混球儿。”
这人吧，越是心眼儿多越容易多想，周群立刻又想到前天赔偿的事儿，继续质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前天让你赔偿五块钱，你怀恨在心，所以存心报复？好你个混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阴险小人。”
“我不是！”
白奋斗大声：“你可不能诬赖我，我就是想跟庄志希闹着玩儿，没想到你自己愣是冒出来了。”
庄志希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眯眼看向了白奋斗，不过很快的，他就恢复正常，依旧是一副清俊少年单纯脸，他说：“奋斗哥，你跟我闹着玩儿就闹着玩儿，也没啥。你说你咋踹周哥啊，你说我俩一点也不像啊。你还能踹错人，我真是服了你了。”
庄志希这么一说，周群更愤怒：“你混蛋，你就是故意的，我们哪儿像了？”
庄志希比周群高半个头呢，而且庄志希清瘦一些。周群因为家里条件好，两个女人围着他转，照顾的好吃的也好，他还是比庄志希壮实不少的。
这都认错了，属实眼睛有点毛病。
周群是一点也不相信，叫：“今天这件事儿，不能算了，你混蛋，你真是大大的混蛋。”
庄志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憋着笑说：“奋斗哥，你赶紧给人扶起来啊。这可是厕所！”
他还自言自语呢：“好悬周哥没掉进厕所，不然跟周大妈一样了。不过周大妈和周大哥娘俩儿竟然都摔在厕所里，嗐，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缘分个屁！”
“你闭嘴吧！”
庄志希无辜微笑：“你看，我就说个大实话。”

第24章 狂野老妈
“我的儿啊,白奋斗你个狗东西，你就是丧尽天良，你存心报复啊。有本事你来报复我啊，你欺负我儿子算什么能耐啊！”凄惨的哭声的响彻大院儿。
姜芦更是冲上来就打白奋斗,哭着骂：“你混蛋,你缺德,你卑鄙无耻！”
姜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打人也不疼,白奋斗是不能还手，他左躲右闪的,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开玩笑，再说我是想跟小庄开玩笑。”
这个话周群就不能认,他说：“你胡说,我跟庄志希一路都在说话,你要是想开玩笑，不可能不知道我也在。你分明就是想要报复我。”
白奋斗真是觉得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谁让他们前几天就有点恩怨呢，倒是真的说不清道不明了。
周群的话音一落,姜芦哭的更厉害,抬着手掌就挠白奋斗，白奋斗伸手一挡,将她推了出去，他是不打女人的,但是也不能由着女人打他的脸,男子汉大丈夫,脸面是极其重要的。
姜芦被推出去,险些摔倒,这下子周家一家子更气恼了，周李氏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
说完一个箭步上前，呱唧一巴掌就甩在了白奋斗的脸上，白奋斗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五个手指印子。大家出来看热闹的也默默的咋舌，感慨周李氏下手真狠。
是了啊，他们这么大动静，院儿里人哪能听不见？
再加上庄志希刚才跑过来叫人的时候喊的可大声，人人可都听见了。
“奋斗哥把周哥踹厕所啦！”
就这惊天动地的嚎唠一嗓子，家家户户都出来人了，有那十几岁的半大小子飞一样就奔着公厕去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周群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等大家都围过去就看到白奋斗已经扶着周群出来了，无数双眼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没看见什么汤汤水水，估摸着这个踹厕所里了，跟踹粪坑里还是有区别的。
可以说，周群没有掉到粪坑里，真是给大家减少了很多谈资，乐趣都少了。
不过，看热闹还是要看的，白奋斗好好的踹周群，这不该好好说道说道？
白奋斗也被这婆媳俩打出了几分火气，大吼着解释：“我真的不是想踹周群。”
庄志希举手：“对对对，奋斗哥一直都说他想踹我，也不知道是为啥，我今天拜完年之后都没跟他接触啊……”他露出纳闷儿的样子，不过随即又说：“不过既然奋斗哥说是要踹我，那肯定还是要踹我了，应该不是存心报复踹周哥，也不是不想顶着小心眼报复的名声瞎找个借口……”
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是让大家觉得，这事儿肯定就是这样。
白奋斗就是因为前天的五块钱想要报复周群，但是又不想顶着一个小心眼报复的名声，所以把事儿按在庄志希身上了。
是这样，肯定是这样的。
白奋斗急了：“小庄你可别说话了！”
庄志希更无辜了，说：“我这不是给你解释一下？不然周大妈和周嫂子肯定误解你。”
“没有误解，什么误解！”周李氏窜上前就甩巴掌：“你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你这狠心的光棍儿，你就是嫉妒我们家周群，你就是想要报复我们家周群，我们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恶毒的邻居啊！大家给我评评理啊，这白奋斗，他还是个人吗？”
“不是！”
有人高声喊，真有看眼儿不怕乱子大的。
倒是王香秀赶紧说：“我觉得奋斗不是那种人，他这人是爱开玩笑了点，是莽了点，但是人不坏，也不是那有黑心的人。你真真儿是误解他了。”
周大妈：“呸，我误解什么，你们两个不清不楚的，我都懒的说你们，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三道四的，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周大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家秀儿也是好心开口，不然她何必趟这样的浑水，大家都是老邻居，住了这么久了，你们还不知道白奋斗是什么人吗？我家秀儿说的对，你说他不着调一点是有的。但是说他是个坏人，可能吗？”
“那倒也不能……”
人啊，就如同那随风摆动的杂草。
一会儿相信这个，一会儿相信那个。
明美抄着袖子来到庄志希身边，小声问：“你没事儿把？”
虽然这些大妈战斗力都挺强的，但是明美更关心的是庄志希，这是她男人。
庄志希低声笑了一下，说：“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的。他们两个慢慢掰扯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不过很快的，就说：“你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去。”
明美眼睛一瞪，坚定摇头：“我要看！”
婆婆家虽然没有收音机，但是有人现场演出，这也是非看不可的。这样的热闹，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小两口儿靠在一起，眼看周大妈哭天喊地，痛哭流涕，翻来覆去的叫骂，问候的白奋斗家的祖宗十八代。
与此同时，还施展了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等绝学，恨不能直接给的白奋斗招呼成大熊猫，挠成土豆丝儿。现场打成一团，王大妈愁的只揉太阳穴，她这活儿，不轻松啊。
“好了，你们两家是没完了是吧？是大年初一给我们演电影呢是吧？这么大人也不嫌弃丢人？白奋斗你注意点，再这么混不吝。更找不到媳妇儿了。”
今天这事儿，不能各打五十大板，就是怨白奋斗。
白奋斗：“王大妈你这话说的咋还咒人呢。”
王大妈：“那你别干这瘪犊子事儿啊！周大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家周群受了委屈，这是白奋斗的不对。让他陪你点钱，算了吧？大家都是邻居，真要是闹大了以后还这么处？不好看的。”
“那这……十块！”周大妈狮子大开口。
王大妈：“行，就十块，白奋斗你给钱。”
十块钱是真的多了，但是王大妈这几天总是处理白奋斗的事儿，也烦了，也想着给他点惩罚，让他知道知道凡事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挺大一个老爷们儿，干的事儿怎么就这么幼稚。
白奋斗：“这也太多了。”
“不给？你不给就没完！”周大妈叫。
王大妈：“白奋斗，你是让人家去街道告你吗？到时候通报厂子你不得挨批评？”
白奋斗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既然王大妈下场了，在她文的武的软硬兼施下，白奋斗终于赔礼道歉，并且赔偿了十块钱，这才将事件平息。
明美真心感慨：“周大妈这钱赚的太容易了，这才三天的功夫，她就赚了十五了。可顶得上一般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声音虽小，但是也有人听见了，大家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得不说，他们两家闹着一场，大家睡前都多了很多谈资，要是再早一点，都能当“下饭菜”了，庄志希和明美两个小夫妻一起回家，一进门，明美就说：“他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就是存心想害你的吧？”
明美虽然单纯，但是也不傻。
庄志希点头，进门第一件事儿，捅炉子，万年不变。
不然冻着小媳妇儿咋办呢？
他说：“谁知道白奋斗是犯了什么疯病，竟然想来害我，估摸着是嫉妒我找个好媳妇儿。”
他冷笑一下，说：“活该他破财。”
明美黑黝黝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说：“之前你还说他人不坏。”
庄志希想了想，说：“你不能说他是个坏人，但是这人多少是带着点十三点的。其实他以前还好的，不过这些年年纪大了，也不找个媳妇儿，整天跟在王香秀的屁股后面，给人家照顾孩子，整天看着那些小屁孩儿闯祸，这天长日久的，他受了熏陶多，做事儿的风格都幼稚。”
明美：“什么玩意儿嘛。”
她心里是很不得劲儿的，虽然今天看热闹是看的挺乐呵的，但是这人欺负他们家庄志希，这总是不假的，明美就不乐意，她说：“你说要不要教训一下他？”
开始撸袖子了。
庄志希笑着摇头，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说：“不用，真动手就落了下成了，我们犯不上。再说经过今天，他跟周群肯定更加狗咬狗，周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志希立刻跟明美叭叭起来，说：“你看，周群是不是也很烦人？真是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明美无语：“这都什么人。”
“脑子有病呗。”庄志希嫌弃的说了一句，随即说：“咱不说他们，就他们啊，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亏。”
明美挑眉：“那你什么时候吃亏了？”
庄志希立刻做出一副难受状，说：“我今天就吃亏了啊？我们可遇到劫匪了，这心啊，现在还吓的砰砰跳呢。你要不要过来听一下？看看我的心是不是跳的特别快？”
明美：“……”
她脸红的不说话，看着庄志希不动。
庄志希：“媳妇儿啊，你都不心疼我，你看我都心口窝儿疼了，你也不来给我揉一揉。”
明美红着脸蛋儿：“要死你！竟说些不正经的话。”
庄志希微笑：“哪里有不正经？我说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媳妇儿啊，莫不是你想歪了？”
明美：“你，你你！”
在这方面的厚脸皮，明美可做不到呢。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庄志希冲着她笑的很坏。
明美脸色越发的红，她深吸一口气，说：“心口窝儿疼？”
庄志希：“嗯。”
他做出一副呲牙裂嘴的样子，说：“疼，特别的疼啊。”
明美：“脱衣服。”
庄志希：“哎？”
这次换他愣住了。
明美一本正经：“我家有一个偏方，心口窝儿疼，光着上身去院子里站马步，越冷的天越好，站一个小时就好了。”她可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庄志希：“啊？啊！”
他震惊脸：“媳妇儿你好狠的心啊。”
明美戳他，说：“谁让你调戏我了。”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如果调戏别人，那不是有问题？你可是我媳妇儿。”
他说话的功夫，打横将明美一下子抱起来，紧跟着就扔在了床上，明美：“啊！”
庄志希立刻捂住明美的嘴，说：“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多不好。”
他不怕人听，但是不想让人讲他媳妇儿啊。
明美眨巴长长的睫毛，嗔道：“你丢我……”
庄志希：“我现在丢自己……”
他一下子扑上去，明美没忍住，又“啊”了一声。
庄志希捂住了明美的嘴，很快的，房间内的床开始嘎吱起来……
这张床，也是很能经受得住考验的！
相当能！
庄志希抬手关掉了灯，啪嗒！屋内的灯光灭了。
小两口还不知道，不远处的门口，站了一个人呢，王香秀刚才在门口跟白奋斗寒暄了两句，她实在是很不理解，白奋斗怎么就能这么笨，没事儿干什么要干这个。
虽然白奋斗说自己是跟庄志希闹着玩儿。
但是王香秀却觉得，不管对象是周群还是庄志希，这个白奋斗都蠢的一批，真是脑子有病。不管是谁，你这样搞偷袭，都不可能算了，那不是擎等着赔钱吗？
这还不蠢，什么才是蠢？
如果真是有心报复也就算了，可是并没有，白奋斗只是看不惯人家过得好，就想来这么一出儿，王香秀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就算是再过五十年，也是配不上她的。
如果照她的亡夫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是脚趾盖儿都比不上。
这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蠢货，但是这个蠢货，她现在还必须抓在手里，不抓在手里，只凭借她一个人上班。那二十几的工资，怎么可能养着五个人。
三个小子，都是贼能吃的。
她心里十分不得意白奋斗这个人，但是却还是轻声细语的安慰了白奋斗。好半响，白奋斗回家，她也才往自家走。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庄志希和明美小两口儿的房间里传来声音。
她听到明美一声尖叫，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妻在房间里干什么，但是她也是结过婚的人，懂的都懂，她这心一下子就活络起来。她站在原地，仔细听着那头儿的声音，可是除了又一声尖叫，倒是没有其他的声音了，不过，灯关了。
这就很懂了。
王香秀犹豫着要不要去窗下听墙根儿，她咬着唇，纠结着。
这个时间，人也没有都睡，她如果被人看见，恐怕是不好，可是这又心痒难耐。
王香秀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她耷拉着脸回家，苏大妈此时正在缝衣服，这三个男娃儿是好，但是也淘，好好的衣服，隔三差五的刮个口子，少不得缝缝补补。
苏大妈没有抬头，柔声：“安抚好了？”
王香秀点头，她也不想让孩子听见，压低声音：“妈，你说他是不是个蠢货，这么几天就赔了十五块钱了，有这个钱干什么不好？就这么赔给周家了。”
上一次还能说是事出有因，这一次完全是他脑子有坑。
王香秀气愤的不行：“两次就十五块钱了啊，那可是十五块钱，能给三个孩子一人买一双棉鞋了。”
苏大妈的针有点钝了，她抬起来在头发里磨了磨，滑溜儿了不少，继续缝衣服，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他就这么干了你说还能咋办？要我说，以后你多盯着他一点，这男人都是小孩儿，脑子且简单着，你松弛有度一点，拿捏住他，多管一管他。往后这样事儿就少了。”
王香秀叹息一声，嗯了声。
苏大妈：“要我说，庄家那小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似是给白奋斗解释，但是处处都是挑拨。”
王香秀一听到庄志希的名儿，脸红了红。
苏大妈不经意的抬头，一愣，说：“思春了？”
王香秀尴尬：“没、没有，我就是刚才回来的好时候听到他们房间有动静儿。”
苏大妈：“他那边，你也得用用心，他的钱可花不完，我们该帮一帮的，帮他花一点。不过我看了，这小子有心眼儿，不好接触，他不如他哥哥实在。”
王香秀叹息一声：“庄志远是挣的不少，人也不那么有心计，但是他经常不在家啊，我没法儿施展。”
这个院子里，挣的最多的是周群，可是周群不好拿捏，虽然有钱但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其次就是庄志远了，庄志远人体面工资好，可是庄志远是长途火车列车员，他一个月几乎有半个月不在家，她根本接触不上。
要说她最心水谁，那肯定是庄志希，庄志希长得好，人也干净清澈英俊，院里就没有比得上他英俊的。可是以前他没钱，现在……不晓得钱是不是在他手里。这院里的男人，个顶个儿，王香秀都摸得透透儿了。
她想了想说：“妈，等上班了我去厂卫生所看妇科。”
苏大妈：“嗯？”
王香秀：“接近接近庄志希。”
苏大妈深深的看了王香秀一眼，说：“打听清楚，他家的钱是他媳妇儿管还是他管。如果是他媳妇儿管，就别浪费那个精神头儿。”
王香秀：“我知道的。”
婆媳两个又盘腿儿分析了一通这院儿的老爷们小爷们，码出一个一二三的章程，终于舍得睡觉了。
夜色深沉，几乎家家户户都已经睡得实在，明美和庄志希两个人终于结束了“快乐时光”，庄志希起身打水给明美洗漱，两个人清理好了，明美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没骨头一样。
庄志希凑过去，拨开她的长发，靠在她的身边躺下，说：“累了？”
明美点头，轻声：“这都半夜了，我能不累吗？”
庄志希低声笑起来，轻轻的给她捏肩膀，说：“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明美娇嗔着说：“我累的又不是肩膀。”
庄志希低沉的笑，说：“那我给你按一按腰。”
明美点头：“你会吗？”
庄志希：“那有啥不会的？你放松。”
他坐在床上，专心给媳妇儿按摩，说：“这样行不？”
明美点头：“挺好的。”
庄志希：“虽说我不会什么医术，但是到底也整天在卫生所猫着，也是学到点仨瓜俩枣儿的。”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呢喃：“我们睡得这么晚，明早肯定起不来。”
庄志希倒是不在意，说：“年轻人哪有不睡懒觉的？不睡懒觉还叫年轻人吗？平日里大家上班这么辛苦，难得放假，多睡一点补一补觉太正常了。”
明美嗯了一声，她软软糯糯的说：“如果婆婆不高兴，你要顶在前边哦。”
庄志希失笑，说：“这还用你说？我一大男人这都做不到还怎么做你男人啊。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处处都要你保护的小白脸儿啊。”
明美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那谁知道呢。”
别看她这样说，声音却格外的绵软，庄志希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他低头轻轻的亲她，明美：“唔……”
她气喘吁吁：“真的很累哎，我要睡了……”
她可较不起劲儿了。
庄志希看她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揽过人，说：“我不乱来的，困了就早点睡，明早起来，我们去后海溜冰。”
明美眼睛一亮，立刻说：“好。”
两个小年轻时刻想着腻在一起约会，老年人可不这么想了。
赵桂花老同志是早睡早起身体好，她可不像年轻的小两口儿那样，快乐无边半宿，他们是早早就睡了。清晨天一亮，她就起来了。她不是起的最早的，院子里一早就有人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了。
赵桂花早上做了早饭，却不是很多。
她对小儿子夫妻俩还是有点数儿的，虽然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是半夜才睡的，但是她还算是有点上辈子的经验。所以也没带他们的早饭。
一家子吃完了早饭，赵桂花就揣着钱出门了，她也不是个无所事事的老太太。可有自己的事儿呢，这不，老太太奔着商店就去了。她早早就想好了，打算给自己买一根鱼竿儿。
她之前网鱼用的是在某音上学的办法，那种办法只适合冬天，也只适合鱼多的时候，其他的情况下就不是很合适了。这鱼塘啊，她年前抓了一大通，现在再想抓，还真是未必能行了。
再说，她也不能总是借王大妈的渔网，一次还好，反反复复的，不妥当。
所以年前的时候赵桂花就想好了，要给自己买一个鱼竿儿，练习练习钓鱼，虽说现在各方各面的还是很讲究，但是提个鱼竿儿去钓鱼，那其实还是没人管的。
只要你不钓个几十斤太明晃晃的，那么就相当于打打牙祭，没人管。
这城里还几处地方，都被钓友们占据了呢。
毕竟，谁家不想改善一下生活呢。
这都想的嘛！
所以赵桂花买钓竿不奇怪，她年前去看了一次，只剩下贵价的，她就没有买，说是年初二能送新的来。这不赵桂花可不是立刻就奔着来了。虽然她不会钓鱼，但是，学无止境。
她可以学！
就算是以后山上的池塘被人发现了，不是她独有的，她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试一试，只要能有一点收获，都是极好的。赵桂花奔着商店过来，来到渔具的区域，说：“同志你好，为人民服务，我要一根钓竿。”
“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同志你要哪种？”
她指了指说：“有六块的，有九块还有十二的，更贵也有。”
赵桂花果断的选择了六块的，一个新手，配用贵的吗？
不配！
她果断的买了钓竿，又拿了一卷掉线，这才交钱出来。
赵桂花重生回来，其实没有仔细想过自己该怎么走，因为一回来就不断的这件事儿那件事儿，推动着她往前走。日子可不就是这样。其实还别说，虽然现在穷，吃的也不好，但是赵桂花还是挺畅快的。
一来是重新再来一次，重返年轻，搁谁都高兴。
二来是现在的人，真是很容易满足的。赵桂花自己都是这样。
现在的老百姓普遍都穷，大家都这样，贫富差距小，大家都过的不容易，为了能吃饱吃好算计着，仔细想想哪里有多复杂呢。特别是他们这样有工作的城里人，厂子分配了住房，一辈子生来病死厂子都会管一些，压力真的没有多大。
倒是几十年后，别看挣得不老少，那贫富差距大，人的压力大，活的也就不怎么开心了，也会很容易抑郁。赵桂花边往家走边琢磨穿越前穿越后，五十年的变化。
不过城市发展真的很快啊。
这条街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都完全不一样了。
赵桂花也没坐公交车，倒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闲着也是闲着，溜达着到处看看也挺好。她穿越半个多月了，其实还没到处看看呢，谁让，她一回来就是年末呢。
紧跟着又要考虑赚钱的事儿。
赵桂花觉得，自己可真是个不容易的老太太。
不过这黑市儿啊，她还是要去的，就算不卖东西，也得去买点东西，不然就那么点定量的细粮，哪里扛得住啊！至于家里人……他们是肯定不想让她去的。
不过赵桂花自有主意！
这些人到时候都上班了，还管得着她？
赵桂花一路回家，她拎着钓竿儿，倒是一下子吸引了院里人的注意力，周李氏坐在门口，一看到就惊讶的站了起来：“你这哪儿来的？”
赵桂花斜楞她一眼，说：“你说哪儿来的？我还能是捡来的？没看见新的啊，我刚从商店买回来的。”
“你买的？你会钓鱼吗？可别白瞎了钱，半条也钓不到。”周李氏觉得赵桂花真是不自量力。
赵桂花：“我买了不就慢慢会了？如果不买一辈子一直也不会。哎不是，你该不会是看我买了鱼竿儿，羡慕我即将能够钓上来大雨，所以嫉妒吧？”
周李氏：“嗤，谁嫉妒，我可不相信你能行。”
她都不行，赵桂花能行？
赵桂花：“那你就瞧好儿吧，我指定行。”
“呕，呕呕……”
突然间，屋里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赵桂花一愣，周李氏也愣住了，不过很快的，周李氏嗷了一声站起来，一下子冲进了屋里：“姜芦，你是不是想吐？你是不是有了？”
这结婚十年没孩子，周李氏已经草木皆兵了。
赵桂花眺望了一下屋里，冷不丁的看到一个瓶子放在灶台边儿，里面剩了一点点底儿，血红血红的底儿，赵桂花一眼就认出这是姜芦那天晚上拿的那个狗血瓶子。
她也反胃了：“呕！”
好悬吐出来，也不围观了，直接回家。
受不住。
她知道，姜芦没有怀孕。
保不齐还是让那个没喝完的黑狗血恶心的。
她想一想都想吐呢。
赵桂花赶紧回家，曾几何时，她还成了他家最矫情的了。赵桂花提着鱼竿进门，庄老蔫儿一点也不意外，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如果零星钓几条，家里吃掉也卖不得。这个庄老蔫儿是不担心的。
庄老蔫儿笑着说：“咱们去后海练练手儿？”
赵桂花：“行啊。”
庄志远：“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
虎头跳脚要跟着，小孩儿没有什么娱乐，听说钓鱼就迫不及待了。
赵桂花有点不放心，倒是庄志远说：“带着他们吧，我来看着他们。”
这当爹的经常不着家，还是很乐意跟孩子一起的。
赵桂花：“那成，走吧。”
张志远要去，梁美芬自然也一定会去了。一家子一起出门，还没出院子，赵桂花突然想起来一茬儿：“老三夫妻两个呢？”
这一问，略尴尬。
梁美芬赶紧告状：“这还没起呢，你说您都回来了，他们还没起，这也真是够能睡的。”
赵桂花点点头，说：“行，那咱走吧，不管他们。”
梁美芬：“……”
咋不骂人，咋不把人叫起来，这同样都是做人儿媳妇儿的，你这当婆婆的怎么这么偏心眼呢。梁美芬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她苦哈哈的跟着赵桂花一起走，赵桂花压根儿没留意她的眼神儿。
这要是搁了上辈子，赵桂花是肯定看不上小儿子和小儿媳这么懒的。
不单单是小儿媳，儿子也一样。
她就不是一个懒惰的，自然看不上看偷懒躲闲的。
但是重来一次，赵桂花看淡了，五十年了他们都改不过来，她现在说这些不是白费口水？再说，她也算是见识过星辰大海的老太太，为了那么点鸡毛蒜皮，睡不睡懒觉的事儿跟儿子掰扯，那不是闲的？
所以赵桂花压根儿不把这事儿放在心里，一家子走路去后海，不算近，也不算远，步行累一点，但是也可以。只要他们有收获，那回来做公交车都是赚了。
赵桂花也没想直接去山上钓鱼，还不一定能不能钓到，跑那么远不值当。
庄志远笑着说：“妈，你这要是能钓到鱼，明天我媳妇儿回娘家可就不用买东西了。您可得给儿子省点钱。”他这话是开玩笑，但是梁美芬却大惊失色。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庄志远，他竟然不想再买东西了么？如果，如果只提一条鱼，怎么能压的过大姐和三妹？她在娘家还有什么体面？梁美芬凭借自己贴补娘家最多，可是她爸妈心里最重要的女儿呢。
如果做不到……她脸色一变。
庄志远本来就开个玩笑，一看梁美芬这个死了妈的表情，脸也一下子耷拉下来，不高兴了。
梁美芬委屈的红了眼眶。那可是她娘家，咋能这么干呢。
可是现在让她开口，她又不晓得怎么说，公婆都在呢。
她这心啊，又开始泡黄连了，不过赵桂花倒是压根儿没看儿子儿媳一眼，她看着远处一个女人，愣神儿。
“老婆子，怎么了？”要不说还是自己老伴儿呢，庄老蔫儿一下子就发现了赵桂花的异常，在看过去，不认识的一个年轻女人，拎着一个怪里怪气的挎包儿。
“咋了？”
赵桂花一拍大腿，高兴：“原来是她！”
庄老蔫儿：“？？？”
他问：“你认识这人？”
赵桂花摇头：“我不认识她，我是想到别的事儿了。”
她一下子想到那天给姜芦狗血的那个老大娘是谁了，当时就觉得有点脸熟啊，但是一直没想到，这不是看到这个女人拎的挎包儿，她倒是一下子想起来了。
她就说自己对那个老太太有点印象么。
那个老太太可是个神人，也是个真真儿的能人。这老太太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的，一个人生活。这一个人生活，还是一个老太太生活，总归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这老太太为了挣吃喝真是涉及了各行各业。
她封建迷信也搞得，投机倒把也搞得，街道糊纸盒子钉扣儿也干，反正是个多面手。
赵桂花知道她就是因为这老太太投机倒把被抓到过，不过这老太太也能整，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地一倒吐白沫儿，你说这咋整？她年纪也不小了，又是个孤寡老人，一般涉及金额也不大，所以几乎都是批评教育几天就放出来。
时间长了还怕她在里面完犊子，那不是还得处理？
这就不好搞。
赵桂花之所以看到陌生女人就想起了这老太太是谁完全是因为，这斜挎包就是老太太卖的，听说她在服装厂有点关系，能搞到一些布条儿。这老太太就用布条儿拼接缝制手拎包，赚的不多，但是日子竟然比一般人还强了。
不过也不意外啊，她还有封建迷信的活儿也搞着呢。
这事儿不是没人告发过她，也是有的，不过没抓到现行儿，可定不了什么。
赵桂花：“原来是她啊。”
庄老蔫儿：“你说的是个啥啊？”
他还真是纳闷儿了，不过就看赵桂花桀桀桀桀的笑出来，一脸的心机。
梁美芬害怕的往庄志远身后缩了缩。要不说梁美芬这人也挺矛盾的，她明明很害怕婆婆赵桂花，但是还是敢把工作偷偷的让出去，也是神奇了。
梁美芬这人很擅长脑补，立刻就觉得肯定是刚才提到回娘家的事儿，婆婆才当众发疯，这笑声，一瞅就没憋好心思。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声说：“其实，其实我明天不回娘家也行。反正，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她的话没有迎来赵桂花的回应，赵桂花反倒是拉着两个小孩儿说：“你妈还有钱在奶这儿，等奶给你们一人做一身衣服。”
两个小孩儿立刻高兴的蹦蹦跳：“好耶！”
梁美芬心里更担心了，婆婆想干啥？
赵桂花想干啥？
赵桂花根本不理梁美芬，她正愁着家里的布票不够要攒，这不是就天上掉下个渠道了吗？她可是知道的，这老太太也会介绍别人买布条儿，她买一点，给孩子拼接一件衣服，不是也一样？
虽说，她跟这个老太太不认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她可以主动去认识啊！这有什么的，搁了现代人的话就是，她赵桂花就是个社牛！
完全不懂那些社恐的人恐什么。
赵桂花得意的笑，说：“走，钓鱼！今天出门这一趟，不亏！”
庄老蔫儿全程懵逼，说：“所以，到底是啥事儿？”
赵桂花：“一句半句说不清楚，但是你就知道，有好事儿就行。”
这话一出，没有换来喜悦，反而是让庄老蔫儿和庄志远立刻就皱眉，惆怅的看着这个老太太，庄志远试探问：“妈，你该不会又想去黑市儿吧？还是又想卖东西？咱可不兴这样啊。咱家日子不差的，真的不要去那种地方，被抓到就完了。”
庄老蔫儿点头。
不得不说，他们这种才是普遍思想呢。
赵桂花瞪眼：“我是那种办事儿不着调的吗？”
庄志远想说是，但是他坚定的说：“妈，你不是！”
赵桂花：“那不就是了，我不傻，不会作死的。”
他家好几个人都有正式工作，她轻易确实不会去卖东西，容易惹来麻烦，得不偿失。但是黑市儿对买家还是宽容的。再说，再说再说，她现在想的也不是黑市儿的事儿啊。
她想的，是布条儿的事儿。
她这要是买了布条儿，两个孩子一人拼接一个衣服短裤，也不是不可啊！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旧衣服还得缝补呢，新衣服拼接有什么问题？
赵桂花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她叉腰：“哈哈哈哈哈~”
庄老蔫儿与庄志远面面相觑：大写的愁！
就忧愁！

第25章 是个小辣椒啦
赵桂花领着全家去钓鱼,出师不利。
她果然是一条也没有钓到，回家的途中，都有点落寞，只有赵桂花一路上叨叨个不停：“老娘不是钓不到鱼,就是今天也是过年,我不忍心他们立刻变成盘中餐。”
这个牛逼吹的哦。
庄老蔫儿还可能跟着打配合,笑着说：“我晓得你是厉害的,这天底下就没有你学不会的。钓鱼还不是小事儿一桩？你是不想，不是不会。”
赵桂花微微点头,说：“还是老头儿你懂我。”
庄老蔫儿憨厚一笑,说：“那肯定的啊，你是我媳妇儿,咱们可是几十年的感情了。”
庄志远：“……”
他弟,其实有点像他爸吧？
这真是一脉相承的能拍马屁。
不过他爸这个马屁只拍他妈,他弟弟就是无差别马屁精了。
虽说没有钓到鱼，但是也大中午了，赵桂花还是选择了坐公交车回家，别看她嘴上吹牛逼,但是心里倒是幽幽叹息,这波亏了。他们一家子回家，刚到门口就看到周李氏和苏大妈都坐在各自的家门口呢。
一见他们的毫无收获,周李氏嘎嘎嘎嘎的笑起来，跟个野鸭子似的；苏大妈则是抿抿嘴,笑了一下没言语。赵桂花还能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心里琢磨什么？
她哼了一声,提着鱼竿儿,直接大步流星的回家,就算是没有钓到鱼,他家也不是没有鱼。
今天中午，就吃鱼。
烧两条！
哼！
赵桂花不怎么高兴的回家，周李氏也终于“放心”的回家了，她就是想看看赵桂花这老虔婆是不是真的能够钓到鱼，果然不出她的意料之外，她就是没有钓到。
周李氏这心里啊，两个字儿：爽快！
别人过的不好，她就觉得高兴了，她哼着小曲儿进门，不过一见儿媳妇儿，刚才还乐呵呵的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说：“你个没用的玩意儿。没怀孕还坑我坏了三毛钱检查费。”
姜芦的干呕，果然是虚惊一场，怀孕什么的，还是没有怀孕的。
姜芦苦着一张脸做午饭，只觉得心情越发的沉重，她到底这什么药都喝，咋就不好了呢？难道，她真是不孕的么？姜芦的脑子乱乱的，深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周群。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偏方，你不能再拒绝了，你要是不生，就让地方吧。”
姜芦霍的抬头，赶紧说：“妈，我生，我一定能给周群生一个儿子的，你相信我。偏方我吃，我什么都吃。”
她停顿一下说：“我这昨天凌晨才喝了黑狗血，先看看这个有没有用，如果有用，不是就用不上偏方了？这黑狗血也不是一天就有效果，您说呢？”
周李氏一瞪眼，说：“你还敢给我犟嘴！”
她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不管是什么时候，这生不出孩子的女人都是没用的废物。我家周群一表人才，那是厂里的栋梁，他为了你，没孩子都忍着，不说你一句不好。你现在为他做一点点事情就推三阻四？怎么的？你恶心童子尿？你知不知道对有个孩子来说，喝尿是天底下最小的小事儿。”
姜芦眼眶红了，低声：“我知道，妈，我知道的，我知道周群对我一百二十个好，是我对不起他。我听您的，什么都听你的……”
周李氏：“这还差不多！”
她说：“这童子尿，你以为就随随便便就有？我还得跟院儿的孩子弄呢。就这，我还能直接说，要是让人知道你喝尿，我不丢人？好在咱们院儿里小子多。”
周群这个时候适时的从里屋儿出来了，说：“妈，姜芦都答应了，你就不要说这些了，说的她也难受。这些事儿姜芦也不想的。”
周李氏哼了一声：“又护着她。”
周群义正言辞：“这是我媳妇儿，我不护着她，还能看她受委屈？妈，别太逼姜芦了。”
周李氏越发的不愉快，一甩手，说：“我去茅房。”
直接出去了。
姜芦忍不了这个苦楚，一下子就扑到了周群的怀中，低声：“群哥，你真好，你真的对我好，我知道的。”
周群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低声：“妈年纪大了，着急抱孙子，你能理解的吧？”
姜芦使劲儿点头：“我能，我特别能，我也想要一个儿子。”
周群：“那就听她的吧，她虽然年纪大了，愚昧一点，但是出发点都是为我们好，我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试一试，就当做试一试，好不好？”
姜芦：“好，都听你的。”
话分两头说，周群这头儿给姜芦哄的死心塌地，周李氏则是骂骂咧咧的去公厕，这岁数大了，厕所都去的多，不过她这出来倒不是想上厕所，完全是要给儿子倒地方。
她低声骂道：“这小贱人生不了，就让我家小群在外头生。”
她碎碎念，正好遇到明美从厕所里走出来，她上下扫了下明美，她不是十分消瘦的那种类型，但是也不像王香秀是很好生养那种。这小媳妇儿嫁过来也有一段日子了。
她停下脚步，问：“哎，老庄家的，我问你，你有了吗？看你也不像是一个好生养的。”
明美：“？？？”
她迷茫的看着这个老太太，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癔症，不过这老太太可不是第一回 了。她刚嫁过来的第一天，她一个陌生人就跳出来教训人找存在感了，可见这人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蠢货。
又坏又毒的。
明美眨眨眼，反应过来这老太太问什么，清脆的说：“关你什么事儿，你还是管好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儿吧。”
她扭头儿就走，根本不跟周李氏这种人寒暄。
周李氏气的颤抖：“你你你、你个小贱人怎么说话呢？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个心肠歹毒的。”
明美停下脚步，回头：“我心肠歹毒？我看能说出这个话的人才是心肠歹毒吧？你要是精神有毛病就去精神病医院看一看，别整天在院子里找存在感。我告诉你，我明美可不吃你这一套，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小贱人？我看你才是个老贱人呢。岁数不小还不要脸，什么狗屁东西啊！脑子不好就吃药，出来撒泼当我怕你啊！呸！”
明美左右看看，正好四下无人，她毫不客气，一通输出，真是，还敢跟她吵架？她整天在公交车上遇见的泼妇可比周李氏这一辈子打过的架还多，还敢跟她面前冲大？
她要不是刚嫁过来要保持点形象，早就喷这个老家伙了，真是不着四六。
“你没事儿就去看看你的疯病，怎么？自家不够你舞的？你还跑到邻居这装老佛爷了？你可给我滚蛋吧，垃圾，神经，倒霉催的老不要脸！”明美叭叭叭了一通，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以后见着我给我滚远点儿，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明美凶巴巴的结束，一转头儿，看到她男人庄志希靠在大门口的门上，乐不可支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明美……明美一下子脸就红了，她咬咬唇，娇憨的跑了过去，挽住庄志希的胳膊说：“走，回家。”
她娇嗔说：“你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对不对？”
庄志希一点也不配合，笑着说：“不，我一点也没落下啊。”
明美摇晃他一下，说：“你就是没看见，我还是温柔的我，对不对？”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长长的哦了一声，没有说的更多。明美掐他一下，庄志希笑的更厉害，闪躲说：“对对对，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明美点头：“我还是温柔可爱的我。”
庄志希：“噗。”
明美：“你什么意思嘛，你笑话我哦。”
庄志希挑眉：“怎么可能，我这么舍得呢？”
他捏了一把明美的脸蛋儿说：“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好，最起码我不用担心你被人欺负。”
明美：“……”
欺负？
欺负她？
从小到大，她可不是那个挨欺负的。
明美冲着庄志希眨眨眼，庄志希笑了出来，神神秘秘的靠近明美，说：“你猜，老妖婆会不会过来找茬儿？”
明美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了解她，不过我不怕她。”
庄志希：“那要打赌吗？”
明美有眨眨眼，她推开庄志希在院子里洗手，小心思一转就晓得了，这个人肯定是要借着打赌，来跟她赌一些有的没的，她都知道的，可是很了解他的。
她立刻想明白了，洗完了手，冲着他的脸甩水，清清脆脆：“不赌！”
“哎你别甩水啊，冷。”
明美笑眯眯：“哼，要你算计我。”
两个人一起进门，明美凑上前：“妈，有什么我能干的吗？”
赵桂花抬头瞅她一眼，说：“没有。”
明美哦了一声，高兴的坐下，不用干活儿很好的呢。
赵桂花：“你们刚才在外面耍什么？”
她随口一问，梁美芬一下子高兴起来，心道：让你们秀恩爱，让你们秀，婆婆，骂她，使劲儿骂她！梁美芬真是恨不能立刻看热闹。
明美：“嗐，我们赌周大妈会不会上门呢，刚才周大妈在厕所门口堵着我，我可没客气，把她喷了一顿。所以志希哥就要跟我赌，她会不会上门找茬儿。不过我不跟他赌，嘿嘿。”
赵桂花：“那她肯定不会上门。”
明美眼睛一亮，问：“为什么啊？”
赵桂花深深看了她一眼，说：“因为我在家。”
明美立刻懂了，说：“那我知道了，因为她吵不过您，又不能上手打架。”
赵桂花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
她说：“咱们院里这些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吵架归吵架，但是可不会真的动手儿。如果动手儿闹到了可就不好看了。”
明美一听这个，摇头说：“那不对啊，周大妈打白奋斗了啊。”
“那不是长辈跟小辈儿动手？再说谁没个死穴？周群就是周大妈的命。又是白奋斗先动手，周大妈算是反击。”
明美轻轻的哦了一声，示意自己懂了，感慨：“那她要是打我，我要不要还手呢？”
赵桂花：“……”
她幽幽的说：“你就不能在把人推开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给她好看？悄么悄教训人？你不是高手？这点都做不到？”
明美：“……”
她抿抿嘴，不言语了。
这话，没法儿说啊。
倒是梁美芬震惊的看着婆婆，她婆婆果然是个心黑的，竟然教唆弟妹打人。
梁美芬瞬间变成缩头乌龟，生怕婆婆又让自己干啥，这可真是个凶残的。
“行了，鱼马上好了，准备吃饭吧。”
赵桂花在锅边儿贴了玉米面儿饼子，别看这玉米面饼子跟大馒头没得比，但是只要是贴鱼锅儿，那可是棒极了的。味道十分的不错。一家人很快的大快朵颐。
苏家闻到炖鱼的味道，铜来一下子就把筷子撂下来了，不高兴的嚷嚷：“我想吃鱼，我也想吃鱼，他家都有鱼，我家为什么没有？”
王香秀：“妈，你不是说他家没钓到鱼吗？”
苏大妈坐在门口等着，可跟周大妈不一样，周大妈是想看热闹，但是她不一样，她是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占。以前遇到这样的时候，她多说一些好话，诉诉苦，卖卖惨。多少还是能从赵桂花哪里得到一点好处的，
但是最近都没有了，赵桂花整天风风火火的。
她也没什么机会，今天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弄到鱼，可是赵桂花回来明显是没有钓到鱼的。她自然没提什么了。但是现在……他家竟然在炖鱼？
苏大妈：“谁知道呢，也许是他家原来就有，也许是今天还是掉到了。”
她当时看了所有人都没见有收获，估计是前者了。
“我要吃，我要吃的……”
铜来仗着自己年纪小，往地上一躺，开始蹬腿儿：“要吃要吃！”
金来和银来也渴望的看着妈妈，王香秀叹息一声，说：“我过去试试吧。”
她起身出门，来到了庄家门口敲门，庄志希起身开门，不过虽然开门，他一手扶着门，另一手直接搭在了门框上，压根儿没给人进来的机会，往里张望都未必看得清。谁让庄志希个子高呢。
他一看门口的人，疑惑的问：“苏嫂子，有事儿吗？”
王香秀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说：“小庄啊，你家正吃饭呢吧？”
她眉眼含春的望向了他，说：“你家这鱼，做的也太香了，我家铜来闻着味儿，嗷嗷叫唤，满地打滚儿呢。你看能不能给姐姐匀一口？孩子是真的可怜，是我当妈的没本事，他们没什么营养。给一点点，我们沾点儿味儿就成。改天姐姐买了鱼，一定还你。”
庄志希挑挑眉，笑着说：“苏嫂子，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点点鱼还提什么还不还的。”
王香秀心里一喜，正要感谢，就听庄志希说：“不过你也晓得，我家人多，我家八口子呢，别说是鱼肉了，鱼汤都蘸着饼子吃掉了，我都开始啃鱼刺了，匀给你，真是没有的。”
王香秀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有点不满意庄志希的拒绝，她都主动过来要了？怎么还能一点也不给，有这么做邻居的吗？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困难户。
她蹙紧了眉梢儿，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你跟嫂子开玩笑呢吧？孩子还在家哭呢……”
庄志希笑着说：“其实我倒是觉得苏嫂子也不必为难，小孩子哭就是挨揍少了，你多打几顿就好了。”
王香秀的脸色是彻底黑下来了，十分的不虞。
庄志希：“嫂子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继续啃鱼刺。”
王香秀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那、那算了。”
她一转身，门咔哒一下就关上了，真是不留一点点分寸。王香秀的脸黑的不像话，迈着沉重的步伐进门，苏家几个正等着她要鱼呢，听到她回来立刻爬起来：“吃鱼！”
再一看，啥也没有。
铜来：“哇……哇哇，我要吃我要吃鱼……”
苏大妈：“没给你？”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没给，庄志希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孩子还在哭，她大声呵斥：“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咱家就这个环境，就是这么没钱就是这么穷，吃不起鱼。你们就算是哭死也没有人可怜你们！哭哭哭，就知道哭！这么想吃去做别人家的孩子啊！我这当妈对你们还不好吗？整天为你们操碎了心，你们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也不想想，那好东西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吃得起的吗！是吗！”
她的声音特别大，白奋斗很快的就过来了，他敲门问：“秀姐，怎么了？”
王香秀开门，揉了揉眼睛，眼睛立刻通红，她说：“孩子嘴馋，没事儿，我骂过他们了。”
白奋斗一看三个孩子的样儿，再看看王香秀，心软的不得了，他说：“你看你，孩子小想吃好的，这有什么错？你这样骂孩子，还不是自己伤心？”
他轻声安慰王香秀，恨不能立刻登堂入室。
王香秀抹了一把眼泪，说：“我自然是晓得的，可是家里就是这么个条件我有什么办法。”
白奋斗咬牙：“这样，我下午去河边看看，不就是鱼吗？我就不信我钓不到。”
金来立刻：“我也要去。”
白奋斗：“好好好，领你们，领你们三个一起去，奋斗叔带你们去钓鱼。”
王香秀咬咬唇，她其实是想让白奋斗给钱或者买了直接给她的。但是眼看白奋斗这样说，又想到他最近两次赔了十五块，又是过年，又是买车，料想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了。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说：“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这你放心。”
白奋斗安抚住了苏家人，却不晓得，别人家都趴在窗户上偷偷的看热闹呢。姜芦趴在门上，低声嘲讽：“让你算计我家周群，活该你被寡妇坑。”
至于庄家，庄志希和明美趴在窗户上看热闹，明美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真是一心一意，为别人家的孩子着想啊。这什么精神啊。”
赵桂花：“什么精神，缺点精神，蠢的像驴。”
赵桂花：“你俩回来吃饭。”
明美：“好哒好哒。”
她飞快的夹了一筷子鱼肉，说：“好香。”
庄志远倒是感慨：“这刚才幸好是小弟过去应付人，要是换了我，真不好意思不给。”
梁美芬立刻警惕的看向了庄志远，庄志远：“你这是干啥啊？”
梁美芬认真：“少跟王香秀来往！”
这么一个风韵犹存的寡妇是邻居，梁美芬可是顶顶看着自家男人的。
不过也别说她，除了白奋斗，哪家的娘们都是一样。姜芦也是看着周群呢，盯的死死的。
庄志远：“……你把我看成啥人了，再说人家苏嫂子也没怎么样。你别毁人清白。”
“呵。”
“呵。”
“呵。”
他就这么一句话，引来屋里好几个呵呵声，庄志远：“……”
敢情儿你们女同志跟我都是不同意见。
庄志希嘿嘿的乐，不掺和这个事儿，不过想从他这里占便宜，那想都不要想，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他庄志希可不是一个能让人占便宜的人。
赵桂花：“明天你们回娘家，我给你们一人准备一条鱼，一块一斤重的肉，就这两样。你们还想多一点就动自己的私房钱，如果不增加也随便你们。”
明美：“知道啦。”
梁美芬欲言又止，只是明美都不说什么，她更是不敢有意见，又惆怅的闭嘴了。
赵桂花：“明美，你是不是要上班了啊。”
明美：“初四，我初四就正常上班了。”
赵桂花点头，说：“你上班倒是比其他几个人早，那你中午回来吃吗？”
明美摇头：“不用了，怪麻烦的，我就在单位食堂吃一样的。”
赵桂花：“那行。”
她交代：“明美上班了不在家吃，老大媳妇儿你在家做饭，我这几天还得钓鱼呢。”
梁美芬：“……”
就冲你那个稀烂的水平？
这出门都浪费公交车钱。
不过话是这么说，梁美芬却不敢说出来，点头说：“好。”
干活儿的事儿，她这人不攀比，干多少都没怨言，很实在。赵桂花也晓得这是梁美芬的优点，你要是让明美干活儿多，她肯定要偷奸耍滑的。但是明美对钱不那么斤斤计较，性格也开朗，这也是她的优点。
这两个儿媳妇儿，都有各自的优点，也有缺点。
赵桂花不怎么在意，上辈子她想管，没管成。这辈子不想管，毕竟，她自己都一身缺点呢。不必说别人。赵桂花在家里不发飙，家里的和谐程度那是嗖嗖的往上窜。
下午的时候一家子凑在一起玩小牌，这种小牌还不是扑克，玩法儿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麻将，早些年一些茶馆儿、大车铺子时常有人玩儿，这东西上不得台面，就是小老百姓的娱乐。
有钱人家不玩这个，人家正经玩麻将呢。
不过现在管的严格了，不管是麻将还是这种小牌儿，都没人玩儿了，要是让人抓到，肯定要批评教育的。这玩意多少沾点“赌”，不过一家人一起玩，也不玩钱就是图个热闹，悄么悄的倒是也没人管。
毕竟这东西不像是麻将那么不好处理，真是遇到了事儿往炉子里一扔，瞬间就燃了啥也没有。所以一般普通老百姓家里没事儿偷偷摸摸还是玩一玩的。
像是他家就是这样，两个小孩儿出去瞎跑，大人就在家偷偷玩牌，也图个乐呵。别看是图个乐呵，那是真的越玩越上瘾的，晚饭都迟了呢。
如果不是第二天两个儿媳妇儿还要回娘家，简直就想决战到天明。
明美输的一塌糊涂，可怜巴巴，她小小声的说：“幸好不玩钱，不然我就输惨了。”
庄志希：“没事儿，你男人可厉害，我能都赢回来。”
明美娇嗔着笑，笑的庄志希心都酥了。
不过因为晚上睡得晚，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还不是很有精神呢，有点蔫哒的回娘家。这搞得丈母娘旁敲侧击提醒小夫妻两个也不能仗着年轻就胡天胡地的闹，不知“节制”，给明美又造了一个大红脸儿。
天地良心，她昨天晚上真的不是因为酱紫酿紫才睡晚的。
但是她的解释，她妈妈不予理会，坚决不信，明美就好委屈呢。
明美妈倒是不管女儿怎么想的，翻看了一下女儿带回来的礼，点点头觉得还成。
她问：“这都是你婆婆准备的？”
明美摇头，她跟她妈是很实在的：“我婆婆准备了鱼和肉，剩下两样点心是我自己买的。你知道的嘛，我们家没有分家，胜似分家。我婆婆不可能给我们准备更多的。”
明美提了婆婆准备的两样儿，自己又买了两样儿，反正她手里有钱。
明美妈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小两口一个月交十块钱，据说吃的也不错，已经是老两口补贴了，明美妈不可能算不清楚账。毕竟了，这城市贫困线，人均就五块了。
他们两个交十块，真不多。
她说：“你爸年前弄来几斤大白梨，你提一点回去偷偷吃。”
当妈的小声说：“别交给你婆婆，自己吃，不然你婆婆都给小孩儿了，你还吃什么。”
明美笑了出来，挽着她妈妈的胳膊说：“我晓得啦。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
“不疼你疼谁，你可是我生的。”
明美：“嘻嘻。”
她高兴的在厨房偷嘴，想起一茬儿，说：“妈，能给我点碎茶吗？我婆家那边没有票，一直没有买。”
明美妈嘴角抽搐：“……你这就开始挖娘家贴补婆家了？”
明美摇头：“才不是呢，我是知道咱家有多的。再说，我付出也有回报啊，我婆家最近吃的可好了，还不用我干活儿，嘿嘿。”
她事无巨细的掰着手指跟她妈细数了一下这几天的饭菜，又说：“干活儿也用不着我，我大嫂一力包揽了。”
明美妈点点头：“你就是个懒蛋子。”
明美轻声笑，无辜的看着亲妈，明美妈：“行了，知道了，等你走的时候给你装一点。亏得咱家多。”
明美笑眯眯。
这茶叶确实不好买，定量很严重，而且基本上买到的都是茶碎，没票也拿不到。可是这东西在明美家不算是很稀罕的东西。明美有个师伯是在茶园子工作。
这干一行儿吃一行，那就少不了了。
明美她爸是运输公司的又时常能去南方送货，倒是也经常能捎回来，像是他家的茶叶票，每次也都是偷偷的倒腾给别人，自己根本用不上呢。
“我给你点碎茶，再给你装点好茶，好茶别给别人哈，自己偷偷留着，咱家都不多的。”现在供应的，都只是碎茶呢。这可是有钱都不好买的。
明美：“晓得啦，张师伯在那边儿挺好的吧？他们茶园也算是工人吗？”
明美妈：“那当然了，他们还是技术工呢，工资可不低。”
明美感慨：“武林高手去种茶，想一想有点小奇怪呢。”
明美妈：“你别嘀咕有的没的，什么武林高手，别说那样的话，大家都是劳动人民。”
明美：“好好好。”
张师伯是明美大伯的师兄，功夫比她大伯还好呢。
“对了，妈，我好像又立功了，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涨工资，就是初一那天，我跟志希哥去看电影……”她讲的眉飞色舞的，明美妈脸色越来越沉，她重重的拍了女儿一下，说：“以后你给我消停点！”
明美：“？？？”
无辜，委屈。
明美妈：“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危险呢？还有哈，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调去别的单位，我非打断你的狗腿！”
明美小声嘟囔：“你不是说我嫁人就不管我了吗？”
明美妈：“你嫁人了就不是我闺女了吗？你是我的闺女，我就什么时候都能管你，你要是给我作死，你嫁人我一样能打断你的狗腿。”
明美妈可记得，上一次她闺女抓了贼，那边就相中她的身手了，还要给她调过去。明美妈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的，这多危险啊，小姑娘家家的做个售票员都好，福利待遇好，工作体面。
如果去执法部门工作，那多遭罪啊，还危险，当妈的反正是坚决不同意。
她拎着明美的耳朵说：“你给我记在心里，如果敢给我搞小动作，我可对你不客气。”
明美：“哎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的，妈你别动手啊。我没想去啊，真的真的，你相信我。”
明美妈看着明美的眼睛，说：“勉强相信你。”
明美：“呼！”
她确实没想调走的啊，主要是她觉得自己除了身手好，别的都不行，那种需要脑子的单位，她不适合啦。她就是一个莽女。
约等于莽夫的莽女。
动动手还行，跟坐车不文明的乘客吵吵架还行，可做不了什么公安。
再说，上次人家的这么说了，这次没说呀，她揉揉耳朵，出来冲着庄志希抱怨：“你没听见我叫嘛，竟然不来救我。”
庄志希：“……我惹不起你妈啊，我哪儿敢得罪丈母娘啊，这要是得罪丈母娘，可比得罪媳妇儿还惨的。”
明美：“呵呵。”
庄志希：“等我回家给你好好揉一揉，好不好？”
明美：“哼，晚了。”
庄志希：“罚我伺候你一百遍。”
明美瞬间脸色爆红，嘟囔说：“庄志希你要点脸吧？你伺候我一百遍？你确定是我占便宜吗？分明是你占便宜啊。哪有你这样的人。”
庄志希忍着笑，无辜的说：“你看你，误解我了不是？我说的伺候，是端茶倒水啊。你想到哪儿了？”
他坏笑着说：“你该不会是想到那些不能说的画面了吧？”
明美毫不犹豫，抬脚就踹！
明美爸在不远处看见了，微笑：我闺女不吃亏，很好！
明成也微笑：我妹妹不吃亏，不错。
明美妈在厨房也看见了，依旧微笑：打是亲骂是爱，小夫妻感情不错，高兴。
大概是因为庄志希挨了踹，今天岳父岳母的脸色都相当不错，庄志希在岳家过的还是很愉快的。临走的时候庄志希看着明美鼓鼓囊囊的包，说：“你回娘家，怎么跟进货似的？”
明美抬头：“那你别吃。”
庄志希立刻端正态度：“我错了，你骂我吧。”
明美翘起了嘴角，小两口儿骑车往回走。明美轻轻的哼着歌，庄志希：“媳妇儿啊，你爸妈是我见过最不重男轻女的家长了。”
明美：“你妈妈不是也不重男轻女？我看她对虎头和小燕子一样好。”
庄志希摇头：“我妈以前还是有点重男轻女的，我家三个孩子，我二姐待遇就不如我和我哥哥。不过我们长大了，我妈反倒是变了不少，不那么重男轻女了。特别是你进门之后，以前我大哥家两个孩子，虎头可比小燕子受宠多了的。不过我看最近我妈倒是也一视同仁了，对小燕子也很好了。可能人的年纪大了，观念就会变吧。不过我爸妈以前重男轻女，也不像是别人家那么明显，比别人家好很多的。我姐姐当初非要嫁给那个当兵的，要去海岛随军，我妈特别不乐意，但是还是心疼我姐姐，给我姐准备了体己钱呢。”
明美心里大概是知道原因的，她婆婆变了是因为婆婆经历了五十多年的熏陶，已经不像传统的老人那样了，她见多识广，眼界不一样，思想也不一样了。
不过明美倒是不会说出来一点点的，她说：“会改变就很好呀。”
她好奇：“不对啊，你们院子里，李厨子家不是只有一个闺女吗？那他们肯定对女儿好的啊。”
庄志希：“我说的是最不重男轻女，李厨子和王大妈其实还是想生儿子的啊，他们生不出而已。但凡是有个儿子，他们对李芳姐肯定跟现在不一样。王大妈那个人我还是多少知道的，估计跟我妈以前差不多的吧。李大叔嘛……肯定是更爱儿子了。你看他现在对孙子的态度就知道了。他们不是不重男轻女，是没有机会重男轻女。”
这就越发的体现出，明美她爸妈真的很好。
庄志希：“你是个有福气的小姑娘。”
明美得意的笑，说：“那当然啊，我一直都很有福气的，我爸妈说，我小时候就是个有福气的小孩儿。”
庄志希：“……真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明美：“哼。”
她伸手偷袭庄志希，庄志希：“嗷，我骑车呢，别掐我啊~”
明美笑了出来，搂住他的腰，小脸蛋儿贴在了他的后背，说：“你要让我一直有福气下去哦。”
庄志希翘起嘴角：“那是当然了！”
他感觉到媳妇儿的温度，蹬车都格外的有劲儿了，小夫妻回了家，一进院子，哦豁，怎么，又开会了！
他们这个院子的会议，会不会就太频繁一点了呢？
明美陷入了深深的疑问。
院里人各家各户都在呢。
王大妈正在主持会议，看着他们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过年期间，城里的治安有些松懈，一些宵小也趁着大家过年放松了警惕，反而溜门撬锁的。不过因为人手有限，不可能每个地方都能被照顾到，所以街道那边希望我们各条街组织一下联防队，每家出一个人，排成两班，在晚间巡逻一下，保障一下咱们自己的安全。”
“那巡逻到什么时候啊？”有人问。
王大妈：“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没有意外，出了正月。”
“这么久啊！”
“对啊，我们过两天就上班了，那晚上巡逻人扛不住啊，巡逻到几点？”
王大妈：“凌晨两点，初步定是晚上九点到两点，五个小时。”
这一说，轰的一声，议论纷纷，大家都不乐意了，这时间也太长了，不管是巡逻时间还是持续时间，都很长了。现在放假还勉强撑得住，那等上班了呢？
还有，王香秀叫：“我家连个男人都没有，怎么巡逻？”
“你让白家出两个人啊，正好有个替你们家了。”
“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意味深长的大笑，王香秀骂道：“胡说八道！你们真是缺德。”
“怎么就是缺德了，你们可本来就差两家合一家了。”
“对啊！”
王香秀：“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
王大妈：“行了行了，说正事儿。”
“时间太长了，扛不住啊，王大妈，你再去街道沟通一下呗？如果这样巡逻，肯定耽误我们厂里的工作，这要是出了什么错，可就是给大问题，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耽误本职工作吧。”
“对啊对啊！”
大家都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好端端的大冷天出去巡逻，谁都不乐意。
庄志希也不乐意，他也跟着说：“王大妈，别说是每天巡逻了，就算是隔一天一巡逻，我们都扛不住，您给想个办法呗。”
他家肯定不用说了，就是他。
他爸年纪大，他大哥每个月就没有不出差的时候，不能让女同志去吧？
最合适就是他，所以他现在就尽量争取更合适的分配方案：“我们不是不能去，但是这事儿也得考虑一下现实的情况啊，大家确实要上班。不是我们不想维护治安，工作不允许啊。这要是因为巡逻没精神工作出了差错咋办！”
“就是！”
王大妈一看大家都有意见，也晓得这个事儿推行起来确实难，她叹一口气，说：“我再去街道问问吧。”
愁！
庄志希和明美的视线对上，明美眨眨眼：会不会跟她抓贼有关呀？

第26章 老太太巡逻队
这个全院儿大会,开的不太顺利。
王大妈也不容易，街道的意见总是要听的，但是大家说的也是现实情况，一两天,三四天都是可以的,但是接连一个月,一般人家都扛不住,像是苏家这样的人家还没有男人，总不能让女人也去巡逻吧？
她叹息一声,知道这个会议是开不下去了,只能说：“那行吧，我明天再去街道问问,看看旁的院儿怎么处理。”
其实今天在接到开完会,她就觉得这个事儿不好办,但是大家都不想得罪人，谁也不先开口，想着回来商量。但是很明显，现在是商量不成的。
“虽说我明天还得去问问,但是这个事儿,估摸着还是要这么做的。”她也是实话实说。
“那咋能这样啊？”
“对啊，也不考虑实际情况啊,我们晚上巡逻白天出事儿，街道能管吗？”
“三车间的那个小李就因为干活儿不仔细破坏了一串零件儿,被发配去扫厕所了。”
“啊对啊,咱干的都是精细的活儿啊,哪儿能这样。”
大家一个个都有怨言,心里还挺不熨帖的,这事儿就没有这么办的，虽说最近他们这一片儿可能有贼，但是也不好这么折腾他们啊。难道这事儿还能强迫不成？
赵桂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立刻想到了上辈子也有这么个事儿。
当时也是这么个情况，但是王大妈上报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巡逻，每家出一个人，如果不能出爷们，出女人也行。不过倒是把人排成了三班，也就是说三天轮到一次。
大家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说起来，这个事儿对她家，其实还是有影响的，因为她小儿子庄志希就因为这个事儿身上挨了一刀。这事儿也是他倒霉，他那天拉肚子，去厕所频了点，本来是去上厕所。结果就没想到，小偷儿竟然躲在男厕所里，庄志希骑虎难下，小偷儿也骑虎难下，他很快的动了刀子，庄志希闪避不及挨了一刀。
本来他是巡逻挨了一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周群几个一起巡逻的非说庄志希是去厕所躲懒才挨了一刀。明明他就无辜，还白白承受了流言。
虽然后来因为这个事儿你说你的道理，我说我的道理，没个定论。但是因为周群在周遭还是有点好名声，所以这流言就奔着不好的方向去了。
庄志希这一刀，也白挨了。
就连当时的医药费都是家里自己交的，差点给家里掏空。
那一段时间，小儿子都阴沉了不少。
没过多久，周群和王香秀偷-情就被人发现了，差点让人揍死，两个人都说是被人陷害的，但是没人相信他们。虽然王香秀又把事情推到周群身上，但是两个人都受了重大处分。毕竟王香秀的甩锅除了白奋斗，其他人可没有相信的。
那个时候赵桂花就隐约怀疑，这个事儿是小儿子做的。
不过他也问了，这家伙儿一直没有承认。
这件事儿过了没有多久，周群不知道怎么的被人踹倒了粪坑里，“大吃大喝”了一顿，不少人都说这事儿是白奋斗因为王香秀报复他。不过赵桂花却觉得，这个事儿是明美干的。
因为后来，当时诬赖庄志希的几个人，陆陆续续都遭到了报复，不过因为不是同一时间，旁人没有过多联想。可是作为一家人，赵桂花觉得就是那小两口干的。
其实也不怪庄志希小两口那么生气，因为当天庄志希拉肚子，差点没去巡逻，大家都是知道的，而且庄志希因为拉肚子脸色苍白，脚步虚软，他们一起巡逻的也知道。可是就算是这样还跟着周群一起起哄，想也知道他们就是想少一个人分抓贼的功劳。
不然作为受害者，庄志希肯定会被重点表扬的。
因为小偷捅了庄志希之后自己也吓到了，直接扔了刀就跪下了。
因为他扔了刀，其他人才上来按住他。
赵桂花想到这些，她转头看向了庄志希，庄志希还在笑眯眯的跟媳妇儿叨叨，明美仰着脸蛋儿，小脸儿红扑扑的。她垂垂眼，既然重来一次，她肯定是不会让这样的事儿再次发生。
她缓和了一下，大声说：“王大妈，既然是要抓贼，也不是非得男人，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老太太也不是不行。我家这大大小小的都要上班，但是我可没事儿干，你问问，这活儿就非得男同志吗？我们女同志差哪儿了？我老太太差哪儿了？电影还演双抢老太婆呢。我也不是不行！”
“卧槽。”
“噗！”
赵桂花这话一下子让众人震惊了，再看赵大妈，深深觉得这大妈果然是有点东西。
赵桂花淡定的很，高声说：“他们小年轻白天要上班扛不住，我白天不用啊，巡逻也没有什么的。再说我这个年纪，你也不用担心我跟哪个小伙子搞在一起名声不好听，也不像小媳妇儿要顾及什么影响，不是挺好？”
“妈，哪儿能让你去啊，你……”庄志希上前，还没说完就被他妈瞪了一眼，赵桂花说：“你给我边儿去，我就想巡逻巡逻不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有人唠唠嗑儿，你少在我这儿捣乱。”
庄志希：“啊……”
这还真是给他整不会了。
“这不是这么回事儿！”
“怎么不是，我说我行，谁敢说我不行？”她叉腰，说：“王大妈，你去问，怎么的这出风头的事儿就让男的占去了，我们女同志差哪儿了。照我看，这些男同志虽然比我们女同志力气大，但是脑子未必有我们灵光、有我们快。我觉得我行！”
王大妈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她吞咽一下口水，说：“你行，你真行。”
但是又一想，赵大妈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啊，怎么的男同志行，女同志就不行了？平心而论，他家一家子，从她男人李厨子到女婿杨立新，俩爷们儿还真不定打得过她啊。
他们白天都要上班，特别是这俩爷们儿还是在厨房工作的，他们早上还要比一般人上班更早，如果真是巡逻，肯定也扛不住。但是如果换成她，说不定成啊。
王大妈瞬间豁然开朗，她觉得还是自己的老姐妹儿有见地，要是指望这些傻小子老男人，真是屁用也没有。真的能顶上事儿的，还是得是她的老姐妹。
她拍着大腿，说：“你说的这个事儿，我看行。你们大家同意不？”
“这事儿就不能不干？”周大妈不乐意，他家就一个儿子，她不想儿子去，也不想自己去。
王大妈实话实说：“这事儿就算是我去汇报，估计也一定还是要巡逻的，不过赵大妈这个提议倒是有点可行。彻底不参加你们就不用想了，这不可能的。别做这个白日梦了。”
“啊，那要是这样，倒是也行。如果只要有一个人参加就可以，其实也还可以。”
“是啊，不过这时间太长了。”
王大妈：“我争取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排三班，这样多少也能省点事儿。”
“那行，我同意。”
“我也同意。”
王大妈：“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街道跟主任商量一下，尽量争取一下什么人都可以，如果实在不行，就还得男人了……”
别人还没说话，周大妈立刻叫：“不行，我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我儿子不能去，你去好好说说，我来！我行！赵桂花都可以，我没有理由不可以！”
她也很不想去，但是如果一定要去一个人，那么她宁愿是自己去，也不想儿子去。
刚才就那么一瞬间她都想好了，只要定下来一家子谁去都可以，她也不用每次都去，如果不想去了，可以让她儿媳妇儿去啊。反正姜芦那个小贱人在家里也就会勾男人，就该让她去巡逻。
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到，这个家里要她还能干什么。
周李氏想的很好，立刻说：“反正我能去！”
先把这个男女都可以去定下来。
周李氏都这么坚定，苏大妈心里那个恨啊。她看着赵桂花，又看周李氏，真是觉得这两个就是该死的老丧门星。她家两个寡妇没有男人，如果真的一家出一个人，她哭诉一下家里没人就成了，也不用参加。
但是如果男人女人都可以，只要出一个人就可以，那么她家就躲不过了，特别是赵桂花周大妈都能参加，眼看着王大妈肯定也是要参加的，只有她不参加，那别人还不得戳她脊梁骨？
她恨得不行，但是这个时候还不能不表态，毕竟，她在大院儿里一直都是最深明大义最温柔体贴最好的一个老大妈了。
她柔弱的一笑，说：“我也行的，你们都行，我也肯定行。正好我家秀儿上班累的慌，也不能巡逻，我这个老太太正可以呢。”
王香秀：“妈，哪能让你去……”
苏大妈拍拍儿媳妇儿的手，说：“就听我的，你这一天天的这么累，别跟我争这个，我正好跟几个大妈一起还能一起唠唠嗑儿。你休息好了还得上班呢！咱家不比别人家，你不容易妈知道。”
苏大妈不管家里家外，对王香秀从来都是最和气的，跟一般人家的婆婆完全不一样，正是因此，王香秀恨不能为苏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旁的小媳妇儿一看这一出儿，也是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这是什么绝世好婆婆。
不过赵桂花可不给他们继续演戏的机会，主动开口：“王大妈，还有这个时间，凌晨两点真是太晚了，小偷儿这么晚都睡了吧。咱们能不能提前一点？咱跟街道那边商量商量呗。毕竟这可是咱们给街道和公安同志减少负担，我们做好事儿就很好了，也不能太折腾我们吧？”
王大妈：“行，我去说。”
她也觉得凌晨两点太夸张了，这小偷儿真的想偷，两点不偷，三点也能偷啊。
真不用这么晚。
“王大妈，我们可全都靠你了。”
王大妈笑了，说：“这本来就是我该干的，我负责大家帮大家联络，就不能什么事儿都不管。行了，也耽误大家不少时间了，大家都散了吧。”
“成！”
傍晚的冷风刮得脸疼，明美和庄志希一起回屋儿，明美立刻“卸货”，她从娘家拿了一些好吃的呢，明美给锁到自己的柜子里，嘿嘿笑，说：“我有好东西。”
庄志希：“你妈都给你什么了？”
明美眼睛大大的，哼了一声，说：“不告诉你，不过这个等一下拿给爸妈。”
她还准备了碎茶呢。
庄志希：“你拿过去，是你从娘家拿的，自然要你拿过去。”
明美：“好吧。”
小两口儿拎着茶叶来大屋，就看公公庄老蔫儿正在唉声叹气，赵桂花瞪眼睛：“你没事儿叹气干什么，我跟你说，你这样可不行，人不能总叹气，会把好运叹走的。”
庄老蔫儿抬眼，无奈的说：“你说你，你掺和什么。孩子也不是小孩儿了，你就让他们去巡逻呗？你去什么？你逞什么强？”
庄志希点头：“妈，这个事儿我可以的。”
庄志远立刻也开口：“妈，我如果出差就没办法，不出差的时候我去。我跟小弟换班。”
他也不玩虚的说好听的，就是实话实说，毕竟他经常要出差跟车走，所以真的不敢说自己肯定能在家。
两个儿子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赵桂花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去的。”
她不打算让两个儿子去，他们毕竟一点准备也没有，如果真是出点什么幺蛾子，她这当妈的心里能不难受？赵桂花觉得自己虽然是个老太太，但是吃过的盐比年轻人走过的路还多。
而且，她心里多少是有数儿人躲在哪里的，到时候……呵呵呵！
上辈子她儿子挨了一刀，这辈子，她打算准备好棍子了。
揍丫的！
赵桂花也不是盲目就自信的人，她想过了，到时候带着人一起去抓，也不单打独斗，肯定不能吃亏。
她说：“你们放心吧，我做事儿有分寸，遇到功劳往前冲，遇到小贼往后躲，这个道理我还是很懂的，我是不会吃亏的，正好见天儿的也没什么事儿，我跟巡逻队的小伙儿多唠唠嗑，人也年轻。”
庄家兄弟默默的看向了亲爹。
庄老蔫儿：“……”
怎么隐约觉得有一个帽子要飘过来了呢。
不过他立刻甩甩头，心道自己可不能胡思乱想，他家老婆子什么人，他还能不晓得？她这就是心疼儿子啊。
他感慨：“老伴儿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心疼儿子。”
庄家两兄弟也是真的很感动了，他们都晓得，这大冷的天可没有人愿意晚上出去。老妈提出这个意见，就是为了他们能多休息了。庄志希：“妈，这个事儿你别跟我争，我……”
“你闭嘴！到底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怎么磨叽个没完了，你怎么这么不爷们啊。这件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我肯定是要去的。王大妈那边说不好也就算了，如果说得好，我一定要去，你们谁也别来跟我说有的没的。这个家，我做主！行了，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要再在我面前逼逼赖赖，不然我可要骂人了，真是的，一个个怎么这么肉头。”
庄志远与庄志希：“……”
明美眨眨眼，立刻上前挽住赵桂花，说：“妈，那到时候我陪你，如果来了小偷，我就让她见识一下我的能耐，我可是很厉害的。不过这靠嘴说没有用啊，得表现表现。正好震慑一下邻居们，让那些人以后别在我面前叨叨嘴。”
赵桂花瞅瞅明美，心说，还是这个丫头会说话。
她笑了笑，说：“行，你这个事儿到时候再说。不过就算是陪我一会儿也得先回来，你还得上班呢。”
明美：“我知道哒，妈，你真的好体贴哦。”
赵桂花：“那怎么的，你们还以为咱们大院儿只有苏大妈会心疼儿媳啊，我赵桂花也不差好吗？”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觉得还是您最好，您看，我去我娘家给您带茶叶回来啦。我们能喝很久呢。”
赵桂花没想到明美还真是回娘家拿茶叶了，她嘴角抽了抽，有点犹豫：“你这回娘家拿东西……”
梁美芬死死的盯着茶叶，觉得自己的压力一下子就来了，这个弟妹，怎么还干这种事儿啊。她这么干，考虑我的感受了吗？果然婆婆又要看不上我了。
梁美芬真是觉得明美就是个欠欠儿的，就你娘家条件好，就你会拿东西回来？怎么那么烦人呢。
梁美芬真是烦死明美了，她的娘家可从来不会给她准备任何东西的，平时还不觉得，这下子好了，一下子就显出她做的不好了。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啊。
梁美芬愁的都要哭了，明美还在笑眯眯的显摆呢。
“妈，以后家里来客人，你就可以准备茶水了，如果喝完了，我再回娘家拿。”
赵桂花：“那倒是不用的，咱家平时不怎么来客人的。”再说来客人也一般也不用泡茶水，一般人更爱糖水呢。
她说：“明美啊，你这……以后别回娘家拿东西了，不然你爸妈没意见，你哥嫂怎么想啊。”
明美大眼睛水汪汪的：“我哥嫂也不会说什么啦。我哥最疼我了。”
赵桂花想说，人家也有家庭啊，但是又想了想，到底是没说。
因为她印象里，明美她哥还真是一直都很疼这个妹妹，明美嫂子……明美嫂子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话少、人也没存在感，赵桂花还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
她说：“那，再说吧。”
明美：“嗯。”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有点别扭的说：“谢谢你了哈。”
明美：“！！！”
她震惊：“妈，你跟我道谢哦？”
赵桂花恼羞成怒，说：“我道谢不是很正常的吗？你给我东西，我连句谢谢都不说？我是那种不着调的老太太吗？我这个人可是很好的，别看我只是读了扫盲班，但是一些道理我是懂的。”
明美：“哦哦哦！”
赵桂花：“行了，老大媳妇儿，你……”
梁美芬立马跳起来：“我来做饭！等一下我接水，妈，你歇着！”
她勇猛的表现，没办法，明美太能拍马屁了。她不能不努力啊，虽然不能从娘家拿东西回来，但是她得赶紧把这个话题岔开，只有岔开了，她才能安全。
梁美芬疯狂的开始干活儿。
赵桂花：“？？？”
她不是想让老大媳妇儿做饭啊！
不过她这么麻溜儿，赵桂花索性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愿意干，那就干吧。果然老大媳妇儿就是最勤快的。
其实……赵桂花是想跟梁美芬说，最近不要去厕所哭了，闹鬼的事儿都传出来了，她要是还去哭，再让人当成装神弄鬼的抓起来。但是很显然，梁美芬跟她不是一样的脑回路。
她又看看小儿媳也在，决定给大儿媳一点面子，还是暂时不要说了。
或者，梁美芬压根儿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是闹鬼的那个“鬼”？
倒是明美撑着下巴问：“妈，你说为什么最近突然巡逻啊？会不会跟我们年初一抓到那些抢劫的有关系啊？”
赵桂花摇头，心道上辈子没有你这个事儿，也一样的巡逻了。最近确实是因为年底松懈的关系，有些小偷活动了，再一个……
她抿抿嘴，说：“刚才你们回来晚，没有听全乎，你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先说了一会儿了。”
明美：“嗯？”
庄志希也好奇的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最近有些厕所闹鬼的谣传，传来传去的风评十分的不好，这种封建迷信的传言，是很影响我们这一片儿的形象的。再加上，确实最近也有小偷活动，所以为了粉碎闹鬼的谣言，也为了抓小偷，才组织了巡逻。”
明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嘟嘟囔囔：“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们抓到抢劫犯了呢。”
赵桂花笑：“如果是因为你们抓到抢劫犯，那就不用巡逻了，毕竟都抓到了不是？”
明美拍头：“对哦。”
这么说还真是没有错的。
她感慨：“那希望快点抓到小偷。”
她好真心好真心的说：“你说这小偷挨家挨户的偷什么啊，多不好偷啊，怎么不去公交车上作案啊！这可是行走的功劳，我就盼着能在公交车上遇见这样的蠢贼呢。”
赵桂花：“……”你可真行。
明美：“哎对了……”
她神秘兮兮的靠近婆婆，说：“妈，你在这一片儿住的久，你跟我说说，这闹鬼，说真的不？”
她婆婆，一定知道的啦！
赵桂花：“……”
她死鱼眼看向了明美，又更加死鱼眼看向了梁美芬，呵呵呵呵呵了几声，起身：“我去上厕所！”
明美：“？？？”
她疑惑不解：“婆婆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脑子一点也不清楚。
庄老蔫儿摇头。
其他人也默默摇头，真的，不知道啊。
庄志希分析：“我怎么觉得妈知道真相啊。你看她那个眼神儿，就好像是什么都知道。我感觉妈知道闹鬼是什么回事儿。”
庄志远摇头，认真说：“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这是妈觉得你们思想觉悟太不行的眼神儿。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你们作为读过高中的高中生，怎么还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呢。我们应该相信的是科学。封建迷信是骗人的，只有科学，才是我们应该一直探索和追求的。那些牛鬼蛇神的，都不存在，我们应该摒弃这种……”
“大哥！”庄志希打断他，说：“妈掉厕所里了，你去看看呗。”
庄志远：“…………？？？？”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你这样咱妈知道吗？回来非打断你的腿！
庄志希：“真的，你去看看吧，顺便把门从外面带上。”
庄志远这下子反应过来了，笑骂：“你个小混蛋，不想听我说话是吧？”
庄志希点头，承认：“对啊。”
庄志远：“你什么思想觉悟啊。”
庄志希：“哥，咱家水缸没多少水了，你去接一下呗？”
这是打定主意不让庄志远叨叨了。
庄志远：“小混蛋。”
庄志希：“你可真文明啊。哎呦，怎么有我哥这么文明这么有素质的人，一点也不会骂人呢。”
庄志远：“……”
他就发现，这个弟弟是真的很会气人啊。
阴阳怪气的。
他瞪了弟弟一眼，终于闭嘴去干活儿了，明美默默的给庄志希也竖了一个大拇指。
她怼周大妈的时候获得了庄志希的一个大拇指，现在庄志希自己也收到了。小夫妻对视一眼，偷着笑。
还别说，事情还真是如同赵桂花想的那样，王大妈再次去街道，果然是跟那边重新商量好了，毕竟这也不是他们一个大院儿的事儿，附近的大院都是机械厂的职工，大家的本职工作都马虎不得啊。
王大妈在第二天上午就带回了新消息，街道那边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并且觉得很好。
他们听过小脚侦缉队；也听过双抢老太婆；
那么老太太自然能巡逻！
大年初四，机械厂还没有上班，大家在上午直接就开会了，当然了，像是明美这样的服务型岗位，今天已经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不过她在不在的，不影响。
她是大院儿里不重要的人。
王大妈清了清嗓子，说：“我已经沟通过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开始巡逻。咱们这条街上的所有人家，一共分成四组，也就是说四天轮到一次。巡逻到十二点，十二点结束。每家每户出一个人，男女老少不限。现在你们把名字报给我，我给你们排一下班。”
“行！”
“四天一次？那敢情儿好。”
赵桂花也点头，心说这个跟上辈子还有点不一样了，不过人都不一样了，天数变了也正常。
她举手：“我家我去！”
庄家兄弟顶不过老娘的坚持，苦哈哈的跟在身边，像是太后身边的两个大太监。
周大妈一看赵桂花要去，立刻不服气起来。她说：“我家就是我！”
赵桂花能行，她也能行，她可不比赵桂花差。
王大妈眉眼都是笑：“好好好，你们都参加，我也参加。”
苏大妈：“……”
这几个丧门璇儿！
她心里骂人，嘴上也立刻：“我也是要参加的。”
赵桂花睨了苏大妈一眼，又睨了周大妈一眼，说：“你们两个可别掉链子，给我们老太太巡逻队丢脸啊。”
周大妈一听就不服气了，说：“哎不是，你说的这不是个屁话？怎么我就丢脸了？我可是很行的，你就说，我打架啥时候不行了？真是笑话！我老太太可不怕什么的。小偷儿么，有一个我抓一个，有两个我抓两个。”
苏大妈柔声：“我虽然身体弱，但是这个时候也是当仁不让的。”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周大妈还想跟赵桂花较劲儿，苏大妈就是真的不想参加，可是不参加……不行！
她在院里可是柔弱又坚强的代表，绝对不能崩了。这个时候苏大妈还不懂一个词儿，那就是“人设”，但凡是懂，她就会明白，自己这个行为是走人设。
“咱们院儿这就四个老大妈参加了。”
“我们家是我！”这是后院儿的陈婶子，她也很主动：“我也不差。”
王大妈笑了起来，说：“那咱还真是老太太巡逻队了。”
白奋斗无语，说：“王大妈，咋就是老太太巡逻队了？哪有你这么起名儿的，我们可不是老太太，我们是大小伙子呢。”
王大妈：“我就定了，就叫老太太巡逻队，少数服从多数。”
白奋斗更加无语，说：“哎不是，你们都说说话啊，怎么就由着起这么一个名儿了？”
“叫啥都一样啊。”
“可不是，再说叫大小伙子，你听了不寒颤啊，你自己都三十多了还是个光棍儿，小伙子不是说年轻人吗……”
“光棍儿怎么了，我乐意我骄傲，关你们屁事儿。”话是这么说，白奋斗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王香秀，王香秀给他一个妩媚的笑容，白奋斗立刻就精神起来，说：“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根本啥也不懂。”
“说的你懂似的。”
“就是！”
王大妈：“你家报名谁？你吗？还是你爹？”
白奋斗：“当然是我！”
白老头儿立刻：“不用你，我来！”
他的视线黏在苏大妈身上，随即义正言辞：“老大妈们都能为这事儿做点贡献，我一个老头儿还能不做贡献？这样的事儿，也不能每次都让这些年轻小伙子干，我也行。我跟你们一起巡逻。”
白奋斗：“唉我去~成，您乐意就行。”
“我当然乐意。”
大家很快的再次登记起来，登记完了，也不着急走，大家分了一下各自队伍。还别说，因为赵桂花他们的踊跃，附近几个大院儿报名的老太太人数是直线上升。
倒不是说大家都爱巡逻，而是很多人也都是没有办法，年轻人当然更合适，但是年轻人要上班。一般一个家庭里没有工作的，基本都是女同志。
年轻的女人晚上出去又不那么妥帖，这自然都只能老大妈上阵了。
大家很快就分好了队伍，他们院里几个大妈肯定是要分在一起的，赵桂花也不意外，毕竟都是熟人和熟人安排在一起，除了他们，也还有院儿里的其他几个人。
他们这个分队伍，不是他们院子分，而是整条街，所以基本上都是各个院儿在一起。
赵桂花：“咱们是哪一天巡逻？”
王大妈：“咱们院儿是今天。”
他们是抽签的，也是很公平的。
赵桂花点头：“那行，你们聊着，我出去转转。”
王大妈：“你干啥去？”
赵桂花：“既然要巡逻，我当然不能赤手空拳啊，不然我们一群老太太哪里是小偷的对手？我这不是得准备点趁手的东西？我打算找一根棍子。孙悟空还有个金箍棒呢，我怎么着也得有个武器吧？”
一群人：“……”
好有道理的样子。
王大妈：“你等等我，我也去！”
周大妈：“我也去。”
虽然不想跟着赵桂花这个人学，但是他们都有棍子，就她没有，真是遇到事儿了咋办？这可不要指望这几个老虔婆能来帮她的。想都不要想。
他们可都靠不住。
这么想着，周大妈虽然不想跟他们一起，但是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去找个趁手的武器。
她可不傻，最精就是她。
苏大妈一看这些老娘们又开始找武器，烦的不像样，怎么那么多屁事儿呢，就随便溜达一下就回家不好吗？一个个的嘚瑟什么啊，真是显出他们了。
不过就算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也不表现出来，柔声笑，说：“那一起吧。”
虽然巡逻真是让人不愉快，但是苏大妈想，倒是也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稍微拉拉关系卖卖惨，说不定能从王大妈和赵桂花那里拿到一点晚饭。
这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默默高兴起来，要是这样，那还差不多。
最近因为过年，家家户户都筹备这个准备那个，对她的接济都少了，这怎么可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紧一紧大家的精神头，让大家知道知道，她家可是得被照顾的。
她家多不容易啊。
大家一起去外面找木棍儿，周大妈看着白老头也跟上来了，撇撇嘴，她心中暗恨这个狗眼不识金镶玉的。她这样的好女人看不上，竟然看得上苏大妈那种老贱人。
她眼珠子一转，说：“哎呀，他苏大妈，你家俩闺女，昨天怎么没回门啊。我好像没看见，咋的？出啥事儿了？”
苏大妈还能不知道周大妈的心思？
她轻生一笑，说：“他们回来了，不过家里都忙，早上过来一趟，就赶紧回去了。我家招娣盼弟都是能干的，婆家那边处处都少不了他们，我哪儿能留她们啊。我这当妈的过的困难，不能给女儿什么帮助，也不敢拖她们的后腿。这孩子过得好了，可不就比什么都好？我也没有旁的想法了。”
“大妹子你就是心善。”白老头儿赶紧上前，眼里满满都是欣赏啊。
周大妈：“有你什么事儿，一边儿去。苏大妈，我看是你闺女挖婆家贴补娘家，被婆家教训了吧？”
她喊：“赵桂花，你说是不是？哦不对，你也没有闺女回娘家，你闺女还在外地呢。呵呵呵呵。”
这嘴贱的人就能到处哔哔。
赵桂花回头看了周大妈一眼，说：“我闺女在外地回不来，跟你有啥关系？你还是管好自己家吧！”
“我家怎么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怎么了？”周大妈叉腰茶壶状。
赵桂花：“你家连个闺女都没有，就别操心别人家闺女回不回家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有哈，你他妈的少没事儿就来欺负我们家小辈儿。那是我家人，跟你屁关系也没有，你别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再臭不要脸的找茬儿，可别怪我赵桂花不客气。”
就算好几天了，她也还记得要给小儿媳出头呢。
虽然，小儿媳好似也没有吃亏。
但是他赵桂花可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绵软个性。
“不管是我家儿子还是儿媳，就算是小孩儿，也由不得你放一个屁！”
这不提还好，一提周李氏就气的颤抖。
那天虽然是她找茬儿不假，但是她吃亏了啊，她明明吃亏了，再说了，就算是她打人骂人，也不会错！老人没有错！老人就是可以教训所有的小年轻，就算坐车，年轻人都必须让座。
周李氏：“你家儿媳妇儿就是个混不吝的，就该被掌嘴……”
“你他妈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抽你？”
赵桂花一个健步上前，甩手准备打架，她是新仇旧恨啊。
谁让她昨天想起来上辈子小儿子受伤的事儿了？他家可真是没少上蹿下跳的！没一个好东西，赵桂花的火气，大大的！
赵桂花：“老娘忍你很久了，你再哔哔一句，你看我抽不抽你！”
她可是广场舞高手。
什么僵尸舞，什么太极拳，什么最炫民族风，她哪个没玩过？这些应付打架，那也是很妥妥的。
就对付周李氏？
她可以！
赵桂花忿忿：“你要打架？来！！！”
周李氏：“……”
妈的，这吃了什么药！
今天怎么这么凶！

第27章 奖励
赵桂花找了一根很趁手的木棍子做巡逻的武器。
别看赵桂花不像是明美从小就练武的姑娘,她也是比一般人强不少的。毕竟，她八十的时候还是广场舞的弄潮儿，九十的时候还带着小区一干老太太一起打太极。
所以说，她觉得她比一般人强！
别管是不是花架子,她拎着木棍儿倒是也能舞的虎虎生风。
赵桂花是坚决要巡逻的,这个大家谁也拦不住,吃完晚饭没一会儿天色黑下来时间差不多了,王大妈过来找人。各家各户都一起出门，大概因为今天是第一天的关系,各个儿还都挺有精神头的。
明美也套着棉袄说：“妈,我跟你们一起。”
赵桂花摇头：“那倒不用，我这边人多着呢,你在家待着吧,别给我添乱。”
这既然谁也劝不住,老庄家也不强求了。
庄志希看了看情况，说：“应该没什么事儿，让妈去吧。”
倒不是他不心疼他妈，而是他也看出来了,他们劝不住人。而且一起巡逻的人也不少,左右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也轮不到他妈出头。再说了，他妈本来就是十分咋咋呼呼的性格,这一起巡逻邻里邻居的唠唠嗑儿，闲话个家常也未尝不可。
赵桂花瞅了庄志希一眼出门,跟大家一起会和,虽然是过完年了,但是天气还挺冷的,一个个穿的都不老少,赵桂花林拎着一个木棍子，跟孙悟空似的。
别说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第一天么，大家都有点准备的。
大家一起出门，小分队十来个人，王大妈为首，大家顶着夜色走出了大门，今天阴天，倒是一点不月光也没有，暗戳戳的，赵桂花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其他人：“……”
苏大妈抖了抖，说：“老赵你别说这个，怪吓人的。”
白老头儿立刻附和说：“就是，你看你，你说这个干啥。苏大妹子你别害怕，凡事儿有我呢，我在总归不能让大妹子你受伤。”
苏大妈柔弱的笑了一下，赵桂花在不远处瞄见了，抖了一下。
讲真，这老娘们年轻的时候来这一出儿，真的很有看头儿，但是现在多大岁数了啊，五十多了，比她岁数还大呢，还来这一出儿，跟个老妖怪似的。
她嫌弃的快走几步，走在了巡逻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他们的做派真是反胃。
周李氏本来走在前头呢，一看赵桂花也上前了，立刻就不乐意起来。她阴阳怪气的开口：“呦，这还怎么走的那么快了？前边是有什么能给你捡吗？”
赵桂花冷笑：“我可不像有些人，整天想着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
周李氏：“你！”
她正想骂人，一下子想起赵桂花今天白天发飙，不得不说，周李氏还真是有点怕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更是欺软怕硬。
赵桂花今天火气似乎很大，周李氏差点挨揍。
不得不说，她多少还是不敢死命的得罪赵桂花的，谁让赵桂花家里人多呢。赵桂花就是个泼妇，家里还有好几个大男人，周李氏家里也算是人丁单薄了。
她咬咬牙，决定暂时不跟赵桂花这个老不死的一般见识。
她看向了后头的白老头儿，再次怨恨起白老头儿年轻的时候不肯跟她合为一家。其实她周李氏也不是相中白老头这个人，这人要个头没个头，要长相没长相，她也看不上。可谁让这人有一个正式的工作呢。
她是想着白老头只有一个儿子，又有正式工作，正好能帮衬他们家。至于说白老头的儿子白奋斗，她还没放在眼里，给碗青菜汤饿不死得了。
一个小孩子，还不是随便拿捏？到时候长大了能挣钱的还能给她和她儿子当牛做马。周李氏想一想就觉得这个主意真是贼好。她想的千般好万般好，本来觉得拿住白老头儿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白老头儿压根没有看上她，他这狗东西竟然看上了苏大妈，要说这个院子里周周李氏最恨的是谁，那么当数苏大妈了。
以前她男人还在的时候就整天偷看苏大妈，还偷偷给苏大妈窝头，后来她男人走了，苏大妈的男人也走了，两个人都是寡妇又被无尽的对比。
就连白老头这老不正经的也是对她有心思，这是周李氏恨极了的。
她觉得他们院里，除了他们家，没有一家好人，最恶心就是苏家。可是……她抿抿嘴，垂眼，赵桂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现在赵桂花过也不差，家里又人丁兴旺，她不能不想办法啊。
只靠他们家，哪里能跟赵桂花作对呢。
如果笼络了周大妈就相当于拉拢了白家两父子，她觉得，虽然最恨苏大妈，但是短暂拉拢也是可以的。不然这赵桂花倒是越发的嚣张了。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再一个……她还想着苏家的童子尿呢。
这院儿的小孩儿不少，但是王大妈和李芳都在家，李军军李伟伟不好抓空子；而庄家吧……他家倒是有个小男娃儿，但是总是领着妹妹到处跑。俩小孩儿也不分开，倒是也不怎么好找机会。
唯一合适的就是苏家三个男娃儿中最小的铜来了。
铜来今年五岁，比虎头还小一岁呢，肯定更好忽悠。
她眯眯眼，持续盯着苏大妈，王大妈看见了，微微蹙眉，小声儿：“这老周怎么怪怪的。”
赵桂花：“没憋什么好屁。”
她晓得的，周李氏最不是个东西。其实她也看不上苏大妈，但是苏大妈做事情是有目的，没有好处的坏事儿，她是不会干的。但是周李氏不是，这货就能干出损人不利己的奇葩事儿。
她嘀咕：“她别来招惹我，不然我非扇她。”
王大妈一愣，随即笑着说：“你最近这火气有点大啊，她怎么你了？”
别看大家是一起巡逻，但是三三两两的，倒是也是边走边唠嗑。这让庄志希猜对了，都在东家长西家短呢。王大妈跟赵桂花走在一起，说：“她是有点不讲究，不过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脑子钝。”
赵桂花可不觉得周李氏是脑子钝，她说：“她纯粹是坏吧？什么钝？你看她那嘴脸。”
虽然嘲弄了一句，不过赵桂花也晓得，王大妈作为管院儿，肯定是希望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免得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的，也耽误她的精力。
她笑了笑，转移话题，说：“赶明儿我去后海钓鱼，你去不？”
王大妈调侃：“人家都去后海滑冰，你去后海钓鱼。我听说你买鱼竿了，咋样？有成果不？”
赵桂花：“快了快了。”
她说：“我觉得我这水平，几天就能习惯。”
王大妈：“……”
这还真是不怎么相信的。
她笑着说：“你去吧，我可不去，我不得意那个，我家老李没事儿倒是去转转。哎对了，我听街道办的小陈说。你大儿媳妇儿总是去街道办找工作？”
其实是街道办不乐意了，让她过来跟庄家说一下，让梁美芬没事儿少去街道办哭诉，明明是条件不错的人家，干啥非得跟贫苦户抢工作？再说，她自己原来不是有正式工作的？
如果家家户户都像她这样，把自己的正式工作让出去又找街道介绍工作，那么街道的工作还要不要做了。这个事儿，街道的工作人员其实已经几乎就差明说了，但是梁美芬是个脸皮厚，还是隔三差五的去。实在是不胜其扰。
这不，作为管院儿，就找到她这儿来了。
其实这个事儿年前那几天就有了，不过正好赶上过年，她觉得这过年，梁美芬总是不能去的，所以没着急说。毕竟大过年的去跟人家说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事儿，给人家添堵。
你说巧不巧了，正好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王大妈都觉得现在谈一谈这个事儿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她说：“其实这个找工作的事儿，我觉得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总是去街道赖着不走，这有什么用呢？要是有用，我家李芳天天去了。你说对吧？”
赵桂花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她直白的说：“梁美芬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王大妈笑：“嗐，我倒是还好，不过街道那边就觉得她这人真是没数儿。”
别看梁美芬自己不觉景儿，但是她在这一片儿也是小有名气的，小有名气的——蠢。这自家还有一儿一女呢，这都不管儿女吃喝还想着娘家的弟弟，把最最重要的工作让出去，这是多蠢？
反正这一片儿大院儿就没有一个比她还蠢的。
赵桂花也晓得梁美芬现在的名声，她干脆的说：“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让她去街道给人添麻烦。”
王大妈：“我就知道你深明大义。”
赵桂花睨她：“这倒是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儿，我也是不想她再去丢人。就她自己不觉景儿，其实不晓得人家一个个的背后怎么说她呢。”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正是这么个理儿啊。”
她说：“你说你家这个大儿媳……哎对了，我看你家小儿媳人不错啊，整天一张喜庆的笑脸儿，人咋样？”
赵桂花：“挺好的。”
赵桂花：“说起来，过几天我去你家借缝纫机用用哈。”
王大妈：“行，这有啥，你要干啥来我家用就是了。”
他们大院儿，就两个缝纫机，一个是王大妈家的，另一个就是周李氏他们家的，那是姜芦的陪嫁。赵桂花回头看周李氏，周李氏凑到了苏大妈身边，不知道嘀嘀咕咕什么。
反正这人一看就没什么好的心思。
她冷笑一声，心说你可别犯到我的手里。
王大妈也看了过去，看见白老头，有点嫌弃的别开眼。
王大妈眼看他们两个跟别人拉开了点距离，小声说：“老白头领着白奋斗来找我了。”
赵桂花：“嗯？”
王大妈：“他还是想找个黄花大闺女，这不是让我给介绍吗？”
提到这事儿，王大妈嘴角抽了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意味儿跟赵桂花抱怨：“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知道他家啥要求吗？他家要求人家姑娘必须是头婚，还必须二十五岁以下。说是年纪大了不好生养，他家白奋斗都是三十一，哦不，这都过年了，他家都三十二了。好意思吗！除此之外，还得有正式的工作，家里没有负担，长相身段儿在王香秀那个档次就行，要保证能生男娃儿。同时家庭条件也不能差了，家庭条件最好像姜芦。就算不像姜芦，也得比照你家明美的家庭条件。不可以更差。”
说到这里，王大妈唾了一口，说：“他家怎么有脸提的啊！我他妈听了都震惊了。”
她真是不想说人家坏话，这可真是实在忍不住了。她做媒也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没有逼数儿的。她低声：“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
赵桂花也震惊了，她很肯定的点头，说：“疯了，而且病得不轻。但凡是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二十五岁以下的小姑娘，都不怎么想找他好吗？更不要说还有后续那些条件，咋想的啊。姜芦结婚的时候，陪嫁了一辆自行车，一个缝纫机，还有一块手表，这可是三大件儿，一般人家买不起的。这可是咱们厂子的独一份儿，到现在还没有人打破呢。他就敢要？”
“谁说不是呢。”
赵桂花：“还最差也得是明美的家庭条件，他真是敢开口。他是真不知道我家明美条件多好。我说句实在的，要不是我家老三长得好，就算我家老大和明家大小子是同学，他们俩也没戏。就白奋斗……他那长相？三十多瞅着跟四十多似的，还没几根儿头发，跟寡妇搅合在一起人也不灵光，人家小姑娘是疯了吗？真是脑子不清楚的。我看他就不是成心找，他就是想去添寡妇的臭脚。”
“噗噗！”
王大妈掐了赵桂花一下，说：“你可别跟旁人这么说。”
“大实话。”
“实话不好听啊。”
俩人都笑了出来，不是他们笑话人，而是白奋斗属实没有自知之明。
这男人，真是对自己一点避暑也没有，呸！
第一天的巡逻，在欢乐的八卦里悄然结束。果然，今天一天屁事儿也没有，其实赵桂花有点不记得上辈子小偷出现是哪一天了，而且三天轮流巡逻改成了四天轮流巡逻，会不会撞上他们也真是不好说。
不过不管好不好说的，赵桂花反正觉得如果遇到了，就呼吁大家一起打人，如果没遇上，那就没遇上。她也不强求。相比于明美很盼着在工作岗位上出现小偷儿，她一个老太太可属实没有这样的需求。
赵桂花觉得，明美就属于那种艺高人胆大的。
随着巡逻的事情开展起来，机械厂也很快的开始上班了，庄志希他们是初七上班的，这过年啊，是他们一年之中放假最多的时候了，初七早上一大早，庄志希就来到单位，第一天上班，总是要好好打扫一下。
好在，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大家来的都早，一起忙活很快医务室就干干净净。
庄志希随身带了一点碎茶，他昨晚表现太好，媳妇儿赏赐的。这不今天提了热水，就给自己泡上了，能喝一天呢。王医生笑着说：“呦，小庄，不得了，你这都喝上茶叶了啊？”
庄志希喜滋滋的点头：“那可不，我媳妇儿给我准备的。这有了媳妇儿和没了媳妇儿，可真是一点也不一样啊。”
王医生调侃：“那不给我们分点试试？”
庄志希一本正经：“这可不行，这可是我媳妇儿的一番心意，让我媳妇儿知道我把她的心意给了别人，那可肯定要伤心的，我哪儿舍得伤我媳妇儿的心啊！”
“哎妈呀，就你有个媳妇妇儿了，真是娶了媳妇儿，整天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
庄志希笑：“可不，以前没结婚不知道有个媳妇儿的好。”
大家立刻都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儿，这就懂的都懂了，庄志希是医务室最年轻的，现在连他都结婚了，其他人自然都懂了。一个个笑的厉害。
大家正说说笑笑呢，就看一个丰腴的女人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这不是旁人，正是王香秀，她眼光一扫，视线落在庄志希身上，随即轻声笑了一下，说：“小庄啊，秀姐有点不舒服，过来找你看一看。”
庄志希微笑，客客气气的：“苏嫂子啊，你看，你跟奋斗哥还真是心有灵犀，之前他就把我当成医生，还让我给你儿子看狗咬的毛病，这你又来找我了。我不是说过了，我不是大夫啊，你们就算心有灵犀都把我当做医生，我这也不敢胡来啊。我就一收费的，跟医生可一点也沾不上边儿。”
秀姐个屁的秀姐，他可不给她套近乎的机会。
他疏离的笑，说：“你不管哪儿不舒服，都得让医生好好看看，我可不成。”
王香秀抿着嘴，媚眼如丝的瞪了庄志希一眼，说：“你看，姐就想省点钱，你咋还一点也不帮忙呢。姐相信你，你给姐看就行。用不着别人。”
庄志希耸耸肩，一本正经：“苏嫂子啊，你是不是来看脑子的？”
王香秀懵了一下，随即说道：“嗯？你瞎说啥？”
庄志希挠挠头：“你说你不是过来看脑子，咋连我说啥都听不明白了？苏嫂子啊，不是我说你啊，你省钱可不是这么省的。这脑子有问题，得去大医院好好的看一看。可不能为了省几个钱就乱来。你找我这样完全不懂医术的，跟去小巷子里找那个蒙古大夫，有什么区别？”
他一副“我是真心为你好”的表情，说：“你看哈，你家可还有三个孩子呢，就算为了孩子好好长大，你也不能脑子有病啊。”
“你咋骂人！”王香秀不乐意了。
庄志希格外的无辜，说：“这话咋说的来着？我可没有骂人啊，我说的脑子有问题，就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可不是骂人。你看，你又误解我了。我这年轻哈，说话就是没有什么用，总是被人误解。”
王医生接了一句：“我可听过一句话，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庄志希鼓掌：“有学问。”
王医生微微一笑，说：“还好还好。”
我可是大学毕业的！
王香秀：“……”
你们都在放什么屁。
王医生睨了王香秀一样，作为一个中年妇女，她可是一下子就看出这个老娘们想干什么了，心里也格外的不齿。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这位同志，你到底是看不看病。如果看病就过来看病，如果不看病就赶紧回车间工作。你别是故意跑到这边躲闲的吧？这可不行。”
王香秀：“我哪是那样的人！”
她哼了一声，心里十分不痛快，她又看了庄志希一眼，见他已经转头儿开始跟其他的医生说话了，她恨极了咬唇，只觉得这个人真是不知道好赖。
她可是看得起他才来的，他竟然不当做一回事儿！
“同志，你到底看不看病？”王医生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他们医务室可是正经的地方，这女人干什么呢。把这里当成她勾三搭四的地方了？
王香秀又哼了一声，说：“不看了！”
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事儿，本来也不是真心来看病，她原本是想来勾着庄志希的，她打算说自己妇科不舒服，到时候进屋一脱检查，还不是水到渠成的勾搭上？
但是没想到庄志希压根儿不接茬儿。
她咣当把门摔上，脚步沉重的离开，这医务室就是一群废物，怪不得大病不能来这边。一个医务室，招工竟然不招医生，找一个一点点医术都不会的，厂领导都是蠢货。
一大群没用的废物。
王香秀摔门离开，这给王医生等一干医务室的人气个够呛，王医生：“哎不是，这个女的怎么回事儿？她是有毛病吗？跑我这儿摔什么门呢？她以为她是谁？拿我们出气？惯的她了！”
“就是啊，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庄，你知道这人吧，她叫什么？这事儿就没有这么办的，我去找他们车间主任去！”王医生可不是好相与的，她男人也是厂子领导呢。
这欺负到她头上，想都不要想哦。
庄志希可不帮王香秀隐瞒，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说：“她叫王香秀，是七车间的。”
“我这就找他们去！”王医生把笔呱唧一摔，直接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茬儿。庄志希起身：“王医生，我跟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去车间别吃亏。”
不得不说，各个部门之间都是护犊子的。
王医生哈哈一笑，说：“他们敢欺负我？也不看看马王爷三只眼。没事儿，你不用去，我自己过去。你一个大小伙子过去再被那狐狸精黏上。我看那娘们就是不要脸，想来黏上你的。真是以为谁都要她这样的？笑死人了！”
王医生摆摆手：“你可是咱们医务室的一枝花，待着，我去收拾她！”
庄志希哭笑不得，他还成了一枝花？
不过又一想，他微微一笑，说：“那我倒是可以回去跟我媳妇儿显摆了。”
王医生一干人等：“……”
一个大老爷们被叫一枝花，你显摆个啥？
真是搞不懂这些小年轻。
不过王医生说：“行了，我自己去，你们不用操心，车间怎么的？还当老娘怕了？跑到我们医务室躲懒还摔我的门，真是厂长给她的勇气！”
王医生气呼呼的离开。
庄志希眨眨眼，一点也不同情王香秀。
王香秀干什么跟他没有关系，但是王香秀骚扰他，就跟他有关系了。他可不待见王香秀的，王医生过去教训一下她也挺好的，省的这个女的犯病儿整天来医务室找他。
她不要名声，他还要呢。
这要是让他媳妇儿误解了怎么办？他可打不过自家小媳妇儿呢。
庄志希安稳的坐下，护士大姐好奇的问：“你们是一个院儿的吧？她在院里就这个德行？”
庄志希笑着问：“哪个德行？”
护士大姐白他一眼，说：“还跟我装纯，都结婚的人了，不知道我问啥？”
庄志希认真脸：“那不清楚，我跟她可不熟。这样的事儿，得问白奋斗他们，就保卫科的奋斗哥。”
护士大姐噗嗤一声笑出来，骂：“你个小狐狸。”
他啥也没说，都没说人一句坏话，但是这个“问白奋斗”，就很魔性了。
谁不懂呢。
“小庄，小庄小庄！”庄志希刚准备为自己辩解一下，就看王医生匆匆跑了回来，叫：“庄志希。”
庄志希赶紧起身，说：“怎么了？”
他果断的拎起不远处的扫帚，说：“是不是车间的人找茬儿了？走，大姐，我帮你出气……呃。”
王医生的身后，出现几个厂领导，还有一个熟面孔。
这不是初一那天接触过的老公安同志吗？
同时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护士大姐拉住庄志希，问：“你惹事儿啦？”
庄志希：“那怎么可能！”
他冲着大家笑了一下，为首的老公安说：“庄志希同志，又见面了，我是李公安，你还记得我吧？”
庄志希：“记得，您这是……？”
李公安笑：“我们为了感谢你与你妻子明美同志一起抓贼的英勇事迹，代表我们派出所过来给你送一面锦旗。”
他们其实早就想来了，但是想着还是给这对小夫妻的单位同一天送锦旗比较合适一点，所以一直等着机械厂上班，这不，终于今天上班，他们也赶紧过来了。
李公安真挚的说：“这一次多亏了你们夫妻两个才能让我们抓到这几个人，虽然这几天过年，但是我们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人已经走流程了。你们也尽管放心，他们在外面是没有同伙的，不会有什么报复的事情。”这也是按一按他们的心。
庄志希爽朗的笑，说：“我不怕的。其实主要是我媳妇儿厉害，我就是个陪衬。不过，如果让我媳妇儿知道了他们外面还有同伙，肯定很乐意这些人来找我们，这样就能一网打尽了。”
李公安微微点头，觉得庄志希这人不错，有勇气，也实在，说话不玩虚的，能处。
别说是他，他们每个公安同志都晓得，能打的是明美，不是庄志希，庄志希不为了大男人的面子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让他们颇为刮目相看。
“你这小伙子人真是不错。”他拍了拍庄志希的肩膀，庄志希露出纯良的笑容。
李公安代表他们单位将锦旗交给了庄志希，庄志希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几个厂领导也高兴的不得了，这年头儿，谁嫌弃功劳少呢。虽说这个功劳不是送给厂子，但是送给庄志希，那也是极好的。
毕竟，庄志希也是厂里的职工啊，这就说明还是他们厂子平时教育工作做得好，厂里的每个职工即便是放假也能英勇抓贼。为社会出一份力。
机械厂的厂长姓古，他也是今天正好在厂子里，这遇到这样的事儿，十分高兴，说：“庄志希是吧？你这件事儿做的特别好，全场都该向你学习。我就说，咱们厂子的小年轻，那是又肯干又有好品德的，这可真是一点也不差。”
庄志希腼腆的笑，说：“古厂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想就算是换了您，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也一定会跟我一样。不是我的品德值得学习，而是咱们厂的每个人都是这样，我不过是凑巧遇到了。如果换成是诸位领导，一定也是一样的结果。我就是运气好。”
这马屁拍的还挺明显的，但是架不住听得人高兴啊。
几个厂领导都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李公安挑挑眉，也跟着笑了，他这把年纪更是很懂人情世故的，晓得人家小年轻的想法，他点点头，说：“除了锦旗，我们派出所还给你准备了点礼品。这不是感谢，而是奖励。虽然不是同一个单位，但是我们也是很真心的感谢你。”
庄志希：“这怎么好意思。”
可没说不要。
李公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庄志希接过李公安递过来的奖励，打眼儿一看，是一个保温壶，军绿色的保温壶，不大不小，正好是能随身携带那种。军绿色，这是相当让人中意的颜色。
庄志希：“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李公安笑：“应该的。”
保温壶下面，还有一对儿枕巾。
不得不说，这送的东西真是很实用了，庄志希高兴的接了，李公安笑着说：“行了，我也不在这边耽误了，我们还得去明美同志的单位一趟。”
其实主要也就是去明美同志的单位，如果不是机械厂更近，这么走顺路，李公安是恨不能立刻去见明美的，游说一下她改行。其实上一次他就游说了，结果明美她妈妈都找到他们家了。
不过，李公安永不放弃，永不服输。
厂领导：“几位不如等一会儿回来在我们厂吃点午饭，我们食堂的饭菜，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李公安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最近也忙，就不在外面吃了，给诸位添麻烦了。”
“这哪儿是添麻烦，我们可很欢迎你们的。”
大家都是场面人，互相说了些客气话，李公安这才领着人离开。
庄志希带着笑容送他们出去，古厂长回头看向庄志希，就见小年轻不骄不躁，面色如常，他微微点头，觉得这小伙子不错，沉得住气。不是那得到一点荣誉就翘尾巴的人。
他说：“庄志希你工作几年了？现在是什么级别？”
庄志希一听，赶紧报户口。
古厂长一听，抿抿嘴，觉得有点不好办，他原想着，这小子做了好事儿赢得了荣誉，也该提升一级，不过他太年轻了，按照级别来说，工龄还不够。
如果这件事儿是厂子里发生的，那么提升一级理所当然，但是厂子外面，又是不同的。
既然这样不太合情理，那就……直接奖励！
他们一个万人大厂，怎么也不能做的还不如派出所吧？再说派出所都有表示，他们厂子自己人能没有？
古厂长琢磨了一下，说：“你英勇抓贼，值得鼓励，外面的单位都能奖励你，咱们厂子也是一样。这样……”
他看了看同样跟过来的副厂长和办公室主任，三个人的视线一对上，彼此一起工作也是有点默契的，办公室主任立刻说：“厂里奖励你一张自行车票，另外再给你奖励十块钱。”
庄志希：“！！！”
他赶紧说：“谢谢领导！”
古厂长微笑：“小同志好好工作，在岗位上添砖加瓦，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感谢！”
庄志希赤诚脸：“我一定做到。”
几个领导满意的点头，这才一起离开。
庄志希搓手，绷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搓了搓脸，随即捂着脸嘿嘿嘿嘿……
王医生：“……”
其他人：“……”
敢情儿你刚才那么镇定，是装的啊！
不过又一想，也都笑了出来，王医生几个人可是好奇极了，拉着庄志希说：“小庄，你可得说一说，你干啥了？怎么就抓贼了？你行啊你！”
再看他这次的奖励，又觉得这小子真是幸运。
护士大姐：“来，我给你把这个锦旗挂上，就挂咱们医务室，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不仅能治病，我们还能抓贼呢。”
“哈哈哈哈！”
大家的笑容都很畅快。
庄志希也高兴啊，说：“我看行。”
他这次没有能够涨工资，都在庄志希的预料之内了，他原以为只有锦旗或者感谢信，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种保温壶可不是水杯，且不好买呢。
而且价格也不便宜，至于厂里奖励的自行车票……这就更难得了。
这种稀罕的票据，都是每年奖励给先进工作者的，一般车间里想要，都很不容易。不说旁的，就这么个票，拿到黑市儿，至少能卖三十块，要是运气好能卖上四十五十呢。
那要看什么时候放出来的票，种类是什么，永久和凤凰，这两种基本都能要的上高价。一些小牌子的，三十能拿到。可是话又说回来，不管要多少钱，这个票可不是会常常出现的。
就说庄老蔫儿吧，他虽然是五级铆工，但是也从来没有拿到过。像是庄志希这样的医务室工作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厂子的医生约等于无。
他哼着小曲儿，王医生笑：“看你得意的。”
庄志希认真：“我还是第一次受表扬。”
他小声：“我其实是跟我媳妇儿沾光。”
王医生噗嗤一声笑出来，说：“行啦，知道你媳妇儿厉害了，你这用我家乡话就是粑耳朵啊。”
庄志希义正言辞：“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怕不怕的，那都是感情深，情意重的互相爱慕。”
“呃……呕！”
几个女同志默默的转头，不跟他讲话了。
庄志希低声：“估摸着李公安应该到我媳妇儿他们单位了……”
还别说，庄志希说的一点也没错，李公安他们确实到了，不过却很不凑巧，明美出车了。好在他们是公交客运站，车多，明美很快的跟着别的车回来了。
明美背着小挎包飞快的跑进门，一进来就看到李公安，李公安笑着说：“小明同志，又见面了。”
明美：“您好。”
李公安还是那套磕儿，相比于庄志希会说话，明美倒是单纯，笑眯眯的接受了奖励，也没说什么，李公安笑着问：“你想不想调到我们单位啊，虽然咱们是不同的体系，但是你的身手这么好，我们是乐意破例的，只要你同意，我们负责沟通……”
还没说完，明美就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她要是敢去，她妈非打断她的狗腿，她妈说了，嫁人也不好使。
不过这个话不能这么说，明美总不能说我老娘不同意吧？她指了指自己，十分真诚的说：“我真的不行的，你别看我身手不错，但其实关于你们那一行，我是一点也不懂的，根本就眼前黑。其实我就是个莽夫。我如果过去，除了有点功夫，其他真的都不行，这种动脑子的活儿，我干不了。我还是很喜欢在公交车上卖票的。再说啦，卖票也是为人民服务啊。如果顺手儿抓几个小偷儿，就更好了。我还挺稀罕这样的。”
抓几个小偷儿，就能涨工资。
李公安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失笑出来，他其实也料到了，明美不能同意。
就明美他家就不能同意啊。
他说：“那你要是想改行，可得找我。”
明美：“好的好的。”
好不容易给李公安送走了，明美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说：“我做售票员挺好的。”
她的领导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人称王主任，他冲着明美笑，说：“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敢告诉你爸妈。”
明美：“……”
这就是接班的“好处”，她有点风吹草动，她爸妈就知道了。
明美义正言辞：“我是很乐意做售票员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等着吧。”
明美：“哎？”
这咋变话题了？
这不表扬一下我？
“你个傻妞儿，我去给你申请一下，看看咱们客运站给你什么奖励，人家都奖励你了，我们不能不奖励。”
明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好！

第28章 奖励的后续影响
“插播一条通告,今天上午，在我厂领导的陪同下，厂区派出所同志登门专门为我厂职工庄志希同志送上锦旗。据悉，我厂医务室收费员庄志希同志在新年假期期间,不畏危险,勇敢大胆,与家属一同抓获拦路抢劫团伙,为社会的安定贡献了一份力量。请各位职工能够向庄志希同志学习。”
“插播一条通稿，今天上午……”
厂广播站响起。一条通告联播三遍,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
正在偷懒耍滑儿的王香秀听到这个通知，咬了咬唇,她只恨自己怎么没早点对庄志希下手呢。那个时候他还没结婚呢,小年轻有什么定力,勾一下能有多难。
她懊恼的不行，这样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就没有把握住呢。
王香秀只恨自己的眼睛都被风沙给糊住了，竟然没有看到这金镶玉。不过很快的,她又燃起一抹斗志,不就是个男人，她能拿不下么？
这些男人啊,都得为他们家贡献一份力量。
想到这里，王香秀收起懊恼,扬了扬下巴,他家想要过得好,这些男人就少不了要付出,她吃点亏,不算什么。将来她儿子长大了，那就苦尽甘来了。
而此时王香秀的忠实爱慕者白奋斗正在厂区内巡逻，他在保卫科工作，负责的就是这里里外外的安全，他被分在巡逻一小队，正在跟几个工友一起巡逻，走着走着，广播响起，他自然也停下脚步，听了个仔细。
这一听完，就嘿了一声。
“真的假的啊，就那小白脸儿还能抓贼了？”
他有点不服气了，他觉得，这样的事儿得是他这样专门干保卫科的人干的啊，庄志希凑什么热闹，抢什么功。他嫉妒的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
几个一起巡逻的听了这个话，一个个笑着说：“哎不是，你是不是嫉妒了啊？”
“就是啊，那长广播室总归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派出所都来了你还质疑，哪儿有你这样的啊。我记得医务室那个小伙子还是你邻居吧？你这样可不好。”
“可不呢，你这是嫉贤妒能啊。”
白奋斗被挤兑了一顿，他红着脸说：“我怎么就是嫉贤妒能了，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再说，他就是运气好，我上我也行。这不是没遇见賊吗？”
“就算是遇见了你也不一定抓的住吧？”
“这话让你说的。我怎么就抓不住了。你会不会说话啊！”白奋斗不乐意了，他心道：不就是抓贼？我有机会我也行，这有什么不行的？
他抿了抿嘴，说：“赶明儿我也抓一个给你们看看。”
几个同僚都笑了出来，说：“得嘞，爷们儿，你可别吹了。”
白奋斗：“我怎么就吹，你等着，我肯定能抓到，我们家那片儿最近闹小偷儿，你等着我非给这个小偷儿抓到证明一下我自己。”
他一下子就想到他们家那一片儿最近闹贼的事儿了。
其实吧，还有闹鬼。
但是白奋斗是谁，无产主义坚定的无神论者，他是坚决不相信有什么鬼的。所有什么鬼不鬼的，他是不放在心里的，就是认定了，这个小偷儿，必然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这么一想，心气儿就高了起来，倒是一起巡逻的路人甲好奇的说：“庄志希抓到抢劫犯，你们一个大院儿的都不知道？”
那关系处的也太浅了吧？
白奋斗：“我怎么知道，我们是住一个院儿，又不是住一个被窝儿，他还能事事都跟我说？不过我们关系还挺好的，私下经常闹着玩儿，前一段，我还……啊！对对对，我知道这个事儿！”
他拍着头，说：“你看我这个记性，我爸前几天还说了，大年初一那天的事儿，我家老爷子说过一嘴的，不过我当时没走心，以为他们开玩笑了。”
路人甲：“哎不是你……”
他无语：“咋可能有人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啊，肯定是真的。”
白奋斗：“嗨，我哪儿想得到啊。你看也不是我自己当做开玩笑啊，我们院儿里的其他人也没走心啊。”
“你们可真行。”
白奋斗：“走，咱也溜达过去，看看那锦旗长啥样儿。”
“行，我还没收到过锦旗呢。”
几个老爷们直接奔着医务室就过来了，医务室工作轻松，庄志希此时正在跟几个大姐侃大山，一见白奋斗过来就笑：“奋斗哥你怎么过来了？哪儿不舒服？”
白奋斗翻白眼：“哪不舒服你也不会看，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的锦旗。”
此时锦旗已经被挂在墙上了，大家都好奇的看了过去，白奋斗稀罕的啧啧，说：“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你小子行啊，有点能耐。”他很没分寸的说：“你等着，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享受这个荣誉，咱们那片儿的小偷儿，我肯定能抓到。”
庄志希笑了笑，说：“那敢情儿好，你要是早点抓到我妈就不用巡逻了。”
白奋斗：“你等着。”
他在这头儿跟庄志希耍嘴皮子，却不知道，真的有人因为这事儿气的吃不下饭，这就当属周群了。周群听完广播都愣住了，整个人丧丧的抿着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四合院第一人，所有比他好的，都让他很不愉快。
现在庄志希竟然受到表扬了，这哪里能让人开心？
周群抿着嘴，没想到这事儿还真是真的，其实他也听到这个事儿了，但是也没当做一回事儿，他甚至还想去跟庄志希说道说道，可没想到……
周群只觉得心里格外的烦躁，他将手上电笔扔在了桌上，陷入了浓浓的沉思。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庄志希可不能比他更好。
他该怎么办呢？
庄志希的全厂通报表扬，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中午庄志希去食堂打饭，杨立新还多给他打了点，说：“小庄恭喜你啊。”
庄志希笑了，说：“能够为社会做一点贡献，我也很高兴。”
他端着饭菜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个时候厂里奖励一张自行车票的事儿已经传出来了，真是看红了多少眼啊。当然也有看中他年轻有为的。
“小庄，你有对象没有啊？我七大姨家有个闺女，可富态了，特别有福气，我介绍给你？”
另一个看不下去了，说：“你这消息也太不行了，人家小庄都结婚了，再说，你没听到广播说吗？人家是和家属一起抓获的抢劫犯。家属，那是有媳妇儿的人。”
庄志希其实不认识眼前两个大姐，但是既然坐在对面，他也不烦躁，反而是露出笑容，说：“我结婚了，我媳妇儿特别好，又漂亮又厉害。”
“啊，结婚了啊！你这结婚也太早了，你才多大啊。”
庄志希：“我可是够法定结婚年龄结婚的。”
他笑了笑：“我今年二十一了。”
“那你也算是早婚了。”
“也不算早吧，咱们这边挺多都二十来岁结婚的，还有十八十九就先摆酒不领证的呢。”
先头儿要介绍对象那位直接说：“那也不是啊，你看保卫科那个白奋斗，他不就还没结婚。”
这话，大家没法儿接啊。
谁能跟白奋斗比啊。
庄志希含笑：“其实什么时候结婚都是一样的，有人早有人晚，还有人不婚。都正常的。”
“问题是，他想啊，找不到合适的啊。”这时有人插话儿，过来的是杨立新，他端了一碗汤，说：“小庄，给。”
庄志希惊讶的很：“哎，鸡蛋汤？我没打这个啊，你这是……？”
杨立新倒是坦荡，他说：“我爸单独给你做的，别人没有。花钱的哈，他单独请你的。”这个可是要说清楚的，反正面儿上他们可没占公家的便宜。
背地里……嘿嘿不用说。
庄志希笑容更灿烂了点，说：“谢谢李叔。”
他说：“老头儿说你小子做好事儿，应该奖励你。”
庄志希坐的地方距离后厨儿窗口不太远，他高声：“谢谢李叔。”
李厨子对他微微点头，庄志希：“杨哥你们吃了没？”
杨立新：“没，我们哪儿能吃这么早，都是你们吃完了才有我们的份儿。哎对了，听说厂里奖励了你一张自行车票？”
庄志希眼神闪了闪，点头说：“嗯对。”
杨立新微笑：“什么牌子的啊，你家不是都有自行车了？”
庄志希：“我还没去领呢，不晓得是什么牌子、不过这个自行车票来的正及时。我妈早就念叨要买个自行车了，但是我家不是一直没有票？我媳妇儿倒是有自行车，但是她每天上班都要用的，她上班又比我们远，总不能让她把自行车让出来，家里别人几乎用不上这个自行车了。这下好了，我们家也能买一个了。你可不知道，自从奋斗哥买了自行车，我妈都心动了。”
庄志希感慨着，就见杨立新脸色稍微变了变，不过杨立新倒是很快的掩饰了下去，依旧那副带笑的样子，他说：“那咱们院儿你家可是独一份儿了，谁家也没有来两辆车的。”
庄志希摆手：“什么头一份儿不头一份儿的，过日子，谁不想添点大件儿。”
“那倒是。”
周围几个听热闹的人都纷纷的点头，觉得庄志希这个话说得对，还有人为了省钱买自行车，都不吃饱饭呢。还不是为了一个自行车？
“自行车可是大件儿。”
“小庄，你媳妇儿有自行车啊？”
庄志希点头：“有，我媳妇儿陪嫁的。”
“有缝纫机不？有手表不？”坐在庄志希对面干练的大婶子立刻追问。
庄志希笑：“没有，我媳妇儿也不会用啊。”
大婶子落寞：“没有啊，那比不过姜芦了。咱们厂这都十来年了，至今还没有人打破姜芦的陪嫁啊。”
他们可都是一直盼着有人能够打破呢，没看每次说起陪嫁，姜芦都格外的得意吗？
“我媳妇儿又不是厂里的人，可不参与你们这个攀比。”庄志希和和气气的。
“但是你是啊，不过你们这些小伙子啊，真是硬生生给咱们厂小伙子的行情都拉高了。你看你们都找这么能干的媳妇儿，其他人还怎么找？”
大婶子抱怨了几句，不过再一看庄志希的脸，又隐约觉得，人家女方愿意陪嫁也是正常的。庄志希长得好啊。他虽然不是现在特别流行的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脸英气。
但是庄志希斯斯文文的，带着书卷气，又是见人三分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再一个，相比于厂里这些灰头土脸的糙老爷们儿，庄志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在一片灰蓝工服的男人里，他干净白衬衫外面穿着鸡心领的暗红色毛衣，一条黑色的长裤。怎么看怎么体面，真的觉得格外的亮眼。就算不是在外面见到他，是在医务室，他们医务室也跟车间不一样，一身白大褂，看起来斯文干净。
这人啊，多少都是有些看脸的，这么一看，就觉得就算陪嫁一辆自行车也很值得了。
“小庄啊，你媳妇儿干什么的啊。”
庄志希：“她在公交客运站工作，做乘务员的。”
“工作不错啊。”
眼看庄志希和陌生大姨唠上磕儿了，杨立新回到了后厨儿，他小声跟李厨子说：“爸，我看小庄不能给自行车票让给咱家了，他说他妈还要买一辆车。”
他们院儿，条件不错的都买上自行车了。
庄志希家是明美陪嫁的；
周群家是姜芦陪嫁的；
白奋斗也不知道是不是抽风，年前竟然买了一辆永久大杠。
还有后院儿老隋家……
现在没买自行车的，他们家就在其中了。
以前还好，只有老隋家是自己买的，周家和庄家都是儿媳妇儿陪嫁，还能说得过去。但是就连白奋斗那个家伙都能攒够钱买自行车，这就让李厨子一下子警惕起来了。
虽然他很节省，不买没用的东西。
但是，人家都有了，他家没有，这像话吗？
他家可是院儿里过的不错的人家，他媳妇儿还是院里的管事儿，这在这方面落后了，说出去总是觉得有点掉价儿。他们老四九城的爷们，最要面儿。最近他都为这个事儿琢磨呢。
本来觉得今天倒是多了个机会，没想到，庄志希竟然说他妈要买。这她娘的不是开玩笑吗？赵桂花那抠门的老娘们，家里都有一辆自行车了，怎么还会买呢。
他是一个字儿都不信的。
“这小子比猴精，是不是看出你的意思了啊？”
杨立新想了想，说：“不至于吧？他说他妈看白奋斗买了，就心动了。”
李厨子：“……”
好巧，他也是。
他说：“你说这个白奋斗，竟能给人惹事儿，咱们院儿多少个人都因为这个事儿心情浮躁了。一个保卫科的小保安，他挣多少钱啊，还要贴寡妇养孩子，怎么就能买得起自行车呢。真是平白无故给我找事儿，如果不是他买了自行车，我哪里至于这样局促。”
现在的情况就是，白奋斗都买了，他不买，不好看啊。
“算了，等让老婆子跟赵桂花聊吧。”
庄家，还是赵桂花当家的，虽说现在内部相当于分家，但是他还真不相信庄志希不交给赵桂花。
“都怪白奋斗这个小兔崽子。”
杨立新小声的凑到李厨子身边，低声说：“爸，你说白奋斗，要钱没钱，要票没票，怎么买下来的车？”
这个事儿，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些嘀咕的，毕竟，白奋斗一个月的工资是固定的，他也没个票，哪儿来的啊。大家面儿上不说，心里多少是好奇的，诸多猜测都有的。
李厨子：“鬼知道。”
他要是知道，自己就买了。
杨立新：“等我探探他的底？”
“我看行！”
庄志希不晓得他们院里邻居的这些想法，下午专门去厂办领了自行车票。不是现在最流行的永久和凤凰，而是飞鸽。这也相当不错了。
永久飞鸽凤凰，这是现在最最体面的三大自行车品牌。
不过这三大品牌里。永久又大又结实又耐用，比较深受老爷们喜欢；凤凰则是精美一些，比较受女同志喜欢，所以飞鸽就有点不上不下了。
但是飞鸽也是卖的很好的。
毕竟三大嘛！
庄志希这张自行车票，上面标注的就是飞鸽。
下班的时候，庄志希领着东西往家走。心里猜测明美他们客运站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有奖励。应该有的吧？
庄志希走到巷子就听到一阵铃声，路宽也不至于撞到人啊，他一回头，就见果然不是为了让路，是为了逗他呢。这骑车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媳妇儿。
明美笑眯眯的从车上跳下来，说：“李公安今天去你们单位了吧？”
庄志希扬了扬手上的礼物，说：“看。”
明美笑着说：“我也有。”一模一样的礼物。
小两口一起推车往回走，庄志希：“我们单位还奖励了我一张自行车票。”
明美挑眉：“呦。”
庄志希笑了：“你们呢？”
明美：“你猜呀。”
庄志希挑眉，一看她这个得意的样子就晓得了，肯定是更好，不然她不会这么得意的，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低声：“我猜，肯定是比我好。”
明美娇嗔的笑，笑声里带着小得意，她骄傲的说：“那肯定啊。”
庄志希看着明美，等她的答案，明美也不卖关子了，说：“我们没有奖励什么东西，不过呀，我们单位给我补助了。”
她眉眼都是笑意，超级骄傲的，说：“我们站长给我申请了补贴，从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就多两块钱的补贴了。我跟你讲哦，如果不是我工龄不够，我这次能涨工资的。不过一个月多两块钱，我也是很高兴的。”
一年就二十四块钱呢。
这相当于一般工人一个月的薪水了呢。
要不然，明美能这么开心吗！
她哼着小曲儿，说：“我可真开心。”
庄志希也羡慕的很，他说：“你们单位真的好实惠啊。”
其实这一点上，庄志希和明美多少都是有点懂的，庄志希他们是工业大厂，庄志希是在外面做好事儿，并不是在厂子里，而且他还不是保卫科，而是医务室的工作人员。虽然厂子也很高兴，但是这件事儿本质上跟厂子没有关系。就算是说出花儿来，也不能太过分的奖励。
至于明美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对外的服务型单位，虽说这件事儿也跟他们公交客运站没有关系，但是作为她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售票员，对公交客运站是有正面的宣传意义的。
更不要说，明美不是第一次抓贼了，本身就更有正面意义，就算是做宣传，对他们公交客运站都是很正面的影响。所以他们对明美更重视一些。
当然，除此之外，今天李公安的话也是造成结果的原因之一。李公安不是第一次挖人了，公交客运站自然不乐意的啊。这人留在他们这里，好人好事儿的荣誉是他们单位的。
走了可就没了。
明美可是客运站子弟，她妈都是这个岗位退下来的。在这样多方面的影响下，他们公交客运站给明美争取更多的待遇，那是很理所当然了。
明美得意洋洋：“我比你厉害吧！”
“那是当然，我媳妇儿能不厉害？这次都是我跟你沾光，不然我一打四肯定要挨揍的，说不定还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点避暑，庄志希还是很有的。
明美：“那你可得好好对我，不然我可是会甩掉你的。”
庄志希：“你才舍不得，我表现那么好。”
明美调侃的笑：“哪儿表现好了啊？”
庄志希眨眨眼，说：“我哪儿表现的好，你不知道？谁都不知道，你也一定知道的啊。我每天都有好好表现。”
明美：“……”
她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红苹果呢。
她嗔道：“你可给我闭嘴。”
她不放心的到处看看，说：“你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啊，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你怎么回事儿啊。”
明美娇嗔着：“不许说。”
庄志希的笑了，说：“你看你，你想到哪儿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明美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重重的哼了一声。
庄志希牵住了小媳妇儿的手，说：“好啦，是我错啦。”
他是很积极认错的，但是就是不改。
“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个自行车票，我打算……”
小夫妻两个一起进了院子，周李氏又在阴阳怪气了：“哎呦，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啊。”
庄志希点头，说：“对啊，感情不好能结婚吗？当然是感情好啊，周大妈您可是说了一句废话。”
周李氏：“哎你个小兔崽子……”
庄志希叹息一声，说：“周大妈，我知道你家没孩子，但是你也不能见到谁都叫小兔崽子啊……您看您这年纪也不小了，可别整天都这么大火气，虽然我不是个大夫，但是也经常听那些医生说的。这岁数大了还整天跟个斗鸡似的，可是对身体很不好的。您这样，不行的，真不行。”
“你你你……”周大妈骂道：“你懂不懂尊老爱幼，你说我什么，我也是你能编排的？我看你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个混蛋，就是个畜生，就是猪狗不如！”
庄志希无辜的挑眉：“你咋还骂人呢。你看我都没说什么，我好心提醒您，您还这么大火气，气大伤身，您可别气过去。这要是真的气过去，那可就能吃席了。”
“你你你！”周大妈大喘气，她一贯都是吵架小能手，但是在面对赵桂花和庄志希这娘俩儿的时候，真是时常感觉自己力不从心。他娘的，赵桂花不做人，她儿子也不做人。
周大妈在这一片儿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却偏生不是庄志希的对手，竟然骂不过他。
“你……”
“庄志希明美，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回来做饭，下班不着急回家在外面瞎唠嗑什么！”赵桂花推开了门，大声叫：“一天天的就想给我躲懒。”
庄志希：“来了来了。”
他一秒就狗腿子起来：“您看我这不就来了？”
随即又转头儿说：“周大妈，您信我的，还是悠着点哈。”
周大妈暴怒：“小混蛋！你什么意思！”
庄志希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儿，领着媳妇儿回家了，边走还边说：“现在不让大操大办，吃席也吃不着啥。”
明美：“噗！”
周大妈疯狂厚道：“你个该死的！！！”
庄志希充耳不闻，进门还跟老娘和大嫂说：“你看看周大妈火气多大，也不知道是谁惹她的。”
赵桂花：“……”
梁美芬：“……”
你在说什么屁话？
赵桂花翻白眼，说：“少招她。”
庄志希：“我没啊，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这一点，明美可是要给她男人作证了，她点头说：“志希哥真的没有招她啊，你们不能冤枉人。”
赵桂花嘴角抽搐，冤枉不冤枉的？一家人谁不知道谁？
倒是梁美芬的视线落在他们的小布袋子里，说：“你们这……？”
庄志希：“哦，我们年初一不是抓贼了？今天去我们单位感谢……”
他把情况说了一下，笑着问：“妈，你想不想买自行车？你要是想买，我自行车票就给您，黑市儿卖，至少能卖三十呢。我这个飞鸽要三十五或者四十也不是卖不出去。你看您给我多少钱合适？”
赵桂花幽幽的看着庄志希。
庄志希：“亲兄弟明算账哈，那您不能要了我的东西白要吧？我也不要现金，您给我顶点饭钱。”
赵桂花：“我怎么不知道你这小兔崽子这么能算计呢？”
庄志希：“我这不是也得攒点钱，我们夫妻两个以后也得生娃儿呢。”
他可不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说有什么不对呢，没看他大嫂一样能算计吗？庄志希笑着说：“妈，我不跟您多要，您给我做成两个月的饭钱呗。我跟您讲啊，那谁，李大叔还想要买呢。”
赵桂花：“他家确实该买一个了。”
庄志希看着他妈，就听赵桂花说：“如果我拿了这个钱，也买了这个票，以后这个自行车，你们就不能用，完全是属于我跟你爸的，我这么说，你认吗？”
庄志希点头，他说：“那肯定啊。”
赵桂花：“那行，那……”
梁美芬：“妈，我、我们也不能用？我家志远可是长子啊。”
她心里这个苦涩啊，这家子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点也不偏心长子啊，谁家不是长子养老。他家倒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公公没有存在感，婆婆又不做人，小叔子猴精，这日子太难了，真是太难了啊。
“你想出钱？”赵桂花问。
梁美芬立刻：“我哪有。”
脱口而出就见婆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一下子慌了。
赵桂花幽幽：“你可真会算计，怎么脸这么大呢？”
这时别说是赵桂花了，庄志希都笑出来了。
他好像就等着梁美芬开口一样，一听到她开口，笑的格外的厉害。
他笑够了，他上前揽住赵桂花，说：“妈，我跟你开玩笑的啊，当儿子的，给你什么都是应该的，我怎么可能跟你要钱？”
他掏出自行车票，交给了赵桂花说：“喏，给你，不要钱不顶饭钱，我就是开个玩笑的。”
赵桂花：“你竟是给我搞这个有的没的。”
庄志希：“哪啊，我这不是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开个玩笑吗？喏，你看明美也有自行车，咱家的自行车我也用不上，不过就算用不上。我也愿意把自行车票拿出来。你可是我妈，你和爸往后出去骑车总比步行轻松，这个道理我不懂？我也是很孝顺的好不好！”
赵桂花睨他：“好好好，你最孝顺。”
庄志希：“当然了，你看，派出所还奖励了我一个保温壶和一对儿枕巾，枕巾我就留下了，保温壶给您二老留着用，不管是您出门用还是我爸带点热水上工，都很方便的。”
赵桂花点头：“算你有点良心。”
“什么叫算我有点良心？我是最有良心的，你可不能说我不好。你看大嫂都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呢，我可是实实在在的。”
梁美芬：“……”你戳我干嘛！辣鸡小叔子！
庄志希笑着说：“我媳妇儿这个就不给您了，她在公交车上的工作，整天喊的嗓子不舒服，得多喝水。”
说到这里，庄志希顿了一下，心中猜测派出所送的礼品，是不是就是考虑明美的工作啊。这样想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那边可是很看好他媳妇儿的。
明美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她软乎乎的说：“我这也有一个水壶和一对枕巾，我跟志希哥的奖品是一样的。我们单位没有单独给，不过我每个月多了两块钱的补贴。”
“啊，这不错啊，你们单位倒是敞亮。”
明美点头说：“是呀，如果不是我的工龄实在是不行，我这一次还能涨工资呢，好遗憾哦。”
停顿一下，她双手合十，说：“希望天降坏人，我再立点功。”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瞎说什么？行了，你们把枕巾收起来吧。自行车票和水壶，是你们的心意，妈知道。”
小两口轻声笑。
两个人手拉手一起回屋，赵桂花把票收起来。又反复的摩挲起保温壶，这个时候的保温壶和后来可不一样，是个军绿色的椭圆形水壶，她点头，说：“质量不错。”
梁美芬因为刚才的事儿，一点也不敢说话，默默的做晚饭，倒是明美跟着庄志希一起回屋，她把两对儿枕巾都收了起来，又把水壶放在柜子上，这才转头说：“你本来就打算把自行车票给爸妈的，为什么还要先那么说开玩笑啊？”
庄志希：“我就随便开个玩笑呗。”
明美才不相信呢，虽然才结婚不长时间，但是明美也是有点了解庄志希的，她自己仔细想了想，说：“你故意那么说，想让大嫂开口的？”
庄志希：“我可没这么说。”
明美：“你就是这个意思了。”
庄志希这么说，明美反而肯定了。
她挠挠头，说：“你知道大嫂贪心会开口，所以故意做给妈看的？你为什么啊？”
庄志希：“你没听过吗？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就是个小人呗。她恶心过我，我就隔三差五恶心恶心她呗。”
庄志希当时婚事谈好了，差点被这个大嫂搅合黄了，虽然最后平稳渡过，但是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虽说，都是一家人他不会去故意给这个大嫂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隔三差五的恶心一下人总是可以的。
他大嫂最怕的就是他妈，庄志希就故意这么做。
她大嫂总是要不痛快几天的。
以后但凡是她用自行车，他还能继续恶心她，呵。
“你可真行，不过你也没乘胜追击哎。”
庄志希一本正经：“都是一家人，乘胜追击干什么，家和万事兴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明美：“……你看我信吗？”
庄志希笑了出来，他说：“过犹不及。”
他委屈的靠在媳妇儿的肩膀上，说：“我差点娶不到你哎。所以我现在稍微膈应一下她，根本不算什么好吗！我又没干什么，再说，我还贡献出去一张自行车票呢。我可是吃亏的。”
别看他们院的人都挺不像话的，但是庄志希还是更烦他大嫂，因为旁人不好也没给他造成影响，但是他大嫂有。不过这些话，庄志希倒是不会在家人面前说。
他说：“她要不是我大嫂，我可不会这么算了。”
明美：“知道知道，知道你委屈。”
庄志希：“就是。”
庄志希：“说起来……你看着吧，今天我们被表扬的事儿一出，这几天咱们这巡逻可能热闹了。”
明美：“怎么？”
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你是说大家都想抓贼。”
庄志希点头：“就说这个荣誉就能迷住人眼了，更不要说还要自行车票呢。你看着吧，不说旁人，白奋斗周群那些肯定是要参加的，哦对，杨立新也一定会参加。”
谁不想获得荣誉啊。
明美小声：“哎你说……”
她纠结了一下，说：“他们就不怕抓到的小偷儿，其实是对面苏家的三个小孩儿吗？如果抓到的小偷儿是那三个小孩儿，这算怎么回事儿？”
庄志希笑：“如果抓到的是那三个小孩儿，应该也没什么，白奋斗是拼死也能把人保下来的。不过我觉得咱们这一片儿脑小偷儿应该不是他们，他们再厉害也就是小孩儿，那可能深更半夜出去活动？应该还是大人的。”
明美：“那倒是。”
果然哦，晚上就如同夫妻两个想的那样，集合的时候，各家都换成了壮汉，还有主动来参加的，一时间，人声鼎沸。庄志希趴在窗口看，乐不可支。
明美：“你不替你妈去？”
庄志希：“我妈不愿意啊。”
赵桂花坚决不乐意，庄志希哪里拗得过亲妈。
庄志远又出车去南方了，这一趟要十多天才能回来。家里就庄志希一个年轻的壮小伙子，按理说他最该去，不过赵桂花坚决不同意。她此时已经拎着自己的金箍棒站在院子里了。
白奋斗嘴欠儿说：“赵大妈，你家的高手呢？怎么刚做了好事儿就不参加巡逻啊，这觉悟不行啊。”
赵桂花：“呸，你给我闭上你的狗嘴，我家本来就定了我，原本也不是我家老三巡逻。他不休息好，怎么能投入好的工作？再说，你看不起我老太太？我老太太怎么就不能为咱们街道做点贡献了？我乐意巡逻，管你什么事儿？倒是你，说这个话什么意思？破坏团结？我知道你嫉妒我家老三能干，但是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吧？谁看不出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是好笑了，还想在这里挑拨，你算个屁啊！给我滚！”
白奋斗被喷了一顿，无语的撇嘴，说：“你这大妈，你也太凶了吧。”
赵桂花：“我凶也是因为你嘴贱！谁不知道你们图了什么！前几天还不出来呢，现在还不是为了立功？我不拆穿你们，你们也少来烦我，咱们和和气气，不然我老太太可不客气！”
杨立新十分嫌弃白奋斗，但是想着打听一下自行车票的门路，所以故做好人的扯了扯白奋斗，说：“你看你，说这些招人干什么。咱们认真巡逻，争取抓贼就行。”
白奋斗有点尴尬，赶紧顺坡下驴。
“巡逻巡逻，我这不是为了巡逻？走走走！”
赵桂花冷笑：“呵呵！”
瘪犊子！

第29章 大作战
庄志希夫妻得到奖励的事情刺激到了周遭的邻居们,今晚抓贼的队伍，明显是庞大了很多，除了固定的人，还有一些人是自发参加的。一看人数够了,苏大妈立刻就柔柔弱弱的表示今天有点不舒服。
那个,既然是不舒服,那肯定是不能参加的啊！
赵桂花一看苏大妈这一出儿就晓得她没憋什么好屁,就是想偷懒。果然作为领头人的王大妈一看她这样，又看人手够了,索性说：“那你就在家休息吧,人够了，你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同志不参加也没什么。”
苏大妈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谢谢,真的太谢谢大家了,我知道,咱们大院儿是最有温情的，人间自有真情在！”
白老头儿关心的问：“苏大妹子，你哪儿不舒服？不行的话咱们别扛着，我领你去诊所看看吧,不管怎么样,身子骨儿可不能不在乎。你要是有个什么，我……我看你儿媳妇儿和孙子可是会难过的。”
他大劈叉拐了一弯儿。
苏大妈目光柔柔,说：“我晓得的，不过我家这条件……能省则省吧。你晓得的,我都是老毛病。年轻时候辛苦落下的病根儿,吃药也没什么用,多养着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哎,你这还是缺营养啊，你等着，我去看看给你换个鸡蛋。”
苏大妈心中得意一笑，面儿上柔弱，说：“那怎么好意思……大哥，你留着自己吃吧，你岁数也不小了，也得好好……”
赵桂花听不下去了，真的，她觉得怪反胃的，这俩还在演老年偶像剧呢，黏糊的不行，赵桂花同志已经拎着自己的金箍棒直接出门了，她可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回家都要洗耳朵。
赵桂花率先出门，其他人倒是零零星星的跟着出门，毕竟，赵桂花觉得老年偶像剧反胃，有人喜欢看啊。这个年头儿啊，乐趣太少了，都得自己多一些发现乐趣的精神头儿。
赵桂花出了门，王大妈跟她一起，王大妈家今天有杨立新参加，按理说，她不在也可以，但是王大妈这个人跟苏大妈周大妈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她这人是东北人，带着几分爽气，虽说他们家人够了，但是她觉得自己作为管院儿，不参加总归不好。所以也就义不容辞。不过因为今天人手够，加入了好几个年轻小伙子和壮汉。
他们这个老太太巡逻队，立刻分崩离析。
这才一天呢，就只剩下赵桂花和王大妈两个老太太了，两个老太太一点也不怯场，一人拎着一根金箍棒，走在最前头，王大妈好奇的跟赵桂花八卦：“你说姜芦咋也跟着了？她也太黏着她男人了吧？”
是的，今天还多了个女同志，姜芦！
虽说报名的是周李氏，但是今天却是周群参加，想来周群也不想放过这样一个能抓贼的机会。所以他出来巡逻，周大妈是一贯能占便宜就不吃亏的。
既然周群参加，她肯定不会出来了。
多出一个人，也白出啊。
可就算这样，他们家还是多一个人呢，周群出来巡逻，姜芦也跟着出来了，跟在周群身边，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哦，就是个小媳妇儿。再看她，真是跟赶集似的，一手拎着周大妈之前准备的木棍子，一边儿还背了个水壶。
这大晚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山春游呢。
虽说人多了，王大妈倒是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她跟赵桂花一起往前走，说：“你说这老爷们出来巡逻想抓贼我能理解，你说姜芦这是干什么，至于吗？”
赵桂花：“谁晓得呢，她自己觉得至于的吧？”
两个老太太一起回头，倒是也巧了，正在这个时候，周群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背地里嘀咕的，姜芦立刻掏出手帕为他擦了擦，轻声细语：“怎么了？快擦一擦。”
她为周群擦了擦，伸手贴了一下周群的脸，说：“好凉，是不是着凉了？要不，你回家吧，我在这里巡逻也是一样的，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不能倒下的。”
周群摇头，说：“不必，大家都在，我走什么走？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姜芦星星眼看着她男人的，觉得他好有男子气概，她的男人，就是比别人更好，她轻声：“那你喝一口热水吧。”
她拧开了壶盖儿，随即递给周群，递在了嘴边儿，体贴周到。这真是把疼男人刻在了骨头上。
这样体贴又富有的媳妇儿，真是看的一干人等羡慕的都要抽筋儿了。
他们怎么就没有遇到姜芦这么好的女人啊。
大家羡慕着，但是作为女同志，还是有点见识的老大妈，王大妈和赵桂花都皱了皱眉，多少有点看不上她这样了。赵桂花：“走快点，我扛不住。”
王大妈笑了出来，难得的说：“我家李芳就不乐意跟她来往，说她没骨头。”
赵桂花深以为然，说：“那你家李芳倒是跟我想到一起了。”
其实之前李芳就跟院里的这几个同龄的媳妇儿都关系淡淡的，好多人都觉得，是因为李芳不上班，李芳是个家庭主妇，而院里这些媳妇儿大部分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工人老大姐，那自然是处不到一起。
毕竟经历都不一样，但是赵桂花可算是看出来了，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儿。
这人啊，可不看是什么工作什么经历，能不能成为朋友，还是看这人三观一不一致。
这分明啊，就是李芳看不上她们。
不过这奇怪吗？
赵桂花是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院里这些，先头儿她大儿媳妇儿也算是有工作的，但是是个没有底线的扶弟魔；王香秀是个为了养活儿子没有下限的女人；至于姜芦，用几十年后的话就是“一手好牌打个稀烂”，是个没骨头的。
还有……
那算一算这个院子里，能跟李芳处的好的几乎就没有了。
李芳原本最好的朋友，就是赵桂花的二女儿庄志心，但是庄志心嫁去遥远的外地了。她家老二志心，又有主见又能干。说一不二英姿飒爽，李芳能跟庄志心成为好朋友。
不管咋说也看得出来他们骨子里肯定是观点相同的，不然也不能成为好朋友，那么李芳看不上其他人，太正常了。
赵桂花：“我就觉得你家李芳这丫头挺好。”
她当年还想让李芳做大儿媳呢，结果两个孩子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心思，她家老大自己在高中就偷偷跟梁美芬谈恋爱，而李芳他们家也一直都注意着，不怎么让李芳跟院里同龄的小子混在一起玩儿，怕产生感情。
相比于王大妈的爽直，李厨子还是有点心眼的，他也晓得，他们院里都是工人家庭，是绝对不可能让儿子入赘的，所以即便是院里有好几个适龄的男青年，他还是没有把目光放在院里。
他宁愿找家庭条件差一点，但是能拿捏的。
杨立新就是这么被找到的，不过杨立新跟李芳感情倒是不错，毕竟就李芳在院里这些同龄的男青年来说，杨立新是外貌最好的。其实要是论起来，杨立新长得不如庄志远。但是庄志远这个人就爱讲大道理，又不会说话。就不如农村出身，并且是李厨子徒弟的杨立新会讨李芳的喜欢了。
至于那个时候差不多年纪的周群、苏家小子还有白奋斗，这几个长相照杨立新都差不少呢。
所以李芳跟杨立新结婚还是很高兴的，虽说都想找条件好的，但是自家条件也不差的情况下，肯定是还更想找一个看的顺眼的。当然，他们院儿里长得最好的是庄志希。
可是庄志希又不跟他们同龄，还差的挺多的，所以没人会把小毛孩子放在心上了。
现在看来，他们年纪差不多那几个孩子，除了他家庄志远，就李芳过的挺好了。其他三家，不谈也罢。赵桂花说：“这些人这奔着小偷出来，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王大妈：“谁知道呢，甭管他们坚持几天，我总是得坚持的，既然组织给了我这么个任务，我就得做好了。”
赵桂花：“哦。”
他看着王大妈，点了点头，她是依稀记得，不是刚巡逻这几天有小偷活动的……俩人溜达着走，王大妈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老赵，我听说你家庄志希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啊。”
赵桂花点头：“对。”
王大妈：“那……我跟你实话实说哈，你用不？如果不用匀给我呗？你知道的，我家一直没有自行车，当家的也想买一个，但是这个车票真是不好整啊。”
赵桂花：“我想买的，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也跟你实话实说，你看我家是有车的，但是那是我儿媳妇儿陪嫁的，她上班也要用的。其他人用着都不方便的，所以我也想买一个。没道理白奋斗那小子都能买得起，我们家买不起吧？”
她其实也不是因为白奋斗，完全是为了更方便一点，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拿这件事说事儿的。她说：“我最近喜欢钓鱼，有个车子去远一点也方便。”
王大妈一听这个，叹息一声，说：“那不成了，我还是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吧。你说白奋斗这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就能弄到这样的票。”
要知道，现在自行车不光是要票，票上面还有车子的品牌的，你票上写的是什么就只能买什么，你说你拿一张车票就随便挑车，那也没有的。
所以白奋斗的永久大杠就显得更加的稀罕了。
赵桂花想了想，笑着说：“谁知道呢。”
还别说，上辈子还真是没听说白奋斗这自行车怎么买的，不过既然不是厂子里给的票，那么十有八-九就是走黑市儿了，不过这个话她也不说，这贸然的说别人去黑市儿是不妥的。
这可不是前两年鸽子市儿了，去了也说不出个什么，现在可不行。
王大妈其实也猜到了个大概，不过黑市儿她不熟啊，只能默默的叹息。几个人正走着，突然就听一声叫喊：“抓小偷！”
大晚上的，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的突兀。
赵桂花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就听紧跟着又一句：“你个小偷敢偷东西！”
这声音，还有点耳熟，竟然是庄志希的声音。赵桂花脸色一变，飞快的就奔过去了，她就怕庄志希这辈子再遇见小偷，虽然儿子已经是大小伙子了，但是在当爹妈的心里，还是一个崽，就算是很大很大了，她也是条件反射想要保护儿子的。
赵桂花飞快的冲过去，果然，声音是从他们大院儿传来的。
赵桂花：“小偷在哪里，休想跑！”
王大妈：“卧槽，老赵你好勇猛。”
她一个管院儿还没有赵桂花反应更快，这个时候就看一个个子不高，用条帕子捂着脸的小矮子从院子里窜出来，他身后不远就是庄志希，庄志希：“抓贼！”
他的声音很响亮，巡逻的人零零散散的，就算是没看到赵桂花狂跑，也听到庄志希的叫声了。大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们是为什么是为什么呢？可不就是为了想要立功？几个大老爷们飞一样的就窜过来了。
赵桂花一个老太太啊，硬生生被落在后头了。
赵桂花眼看着一个黑脸的汉子就冲了上去，再就是白奋斗，他们几个快的不得了，这时院里的人家也都往外涌出来了。小贼嗷嗷的跑，黑脸儿汉子一看，你还敢跑？
这眼看庄志希就要抓到小偷儿了，他一错身，冲到了庄志希的前头，庄志希还没反应，白奋斗就一撞，直接给庄志希挤到了一边儿，周群边跑边甩胳膊，庄志希：“卧槽。”
他生生被他们挤兑的退后了好几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都不想他抢到这个功劳的。庄志希倒是也脑子快。这个时候也不死追了，他眼神闪了闪，往后一退，直接假装被撞的难受了，整个人都弯腰喘息，声音倒是不低：“白奋斗你个王八犊子，你撞我干什么？哎我的天，我这个难受……”
周群往后看了一眼，得意一笑，几个大老爷们生生的给小偷儿逼到了厕所哪儿。
赵桂花这个时候也跑到了，不过她第一时间不是去抓小偷儿，而是去扶庄志希，如果不是庄志希中气十足的喊白奋斗撞人，就冲他捂着肚子这个样子，就够赵桂花吓出个好歹了。
幸好当妈的也不傻，她赶紧扶住儿子，说：“怎么样？要不要紧？”
庄志希一把握住亲妈的手，轻轻的抠了一下，这还是跟他媳妇儿学的暗号呢，他抬头：“妈，白奋斗也都要给我骨头撞散架了。你扶我去靠墙站会儿，我难受。”
赵桂花：“行。”
她眼神闪了闪，大声骂：“白奋斗你个混蛋，你抓贼就抓贼，你撞我儿子干什么，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锤死你个王八犊子。”
她扶着儿子站到一边儿，这个时候几个人已经给这个小偷儿围住了，还别说，这个小偷儿他娘的还有收获，就算逃跑，身上还背了一个小包袱呢。
黑脸汉子他们五六个汉子一下子就把小偷儿堵住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小偷儿已经被追到了厕所后头，周围围着好几个壮汉，他是逃无可逃了。他颤抖着，白奋斗也不管赵桂花还在骂他呢，趾高气昂的指着他叫：“我说怎么能溜门撬锁呢，原来是个小矬子，你个小贼。我告诉你，现在你落在爷爷手里，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白奋斗你让开，是我先追到人的。”
“我到的也不晚！”周群也开口了。
“那谁到的晚？我也来的不晚。”
“就是，再说白奋斗，你为了抓人都给庄志希撞的受伤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白奋斗：“一个爷们，能怎么的？没事儿！”他趁着大家不注意，突然向前窜，他必须是第一个抓到贼的，这样功劳最大。白奋斗突然跑上前，用力一抓：“看我抓到你……”
“奋斗叔，是我……”小贼突然开口了。
白奋斗：“啊！”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熟悉的个头，这个熟悉的衣服，刚才他太兴奋了，竟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他娘的很眼熟啊。这不是金来吗？
“白奋斗，你干什么！想抢功劳！”黑脸汉子也赶紧上前抢人。
白奋斗：“他不是，你放开他……”“你敢帮着小偷儿，放开！”
“你才放开。我说误会就是误会！”
“是我，是我啊，我是金来……”
“我管你什么来，你个贼！”
这时其他的人生怕功劳少了，飞快的上前抓人，几个大老爷们抓着一个半大的小子，现场瞬间混乱起来。王大妈刚到：“我的天老爷，这是怎么了？”
“金来啊，我的金来啊……”这个时候苏大妈也跑了出来，声音凄厉又可怜：“金来啊！”
人越发的多，黑脸汉子一看大家都抢人，他索性另辟蹊径，视线落在包裹上，用力一拽，白奋斗以为他要抢人，也拽……“啊！！！”
现场传来一声尖叫，也不晓得是不是惯例，白奋斗金来两个人一下子向后倒过去，厕所后面的粪坑，环卫是每天都要来掏的，盖得是很薄的石板子，两个人一倒，咔哧一声，碎裂的声音。
两个人直挺挺的就往下掉，这时白奋斗胡乱一抓，想要获救。只不过吧……“啊啊啊！我叉叉你祖宗！你拽哪里！！！！”这是周群震耳欲聋的惨叫，他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顺着白奋斗也一起倒了。
二大一小，三个人就这样咣当一下掉进了粪坑，渐起了一片粪花花！
“卧槽！”
现场的人，都震惊了。
最倒霉的是跑在前头的几个人，几个人都被溅了一身。
黑脸汉子手上还抓着包袱。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这一瞬间的安静，简直像是永恒。
只不过，短暂的安静之后，现场立刻又疯狂的叫了起来。
“救命，救命啊！”
“我的孙儿啊！”
赵桂花的扶着儿子站在远处的墙边儿，目瞪口呆。
庄志希这个角度，几乎是看不见粪坑那边的具体情况的，但是架不住，这声音太惨烈，他一下子就脑补到了，以至于……不敢上前看了。
“咋了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偷儿掉厕所里了吗？”
“天啊，果然是小偷，真是太恶心了。”
“别说这个了，抓贼的也掉下去了。”
“啊！这咋整的？”
现场的声音格外热闹，赵桂花：“这个……”
庄志希压低了声音：“贼是金来。”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他是第一个出来追的。不过这也得说一切相当打脸了，你说他刚跟媳妇儿哔哔完贼不可能是金来，结果金来就跳出来啪啪啪的打他的脸，他这张脸啊，真是没脸见人。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高声：“快救人啊！”
“对对对，快救人。”
大家很快的就集聚过去了，庄志希跟他妈赵桂花同志绕过去一看，呕了一声，转头儿干呕起来，这，真的就很扛不住了。赵桂花：“我勒个去~”
她更受不住啊，这都多少年没见到这样的事儿了。
她连上个厕所都速战速决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如此恶心之事。幸好今天的晚饭吃的比较清爽，不然现在就要翻滚呕吐了，不过就算是这样，赵桂花也扛不住，她大声：“老三你要不要紧，难受是不是？我扶你到一边儿。”
救人她是不能救人的，不是她心肠不好，而是实在扛不住这个环境。
再说，这个粪坑应该也淹不死人吧。
她果断的退后了，他们娘俩儿一退后，其他人就呼啦一下冲到前边，他们嫌弃，有人不嫌弃啊。
哦，也不是不嫌弃，而是既嫌弃，又想看。
还是王大妈是个反应快的，说：“快快，谁家有绳子，得赶紧把人拉上来啊。这样哪行？”
“啊不是，这用完了还能要吗？”
王大妈厉声：“是绳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行吧，我家有，真是的，我可得找街道赔给我。我这是救人……”
厕所上面蹦跶的厉害，厕所下面也蹦跶的厉害，周群被白奋斗拽住关键位置才疼的掉下来的，他根本不管自己还没获救，直接在下面就着这玩意儿就咣咣咣给了白奋斗三个耳光。
正反正！
三个！
耳光响亮！
“你个混蛋，你拽我哪里！你蓄意把我拉下来！你蓄意包庇小贼！”
周群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白奋斗被打的脑子晕乎乎的，他说：“你发什么疯，现在重点是上去！”
他个子高，脚踩地还能抗一抗的，但是同时掉下去的金来不能啊。白奋斗一个金来有点扛不住的开始喝了，赶紧把他抱起来，
说：“快，你抓住叔，等一下先上去。”
这下子他蒙面的手帕也掉下去了，大家一看，哦豁，这不是金来吗？
不知道是谁阴阳怪气的叫：“原来小贼是金来！”
“老苏家的。你们家怎么管孩子的？”
“就是啊，你说你也挺好的，咋就养出了一个贼呢。”
苏大妈心里恨得不行，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发火，只能示弱，她说：“我家金来不是贼，是误会，是误会的啊……你们先救人啊，先救人在解释啊。”
“对对对，先救人！”
“周群啊，周群！！！”姜芦终于挤进来，哭着喊：“周群，我来救你了。”
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她，她就要往里跳了。
王大妈忿忿：“你别跟着添乱了，一边儿去。”
“谁掉进去了？是周群？是我家小群？”这时周李氏也跑出来了，她二话不说啪啪就甩了儿媳妇儿两个耳光，大骂：“你个小贱人，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看好小群、照顾好小群，你就这么给我照顾的？”
她啪的又是一个耳光，姜芦的脸都肿起来了，她捂着脸嘤嘤哭。
“我家金来还在下面，谁来帮帮他啊，金来，妈来救你了……”王香秀这也奔着要下去那一出儿呢。
现场真是一团混乱。各有各的混乱。
庄志希：“咱们再往后退一退吧，别是谁在扑下去，那还不弄一身啊。”
庄志希小声跟他妈嘀咕，赵桂花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个时候，他们母子倒是很心有灵犀了。没办法，他们是寻常人，扛不住这个。其他人……其他人也扛不住，有的捂着脸，就露出两只眼睛，也要坚决的看这个热闹，不得不说人是很坚强了。
苏大妈和王香秀哭天抢地，为了金来。
周大妈和姜芦耳光响亮，这是为了周群。
人群多多，完全没有人管白奋斗，白奋斗此时已经将金来驼在了脖子上，十分勉强，毕竟冬天的棉袄也是吸水的，沉得很。不过就算是这样，白奋斗扶着墙都坚定维护着金来。
这个精神，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到的。
倒是周群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掉在粪坑里，咣咣又给了白奋斗两个耳光。要不说是亲娘俩儿呢。这样关键的时刻了。不想着赶紧救人，周李氏在上头扇儿媳妇儿。
周群在粪坑里扇白奋斗。
这粪坑挺深的，他没有白奋斗个子高，白奋斗都已经没过嘴了，更不要说他。不过就算这样，也没有影响周群发挥，但凡是抓到一点点机会，他就扇白奋斗。
“卧槽，牛逼。”
“这周群有两下子啊！”
“白奋斗真是坚强。”
他其实能制住周群，但是为了保证金来坐在自己肩膀不掉下去，还能抗！~
这样的精神，真是每个围观的人都被感动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驮着的是亲儿子。
“绳子怎么还没来。”
王大妈都顾不得管这些人的群殴了，她急的团团转，等着绳子救人呢。
“来了来了。”
这个时候绳子终于来了，有人喊：“手电筒，手电筒啊！”
“照着点。”
虽然是天黑，但是看热闹怎么能不带手电筒，现场还是有点光明的，当然了，要不然也不能认出金来啊。这时绳子的一头儿很快的丢下去。
王大妈：“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快，快上来拉人。”
附近的爷们儿们都被抓了壮丁，庄志希默默的感慨幸好他逃得快。
不然这多恶心啊。
“一二，加油，一二，加油！大家都用点劲儿。”
“一二一二！”
不得不说，这个壮观的场面，半条巷子都堵住了，明美还有梁美芬他们这样来得晚的，压根儿就挤不进来了。他们只能远远的看着，听着前边的喊声，闻着空气中传来的一阵阵刺鼻的味道。
明美：“哎我了个去~”
她惦着脚尖儿往里看，梁美芬没有明美个子高，问：“怎么样怎么样？前边是怎么回事儿？能看见吗？”
明美没回头，说：“你以为我多高？我又不是电线杆子，看不见啊！我才一米六啊。”
她原地跳了跳，还是看不见。
“看不见，但是肯定有人掉厕所里了。”
梁美芬更着急了：“啊，这看不见啊！”
“扑通！”前边传来一阵声音，就看人齐刷刷的后退，明美也赶紧拉着梁美芬后退了几步，避免了被绊倒。
这时前边传来实况转播：“白奋斗和周群太重了，一起拉两个人不现实，拉到一半儿又掉下去了。”
“我的妈呀，分开拉啊！”
明美：“……”
好恶心啊！
不过她也很肯定了：“不是咱家人掉下去就行。”
梁美芬赞同的点头，不然这得多恶心啊。
她嫌弃的说：“你说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怎么还能掉进厕所里，真是没用。”
明美深以为然。
她想了想，说：“反正咱们也看不见了，还是再往后退一退吧，免得再来一次，大家后退踩到我们。”
“行。”
这个时候往前挤上不去，往后退还是行的。
“我的孙儿啊！我的金来啊！你吓死奶奶了，你知不知道啊！”
“金来，你吓死妈了……”
老寡妇领着小寡妇嗷嗷的哭，仿佛哭坟一样。
明美转头儿：“金来也掉进去了，可是，他怎么会掉进去啊。”
她无辜的问：“他又不用巡逻，也不会抓小偷。”
梁美芬想了想，摇头，倒是一边儿的李芳冷笑一声，说：“他们抓的是谁？”
梁美芬和明美一下子被点开了，两个人齐刷刷捂嘴：“呃……”
金来是小偷。
明美眨眨眼，心道志希哥看来是看走眼了哎。
前边哭喊声一片，明美：“咱们还是往后点吧。”
这时随着一二一二的节奏，三个人终于陆陆续续被拉上来了，三个屎黄色的人躺在地上，一个个都了无生趣的样子。白奋斗的脸都被揍成猪头了，本来就不多的头发也被又拽掉了不少。
他这时突然就反应过来，呕了一声，起身就开始吐起来，可是干呕又吐不出来什么。
倒是王香秀突然就冲上来，照着白奋斗和周群两个人，飞快的一人一个耳光，她怒吼：“你们混蛋！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儿子！你们凭什么把他拉进粪坑，你们还是人吗？他还是个孩子！！！”
赵桂花在远处无语的摇头，来了来了，四大原谅又来了。
前几天是：大过年的。
现在是：是个孩子。
白奋斗念着王香秀，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周群却不干了，大吼：“你他妈的打谁呢！”
他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打在王香秀的脸上，王香秀震惊的睁大眼，她从来没见过周群打人，一下子被惊住了！
“你……”
周群吼道：“我们是抓贼，你儿子是个贼，我他妈倒了八辈子霉，才被白奋斗拽下去，你儿子的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啊，你个克夫的玩意儿还敢来打我儿子。反了你了！”
周李氏一看儿子挨揍，虽然已经反击了，但是当妈的可不这么想，直接冲上去就扇王香秀，王香秀这次倒是一下子闪开了，周李氏一看这样，转头儿就打向了苏大妈：“我让你撺掇你儿媳妇儿发疯，看我不收拾你。”
苏大妈：“啊！”
两个老太太很快的扯起了头花，周大妈的国骂十分的激烈，不仅问候祖宗，还问候了各个位置。反正就是一骂，苏大妈倒是不骂人，呜呜哭反击。
她的人设就不允许她骂脏话的。
“老虔婆，你欺负谁呢！”
白老头儿啊，自己儿子掉粪坑里都能看热闹，这个时候倒是能冲出来维护自己老女神了。二打一，哦不，三打一，王香秀也在呢，姜芦刚才还被婆婆揍呢，这个时候倒是飞快的冲上去给婆婆帮忙。
几个人打成了一团，本来还算干净，这下子好了，随着周群他们几个上来，上面也飞快的甩起了脏东西。你来我往，毫不逊色。
赵桂花看着他们打成这样，再次跟儿子一起后退，这是母子的默契，深深的，不用言语的。
赵桂花本来觉得自己是重生的，就是比别人强一点的，毕竟这样离奇的事情都赶上了，那还不是老天爷亲生的？她心里还是隐隐约约有点优越感的。
但是吧，可是吧，好像吧……
就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高看自己了。
她也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相比于这些人，她觉得自己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得被称为老天爷的女儿。
她不配！
她不行！
最起码，这些她都做不到。
以前她也觉得自己论打架，就没服过谁，绝对是这条街上最牛逼的老太太。没看她巡逻的时候都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头么！但是这一刻，她觉的自己平平无奇。
这些人能顶着臭，能扛着这些玩意儿继续打架，她就是万万做不到的。
赵桂花也就在这么一瞬间，心里就服了。
她服了，别人也服了啊，特别是周围几个被殃及池鱼的，真是服了这几个混不吝的。这样的环境也打得下去？受影响比较大的黑脸汉子都要发疯了。
他冲着天大吼：“啊啊啊！都给我住手！”
王大妈：“……”
这人很能干啊。
她都不敢上前了。
黑脸汉子也顾不得其他了，上前强行给一群人分开，破口大骂：“草……&amp;……￥#……”
他的词汇也是相当丰富的，他暴跳如雷的指着几个人骂了足足半个小时，几乎不重样儿。明美虽然站在很后面，但是也听见了，她瞠目结舌，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她小声的跟大嫂说：“以后谁上车再闹事儿，我就这么骂。”
梁美芬深深的看了明美一眼，心说你就不能学点好的？
黑脸汉子骂的酣畅淋漓，每一个人敢插话儿，倒是几个掉进厕所浑身湿漉漉的已经瑟瑟发抖了。金来实在扛不住了，叫：“奶，我冷……”
苏大妈一听，飞快的抱住金来，哭着说：“帮帮我，谁来帮帮我，老天爷啊，谁来帮帮我……”
白老头儿：“我来！”
他可不顾金来一身屎，一下子抱住了孩子。
王香秀含着泪，说：“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放屁，你家孩子是个贼！”
“不是，这不可能，他就是出来上厕所，你们别想冤枉人。”王香秀倒是能狡辩。
这个时候白奋斗倒是开口了：“是庄志希最开始追的，我们是听他的喊抓贼……”
“对对对，这件事儿是从庄志希开始的。”
“庄志希，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冤枉人家孩子了？”
“这样可不行啊。”
“就是。”
这些人就跟个墙头草似的……
庄志希站在人群中间高声：“我晚上出来上厕所，看见他趴在我爸妈那屋儿的窗户上，窗也捅开了，如果不是做贼是干什么？再说，他出来上茅房背个包袱？那个包袱呢？”
庄志希可不客气的，反正别想往他身上甩锅。
这时黑脸汉子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件事儿的开始就是从抢夺包袱开始的。如果不然，他们也不会现在一个个这个熊样儿。他立刻：“包袱在我这里。”
他转身找了一下，一下子看到放在粪坑边的包袱，这个时候，白奋斗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起身去抢。
黑脸汉子：“卧槽你祖宗！”
他还想用这个证明一下呢，这人敢抢？
他咣当一脚，白奋斗被踹向了粪坑，只差一点点，再次落下。
他飞快的夺过包袱，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是不是偷东西，打开看一看就知道了！”
一条，咸鱼！
赵桂花暴怒：“我家的！！！”

第30章 大混战
这人啊,打脸来的总是很及时。
刚到苏家娘俩儿还说自家小孩儿是冤枉的，但是这一眼就被赵桂花认出了自家的咸鱼，她挂在锅台上面晾着的。
赵桂花愤怒：“好啊，你们老苏家可真行,趁着我不在家,竟然跑到我家偷东西,你这个小兔崽子,整天偷鸡摸狗的，就该进去吃免费饭,你家这是个什么东西！”
赵桂花如此暴躁,大家默默的给路让开，方便一旦打架,贡献场地。
不过赵桂花暴躁归暴躁,但是却没有动,她还做不到去跟沾满了“黄金”的人动手。
苏大妈脸色一变，很快的反应过来说：“你误会了，这是我家的咸鱼。”
她倒是能颠倒黑白，赵桂花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惊讶苏大妈能说出这个话,别人不了解她，她赵桂花还能不了解吗？大家都相处多少年了。
她冷笑一声,说：“我家咸鱼有特点，我能证明这是我家的咸鱼,你能证明这是你家的吗？”
苏大妈脸色有几分不好看,不过还是柔声说：“赵大妈,我晓得你不想承认小庄误解了我孙子,但是你也不能胡说啊。这个咸鱼真的是我家的。你让大家说说,咸鱼就是咸鱼，能有什么特点呢？你不要强词夺理了。”
赵桂花冷笑：“呸，在这里强词夺理的是你吧？老娘还就告诉你了，我家的咸鱼就是有特点了，你说不出来，说明这条咸鱼根本不是你的。我再问你一次，你说这个咸鱼有什么特点？”
苏大妈一下子为难起来，她就知道赵桂花不好惹，没想到她是寸步不让。
她看向赵桂花，想要祈求她算了，不然他们家孙子就要背上小偷的名声了啊。其实这就是苏大妈自我感觉良好，她自己觉得自家孩子千好万好，但是却不知道，周遭就没有喜欢他家三个孩子的。
虽然三兄弟很让人羡慕，可是要说这三个崽，没人喜欢。
谁不知道他们偷鸡摸狗。
虽然他们不摸大钱，就是小偷小摸，抢个小朋友的东西，但是也足够大家反感了。
如果不是苏大妈和王香秀还有点“能力”，会表演，他们家早被人找上门扇脸了。
苏大妈轻声：“我、我……我不计较了。”
“啊呸。你不计较？我还没说你们家这小毛偷儿呢，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不计较？你的脸呢？你们大家把鱼翻开，鱼肚子里，我全都处理干净了，鱼肠子那些我都掏的干干净净。这是我家鱼的特点。”
现在日子过得困难，就算是做咸鱼，也没有这样做的，都留着这些，多少还是一点东西，但是赵桂花毕竟是重生的，她都处理的干干净净，那些鱼身上没用的，都弄干净了。
像是鱼肠鱼肝都炖豆腐了，不能吃的也丢掉了。
因此这条鱼比实际轻。
黑脸汉子一看，点头：“是这么回事儿。”
赵桂花：“……”
这鱼肯定是不能要了，这黑脸汉子手上都是“黄金”啊。
“苏大妈，这个时候你就别狡辩了，你看看，人家都有证据呢？原来咱们这边的小偷儿竟然是你孙子，你说你这不是给咱们这一片儿抹黑呢吗？”
“就是啊！”
“哎包袱还有别的。”
“对对，看看还有啥……”
他背个小包袱，可不止偷了一样，再一看，里面还有半只烤鸡，一把炸花生米。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桂花，心道你家吃的还挺好啊？
赵桂花赶紧说：“这不是我家的。”
大家一下子嗡嗡起来，周大妈转头儿一看，火气一下子上涌，嗷了一声，叫：“他妈的，那是我家的！”
她气的直接又冲上去：“你家个小混蛋竟然偷我的东西，他真是胆肥儿了，我打死他，看我不打死他！”
周大妈瞬间暴躁，化身女暴龙，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拦着她，这谁敢拦啊，她因为她孙子一身脏脏的东西，谁敢碰？冬天洗衣服很遭罪的啊，再说，它也恶心啊。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孩子也真是该教训了。
他这一宿还偷两家，你说过不过分！
你这么偷人家的东西，现在蹭的全是黄金，人家肯定不能要了，他家又是一贯的贫穷，如果真是还不上……让人家失主发泄一下怒火也很对的是不是？
所以大家压根儿不往上凑，又不是嫌自己太干净了。
周李氏前几天还跟苏大妈要联盟，一起对抗赵桂花，但是这也没几天的功夫，她现在是恨不能踹死苏大妈。真是新仇旧恨一起来。周李氏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对不起别人，但是别人不可以对不起她。
她冲上去就打人，苏大妈：“啊！”
白老头儿一听自己的心上人惨叫，毫不犹豫就跳脚蹬过去，“你敢打我？白老头儿，你个老不死的，看我不收拾你！”
周李氏一个人自然打不过两个人，她看向儿媳妇儿，怒吼：“你个小贱人还看什么，还不赶紧来帮忙，你是谁家人？你没看咱家东西被偷了，你男人和你婆婆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再不帮忙你就嫁给白奋斗当媳妇儿吧。”
这话说的真难听，很诛心，姜芦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捡起一块石头就冲了上来。
当然了，她肯定不是打她婆婆，她看着周群这个样子，简直心疼的都要气疯了，哪里管的着那么些，直接一搬砖就拍过去，奔着苏大妈就去了。
“小心！”
“注意！”
“啊……！！！”
关键时刻，白老头英雄救美，他用力一推姜芦，砖头掉在了粪坑，渐起一团颜色，落在距离最近的白奋斗身上。白奋斗抹了一把脸，一下子就火了，这样的羞辱，谁能扛得住啊。
更何况，他可是最最要面儿的四九城爷们儿，他一下子蹦起来，叫：“你们他妈没完了是吧？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谁欺负谁，抓小偷有错吗？倒是你包庇小偷，你什么意思？你跟小偷他妈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周群也不客气了，别看他平时装的十分有架势，但是这个时候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经历这样的事儿都扛不住要崩心态的啊！
“你他奶奶个腿儿的说什么！”
听到白奋斗骂周群，姜芦也不干了，直接就冲上去，用力一撞：“我让你欺负我男人！”
白奋斗刚站起来，还没加入战场呢，被姜芦这么不管不顾不怕脏的用力一撞，整个人往后一倒——扑通！~
好么，又掉下去了。
“卧槽！喷我一身。”
白奋斗总归不是一块砖头，他掉下去的水花儿就更大了，现场立刻再次吵了起来，骂骂咧咧。刚才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大混战，又再次开始了，但是这种混战还真是格外的有味道。
现场又打做一团，王大妈都不敢上前了，她已经被渐了一些脏东西了，这个时候是一点也不敢在上前了。毕竟零星的“黄金”，跟大面积的“黄金屎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虽然自以为很能干了，也自认为是个虎恰恰的娘们，王大娘还真是干不出这个往上冲的虎事儿。
她，遭不住啊。
这个时候王大娘就格外羡慕赵桂花了，赵桂花是远远的躲在了后头，前边这“腥风血雨”她是一点也没有被牵连到啊。要知道，靠近前边围观的，或多或少都遭了罪。
现场再次打起来，王大妈也糊弄不住了，赶紧叫：“赶紧去派出所，去把派出所的人找来。这事儿咱处理不了。”
今天这个情况，可不止王大妈一个管院儿在，别的院儿也有过来围观的，有人叫：“老王你等着，我去找人。”
“你挺住啊！”
现场大混乱。
赵桂花和庄志希算是庄家相对靠前的了，不过就这，他们也只是在中段位置，庄志希凭借自己高挑的个头眺望，不断的给后面的人实况转播。
“王大妈开始组织人再次扔绳子救人了，白奋斗好像在粪坑里扑通，大家都不乐意救人，纷纷骂人……”
“姜芦和王香秀打起来了，王香秀给姜芦按在地上，姜芦薅住了王香秀的头发，王香秀掐住了姜芦的脸……”
“周李氏被白老头骑在身……呃，反正就打架呢。”
这男女打架，果然就不怎么好描述了。
他说：“那什么，我再看看哈……苏大妈抱着金来在嗷嗷哭。”
他惦着脚尖儿看了一下，说：“开始了开始了，开始救白奋斗了……周群呢？啊，周群竟然也在看热闹。”
这自己老娘和自己媳妇儿正在打架，他竟然站在一边儿看热闹，也是个神人了。
“白奋斗捞上来没？”
庄志希：“我看看，还没！还没捞上来！”
“啊……那不是吃饱了？”
庄志希听到这话想了想，反胃的呕了一声。
“哎不是，你别吐哈，再弄我们身上。”
庄志希：“要不你上前面感受一下现场？”
接话儿的小子叫：“我想感受啊，挤不过去啊！”
庄志希：“来来来，我给你让地方，去去，你上前看去，保证让你心满意足。”
“妈呀，你们说这大冷天，白奋斗不能冻死吧？”
庄志希：“谁晓得呢。”
赵桂花倒是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她说：“那不至于，应该是不能的，粪坑发酵不是都有点温度？又不是冰水。”
“哎对，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你看再冷的天也没见粪坑冻上啊。”
“谁说不冻的？我就见过。”
“没吧？”
“有的吧。”
前边正在围观奋战，恶心又稀奇；中段看不见啥，但是却为了粪坑到底会不会结冰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不晓得，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学术研究呢。
明美：“？？？”
他们后面儿的，吃瓜都是最次的，只能通过中间这段儿转述了。
明美：“下次看热闹，咱们得早点出来啊。”
梁美芬点头，她不经意的一回头。再一看，她公公庄老蔫儿在更后头，比他们还远，嗯，也是相当没用了。这看热闹都挤不进来。
现场打的十分的勇猛，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整条街都有一种迷之神奇味道，十分让人难以忘怀。你就说不好，闻多了鼻子会不会出问题。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公安同志到了。”
“快点让一下。”
“大家都别看了，散了散了，这里不是看热闹的地方，现在也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
就在公安同志过来的时候，白奋斗终于再次被拉上来了，几个公安听说发生了大事件，一下子过来了六个人。不过这一到现场，瞬间就一个个干呕起来。
这比遇见比较恐怖的现场还恶心啊。
但是不是一回事儿，真是不是一回事儿啊。
现场中心几个不断奋战的人已经全身上下都是了，简直没眼看。
为首的公安同志强忍着难受，问：“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谁能说一下。”
这个时候，王大妈当仁不让就要出来了，她立刻绘声绘色的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了一遍，这个真是不怨她说的这么仔细啊，毕竟她可是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最前沿。那对事情的经过和往来自然是知之甚详。
这既然汇报么！
当然就要说的十分的详细了，争取一点也不落下。
这个前因后果，叭叭叭，光是讲完了就又用了半个小时，公安同志：“……”
虽说确实还是抓到了小偷，但是现场这个情况，也不能当场断案啊，“你们大家现在还是回家先洗一洗，然后我们再做一个详细的记录，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这个时候苏大妈突然就哭了出来，叫：“我家金来是无辜的……”
这话可没人信，在场都有上百人了，各个儿都看到了包袱里的东西，你一宿偷两家还说自己是无辜的，这就是把我们当大傻子了。就没有这么胡说八道糊弄人的。
这不，立刻就有人说：“无辜个屁啊，你家金来要是无辜，太阳都能打西边儿出来。”
“就是，还不承认呢，你们也太厚脸皮了吧？”
赵桂花也在远处叫：“苏大妈，你也不是什么品德好的人，你家小子偷东西，你不仅帮着狡辩，还撒谎说那咸鱼是你家的。真是笑死人，你家有没有咸鱼你自己不知道吗？分明就是想赖掉我家的咸鱼。”
“还有我家的烧鸡，这可是我买个我儿子下酒的，我儿子吃了一半儿就出去巡逻抓小偷了。可谁曾想啊，我儿子在外面抓小偷，你们倒是来我家偷东西了，丧尽天良，天打雷劈啊~”周李氏的声音比赵桂花还大呢。
她没理也能搅三分，更何况今天是受了大委屈。
公安同志揉了揉太阳穴，严肃的说：“苏大妈，做人要诚实。你这样是不行的，赶紧处理一下身上的东西，稍后我们再谈。”
他们倒不是完全因为嫌，也是怕这在冻出个好歹，毕竟人是从粪坑里拉出来的。
“散了，都散了！”
“这事儿……”
“先处理干净。”
再公安同志的再三呼吁下，大家终于一个个的散开，给这些人让出了一条路，不过至于说回家？那肯定不的！
这样的大戏，真是前所未有，走是不能走的，坚决不能走的。
庄志希感慨：“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儿啊。”
赵桂花看了儿子一眼，幽幽：“我活了四十八年，一样也没见过啊。”
她要是算上上辈子，那可快一百五十年了，这都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呢。赵桂花真是叹为观止，深深觉得自己还是不行，她就没有那个豁出去打架的心态。
这真的太有味儿了。
她咋舌。
“走走走，先回去。”
“这怎么洗啊？”
“我身上也有，回家还得洗衣服，有得浪费肥皂了。”
“你还行了，我这可咋办啊，我就这么一件棉袄啊，洗了明天穿什么上班啊。叉叉他妈的，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必须给说法。”
这个时候为牵连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开始叫了起来。
大家闹哄哄的，王大妈呼吁：“大家多少帮忙准备点热水呗……”
“我们自己衣服还没洗呢，还给他们准备热水？”
“不是我们不帮忙啊，这么多人，得多少呢。”
周李氏一听这话，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怎么这么没有爱心，给我们家一点点热水能死啊！不用管别人家，我们家最无辜，给我们家。大家都回家给我们烧热水去！不去就是王八蛋！”
“切~”
“什么人啊。”
“就是！”
“你要点脸吧，谁管你！”
本来还有想回家烧热水的，一听周李氏这个不要脸的话，也不动了，谁管她啊。
你好好说，多少总是能帮忙的，但是你这样趾高气扬的，谁又欠谁的呢？
王大妈也被周李氏说的很无语，这人是要蠢死吗？
既然这样，她也不多嘴了，她自己还脏乎乎的呢，她也说：“我也回家换个衣服。”
王大妈回家换衣服，也有坚持不走的，院子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都聚集在他们这院子了，如果不是公安同志在，坚持让大家散了，周围的人就要进院子围观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院子里的味道也相当难以言喻了。
明美虽然是个好奇的八卦妹，但是这个时候也晓得，自己可不能在外面，就这个场景，她是真的把握不住。别看她能打，可是这一言不合就在粪坑决斗，她做不到啊。
明美嗖嗖的窜回家，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梁美芬瞅见了，觉得这个弟妹心机深沉，她得跟着学啊，她也赶紧回家。这要是再打起来，摔一身屎就不好了。
妯娌两个各自回屋儿，明美趴在窗户上，眼睛晶晶亮。
讲真，事情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结果还真是……
刚才，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小夫妻日常“交流感情”，这新婚小夫妻，不交流感情才奇怪呢，明美和庄志希两个这样那样探索的了好多新的奥秘，终于结束了，庄志希才发现家里没多少热水了。
他立刻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去打水给明美洗澡，可没想到，一出门，冷不丁看到一个黑影从他妈那屋儿的窗户上跳下来。庄老蔫儿睡得沉，根本没发现。
庄志希大喝一声抓贼，就立刻冲了上去，这小贼跑的倒是也快，一溜烟儿就往外跑。
后面的事儿，明美就不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没有人回来，只能自己起来简单的洗了洗，等她收拾好了出去，现场已经开始大混战了。虽说中间有点小间断，但是明美也算是看了全场了，她趴在窗户上，就听她男人正在跟公安同志讲述当时的情况。
毕竟，庄志希娘俩儿是现场为数不多知道情况，又干干净净的人了。
至于其他人……现在正在烧水洗澡呢，热水浸泡下的味道，更是难以言喻，明美觉得，这个味道最起码一个礼拜都散不开。热水洗澡反而让味道更浓郁了……
庄志希，庄志希比明美感受更明显啊，他可是站在院子里的，他说：“我看到小偷自然要追的，我也不知道那是金来，我甚至一点也没想是金来。你想啊，他根本没往家跑，是往外面跑的。我追出去可是最早的，本来我是能第一个抓到贼的。但是白奋斗个瘪犊子，他撞了我，我当时太难受，又看到好几个人都追上去了，知道小偷肯定逃不掉，就没强行去追。正好我妈赶到了，把我扶到了一边儿。”
他一句也没说白奋斗为了抢功劳撞他，但是现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大家都是工友，自然晓得前情。
“白奋斗是想抢功劳吧？怕你先抓到，没想到抓到了相好的儿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哈哈哈哈，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公安同志听了大家的议论纷纷也大概知道了现场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因为庄志希夫妻抓贼受到了表扬，所以他们这一片儿都想抓到小偷。
结果就抓到了苏金来这个小孩儿。
第一个追上金来的黑脸汉子也在，因为是当事人之一，他得以进院子现场讲述，他说：“我追的时候其实看到他个头很小，但是真是没往小孩儿上想，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谁去想那些啊。”
他又说：“你看看，你们看看我这一身的玩意儿，全是他们溅上来的，我可真是倒霉催的，这抓贼的事儿，我可是出力不少。”
庄志希点头，深深赞同，黑脸汉子真是出力不少，他不抢包袱，白奋斗不能跟金来掉下去。
庄志希：“公安同志，我们今天抓到了金来，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偷了我们家还有周家的食物。那么，咱们这一片儿的失窃，是他吗？”
大家也眼巴巴的看向了公安同志，要知道，这是不是金来，对他们影响很大的。
如果是金来，那么他们就是立下大功了。
如果不是，那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偷吃的，虽然也是小偷小摸，但是因为年纪小，总归还称不上大事儿。加上他今晚多少也受到了些惩罚，估计最后可能批评教育就好了。
那么，他们这白遭了罪，其实功劳很小的。
公安同志：“这个等一下还要再询问一下苏金来小朋友。”其实他觉得，应该不是，金来虽然也确实被抓到了个现行儿，但是他偷得是吃的，还是符合小孩子的心态的。
但是他们这一片儿的惯偷，偷得是钱还有值钱的东西，这差别还是挺大的。
不过公安同志没有咬死了，大家也都等待着。
其实公安同志想的没有错，作为重生党，赵桂花是知道的，这一片儿那个惯偷确实不是苏金来这个小孩儿，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个子男人。
那人是个惯偷，不过虽然是个小偷，但是他不算胆子大，上辈子他捅伤了庄志希，当时吓的就扔了刀子，直接束手就擒了。后来判了十来年，出来之后还他们院子找庄志希道歉了。
有些人即便是进去了，也不会改好，一路坏到底。
但是也有很多人是因为少年的时候遇到了坏人，受到了坏的影响走错了路，经过深刻的教育，反而是会改变。像是这个小偷就是，他就改好了。
他进去了十来年，出来反而重新做人。
所以赵桂花想，如果那个小偷儿真是能被抓到，其实对他自己来说都是一个好事儿。
不过现在且不说能不能抓到那个小偷儿，他们这一片儿今天抓贼引发的轰动肯定是要传出去的。赵桂花觉得，八成要出名了。毕竟，四九城还没有这么轰动的事儿呢。
“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孙子发烧了……”苏大妈的哭声传来，她哭哭啼啼的出来，泪流满面，声音十分的可怜：“孩子吓到了，也冻着了，发烧了，公安同志，你看怎么办啊？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她可不仅仅想要卖惨把偷东西这事儿糊弄过去，也想捞几个钱给孩子看病。
这钱，能省下自家的，就得想办法省下。
赵桂花想开口嘲几句，但是关键时刻，忍下去了。
这么多人，还轮不到她跳出来吃力不讨好。
其实上辈子也有这样的情况，当然不是掉粪坑，而是旁的事儿，苏家呼吁大家给他们家捐款。当时赵桂花已经有些知道苏家是怎么回事儿了，也就忍不住拆穿了。结果捐款没有成，她其实也是给大家省了钱，可大家不仅不感谢她，反而说她刻薄，对孤儿寡母都不厚道。
从那以后赵桂花就对有些人敬而远之了。
她晓得，即便是你给大家争取，人家得了便宜也要卖乖装好人的。
所以她何必呢。
果然啊，这一次赵桂花没言语，倒是有人不乐意了，说：“苏大妈你别装了，你家苏金来平时欺负小朋友，抢小朋友的东西，我们都已经不跟你计较了。你家这个现在还开始偷东西了，怎么刚才偷东西能跑的比兔子还快。这转头儿就这不行那不行了？可没这样的。”
“是啊，你家赶紧洗干净出来把事情处理一下，明天还上班呢。”
“要不让庄志希给看看吧，他不是在医务室工作？”
不知道是哪个脑残二百五这么说。
公安同志立刻看向了庄志希，眼带希望，庄志希无语的挑眉，说：“我第一百次重申，我是医务室收费员，不是大夫。这话我都说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人要让我看病？真是的，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看苏家不顺眼，蓄意让我害人了。不然怎么的明知道我只是收费员，还要让我看病？让不是医生的人看病，是看病吗？是要命！这什么心啊！”
庄志希这次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了。
不怪他烦啊，都多少次了啊，他不厉害一点，这还没完了。屁事儿都想往他身上推！
“刚才谁说的来着？我看看谁说的。”
庄志希微笑：“苏大妈，你可得记住这说话的人，保不齐鼓动我不行下次就自己上手了。”
开口的是隔壁院子的，他站在门口，这个时候神色怏怏的，不过也晓得的这话可得赶紧解释清楚，不然以后可说不清了。
他赶紧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可没有想害人，无冤无仇的我干啥害人啊。你可不能胡说。”
庄志希轻飘飘的笑，说：“你刚才不是胡说？我都在医务室工作好几年了，这都能弄错还不是故意的？公安同志不知道我不是大夫，你们谁不知道？”
庄志希不客气，大家一个个都尴尬起来。
这也不是……这还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理所当然……
再说，他得了奖励，总是让人有点嫉妒的。少不得就想给他点难看。
这倒不是什么大难看，但是他肯定要详细解释一下自己不是大夫，总觉得这样就能落了庄志希的面子。毕竟，一个医务室工作的人不会医术，还不丢人？
可没想到，庄志希说话也不客气。
庄志希不客气，说话的那位不敢言语了，生怕庄志希再说什么更难听的。
公安同志咳嗽一声，说：“你们家孩子不行就送医院，但是就算是送医院也不是逃避这件事儿的方法，我们是一定要查清楚的。”
苏大妈：“可是、可是我们手里没有多少钱了……”
“我这有！”白老头高声！
他洗澡洗到一半，披着外衣冲出来：“我这里有，先给孩子看病！”
周围人群：“……吁~~~”
这可真是个死心塌地的。
这年头，这么死心塌地的真是不多啊。
就说他儿子白奋斗也是这样的人，但是白奋斗还真是敌不过白老头，毕竟白奋斗还能攒点钱给自己买个自行车，白老头那是被苏大妈拿捏的死死的，从壮年到老年，依旧再做舔狗啊。
苏大妈柔柔：“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
白老头儿笑了出来。
他骄傲又得意。
庄志希小声：“天亮之前能解决吗？还得上班呢。”
这话不假啊，这从抓贼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冬天里天亮的晚，但是可不是说现在还早。
赵桂花瞅了一眼庄志希，说：“要不行你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反正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儿。”
也不能说没有，但是庄志希已经率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剩下的绝大多数事情，都跟他没关系了。他也就是个发现者，还是一个被人挤到一边儿的发现者。
公安同志大抵也想到了庄志希在这里的作用不大，说：“如果你扛不住就去休息。”
庄志希看看公安同志，又看看他妈，说：“那行，我回去休息了。”
他其实也想看个全程八卦的，但是架不住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熏人了，他有点扛不住了，感觉再闻一会儿，人就要昏过去了。平时上厕所还真没觉得有多大味儿，但是现在这院子里的味道还不如厕所呢。
热水洗澡害死人啊！
庄志希逃窜了，庄老蔫儿也被赵桂花撵走了，他干的是精细的活儿，不休息好了没精神可不行。庄老蔫儿一贯都是听赵桂花的，自然也听话的回屋。
庄家爷俩儿不行，其他人倒是很行，大家都坚决不走，一定要看完全场。
庄志希进屋，明美立刻捂住鼻子，说：“快关门快关门。”
虽说关着门，但是味道也进来不少的。可就算是这样，也比开门强，明美捂着鼻子，上下打量庄志希，说：“你也臭臭的。”
庄志希发誓：“我一早就躲得远远的，绝对没问题。”
明美点头：“那你也给外套脱了。”
庄志希想一想，深以为然，他脱了衣服，跟明美并肩趴在窗口看热闹，两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窗缝儿，没办法，不是他们不想大敞大开，而是这味道，真的扛不住啊。
庄志希揽住明美的肩膀，说：“冷不冷？”
明美：“不冷。”
她小小声的说：“你不睡一会儿？”
庄志希摇头：“睡什么，看热闹，我的工作清闲的很，我明天白天偷偷补觉。”
明美撇嘴：“你偷懒哦。”
庄志希笑：“怎么，不行啊。”
他的手轻轻的点着她，说：“你呢？还不早早休息，明天有精神上班吗？”
明美摇头：“没有精神，但是不看我会后悔的。”
她歪着头嗔道：“你还说小贼不能是金来，你看看，多打脸哦。”
庄志希笑：“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估计那个惯偷不是他，不过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也出来偷东西了。”
明美猜测：“可能是觉得你们都出去巡逻了，所以闯空门？”
庄志希：“呵。”
他说：“希望这次的教训足够，不然有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住在一个院子，以后烦死了。”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忍不住又好奇的嘟囔：“他被你发现怎么不回家啊？反而是往外面跑，还往厕所那边跑，这下好了，真是吃都吃饱了。”
庄志希：“……”
他幽幽感慨：“媳妇儿啊。你说的有点恶心哎。”
明美：“难道没吃？”
她纳闷儿的看着庄志希，觉得应该还是会吃的吧。毕竟他个头那么小，肯定要灌几口的。
庄志希一脸黑线，无奈的笑，随即说：“那肯定还是吃了的。”
这只要掉下去，就不可能不吃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胃，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省下明早的早饭了。
庄志希简直不敢想，越想越恶心，赶紧找个事儿转移一下脑补，他说：“其实我能猜到他为什么往外跑，而不是往家跑。”
明美：“嗯？”
庄志希：“他如果往家跑，我们不是一下子就知道是他了。就算是他进了屋，我们也可能进屋把东西要回来，还会严厉批评他。但是如果往外面跑，他觉得自己可以逃窜？他年纪小，也好藏起来，如果趁着夜色藏起来，说不定这个事儿就没有了。他往厕所跑，我也想得到，他跑过去，凭借人小藏起来，只要躲过暂时的追捕，他可以说自己是出来上厕所的，只要他家里人配合说他是出来上厕所，其他人怎么可能去关注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庄志希开始追人的时候没想到，但是这么长时间也足够他想清楚金来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撇嘴说：“我刚开始没认出来他，不过他窜出院子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所以他们争抢着去追人，我倒是顺势不追了。这抓到了半点好处也没有，我累死累活的追什么？再说他可是往厕所跑，我当时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竟是瞎扯……还不祥的预感，出去可别说哈，不然人家要说你搞封建迷信了。”
庄志希温和的笑，戳戳她的脸蛋儿，说：“我这个预感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你看哈，金来是跑的挺快的，但是架不住追他的人多啊，这么多人追他，难免慌不择路。那可是厕所，不是旁的地方，要是一旦有个什么小意外，恶心都要恶心死了。所以我是真的怕了，不敢追了。结果你看，你看我的预感没错吧。果然出问题了……我跟你讲，我妈都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装被撞得不舒服，保不齐我妈就要冲到前头了。你看我们娘俩儿躲了多大的坑啊。”
庄志希想到这里还觉得自己真是太睿智了。
他感慨：“我可太机智了。”

第31章 很省粮食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清晨的气味，格外的清新。
不过今天这个早晨，倒是与以往有些不同，阳光还是那么明媚,但是味道却不那么清新了。一大早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臭味。
毫无疑问,这是粪坑的味道。
好悬这是个大冬天,如果是个夏天，那么绝对要臭死几个人的。
不管别人是不是这样想,庄志希和明美小夫妻可确实是这么想的,一大早了，院子里还有些人呢,没办法,昨晚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的,打架都耽误了很久，还有后续的演出。
总之，这事儿现在还没掰扯完。
可虽说没有掰扯完，但是有几件事儿是清楚了的,首先就是那个小贼的问题,经过昨晚的审问。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金来不是最近到处流窜的惯偷儿。
他的实力,还远远达不到这个地步。
真是……真是让人悲哀啊，一干抓贼人等,都十分的失落,简直像是霜打的茄子。
反正就是白干一场。
至于金来,虽然溜门撬锁这事儿确实是他干的,但是案值很小,加上他也确实遭受到了实际的惩罚——掉粪坑。所以就如同大家揣测的那样，批评教育一番之后，人就不抓起来了。
想也是了，现在的社会情况，一个小孩儿，偷的也不多，确实还没到报警就能抓起来的地步。
当然了，虽然金来没有被严肃处理，但是大家还是有抓贼的功劳的，只不过，抓大贼和抓小贼，功劳难免就有点差距了。大家再次失落，就失落到天津卫了。
这场调节一直没有结束的原因，并不是追究小贼拿多少责任，也不是大家抓贼拿多少功劳，而是……这一身粪点子，谁来赔偿。那这些遭受无妄之灾的人，总是要讨个说法的。
还有实际被偷的受害者老庄家还有老周家。
这玩意儿都沾到那玩意儿了，谁还能吃？反正就是肯定不能了。他们总归是要一个赔偿的。
不过，就算是苏家想把东西还回来，也还不回来了，天下间难得能遇见这样的事儿，昨天的“赃物”，嗯，名副其实的赃物，因为捡的不及时，竟然丢失了。
他娘的不知道被谁顺手牵羊了。
这就很离谱，相当离谱！
他奶奶的如果这是好好的东西，被人顺手牵羊还是很正常的，但可是，可但是，这个它沾屎了啊！！！
这个便宜都要捡，也真是令人大惑不解。
总之，赃物丢了是不假，可是总归也要赔偿的。赵桂花不撒口，周大妈就更不会了。还有一身黄金的围观群众，问题小的能洗，问题大的总是想说道说道的。
这叽叽歪歪了一宿，庄志希早上起来上班，这些人还没散伙儿，整个院子散发着一股难掩的气味。
早饭，早饭是不用吃了的，整个院子都不用吃了。
不是饿不饿，而是太恶心。
就着这个味儿，那是绝对吃不下的。
庄志希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他媳妇儿跟他差不多，夫妻两个都有点蔫，不过除了小孩子，他们已经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睡觉了的。像是他们的大嫂梁美芬的大黑眼圈子都跟熊猫一样了。
不过就这，人家还劲劲儿的，如果不是味道冲，她怕是能在外头看一宿，庄志希和明美两个没吃早饭，可是又怕饿，一人包了三块桃酥放在了包里，虎头眼巴巴的看着，明美毫不客气：“你自己拿呗？”
虎头揪着衣角，说：“奶会骂人。”
明美想一想，也对哦。不过今天这个状况，谁家能做饭啊。他们大人恶心的吃不下，小孩子可不是的。小孩子就着粪坑也能吃饭的。她说：“今天没关系，没法儿做饭，我给你们拿。”
她给小孩子分了，眼看着梁美芬看着她，眼中带着期待，期盼着明美也给她分，这个明美可就不管了。
虎头和小燕子是小孩子，难道大嫂一个大人还要让她出头吗？如果想吃就自己拿，到时候自己跟婆婆说，何必让她来做这个事儿呢。所以说真是不怪庄志希不喜欢这个大嫂。做事情也太那个了。
又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头。
没人惯着她。
明美和庄志希都不管她，直接开门走人，梁美芬看着儿子和女儿都捧着桃酥，她咬咬唇，说：“分我点。”
虎头坚定：“你跟奶要！”
盒子里明明就有，为什么要跟他要！
虎头牵着妹妹，咚咚咚跑出去。
梁美芬气的不行：“我真是白养你们了，要快桃酥都不给。”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桃酥盒子，叹息一声，到底是没有去拿。这人就是这样的，她想吃，但是希望别人出头。
虎头和小燕子跑到院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就扛不住了，两个小孩儿手拉手一起去街上，刚出大门儿，又呕着回来了，外面的味道也很大。
他们是小，可是不是傻呀。
至于明美心里想的什么小孩子就着粪坑也能吃饭，小孩儿是不知道的。但凡知道，都要好好掰扯一下，他们咋就那么没有节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个小孩儿直接窜回了自己的小屋，关紧了门。
扛不住。
因为上班的关系，这人到底是少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不上班的。庄志希和明美在岔路口分开，各走各的，庄志希虽然是步行，但是也很快的到了单位，他几乎是踩点到的。
一进医务室，王医生就皱了皱眉，说：“你身上怎么好像有点怪味儿？”
庄志希低头闻了闻自己，说：“有吗？那估计是粪坑的味道了。”
大家齐刷刷的抬头，一下子就看向了他。
庄志希：“我没掉粪坑哈，不过我们那一片儿昨晚粪坑大作战，那个味儿啊，一宿都散不开，今天我早饭都没吃。”
“粪坑大作战？这是啥？”
这样的话题，总是让人觉得有点心动呢。
庄志希：“还不是抓贼的事儿闹的，你们也晓得，我们那一片儿最近闹小偷儿，本来……”
事情太过曲折离奇，前前后后，这故事真是曲折中带着味道，还别说呢，庄志希这人很擅长讲故事，昨晚还不算复杂的情况，在他的口中真是跌宕离奇。
从抓贼开始，到白奋斗痛斥小贼。
这一转弯儿又到认出了孩子，在抢夺赃物的过程中掉下厕所，各个环节都不落空……
他叭叭叭个不停，没一会儿，就连溜达过来的保安和碰巧过来找媳妇儿王医生的办公室陈主任都听得绘声绘色，不想走了。这样壮大的场面，他们没有看见，那是巨大的损失啊。
保安队的小甲摸着下巴说：“怪不得今天白奋斗请假了。”
保安队小乙：“他爹也请假了。”
这请假的，何止是他们爷俩儿啊，还有好几个人呢。
庄志希：“他们父子俩昨天可以堪称英雄救美了！特别是白大叔，在关键时刻，勇往直前，不仅为了保护苏大妈跟老娘们打在了一起，还掏钱给人家大孙子看病呢。”
“真是痴情啊。”王医生感叹。
庄志希点头：“可不是吗？其实苏大妈周大妈还有白叔他们其实都没有掉下去，按理说不该造成那个样儿的，但是他们都抢着抱按个小偷儿，这不就糊弄一身……周大妈是因为跟他们打架搞得惨烈。”
“你们院子，真是热闹啊。”
庄志希：“那可不是，不过好可惜啊，他们昨晚儿闹成这样。抓到的是金来一个小毛贼，真正的惯偷儿没抓到呢。他们昨晚一个个打的凶猛，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精力巡逻了。”
王医生：“……”
其他人：“……”
这个时候倒是王医生她男人陈主任抓到了重点，说：“昨天白奋斗抓着那个给周群拽下去的……”
庄志希：“……”
你一个当领导，就关心这种事儿吗？
不过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可不是会撒谎隐瞒的，他郑重的点头，说：“可不是吗？周群他媳妇儿都气疯了，咣咣的干仗呢。我没再前头，没看清楚，反正他们都打乱套了。对了，他们今天上班了吗？”
他早上走的时候不算早，倒是没遇见什么人了。
“不晓得，估计不能来吧？这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得休息一天？”陈主任揣测着。
“没来！”保安队是负责门卫的，小保安小甲说：“他们夫妻两个都没来上班，不过王香秀倒是来了，她可真行，昨晚儿遇到这样的事儿，今天竟然还一天工也不耽误。”
不得不说，这种女人就很行了。
“真勇猛啊。”
“可不是，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大院儿现在还有味儿呢，我昨晚离得老远，可是他们热水洗澡，那玩意儿顺着热水，味道更大，我觉得都喘不过气了。”
护士大姐好心：“你没吃早饭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地瓜，你……”
还没说完，就看庄志希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说：“不！大可不必！”
他坚定的很：“这个我不要！我真的不能吃！”
他苦笑一下，说：“我扛不住啊。”
大家一愣，纷纷哈哈大笑，庄志希感叹：“我难啊。”
“我记得咱们今天中午好像有蛋花汤……”
庄志希委屈：“这个也不行，我苦啊。”
他可是很爱喝鸡蛋汤的，但是今天，不可，相当不可。
但凡是黄色的，他就不行了。
反胃！
“你也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
庄志希这边儿在卫生所传播新闻呢，别的地方也不遑多让啊，毕竟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儿，谁不是第一次见啊，那肯定是要跟好朋友分享一下的。
厨房里，李厨子和杨立新正在手舞足蹈的描述，重点讲了当时的大混战，黄金战士！
还有车间里……总之，一个个都热闹的很，就连前几天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呢。
不过大家还是相当有默契的，最后的结束语几乎都是：我活了叉叉叉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事儿。
无一例外。
庄志希都是一样。
这一上午，这话题一传十，十传百，万人大厂，一上午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以至于庄志希都接待了好几拨询问的小领导，毕竟啊，这车间忙得很，小领导总归不能去车间拉着人问，但是医务室就不同了，不是那么忙，庄志希想要补觉？
不好意思，别想了，没可能。
他就跟老莫西餐厅那门童似的，接待个没完啊。
庄志希没有功夫休息，就连明美都是一样，明美气喘吁吁的卡点上班，气色又不好，少不得被人问起来。
几个年纪大的大姐开玩笑说：“你这小年轻可真是不知道悠着点啊。”
这暧昧哦。
不过明美可没听出来，她都没走心听，忙不迭的跟大家说：“你们不知道，昨天我们院儿……我一宿没怎么睡……他们咣当咣当的往粪坑里掉啊……”
明美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不是妹妹没见过世面，而是这世面实在是太少见。
没看，给他们办公室的大姐全都镇住了吗？
“啊啊啊，我的天啊，小王，今天你跟明美换个班呗，明美你别出车，你别走，在给我们详细讲一讲……”
“对对对！”
“啊，我不想走，我也想听啊，你们听完了明天给我讲啊，啊不行，下班也都给我讲，我等不到明天……”
“行行行。”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大家听的眼睛放光，毫无疑问，这个消息肯定是还要继续传播下去的。别说是他们四九城，保不齐过几天，天津卫都能知道了。再过一段儿，保不齐还能传的更远……
明美暗寻，今天我要早点下班，然后回一趟娘家，这样的大新闻，不可能别人都知道了，我爸妈他们还没听过，那怎么行？明美觉得自己得把这个消息传递过去，不能消息落后啊。
嗯，就这么定了。
明，一只八卦的美。
这一天，多少个沾边儿的人都把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赵桂花那边又掰扯了一上午，终于是掰扯清楚了，他家这条咸鱼，苏家赔偿一块钱。
年后这鱼掉了点价儿的，毕竟一斤肉可比一条鱼合适多了，不图个吉利，买鱼的人比买肉的少多了。
但是赵桂花家的鱼腌过了，盐也是钱，不能不算的。
所以最后定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一块钱，苏大妈哭哭啼啼的给了钱；赵桂花得到了一块钱的赔偿，周大妈也得到了一块钱的赔偿，半只烧鸡，一些花生米，说不好是合适还是不合适。
但是既然公安同志在，相对来说就是比较合适的价格了。
至于其他的人，那苏家是不认的，这偷东西是被拿住了，没法子。但是溅了一身“黄金”，这个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家，她哭的惨兮兮的，一度昏厥，最后还是逼得大家算了。
不算还能这么办。
至于说说他们几家的互殴，就互相算了。
当然了，大家还是要被教育一下的，大庭广众的打架，这造成多坏的影响啊。不过念在大家是初犯，而且先头儿的动机是好的，这件事儿才算了。
除了这些，他们抓小偷儿，虽然只抓到个小孩儿，但是动机是好的，总归也要表扬。这些就跟赵桂花没关系了，她毕竟没有冲在抓贼第一线不是？
再说了，身上没沾一点“黄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抓过贼。
这后续的事情，赵桂花就不掺和了，她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幸好老太太不用上班，她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下午，早饭午饭都没吃，醒来的时候肚子是真的饿了，但是总觉得院儿里还有味道，也不怎么吃得下。
“这家里也没个清爽点的小菜。”
梁美芬今天也没吃，她也没什么胃口。她没睡，在这个味道里徜徉了一天，也实在是吃不下。别看她想要桃酥，但也不是想吃，是想偷偷收起来。
要说吃，吃不下啊。
她问：“妈，晚上咱家做点什么？炖点白菜还是熬一个萝卜条？”
冬天里的冬菜就这么些，除了白菜就是萝卜。
别的品种，有钱都买不到的啊，他们又不是南方。
虽说现在实际上也开春了，但是倒春寒，一样冷，一样没有品种多多的蔬菜的。
赵桂花：“做个萝卜吧！”
她属于是又饿又没胃口，不过吧，赵桂花倒是突然就想起来一茬儿，说：“哎，倒是可以做点泡菜。”
其实辣白菜也可以！
其实她也不算是很得意这一口儿，但是谁让现在蔬菜的品种太少呢，也有不少人用萝卜做咸菜，但是跟泡菜不是一个味道。如果想要吃个新鲜，多个种类，准备一下也是极好的。
赵桂花这么一想，来了精神，她说：“还别说，做点泡菜和辣白菜真的可以。”
梁美芬：“？？？”那是啥？
赵桂花也不解释什么，直接说：“晚上蒸点二合面的窝头儿，熬一个萝卜丝儿汤吧。我去上个茅房。”
她起身，只是刚走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十分艰难的说：“厕所收拾了吗？”
梁美芬点头：“我下午过去的时候，那边都收拾过了，我听说掏粪工包老头儿气的骂了二十分钟呢。”
他们嚯嚯成那样，弄得外面都是，还得人家包老头儿给他们善后，也是很过分了。
不过这事儿跟赵桂花没关系，她抄着袖子就出去了，嗯，一出来还是浓郁的味道，这味道也不知道多久能散开。这个时候赵桂花再次感谢现在是大冷天。如果是夏天，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自己琢磨了一下，如果是夏天，那么，她真是要厚着脸皮，找个亲家家里借住了。
人是绝对待不下去的。
她摇摇头，出了院子，刚出厕所，就见几个人围着厕所指指点点，赵桂花的心啊，咯噔一下，她赶紧问：“厕所怎么了？”
他奶奶个腿儿，不会又有人掉下去吧。
赵桂花觉得，自己现在大概得了那个，那个……叫啥来着？
洋文来着？
什么P什么D，还有什么T。
反正就是一听见厕所就咯噔一下的毛病。
叉叉叉叉综合症。
赵桂花十分谨慎的询问，其中一个大妈说：“没事儿，我就是给几个老姐妹指一下，告诉他们昨晚出事儿的是哪个厕所。”
其他几个老姐妹儿遗憾的说：“我们住得远，昨晚没听到动静啊，没赶上这一波儿。”
赵桂花：“……”
她惊讶的睁大眼，心中再次默默感慨，自己果然不是这条街最牛逼的老太太。
这心态就不行！
她默默的进了厕所，很快的又结束赶紧出来，就见几个人还在厕所指指点点，赵桂花：“……”
真有精神头啊，也不怕臭啊。
不过吧……赵桂花看见一张熟脸儿，这是谁？这不是卖黑狗血搞封建迷信和投机倒把的资深大娘吗？赵桂花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了笑容。她正想着跟着老太太认识一下呢。
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臭了，主动凑上去，说：“你们在这儿看也没什么热闹的，要不要去我们院儿里看一看？我领你们看看几个当事人的家在哪儿？”
“啊，这样也可以？”
“这敢情儿好！”
几个老大妈深深的觉得自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友人，你看看，这提议多令人心动。
赵桂花大手一挥：“跟我走！”
她领着几个人进院子，学着导游的样子说：“这是我们院儿，两进的院子，他们几个都在前院住着，给我是一起的。喏，这一家就是当事人家庭了。喏，这边这一家是另一个当事人家庭……”
她的手指继续：“喏，这是第三个当事人，就是他们三家的人，掉进了粪坑。我们前院四家，就我家幸免了。真是谢天谢地。”
“我的天。”
“哎呀，他们这可真是有点东西。”
赵桂花：“几位大姐怎么称呼？”
“我叫老芳嫂。”
“我是后街的，叫阿莲，有人叫我莲大妈，老姐妹都叫我阿莲。”
这个阿莲，就是黑狗血持有者。
几个人正互相介绍着，正好赶上姜芦出来，也不是正好啦。是周李氏听到院子里唧唧咋咋的，不晓得是什么事儿，让儿媳妇儿出来看看情况。
这一出来，可不是就遇见了这几位。
姜芦一件莲大妈，心里一慌，人都愣了愣。
赵桂花主动说：“小姜，这是我几个老姐妹，听说了这边的事儿，过来看看热闹。”
姜芦嘴角抽搐：“……”
你们是人吗？
赵桂花：“你忙你的。”
姜芦想说道说道，但是又觉得赵桂花不好惹，再一看莲大妈，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她还是别惹这些老娘们了。
免得自己黑狗血的事儿暴露了，她还指望着生孩子呢。
莲大妈也认出了姜芦，不过她做买卖的，管那些个呢，反正人家也不能掀翻她的底牌。她是很无所谓的。她说：“哎呦，还别说，这院子现在还有味儿呢。”
“那当然啊，这还用说嘛！我一天都没吃饭了。”赵桂花很快的跟几个老大妈打成一片。
大家相当心有戚戚焉，倒是莲大妈很高兴的说：“其实有这样的事儿也挺好的，你们想啊，这不吃饭，不是就省了一顿？”
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
人不吃可就要饿死的。
这也不能这么省的吧。
莲大妈叹息：“你说我们院子怎么没有这样的事儿。”
赵桂花：“……这种事儿，也没有人想有。”
莲大妈：“胡说，我就想有。”
她真的觉得，有这种味道也是很不错的。几个大妈又看了看热闹，这才与赵桂花告辞，不过也很快的就成为了老伙伴。所以说啊，有时候友谊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可能分分钟就能凑在一起了。
庄志希下班回来的时候也是正好遇到这些人离开，莲大妈瞅着庄志希的脸说：“你家小子这面相真好。”
另一个大妈赶紧拽拽她，这咋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传封建迷信？
这可不成。
不过庄志希就跟没反应过来一样，笑着说：“打小儿就有人夸我长得好看。”
他倒是会说话，一下子就把这个话?从封建迷信转到外貌夸赞上了。几个老大妈纷纷点头，觉得这小伙儿人真是不错。他老娘人不错，小伙儿也人不错。
“老赵，这是你儿子吧？你儿子结婚了么？”
赵桂花：“结了，去年接的。”
大家的纷纷感慨，这英年早婚啊，他们又少了一个“货源”，他们这些大妈，对小伙儿大姑娘的可都很门清儿呢。介绍个对象，总也不能白介绍的。
礼总是该有的。
可惜啊。
赵桂花给他们送出去，跟儿子一起回家，庄志希好奇的问：“这都谁啊？”
赵桂花：“刚才认识的，其中那个莲大妈看见了吗？就是说你面相好那个。专门搞封建迷信的，姜芦不孕就是找了她。”她小小声。
庄志希摸着下巴说：“那她有点能力啊。”
赵桂花：“……”
她翻白眼：“夸你好就是有能力，你可真行。”
庄志希：“那妈呢？你怎么突然跟他们来往上了，你们不认识的吧？”
他妈总归不会突然就交上了几个新朋友，平时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今天这个环境，不应该啊。
赵桂花继续小声嘀咕：“莲大妈有门路能拿到布条儿，等我跟她稍微熟一点了，取得了她的信任，我从她哪儿买一些，给你们做衣服。”
贸贸然去买，人家肯定不卖的，投机倒把也看买家是谁好吗！
这信不过的，人家才不干呢。
庄志希震惊：“妈，我们家现在节省的都不能买料子做衣服了吗？得用布条拼接了？”
果然谁也节省不过他妈。
赵桂花：“……你可给我闭嘴吧，不要票又便宜的好东西，可不常有的。”
她哼了一声，进了门。
庄志希：“……果然我妈还是我妈！不是一般人啊。”
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大家陆陆续续都回家，不过昨晚的当事人，只有王香秀一个人上班了，她养着一家子呢，那是一天都不敢耽搁的，那可是钱，她亏不得。
不过这一天，王香秀过的相当的难受。
平日里她还是很喜欢上班的，毕竟她长得不差，称得上是一个俏寡妇，要说娶她，可能很多人不愿意。但是围着她献殷勤的那可不少呢。她或多或少还能占到点便宜呢，因此乐此不疲。
只是今天吧，她也是一样被围着，可那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她这个心啊，真是格外的难受，大家今天来看她，少不得都要问一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关于她儿子做小偷，还有关于掉粪坑，还有白家父子的英勇……
反正哪个话题王香秀都不喜欢。
更可气的是，还有跟她不对付的老娘们，中午打了鸡蛋汤问她：“你瞅这个像什么？”
这些人倒好，他们就是嘴上说一说，又没有经历昨晚的惨状，自然不影响吃喝。但是她不行啊，她这一中午，干呕了好几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上了。
这就很恼火了。
她本来就很不高兴，他们院里这些人还不觉景儿，说的时候详细的不得了，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以至于她这一天都没消停，有直接过来看热闹的，还有过来搭话儿的。
如果不是打人要赔钱，她真想扇这些过来看热闹的。
混蛋，大大的混蛋！
还有儿子，以后真的不能偷了。
王香秀心力交瘁的回家，一进巷子就觉得能闻到这若有似无的味道了，等到了院子更明显，一天都没散开呢，她推开门回家。此时苏大妈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王香秀轻声：“妈，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苏大妈依旧没有言语，就在王香秀已经开始担忧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秀儿啊，你改嫁吧。”
王香秀一愣，随即立刻严肃又坚定的说：“妈，你胡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我是多狠的心能干出这个？”
苏大妈轻声：“可是我们总是拖累你，如果不是我们几个，凭你的条件能找个不错的男人，过很好的日子。你带着我们，才艰难。你改嫁吧，你改嫁了，我来拉扯三个孩子。你放心，我依旧是让他们叫你妈，你依旧是我们苏家的儿媳妇儿。不，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就算是饿死累死，也会给孩子抚养长大的。”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他们吃不好，总是小偷小摸不行的，早晚有一天要惹出大祸，我不能看着事情这样下去，以后不能再让他们干这个了，以前还小。不算大事儿，但是现在他们大一点了，真是被抓到，事情不小的。而且对我们的门风也不好，他们长大了怎么娶媳妇儿？所以我想着，我自己多出力，让他们吃好一点，他们就不贪图别人家的东西了。我就是卖-血，也得让他们过好。”
王香秀立刻握住婆婆的手，说：“不，妈，我是坚决不会改嫁的。我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我王香秀绝对不会走。孩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来赚钱，我赚钱，一定可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她幽幽叹息，说：“我如果走了，你们更完了，妈，你能争什么钱？你身体也不好，难道要给自己熬死？小苏对我好，你也对我好，我就是苏家的人。我会给孩子抚养长大，也会给您养老，您不要让我走。我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我不会离开这个家。咱们一辈子都是一家人。”
苏大妈：“可是……”
“没有可是，您听我的，您不是说这个家我做主？那么我定下来了，您就别反对了。”
苏大妈重重的叹息一声，她说：“你是个好孩子，可惜是个命苦的。只能等孩子都长大了，那个时候你日子就好过了，你到时候的日子肯定比我好过，你三个儿子呢。”
一听这话，王香秀也带出了笑意，点头：“嗯，是啊，我三个儿子呢。哪儿能不管他们。”
苏大妈眨眨眼：“那……你明天抽空请一会儿假，把你两个大姑姐叫回来吧，就说我病了，让她们回来看我。她们总不至于空手……”
王香秀：“好。”
苏大妈：“把我说的严重点。”
王香秀：“这我知道。”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去做饭。”
苏大妈：“我来吧。”
王香秀：“没事儿，我来，我去接点水。”
她去院子里忙活，苏大妈看着她的身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人只要落在她手里，倒是都算计不过她！
她今天才赔出去两块钱，不逼一逼这个儿媳妇儿，她哪能为这个家里更好的奋斗？苏大妈心中得意，面上却不显出来，他家不比周家，硬气不得。
她不能像周李氏一样对儿媳妇儿呼来喝去，这样一旦脱钩儿就完了。
不过她现在这样以退为进，反而更好。
王香秀脑子不行啊。
她偷偷笑，志得意满。
王香秀虽然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但是倒是很能给家里赚好处。这孩子还没长大，正是要靠她呢。这样不错。等孩子大了，看她不一角踹开这个给她儿子带绿帽子的臭女人。
苏大妈起身，出来地窖拿菜，王香秀回头：“妈，你不舒服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苏大妈：“我这身子骨不是一贯都不行？也没什么的，都习惯了，咱家晚上熬一个白菜汤。”
王香秀：“行。”
明美蹬着车子进门，看到这婆媳俩儿感情好好的样子，也清脆的叫：“妈，我回来啦！”
庄志希倒是先出来，说：“媳妇儿啊，你怎么不叫我？”
他还争宠上了。
明美嗔道：“我又不知道你下没下班呀，如果知道你先到家了，我一定叫你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上前说：“累不累？今天没休息着吧？”
明美点头：“是啊，一点也没休息，我下班还回了我娘家一趟呢。”
她急于传播第一手的八卦呢。
“今天早点睡，好好补补觉，一宿不睡很熬人的。”
明美点头：“知道啦。”
小夫妻一起进门，王香秀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嫉妒的眼睛冒火。这个庄志希，今天可没少说他们家的八卦，一点也不愧疚就罢了，看见她竟然还像没看见，这个混蛋！
眼睛瞎了吗？
那个明美，除了家庭好一点，除了长得好一点，除了年轻一点，还有什么？
她有她王香秀会生儿子吗？
王香秀心里忿忿，低声骂：“贱人！”
庄志希和明美没听见，两个人一起进门，明美懒洋洋的拉过了椅子，说：“妈，我这一天好累哦。”
赵桂花倒是很懂小儿媳妇儿：“不累你也不爱干活儿。”
明美：“……”
她孩子气的笑了一下，说：“被你说中了。”
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呢。
如果是正常的婆媳，明美可能还是会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的，但是现在不会啊。因为她晓得，婆婆不是那种会计较这种小事儿的人。她自然就很随意了。
明美趴在桌上，说：“我今天去我爸妈那边了，本来想蹭个饭再回来的，但是他们做的竟然是红薯饭！我立刻就跑了。”
“噗！”
明美：“我这围观的都这么恶心，不知道他们吃过的会怎么样。”
庄志希：“说不定，更喜欢了呢。”
几个人纷纷看向庄志希。
庄志希理直气壮：“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爱上新口味。”
明美吐槽：“没有人会爱上，你可别胡说了。”
庄志希耸耸肩。他不过就是提供一种可能性啊，咋还不相信他了呢。
赵桂花：“我明天打算去买自行车。”
庄志希点头：“可以啊，这样咱家就有两辆车了，挺好的。”
赵桂花：“买过自行车之后，我打算去山上钓鱼。”
庄志希：“现在去？”
他有点诧异。
赵桂花：“现在人人都关注八卦，谁会关注我？我在这件事里，平平无奇。正好趁着别的热度高，我钓点鱼也不会被人留意，咱们自家吃。”
这一次她也没有想着去卖了。
虽说如果技术好肯定还是能钓上来不少卖，但是她技术不行，再说，过完了年，没那么好的市场的。而且风险还变大了，她不干。反正自家吃也很好，不如留着自家吃呢。
“我明天中午带个窝头儿，梁美芬，你在家给孩子做饭吧。”
梁美芬：“行。”
赵桂花：“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臭的扛不住躲出去了。”
“这个借口好！”
赵桂花惆怅的说：“什么借口，我这个说的是真话。我是真的抗不住！”
大大的叹息！

第32章 蠢贼
赵桂花还是买了自行车。
她的存款,又薄了几分，毕竟一台自行车要一百六呢。
这真是想一想就心痛，但是有个自行车是很方便的，赵桂花还是很开心的,要说啊,人真是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刚重生的时候,赵桂花还对自行车十分不以为然。
她赵桂花,可是见过很大的世面的。
她这么有见识的人，会看得上一辆自行车？
事实证明,看得上,真的看得上。
现实总是啪啪打脸的，赵桂花买了自行车,眉眼都是笑,那可真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她哼着小曲儿蹬着车,觉得自己是这条街最靓的老太太。
赵桂花骑着车子去了派出所，这可不是为了小偷儿的事儿，她是过来给自行车打钢印的。这个时候的自行车，那就跟几十年后买汽车一样,都是要上牌照的。
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骑着满街走？
那可完全不可能的。
这要是偏远的乡下地方还有点可能,不过城里的手续还是很严格的，不然你骑车被拦住,那可说不清楚。如果丢了车，更是找都没地儿找去,所以这个事儿可没人图省事儿。
大家都会主动去派出所,赵桂花交了自己买车的现金,又交了两块钱的费用,这才打上了钢印,车子的手续办利索了，这辆车才彻彻底底的属于她了。
赵桂花高兴的骑车回家，本来是想去山上钓鱼的，但是这太愉快了，真是迫不及待想回去显摆一下，终于钓鱼？明天吧。赵桂花得意洋洋的回来，一进院儿，就被人看到了。
周李氏一看赵桂花推着车，脸色都变了，老太太的攀比，从不停歇。
原来她家是最早有自行车的，最最得意的是她。可是现在，她家明明还是大院儿首富，但是赵桂花他们家竟然有两辆车了，她怎么能不生气又嫉妒呢。
周李氏这心情烦躁的都顾不得嘲讽几句了，她只看了一眼，就咣当一声摔上了门，回家了。
这响声啊，震耳欲聋的，门都要摔坏了。
赵桂花才不理会周李氏呢，她骄傲的像是一只大公鸡，昂首阔步的，王大妈也出来了，她羡慕的看着赵桂花，竖起大拇指说：“老赵，还是你有本事。”
赵桂花嘎嘎嘎的笑，十分的得意，她可不会谨小慎微呢。
她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自行车票的来源也是光明正大的，缩着个屁。
她说：“我这买车就是为了钓鱼，要是每次出门都靠腿着去，我可扛不住。天天做公交车也太费钱了，这不，有了自行车就好多了。”
王大妈笑了出来，说：“你就别吹了，你从开始钓鱼，到现在一条还没到钓到呢。”
赵桂花不服气了，说：“我这不是练手儿吗？快了快了，这最近不是太冷了吗？那鱼也怕冷啊，自然上钩的少，你等过几天的。天暖和了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王大妈：“……”这可真能吹。
赵桂花得意的很，说：“哎对了，我这几天打算天天出门钓鱼，你有事儿晚上再找我哈。”
王大妈了然：“知道了。”
别说是赵桂花了，最近他们大院儿的人都不怎么着家儿，因为什么自然是不用多说了。这味道虽然有点散开了，但是又没有全散开，或多或少还是能闻到这味道。真是让人吃不下去饭。
王大妈：“咱们是四天一次轮着巡逻的，还不变哈。”
虽然粪坑事件闹得很大，但是金来不是真正的小偷儿，所以这个巡逻还要继续的。不过王大妈也说：“这事儿一出，巡逻的人都没劲头了。”
本来是憋着劲儿想要抓贼证明一下自己的，但是没想到这倒是引发了粪坑事件，这可真是很打击人的积极性，这不是，大家也就雄起了一天就又蔫吧起来了。
听说这几天想要凑齐巡逻队都很难，也是愁人。
王大妈：“我看了，这还是得咱们老太太巡逻队。他们这些年轻人，一天就完蛋了。”
赵桂花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她还挺豁达的，说：“没事儿，咱们还正常参加，他们小年轻不行。咱们继续啊。我还是那句话，咱们老太太也不差哪儿。”
王大妈点头：“你说得对！”
果然啊，下一个第四天，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少，人都凑不齐了，王大妈脸色不怎么好看。她直接去了老苏家叫人：“苏大妈，你这怎么不出来？”
随即又去了老周家。
周李氏也是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这给王大妈气的啊，骂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这个熊样儿，这是集体的活动，你们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
这个话，如果搁在几十年后，毫无杀伤力。但是现在还是很有用的，苏大妈和周大妈都很不愉快的出门，苏大妈更是一副摇晃的样子，说：“我那天受伤了，病了，真的一点也没有精神。不是我不想出来巡逻。而是真的身子骨扛不住了，我要是巡逻，人非得倒下。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的。你看我这个样子，我家秀儿白天上班，回来还得做饭，里里外外累得不行了。如果在巡逻，她也挨不住啊。”
她这个样儿，王大妈还真是不好逼着人参加了。
周李氏一看苏大妈不参加，她也立刻哭喊：“王大妈啊，我也难啊，你看我这几天遭了多少罪啊。我儿子儿媳，哪个好过了？我们不是不想干啊，但是我们也得休息啊。”
两个老太太此起彼伏的哭喊，王大妈没说话，赵桂花倒是忍无可忍：“你们可闭嘴吧！”
她大吼：“想偷懒就偷懒，装什么弱者呢。王大妈，咱们走，他们不去就不去！妈的，这什么人啊！你也不用强求他们了。你就把这个事儿报到街道，以后有什么好事儿，也一样不带他们玩儿就是了！”
王大妈一听，这话有道理啊，点头说：“是这么个理儿。”
周李氏不乐意了，说：“赵桂花，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赵桂花呵呵冷笑，大声：“你不顾集体利益，自私自利，谁都可以说！怎么的？你做的出还不让别人说？你就说你去不去巡逻！”
周李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半天，硬气的说：“我不去，我们家身子骨不舒服，都不去！”
他们就不去，能把他们咋的？
周李氏得意的看了赵桂花一样，哼了一声，做出挑衅的样子，她就不去，还能打人不成？
赵桂花也不跟她来那个有的没的，直接就说：“那咱们走。”
苏大妈一看，有点麻爪儿了，她可不像周李氏那么硬气，周李氏虽然刻薄又缺德，但是命好啊，人家儿子儿媳都能挣钱。不愁什么，但是她不行。
她还想着，每年能从街道那里混点好处的。
凭借着会卖惨，她家虽然评不到困难户，可是每年还是能得到一点小“补贴”，如果传出不好的名声，那么这个小便宜是别想占到了。所以她是万万不敢赌的。
她彷徨无助，立刻就看向了白老头，白老头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己心上人的为难，他仗义的出手：“苏大妈身体不舒服不能参加，我来代替她！我出来，就顶着他家的名额了。”
王大妈幽幽：“你家自己呢？”
白老头儿：“呃……当我家没参加行不行？”
王大妈和赵桂花，以及一干邻居都嘴角抽搐，觉得有点不能理解这个老家伙，这人脑子不好吧？王大妈翻白眼：“你少给我来这个幺蛾子！”
白老头儿昂首挺胸：“这咋不行？我乐意为他们付出，你反正是统计人数的，你就当我家没来人。反正我是代替老苏的，老苏家都这种情况了，你们还要这么逼她。你们的心肠咋这么狠呢。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兄弟姐妹，你们就不能善良点吗？”
王大妈：“我叉叉你妈，你说谁不善良？你脑子有病我们还得由着你？”
王大妈怒了，叉腰要打架！
她可是个彪悍的壮实老娘们，就白老头儿这个熊样儿，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呢。
白老头缩了缩脖子，不过不退让：“反正我没参加，我代替的是苏大妈。”
王大妈气的连说了三个“好”。
赵桂花觉得，这老伙计都要气昏过去了。
她拍了拍王大妈，说：“犯不着为了这种蠢货生气，现场是什么情况，我们这么多人都能给你证明呢。到时候你直接把实情报上去就完了。”
王大妈深深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行！”
几个人这才一起出门，不得不说，别说赵桂花王大妈之流了，其他的大院儿居民也不怎么理解呢。就说后院儿的老隋家小子就深深的迷茫，说：“这苏大妈，到底是哪里吸引人啊？”
他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懂的。
其他人也看不懂啊，大家纷纷摇头，他们当然看不懂啊，他们要么就是老太太，要么就是年轻人，哪里懂？
这懂不懂的，只有老头儿最明白了。
白老头儿觉得，这些人真是没有一点点的眼光。
因为开头的小插曲，今天巡逻的气氛又比以往更差了几分。
不过赵桂花依旧是精神抖擞，她依稀是记得，就是这么几天了，那个小贼就要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先头儿的插曲有没有影响到事情的发展，但是赵桂花可不敢赌说这个小贼就一定不会出现了。
所以她还是很谨慎的，像是她这么严格的老太太可真是不多了，别看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拎着棍子防身，但是这大半月二十天下来，很多人都淡了，有点无所谓了。
像是还拎着棍子巡逻的，也就赵桂花他们这一队了。
如果不是赵桂花每天第一时间就拎着武器出来，其他人恐怕也想不到了，就因为赵桂花每次都装备齐全，倒是影响了一起巡逻的人。赵桂花依旧是雄赳赳的走在最前头。
其他人的气势跟她比起来，就跟太后娘娘身边跟着的大太监小太监似的。
王大妈都感慨：“老赵，我觉得你这精神头儿，真是比一般人都强。”
赵桂花微笑，说：“我能是一般人？”
王大妈也笑了出来：“那是。”
巡逻队在街上巡逻，却不知道，他们刚走过的那条街，一个小个子男人悄么悄的窜了出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最近被叮住了的小偷儿张三儿。
张三儿干这一行也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失手，在江湖上那也是有点小名气的。别看现在政策严格，但是不管啥个年代下，小偷这个行当也都没销声匿迹。
不管什么时候，小偷儿还是有的。
不过因为现在管的严格，小偷儿也不是很好干了。好在张三儿这个人比较谨慎，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啦，什么小心踩点啦，什么……反正，这一行当的所有忌讳，他是都遵守的。
正是因此，他一直活动，一直没有翻车。
这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的，不过最近一次因为连续翻了三家，倒是一下子被警惕起来，杏花里那头儿都开始组织巡逻了。按理说，张三儿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绝对不会一个地方偷两次的。
特别是他之前在这附近一宿连续偷了三家，又增设了巡逻队，轻易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可是吧，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如火如荼的巡逻，还真是抓到了人，据说抓到了一个浑水摸鱼偷东西的小孩儿，这小孩儿是想趁着大家去巡逻，偷邻居，可是却马失前蹄，被发现了。
当然，后续的粪坑大作战是不能不提的，这个事儿就差满四九城都知道了。
真的，传到天津卫指日可待。
反正张三儿是知道了，讲真，他对这个地方真是好奇极了。
他，想去看看！
这样神奇的地方，值得他再光顾第二次，他是很想去的！
除了看一看，也是因为逆向思维，他觉得自己能够一直在这一行当里驰骋，也是凭借他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他是这么考虑的，现在那头儿每天都在巡逻，按理说，一般的小偷儿是一定要躲着走的。但是在一想，又何尝不是机会呢。
因为巡逻，肯定很多人家里没有青壮年了，这是那个小孩儿都知道的道理啊。他堂堂高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再说了，因为大家都觉得有了巡逻队小偷儿肯定不敢来，就算是巡逻肯定也十分的松懈，这么一想，这可不是一个极好极好的机会？
他觉得，这个巡逻队不是抓他的主力队伍，反而是能给他掩饰的好东西。
反正张三儿这么思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
杏花里那一片儿，现在是最最合适下手的地方，这四九城的地方多了，但是最适合的就是这个地方了，是很适合他再次出山的。这么琢磨下来了，张三儿又观察了几天，果然见到他们巡逻的十分松懈。
而且因为粪坑的事儿，好像大家都不怎么有精气神儿，都是凑合着来了，糊弄着呢。
张三儿表示，他很满意。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再次出山。
这不，这一宿，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又用锅底灰给自己抹了个黑脸儿，这才出门，如果不精心的留意，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有点年岁，黑不溜秋儿的小老头儿。
他踩着必胜的步伐来到了杏花里。
远远的，他默默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巡逻的队伍，啧啧，真不怪他看不上这个队伍啊，这个队伍比前几天还差呢。岁数大的更多。虽然拎着木棍子，但是他觉得这更加证明他们不行，就是因为不行，才要虚张声势呢。
他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一片儿条件最好的就是一家姓周的，好些人都能证明，这姓周的老太太还说他们家是大院儿首富呢。
这个话现在说起来不太妥当，但是他们家都是劳动人民，所以倒是也不是问题很大。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小偷儿听到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他乘着月色，悄悄的摸进了大院儿，他选中这个大院儿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大院儿今天出去巡逻了，当然巡逻队不是就这个大院儿的人，但是这个大院儿今天出去的最多。
小孩儿都懂的闯空门，他自然更懂了。
他摸进院子，很快就找到了周家，这一家子已经早早睡下了，那呼噜声大的，跟电钻似的，张三儿左右看看，无人发现，他掏出一根铁丝儿，轻轻的的别弄了几下，门嘎吱一下，立刻开了。
张三儿一手抵住了门，让门不发出一点点声音，他蹑手蹑脚的进了门，这一家别看有钱，屋里还真是称不上多精美。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左侧的房间，房间是一个老太太，这呼噜声就是她，响的不得了。
但是张三儿喜欢啊，他就喜欢这样大的呼噜声，可是能给他掩盖不少事儿的。他摸了进去，这个房间不算复杂，他率先奔着柜子的抽屉，轻轻的翻找，抽屉是锁着的，但是一点也难不倒他。
他三两下就弄开了的，他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七八块钱，张三儿十分不满意。
他可都打听的清楚了，这一家子，儿子是七级电工，一个月挣九十多呢。就算这个钱是当儿子的自己把着，这老太太手里也有儿媳妇儿的薪水，他可是听说了，这老太太在外面说过，儿媳妇儿的工资三十七块钱全都要上交给她，作为家用。
三口之家，哪里用得完。
他也听说这老太太对自己和儿媳妇儿还是很刻薄的，可不舍得花钱，那么她手里不知道攒了多少呢，他觉得这七八块，简直就是对他技术的侮辱，也是对老太太私房钱的侮辱。
他很快的再次翻找起来，一个好的小偷，就是要做到翻过了跟没翻过差不多。
他很快在衣柜里翻找起来，不过……没有！
这老太太怎么没有呢。
他很快的又拉开抽屉，看向下面，一般来说，这种老太太不会藏的特别的隐蔽的。他翻找了一会儿，爬到了床下。终于，在床下找到一个小夹层，果然，这种老太太，能藏钱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了。
他将小夹层抠开，一打开，就看见里面一个手帕包着的小布包，他迅速的翻开，里面全是大团结，十块钱一张，厚厚的呢。他专业的一捏，觉得这里至少有一千块了！
张三儿咋舌，这可是他遇见最富贵的老太太了，了不得啊！
他揣好了钱，默默的退出了这个房间，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屋里真是一股子怪味儿，张三儿不是一个满足的人，虽然偷了老太太，但是老太太的儿子也不少钱呢，这娘俩儿可真行。
他又进了另一个屋儿，夫妻俩也是睡得很实在，他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睡，嘿嘿一笑，翻找起来，很快的就在抽屉里找到一个首饰盒，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金戒指和一对儿金耳环，除此之外，还有一串珍珠项链呢，他赶紧揣好了。
正准备翻找，又回头再次看首饰盒，果然，首饰盒下面还有二十块钱，他得意的很。没有什么可有瞒得住他。
这才又翻找起来，不过这家的男人倒是能藏钱，这找了两遍，也没找到。也不知道他给东西都藏在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好找呢。真是激起他的胜负欲了！
他找个不停……
姜芦睡得很实诚，她做了一个好梦，梦里，她给她男人生了十个儿子，一年一个，可厉害了。人人都要羡慕，每个人都求着问他们家生儿子的秘诀。
她得意的笑了出来，郑重的告诉他们：别人学是学不来的，都是她跟他家周群太厉害。
这美梦太让她高兴，姜芦笑出了声，尖锐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张三儿一下子被板凳绊倒了——扑通。
大晚上的，这样的声音，何其明显。
周群和姜芦一下子被惊醒，张三儿也瞬间知道不好，他一撒腿，就跑了出去。
周群刚揉眼睛，就看到一个黑影儿窜出去，这个时候姜芦也看到了，尖叫出声：“啊啊啊……有贼啊！”
“有贼啊，抓贼啊！”
他们飞快的披着衣服追了出去，就见黑影儿已经窜出了院子。
周群和姜芦站在院子叫：“大家快起来，咱们大院儿进贼啦！”
眼看家家户户开始亮灯，两个人也不往外追，就在院子里叫，周群可是精明的很，他可不敢往外追，在遇见上次的事儿怎么办？再说了，如果是真的贼，谁知道有没有带着凶器，想一想就很可怕了。
他可是断然不会跟小贼拼命的。
他一个大男人都不追，姜芦更不敢了，两口子在院子里叫唤的厉害。这时终于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白奋斗：“叫什么叫？怎么又闹小偷儿了，真的假的啊？”
因为有上次的事儿，多少有几分狼来了。
大家都不怎么想追。
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一次厕所的大作战。
“真的，刚才进我家了，还不知道偷了什么……大家快追啊！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追啊……”周群很恼怒。
白奋斗冷笑：“你家进贼你自己都不追，你让我们追？你还真是好算计，反正你们谁爱追谁追，我不追。咱本事不到家，也干不了那个见义勇为的事儿。”
几个人还扯嘴皮子呢。
这倒是给了张三儿逃窜的机会，张三儿听着远处巡逻队跑过来的声音，灵机一动，瞬间钻到了厕所。上一次就是厕所出的问题，这一次大家肯定不能想到，还会有人往厕所里去！
这是最佳的躲避场所！
其实吧，就周群他们这个磨蹭劲儿，张三儿想逃都是逃得掉的，毕竟后无追兵，巡逻队在另一条街还没跑过来，他想逃窜，那不是分分钟？作为一个资深小偷儿，没有点逃跑的能力，还叫专业？
但是他突然就不怎么想跑了，毕竟，这一片儿多少还是有点名气的，想到勇闯粪坑的壮举，他也是听了好几遍的，每一次都拍案叫绝，鬼使神差的，他不想走了。
他站在这里偷偷的往外看，总是可以的吧？
说不定还能看到什么热闹呢。
别以为小偷儿就没有好奇心，他也是有的，这么想着，他索性躲在了厕所里，动也不动了，整个人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儿。这个时候，赵桂花一干人等已经跑过来了，她东张西望，大声问：“怎么了？”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出来了，人多力量大嘛！
人少的时候自然是不追的，但是人多就不同了。
“我的钱啊！！！杀千刀的啊，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钱啊！”周李氏疯狂的跑出来，她连一件外衣都没披，就这么穿着秋衣秋裤跑了出来。头发更是乱成一团，像是一个大疯子。
周李氏也没有想到，自家又招贼了。
她听到儿子喊的抓贼的声音，那是第一时间就听见了，但是她压根儿没觉得自家被偷了，所以根本不着急起来。别人家的事儿关他们屁事儿呢。
谁家被偷了就是活该，最好是赵桂花他们家，他们家嘚嘚瑟瑟的买了两台自行车呢。他家最该被偷！
肯定是他家被偷了。
周李氏躺在被窝儿里，嘎嘎乐，压根儿不动。不过吧，耳朵倒是竖起来了，别看她嫌冷不想动，但是这样的热闹，她也不能不听的。只不过很快的，她就惊呆了！
因为，听着话茬儿，招贼的是她家？
周李氏这样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她拉开灯飞快的检查，这一看，一屁股坐下了地上，招贼的，还真是她家！
又是她家！
这些小偷儿，就盯上她家了是吧？
这没完没了是吧？
她这个时候终于来了精神，嗷了一声就冲了出来，叫：“我钱啊！我的养老钱都被偷了啊……”
这一下子现场更乱了，随着赵桂花王大娘他们回来，大家立刻就动员起来，这小贼可不能不抓到啊。周李氏眯着三角眼盯着苏大妈叫：“姓苏的，你说，是不是你家金来干的？”
这话真是气死苏大妈了，苏大妈当场泪流满面：“你不能因为我们家孤儿寡母，就这么欺负人啊！如果是我家金来，让我直接被雷劈死！你冤枉人，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你小心报应！”
她指着天空叫喊，这真是让大家震惊了。
众人纷纷开口：“周大妈，这个时候赶紧抓小偷吧，你就别胡搅蛮缠了。”
“就是啊！你欺负人家寡妇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抓小偷啊。”
“哎不是，这上哪儿找啊。”
“可不是，他们自己家都不着急，我们这上哪儿给她找小偷儿？有那个功夫早就跑了！”
周大妈一听大家都这么说，哭喊着跺脚：“你们这些心肠歹毒的，你们就是盼着我家不好啊！”
她看见赵桂花，反复是抓到了把柄一下叫：“你，赵桂花，你们不是巡逻吗？竟然还能让小偷进了我家，你赔我，你必须赔我！”
赵桂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叫骂：“你可滚犊子吧。你说谁呢？你还好意思说话，我们都巡逻，你家在家偷懒，一个人也不出来，活该小偷去你们家，说不定就是看你们家太缺德，报应呢。”
“哎，别说，还有点道理哎！”
“真是！”
“肯定是她太缺德，不然怎么一次次都是去他家啊！”
“就是就是。”
白奋斗在一旁阴阳怪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周李氏整天欺负苏家，他早就看不惯了。
更不要说，这个周李氏还连续坑了他十五块钱，他都记在心里呢。
他说：“你看这有些事儿啊，真是老天有眼。”
周围的人拉拉白奋斗，不让他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封建迷信？好在，也没有在意这个。普通老百姓，只要不过火倒是也没有什么的。
大家都不怎么乐意，王大妈说：“周群，你现在去派出所；其他人大家分散了找一找，多几个人一组哈，这么短的时间，小偷儿未必逃走了，说不定就在附近藏着呢。更说不定是在盯着我们呢，我们找一找。”
要不说王大妈是管院儿呢，觉悟就是高，反应也算快了。
“行，大家分散找一找。”
虽然周李氏真是一个人见人烦的，但是抓小偷儿的事儿，大家是义不容辞的。
周群：“妈，咱家没锁门，你回家盯着，媳妇儿，你陪着妈。”家里还有他的钱呢。
他看向了白奋斗，说：“白奋斗，你跟我一起去派出所。”
他一个人去派出所，如果路上贼怎么办，他的小命儿可是很值钱的。也就是这个白奋斗是个没有脑子，真是遇到坏人倒是可以用他牵扯住。
他说：“你家今天也没参加巡逻，你现在做这么一点点事情都不可以？”
他声音冷冷的。
白奋斗：“哎不是，你要脸不？谁说我家没去人的？你不把我爹当人？”
“你爸是顶替苏家，你家就是没出人。”
白奋斗嘴角抽了下，视线落在看热闹的王香秀脸上，王香秀立刻哀求的看他，白奋斗瞬间来了勇气，说：“走走，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的！”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走了。
赵桂花真是对在他们相当无语了，不过她的视线落在厕所上，多少还是带了几分迟疑的。上辈子，这个人躲在厕所里，这辈子……会不会也是如此？
她有点迟疑，就在这一瞬间，进去找还是不进去找，其实是拉锯了一下的。
平心而论，她想抓到小偷，不然总觉得是个隐患。毕竟上辈子他家庄志希就因为这个受伤了，但是上辈子又不是这辈子……反正就是迟疑了。
“妈，我跟爸跟你一起。”庄志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赵桂花脸色变了变。
庄志希：“我没让明美和大嫂出来，家里还有孩子，也不知道小偷儿躲哪里了，明美在家，我更放心。”
赵桂花点头，确实，明美在家是让人放心的。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的脸，很快的决定还是要把这个小偷抓住，他赵桂花就不是那种喜欢留下隐患的人。这个绝对不行的。她说：“我们几个在这条街找，你们往那边？”
“行！”
王大妈：“我跟你们一起，厕所不用找了吧？咱们这一片儿名声也不小，不能往厕所里去的吧？”
“那小偷又不傻，他在掉厕所里了呢？不能，肯定不能。”
周围几个人纷纷觉得不可能。
张三儿在厕所里只能听一个大概，毕竟还是有点距离的，但是这足够他得意了。你看，他就说，就算是做贼也是要懂得用脑。只有懂得用脑，才能成为人生赢家。
他笑的十分的张狂。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懂得隐蔽之道，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可不能出声儿。现场大家立刻分散了，王香秀和苏大妈一看这个情况，悄无声息的回家了，这样的事儿他们才不掺和了。他们又不傻的。
反正，他们“不舒服”嘛。
人都散开了，赵桂花他们这一组往这边走的，是赵桂花与儿子庄志希还有男人庄老蔫儿，除了他们，还有王大妈，以及他们院儿两个小伙子，还有隔壁院儿的孙大妈，许大婶一共八个人。
他们八个往这边走，一些隐蔽的地方也都看了看，只不过走了走，赵桂花倒是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厕所，说：“你们说，人会不会躲在厕所里？”
这是刚才讨论过的话题，大家都觉得不会，纷纷摇头。
庄志希笑着说：“如果我是小偷，就反其道而行之，就往厕所里躲。”
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道理了。
张三儿：“……？？？”哎不是，你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你就不能常规想法吗？
不管他内心如何忐忑，外面的人好像压根儿没被他影响，赵桂花：“我也觉得，人是很有可能躲在这里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张三儿：“……”老太太你怎么还搞上兵法了？
赵桂花：“大家都找个趁手的东西，别是遇到贼受伤，谁知道那小偷儿有没有藏什么菜刀。”
赵桂花语重心长：“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小心啊。”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赵桂花说的相当有道理。
虽说小偷儿不一定藏在厕所，但是带着东西防身是一点也不会错的。
大家一人在周围找了找，一人拎着一根棍子，赵桂花眼看庄志希在他前面就要往里走，她一把拉住儿子，大声说：“你别挡着我，你往后点，我打头！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真有小偷人家也得跟你拼，我就不一样了。我年纪大，他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倒地不起，正好讹上他！不赔偿个几百块，我就全身不舒服，我看他不重判！”
庄志希：“？？？”
其他人：“？？？”
张三儿：“……？？？”这什么人啊！这也太坏了吧？
他气的捶了一下墙，妈的什么人！
只是这寂静的夜，恰好这个时候偏是没人说话，这捶墙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家已经靠近厕所了，倒是一下子就听见了。瞬间，大家的汗毛儿就竖起来了。
这……厕所里好像有动静啊！
不管是有贼还是有鬼，这都很可怕的啊！
大家一个个刷刷刷的汗珠儿就下来了，赵桂花嗷了一声，提着棍子，大声呵斥：“我们八个人呢，揍他一个人绰绰有余，我们乱棍都能给人打死！冲！”
还别说，她这高喊还真是有点用，大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是啊，他们可是八个人呢。
这还不行？
大家立刻鼓足勇气，一同往厕所里冲，要知道，厕所可就一个门儿，就连窗户都是小小的气窗，高高的，那是跑不出去的。张三儿一下子被瓮中捉鳖了。
赵桂花一冲进来都不用说话就看到贴着墙壁的家伙了。
微弱的月光顺着气窗映照下，朦朦胧胧，但是赵桂花却一眼认出了这个小子，张三儿心里一慌，心一狠掏出了刀子：“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可不客气！”
赵桂花刚才还能理智，这一看刀，旧恨再起，嗷了一声，她直接拎着木棍子就挥过去：“看招！”
“卧槽！”
“我的妈啊！”
咣当……木棍子砸在了墙上，小偷儿躲开了，张三儿的刀啪嗒一下落了地，赵桂花毫不犹豫的又一下，这下子可是打中了，张三：“妈呀！”
其他几个人也立刻冲上来……
张三儿扑通一声跪下了，抱头叫：“我错了，救命啊！”

第33章 此处禁止游泳
派出所的同志们跟着周群和白奋斗匆匆往这边赶。
这条街,又出事儿了。
又又又，又出事儿了。
不得不说，这个巷子出事儿的概率还真是挺高的，特别是这个院子。公安同志看着上次的粪坑二人组,觉得他们多少是有点神奇在身上的。
不过因为周群这一次还是受害者,公安同志都不知道怎么同情他了。
大家紧赶慢赶,很快得抵达,刚一到，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一阵哭喊：“我错了,救命啊！”
救命……这个词儿可是让公安同志很敏感的,他们脸色一变，呼啦一下就奔着厕所去了。这个时候,他们可没想到这个厕所就是上次的那个厕所,曾经发生重大意外的厕所。
他们顾不得管这些了,飞快的冲进去，一进去，就看的八个人一人提着一个棍子，中间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儿。
小可怜儿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看公安，大叫：“公安同志,快救我，我是小偷！”
公安同志：“……”
你这就很离谱了。
张三儿也不想害怕啊,但是他做小偷儿这么多年了,可是听说过好多个传言的,很多人抓到小偷儿,不着急送官,都是先打一顿，出出气再说。
好些个都是被打的出气儿比进气儿多了。
所以一看这些人还这么厉害，他一下子就害怕了，相当害怕。
毕竟啊，他还记得“乱棍打死”四个字儿的，他们真是动手，他可就完蛋了，他苦哈哈的看着公安同志，叫：“我错了，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们快把我抓起来吧。”
赵桂花：“……”
她看着这个怂货，觉得这人上辈子捅了人那是得多大勇气。
领头儿的公安正是庄志希熟悉的李公安，李公安看着庄志希，说：“哎呦，又是你啊！”
庄志希笑：“对啊，又是我。”
李公安：“你们几个给小偷铐起来，带回局里！”
他们虽然是觉得教训小偷打一顿挺好的，但是这条街，是有点名声在外的，他也怕真是出点什么事儿，不是怕给人打坏，而是怕给人推到粪坑里，如果给人推到了粪坑里，那么他们还得打捞，那可就遭罪了。
大家都是正常人，实在是扛不住粪坑蝶泳。
李公安果断又迅速：“快一点，另外你们几个跟我去派出所一趟做个笔录。”
“行。”
李公安速战速决，等白奋斗和周群挤进来，这里已经尘埃落定，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周群叫：“就是他！就是他吗？是这个小偷儿偷了我家吗？”
张三诚恳的点头：“是我。”
周群：“我揍死你……”
他撸袖子就要往上冲，赶紧被一个小公安拦住了，说：“先别打了，咱们去派出所再说，肯定能给你一个交代的。”
这都不用李公安使眼色了，他们也晓得绝对不可以让人在厕所里打起来，上一次……历历在目啊。
他也是上一次出现场的小公安之一，那现场，简直没法儿说，他三天没怎么吃下去饭，今天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是绝对不能再出事儿。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几个同志心有灵犀，火速的动作，很快的，大家就奔着派出所去了。
作为管院儿，王大娘不能不在；
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也是第一个动手的，赵桂花也是必须要去的；
庄老蔫儿……他是必须要陪着自家老婆子的；
其他人，难得有这样高光的时刻，也是必须要去的。
庄志希主动举手：“那我就不去了，我去跟大家说一下，通知一下这边的情况，我们还有两帮人都分开找小偷儿了，我去说一下，让大家别白忙活。”
李公安：“行，谢谢你啊。”
庄志希笑：“应该的，为人民服务。”
他们很快的分开，庄志希也小跑过去叫人，大家一听人抓到了，惊喜的不行，但是惊喜的同时又有点懊恼，这抓到贼的怎么不是他们呢。不过一点也不妨碍大家去派出所看看，毕竟，他们可是也有付出的。
这不过就是运气不好，没有找到小偷罢了。
但是他们也是巡逻了，还是得去看看的。
庄志希眼看他们也奔着派出所去了，自己则是回院里通知情况，周李氏一听小偷抓到了，二话不说，奔着大门口就跑出去。庄志希看着奔跑的雄姿，感慨：“周大妈真能耐啊，我穿棉袄都冷呢，她穿着秋衣秋裤就敢出门。”
院里的人听了这话，纷纷点头，感慨说：“这年纪大了就不怕冷了。”
“不怕冷归不怕冷，这也不能穿秋衣秋裤啊，这哪像话？”
“没事儿，岁数大没人看！”
“也不是有没有人看，她那衣服多长时间没洗了啊……”
“咱可别多事儿。”
“那倒是。”
周李氏是个混不吝的老家伙，大家可不管她的事儿。这人就是你要是帮忙了，她也不会说你好那种人。如果一句话说的不对，她还要怨恨人呢。
真是没必要提醒这种人。
大家很快的不再提周大妈，说：“小庄，人在哪儿抓到的啊？”
“对啊，你们行啊，没想到还真是给人抓到了。”
“有两把刷子啊，小庄，还别说，上一次我还觉得你是偶然抓到人，现在看，你还真是挺行的。”
庄志希轻声笑，很真诚：“其实主要几个大妈能干，我们年轻人就是跟着虚张声势。以我妈为首，还有王大妈，他们都可厉害了。”
他说这个话，正在看热闹的李厨子微微点头，他老伴儿也在其中呢。
“那他们都去派出所了？”
庄志希点头：“都过去了，我要不是为了回来支会一下大伙儿，我也过去了。不过既然回来了，我就不过去了。”
反正该是他的功劳少不了，他也不用非得往上冲，该休息还得休息啊。
他虽然年轻，但是也不能熬着自个儿。
他笑着说：“那我就回去了。”
“你别介儿啊，再讲讲啊！”
庄志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我是周群哥喊人之后才出来的，我就跟着我妈转了一会儿就抓到了人，更多的事儿不太知道。你们想知道详细的，就等一等他们去派出所的，他们回来肯定是知道的更全乎。”
“那倒也是。”
“要不我们也去派出所看看吧？”
“行啊，哎不对，还是算了吧，人都走了，再来贼怎么办？”
“哪儿那么多贼啊。”
“那可不好说，咱们院儿……不说了不说了赶紧回家。”
大家各自散了，庄志希也回家，他大哥没在家，大嫂把两个孩子领在自己屋里睡，庄志希过去悄悄窗，说：“大嫂，没事儿了，休息吧。”
梁美芬：“……？？？”
我还等着你讲的更详细一点呢，这就休息？
庄志希也不管梁美芬想什么，他本来就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妈要巡逻抓贼，他都不掺和这种事儿，他就是不怎么放心老娘，才在找贼的时候跟着一起去了。
他推开房门，就看他媳妇儿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庄志希关好门，火速的脱衣服钻进被窝儿，说：“给我暖和暖和。”
明美长睫毛忽闪忽闪的，说：“抓到人了？”
庄志希骄傲：“当然。”
他笑着说：“那还不是小事儿一桩？”
明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啊你，没想到你们还挺厉害的。”
庄志希笑：“运气运气。”
他翻身平躺下，说：“早点睡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美挑挑眉，突然靠近他，低声问：“怎么了？”
她觉得他好像哪里怪怪的，她软糯的靠近他的脸，都能看到他脸上细腻的绒毛了，她嗔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今天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庄志希眨眨眼，突然伸手揽住媳妇儿，明美贴在他的脸上，她唔哝一声，说：“你干嘛啊！我好心关心你，你还瞎闹。”
庄志希笑了出来，不过却又没说什么，反而是揽住了明美，闭上了眼睛。
明美戳戳他的胸膛，说：“哎，问你呢。”
眼看明美追问个不停，庄志希终于叹息一声，说：“你可真是好奇大王。”
明美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我就是关心你嘛，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睡觉呗。”
她拉上了灯，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躺好了，说：“睡吧。”
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她，这个时候倒是开口了：“我妈很疼我的。”
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明美愣愣的抬头，庄志希抵着明美的额头，低声说：“今天我们听到厕所里有动静，我本来是在前边的，我妈直接给我拉到后面了，虽然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但是我知道，她是怕我出事儿。当时我感觉特别明显，她很担心我。”
外人感觉不到，但是当儿子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明美听了，安静了一下下，半响，低声说：“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轻轻的笑了笑，说：“你是你妈的崽，她当然很疼你的啊。”
庄志希抿着嘴，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父母更喜欢我大哥，所以我大嫂有时候不着调，他们也能容忍。反而没有那么喜欢我……”
明美顺势掐住庄志希的肉，一拧。
庄志希：“卧槽，你干啥还突然动手了？”
明美理直气壮：“我这不是让你清醒点吗？你妈妈当然很喜欢你的啊。我都从来不怀疑的，你怎么自己还怀疑上了？虽然你大哥是长子，但是你也很好的啊。你们个性不一样，你爸妈对你们的态度当然就不一样啦。但是这绝对不是因为更喜欢你大哥的关系。至于你大嫂，你看我这么懒，你妈也没有说什么呀。当婆婆的能对儿媳有多少感情啊，还不是都看儿子？所以我觉得，你妈妈也还是很喜欢你的。”
庄志希失笑，调侃说：“你还知道自己懒啊。”
明美点头：“不爱干活儿。”
她好实在的呢。
庄志希挑眉：“哎媳妇儿，你懂的还挺多的，平时看你可不像懂这么多的样子。”
明美：“我结婚的时候，我妈可是给我上过课的，我可补习过。”
庄志希笑了出来，一想也真是这样，他丈母娘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接触几次都能感觉到了，一般人还真是不是他丈母娘的对手。
明美像是小猫儿一样在他的脖子处拱了拱，找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说：“你啊，就是想太多，睡觉睡觉。”
她嘟嘟囔囔：“精明人就是喜欢想得多，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的啊。”
庄志希低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她一下，肉呼呼的。
明美瞪眼：“你就是报复我！”
庄志希翘着嘴角，说：“哪有。”
他将她抱得更紧，说：“睡吧睡吧。”
两个人都是年轻人，且是觉多的时候呢。这不是，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都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大清早了，家里人也早就回来了，他们竟然完全不知道，庄志希一边刷牙一边高声问：“妈，昨晚怎么个情况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赵桂花：“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就录个笔录能有多久？”
“那个贼还真是最近连续偷了好多家那个？”庄志希好奇的问道，主要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蠢又这么怂的贼。
不过赵桂花倒是给了他很肯定的答案，她点头：“就他！”
庄志希：“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着，真是平平无奇。
性格，真是唯唯诺诺。
赵桂花抬眼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儿子，大抵是猜到他想什么了，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其他的，反倒是说：“他被抓了是好事儿，也许就改过自新了。”
庄志希点头嗯了一声。
娘俩儿正在这儿说话呢，梁美芬倒是期期艾艾的凑近了赵桂花，小声说：“妈，你们这也算是抓到小偷了，就没有点什么……”
她的未尽之言，都在眼神儿里。
赵桂花抬头，问：“什么？”
她反问：“你想说什么？”
梁美芬：“……”
她犹豫了一下，讨好的笑，小声说：“这抓了贼，总不能白抓的吧？”
那当初老三两口子都得到奖励了呢。
这一次也应该有的吧？
赵桂花心里晓得这个大儿媳最算计这些事儿，她说：“不晓得，那边没说，估计要看情况吧。不过不管怎么着，我觉得就算是感谢也最该感谢王大妈，估计派出所那边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别看每次巡逻赵桂花都很认真，但是功劳最大的当属王大妈，因为她还是真的劳心劳力，不是她巡逻的日子，她也时常在他们院子外面转悠，算是一个很厚道的人了。
同样都是负责院子跟街道的一些衔接，别人未必做到这么细致呢，她平时多转悠为的还不是他们的安全？所以赵桂花觉得王大妈做的很好的。
不过梁美芬倒是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不过也不等她说什么，就看旁边老苏家出来洗漱了，只是今天这两婆媳倒是情绪不高，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像是谁欠了他们的钱一样。就连一贯会装模作样的苏大妈都不装模作样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老“演员”。
想也知道，他们是以为昨晚没有参与抓贼，少了这个荣誉而十分的不快。
这个时候，人们还是很看重这些荣誉的，不管是涨工资还是其他的，都很注重这些，因此如果可以有，那是很好得一件大事儿了。他们错失了这个机会，难免丧丧的。
赵桂花也不寒暄啥，做好了饭就叫：“庄志希，回来吃饭。”
庄志希哦了一声，吐掉了泡沫，他往回走，就看他媳妇儿揉着眼睛出门，他笑着上前，将自己冰冰凉的手覆在她的脸蛋儿上，明美：“妈呀。”
她飞快的闪躲，说：“庄志希，你好缺德啊。”
庄志希哈哈大笑，说：“这不是让你清醒一点？”
他牵住媳妇儿，笑着开口：“水可凉了，我给你倒热水。”
他们房间的热水用光了，这没办法啊，年轻的小夫妻，夜间活动总是很多的，他家每天傍晚烧一壶热水，最后都要用光光的。以至于梁美芬还偷偷的埋怨煤球儿用得快。
不过这话她倒是没有当着小夫妻的面儿说，所以小夫妻也不知道就是了。
庄志希来主屋倒热水，梁美芬看了一眼，嗫嚅了一下嘴角想说什么，但是生生忍回去了。庄志希也不看他大嫂那纠结的脸色，该干嘛干嘛，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儿，如果是的话，那么他还给家里自行车票了，不是钱吗？
所以根本不是这么算的，不可能事事都掰扯的很清楚的。
庄志希不管那些的，明美就更不管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心细如发能看得出别人脸色的人，只要表现的不明显，明美还真是不会去细想，什么事儿都要掰扯一下，人活的多累啊。
明美可做不到呢。
小夫妻一起上班，走到厕所附近，庄志希真心感慨：“这真是一个充满了故事的厕所啊。”
明美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十分的赞同。
两个人看着厕所，就见负责挑粪的老包头从后头绕过来，一见庄志希，眼睛一亮，说：“小庄，听说昨天在厕所里抓到小偷了？”
庄志希点头：“对，不过这次您放心，没掉粪坑。”
包老头：“……”
你果然是知道我担心什么。
不过吧，他还有更多的想法呢。
包老头：“来，包大叔耽误你一会儿，我找你有点事儿。”
庄志希一愣，随即说：“行啊，媳妇儿你先走吧。”
明美好奇的看了一眼，点点头，软糯的说：“我走啦。”
庄志希捏捏她的手心，笑着说：“走吧，下班我去接你。”
明美黑线，她幽幽的说：“你每次都说去接我，一次也没有成功……”
这都变成神奇事件了，好像每一次庄志希说会去接她，她都会提前下班。没有一次例外，明美静静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坚定：“这一次，我肯定去。”
明美嘟囔：“但愿我不要提前下班。”
庄志希笑：“如果你几天提前下班了，我就明天去接你。如果你明天还提前下班，我就后天去接你，总之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明美娇嗔：“也不用啦，你上班也很累的，不用去接我。”
庄志希：“怎么就不用？特别应该，你可是我媳妇儿。”
明美开心的笑了出来。她娇嗔：“那……好吧。”
她挥挥小手儿，说：“我走啦。”
庄志希：“骑车注意安全。”
明美：“知道啦！”
她都敢把两只手放开骑车呢，可帅了。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这个家伙啦。
明美骑车离开，庄志希目送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笑着问：“包大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包大叔：“还不是这个公厕。”
包大叔也难啊。
他负责他们整个街道东区的公厕，这整个街道东边这一片儿，都是他的活儿，每天早上他会蹬着三轮粪车开始挨个厕所掏粪，凌晨三四点天蒙蒙亮都开始干。差不多等人上班的时候，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他干活儿从不掉链子，他们街道分了东区和西区两片儿，就算是别苗头，他也从来没有输过。一次都没有！！！
可是最近，就杏花里这边，这边就让他很掉链子了，每天都十分的局促。这话不是扒瞎，是相当真了。就说粪坑大战那天，他这活儿就干到了大中午，更不要说，收获还比以往少。
他们这些掏粪工是属于市政部门的，掏好了粪，也要统一送到周遭的农村，贡献它们的下一个力量，那就是——肥田。
可是就那天，那一天浪费了多少啊。这给老包头心疼的。
这影响了他干活儿的效率，还减少了份额，他十分的心痛。
庄志希听到这里，开口说：“包大叔，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前头这些不用说的。”
包大叔：“我不是得让你知道我多难？”
庄志希：“……所以呢？”
包大叔：“我今天一早听到你们厕所又抓到贼了，我这个心啊，咯噔一下。这整个街道东边儿的厕所，也好几十个，只有你们杏花里这边的幺蛾子最多！我是真怕你们再有人掉下去。我今早过来都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好在，好在啊，没有再出事儿。”
他很真心的说：“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舞吗？非得在厕所吗？”
庄志希笑了，深以为然的点头，还有点骄傲：“是啊，谁让我们都比较英勇呢。所以事迹就比较多。”
包老头儿：“……”
那也并不是想表扬你们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这心里，对你们这一片儿就格外的不放心。所以，我想找你写一个牌子。”
庄志希：“就这么点小事儿？”
所以叭叭叭了十分钟，就是为了这个？
包老头大声：“怎么就是小事儿，这是很大的大事儿，这关乎了郊区农民的收成，也关乎我们这个厕所的名声。”
庄志希：“……哦。”
没觉得一个厕所有什么名声呢。
“那您想写什么？”
包老头愁就愁在这里，他说：“我就是不知道写什么才找你，你是高中毕业的，帮我想一想，怎么写，才能让大家不往厕所里掉？”
他严肃：“这个是最严肃的！”
庄志希想了想，说：“那你觉得，在这里立一块牌子，写着此处禁止洗澡，如何？”
老包头一愣，随即飞快的点头：“这个好，这里是粪坑，可不是胡来的地方！”
庄志希微笑：“那是你自己写还是我来帮您写？”
老包头：“还请麻烦你了。”
庄志希笑着说：“没事儿，都是小事儿，我帮个忙不算什么的。”
老包头格外的感谢他，说：“你这小伙子人可真是不错，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就知道你这读书人脑子快。对，就立这样一个牌子，立在后头，我瞅着挺好。”
庄志希点头，说：“那我写好了明天早上给您。”
老包头：“行行行。”
庄志希终于可以上班，他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呢。
你看，这年轻人啊，就是得常做好事儿。
庄志希微笑离开，正好赶上当妈的赵桂花出来上厕所，远远看着她的好大儿，她就觉得这小子这不是什么好笑，天知道他又做什么了。不过当妈的倒是不管那些了。
还别说，别看老包头对他们这一片儿的厕所都要有阴影了，赵桂花也有啊。
毕竟，她可是见识过惨状的。
赵桂花提着裤子出来，刚一出来，就看到莲大妈几个人又过来了，莲大妈深深的感慨：“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厕所啊。赵大妈啊，听说你们这边又出热闹了？”
赵桂花：“……你们可真有精神头啊。”
他们这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围观一下公厕，你说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多闲啊，真是，很服气了。
赵桂花：“就这里，昨晚儿抓了一个小偷。”
莲大妈神神秘秘的跟几个老太太说：“你们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前几天这里不是还闹鬼？就是那个哭鬼。”
她低声：“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女鬼是正义的，看不惯小偷儿，所以小偷儿一靠近厕所，她就爆发了，利用神秘力量帮助老百姓抓到贼？”
赵桂花：“……”
你这是要演聊斋是吧？
所以谣言都是这么来的吧？
如果不是知道什么“哭鬼”，就是喜欢去厕所哭大儿媳梁美芬，赵桂花觉得自己都要相信了。
倒是莲大妈的几个老姐妹疯狂的拉扯她的衣袖，再三警告：“你别传播封建迷信啊。”
莲大妈：“嗐，也没外人，你们信我，我是很懂的。”
她也不是个大傻子，知道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不过人要是吃都吃不饱了，其实想的也不是那么多的。如果给她抓进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处啊，这不是还有免费饭吃吗？
反正在里头在外头都是干活儿，一样的。
所以莲大妈还挺无所谓的，她也不是真的口无遮拦，之所以这样，无非是希望搞点玄学，封建迷信不好，但是能让她骗……呃，不，是能让她赚点吃饭钱啊。
总是有人相信这些的。
她微笑：“我也就是说说，我知道你们不会出卖我的。”
大家纷纷点头，一起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我没那个闲工夫说这些，你们这又过来看热闹，还真是挺清闲的。”
“反正也没事儿嘛。”
“哎对了，听说你邻居被偷了很多钱，还有金首饰呢，是不是啊？”
赵桂花笑：“这你们都知道了啊？”
“那可不是，谁不知道他有钱啊，平时就嘚瑟的很呢，我七舅老爷的八大姑的侄女儿都知道他家是这一片儿最有钱的，小偷不去找她，还能找谁啊。真是嘚瑟大发了。”
周李氏的名声，果然传的很远。
这下子有钱的名声估计传的更远了，赵桂花感叹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虽然他家都是劳动人民，找不来什么小同志，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估计整个四九城的小偷儿都知道他们家了。
赵桂花心中默默想，但愿不要再有什么小偷来了，如果来，也不要认错门啊。
“哎，听说姜芦的金首饰是结婚时候的嫁妆？”
赵桂花：“我当时录完口供就先走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哪儿能跟那那些小年轻比啊，我这身子骨儿可扛不住一宿折腾。这不是早早就走了，倒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哎你这就少了八卦了。”
赵桂花：“可不是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分散开来，围着厕所看热闹，莲大妈默默凑到赵桂花身边，说：“你们住在这一片儿，这个厕所又是这么个情况，你不害怕？”
赵大妈：“？？？”
莲大妈神神秘秘，低声说：“我有黑狗血，你晓得的，黑狗血最是辟邪，能抵挡一切不干净的东西，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来一个瓶。不过这个东西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我肯定不能白给你，你给点本钱就行……”
赵桂花：“？？？？”
所以，真的打算给她发展成客户是吧？
看来莲大妈是真的一点也不怕进去吃免费饭了，这多明显啊，毫不在意。
一般人搞封建迷信，可没她这么明显。所以她以前的“消息”，看来和实际还是有点区别的，她记得上辈子的传言是莲大妈每次都一哭二闹三上吊逃过处罚。
现在看起来，莲大妈根本不在意被人逮住啊。
八成，还恨不能进去吃免费饭呢。
估摸着她这种一穷二白的老太太，人家也不想抓她的。
赵桂花微微一笑，淡定的很：“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鬼。”
她坚定：“如果真的有鬼来找我，我也能给按住捏死！”
她坚定中带着凶狠，莲大妈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的后退一步，说：“凶还是你凶，那你不需要，一点也不需要了。”
鬼也怕恶人的。
她错失了一个赚钱的机会啊。
唉！
不过莲大妈这个生意没做成，又开启了另外一个生意，说：“哎，我看你这衣服挺旧的，好几年没换新的吧？我有门路能搞来布条，你要吗？”
赵桂花：“…………………………”
讲真，她主动接近莲大妈就是图了这个的，本来还觉得投机倒把是很严肃的话题，但是万万没想到，莲大妈这么主动。赵桂花再次生出一个感慨，你是不是就是很想去吃免费饭啊。
不过吧，这一次，她坚定的说：“我想啊，这不是我家人多，布票不够？你有门路，可得给我介绍介绍，我不白让你忙活。”
莲大妈立刻笑了出来，她就说这生意没有做不成的，总能来一个。别看莲大妈看起来不走脑，但是她也是很懂的，她这种三无老太太，有人愿意主动接触，肯定是有想法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想法了。
现在她知道了，是为了料子，这有生意就得做啊，莲大妈：“那我来联系，订好了日子，你到时候跟我去。”
赵桂花也笑了：“好。”
大家都是很懂的呢。
两个人心照不宣默契的笑了一下，莲大妈看着赵桂花他们院子，说：“你们院子，最近事儿挺多啊。”
赵桂花淡定的很：“是一直事情都很多，不是最近事情很多。”
莲大妈：“……”
她想了想，心道，怪不得这么凶什么都不怕呢。
不过她不怕，别人不一定不怕的，像是那个姜芦，她不是就认识？那个小媳妇儿就来找她买过黑狗血的。所以，她可以再赚一次钱？这么想着，莲大妈微微笑，觉得大好前景啊。
赵桂花与莲大妈定好了，告辞回家，自己倒是也琢磨，她现在是看清楚了，莲大妈卖的肯定不是什么黑狗血，哪儿来那么多黑狗血啊，够她这么卖的。
她能这么明显的卖给她，肯定也能卖给别人啊。
赵桂花是不相信她卖的是黑狗血。
这事儿赵桂花还真是猜对了，莲大妈确实没有那么多黑狗血，这都是她瞎说的，她一个老太太，她敢抓狗吗？土狗都不敢，还黑狗！哪儿敢啊！
她卖的都是鸡血鸭血，她凭借厚脸皮，还是可以搞到一点点的。自己再兑点水，卖的正好。这门生意比卖布条跟顺溜呢。
赵桂花不买，也不细琢磨人家干啥，反正都是讨生活，她回家拎了鱼竿骑车出门，这一次，她是打算去山上的，她好久没过去了，那个池塘的鱼估计都大了不少了吧。
赵桂花很快的骑车奔着城郊走，她还带了干粮，中午不打算回来的。
再过两天孩子们就要都开学了，到时候梁美芬就能跟她一起了，两个人收成肯定更好，赵桂花没想卖鱼，但是自己吃也很好啊，这来点荤腥总是比干吃青菜强。
萝卜白菜，没完没了，她都有点够了。
再好吃也架不住吃一个冬天啊。
你说日子好了之后格外爱吃蔬菜，特别是那种农民自家栽种的，感觉什么也不放炒着吃都格外的清香，但是这重生回来。还真是纯天然了，可是赵桂花反倒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才多久啊，她现在就爱吃鱼，就爱吃肉，就喜欢油水大！
至于上辈子那些养生，见鬼去吧。
她要吃肉！
果然所有的吃素，都是日子好了之后才会有的想法，这日子艰苦，她可还是很喜欢大鱼大肉的。赵桂花蹬着车来到郊外，要不说人人都想有一个自行车呢。
果真很方便。
所以啊，人就在不断打脸的过程中。
她对自行车不屑一顾，但是现在觉得真香。
她对大鱼大肉不屑一顾，现在觉得超级香。
人啊，就是如此了。
赵桂花也不强求自己一定要过的健康，上辈子她也没过的健康，也没有修身养性，一样该吃吃该骂骂，还不是活到一百多。所以做人不必遵循固定的模式。
山路不是很好走，但是倒是有着小路，也是能骑车的。
这也就是首都四九城的城郊了，要是别的地儿，可没这么好走的山路。赵桂花一路骑车上山，突然间，一个急刹车，感觉什么东西从车前头刷的一下子过去。
赵桂花：“！！！”
白色？
不会真的有鬼吧？
她用力甩了甩头，觉得自己就不该听莲大妈瞎哔哔，有个屁的鬼，就算有也不会大白天出来啊！她停下自行车，站着不动，四下张望，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刷刷的声音，定睛一瞧，呦吼，竟然是一只小白兔。
赵桂花呼啦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哪儿是兔子啊！
这可是红烧兔头，小炒兔肉，干锅玉兔，兔肉炒辣椒……咕咚！
总之，兔子的吃法可挺多的，赵桂花吞咽了一下口水，立刻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
这个小目标不是旁的，就是抓到眼前的小白兔，小白兔白又白，适合萝卜和青菜……
哦不，不是这么唱的。
但是，它可是配很多菜都好吃的！
赵桂花果断的给车子支好，蹑手蹑脚的靠近小白兔……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大灰狼，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兔子这么可爱，当然要麻辣！
赵桂花飞快的一扑，小兔子一下子跳开，灵活的很，赵桂花二话不说，追了过去。
她就不信，她抓不到一只兔子！
今晚的菜色，她都想好了！
这只兔子，她吃定了！

第34章 野兔与看电影
傍晚太阳西下,赵桂花蹬着自行车呼呼的往回奔。
还别说，别看现在天气一样很冷，但是毕竟已经过了立春了，天黑的倒是越来越晚了。赵桂花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机械厂下班,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家走。
远远的还能听见机械厂大广播放的“咱们工人有力量”。
李厨子跟女婿杨立新也在队伍里,他们最近可是人群的焦点,毕竟,他们这条街最近可经历了不少的事儿，大家好奇也不奇怪啊。谁不好奇呢。
他们这条街的工人,那在厂子里可受欢迎了。
这一场场大戏那是跌宕起伏的,让人恨不能自己就在现场。
李厨子翁婿两个正跟大家白呼的起劲儿呢，就看一道身影飞驰而过,李厨子眼睛多尖啊,立刻叫人：“赵桂花。”
赵桂花的自行车嘎吱一下子停下,回头看了过去，说：“李厨子啊？叫我干啥？”
李厨子微微拧着眉梢儿看着她，说：“老赵同志啊，你这是干啥去了啊,造成这个熊样儿？”
这真是不怪李厨子这样说,换了谁都要感叹一下子的，赵桂花身上沾了些土,就连头发上都有小刺毛球儿呢。看起来相当的狼狈。他疑惑：“你是去跟人打架了吧？”
赵桂花眼睛一瞪，说：“你会不会唠嗑啊？我怎么就去跟人打架了,我是那种人吗？”
李厨子心里默默的说：你是！
赵桂花哼了一声,说：“我可不是那闲着没事儿干的,看见没有？我抓了一只兔子。”
赵桂花从背篓里捏起兔耳朵,往李厨子面前一晃荡,李厨子：“呦！！！”
他眼睛也放光了，他们做厨子的比一般人家吃的可好，那是不缺嘴的，但是这年头再不缺嘴看到肉，也是要眼睛放光的。更不要说，这还是不要钱的肉。
他惊讶的感叹：“你行啊老赵，有点本事。”
再看赵桂花这个狼狈就不用说了，一看就晓得赵桂花是为了抓兔子造成这样的。这么想着，倒是也很值得了，不就是脏了点？回家洗一洗又没什么。
那可是一只兔子啊。
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你哪儿抓的？”
赵桂花：“这不是去钓鱼？半道儿看见的，为了抓它，我这一天啥也没干！”
李厨子微笑，心道：就你这水平就算去钓鱼，这一天也白瞎了，不会有什么收获的。现在能抓个兔子，已经是十分惊喜了。不过这个话，李厨子可没敢说出口。
这老娘们太凶。
他笑着羡慕：“庄老蔫儿可有口福了。”
赵桂花：“那还用说？”
赵桂花：“哎，你看见我家庄老蔫儿了吗？”
李厨子摇摇头：“没，估摸着还在后面吧。”
他们厨房事儿少，下午收拾好了，半下午就没事儿了，无非是给明早做一些准备工作。相比于其他人下班了还要收拾工具，他们早就做好所有准备，就等着走了。
要是遇上有什么事儿，偷偷先走也未尝不可。
李厨子很得意自己的工作的。
他说：“你家会做兔子吗？要不你把兔子交给我，我来搬你们下厨，我跟庄老蔫儿喝一杯。”还别说，有点馋兔子肉了。
赵桂花：“你别想了，死心吧，没可能！”
这啥事儿也没有就请客，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李厨子本来就是搂草打兔子，没成就没成，他感叹：“这运气，嘿。”
两人闲聊了两句，赵桂花没慢慢的跟着走，很快的骑上车，奔回了家，他们老爷们回家吃现成的，她赵桂花还得回家做饭呢。倒不是说梁美芬不能做，而是梁美芬这个人吧……你不说做什么，她就能等着。
你让她做决定，她不敢。
不过赵桂花可不觉得梁美芬胆子小，小事儿胆小有屁用，大事儿不胆小啊。
她很快的骑车回家，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孩儿在院子里跳格子，两个人嘻嘻哈哈，小燕子嚷嚷：“我厉害，我比哥哥厉害。”
虎头也不恼，乐呵呵的，要说虎头这孩子吧，不像爸爸不像妈妈，他最像的是庄老蔫儿。憨厚又好脾气，怎么着都行。一般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没有愿意带着妹妹一起玩儿的，但是虎头从不嫌弃，领着妹妹到处溜达，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虎头看到奶奶回来，开心的奔过来：“奶。”
他们兄妹都是赵桂花照顾大了的，跟赵桂花的感情可比亲爸妈好。赵桂花揉了揉虎头的头，说：“看，今晚吃这个。”
虎头：“嗷！！”
兔子！
他激动：“吃兔肉吗？”
赵桂花：“对。”
“哇哦！”
两个小孩儿高兴的不得了，虎头：“我奶奶最棒了。”
听到欢呼，梁美芬也急匆匆的出来，眉眼都是喜色，这年头谁不想吃点好的。她上前：“妈，今晚做兔子啊？咱们这就吃了？”
赵桂花：“做了吧，最近大家胃口都不好，也吃点好的补一补。”
梁美芬：“行！那咱是切一半儿还是切四分之一？”
赵桂花大手一挥：“全做了，你看这只兔子，顶多也就二斤不到，咱家这么些人，你做的少了能够吃吗？你给处理一下切成两半儿，一半儿做辣炒兔肉；另外一半儿炖土豆儿。”
她安排好了兔子的命运，去水槽子接水洗漱，这兔子跑的真是挺快的，她抓兔子废了老了劲儿了，如果不是她这人有毅力，早就放弃了呢。
不过人啊，多少还是应该有点毅力的，不然现在也吃不到这个兔肉不是？
她吩咐虎头：“虎头，你去把暖瓶给我打出来，我洗个头。”
虎头：“好。”
梁美芬正准备处理兔子呢，一看儿子过来拿暖壶，赶紧说：“我来！”
她碎碎念：“你烫着不要紧，要是给暖壶摔了怎么办。”
虎头：“……”
总觉得，妈妈这个话，哪里不太对。
其实现在天气还挺冷的，但是一点也没影响大家在院子里洗头，别说赵桂花，其他人也是一样，除非结冰，否则大家还是习惯在院子里，这样就不用搞得家里到处都水唧唧的。
四合院格局的关系，外面风虽然也挺大，但是院子里也还好，赵桂花洗了头，把毛巾包在头上，严严实实的，这才脱了外衣和裤子，换上了其他的。
她这个人就从来不会把棉袄棉裤外穿，要知道直接外穿的习惯可不好。像是前几天，不就有一个渐上了粪点子没法儿处理的吗？所以可见，人做事儿得考虑下一步。
赵桂花给自己收拾妥当了，说：“等一下做菜我来。”
不是她信不过梁美芬，而是辣炒兔肉这个，梁美芬未必能做好。他们家一般不太做特别辣的菜色，梁美芬掌握不好的。赵桂花做晚饭，梁美芬很有眼力见儿的去给赵桂花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在干活儿上，她从来没有怨言不偷懒的。
梁美芬直接去院子里洗衣服，苏大妈轻轻推门出来，也凑了过来，她过来接水，一般人家都有一个水缸，苏大妈家也不例外。但是他家还是经常做饭的时候出来现接水，你也不晓得他家的水缸到底是不是个摆设。
苏大妈看着梁美芬洗的是赵桂花的衣服，轻声细语：“大庄媳妇儿你可真是勤快，整天就看你为家里忙活了。这是你婆婆的衣服吧？你说赵桂花怎么就这么好命呢，儿媳妇儿勤快又懂事儿，真是让人羡慕。”
梁美芬得意的翘了翘嘴角，笑着说：“这儿媳妇儿孝顺婆婆都是应该的，我也就是做好我自己的本分。”
苏大妈：“你看看，你就是这么实在的，这媳妇儿做事儿是本分啊，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远了不说，近了咱们院儿也不是没有做不到的。你这人啊，孝顺。”
梁美芬心里那个熨帖啊，虽然自家婆婆是个泼辣的老婆子，一点也看不到自己的好，但是外面的人能啊，你瞅，这不是就看到她的好了吗？
要说苏大妈真是院儿里最心善的，她说：“大妈，你家秀姐没下班啊？我看李厨子还有小杨都回来了。”
苏大妈：“还没呢，估计快了。”
她弱气的笑，说：“咱哪儿能跟厨子比，你看你家人不是也没回来？”
话音刚落，就看庄老蔫儿进门，手上还拎着一块板子，苏大妈好奇：“老庄大哥，你这是……？”
庄老蔫儿：“嗐，这不是挑粪的老包头找我家老三帮忙做一个板子？我家老三做好了，他去接他媳妇儿了，我给他捎回来。”
苏大妈：“小两口感情真好。”
她是恨不能挑拨一下庄家两个妯娌的感情的，说：“这老三媳妇儿工作这么忙，家里活儿是一定也顶不上的吧？”
她刚才绕来绕去，想说的还不是这个？
当然，她也不是白白挑拨的，她可不是周李氏那个蠢货，干那损人不利己的。她挑拨这两妯娌，自己还是有利可图的。她可不是真的为梁美芬着想，在她看来梁美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又无脑又不知道攒钱，这种人从来不在她的计划里。又没有钱可以被她图谋，她就算是对梁美芬好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她的目标是有钱的明美。
她就是想让梁美芬跟明美不和睦。
到时候，她再主动安慰一下明美小媳妇儿……呵！
明美身边除了恶婆婆就是脑筋不清楚的嫂子，到时候还不跟他们家成为朋友？只要成为朋友，那就少不得要接济他们家了，苏大妈做事情，从来不看一时的眼前，那是要走一步算三步的。
所以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不过既然庄老蔫儿在，她自然不好说的更多，只又小小的挑拨：“这个家里，多亏了你。”
梁美芬正要说话，赵桂花瞬间拉开了厨房的窗户。说：“你不挑拨能死啊！”
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赵桂花大声：“你管好自己儿媳妇儿就得了，别在其他人家里挑拨离间，收起你那套小把戏。梁美芬，你还不赶紧洗，你是谁儿媳妇儿啊。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还沾沾自喜，怎么不蠢死你？”
梁美芬一听，立刻飞快的搓洗起来，不再跟苏大妈说话了。
她不敢说了啊。
苏大妈脸色变了又变，不过很快的就恢复正常，轻声细语：“赵桂花，你误解我了。你看，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如果有的话，我们说开了就好了，你看你最近对我可冷漠……”
赵桂花看她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深深觉得，那些老头儿着了她的道，多少是有原因的。不过，她一个老太太可不吃这一套，她呵了一声，说：“你少挑拨几句，就没有人误解你了。”
她又吼道：“庄老蔫儿，赶紧回家，在外面看什么呢。”
庄老蔫儿：“哎，行。”
他拎着木板子进来，赵桂花扫了一眼，说：“写的个啥？”
庄老蔫儿一下子就微妙起来，他的表情都奇怪的不行。
赵桂花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但是眼看他这个奇怪的表情，也瞬间好奇起来，说：“什么啊？”
庄老蔫儿犹豫了一下，抬起了手，说：“你看。”
此处禁止游泳！
赵桂花纳闷儿的挑眉：“这也没什么啊，此处禁止游泳，有什么问题？”
至于这么奇怪吗？
她低头准备剁兔子，只是这一菜刀还没下来，冷不丁的，她猛然间想起来。这他娘的，这不是要树在厕所的吗？此处禁止游泳？？？
她嘴角抽了抽，无语的说：“庄志希真不是个好东西。”
这小子，就会搞这些东西！
蔫坏儿。
庄老蔫儿一听也是点头，他说：“你说这么写是不是不太好啊。我也觉得不太好，别人看了，多尴尬啊。特别是邻里邻居的，你说周群还有白奋斗他们看了，这不是要糟心死？”
庄老蔫儿推己及人，觉得如果是他看见这个牌子，再想起自己掉进去过，心里肯定是要破大防的。
赵桂花看了一眼，随即又看了一眼，很快的，她就淡定：“没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包老头拍板定下来的？再说，人家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庄老蔫儿：“那听你的。”
这是一个相当没有原则的人。
庄老蔫儿很快将这件事儿抛诸脑后，他感叹：“你真厉害，这兔子这么敏捷的都还能抓到。”
赵桂花得意的笑，说：“那是当然，你不看看我是谁，我明天还去，反正有兔子就抓兔子，没兔子就钓鱼，我这收获，可不能少了。”
庄老蔫儿：“……”
沉默一下，他憨厚点头：“你肯定行。”
鱼竿儿也买了大半个月了，还没看见一条鱼。
不过庄老蔫儿可不敢招惹媳妇儿，但他这人实在的很，说：“过几天放假，我跟你一起去钓鱼吧。”
他其实也不怎么会钓鱼，但是到底还是几次经验的，自认为比赵桂花强上了那么一点点。
“行，这现在冰都有点化了，我们不能用老办法抓鱼了，得想个新法子。不然光靠钓鱼，能钓几条啊？”
庄老蔫儿瞬间警惕起来，说：“你不会又想去卖鱼吧？”
赵桂花：“没！现在又卖不上价钱，还冒着风险，你当我傻？我不过是想趁着多的时候多抓点，做上咸鱼干，也能吃很久的。”哪有人嫌弃好吃好喝的少。
庄老蔫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咱们做咸鱼，也没地儿晒干啊。”
这邻里邻居的怎么可能不发现呢。
鱼这种东西，味道很大的。
赵桂花也懂这个道理，点了点头，说：“可不是！”
“妈，我们回来啦。”明美下班就像是一只小喜鹊，热热闹闹的，赵桂花笑，说：“你看她，她要是回来，整个院子都能知道。”
庄老蔫儿：“年轻人啊。”
这年轻就有活力。
明美跟庄志希手牵手一起进门，明美一进门就嚷嚷：“妈，晚上去看电影啊，他们机械厂放电影呢。”
“看电影，我要看电影。”
赵桂花还没反应，虎头就冲进来了，蹦蹦跳跳，小孩子最喜欢这些了，他央求着说：“奶，去看电影，去看电影。”
赵桂花：“行，去看，吃完饭就去。”、
“那早点吃饭吧！去晚了人可多。咱们就没好位置了。”梁美芬也着急了，现在消遣少啊，看电影就是很不错的了。她也着急了，以前上班还有点热闹，现在在家闲置才两个来月，这感觉就格外的憋闷了。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就连赵桂花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刚重生的时候，赵桂花看这个土那个锉，这真真儿没几天就适应了这七十年代的生活。想当初上辈子呦，她连电视都不爱看了，他家还搞了个大投影呢。
现在，别说电视了，收音机都没有一个。
赵桂花现在听到看电影，就觉得脚底生风。
“啊，妈，咱家什么时候弄来的兔子啊？”明美后知后觉的看到兔子，惊喜的叫：“是您抓的吧？肯定是您，别人不行！”
赵桂花洋洋得意，你看，这小儿媳妇儿就这点好，火眼金睛，一看就晓得这么厉害的事儿，旁人干不来。
明美也不是拍马屁，别看她嫁过来时间不长，但是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她都摸清了哎。公公庄老蔫儿，几乎没有存在感。大哥大嫂，不用多说；就连庄志希都不是能抓兔子的人。
这唯一的高手，可不就是她婆婆么！
“我们怎么做啊？”
“俩菜。”赵桂花说：“辣炒一个，炖一个。”
明美打了一个响指：“棒！”
自家人没得什么隐瞒的，赵桂花絮絮叨叨的把抓兔子的事儿说了说，明美立刻来了精神，说：“妈，下次我放假，你带我去呗。我可厉害了。”
家里人中，她是一次也没有去过的。
赵桂花睨着她，说：“你行？”
明美骄傲的说：“我怎么可能不行啊！我很厉害的。”
庄志希笑着说：“对啊，我媳妇儿可厉害了。”
赵桂花：“行，等过几天咱们一起去。”
明美开心的笑了出来，她一笑起来，整个人都灿烂起来，庄志希眼睛有点发直，明美娇嗔着掐他一下，说：“看什么看呀。”
庄志希挑挑眉，冲她做出一个怪表情，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呀。”
虽然庄志希黏黏糊糊的，但是明美这个时候倒是满心都在电影上，她捅捅庄志希，问：“你们今天放的是什么？”
现在的电影，最火热的还不是就那么几个？
明美：“……”
她幽幽说：“那我希望是地道战。”
虽说那次也不是第一次看的，但是还是希望换个片子的。她双手合十，小声嘟囔：“希望是我近期没看过的。”
庄志希失笑。
明美有要求，其他人倒是没有的，大家都急得很呢，赵桂花将兔肉和辣椒翻炒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辣香辣香的味道，冲鼻子的很，不过也让人吞咽口水，馋得很。
肉味儿招来了院里的小崽子们，大人不好意思，小孩儿总归不懂那么些的，一个个趴在窗下面吞口水，虽然辣味很冲，但是肉香根本掩盖不了。
赵桂花：“这些小崽子……”
她看看锅里的兔肉，这要是每个小孩儿都给，那么可不够分的，所以赵桂花死扛着谁也没给。反正，别人家做肉也不是都给小孩子们的。这个院子里，只有白家父子还能出手大方点。
其实人吧还真是，又缺点也有有点，白家父子虽然在很多时候真是让人看不上，但是这父子俩也有好的地方，他们对院里的小孩子，还是很宽厚的。
当然了，这个宽厚也是分等级的，苏家那三个，排在头一号儿，其他的孩子不能比。
但是就算是不能比，他们父子对小孩儿出手也比别人大方一点。
反正赵桂花是不舍得，她顶着孩子们的目光，该干啥干啥。
“伟伟，军军，来家吃饭啦！”
“二毛，回来吃饭啦！~”
今天晚上有电影，吃饭都很早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有人叫孩子了。
一个个小孩儿也都陆陆续续的撤离，苏家的三个孩子也是一样，苏大妈叫：“回来吃饭啦。”
她今天挑拨离间被赵桂花抓包了，想也知道这个老虔婆不会给她孙子吃肉了，鬼知道这个老婆子耳朵怎么这么尖。
三个男娃跑回家，说：“奶，我们想吃兔肉。”
一旁正在端饭的王香秀接过话：“你们别想了，咱家没有。”
“你们去找赵奶奶家要。”
王香秀砰的一下子把饭碗放下，说：“你们吃不吃？不吃就别吃了。要？你要人家就给吗？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点也不懂事儿？”
她揉着太阳穴，说：“他家不是旁人家，不会给咱们面子的。你们还偷东西被抓到了，人家能给你好脸儿吗？行了，赶紧吃饭吧，吃完了还要去看电影呢。你们不想看电影了吗？”
“想！”
大概是看王香秀真的生气了，三个小子很有眼力见儿的低头开始扒拉饭了。
别看小孩子不懂事儿，但是也是能看出大人是真不高兴还是虚应的。
苏大妈小声：“秀儿啊，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王香秀今天情绪很不好的样子。
王香秀看了一眼三个孩子，没说话，这是不想让孩子知道的。
苏大妈：“吃饭吃饭。”
她打定主意要偷摸儿的问问。
苏家情绪很低，但是他们的隔壁人家就吃的很开心了，自从内部分家，上交伙食费，他们家吃的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当然，这也是多亏了赵桂花会筹谋。不过按照三十的标准来说，八口人，也就吃个普通。
饿不着，吃好的别想。
这得多亏赵桂花的能耐了。
明美：“唔，太好吃了。”
她辣的直哈气，但是却停不下筷子，虽然都是兔肉，但是她觉得辣炒的比炖土豆的好吃太多了。这股子冲劲儿，真是让人舒爽。倒是小孩子不太能吃辣，反而是更喜欢炖土豆的。
一只兔子就那么大，他们家人也多，一顿晚饭，一只兔，全部吃光光。
明美嘴巴都辣的发红，她摸着肚皮说：“真好吃啊。”
其他人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这肉能不好吃吗？
就连肉里的土豆都很好吃呢。
一家子没在家里回顾更多，反而是很快的准备出门，赵桂花提醒。
“出门看电影，门窗都锁上。”白天一般出门，不是走远，他们也不会锁门，现在都是这样的。虽然没说夜不闭户，但是确实不像是几十年后那么需要小心。
不过要说完全没有小偷也不是的，毕竟前几天还抓到一个呢。
他们倒是没觉得会再有小偷光顾，但是院里的小贼也不能不防备啊。
其实他们院儿谁不知道苏家的孩子手脚不干净，他是不敢拿钱，但是这偷点吃的，也是让人很不愉快的。这个年头儿，谁家不缺吃的啊。
一家子检查门窗关好了，锁上。
这才一起出了院子，明美问：“大家都去看电影，院门用不用锁上啊？”
赵桂花：“不用，后院儿的朱大娘肯定不去。”
明美惊讶：“还有人不爱看电影的啊。”
庄志希在一旁解释：“朱大娘眼睛有点问题，去了也看不清楚。所以她都不去的。”
明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家人一起出门，明美一路跟着庄志希来到厂区，这一路上也遇到不少人，认识庄志希的少不得要打个招呼，再看他身边的小媳妇儿，感叹庄志希这狗东西倒是有点运道。
他们这一片儿的小孩儿都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彼此是个熊样儿互相都知道的。
庄志希是什么人？
这家伙长得白白净净很可爱，嘴还甜，学习也不差，那是典型的好孩子。所以每次有啥事儿，大家都不相信这么乖巧的小男孩儿会闯祸。
他们周围这些小伙伴可没少背锅。
后来高中毕业，他找工作的速度也是被大家感叹的。后来下乡如火如荼，更是让大家感叹这小子长了一张白净的面孔，但是人可是很鸡贼，动作还快。
现如今，人家又找了个好看的小媳妇儿，这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小庄，这是你媳妇儿吧？弟妹你在哪儿上班啊？”
明美看一看庄志希，庄志希介绍：“隔壁大院儿的，小杨，我一块儿长大的。”
明美点头笑：“明美，我在公交客运站工作的。”
小杨顺杆儿往上爬：“客运站啊？那可真是不错，弟妹单位有小姑娘不？你看我还单身呢。”
想找对象，就不要慢悠悠了。
明美惊讶的挑眉，这时一直没开口的赵桂花开了口，说：“你想找媳妇儿找王大妈啊，你找明美，她会介绍吗？”
小杨：“……”
王大妈介绍的，都一般般啊。
不过这话不能说，他笑了笑，说：“我这不是广撒网？”
“广撒网你也不能让我儿媳妇儿介绍啊，你说我们院儿还有大龄未婚男青年呢，明美要是给你介绍了，我们院儿的还不恨我们家，觉得我们家不厚道啊。”赵桂花半真半假的笑着说，这些话倒也不是全开玩笑。
“哎不是……你们院儿那个……还能找到了？”小杨觉得，白奋斗这辈子大概就吊死在寡妇家门口了。
虽然赵桂花也没说名字，但是小杨都不用想，直接就知道是说谁了。
他说：“他可……”
他正想嘲弄两句，眼看白奋斗从远处骑着自行车过来，他立刻不说了。
不过这个白奋斗可真是够烧包的，这么近的距离还骑车，就显得他有个车了？真是不够他嘚瑟的。
白奋斗确实挺得意的，他最近因为掉进粪坑，名声不是很好，搞得他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他：好吃不？
妈的，这些混蛋，怎么不去死呢？真是王八蛋。
所以难得有这样一个活动，他立刻骑出了自行车，显摆显摆，让人看看他的实力。
路虽然不远，但是有车更快啊。
果然，他骑车迎来了很多人羡慕的视线，白奋斗得意极了。他放开车把手，张开双臂，嚣张的嘚瑟——扑通！
车子被石头咯了一下，咣当一下倒了，白奋斗嚣张不够五秒，就迎来了人生的滑铁卢。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明美：“我的妈呀！”
白奋斗：“卧槽。”
他骂了一声，飞快的爬起来，赶紧检查自行车。
小杨一干人等哈哈大笑。
赵桂花：“……”
她觉得，白奋斗找不到对象，除了因为寡妇，自己也有点原因吧。
她说：“咱赶紧走吧，你们还想不想坐在前头了。”
“走走走。”
一大家子一起进了厂区，明美是第一次过来，好奇的东张西望。赵桂花也在东张西望，她当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上一次，都已经还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现在想来，真是觉得太久远了。
她重生那会儿，这边已经早就没有什么机械厂了，这一片儿是一个购物中心，还有许多的住宅楼。已经没有一点机械厂的影子了。提到机械厂，很多人连知道都不知道了。
也只有他们这些老人儿，想到机械厂，难免有几分怀念。
现在，这里还是热热闹闹，人声鼎沸，旺的很。
整个厂区的空地上，已经搭上了幕布，周围更是摆了许多的长条板凳，可是就这样，也有人是自己拎着马扎儿的，如果坐在大后方，那不如找个马扎坐在侧面看呢。
他们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前头没位置了，他们是坐在中间偏后一点的位置，但是也还算可以。不是后头。
一家人并排坐在一起坐不开，庄志希和明美又往后坐了一排，明美好奇的看，说：“你们厂子好大啊。”
他们客运站可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多人，相比于机械厂，他们真是人少的可怜。
庄志希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是万人大厂，现在你看看，也就几百人，大部分人是没来看的。”
明美：“难道还有人不爱看电影？”
她是很不能理解的啊，看电影多好啊。
明美都恨不能抓一把瓜子儿，边看边吃了。
庄志希：“厂子几乎每个月都会放一两次的，而片子却基本就是固定那些，所以有的人看的多了就不来了。咱们是没什么事儿，但是也有一些家里活儿比较多的，还想着在家多忙活一下呢，怎么可能反复浪费时间？”
明美轻轻的哦了一声，她说：“反正我喜欢看。”
庄志希笑了，说：“我知道。那以后我们每次都来，我带你来看。”
明美嗔道：“好的呀。”
他伸手握住了明美的小手儿，这时一个女同志走过来，好奇的打量一下明美，笑着说：“小庄，这是你媳妇儿啊？”
庄志希：“是啊，我媳妇儿好看吧？”
听了这话，女同志的笑容差点绷不住，点点头笑了一下往前走过去，挤在了人群里。
没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个女同志过来打招呼。
“你们厂女同志不少啊？”明美突然开口。
庄志希一愣，随即笑着说：“没啊。”
他说：“我们厂是机械厂，想也知道女的很少的。你现在看女同志多，其实基本都是家属，我们厂女同志不多。咱不说旁人，就说王香秀吧。他们车间几十个人，就三个女同志。所以她浑水摸鱼管的也不严格。”
明美似笑非笑的说：“那你们医务室呢？”
庄志希诚恳的交代：“我们医务室跟别的地方倒是不太一样，女的多，男的就少了。不过我们医务室的大姐都结婚了。”
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小醋坛子是什么意思？
他赶紧小生解释：“除了医务室的女同志，我跟旁的女同志都不熟悉的，我也不跟他们来往的。但是你晓得的，我这人长得这么英俊，难免招人喜欢，不过我可是一心都是你的。”
明美：“哼。”
别看她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翘起的嘴角可说明了她一点也没有不开心。
庄志希也笑了出来，又靠近她，说：“媳妇儿啊，我都有你这颗明珠了，怎么可能跟别人有牵扯的对不对？”
明美：“算你说得对。”
明美软糯的说：“以后我要常来你们厂子，这样大家都知道你可是有媳妇儿的。免得你给我闹幺蛾子。我跟你说哦，你要是在外面乱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哦。”
庄志希举手：“媳妇儿啊，我发誓自己不是那种人。再说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这人虽然油嘴滑舌，但是人品还是刚刚的。你看我的眼神儿多清澈啊。”
明美：“……你可拉倒吧。”
她又翘起嘴角了，庄志希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明美的小手儿，明美痒的很，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好吧，相信你。”
两个人脑袋靠在一起，小声的嘀嘀咕咕的，虎头好奇的回头，问：“小叔小婶，你们说什么呀？”
庄志希：“我们再猜演什么电影。”
庄志希也是很能睁眼说瞎话了，虎头信了，立刻大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放的是小兵张嘎。”
明美：“哎。”
不过小兵张嘎也很好看啊，明美开心：“那敢情儿好。”
虎头也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小朋友当然更乐意看小兵张嘎了。
他说：“小兵张嘎可厉害了。”
明美轻声笑，赞同：“是啊，这个有意思的。”
说话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电影也要开始了，明美看着热闹说：“哎，有人往前走了哎。”
庄志希：“他们是去前排坐，你看到前边两排了吗？那是给领导留的，一般没人坐的。不过领导也不是每次都来，电影开场如果没有领导来，就有眼尖的往前窜了，那可是最好的位置，能抢到很了不得了。”
明美长长的哦了一声，他们单位人没有这么多，没有这样的放电影活动，她看着稀奇的很，感慨看起来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她说：“那我们也去前边吧？”
庄志希看着媳妇儿亮晶晶的眼睛，摇头说：“别去了，我们来不及了。去了也抢不到，别是我们去了前边没抢到位置，这个位置也保不住了。”
明美：“也对哦。”
她抻着脖子张望，说：“那今天就是没有领导呗？”
庄志希点头：“今天没有领导来。”
这么冷的天，领导也没那个必要的。就算是看电影，有时候领导也是有“小灶儿的”，放映员可以单独给领导放映的。所以天冷领导是不会来的。
他握住了明美的手，说：“冷吧？我给你暖暖手。”
明美：“好~”
两个人本来就是握着手，这下子更是明目张胆了，庄志希把媳妇儿的手拉到嘴边哈气，说：“这样就不那么冷了。”
明美轻声笑，甜甜的，嗯一声。
她也伸手摸了一下庄志希的脸，说：“你的脸也好冰，我的围脖给你吧？”
庄志希：“不用，我是男人，火力旺，不冷。”
白奋斗摔了一跤，过来的晚了一点，不过又没有晚很多，正好坐在他们小夫妻后面的那一排，正好在这小夫妻身后，看的真真儿的。
两个人声音很小，但是腻腻歪歪的，甜的都要黏糊的拉丝儿了，他看着人家小夫妻甜甜蜜蜜，惆怅的望天，只觉得，自己心里苦啊！这同样都是男人，他明明更好，咋就娶不上媳妇儿呢？
人家都能娶上媳妇儿，为什么他不行！
为什么！
苦啊！

第35章 老太太都活跃
小兵张嘎看的很欢乐, 第二天还回味无穷。
赵桂花几个老太太第二天上午还在讨论剧情呢，老太太们的观点不在剧情上，大家都感慨，谁家要是有这么个机灵的崽,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桂花也在其中,眉飞色舞的。
王大妈家的李军军跑过来,问：“赵奶奶,虎头呐？”
赵桂花：“这不是明天就开学了？去供销社买文具了。”
今天他们家就赵桂花一个人，虎头和小燕子的幼儿园明天开学了,梁美芬带着两个孩子去买文具了。虽然是幼儿园,但是因为今年夏天虎头就要上一年级了，所以这学期幼儿园课程多了一点,这是为了让孩子适应下半年即将到来的小学生活。
像是铅笔橡皮笔记本,那是要准备起来的。
小燕子倒是小一些,她是属于跟着热闹的。
赵桂花笑着问：“新学期了，你没买啊？”
李军军：“我还有的。”提到上学，小孩儿明显有点失落，天底下,没有一个小孩儿爱上学,李军军就不明白，为什么要上学呐！为什么啊！
真是好苦！
他本来还挺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就很堵挺儿了,假期咋就这么快呢。好像都没几天，一转眼就开学了。这假期可一点也没有过够。李军军十分的惆怅,想到最后更要放纵一下,他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最后一天,必须跟小伙伴们疯到底。
“这些小孩儿还不乐意上学,咱们那个时候哪有这个好运气,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大妈感慨了一句。
其他的人纷纷点头，大家都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们小时候那会儿，就地主家的孩子才上得起学堂呢，哪像现在这么好。小孩子们过好日子不知足啊。
“对了，你们……”苏大妈正想开口，就看到街道的陈主任过来了，她立刻站起来，眉眼都是笑意，说道：“陈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随即又说：“您快过来坐。”
陈主任是跟赵桂花差不多年纪，不到五十的妇女，她也不客气，找了个板凳就坐下了。
王大妈：“陈主任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通知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不是有事儿，陈主任也不会这个时间过来的。果然，陈主任点头说：“对，先头儿你们院儿不是抓住了一个小偷？”
大家纷纷点头。
王大妈还有赵桂花都抬头挺胸，他们可是参与者，十分骄傲的。
陈主任：“现在派出所那边已经有说法了，这个小偷儿张三儿就是最近连环盗窃案的元凶，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不进他们立了功，他们街道也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
毕竟啊，这人可算是他们巡逻队抓到的，这就说明他们的工作没有白做，很有成果。
这是实打实的成绩，所以陈主任真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她说：“你们做的很好，街道跟派出所衔接了一下，由我们街道出面，给当天晚上所有参与抓捕的几位同志奖励。”
王大妈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那这个奖励，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相比于王大妈还有赵桂花的高兴，苏大妈的笑容就很勉强了。至于周李氏，那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他家当天可是一点也没有参与的，还被人揭穿当天偷懒不参加巡逻。
按理说，这事儿本来还不算是什么了不得大事儿，但是坏就坏在，他们家被小偷给偷了。那么大家说这儿事儿的时候，少不得就要说一说他们家还找借口偷懒不去巡逻。
白奋斗那种碎嘴子更是在外面叨叨他们家就是遭了报应，你别看这话是胡说八道，但是还真是有不少的人觉得这话说得对呢。那可不是呢？怎么就那么巧就偷你家呢。
反正每次提及这件事儿，赵桂花等一干人等都是以正面角色出现的。而周李氏他们家就是以“小丑”角色出现的。现在这件事儿又有了奖励，周李氏哪能高兴？
不过她也是个厚颜无耻的，开口说：“陈主任呐，那我们家怎么说？我们家可是受害者，得补偿我们家一下吧？”
陈主任也是不待见周李氏的，她冷飕飕的刻板的说：“你家被偷，财物不是都归还你们家，为你们家挽回损失了吗？还有什么补偿？倒是你，周大妈，有些话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既然你提起来了。我倒是要说一下，你这觉悟实在是太差了吧？这街道组织巡逻，是为了大家集体的财物安全。你倒好，说不参加就不参加，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怎么可以。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只顾自己。那么社会还这么发展？如果都像你这样，都不巡逻，都不抓贼，那么你这次被偷的钱都找不回来。你真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我听说周群在单位也是兢兢业业，工作很勤奋很努力的。我希望你这个当妈的不要给他拖后腿丢脸。你一个女同志整天在家，不怕丢人。但是你也考虑一下儿子和儿媳，你不给他们增光，也不要抹黑。”
陈主任一顿呵斥，说的周李氏的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
她抿着嘴，绷紧了下颚，说：“我怎么就给他们抹黑了。”
陈主任：“你不参加集体的巡逻，就是抹黑。我知道你没有文化，不懂道理，但是这里不是你家炕头。不是为所欲为的地方！”
这话说的很重，凑过来的人一个个都露出鄙视的眼神儿。
是的，因为陈主任到了，大院儿里不上班的人都凑过来了，总要看一看什么事儿吧。正好就听到陈主任的斥责周李氏的话，一个个纷纷深以为然的点头。
周李氏这个人，很不得人心。
其实这个院儿的老娘们，倒是也没有很软弱的，都不怎么好惹。但是最让人鄙视、不得人心的，也只有一个周李氏了。
不说旁的吧？就说他家进小偷这件事儿。他家进了小偷儿，大家帮他们家抓贼，这又何尝没有风险呢？虽然最终是没事儿，但是当时大家不知道啊。
大家还不是劳心劳力的给他家寻找那个贼。
可是他家呢，没有一句感谢，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埋怨巡逻队没有第一时间就抓到人，反而是让小偷进了她的家。你说就这样不知好赖的泼妇小人，谁看得上？
更不要说，她对外还说，如果不是他家进了贼，他们这些巡逻队能抓到贼得到好名声？所以啊，大家都该感谢她家，如果是街道或者派出所有奖励，也该都送到他家才对呢。
他家可是受害者。
这个话，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见了，所以十分不待见这个老虔婆。
赵桂花笑着话里有话：“陈主任，您可少说两句吧，不然保不齐明天咱们街道就有您的传言了，说不好还是说您欺负人呢。”
周李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刻薄的高声：“赵桂花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呢？”
赵桂花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谁，谁心里知道啊，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自己凑上来，莫不是对自己是个什么人心里十分有数儿？我就听过有人捡钱，没听过有人捡骂的呢。”
周李氏：“你！”
她凶狠的说：“你别以为你家人多就能欺负我家，我可告诉你，我周李氏也不是好惹的。你个老贱人……”
赵桂花：“你才是老贱人，贱的要死，要不是老娘带人抓到小偷，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儿哭呢，我们帮你找回了棺材本，你一句感谢也没有，还在院子里巷子里哔哔那些有的没的，怎么的？当我赵桂花好惹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那个刻薄的倒霉样子整天说别人坏话，大家就都能忍了。我不管旁人忍不忍，但是我赵桂花肯定是不忍你的。给我滚一边儿去！不然我他妈扇你！”
赵桂花指着周李氏说：“陈主任你看，这人还怎么的就整天说别人欺负她，你看她那个恶毒的样子，谁能欺负得了她？我们帮她找回了钱，她不说我们好，竟然还说我们坏。这还是个人吗？我这几天都憋着呢！”
陈主任一看赵桂花这个态度就晓得她是真的不愉快。
不过这个，陈主任能理解，她也不愉快。
他们是做好事儿，这周李氏就太没有逼数了。
这也不怪人发作起来，再加上，陈主任还真是知道这个周李氏的毛病，整天的天下人都对不起她。她咳嗽一声，说：“周大妈，他们都帮了你，你感谢他们没有？”
周李氏瞪大眼，说：“感谢他们？他们应该感谢我。”
这话一出，果然就见怒目一片，大家都瞪她，她理所当然：“如果不是我家被偷，他们有这个机会得到奖励？”
平时只是听说她有这样的言论，但是有些人是没有实在听见的，但是现在这一看，还有说吗？她就是这么想的，这不是都说出来了。大家一个个都带着怒火。
虽说那天晚上有人参与了抓贼，有人没直接抓，但是就算是没直接抓贼，也参与了搜索的，现在听到这个话难免是十分不虞的。
“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真是，要点脸吧。”
“这人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吧。”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周李氏怒火中烧，可是再看大家都敌视她，就连陈主任也厌恶的看着她，她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年轻的时候就守寡，也知道犯了众怒是不妥的。
特别是，他们院儿还有个“柔弱又善良”的寡妇做对比，她就更不容易了。
以前她还是懂的一点收敛自己的想法的，但是她儿子争气，找了个儿媳妇儿又有钱又任由她拿捏，她一点点的嚣张起来。倒是越发的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但是现在看大家都不待见她，她倒是慌了一下。倒不是怕大家排挤她，她才不怕这个，她怕的是影响周群的名声，毕竟刚才陈主任的话还历历在目呢。
她就担心，这事儿被街道捅到厂子里，影响她儿子的升迁。
她儿子那可是要有大出息的。
其实这倒是周李氏想多了，他们机械厂跟街道不搭噶的，像是这样的国营大厂的领导，比街道还高一级别的。像是上一次庄志希被表彰遇见厂长，那完全是个偶然了。但是周李氏又不懂这些，就怕街道去告状，她心里慌乱起来，斟酌了一下，立刻说：“哎呦，我这肚子不舒服，我去一趟厕所……”
说话间，就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
赵桂花冷笑：“呵！”
恶心人的玩意儿。
陈主任也摇摇头，心里很不看好这个人，要说周群这人也不错，怎么就有这么个老娘。就周李氏这个得罪人的本事，还真是只能拖后腿了。
她咳嗽一声，说：“不说她，她什么也不懂的，我来说一下街道和派出所那边的意见，我们双方商量了一下，这一次参与了抓贼的八个人，街道这边会通知你们单位，另外每个人奖励一个搪瓷茶缸，一斤米和一斤面。另外，当天晚上所有参与抓贼的人，也会挨个儿的通知你们单位表示感谢，另外街道会提供一扎挂面。”
“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们也不是图了奖励，我们看重的是荣誉。”
“就是就是。”
别看大家这么说，但是能得到奖励，还是格外的高兴的，现在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稀罕的。
而且这是什么，这是荣誉的奖励。
那是一般般普通的东西吗？
像是后院儿老隋家老太太听说还奖励茶缸，高兴的没牙的嘴都咧上天了。
大家都高兴极了，陈主任也高兴，他们街道这一次虽然“大出血”，但是这个荣誉也是街道接了的，像是年末的评比，他们街道肯定就更有优势了。
“我们街道这边，大院儿比楼房多，邻里邻居，相处起来更是该互相友爱，和和睦睦，大家一起互相扶持，才能创造更加团结的大家庭，你们说对吧？”
“对对对！”
陈主任：“周大妈这样……呃，虽然有点不懂事儿，但是大家也要互相包容。你们大院儿这次在抓贼事件中出力做多，我们都是记在心里的。虽说现在还早，但是我把话撂这儿，只要你们大院儿好好表现，到年末不要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咱们街道这个荣誉大院的评比，很大可能是要给你们的。”
“啊！”
大家立刻又精神起来，高兴的互相对视，荣誉大院儿啊，这可是个好事儿。
他们大院儿这几年一直都没有评上，每年看着人家拿荣誉，可是很羡慕的。
要知道，每年评上这个荣誉的，一家子差不多也能分一斤细粮的，这可不仅仅是荣誉的事儿，还有实际的收获呢。
王大娘一下子来了雄心壮志，说：“陈主任你放心。我一定带领大家好好表现。绝对不给咱们街道添麻烦。”
赵桂花也在一旁跟着点头，一家能分一斤细粮呢，且不少了。
她义正言辞：“陈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表现，旁人我不管说，我们家在我们大院儿，保证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绝不会成为咱们大院儿评选先进的绊脚石。”
大家纷纷表态，为了荣誉还是为了年底能分点东西，就很不好说了。总之，面儿上大家为的都是荣誉，这可是脸面的事儿。他们是为了那一点点吃喝的人吗？
嗯，其实都是。
但是大家都说的好听。
陈主任眼看大家都表态了，心里也是高兴，点头说：“这样就挺好。”
她还得去旁边的院子通知呢，这不是也不久留，起身准备走人，苏大妈一下子跟着站起来，她弱气了三分，拿出了姿态，小声说：“陈主任，那这次抓贼的奖励，什么时候领啊？”
陈主任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说：“那也没有你啊。”
苏大妈一下子噎住，随即赶紧说：“我那天虽然不舒服，但是的白大哥代替我巡逻了，其实我也算在内的。”
她假意的咳嗽两声，说：“我就是身子骨儿不好，其实平时我都是一次也不缺勤的。我是实实在在的想为大院儿和街道做点事儿，奈何身体不允许。不过我也不是那不遵守规矩的人，老白大哥有帮我的。”
陈主任对苏大妈不熟悉，而苏大妈又一直是弱者形象示人，表面形象维持的很好的，所以她不晓得苏大妈本质是个啥人，她还很替苏大妈可惜，她说：“这个我晓得的，不过这次奖励。不是根据巡逻人员奖励，而是根据当天实际负责搜寻的人做奖励。虽然当天巡逻白老头去了，也是替了你。但是闹贼之后，大家分散了抓小偷的时候，他没有参加。”
苏大妈：“啥？”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
陈主任：“这一次不是根据巡逻队奖励，而是根据实际负责帮忙的人奖励。白老头没参加，所以他替不替你的，都没用的。这事儿跟他都没有关系，更不要说跟你了。”
苏大妈瞠目结舌，她说：“他他他……他没去？”
她这心啊，一下子就恨得不行了。
这个老混蛋，不是给她添麻烦吗？怎么这么没用呢，平时能用到他身边？这个时候他倒是不参加了，这个该死的。苏大妈心里恨得不行，但是面儿上还要装作惊讶不知情的样子。
陈主任看她这样，又说：“不过他儿子白奋斗倒是算其中之一的，他当时陪同受害者周群去报案了。”
其实这个事儿还真跟白奋斗有关，白老头原本在的，但是一看白奋斗跟着忙活去了，就觉得自家不用参加两个人。没那个必要，于是直接回家睡觉去了！
所以这就导致，什么替不替的，跟苏大妈没关系。
陈主任：“白奋斗那天晚上也跟着忙活到早上了，这事儿少不了他。”
一听这个，苏大妈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虽然这个好事儿的名誉他们是得不着了，但是白奋斗最起码有一扎挂面的。不过想到这里，她又恼火的很，这个白奋斗真是个蠢货，他没事儿欠儿的啊，陪着周群去报案干什么，难道他们感情很好吗？平时就没有什么感情的，这个时候做好人，结果呢，错过了更多的荣誉。
要知道，如果他不陪同去报案，肯定是跟赵桂花那些人一起的。那一斤米一斤面多好啊！再说还有一个茶缸呢，茶缸买一下也得个三五块的。
苏大妈心里骂人，但是表面上还是轻声说：“我知道了，给您添麻烦了。”
她能一直撑住人设靠的就不是胡搅蛮缠，如果胡搅蛮缠，像是周李氏那样。根本屁用没有。她很懂的在适当的时候闭嘴。就像是以前，作为寡妇争取权益的时候她从来不跳出来，反正周李氏一定会跳出来的，只要她跳出来，就不能少了她。
那她没有必要得罪人，讨人嫌。
反正都是一样能得到的。
只要看着别人闹就成了。
她带着几分羞愧说：“是我把这事儿看差了，您别介意啊。”
陈主任摆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没事儿。”
她说：“行了，我先走了，你们忙着。”
陈主任离开，大家立刻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其实周李氏一直都在门口等着呢，她就是不想跟陈主任正面的交涉，所以借着尿遁出去呢。
这陈主任走了，她自然就要回来了，不过她也不想跟陈主任迎面撞上，眼看她出来，她倒是往后头的胡同拐弯儿躲一躲，免得看到了不好，她退后了几步，刚站稳，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
周李氏吓了一跳，险些尖叫出来。
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快速的转头，这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冲着她笑。
周李氏气急败坏：“你干什么啊！是不是有毛病啊！突然拍我的肩膀干什么！这幸好是大白天，如果是晚上，人都要吓出个好歹了。”
说到这里，她冷不丁就想到自己得不到奖励，倒是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获得啊。
这不，她一反应过来立刻就说：“阿呦，哎呦呦，你吓到我了。我不舒服，我特别不舒服。你得带我去医院，你必须带我去医院。”
她边装腔作势的呼喊，边打量这个陌生的老太太，不过吧……这老太太似乎不怕？
她瞅了瞅，不喊了，疑惑：“你有点眼熟啊！”
这人看着有点面善，好像在哪儿见过的！
她正要在哭喊一下继续讹钱，突然就想起来了，她突然就变了脸色，低声：“你……你不是神婆？”
是的，这个不是旁人，正是莲大妈。
莲大妈漏齿一笑，这一细看，缺了一颗牙。昨天还在呢，今天就没了，不晓得哪儿去了。不过这不重要，周李氏也是八百年才见她一次的人，不晓得这个。
莲大妈也不会说，自己是用假狗血糊弄人，遇到个暴脾气，上门揍了她一拳，一点也没尊老爱幼，她的门牙就光荣下岗一颗。所以说年纪大了就是这点好，就是遇到点什么事儿，挨两句骂，挨一拳头也就结束了。
至于找公安同志，那倒是没有的，这么岁数了，一般人真是不好直接把人送进去。
年纪大的好处啊！
当然也不排除来找她的也是想搞封建迷信。
莲大妈漏齿一笑，严肃的说：“你看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神婆不神婆的，咱们可不能搞封建迷信，那玩意儿可不行。你叫我阿莲就行。”
周李氏嘴角抽了抽：“……”
你不就是搞封建迷信吗？
大概是周李氏的表情太过明显，莲大妈微笑说：“我这只能算是江湖郎中。”
她更认真了：“虽然不是正八经的大夫，但是游医也是医，可不是什么神婆。神婆那是装神弄鬼的，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为人民解决大问题的。”
周李氏嘴角又抽了抽，她还没见过比她脸皮还厚的。
她呵了一声，左右看看，见只有一群小孩儿玩儿，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赶紧拉着莲大妈往一边儿走，说：“正好我想找你，我儿媳妇儿喝过了黑狗血，但是肚子还是没有动静，你看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
莲大妈故作高深，说：“你儿媳妇儿去医院检查了么？”
周李氏摇头：“没有，这咋能去医院？被人看见咋整？”
虽说儿子儿媳一直没有孩子，但是周李氏是不会让他们去医院的。她心里最隐秘的想法就是，一旦去了医院查出来儿媳妇儿没有问题，那咋整？
虽然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但是她……也得防着一二。
不得不说，这老太太还是有点精明的。
所以别看她整天骂儿媳妇儿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但是却也没有让儿媳妇儿去医院正式检查，吃的全是各种偏方。
莲大妈见多了这样的老婆婆，她一听就了然了，这周李氏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儿的。她这人能干这么多年不翻车，靠的可不完全是一个劲儿卖东西。
这样可不成，有时候也得拉虎皮扯大旗，更得以退为进。
她斟酌一下，说：“我觉得，这事儿不在你儿媳妇儿。”
周李氏脸色立刻变了，尖刻的说：“难道是怪我儿子，你这话我就……”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莲大妈摇头：“也不是因为你儿子。”
周李氏这就不懂了。
莲大妈股糊弄玄虚，说：“我觉得吧，应该是因为闹鬼。”
周李氏：“啊！！！”
莲大妈：“我道行不够高，不过我有个师兄，他路过你们这一片儿的时候说你们这一片儿不安宁。你们这一片儿闹女鬼，这女鬼躲厕所里呢，她没孩子，所以压着气场呢。你家以前是个什么情况我不好说，以后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好说，但是最近应该是因为这个了……”
她早八百年就听说这边闹鬼了，作为一个老神棍，她是半点也不相信的！
屁的闹鬼，她可是很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为了赚钱活着瞎掰扯寒颤吗？一点也不！
不然谁管她一个三无老太太啊。
她可很讲究了，要是换了缺德的人，保不齐就要折腾死这家的儿媳妇儿了，她这完全往外推，已经是讲究人了。咱赚钱归赚钱，但是不害人！这点品德是有的，不干那缺德的事儿。
讲究！
反正，周李氏这种年纪的人，还是很迷信的，虽然大家都叫着不搞封建迷信，但是年纪大了的。还真是很难说信不信。如果都不相信，就不会找她了不是？
所以莲大妈厚道的把问题推给了“女鬼”。
果然，周李氏信了，激动：“对对对，我们这一片儿的厕所最近确实总是出事儿。”她是完全忘了刚才这个莲大妈还说自己不装神弄鬼。
莲大妈：“你看，掉进去的肯定是男人和孩子。”
周李氏：“对对对。”
她激动：“这为啥？”
“这女鬼，她需要啊。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女鬼没孩子？所以她见不得别人有孩子，看到男人孩子也喜欢，所以是男人孩子掉下去。你看咋不是老头儿，人家稀罕壮汉呢。再一个掉下去的就是大小子了，那是她想要儿子。你儿子掉下去过，所以你家就是被压制了。要不然你儿媳妇儿喝了黑狗血早就怀上了，这都是命啊！”
周李氏一下子就懂了，说：“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可不是这么回事儿。那你看有啥办法不？我家这还没孩子呢。”
莲大妈：“我暂时还没好的办法。”
她越是这么说，周李氏越是相信她，说：“你可得给我想个办法，你看你说的都对，我就知道你还是很行的。”
她拉着莲大妈不放手，莲大妈犹豫了一下，说：“我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现在这一行当都没落了，如果实在是让我说，我只能说，你先买点黑狗血吧。其实黑驴蹄子效果更好一点的，但是我这里没有。这东西不好搞，也太贵了，一般人买不起。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让你们压一压这个了。我想你也该清楚，这黑狗血，很辟邪。短期内，你就别想着孩子的事儿了，先注意安全吧。不然在掉进去呢。”
周李氏：“啊！”
莲大妈：“我也没办法，你等我过一段儿再找同行一起研究研究。”
周李氏：“那行，来二斤！”
莲大妈：“……”
果然是有钱人啊。
她一本正经的摇头：“哪儿有那么多，暂时给你一小瓶，你给十块钱吧。”
“好好好！”这就要掏钱了。
莲大妈制止她，摇头。
她神神秘秘的说：“晚上你让你儿媳妇儿来我家找我吧。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哪儿能带在身上。”
周李氏：“行。”
她说：“记得夜深人静，别让人看出来，我实话跟你说，你们这一片儿找我的可不少呢，好端端的有人掉进厕所里，谁不犯膈应？难免想得多的。”
周李氏十分赞同的点头。
“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出来，如果被谁撞见就不好了。”
周李氏：“你说得对，我晚上让我儿媳妇儿过去。”
她说完了，赶紧往回走，心里琢磨莲大妈果然有一手儿，很厉害啊。
莲大妈挣了钱，心满意足，虽然今天是来找赵桂花的，但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看来这个装神弄鬼，还是很能可持续发展的啊。所以说啊，人就得多点技能。
她说这些，其实随便拉住一个人都知道，但是从她嘴里神神秘秘的一说，倒是效果很好了。周李氏走了，莲大妈找了一个小孩儿，给了一块糖说，“你去那边大院儿帮我叫一下赵桂花。”
如果不是遇见周李氏，她就直接登堂入室了。
但是既然遇到了周李氏，这就不好再直接过去找赵桂花了，到时候周李氏犯嘀咕，说不定赵桂花也不放心。她这坑钱……阿不，是挣钱，也得有自己的技巧。
小孩儿得了糖，高兴的跑到了赵桂花他们大院儿叫人：“赵奶奶，赵奶奶。”
赵桂花风风火火出来：“咋？”
小孩儿：“有人找你。”
赵桂花疑惑的跟着小孩儿走，一拐弯儿就看到莲大妈了，她立刻笑了出来，说：“你咋不直接进来啊，咱大院儿又没啥见不得人的。”
莲大妈微笑：“不方便。”
她在那个大院儿还有别的业务呢。
赵桂花一脸的：“我懂”，这有啥不懂的呢。
莲大妈以为她不知道什么，但是其实，她还真是什么都晓得。
莲大妈：“上次不是跟你说好了，布头的事儿，我那边联系好了，你确定能去吗？”
赵桂花点头：“那当然啊！”
这样的好机会，一般人可不常有的，但凡是谨慎一点，就没了，她赵桂花可不是个傻的，说：“我不让你白帮忙。”
莲大妈笑了，说：“那肯定的啊，我也是要吃喝的，我订好，周天晚上八点，你来我家找我，我领你过去。我这边收一块钱的介绍费。我给你领过去那边有对接的，布头是六毛一麻袋，你自己带着袋子过去。有问题不？”
赵桂花：“没有，你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这种类似于投机倒把，但是又不算是完全投机倒把的事儿。她还是要事先都问清楚的。
毕竟，一块钱介绍费可不少，一斤肉才八毛五呢。
“我们是去仓库拿布条，前后差不多也就能给你半个小时，你能随便挑，有大有小，看你自己挑了，你要是运气好就能挑到大一点的，如果运气差就挑小的。这完全看你自己。但是你的快，不然到时候撵你走，你还才半袋子，可没人管你，你自己吃亏。”
赵桂花点头：“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没得什么半袋子就三毛的说法，你进去就是六毛钱。
“里面有成匹的布，但是看看就行了，千万别动。不然人家非给你按住，另外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连我都得受挂落。你别给我惹事儿就行，不过我看你也是精明人，肯定不能干这事儿。”
你当她莲大妈是随随便便就敢带人的吗？
这也是有自己的眼光的！
莲大妈：“那行，我家住在……你周天晚上来找我，别找错了哈，也别来太早。我在门口的树上绑一个红布条，你看见了就知道没找错。”
赵桂花：“行！”
双方商量妥了，立刻散了。
莲大妈深深感慨，要不说要多学习呢。
你连现在吧，她这两个活儿，这要是同样被抓到，搞这种封建迷信是比倒腾个布条，判的重的。所以啊，这挣钱就能看出来了。他封建迷信争十块。
投机倒把争一块。
果然是风险大，赚的多啊。
莲大妈感叹了一番，喜滋滋的离开，觉得这地儿风水真好，她在这一片儿都发展了好几个客户了。如果再有人掉到厕所里就好了，估计她的生意能更好。
莲大妈感叹了一番这个地方真是好地方，同样的，周李氏却在家里嘀咕，这给地方风水真不咋地啊。
当然，对于赵桂花来说，什么风水不风水的，她喜滋滋的往家走，琢磨着到时候可得多长点眼色，这买布头儿，也是要看眼力见儿的啊。
“他妈的，谁！这谁立的牌子啊，怎么这么缺德呢？”赵桂花一脚踏入院子，另一脚还没踩进来，就看白奋斗站在厕所后头暴跳如雷。
那样儿啊，简直跟踩了尾巴似的。
赵桂花停下脚步，说：“这字儿是我家老三写的，但是这可是老包头儿要求的！”
她可是实话实说：“你不乐意也没用，你们上次嚯嚯成那样儿，还是人家老包头收拾的呢。”
不过说完这些，赵桂花就十分疑惑的看着白奋斗，发出真心的问话：“哎不是，白奋斗，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回来了？再说，你去厕所后面干什么？”
那块牌子，立在粪坑边儿啊！
那可是厕所后面，如果不是专门绕过去，可没有顺路的说法。
白奋斗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赵桂花：“？？？”
她本来还只是有点疑惑，这看到他的表情突变，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奇的凑过去，说：“你给大妈说说，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这好奇心啊，人人都有，赵桂花上上下下打量白奋斗。
白奋斗：“我就是，就是随便看看。”
赵桂花能信吗？
这必不可能啊！
她笑的更加的和蔼：“随便看，是怎么看？你想干啥？”
她探头：“你该不会真想游泳吧？”
白奋斗狂吼：“才不是！！！”
他心里，苦啊！
凭啥这么说他！
赵大妈，太坏了！

第36章 收获不错
夜深人静。
虽然才不到九点,但是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凉飕飕的风吹过脸，只觉得这夜里个的风都比白天更凉嗖一点，四五人跟着一个老太太,左拐右拐的,快步的走在巷子里。
赵桂花也在其中,她给自己做了一个口罩,戴在脸上，正好能够遮挡住脸颊,也省的别人看到她的长相。她傍晚来找莲大妈的时候,莲大妈盯着她足足看了能有三十秒，发出了“你真鸡贼”的感慨。
赵桂花跟在莲大妈身后,也不观察身边几个人,身边几个人也是鬼鬼祟祟的,没说搞个口罩，但是也是围巾挡着脸，这种事儿，能不露脸就不露脸的。
大家都不互相看,也不互相打听,反正就是跟着莲大妈走。走了快一个小时，赵桂花硬生生的感觉自己都出汗了,终于走到了一个厂子。这边儿可真是不近了，再走一走敢情儿就要出城了。
莲大妈：“你们在这儿等我。”
她过去敲门,很快的出来一个老大爷,老大爷探头一看,点点头,俩人不知道嘀咕什么。赵桂花抓紧时间到处看了看,周围有些民房，她对这一片儿不熟悉，更谨慎了些。
这时莲大妈也回来了，伸手：“钱。”
赵桂花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钱交给了莲大妈，莲大妈：“走吧。”
她收了钱，这才领着几个人进去，赵桂花跟在莲大妈身后，莲大妈前头则是刚才的老大爷，一行人悄么悄的拐到了后头，这边是库房，老大爷推开门，伸手那么一划拉，说：“这一片儿，随便挑，别的地方不能动。一袋子六毛。给你们二十分钟。”
这时其中一个高个儿男人赶紧低声问：“不是半个小时吗？”
老大爷眼睛一瞪说：“你们走进来不算时间？你们交钱出去不算时间？懂不懂规矩！”
高个儿男人还想说点什么，一下子被莲大妈拉住，她说：“你快点吧你！你要是这么计较，下次就别跟我一起来了。”
这话一出，高个儿男人一下子就萎了，几个人也不敢耽搁了，赶紧冲到布条儿那一片，赵桂花看见莲大妈也在其中，她那动作可真不慢，虎虎生风。几个老爷们都赶不上她呢。
这屋里亮着一盏两瓦的小灯，仓库不小，两瓦的灯暗暗的，不顶什么事儿，也就勉强能看清。她打眼儿一瞅就晓得他们一同来的这几个都是爷们，赵桂花也不管那些，飞快的窜到那一片儿的废布条里，这些应该都是做衣服裁剪下来的不合适的地方，各种颜色都有。
不过现在可不是铺张浪费的时候，资源都是很紧张的，所以布条也都很小很窄，想要看到大片儿的，打眼儿一看那还真没有，要仔细扒拉了。赵桂花心里有点点失落，不过还是飞快的动作，一点也不耽搁，一下子就埋入了布条堆，翻找起来。这钱花了要是不赶紧的，吃亏怎么办。
她装的还挺快的，扫见莲大妈也是跟他们一样在这一堆布头儿里淘好货，她也就不关注莲大妈了。赵桂花装的格外的快，不过时间过得更快，他们几个人里，赵桂花和高个儿男人应该是第一次来，算是新手儿。
其他一看就不是的，赵桂花就发现，那几个都是不太细翻找就赶紧装，倒是高个儿男人挑的细致，眼看大家都要装不少了，他才装了一点。赵桂花觉得自己装的挺快了，但是装的也比别人少。
她立刻反应过来，如果精挑细选，二十分钟可装不满一袋子。恐怕到最后只能凑合着装了，只图个装满就行。所以赵桂花一开始就没捡的特别细，差不多的就赶紧收，省的最后糊弄装更亏。
她是第一次来，但是得跟人学啊！
跟人学，吃饱饭。
老话儿是有数儿的。
赵桂花原本捡的就不算是仔细，这下子更粗糙了一些。不过就这，她还多看了别人几眼呢，这一看又看出门道了。莲大妈他们几个熟手儿，基本不看大小，基本是选择相同颜色的，像是莲大妈，她现在挑的全是红色的，不管大小，都呼拉呼啦的往袋子里划喽，有些看着细的不得了的布条儿，她也都要。
还有一个闷不做声灰围巾挡脸的，那是只选择黑色，也是跟莲大妈一样。
赵桂花也不琢磨，琢磨那是回家之后的事儿，现在得是赶紧装货，她也尽量开始找同一个颜色，果然这样是很快的，相比于高个儿才装了一点，赵桂花都装了大半袋子了。
她这正装着，冷不丁扒拉出来一块布，差不多南瓜大小了，一摸，还是好几块儿贴在一起，赵桂花赶紧装下。喜滋滋的翘起了嘴角，这里还真是能淘到好东西。
她继续扒拉，还别说，虽然大部分都是小布条，但是也真是能淘到大布头儿的。她这一会儿，都找到好几块了。还有好几块儿特别软和的，做小孩子小背心小内裤最好了。赵桂花很快的装，眼看就要装满了，不过麻袋这种东西么！压一压就是可以在装的，她果断的向下压。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再装个两三分钟就出来。”老头儿过来了，压低声音提醒大家。
“啊，我还没装多少啊。”
高个儿男人果真是个新手。
他说这话可没人理他，大家都开始飞快的无差别装袋子了，其中一个还上脚了，使劲儿的踩袋子里的布，然后用力塞。他这行为影响了其他人，大家立刻学了起来，赵桂花也是如此。
“好了好了！”老头儿说：“出来吧出来吧。”
赵桂花装了满满的一袋子，这玩意儿按照袋子算钱，不多装才是傻子呢。赵桂花扛着袋子也出来算账，将准备好的六毛钱交过去。他们这些人里，高个儿装的最少，不过也算是装满了。
就算高个儿是个新手，也知道这个时候就是有多少算多少，大家都是依次交钱，然后跟着莲大妈快步出了厂区，厂子的大门，哗啦一下子就关上了。
莲大妈：“各走各的，散！”
她扛着袋子，扭头儿就走。
其他几个人也是如此，各自散伙儿，赵桂花飞快的跟上了莲大妈的脚步，倒不是她巴着莲大妈，而是他们家跟莲大妈他们家，距离不是很远。他们本来就顺路。
而莲大妈对这一片儿熟悉，懂的抄小路走得快，赵桂花自然是跟上了，至于其他人，常来的人家也都熟悉路，自然走自己觉得稳妥的。
又或者，赵桂花琢磨，大家不一起走可能也是怕被人抓到。
人多了，就比较显眼嘛！
就连高个儿都自己走了，赵桂花跟上莲大妈，莲大妈说：“大妹子，你很鸡贼嘛。”
这都是她第二次这么说了。
赵桂花把这话当成表扬，说：“我是老实人，就想倒腾点东西给孩子做件衣服，又不指望着这个挣钱，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莲大妈：“你这么想就对了，不过啊……呵呵。”
这个“呵呵”里，有些话里有话了。
赵桂花：“咋？”
莲大妈神神秘秘：“好些个从我这儿走拿货的，第一次都只是想要给家里人凑点料子缝缝补补，可是倒腾开来，见到实在了，就停不下来了……”
赵桂花想一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她还是坚定的说：“我就算是在感兴趣，也就是自家用。投机倒把那个，我不敢的。”
她是真的不敢，这跟卖鱼可不一样。
具体咋不一样，其实也不用细说。
因为这物资的性质不一样，再一个，年前的时候大家筹备年货，就连投机倒把办公室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啊，谁家不吃吃喝喝呢。
但是布料，不同，太不同了。
赵桂花他们家有好几个工人，她犯不上冒这个险给家里丢人。
没看，现在她连卖鱼都不卖了么。
赵桂花语气坚定的很，不过莲大妈可不相信，这样的事儿她可是见得多了。不过她倒是开玩笑说：“你不敢干那倒是挺好，省的我还多个竞争对手。”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是开玩笑。
赵桂花笑，说：“要是用得好，我再找你。我不做买卖，但是能省钱干啥不省？小崽子穿什么好东西也是浪费。”
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差，莲大妈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
赵桂花跟莲大妈闲扯淡，东侃西侃的倒是也快，等到了杏花里分开，赵桂花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了。他们这边儿大院儿向来是不锁门的。
这年头，贼还是很少的。
要不然，也不能上次出了一个小偷儿，就那么大张旗鼓的开始巡逻。
他们不关门还有一个原因是晚上少不得有人出来上茅房，这要是开门关门来来回回的动静儿，老白家是肯定受影响的。赵桂花提这个麻袋，蹑手蹑脚的回家，她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就听有人问：“回来了？”
赵桂花一怔，随即说：“你咋没睡？明天还上班呢。”
庄老蔫儿幽幽叹气一声，没辙的说：“你不回来，我哪里睡得着？你这胆子哦，是越发的大了，你说这要是让人遇见可咋整啊？老婆子啊，你最近可挺大胆狂野的啊。”
赵桂花把麻袋放下，说：“这话让你说的，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能省一点总是省一点更好。”
她也晓得庄老蔫儿是担心她，今天这个事儿，只有他们老两口知道，没跟几个崽说，用不着，省着大家都跟着担心。
赵桂花：“其实进场买布头这个事儿没什么风险的，你当他们厂里领导不晓得这个？但是他们这布头没用了，只能更便宜的处理给一些其他的厂子，像是你们机械厂也会买一些擦机器。不过都是公家对公家，这能几个钱？他们这么往外卖，还是合适的。再说了，你以为谁都能去看库房啊，保准是领导家的亲戚。”
这话真是不假了。
庄老蔫儿也是认可这个话的。
但是吧，他说：“我也不是担心你买布头被人家厂子里按住，我是担心你回来让人当成坏人抓住。”
深更半夜的扛着一个麻袋在街上走，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赵桂花笑了，说：“我跟着莲大妈呢，她干了这多年了，你当她是个傻子？行了，你别说了，我对这事儿有数儿的。来，看看我今天的收获，我这是第一次，还没有什么经验，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可能会更好一些。”
还有下次？
庄老蔫儿：“……”心里发苦啊！
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凑过去，说：“我看看你选的这是啥样的。”
赵桂花：“一共花了一块六呢，你瞅瞅，值不值得。”
值不值，这个真不好说，不过莲大妈要一块钱的好处费，真是不少啊。但是值不值得呢？那肯定还是值得的，就算是给虎头拼出两条大裤衩，那么都是值得的。
赵桂花认真的翻找起来，说：“你看，这边东西真是不少的，我就是第一次去，还是经验少了点。不过我也是有好收获的。”
她不晓得别人找到多少好东西，但是她也是收获不少的，她很快的就找到几块料子，这样应该是一下子剪错了的。她当时一看到就赶紧塞到袋子里了，这个时候拿出来，她大概的拼了一下，说：“你看，这四块凑在一起就能给虎头做一件短袖海军衫了。”
她看着剩下的，说：“三块料子也能给小燕子做一件了。”
这淘宝，淘也是很重要的。
赵桂花高兴的眉眼都是笑容，说：“你看，这不就值得了？”
一块六，回本了。
如果全是布条子，应该也不至于亏，但是还是有大货让人高兴啊。她把这蓝白条纹的料子卷一卷放在一侧，说：“你瞅多好？”
庄老蔫儿点头，确实好值得。
如果是大人吧，那么拼接着看着就实在是太不体面了，但是小孩子不讲究那么多的。再一个，小孩子用的料子少，所以根本不明显。就算是正常的去商店买衣服，那也不是一块料子做整件儿，所以给小孩子做衣服是很合适的，越小越合适，几乎看出来是料子不够拼接的。
“正好，可以给小燕子多做两件，虎头的衣服，小燕子真是捡不上，孩子都没有几件衣服了。”
现在都是小孩子捡家里大孩子的衣服穿，大孩子还少不得要穿家长改的衣服，真的全给孩子买新的，啥样家庭能负担的起啊。就连那些大院儿子弟，不少男孩子也是穿着父母改的小军-裤呢。
像是他们家这样的，小燕子跟虎头差两岁，肯定是要捡哥哥的衣服穿，不过虎头是个男孩子，男孩子都少都皮一些，轮到小燕子的回收，有的根本没法儿穿了，所以小燕子的衣服就比较少。
倒是虎头的衣服不少，也不是新衣服多，而是家里的大人的衣服没法儿再穿了，会改成小衣服给他穿。家里大人多，这就不可避免，他的衣服比妹妹的多一点。
至于说为啥不直接改给小燕子，这也不是重男轻女，而是能改大一点，可舍不得改的更小一点，总觉得这是浪费啊。再说，虎头穿完了小燕子还能穿，所以吧，小燕子衣服就真的不多了。
赵桂花：“这一次，小燕子倒是多了点新衣服。”
虽然是布头，但是也是新的料子。
她说：“以后不用非得让虎头穿完再穿给小燕子，你看虎头穿完小燕子还能穿吗？”
她碎碎念起来。
赵桂花可是一点也不困了，她摆弄着料子，说：“你先睡，我在看看。”
女人家对于这些事儿就是这么热衷的。
庄老蔫儿：“你不怕费电？”
赵桂花面色一僵，屈服在费电的恶势力下，默默的放下东西，说：“那还是明天在收拾吧。”
谁让，他们家不是大户人家呢。
不过现在不是大户人家也很好，真要是大户人家，那也是要玩完的。
赵桂花虽然过过了好日子，但是也已经很快的又适应了这七十年代节衣缩食，省来省去的日子。她关了灯上炕，说：“这该省还是要省的。”
庄老蔫儿点头，房间内静下来，庄老蔫儿问：“虎头和小燕子都上学了，咱给出学费不？”
赵桂花横了他一眼，说：“你做什么梦呢？不行。”
庄老蔫儿低声：“老大日子过得紧吧。”
赵桂花哼了一声，说：“紧紧巴巴也是自找的，怎么的？还想我给他们承担？想都不要想，梁美芬她别以为自己最精明。这事儿没可能。再说，老大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也将近四十了，他们夫妻才交十块钱的生活费，手里还有三十呢，负担孩子上学负担不起。这不是笑话一样吗？王香秀一家五口还要管吃喝也不到三十的收入啊。要是他们真的过的困难了，咱这当爸妈的也不能袖手旁观。但是他们现在没到那个份儿上。虎头和小燕子的学费都才一块五，不影响他们生活。”
庄老蔫儿哦了一声，应了好。
他是那种全心全意为了孩子奋斗的老黄牛性格，不过虽然是老黄牛，却又是一个听话的老黄牛。这家里，他是最听赵桂花的，赵桂花说一，他不会说二。
既然老婆子定下来了，他也不会提什么反对的意见。
而且吧，他觉得自家老婆子说的好像也是挺有道理的。
赵桂花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反而全在麻袋里，她琢磨着吧，布条也没关系，可以给拼接成长条的连衣裙，其实还是很好看的。赚了，果然是赚了。
赵桂花又想，这种布头做成冬衣不行，但是夏天真的很可以了。
她翻来覆去的琢磨，这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好几个好看又简单的款式，不知不觉间，迷迷糊糊的，赵桂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睡得太晚，没来的起做早饭。作为不上班的人，梁美芬煮了苞米碴子，又蒸了窝头儿。
庄志希还有明美他们还不知道赵桂花昨晚出去了呢。
庄志希八卦的说：“哎你说白奋斗是不是掉粪坑吃粪伤脑子了啊，他这几天怎么总是绕在公厕附近啊，不知道干什么。”
一个人等纷纷呕了一声，赵桂花更是毫不客气的在儿子的背后重重的锤了两下，说：“我看你脑子才是有问题，吃早饭呢，你说的什么玩意儿。还让不让人好好吃东西了？”
明美深深点头，说：“妈说对的，你这说的我都没胃口了。”
话是这么说，她吃的还不少呢。
“妈，我最近不怎么忙了，过几天轮休一天，我们一起上山？”
赵桂花点头：“成！”
虽然她看着明美就不是很行的样子，但是既然她想去，也没啥可拦着的，就当过去看看热闹了。
“那行。”明美很快的吃完，背上了小挎包，说：“那我上班了。”
明美真是当代女工人的标准形象，两只麻花辫儿，一身藏蓝色的棉袄，同色系的裤子，干净利索的。身上则是军绿色的为人民服务小挎包。
赵桂花抬头瞅了明美一眼，说：“走吧。”
明美哎了一声，英姿飒爽的出门，庄志希：“等我，我们一起走。”
明美：“好。”
小夫妻两个抓紧一切时间在一起，庄志希牵着明美，说：“我载你一段儿，等到了分岔路口我们再各走各的。”
明美：“好。”
白奋斗正好出来，说：“呦，你们这腻歪的啊。”
他蹬上自己的大永久，飞快的超过了庄志希，庄志希在后头笑着喊：“奋斗哥，你不等你的好朋友啊？”
白奋斗差点蹬空了，回头冲庄志希比了一个中指，说：“你可给我闭嘴吧。”
庄志希无辜的笑。
明美小声嘟囔：“反正都整天凑在一起，结婚得了。”
庄志希似笑非笑的，说：“那也得人家愿意啊。我看啊，人家就是耍他玩儿。”
庄志希倒是一点也不同白奋斗，他自己乐意往上冲，怪谁呢。
“自找的，活该。”庄志希真是有着他老娘的毒舌。
而此时，赵桂花吃完了饭就赶紧交代：“老大媳妇儿，你收拾一下。”
她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屋儿，开始翻翻捡捡，昨晚太急了，都来不及细看的，这一看好东西真少啊。梁美芬这头儿干着活儿，偷偷的探头瞄了一眼，这一看倒是愣住了。
赵桂花：“看什么看，你给孩子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梁美芬：“哦。”
她这心啊，跟猫挠的一样，可好奇了，但是眼看婆婆根本不理会她，梁美芬是什么也不能说的，这几天虎头和小燕子上学了，家里就剩下他们婆媳，这氛围就更尴尬了。
梁美芬默默的去洗衣服，想着等一下还是擦一擦窗户吧，反正一直干活儿，婆婆总是没话说的。其实这倒是梁美芬想多了，赵桂花根本就没有关注她。
她哪儿那么多闲工夫啊，与其跟人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她还不如赶紧倒腾点好东西，让日子过得好一点。别看这是赵桂花自己装的麻袋，但是现在翻找起来也仍是跟淘宝差不多。
“呀！”
她高兴的叫出来，一下子惊喜起来。
她最后为了强塞一股脑塞得布条，竟然有一个块很大的料子，这一块布还是的军绿色的呢，好好的一块布，竟然卷成了一个长条，扔在了碎布条一起。
赵桂花惊喜的展开，这一看，又再次倒吸一口气，这一块布，竟然有一米多。
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很好的，还是的确良呢。
赵桂花激动：“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就扔在废布条里了。”
她摩挲了起来，很快的就定下来。这块料子，可以做一件成年人的短袖衬衫了，正好，给她家老头儿做一件。老头儿已经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
他们家里没分家，人也不算少了，这一家子住在一起，但凡有点布票，都给儿子做，孙子孙女了。这好几年，他们老两口都没有再添服装。
虽说工厂是有工作服的，但是就算是夏天，工作服也是长袖的，又不是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体面衣服，干活儿穿的衣服，难免了。这正好有这么一块布，赵桂花激动的赶紧收起来。
这再次翻找，就觉得自己心情更好了。
她这一次，就冲这几块不错的料子，就赚了十倍以上还不止了。
果然人啊，就是要大胆。
她再次整理，一麻袋的布条，也不算很多，不到一上午，就全都整理出来了。赵桂花看着这些东西，心满意足的点头，说：“老大媳妇儿。”
梁美芬立刻：“我在！”
赵桂花：“你去代销点买点线，白色的黑色的红色的一样要一扎，喏，给你钱。”
梁美芬：“？？？”
虽然内心十分迷茫，但是听话总是没有错的。
梁美芬匆匆忙忙的，赵桂花也把料子都整理妥放好了，她先是将蓝白色的条纹料子整理在一起，找粉笔头画了一个大概，然后在家里裁剪好了，这才带上家里原来的线，直接往后院儿走。
王大妈几个正坐在前后院的交接处唠嗑呢。
他们这些不上班的老娘们，小媳妇儿一般都是凑合在一起的，天气稍微有点暖了，大家就坐在院子里，你缠毛线，我纳鞋底儿，还有缝衣服的，又能干活儿又能唠嗑儿，顶顶不错了。
“桂花你这是……”
“王大妈，哎我正想找你，借你家的缝纫机用一用。”
这是他们之前就说过的，王大妈点头：“行啊，我领你过去。”
其他几个大妈看向了赵桂花手里的料子，眼神闪了闪，赵桂花也不管他们怎么想，说：“我带了线，直接换上就行是吧？”
王大妈：“你看你这不是见外了？就一点点线。”
赵桂花：“应该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她也不能占便宜。
王大妈也好奇的看着她的料子，说：“这是……”
赵桂花：“这是我一个老姐妹儿给我淘换了点废布头，我这瞅着咱大人不能做，但是孩子能啊，我想着给两个孩子一个人做一件上衣留着夏天穿。”
“哎这真不错，摸着挺软和的，孩子穿也很合适。”
“谁说不是呢。”
赵桂花也高兴：“我自个儿也没想到。运气不错的。”
他们一起进门，李芳也在家的，她赶紧打招呼：“赵大妈你过来了啊，我给你倒点水去。”
赵桂花：“嗐，不用，我来干活儿的。你别忙活。”
王大妈和李芳娘俩儿也不着急走，看着赵桂花忙活，赵桂花试了试缝纫机，很快的找回了感觉。她这个年岁的老太太，没有不会干这种活儿的，他们年轻那会儿可买不起成衣。家家户户都是自己做，不会什么稀罕新鲜的款式，但是做是都会的。
反正，小孩子本身也穿不得什么特别的款式。
赵桂花好久没用缝纫机了，有点生疏，但是倒是也不怕露馅儿。他家没有缝纫机，每次都是借用，用的不多，不熟练也是很正常的。赵桂花踩着缝纫机，很快的忙活起来……
而这个时候梁美芬也买线回来了。她一进院子，就被苏大妈叫住，苏大妈赶紧追问：“梁美芬啊，你婆婆好像是要做衣服，这是给你弟媳妇儿？”
她是一刻不挑拨都觉得睡不着。
梁美芬：“？？？”
弟媳妇儿？哦，不是亲弟弟，是说她妯娌啊。
她摇头：“没听说啊。”
婆婆没说要给明美做新衣服啊。就算是做新衣服，也轮不到明美的啊，她那么多新衣服，整个家里，就明美衣服多。梁美芬嫉妒的很，但是却不想，那是人家明美从娘家带过来的。
不过别看梁美芬不懂事儿，但是这人倒是不怎么撒谎的，还是有点实在的。
她说：“就算是做衣服，应该也是给我家两个小崽儿吧？我婆婆说过，等暖和点给他们做的。这个事儿没我弟媳妇儿的份儿。”那是因为她帮忙抓鱼了啊。
最后一句，她没有说出口。
“咋给孩子做啊，小孩儿穿得了什么新衣服。”
“就是啊，大人那衣服不能穿了改一改得了。”
他们大人干活儿多，有时候膝盖啊，屁股啊，还有一些位置，都会有磨损，等补也不像样的时候，就改给孩子，这是最合适的。直接给小孩儿做，太浪费了。
梁美芬倒是说：“我婆婆定的，我不晓得。”
这话，她不能发表意见啊。
别说他家是她婆婆当家，就算是不是她婆婆当家，她占便宜干啥要说这个话？又不是蠢疯了，难道真是要等这料子不给他家孩子，给小叔子和明美？
她一想就觉得如果真是这样才是亏死了。
她才不呢。
“我家什么事儿，都是我妈拿主意，我们就是跟着老人走，她说啥我们就干啥。”这个时候她还知道说好听的话呢。几个人听了这个，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心道这梁美芬真是得了便宜啊，说话都好听了。
梁美芬确实是得了便宜，反正只要是给他们这一房的，她就高兴。
虽然婆婆啥也没说，但是梁美芬觉得，婆婆应该是给她家崽做衣服，毕竟婆婆虽然刻薄，但是倒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相比于周李氏这种整天骂人又刻薄，说话还颠三倒四的婆婆。她婆婆凶也是真的凶，但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比男人还管用些。
她男人说给她买糖块儿不一定是真的会买，但是婆婆说吃肉就是真的吃肉，说吃鱼就是真的吃鱼。
“我婆婆是在王大妈家？我过去看看。”
梁美芬忍不住了，赶紧过去看情况。
赵桂花看到她过来，说:：“回家做午饭去。”
梁美芬被一句话顶回去了，梁美芬哦了一声，还没进门就默默的又走了。
王大妈笑着说：“你这儿媳妇儿倒是听话。”
这个话，赵桂花自己都不认的，她笑着说：“你觉得是吗？”
王大妈：“过去的就过去把。”
赵桂花其实也没有特别在乎这一个工作，因为她知道社会以后的发展，但是她不能不表态，毕竟梁美芬是蹬鼻子上脸的类型。她不吃好话，但是你凶一点，她倒是能够怂如狗不挑事儿。
为了家和万事兴，这个恶婆婆，她都当定了。
其实她也很不容易的好嘛。
小孩子的短袖衫，做的很快，赵桂花很快的就做好了，她本来就是裁剪好才出门的，这缝纫机就是比手缝快，她做好了，抖了抖衣服，说：“你们看咋样？”
“真不错。”
李芳笑着说：“你这个衣服很像渔岛之子里面的小主人公穿的海魂衫呢。”
因为这个电影，这些年，他们四九城的小孩儿，每到夏天都很多穿这样的蓝白条纹海魂衫。
“我这个比那个还简单点，我想着小孩儿么，就是凉快就行，所以我这个小圆领大一点。”
其实是为了可着布料来。
“是，领子太高孩子也捂得慌。”
这时王大妈也看出来了，说：“你这是给小兄妹两个一人做了一件儿啊，你可真舍得。”
赵桂花笑了，说：“我实话实说哈，我就这么点料子，做两件大点的也不够，干脆做两件。正好谁也不羡慕谁了。以前每次给虎头改衣服，小燕子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小丫头啊，也不能太亏待了。女娃儿这养的太亏待，长大了就容易被臭小子用一点点小恩小惠拐走。那可不行。”
“哎呦，你这是哪里来的道理啊？”
赵桂花：“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仔细品一品是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大妈和李芳母女两个想了下，觉得很有道理，笑了出来。
赵桂花这活儿干完了，说：“那我先回了，下午再来借着用一用哈。”
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说：“还差个裤衩子。”
王大妈：“行啊，你看你客气啥，尽管过来。”
赵桂花点头应了好，这才拎着做好的衣服回家，一进家门，梁美芬立刻盯住了赵桂花……的手，欲言又止。
赵桂花翻个白眼，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喏，给你。”
梁美芬：“啊？”
她惊讶的看向了婆婆，激动：“给给给，给我的？”
赵桂花：“你想什么好事儿呢，这是给两个孩子的，一人一件。你先放着，等一下我还要给他们做短裤，等做好了，你都洗一下再收起来。等着天暖和了给孩子换上。”
梁美芬：“这新做的洗什么？”
赵桂花瞪眼：“让你洗就洗，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不洗就别要了！”她也晓得现在的人新做了衣服是断然不会洗的，毕竟，衣服洗的多了也就越发的旧了起来。现在可不比多年后，衣服是很金贵的，好久不能买一件，有的人几年都不会买，自然是仔细着，但是赵桂花可觉得不行。
这料子是从仓库里扒拉的，真的不干净，小孩子可不能穿这样的。
她说：“你也不用着急，等做完了别的衣服一起。”
“好！”
梁美芬动作快的跟前几天下了肚儿的兔子一样，很快的把衣服收起来，她赶紧说：“听您的。”
赵桂花也没解释什么，说：“我让你买的线，你放在柜上了吧？”：
梁美芬点头。
赵桂花点头，进了里屋。
赵桂花一进屋，梁美芬这才展开衣服看，她也是看得出来的，这件大一点的是四块布一起做的，不过看起来一点也不寒碜。还是很好的，就算是卖的成衣，中间也不可能没有接缝儿的。
再看闺女这件，她深深觉得，给小燕子做新衣服浪费了。
不过吧，反正不要钱，是给自己这一房做的，这就是赚到！
大大的赚到！
她可一点也不拒绝。
梁美芬得意洋洋的赶紧给衣服收起来，哼起了小曲儿，她婆婆果然是说话算话的。说是会给她孩子做衣服，就真的做了。
虽然……捞鱼卖钱，她也确实更想要钱，但是想也知道婆婆不会给她的。
她叹息一声，觉得很不能理解，怎么就不能明白她想在娘家要个面儿的心情呢。
她，难啊，苦啊！
梁美芬的心思又转走了，赵桂花此时已经裁剪好了小短裤，她此时已经发现了同样色系的好处了，真的可以凑的。当时在仓库里不觉得，现在买回家发现其实料子还是挺宽的，最起码对小孩子来说是这样。
赵桂花：就很激动！~
她挑出几块软乎乎的料子，自己琢磨了一下，发觉能给两个小孩儿一人做两条小内裤，还能做两条小背心呢。赵桂花：这次的收获，就很爽！

第37章 要来新人了
赵桂花这一天都忙活的很,她给虎头和小燕子一人做了一身夏装。海魂衫半袖和蓝色的大裤衩，男娃儿女娃儿都是一样的。
除此之外，两个小孩儿还一人收获了两件背心和两条小内裤。
男娃穿裤子比较费，赵桂花还多虎头做了一个八分裤。这几件,看起来都不比买的差了,虽然也拼了,但是都是大块儿的料子。所以根本想不到是因为布料不够了。
做完了这几件,除了那一块的的确良，就没有特别大块的料子了。
不过赵桂花则是找了一团子红色带小碎花的布条,差不多每一条都有手掌宽,赵桂花打算拼成两条横条连衣裙给小燕子穿，不过这是个细致的活儿,到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出来的。
再说反正也没有到夏天,赵桂花倒是不急的。
虎头和小燕子背着小挎包放学回来,一看洗干净在院子里迎风招展的新衣服，高兴的原地蹦蹦跳，虎头惊喜的说：“是我的新衣服，是我的吗？”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是啊,你看，这边这几件都是你的,旁边的是你妹妹的。”
虎头拍巴掌：“好耶！”
他会数数了，自己数了数,说：“我比妹妹多一条裤子。”
小燕子跟在哥哥身边摇摆,她比哥哥还高兴,她的新衣服比哥哥少呀。小姑娘拍着小手儿哒哒哒的原地跳,开开心心：“小燕子有新衣服啦。”
虽然少一件,但是小姑娘一点也没在意。
因为很多时候，她连有都没有的。
赵桂花揉揉小丫头的小辫子，真是个小黄毛丫头，她说：“你比哥哥多的。”
“哎？”
小兄妹两个都懵懵的看着奶奶，小燕子深深怀疑奶奶是哄她不识数儿，她都能数到十了哦。
这可骗不了她。
赵桂花看她这个怀疑的小眼神儿，笑的更厉害了，说：“你还有两条连衣裙，没做完呢，奶也忙不过来啊！”
这么一说，小燕子就懂了，她立刻睁大眼，震惊：“两条，裙裙？”
赵桂花点头：“对，两条连衣裙。现在天还冷，等暖和了你就收到了。”
小燕子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她醉奶一样轻轻的摇摆，靠在了哥哥的身上，说：“两条，我要又两条新连衣裙……”
说完了，小丫头赶紧立正，软软糯糯的问：“是给我的，不是给哥哥先穿的吗？”
听到这话，赵桂花有几分心酸。
一旁的虎头红着脸说：“男孩子不能穿裙子的，肯定是给你的。”
小燕子的脸蛋儿也红扑扑起来。跟哥哥不一样，哥哥是害羞，她是兴奋的，小姑娘小手儿搅在一起，说：“好棒哦。”
赵桂花捏了一把小丫头的脸蛋儿，说：“往后你哥哥有的，你也有。”
小燕子咧开小嘴儿笑。
赵桂花另一手揽住虎头，说：“虎头衣服比妹妹多，所以这一次多给妹妹做，等以后虎头衣服少了，也给虎头多做。”
虎头：“好！”
他大声的说：“我知道的！”
他过几个月就要上小学了，他可是很懂事的。
赵桂花点头：“你们都很乖，只要乖乖的，奶疼你们。”
虎头大声：“我会乖！”
小燕子也不示弱，大声：“我也会，小燕子更乖。”
赵桂花：“你们都是好孩子。”
两个小孩儿得了表扬，都洋洋得意的，很快的，小兄妹俩就手拉手一起去玩儿了，赵桂花家洗的衣服挂在外面晾着呢，自然人人都看得见，苏大妈看了看，羡慕的说：“你家可真是舍得，给孩子做这么些衣服。”
赵桂花：“这些衣服还不够咱大人的一件儿呢。”
其实怎么都是够的，但是又不能拼在一起吧。
赵桂花：“我这就是淘换了些小布料，大人做吧，也不够，索性都给孩子做了。正好孩子也没怎么穿新衣服。也让孩子高兴一下。”
这话赵桂花倒是说的很实在的。
倒不是她多谦虚，其实赵桂花还是个挺爱显摆的人，但是她多少也是个经历过事儿的，也晓得有些话可不是能乱说的，日子过得好人尽皆知，也不完全是个好事儿。
谁知道，有没有人嫉妒呢。
就像是前一段时间闹小偷儿，他们这整条街多少个大院儿，每个大院儿又是多少家呢，怎么就偏偏来周李氏他们家了。还不是因为她整天吹牛说自家是什么“首富”，有时候也不能太吹嘘的。
“其实我是想给我家老头儿做的，我家老头儿都四五年没做新衣服了，但是这料子都不够。”她把话先撂下，说：“我等攒一攒，今年夏天肯定要给我们家老头儿做一件新的。”
“你倒是知道心疼你家老头儿，我家也是一样啊，没像你家那么久，但是也两三年没做新的了。”王大妈感慨：“我家两个小子且能嚯嚯呢。”
李伟伟李军军两个男娃儿，自然更能闯祸，那裤子说刮一个口子就刮一个口子，真是没辙。
大家的话题很快的转移到了孩子身上，苏大妈眼神闪了闪，说：“赵桂花，你跟谁淘换的啊，能不能给我淘换点？你看我家这日子也过的不容易。三个小子也是太淘气了。正是缺布票的时候。”
她也看出来了，赵桂花确实应该没有大料子了。但是这来源么，她还是想问问的。
赵桂花：“我的一个老姐妹，她没有了，人家也是裁衣服剩下来的。”
赵桂花可没打算把莲大妈推荐给苏大妈，倒不是说只想自己把着这么个渠道，而是她觉得苏大妈不怎么厚道。她倒是不一定能说出去，但是肯定是要事事都拉上她了。
说句难听的，这就跟个牛皮糖一样，但凡是稍微沾点边儿，甩起来就很难。
而且她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倒时候又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正是因此，赵桂花一开始就杜绝了这种想法，她笑着说：“这样的事儿，哪儿能一直有啊。”
正说着，就看后院许大嫂骂骂咧咧的进门，赵桂花：“你这是咋了？”
许大嫂气哄哄的，说：“婶子，你不知道，白奋斗那个瘪犊子，脑子有毛病的，不知道为啥，在厕所周围转悠呢。搞得我上厕所都不放心。你说他是不是偷看啊！”
“哎呦，可不敢这么说。这样说了可是要坏人名声的，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他如果真的对想偷看也不会大白天啊，你可是误解他了。”苏大妈第一时间跳出来为白奋斗解释。这倒不是因为她跟白奋斗关系多好，而是白奋斗是她们家的血库呢。她可不能让白奋斗落个这样的名声，这样的名声是要被当做流氓抓走的，如果抓走了，那工作可能就要丢了。
这人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了工作，如果真的丢了工作，他们家还能依靠谁？
白老头争的可没有他儿子多，再说多一个人不好吗？
她着急的为白奋斗解释，许嫂子撇撇嘴，随即说：“苏大妈，我晓得你人好，但是你不知道，他已经在哪儿转悠好几天了，真是愁死人了，我这每次上厕所都不放心。”
许嫂子心里不高兴，自然也要说出来的。
“你们就没遇见他？”
赵桂花：“我遇见过，不晓得他干啥，问了他也没说。”
上辈子，没听说他还有在厕所周围转悠的传言啊。真是一朝不同，很多时候就截然不同了。
周李氏：“我也遇到过，我看这个小子就是个变态，就该通知厂里，找厂保卫科给他抓起来。”
周李氏可是不待见白奋斗的，恨不能踩死他。
“不至于这么说吧，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自己就是保卫科的啊，你让他自己抓自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
王大妈似乎知道点什么，她眼神闪了闪，说：“等我说说他吧，他没坏心，就是脑子不好。”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没反对了。
毕竟，王大妈是个管院儿么，而且很明显，王大妈多少知道一点什么的。赵桂花也看了一眼王大妈，一转头，视线落在自家洗好的衣服上。冷不丁的，赵桂花一下子抓到了什么——封建迷信。
她冷不丁就想起了莲大妈，她可是过来转悠好几次了，还当着她的面儿说过厕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当时赵桂花不感兴趣，这话题就结束了。
如果，白奋斗也听过这个话题，信了呢。
毕竟，这人那天可掉进厕所两次，说不定比别人多了几分相信呢。虽然不晓得具体咋回事儿，但是赵桂花深深觉得，白奋斗总是偷偷回来在厕所周围转悠，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偷看，十有八九是要搞什么封建迷信。
具体怎么搞，她不清楚。
但是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这肯定也是王大妈不想说的缘故，因为传播这些，白奋斗的名声就更坏了，说不定厂里还会追究，所以王大妈不说，她这人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厚道的。
赵桂花想通了，起身，说：“回家做饭，时候不早了，也该做饭了，这一天天的，真是竟忙活了。”
“那可不是，我家老头子还觉得我在家啥事儿也没有且好着，也不看看家里多少活儿呢。”
“就是啊，你看这个时候就羡慕周大妈了，啥也不用干，等着儿媳妇儿回来就成。”
“可不是。”
苏大妈也经常不做饭，但是她装的好，但凡是干点活儿就干在面儿上，所以大家反而都有一种苏大妈很勤快的错觉，大家都觉得她很勤快，但是身体不好，所以很多重活儿干不了。
但是人是个勤快人。
周李氏就不行了，又不会经营人设，简直是好吃懒做的代名词。
周李氏也不觉得大家这么说有什么，反而是得意的说：“你们拿捏不住儿媳妇儿是你们不行啊，那儿媳妇儿进了家门，还有不干活儿的？不干活儿就是没立好规矩。”
“呵呵呵呵。”
有的人赞同，有的人不赞同，这个时候都尬笑，笑够了散伙儿回家做饭。
赵桂花也回家，因为今天自家儿子女儿都得了衣服，梁美芬屁颠儿屁颠儿的，兴奋的不得了。
赵桂花：“随便做点吧，你蒸窝头，我炖个菜。”
两个人一起，总是快很多的。
这天傍晚，庄志希下班就奔着公交客运站，他又来接他媳妇儿啦。他媳妇儿下班比他晚，他正常时间下班走过去都来得及。庄志希也没做公交车，直接走过去，走了将近四十分钟，倒是不怎么累。
春寒的天儿，他反而觉得走走身上带了些热乎气儿，暖暖的。
所以庄志希都是步行，他顺着街道往客运站走。眼看就要到客运站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街道的另一侧，庄志希犹豫了一下，拐了弯儿，直接走过马路跟了上去。
好巧不巧，竟然让他看见了一个熟人——周群。
周群下班了不回家走到这边，庄志希还是有点好奇心的，他默默的跟了上去，就见周群走进了一个招待所。庄志希挑挑眉，抬眼看，心里琢磨起来，周群是本地人，他有住处，所以不可能有人给他开介绍信，让他来本地的招待所住。
没有介绍信，人家招待所也不可能让他住店的。
那么，他来干什么？那就是跟他一起的人是有介绍信住在这里的，庄志希倚在墙上，看着招待所的大门不放松。要说起来，他也真是闲的，没事儿干跑这儿盯梢了。
但是有问题吗？
没有的！
庄志希觉得，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
他靠在墙上，没一会儿，冷不丁的，又看见了一个熟人儿。
那就不用多说了，来的这个不是旁人，正是王香秀。
王香秀此时已经把工作服换下来了，穿了一件普通的上衣，她匆匆的进了招待所。
庄志希：“……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这好端端的没事儿跑到距离家里挺远的招待所，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遇到这样的情况，用点脑子都分辨的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嗯……不用脑子分析，也一下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啊。
庄志希觉得这个时候真该叫姜芦来看一看，不过，也许姜芦看了也不觉得周群有问题，更多的可能，是她恨不得杀了王香秀。但是却觉得周群最无辜。
一阵风吹过，庄志希觉得这傍晚还是挺凉的，其实早就立春了，现在都三月了，中午的时候还是有大太阳的，但是傍晚不成，还是挺冷的。庄志希搓搓手，突然就笑了出来。
他可真是闲的啊，虽然要看八卦，但是也不用跟个看门狗似的在这里等着吧，反正，不用等也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不是闲的？这么想着，庄志希摇摇头，抄着手转身，不看了！
八卦么！
啥时候都不缺的。
这冷飕飕的天，还是接他媳妇儿更重要，庄志希很快的走了，但是如果他不走，其实也是很快就看见周群和王香秀分别出来的。他们两个可是很快的，这不，王香秀已经在穿衣服了。
周群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着什么急。”
王香秀扣着衣扣，说：“怎么不急？我还得回家做饭呢，我又不是男人，回家就能吃现成的，我家里活儿可不少。我婆婆身体又不好，你都晓得的。”
周群不置可否的嗤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周群一眼，小声问：“这里没关系吧？”
周群：“没关系，我说好了的。”他睨着王香秀，说：“既然这么担心，你别来啊？”
王香秀嘟嘴：“没良心。”
周群嗤笑一声，说：“你有良心？你有良心别跟白奋斗搅合在一起啊？别以为我不知道，白奋斗知道了女鬼的传言。是你告诉他的吧？”
他妈给他准备了黑狗血辟邪，他除了喝了一些，也带在身上呢，这不，就让王香秀发现了。这人仔细的问了为什么，转头就告诉了白奋斗。
他早就猜到了，白奋斗总是在那边转悠，肯定是堵那个神婆的。
他肯定也想辟邪的，不过自己找不到途径罢了。所以才每天偷偷的旷工回来找人。不过运气不好，一直没遇到罢了。旁人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周群猜到了。
他冷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么的，你就不怕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王香秀上前轻轻的靠在周群身上，说：“你说什么呢，在我心里，自然是你更重要了。他算什么啊，就是他一个脚趾盖儿都不如你的。但是我养着三个孩子呢，如果没有他的帮衬，我的日子怎么过？既然是这样，我自然不能让他出事儿的。如果他真是有个什么，我还能指望谁？指望你这个冤家养我？我自己都不敢想呢。”
周群呵呵了一声，说：“我不可能离婚的，我不看重钱，但是离婚太不体面了。”
他抬眼：“我想在厂子里发展，哪里能让自己失了脸面？”
王香秀软乎乎的说：“我知道的啊，我也没有说你什么，所以啊，你也不用总是说白奋斗，你知道的，我对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
讲真，她是真的看不上白奋斗的，白奋斗不是不好，可是好又有什么用，人又丑又笨，还不机灵，脑子一根筋，她王香秀在这么着，也不至于找这样一个男人。
她说：“在我心里，你更好的。”
周群看她的眼神，得意的笑了出来，掏了钱，说：“拿着买点粮食吧。”
王香秀轻声哎了一声，柔柔的看着周群，说：“还是你有本事。我就知道，跟着你不会错。”
她拿了钱，就不欲多待了，很快的说：“那我先走了，免得被人发现，我们分开走。”
周群摆摆手。
王香秀很快的出门，她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很快的下楼。楼下柜台的人低着头，充耳不闻，王香秀很快的走了出去，一出门，她就呸了一声，低声骂道：“什么垃圾玩意儿，当老娘看得上你？不是看你还有点钱，我也看不上你，你连白奋斗还不如。白奋斗最起码的不像你这么个伪君子这么虚伪。”
王香秀摸了摸到手的五块钱，觉得脚步都有劲儿了，快速往家走：“要不是看你出手大方，老娘才不伺候你。放个屁的功夫都白瞎我走这么远。”
不过想到五块钱能买不少的东西，她也露出笑面儿，这波不亏。
一个月只要有这么一次，她就够贴补不少了，这可将近她五分之一的工资了。再省一省，一个月的口粮钱也是够的。她就稀罕周群这傻大方的样子。
王香秀不舍得丛公交车，小跑步往家走。
她走了一段距离，周群也走了出来，他倒是不着急，这男人日子就是比女人好过。也不用做饭，他慢悠悠的往家走。
庄志希哪里想到这两个人快成这样，他其实都没走多远，人家也就散伙儿了。他来到公交客运站，也不进去，坐在门岗等人。门岗大叔姓周。
周大叔给他倒一杯热水，说：“你这小子对媳妇儿倒是不错，这来接人的，你是独一份儿了。”
其实庄志希来的也不多，只是偶尔过来，但是跟其他人比起来肯定还是多了的，庄志希笑眯眯，嘴甜的说：“现在天短，你们下班天都黑了，我媳妇儿那么好看，我哪里放心？我来接她，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周大叔呵呵笑，心道你可真能瞎掰，就你媳妇儿你怎么可能会怕遇见坏人。
他们客运站谁不晓得，明美那是第一把好手儿。
几个大老爷们恐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的。
“你们机械厂忙不忙啊？”
庄志希像是一个好学生一样，斯斯文文的说：“车间那边肯定很忙的，不过我这边不忙，我在医务室就是收费。”
他笑着说：“我们医务室都是小活儿，不忙。”
“医务室也挺好的，你是大夫？”
“不是，收费的。”庄志希觉得大家都不听人说话的，他明明是说过了的。不过大家好像都不走心，都是觉得在医务室工作就一定是懂医术的，其实根本不然。
庄志希：“其实我……”
“志希哥！”
庄志希正说着，就听到脆生生的叫声，他探头一看就见进站的一辆车上探出一个脑袋，正是明美。
明美对他挥挥手，说：“志希哥，等我哦。”
庄志希笑着说：“好。”
车子进站，明美很快的往后头的办公楼跑，差不多时间进站的几个公交车司机和乘务员都笑了出来。几个已婚妇女挤眉弄眼的，示意大家看庄志希。
庄志希这人的长得好，那还是有点牌面的。
“这小两口感情就是好。”
“可不是。”
“我家那个，从我上班就没有接过我。”
“你也没有人家明美长得好看啊。”
大家七嘴八舌，说说笑笑，还没走近办公楼，明美都已经跑出来了，一个大姐调笑：“呦，你这倒是快。”
明美害羞的红了红脸，随即嗔道：“那我男人在外面等着我的啊。”
他们可是合法的小夫妻呢。
她很快的奔到门岗，庄志希笑着走出来，“你车呢。”
明美：“哦对，我忘了。”
她赶紧去自行车的车棚把自己的车子推出来，庄志希骑车载着明美，一溜烟儿就拐了出去，明美搂住他的腰，说：“你怎么有来接我了啊？”
庄志希：“我没事儿啊，不是说好了没事儿就来接你？”
明美娇嗔的笑，娇俏的嗯了一声，她说：“那不是很累？”
庄志希：“不累，我乐意，看见你一点也不累的。”
两个人都笑了出来，车子正要拐弯儿，听到后面有人追出来，大喊：“小明，小明美……”
庄志希大长腿一下子支住了车子，停了下来，夫妻两个一起回头，就见一个老头儿气喘吁吁追上来。明美跳下车：“主任？”
主任大喘息，说：“你这跑的也太快了，那什么，你妈让我跟你说，让你今天下班回娘家一趟。”
他们两家住楼上楼下，平时捎个话儿什么的也方便。
他差点就没赶上。
明美：“哎？哦，好！”
主任摆摆手：“行了，我早上忘了跟你说了。唉我去，这追你给我喘的，赶紧走吧。”
明美：“好。”
明美拍拍庄志希的后背，说：“走，回家。”
庄志希：“回那个家？”
明美娇嗔：“当然是回你家，回去说一声我们再回娘家啊，不然这么晚一个来回。我们也没个交代，婆婆担心我们怎么办？”
庄志希：“行。”
小夫妻很快的一起骑车回家，庄志希：“哎，我今天再来的路上遇到周群了，他和王香秀两个人一起一前一后的进了的旅馆，我跟你讲……”
庄志希讲了起来，明美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说：“他们可真是牛逼。”
庄志希：“谁说不是呢。白奋斗啊，真是白瞎。”
明美一点也不同情他，说：“自找的。”
她这个人可是很嫉恶如仇的，就冲白奋斗无缘无故的想在厕所偷袭他家志希哥，明美就对白奋斗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她问：“你同情他？”
庄志希：“我闲的？我这不是看热闹吗？”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夫妻两个这么碎碎念的一路回家，他们到家的不算早，家家户户都已经吃饭了，庄志希和明美一同进门，庄志希嚷嚷：“妈，我看到晾在门口的新衣服……”
“我的我的，是我的。”虎头赶紧告诉小叔：“是我的新衣服。”
“还有我的。”奶声奶气的小妹妹小燕子。
庄志希笑着说：“这可真不错。哪来的料子啊，咱家布票不是用完了？”
赵桂花抬头：“要你管？”
庄志希一秒闭嘴，老娘可不好惹。
庄老蔫儿开口：“吃饭吧。”
“好，爸妈，等一下我跟明美要去一趟我丈母娘哪儿，不晓得什么事儿，我丈母娘支会让我们过去一趟。”庄志希说了起来。
赵桂花点头：“去吧。”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庄志希，庄志希：“嗯？”
突然被盯上，赶紧立正坐好，赵桂花：“你交际比较广，遇到你们单位谁有缝纫机票想出手，就商量一下拿下来。”
庄志希：“卧槽。”
其他的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桂花，不想相信，这简直不是他们老娘啊。他们老娘可是很能计算着过日子的。这最近是咋了？又想买自行车，又想买缝纫机的。
这有多少钱抗造啊？
大家都呆滞的看着赵桂花，赵桂花挑眉：“你们有意见？”
庄志希反应多快啊：“那当然没有。”
梁美芬也震惊的看着婆婆，婆婆这是赞了多少钱啊。不过很快的，梁美芬就在心里摇头了，婆婆应该没有特别多的钱的。他家进钱是有数儿的，虽然梁美芬糊涂，但是梁美芬也是为数不多的高中毕业生了。
家里进进出出的账，她多少是能猜到一点的。
婆婆手里有钱，但是却又绝不是很有钱。
虽说之前卖了鱼也算是赚到一笔外快，但是当时他们家换了不少肉。所以现金估摸着也没有很多。梁美芬迷茫的看着婆婆，不晓得婆婆这是要干啥。
倒是明美点头，很赞同婆婆的做法，她说：“早买早用早享受，其实挺好的。”
这可不是明美拍马屁，而是明美打小儿的习惯，别看她存了不少的私房钱，但其实啊，她花的也多。没办法，做女儿的生活习惯，难免是有点像亲妈的。
明美她妈又是像她姥姥。
要说起来，明美她姥爷当初可是金铺的大师傅，在三四十年代，这个活儿可是很金贵的，收入也相当不低，最早的时候，明美外公外婆也是勤俭持家，好好过日子。
不过那个时候世道乱，就算是勤俭持家，就算是想要过好日子。可是老天也未必给机会，明美的大舅就是在七八岁的时候没的。因为这件事儿，她外公外婆受了打击，从那以后，就不攒钱了。
这两口子也看出来了，这有钱啊，该花就花，不然人没了，钱没花了，也是伤心事。
明美她妈妈是老三，她还有一个二舅，大儿子没了，老两口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他家的日子，吃的那可是比乡下地主家还好。一般人家男娃儿也比女娃儿受重视，但是明美妈就从来没有捡过哥哥的旧衣服，这两口子一个在金铺做大师傅，一个在金铺做伙计，夫妻两个赚了钱就吃吃喝喝，肉也吃的，衣服也买得。
虽然没像别的大师傅那样家里有房有地，但是他们一家子那可是身体倍棒儿。这能不棒吗？
别人家都要省吃俭用，他们家大鱼大肉，小孩子成长吃的好和不好，那可是差很多的。按理说，这样过日子那可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完犊子。
不过谁曾想，运气这回事儿，真是很难说。
解放了，他们家反而是因为无房无地，没得家产，定了个贫农的成分。要知道，明美外公当年那些同行，但凡是有点钱的，都要买房买地，最好也就是个中农，成分上多少就不如贫农了。
他家倒好，真是啥也没有，定了个贫农。
也是难说的际遇了。
因为一门手艺，明美她外公分到了厂子做工人，还分了房。
所以明美外公外婆就常说，做人啊，最重要是开开心心，吃好喝好，早花钱早享受。正是因为这个，明美外婆过世的时候，全家都觉得老太太这一辈子也不亏。
明美她妈多少是很受父母的影响的，明美虽然没跟外公外婆身边长大，见都没见过几次，但是她受她妈妈影响啊。
所以现在提起这个，明美是很赞同的。
再说，她的梦里，过些年钱的购买力就会越发的小了。那既然如此，现在早享受不是很对？这就是现在不好花钱买呢，要不然，她都想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个金项链臭美一下呢。
明美眼睛明亮，她很赞同婆婆的看法。
赵桂花点头，说：“我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我们年纪还小着呢，不用这么早就琢磨攒养老钱。倒是不如给家里添置点东西，用起来也方便。不然你说总是借人家的，这多不方便。”
而且吧，借多了谁家不烦啊。
那可是金贵东西。
明美点头：“我妈也总是跟我这么说，所以我家早早就买了缝纫机。”
赵桂花：“你家也买收音机了吧？”
明美点头：“买了好些年了。”
赵桂花咋么一下嘴儿，感叹：“收音机啊……”
庄老蔫儿的筷子啪嗒一下掉了，惊呆的看着赵桂花，不敢相信她这还想买三大件了。
三大件，自行车缝纫机手表。
这是体面人家结婚的时候必备的，但是他们这样不为了结婚的人家提起购买三大件儿，可没什么手表这个选项。那另外一个，说的是收音机。
他们可从来没想过，自家还能买得起三大件儿。
庄老蔫儿觉得心肝儿颤，家里钱……够吗？
要说家里一丁点存款也没有，庄老蔫儿想一想就觉得吓人，不过他惯常是个闷葫芦，又是个粑耳朵，就算是有想法也不敢说。他匆忙的捡起筷子，尴尬的笑。
赵桂花倒是没留心这个，她想了想，叹息一声，说：“如果买缝纫机，就没钱买收音机了。再攒两年吧。”够是够，太紧巴。
庄老蔫儿总算是把心放下了。
梁美芬：“……”可怕！婆婆最近越发的不着调了！
明美：“……”失落，还以为家里可以买收音机了呢。
不过，收音机票也不好搞，就算想买，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买到的呢。
像是现在就是，虽然婆婆想买缝纫机，但是这缝纫机票什么时候能碰见就不好说了。黑市儿倒是有，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淘换点吃的，那是必须的。
但是淘换票据倒不是了。
而且，一般这种票据都掐在固定的贩子手里。
明美晓得，赵桂花也晓得，这些人可都不简单。
她提醒说：“你就在厂子里问一问，别走什么黑市儿。”
庄志希点头：“这我晓得。”
黑市儿这玩意儿，大家会去，但是却又不是那么频繁的去，买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毕竟他们是工人阶级，真是被人逮着了，影响工作就不好了。
庄志希和明美很快的吃完饭，小两口这才一起出门，两个人一出门，就遇见王香秀，她在院子里洗衣服，大冷的天，她也把袖子挽的高高的，露出洁白的小臂。
她抬眼看向小夫妻，笑了笑，热情的打招呼：“这是要出去啊？”
明美也快乐的回应：“我回一趟娘家。”
小夫妻两个骑车出门，王香秀撇撇嘴，她每年连过年都不一定回一趟娘家的，这个明美倒是隔三差五的回，这样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庄家看着厉害，其实还不是捧高踩低的，这要是换了梁美芬，你看他们还能让她这么频繁的回去。
她撇撇嘴，想了想，转头往白家走去……“奋斗啊，秀姐洗衣服，你有衣服要洗吗……啊，你你你快穿上快穿上……”
白奋斗尴尬的很，叫：“秀姐你先出去，你先出去啊！真是……咋不敲门！”
这小插曲幸好没有人看见，不然少不得传出什么不好的。
不过白奋斗是巴不得能跟秀姐有点传言的，他其实心里啊，也不那么在意的。
男人么，稍微稳定了一点，回过神，就有点得意了。
门虽然关上了，白奋斗却还碎嘴子：“秀姐啊，你想看我也不是不行，干啥突然就冲进来，你说我这要是一喊，人家还不把你当成那啥抓起来。”
“呸，竟是胡说。”王香秀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但是面色如常。
“秀姐，你说你，你还不知道我……”他犹豫了一下，没坦白心思，有些话，说破就不好了。他嘿嘿笑，摸摸头，说：“你该是晓得的……”
没直接说。
王香秀哪里不晓得，与他腻乎：“秀姐也想跟你在一起，但是难啊，我哪里配得上你？”
“那咋配不上？你这么好。”
王香秀失落的楚楚可怜：“我哪里都配不上，你还是个大小伙子呢。我是什么？一个带着三个儿子的寡妇。我哪里配得上你？”她的声音带着苦楚。
俩人腻歪着，却不知道，对门的庄家，几只眼睛都趴在窗上头看热闹呢。
赵桂花也不例外，她啧啧：“这说啥呢，你看白奋斗眼神儿都拉丝儿了。”
“肯定是勾引……”梁美芬也是看不上的，她说：“我都看见不止一次了，也不晓得这个王香秀到底是想不想跟白奋斗好。哎呀，你说他们怎么不大点声啊。这都听不见。”
“人家说私房话，能让你听见？你这不是做梦？照你这么说，干脆大喇叭广播得了。人家也背着人的。”
这个时候，梁美芬就感慨了：“你说背着人，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啊，大家都不瞎，真是不知道白家两父子怎么想的。我就没见过这种蠢爹，自己这样还要带着儿子……”
她正说着，看着婆婆突然呆住了。
她抿抿嘴，小心翼翼的说：“婆婆？”
这是说了啥？
婆婆怎么突然呆住了。
赵桂花愣神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她突然想到明美是为什么回娘家了。虽然明美还没回来呢。但是，赵桂花知道，他们院里，要来一个神人了。
赵桂花抿抿嘴，突然就笑了出来，说：“以后，更热闹了。”
明美她姥爷，要来了！

第38章 彪悍老头蓝四海
明美和庄志远手拉手一起上楼,漆黑把火的，反正也没人看见。小两口肆无忌惮。
明美诧异的很，边走边说：“不晓得我妈着急叫我回家是干什么。”
就算是他家格外的疼女儿，跟别人家不太一样,可她妈妈在她婚前也说过,结了婚确实也不好常回来,不然邻居要说闲话的。明美不晓得这有什么可说闲话的。但是也就是这样的。
如果出了嫁的女儿总是回家,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好的议论。
明美妈是不想女儿被人这样说的，所以结婚前也提点过明美,正是因为这样,明美才诧异呢。
“爸，妈,我回来啦！”
明美声音清脆：“你们的贴心小棉袄回来了。”
这么一喊,明爸爸立刻出来开门,高兴得很：“乖囡回来了，赶紧进来。”
小夫妻一进门，就见到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头儿坐在沙发上，老人家一声白衬衫,外面套着鸡心领毛衣,虽然头发花白了，但是单着一副眼镜,看起来还是很学究气。
明美：“？？？”
庄志希：“？？？”
明美爸在此人面前都不管直接坐下，反而是拉着女儿说：“你看,你快看看,这是谁！”
明美短暂的愣神儿之后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外公？”
老爷子点点头,扫向了庄志希,庄志希立刻嘴甜的开口：“外公！”
做人嘛！
最重要的是会拍马屁。
庄志希立刻说：“外公,您这是从外地过来吧？什么时候到的？累不累？我来给您按一按，我按摩的功底还是可以的。”
庄志希赶紧凑到了老爷子的身后，老爷子点头，说：“呦，你这小子，还是可以的嘛。”
庄志希：“那是，我要是不行，也配不上您的外孙女儿，您说对吧？这为了配得上明美，咱也得好好努力进步、我这个按摩的手艺，可是跟中医世家的高手学的。现在学都学不到呢。您就瞧好儿吧。”
庄志希这话不吹牛，他的手艺是跟他们医务室的老大姐学的，不过现在这个形势，可没人会说自己是什么中医世家了。虽说老大姐成分好也没惹来什么麻烦，但是还真是一点也不敢提，安安分分的在医务室给人看个头疼脑热。
但是前两年那些话，说都不说了。
庄志希：“您看我手艺怎么样？哎呀，您要是找俩月来就好了，正好能赶上我跟明美的喜宴，还能吃个席。”
老爷子眉梢儿一挑，说：“我是差一顿饭的人？”
庄志希立刻：“那肯定不是啊！您这一看就啥也不缺的，但是这不是心意吗？您说对吧？”
庄志希立刻舞了起来，这还真是让明家的人都相当的无语，不过很快的，明爸爸就觉得有几分妥当了。他一个四九城的糙老爷们，最不会的就是跟岳父相处了。
别人家的岳父都是能一起喝个小酒的，他家岳父……不提也罢。
总之，明爸爸可是第一次看庄志希这么顺眼。
虽说这头猪拱了自家的小白菜，但是这头猪也不是什么用也没有，这人油嘴滑舌，有时候倒也成了优点。明美笑嘻嘻的凑过去，说：“外公，你怎么来了呀？”
她左右看看，说：“您没给我带礼物呀。”
明成眼看妹妹这个蠢样儿，眼皮一跳，正想给妹妹解释一下，就听老爷子说：“哎呦呦，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娃儿，真是孝顺，太孝顺了。”
明爸爸捂脸，来了来了，他老丈人的阴阳怪气走来了。
明美倒是不以为意，笑盈盈的：“嘿嘿，我本来就很孝顺的啦。”
她还顺着说呢，她嗔道：“我都不知道您过来了，如果知道，我肯定给您买好吃的，明天我就去给您买稻香村的点心，我够意思吧？”
老头儿瞅了小丫头一眼，说：“这还差不多。”
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旅行包，说：“里面是我带的东西，吃的拿出来分了。”
明美：“哎！”
她还碎碎念：“外公你什么时候到的啊，这怎么一天了，吃的还没拿出来？”
老头儿：“哎呦，东西就放在那里，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上我这老头子，问都不问的，我这何必主动开口？”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外公，您看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们明明是很怕您，才不问您的。对了，您这次来能多住几天吧？我天天回来看您。”
要不说，这夫妻两个总有相似的地方。
明美和庄志希都是，这小夫妻两个，多少都有点社牛加自来熟儿，热情人的态度在身上的。
老爷子瞅了一眼女儿女婿，又看外孙女儿，说：“那倒是不用每天来看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明妈妈抢白了，明美妈妈从厨房出来，说：“你外公这次来，不走了。”
明美：“哎？”
她更加惊讶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外公，老头儿微微一笑。
明美妈继续说：“你外公调到四九城工作了，你说巧不巧了，就在前进机械厂，你外公今天已经去厂里报道过了。也分好了住处。”
明美：“！！！”
庄志希：“！！！”
还有这事儿？
庄志希看着老爷子花白的头发，陷入了浓浓的迷茫之中，老人家的年纪，也该退休了吧？这怎么的还上班呢？不过也没等庄志希疑惑太久，就听他丈母娘说：“你外公这次过来，是给机械厂带徒弟的。”
“哦哦，那外公是住在家里么？”明美好奇的问了起来。
老爷子一摆手，说：“我住在这边干什么？我可是有自己的生活的，住在这里，他们多影响我？我已经让机械厂给我安排住处了。就很巧，正好安排在了你们院子。”
明美正准备喝口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噗！”
老爷子立刻问：“哎呦，你这是不欢迎？”
明美赶紧的：“没有没有，我很欢迎的，我就是好惊讶。”
她挠挠头，迷茫的说：“可是我们那个院子，好像没有空房了啊？”
庄志希：“还真有！”
他到底是比明美知道的，他说：“就前后院儿衔接那个侧面不是就有一间房？因为只有一间，面积还比较小，所以一直不好分，厂子也就没有处理，这些年都是锁着门的。”
其实这间房，好几家都看上了，为首就是周李氏他们家，这个房子在周李氏房子的旁边，她一直心心念念将这个房子据为己有。其实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周群有了孩子，就以不够住为由申请这间房。
即便是厂子不同意，她也要给占上给她大孙子住。
但是这计划也就只是计划，她家周群，至今没有孩子，她连个借口都没有的。
庄志希：“是一个小单间吗？”
老爷子点头：“正是！”
他说：“我明天就会搬过去。”
庄志希立刻说：“那个房子长久没有人住，需要好好打扫的，我过去给您打扫一下，窗户什么的也得好好的修一修！”
老爷子摇头：“不必，我自有徒弟。”
庄志希：“哎？”
老爷子带着高人的范儿：“我来这边就是给人带徒弟的，做徒弟的不给师傅干活儿，还怎么叫徒弟？这个事儿，你们不必掺和。”
他看一眼外孙女儿还有外孙女婿，直白的说：“虽然我们是住在一个院儿，但是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轻易打扰我。”
明家人：“……”
庄志希：“……”
哎呦，这老头儿还挺有个性的。
老头儿果然很有个性，他说：“我老头儿有自己的生活，你们几个衰崽，没事儿都不要轻易来找我。”他点了点明家人，又点明美小夫妻：“我们虽然住在一个院子，但是你是你，我是我。”
明美扁扁嘴。
老爷子：“行了，没事儿你们可以撤了。”
明美与庄志希：“……”
敢情儿提前把他们叫过来，就是为了通知一下他们。
明美轻轻的哦了一声。
“走的时候带上给你们的点心，三份儿。”
明美：“哦。”
明美小夫妻来的时候还兴冲冲的，这还没说多久的话呢，就被扫地出门了。明爸爸：“走吧，我送送你们。”
庄志希挑眉：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果然所有人见到老丈人都是不那么有底气，强壮如明爸，也是一样的。
明爸爸送女儿女婿出来，说：“天都黑了，你们两个走我不放心，走，我送你们一段儿。”
这分明是不想回家。
明美贼兮兮的笑，说：“爸，你很怕我外公啊？”
明爸睨了一眼女儿，说：“那你问问你男人怕不怕我。”
庄志希立刻：“我当然不怕您，虽然您态度有点凶，但是我知道您就是这么个性格，我干什么要害怕？再说我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知道爸是很看好我的。”
他还冲着岳父眨眨眼，明爸爸：“……”
明爸爸嘴角抽搐，觉得这个女婿真是脸皮厚。
不过这个时候顾不得计较女婿，他琢磨的是他的老岳父啊。
明爸爸深深的叹息。
明美失笑，说：“爸，你不至于这么忧心忡忡吧？”
明爸爸很直白：“我怕你外公惹事儿。”
明美：“怎么可能啊，外公那么大年纪了，再说外公也不是会打架的人啊。”
她家能动手的，都是她爸这边的亲戚。
明爸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觉得女儿果然是跟她外公相处的少，就不了解老人家的本质啊。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你外公惹事的功力，一般人可比不上。”
庄志希看着老岳父惆怅成这样，觉得这个外公可能还真是有一点点能耐在身上的。
他主动的询问：“爸，外公今年多大年纪了啊？这么大年纪还能去车间工作么？”
明爸爸这时可没跟女婿绕弯子，倒豆子一样：“你外公今年七十一了，他前两年就退休了，一直被工厂返聘带徒弟。这不是最近京城这边的机械厂想要找一个手艺细致的老师傅过来带一带新人，厂里思来想去，就把这活儿安排给你外公了。”
这厂子的老师傅肯定不止一个，技术大拿，走到哪里都吃香的。
可是一般人家都拖家带口的，全家都统一安排真的不方便，也很艰难。但是这老爷子就不同了。他虽然在本地有一个儿子，但是不跟儿子住。
再加上，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四九城，所以给他安排过来，相对来说是很合适的人选。
“老爷子虽然岁数大了一点，但是他过来是培养工人的，不需要大量细致的工作，所以这个年岁不影响的。厂里本来也很犹豫要不要派你外公过来，还是你外公自己觉得行。”
“那舅舅呢？”明美问：“他们家就在金陵那边？”
明爸爸点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外公，他可不乐意跟小辈儿一起住。你舅舅可真是你外公亲儿子，跟他一个德行，父子两个都不……”他冷不丁反应过来，这也不能说岳父坏话啊，他咳嗽一声，尴尬的说：“反正你外公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就算是住在一个院儿，你们也尽量别打扰人家。”
明美：“哦。”
庄志希：“……”就很好奇了。
明爸爸这一路给女儿和女婿送回了家，走到巷口，明爸爸一下子来了精神，指着巷子口的公共厕所说：“是这个把？就是这个公共厕所有人掉进去了吧？”
庄志希：“对，就这个，我们院子一下子掉进去三个呢。扑通扑通的，哎呦喂，那个粪花儿啊，真是多亏了我们院里的管院儿王大妈组织了大家营救。他们可真是不畏辛苦，您不晓得，靠近前头的，没有一个幸免的，全都溅了一身。好在当时我跟我妈鸡贼，躲得快，我们站的远，这才幸免于难。”
“那是咋掉的啊！是扑通扑通，还是哇啦哇啦……？”明爸爸还是很好奇的。
这，这事儿怪不得明爸爸啊，这别说是明爸爸了，换了任何一个人，可不是都得打听打听，毕竟这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啊。他们啥时候看见过有人掉进公共厕所啊，完全没有的啊！
明爸爸深深遗憾：“可惜我们不住在这里。”
错过了啊！
明爸爸：“不过往后有这样的事儿，你们也得多少拦着点你外公，可别让他上前，他年岁不小了，这要是跟着掉进去可不好捞。”
明美：“……”
她嘴角抽搐，说：“爸，你这考虑的也太长远了吧。”
明爸爸明向东同志认真说：“那有啥远的？你们这有人掉厕所的事迹，都传到通县了。我多考虑也没啥不对。”
庄志希微笑：“没传到天津卫，就不错了。”
明美：“你们俩什么人啊，行了，爸，我们到了。我就不招呼你进去做客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这话要是女婿说，明向东指定要不高兴的，但是女儿说，明向东就点点头说：“成。”
双方告辞，明美跟庄志希一起回家，庄志希说：“往后你外公住在院子里，咱还真的不靠边啊？”
明美抬眼看了庄志希一下，说：“我外公不是说说的，他是真的不愿意被我们打扰。你看我外公和我舅舅都在金陵，那都是各住各的。我外公说我舅舅影响他找对象。”
庄志希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明美：“真哒。”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的可是真话。
庄志希：“……你外公有点意思。”
不过话一转，他倒是有点不放心了，指了指苏家，又指了指周家，说：“这里有两个老寡妇呢。你外公不能搞事儿吧？”
明美抓抓头，有点迟疑，但是又有点小确信：“应该，不能吧？我外公喜欢年轻的。”
庄志希：“……”
这老人家，还真是男人本色啊！
他们回来的有点晚，家里人都休息了，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也直接回了屋，很快的屋里的温度就高了起来……庄志希也不怕累，缠着明美不放。
明美哼哼唧唧的，一爪子挠在他的背上，庄志希滋啦一声，也不恼，就是笑。
许久之后，明美懒洋洋的挺尸，说：“我都累了，总是这样，我上班都没劲儿了。”
庄志希此时正在用手帕给媳妇儿的额头擦汗，他说：“你不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不是应该体力很好？”
明美脸红：“这就两回事儿好吗？”
她嘟嘟囔囔：“别人家都没这么频。”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结了婚的大姐偷偷说话，她也是都有偷听的啊。
庄志希捏捏她的粉脸蛋儿，说：“我们刚结婚啊，当然跟别人不一样。”
他轻声笑，随即把手帕扔在一旁，说：“你看我付出的比较多，我都不累，你怎么还累成这样啊？啧啧。”
明美哼了一声，懒得跟他掰扯，她的脚丫蹬一蹬人，说：“你让开，我要睡了。”
庄志希笑着拉灯……
自从结了婚，庄志希和明美就告别了早起，他们这个大院儿，他们夫妻算是起的最晚的，每天都是如此。庄志希不以为意，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夫妻两个几乎每天都是紧赶慢赶的出门。
不过今天庄志希倒是挺诧异的，他笑着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庄志远这次出差时间久了点。
庄志远：“我昨晚回来的，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去弟妹的娘家了。哦对了，我给你们捎了点当地的特色点心，你们尝一尝。”
庄志希笑了：“最近我家是跟点心干上了，你这回来捎了点心，明美外公过来捎的也是点心。”
“弟妹的外公？”
庄志希索性把昨天过去的情况说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们说巧不巧了。他也分在了我们这个院儿。”
听到这话，庄志远夫妻两个脸色都有点小微妙。
不过赵桂花倒是淡定，她说：“分就分呗，互相也能互相照顾一点。”
顿了一下，她又说：“再说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让咱们照顾。”
庄志希惊讶的看着他妈，说：“被你猜对了哎，明美外公还真是说了，没事儿别打扰他。”
庄老蔫儿倒是说：“你要是这么说，我知道的，咱们机械厂来了一个手艺特别好的老师傅，是厂子专门从金陵请过来教人的，没想到竟然是明美的外公。”
明美笑眯眯：“我外公人很好的。”
庄家人都笑，神色各异。
不过甭管大家怎么想，有什么想法，倒是一个个很快的去上班了，庄家只留下两婆媳。梁美芬心情压抑的很。她觉得弟妹娘家外公住得近，对她又是一个很大的弊端了。
可是这是厂子安排的，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幽幽叹息，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吵杂的声音，庄家两婆媳立刻出门。
就见几个穿着机械厂工作服老爷们跟着一个老头儿，而老头身边则是街道办的陈主任。
不光是他们家，其他人家也都出来了，周李氏率先发问：“陈主任，这是……？”
陈主任：“你们厂子把你们院儿这间空房安排给这位老师傅了，我领他过来看一下。”
此言一出，周李氏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十分的不乐意，质问：“这房子怎么就能随随便便给外人？我家还想要呢。不行，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能搬进去。”
陈主任也拉下脸，说：“周大妈，这里什么时候由得你说话？你算是老几？你还能做厂子的主？你想要就给你？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让开，你要是敢在这里捣乱，我们就去找你们厂子好好谈一谈。”
这人在外人面前落了陈主任的面子，陈主任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儿。
如果是一般工人，陈主任还不一定这么生气，这位老师傅是专门从金陵请过来的，是为厂里培养大师傅的。这就很不同了。陈主任根本不理会周大妈，说：“就是这一间，年代有点久远了，房子旧了一些，你们几个徒弟都在，帮着给拾掇拾掇。”
她继续说：“还没问怎么称呼您？”
老头儿：“蓝四海，你叫我老蓝就行。”
陈主任笑：“这个姓还挺特别的。”
蓝老头点头，说：“确实不多，不过倒是也还好。”
“师傅，我们给您收拾一下。”
“咱们早点收拾，别是影响您晚上休息。”
这个年代是很尊师重道的，虽说他们是昨天才定下来的师傅，但是越是这样，大家还越是要好好表现，这表现的好多学一点，那对技术的提升还是很有用的。
大家都晓得，这老头儿别看年纪不小，但是肯定是有两下子的，不然也不会被安排过来。
五个老爷们立刻开门，一打开门，就感觉到一片灰尘扑面而来。
蓝老头微笑：“干净，这里可真是太干净了。”
陈主任：“……”
蓝老头，背着手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差不多将近三十平，他的眼睛就是尺，卡着看就知道，绝对没有三十。不过也差不多了。一般人家住着不够，但是他一个单身老头儿住着是绝对够了的。
他微微点头，说：“你们几个动手吧，整天给我打扫一遍，这个窗户不行了，给我重新换个窗框，也换个玻璃，这边做一个小间隔。不用做成高的，一米多就行。做宽一点，我也能放个水杯什么的，另外这个墙也得给我刷一遍涂料。”
他指挥起来，几个徒弟默默心里发苦。
这干活儿没啥，整理房子也应该，但是这有几处的钱都不少了，他们也心疼。不过就算是心疼，也得咬牙承担。这可是在师傅面前露脸的事儿。
不过就在大家心里苦的时候，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蓝白格子手帕，点出来二十块钱，说：“这个你们先拿着，多退少补。”
他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休整屋子的，倒是不用票据。
“师父，这哪儿能让您拿钱，我们做徒弟的……”
蓝老头伸手制止，说：“既然我是师父，就是我说了算，你们立刻给我处理。”
“这房子……”周李氏不服气又开口：“这房子我家……”
蓝老头回头，说：“呦，这是哪里来的一个正直无私，毫无私心的老太太啊，呵，呵呵！”
周李氏：“？？？”她一下子不晓得说什么了。
陈主任：“？？？”
陈主任在短暂的接触里终于看出来了，这老头儿还是个阴阳怪气的。
赵桂花在不远处看了，也笑了出来，她主动上前，说：“您就是蓝大叔吧？我是明美的婆婆赵桂花，你叫我小赵就行。”
她指了一下身边的大儿媳，说：“这是我的大儿媳儿，是明美的妯娌。”
院子里的人都在这儿看热闹呢，倒是有点不明白，咋处处都提他家小儿媳妇儿呢。难道，是明美的亲戚？大家都琢磨着呢。就听蓝老头说：“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相当温柔的婆婆啊，你好你好。”
赵桂花：“……”
行吧，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已经习惯了。
就看老头儿继续说：“你就是那个一点私心也没有妯娌啊，你好你好。”
梁美芬：“……大叔您好。”
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别说这人说话怪不怪了。这称呼就挺怪的。
赵桂花：“我叫大叔你也叫大叔，你跟我一个辈分？”
梁美芬：“不是不是。”
赵桂花果断：“这是明美的外公，以后你也跟着叫外公吧。”
梁美芬：“……哦。”
也只能这么叫了，不然直接叫爷爷，那也是有点怪的。
她主动：“外公，你看我这帮你干点啥吧。我干活儿行的。”
蓝老头：“不用，你也不是我亲外孙女儿，不用给我干活儿。我亲外孙女儿都不用来给我干活儿，更何况你。”
这真是没说几句话，大家就看出来了，这个老头儿，看着就不是一般般的老头儿，多少带了点刺头儿在身上的。蓝老头抬眼向上看了看，说：“这房子漏雨吗？”
陈主任赶紧的说：“这个倒是还真不清楚，这么些年一直没人住，还是休整一下更好。”
蓝老头：“成，修吧。”
大家叮叮当当的就开始干了起来。
他们这些邻居也都是厂子人，有人认出来：“这个老头儿的徒弟不是三车间的大师傅？听说是四级工了。这跑这儿给老头儿做徒弟？”声音小小的，几乎充耳不闻。
另一个小声：“我听我家老头儿说了，厂里从外地找来一个大师傅，不教新手儿，挑的就是很有技术的四五级工。”
“啊，上来就是四五级工？”
“是啊，听说是个老能耐的大师傅，退休之前都是八级工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老头儿没文化，不然都能评上工程师了。”
大家七嘴八舌，不敢大声，赵桂花嘴角抽搐，心道他们院里的八卦来源还是很广泛的吗？亲家公刚来，这些消息就传出来了。不过倒是也不奇怪，他应该是昨天就报道过了，一天发酵下来，该知道的多少也是知道的。
“真是没想到，那是老庄家小儿媳妇儿的外公。”
“以后梁美芬更难受了。”
“那肯定的啊。”
“我看啊，庄家保不齐也难受，这老头儿看着就不好相处，阴阳怪气的。”
“还真是……”
“可赵桂花也厉害啊。她不能吃亏。”
“厉害不厉害的，人家还占了一个辈分啊。”
你看，这八卦很快就烧到她身上了，赵桂花不管那些，她说：“蓝大叔，你这边今天活儿干不完，中午你们家人跟我们一起搭伙儿吃个饭。你看成不？”
蓝老头点头：“可以，我给你粮票。”
赵桂花：“不用，都是亲戚里道的，一顿饭不至于，如果你要是天天吃，那我还真就收了。”
蓝老头：“一码归一码，我们人多。就这么定了，我给饭票。你做个肉菜。”
赵桂花：“成。”
蓝老头点点头，说：“麻烦你了。”
赵桂花笑了笑，说：“没啥。”
她是知道的，这老头儿说不麻烦人，就是真的不麻烦人。上辈子就是这样，他们虽然住在一个院里，但是还真是没照顾这个老头。这个老头相当不喜欢别人干扰他的生活。
蓝老头吩咐小徒弟：“你去一趟运输队家属院，我的自行车还有行李都在那边，你去找我闺女蓝玲，然后给提过来。”
蓝老头最小的徒弟也三十好几了，他点头笑着说：“成。”
蓝老头：“赵丫头啊。”
赵桂花：“哎，蓝大叔，你有啥事儿？”
蓝老头：“你这里，有认识什么媒人吗？”
赵桂花：“……”
这跟上辈子一样的套路。
她无语的很，不过又一转念，笑了出来，有时候人活的随性点，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儿。最起码自个儿是舒坦的。
她笑着说：“有的，这是我们院儿的管院儿王大妈，她平时也给我们附近的小伙子大姑娘介绍个对象什么的。您如果有需要，找她正合适，肯定能给您找个舒心的。”
王大妈：“……？？？”
这刚来就要找对象？
这他娘的，这老头儿啥人啊。
她勉强说：“大叔你想找个老伴儿？”
蓝老头点头：“对，我这一个人，过的没意思。”
王大妈默默的看向了赵桂花，赵桂花：“大叔老伴儿走了十好几年了。”
蓝老头儿一挑眉，心说外孙女儿这婆婆对他还有点了解啊。他说：“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来说一下我的情况，我想找啥样的。”
王大妈：“……哦。”
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儿，可不好找对象啊！
她这咋介绍啊，一般人家寡妇要再找，也是年轻的时候找，岁数大了之后一般都没有再找的，也是不想给儿女丢人。所以二婚不难找，但是这把年纪的二婚可不好找。
她这个活儿，不好干啊。
这个时候王大妈还想不到，这老头儿虽然阴阳怪气的，但是还是很受欢迎的。砸在她手里找不到媳妇儿的，依旧还是只有白奋斗一个。
永远只有白奋斗一个。
她说：“那行，我听您叨咕叨咕要求。”
“师傅，您这刚来就要找媳妇儿啊？”还真有性子憨的，直接就问了出来。
蓝老头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点头说：“那当然，谁规定老头就得冷锅冷灶冷被窝儿？有个师母照顾我，你们也能放心不是？”
“啊这……”
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是，是吧？”
蓝老头点头：“那就行。”
蓝老头背着手，说：“我转一圈看一看。”
陈主任笑着说：“那您看看吧。”
倒是赵桂花作为亲戚，主动说：“蓝大叔，我给您介绍介绍？”
蓝大叔摇头，说：“不必，我自己看看就可以。哎对了，听说你们这边有个相当不错的公共厕所，是巷口那个吗？”
一群人：“……”
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桂花：“就是那个，不过您过去小心点，有人掉下去过。”
蓝老头：“我不是那么狂野的人。”
他感叹：“这四九城人民就是不一样，跟我们金陵完全不同，我们金陵就没有这样的事儿，这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他很是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早些日子过来，倒是生生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还别说，这和他女婿的想法就不谋而合了。他正要走，周李氏又蹦出来：“这个房子……”
她还想掰扯。
陈主任真是气极了，大声呵斥：“周大妈，你在这样胡搅蛮缠，我就要去你们机械厂找周群了，我倒是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家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那不行，你要是敢去找我儿子，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周大妈虽然害怕陈主任，但是房子的诱惑太大了。以至于她现在看着陈主任，都觉得这就是她的绊脚石。
她恶狠狠的：“这是我家的，这就是我家的……你就算是住进来，我也给你赶走，凭什么给一个外人。这是我的，是我给我大孙子准备的……”
“你哪儿有孙子啊，可真能想。”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句一下子就让周李氏破防，她大吼：“欺负人啦，欺负寡妇啦！”周李氏嗷嗷的叫了出来，蓝老头看着她就地一坐，开始蹬腿儿。
“丧良心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啊，你们抢我的房子，你们这些该死的啊……”
蓝老头挑挑眉，说：“你要赶走我？”
他笑了笑，说：“行，大家都停下来。”
几个徒弟手上的活儿都停下来，其中一个撸袖子：“这恶毒的老虔婆，我扇死她！”
“师父，你不用怕她！”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蓝老头：“不必动手，你们谁都不许动。”
陈主任：“？？？”
她心里一跳，就觉得这老头儿绝对不好惹。
还没等她反应，老头儿就已经坐下，开始抽烟了，周李氏见他似乎被自己拿捏住了，更是嚣张起来：“你别以为你在院儿里有亲戚就能为所欲为，这个房子是我的，必须是我的！谁也占不走，谁要是占走了，我就死在他家门口。你们敢欺负我老太太，我儿子可是厂里的七级电工，你们……”
“你们什么！”突然一声呵斥，一个中年人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这一看就是厂保卫科。
蓝老头拍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烟灰，起身，说：“张副厂长，你看厂子里找我来培养新人，我千里迢迢，二话不说就来了。分房子的时候我也说了，地方小点都没事儿，反正我就一个老头儿。就算再找个老伴儿也就俩人，不用很大地方。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为厂子着想了吧？”
张副厂长点头，他认真：“您老同志觉悟高，我们特别感谢您。”
他们厂子新上了一条生产线，摆弄的那都是黄金。这个活儿不仅要求技术，还得人品没问题。可是这摆弄金件儿的大师傅，成分没问题的可太少了。毕竟穷人家摆弄不到这个。再说这个技术也难得，这样的大师傅，那是十分稀少的。更不要说这老同志是不到十岁就在金铺学徒，二十几就成了大师傅，算是十分有天分那种。人家干了几十年了，手艺那是没话说，还乐意教人，他们能请到这样的大师傅过来，很不容易。
这个大师傅还事儿少要求低，家庭也不用厂里负责，这是多合适的人。
正是因此，厂里那是拿这样的大师傅当个宝的。
一看有人在这边挑事儿，他是气的脑袋都嗡嗡的。
“老师傅，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好，给您添麻烦了。”
蓝四海：“那行，咱们再来说道说道，我一直也没给厂里添什么麻烦，也算是好说话了。但是厂里给我安排的这房子，怎么就这样！你们没得这么欺负人的吧？故意给我下马威啊！”
张副厂长脸色都变了，立刻解释：“老师傅，您误会我了，我们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这件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好，但是您相信我，我一定给您好好的解决！绝对不让您受一点的委屈。”
张副厂长现在看周李氏，真是觉得这个老太太简直就是旧社会的毒瘤。
张副厂长的话倒是让蓝四海脸色好了点，不过仍是冷着脸说：“好不好的，大不大的，我无所谓，但是我还没住就有人抢房，还要吊死在我家门口。敢问，这是新社会吗？地主都不这么欺负人吧？你看看，她这还没怎么着就开始撒泼了。”
这都不用老师傅说。
张副厂长刚才一到就看到这老太太撒泼了，心里恨的啊，这给他们厂子抹黑！
他们厂子有这样的家属，那真是厂子的黑点。给厂子丢人现眼。
他二话不说，直接说：“先给人带到保卫科！”
周李氏：“啊？”
她撒泼这一招从来都是很好用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滑铁卢了……她不可置信的很，说：“你们要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个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人家面前不算个啥。
张副厂长：“你蓄意抢夺房屋，已经是犯罪了！带走！”
“你们敢！我儿子可是厂里电工，七级的，是可造之材，你们这样，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等我儿子上位，看他不收拾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就是看门狗……”周李氏没留心蓝四海的称呼的“张副厂长”，她看着这些人都穿着保卫科的服装，自然就以为全是保卫科的。
“我儿子可是跟厂长关系好，饶不了你们这些看门狗！”
张副厂长气的不行：“呵！”
而几个保卫科的也气的发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太太！真是不拿他们当回事儿啊！看给她弄过去怎么收拾她！骂他们是看门狗？
狗也能咬死她！
张副厂长冷笑：“带走！！！”
“杀千刀的，你们这些杀千刀该死的，我饶不了你们，我儿子饶不了你们……这房子是我的，你个老不死的，你抢我房子，等我回来非好好的收拾你，你给我等着，你等着……”周李氏嗷嗷叫唤，整条街都听到她的嘶吼：“你个矮矬子。你等我不砸了你家玻璃。你等着，你等着……”
张副厂长是个小个子，最恨就是别人说他矮，这时气的脸通红，人都颤抖，如果不是要顾及面子，真是能上去扇人。
这时不光是他们院子，别的院子也出来看热闹了。
“这是咋了？”
“那不是张副厂长？这老虔婆干什么啊，连厂领导都骂？”
“嚣张，太嚣张了……”
周围邻居，一片哗然！
赵桂花全程没参与，但是也真心感慨：不管什么时候，房子都使人疯狂啊！

第39章 介绍对象
一切都是为了房子。
这真是恒久不变的道理,即便是的五十多年后，依旧是如此。
赵桂花倒是能明白周李氏失了分寸的发疯，但是明白归明白，她是不能理解的。其他人也不能理解,如果闹一闹东西就是她的,那么怎么不去故宫闹呢。
给你给你都给你！
想什么好没事儿呢,简直是做梦。
不过大家倒是没有想到,张副厂长会过来。但是很明显，蓝老头儿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是这么个态度。大家再次在心里给这个老头儿提高了一个层次的“不好惹”。
张副厂长陪同蓝老头儿留在这里,指挥几个人干活儿，大家干活儿就更卖力了。像是苏大妈这样会来事儿的还主动给他们搬了凳子,倒了水。
那可真是相当的有眼力见儿。
好在,一间屋也不是很大,人又多，收拾的特别的快。
赵桂花过来瞅了一眼，很肯定的断定：“你们今天刷了墙，晚上肯定干不了,今天搬不了的。最快也得明后天了,您老人家是在我们家凑合一天还是回你闺女那边。”
作为亲戚，赵桂花倒是很随意,她说：“你如果去你闺女那边住，你这些东西都放在我家,暂时不要放在这边了,不然丢了就不好说了。”
蓝四海天眼看了赵桂花一眼,一下子就了然了赵桂花话里的意思,这院子里有人手脚不干净。他点点头,说：“行，先放你们家，我去我闺女那边住。”
张副厂长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们给人分配房屋，不仅有恶邻，房子还挺不像样的，他主动说：“您修整房子的费用，得厂子出，这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这次一定给您搞妥当了。”
蓝四海倒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不用的，我这个人不讲究这些，别让那些疯狗过来影响我的生活就行。其他的，我这个人生活上是有自己的习惯的，不用别人多帮忙规整。”
张副厂长笑了出来，说：“成，都挺您的，邻居这个事儿我们一定给您安排妥当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该出的钱他们还是会出的，又没有多少，何必让人心存芥蒂呢。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想给蓝师傅安排在这边的，这也是巧了，正好蓝师傅的外孙女儿住在这边，他们也是奔着小辈儿能够照顾一点老人家的心思，所以才安排到了这边。但是还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个不要脸的大妈。
张副厂长十分的厌恶周李氏，不仅仅是因为周李氏影响他的工作，还有他骂自己是个矬子，真是让他相当愤怒的。当着矮子不说矬，他以为这是人的基本素质，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把他当做一回事儿。
而且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个吹嘘，好像周群比他厉害似的，这就让张副厂长更不满意了。
“张副厂长，我这边有这么些徒弟呢，您不用在这边陪着我，您忙您的。当领导的，活儿也是不少的。”蓝老头客气的说：“我这边能照顾好自己的，如果我这点事儿都规整不明白，哪好意思在这里做大师傅教别人？”
张副厂长笑了起来：“您老人家是个能耐的。”
蓝老头：“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张副厂长：“噗！”
该说不说，在他们大院儿的人来说，蓝老头看起来可真不是什么随和好相处的人。但是对于张副厂长还有厂里的领导来说，蓝四海老同志是很厚道很讲究的。
他没有要求厂里有任何格外的待遇，就连住宿开始不太愉快，也没有太过计较。
所以张副厂长对这位老师傅印象很好，他确实没再这边久留的，但是走的时候还是叮嘱了一下王大妈，她作为管院儿，家属又是他们厂子里的人，张副厂长是希望她能多少照拂一点老同志的。
至于庄家，那不用说的，他们是亲戚，这个就不用他叮嘱了。
蓝老头儿中午在庄家吃的午饭，同时在这边的还有几个徒弟还有……王大妈。
关于找老伴儿这件事儿，蓝老头还挺积极的，大家坐在一张桌，蓝老头提了自己的意见：“我这边的情况是一儿一女，不过他们都不用我照拂，当然我也不用他们照拂。我是不要他们交什么养老钱的，所以如果找个新人，也不用她跟我儿女来往。过年过节坐在一起吃个饭，维持表面的平和就可以了。我不用她在我儿女面前充什么后妈，我也不会去她的儿女面前充什么后爸。我的女儿不会给她养老，她的儿女也不用给我养老。我这边是有工资的，一部分退休工资还有一部分返聘的工资。除了生活费，我每个月单独给女同志五块钱做私房钱，我是不管她怎么花，给谁花的。我这个人就讲究个吃。所以我找老伴儿，得做饭好。长得吧，不难看就行。年纪上我也没要求，但是只有一点，得身体好。”
王大妈听着这个要求，怎么说呢？
其实仔细想一想，还不算是要求很高。
除了儿女相处那一点有点奇葩，但是别的倒是都还好的。
蓝老头儿继续说：“我自个儿身体挺好的，所以我也想找个身体好点的，我都死了三个老伴儿了，再不找个身体好的，我还得送走第四个……”
“噗！”
王大妈喷了。
几个徒弟也都噎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晓得说什么，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们也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唯有赵桂花，只有赵桂花一派淡定，这有啥不淡定的？
她都听过一遍了。
不过她倒是忘了，这老头儿的原配是走了十几年，但是老头儿可不是一直没找！这老头儿还没少找，就是运气差了点。
接连又死了两个，第四个还两地分居离了。
说起来吧，赵桂花隐约听她亲家母酒醉的时候说过，嗯，上辈子说过，蓝老头子再找，是明美她外婆，也就是蓝玲的亲妈要求的，这家人跟传统人家不一样。活着的时候注重享受，屁也不攒，临终要走了也洒脱。老太太临死还说呢，自个儿一辈子也不亏，老头子继续活，也别亏着自个儿。你找个好看点的，不能比我差。她先下去了，保不齐在下头还要找个英俊小伙儿。
那个时候赵桂花跟亲家母蓝玲处的不错，蓝玲倒是也没有必要撒谎。
不过吧，这就……反正赵桂花就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就很时髦了。
蓝老头：“你们不用这样的，人的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儿，谁也不能不死。我找老伴儿，如果我先走了，我分的这个房子就给她了，我的任何儿女都要不去。这都立在书面儿上。如果她先走了，我给她发丧。但是有一点，我这人怕麻烦，别给我找家庭太复杂的。其他的我就没啥要求了。”
王大妈看向了赵桂花，努力使眼色，赵桂花淡定夹菜，说：“大叔本身工资不错，然后有一间房，没有儿女负担，可以每个月拿出五块钱给女方做私房钱。他好吃好喝，吃穿用有点讲究，如果嫁过来，日子肯定过的不差。然后大叔的要求是，做饭好，身体好，家庭不复杂。再有就是，这段感情就是他们老一辈儿的，跟双方的儿女没关系。”
她抬眼说：“大叔这个条件也不算难找吧？”
王大妈被蓝老头搞得有点懵，但是听赵桂花这么复述着盘了一下，又觉得好像还真是不难啊。
主要是这老头儿的条件挺不错的，虽然老头儿没说自己的工资，但是想也知道不会很低的。王大妈这么一想，猛然间就发现，这老头儿给的比白奋斗多，但是要求比白奋斗还低啊。
这要是真的给老爷子找对象，可能比白奋斗好找啊。
白奋斗那个瘪犊子样都要求这个要求那个，女方嫁过来还要照顾父子两个的衣食起居，但是再看蓝老头……王大妈上下打量了一下，瞬间觉得就从外貌上来说，蓝老头也是占优势的。
人家是个衣着干净，一丝不苟，精神抖擞的老头儿。
白奋斗那小子整天邋里邋遢的，也不像个样。他们保安队那服装穿着可是很英俊的，但是硬生生的被这小子穿的像个街溜子。有时候啊，人最怕就是对比，王大妈也不往远处对比，她就对比眼前的人，立刻就觉得，给蓝老头介绍对象不难了。
不过她也问：“大叔您都娶了三个了？这个能说一下吗？”
蓝老头：“不，我娶了四个。”
“噗！”
大家又喷了。
屋里的男同志们都羡慕的看着蓝老头儿，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一个老爷子，想一想还有点小悲催的……
蓝老头倒是很平静，他说：“我老伴儿十四年前走的，当年我就续弦娶了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大妹子，我们结婚了三年，她私会情夫的时候被情夫的老婆发现，慌乱之中被推下楼摔死了。她死了半个月后我又娶了一个比我小七岁的大妹子，我们结婚了七年，她患了重病，在医院住了半年去世了。第二年我又娶了一个，今年我要调到四九城，她不想离开儿女，所以我们和平离婚了。如果再结婚，我就是五婚了。”
王大妈：“……”
其实现在乱搞男女关系还是很被人诟病的，但是这位老同志虽然结婚次数多，但是每一次也都是有理由的，倒是能够说的清楚。而且也没人说媳妇儿死了不能再找……
就是，反正作为女同志，王大妈是觉得处处都别扭。
但是你顶多说这老头找的挺快的，却不能说这老头儿乱搞关系。
王大妈：“那……行吧。我帮你留意着。”
赵桂花笑着说：“老王你也不用压力太大，遇见了合适就介绍，不合适的就暂时不用介绍，也不急于那么一时半会儿。我也相信蓝大叔提的这些要求都是自己结了这么多次婚的经验，他肯定是不乐意放低底线的。你卡着线给他找吧。”
王大妈：“……行。”
不用多想就知道，蓝老头四婚的事儿，肯定是要流传的。
不过蓝老头愿意说出来，很显然也就是没那么在意了。
赵桂花：“蓝大叔，以后咱们不仅是亲戚，还是邻居，我晓得您不乐意别人掺和您的事儿，但是邻里邻居的，您岁数也不小了，有些事儿也别逞强。尽管叫我们，远亲还不如近邻呢。您要是不好意思叫我们家其他人，叫您外孙女婿，让我家三小子过去帮忙。”
蓝老头：“可以。”
蓝老头不阴阳怪气的时候，说话还是很干脆的。
“还有，您初来乍到，不晓得咱们院子情况，咱们院子也不止一个寡妇，就今天那个想抢您房子的，就是一个寡妇。还有旁的寡妇，如果您没有什么意思，最好还是能避嫌就避嫌，不然让人家误会，惹出这样那样的麻烦，可就不太好了，您说对吧？再说你没相中人家，可不代表人家别人相不中您。反正咱们该有的距离还是要有的。”赵桂花该说不该说的，可是都在往外突突。
她可不想再重温上辈子的事儿，所以这该说的话，一定要早早的说在前头。
上辈子苏大妈就相中了蓝老头，她不是一开始就相中蓝老头，毕竟还要顾及点自个儿一贯经营的人设，可是也很快的，她发现蓝老头是真的条件好。这个时候就难保不动心了。
而且她才五十多岁，蓝老头七十一了，苏大妈相中的不仅仅是蓝老头的钱，还有蓝老头这个房子，她家房子在院儿里已经算是大的了，但是人没有满足的时候，她还想要。
谁让她家是三个男孩儿呢，蓝老头的房子虽然只有三十来平，但是收拾的比别人家可好，再说他挣得也不少，苏大妈很快的开始行动。她不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她向来是能够装模作样的，再接二连三的靠近试探下，蓝老头儿无动于衷。但是白奋斗他老爹白老头儿反而是恼了。
他坚定的认为是蓝老头勾引自己的人，找茬儿也就算了，还曾经动了手。
虽说因为庄家人在，他没占什么上风，但是也惹了不少的闲言碎语，加上蓝老头儿本来就是结婚好多次，舆论对他反而不好。厂里训斥制止了好多次，效果不大。
毕竟管不住旁人的嘴啊。
也亏得蓝老头自己不在意，不然真是要气出个好歹。
所以这一次一开始，赵桂花就把这话茬儿拉出来了：“这日子啊，且过且看，您是聪明人，看得透的。”
赵桂花说完了，就见蓝老头若有所思。
上辈子蓝老头就是一开始没有特别明确的制止苏大妈的靠近，才有了那些问题，所以赵桂花希望这次不要再有这些事儿。上辈子他们不好意思直接说这些，而且那个时候，赵桂花还没觉得苏大妈很有心机，所以倒是都中了招。
但是这辈子吧，赵桂花是要第一时间说清楚的，她相信这老狐狸也听得明白。
蓝老头：“我晓得了。”
他难得的露了点笑脸儿，说：“你这人倒是不错。”
哎呦呦，难得夸人的时候不是阴阳怪气的口吻。
赵桂花：“我这人本来就很好。亲家大叔以后你相处就晓得了，我这人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顿午饭，吃的还是很不错的，赵桂花准备了鱼和肉，几个老爷们胃口都不小。吃的干干净净。不过蓝老头也没让赵桂花花钱，他们过来吃饭，可不是占人家便宜。
五个老爷们吃饭，那可真是能顶人家吃好几天呢。
不过这个粮票和肉票也不是蓝老头拿的，张副厂长虽然走了，但是临走之前倒是留下了中午的饭钱，毕竟啊，从外地来的老同志，他们多少还是要照顾的。
蓝老头的一个徒弟比较憨厚，直接感慨：“赵大姐这饭菜做的是真不赖，我家媳妇儿做不出来这个味儿。”
“那你不看人家做的是啥？”
这菜里可是有肉的，有肉和没肉，能一样吗？
“那倒是。”
蓝老头下午收拾的差不多，就回闺女那边了，这边还要晾晒一天才能入住，他把自己的一些行李放在了明美他们家，自己则是跟着几个徒弟一起离开。
明美下班回来，她外公已经没影儿了。
明美：“？？”
她到处找，说：“我外公呢？我专门提前下班来着，他人咋还不见了？”
明美从小到大跟外公来往的都不多，毕竟相隔两个城市，好多年都见不到一次的。不过明美是个自来熟儿，又是自己的亲外公，所以自然是热络的。
赵桂花：“你外公今晚回你爸妈那边住。这边刷墙了，今天住不了。”
明美哦了一声，感慨：“我外公是比较讲究这些的。”
他这人可以不住大房子，但是一定得住的舒适；可以不吃山珍海味，但是一定得吃的好一点。
明美这边跟婆婆碎碎念呢，那头儿庄志希还在单位没走呢，他这人一贯都是一下班就第一个窜出去的，坚决不多上工一分钟。但是今天吧，倒是有点例外。
这消息传得快啊。
这不，还没怎么着，消息已经传开了，人人都晓得，他们厂子从金陵过来的大师傅是庄志希他媳妇儿的外公，而这位老人家刚来第一天，就把电工组周群他老娘弄到保卫科了。
据说，快中午那会儿，周群正在办公室里喝着小热茶，门就咣当一下子被用力推开，电工组的组长就跟骂自家的三孙子一样，把周群训个狗血淋头。
周群不明所以，一下子脸就涨的通红，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很不愉快地问：“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来骂人，我平时工作也是兢兢业业的，您这样未免有点欺负人了。”
别看周群有点伪君子属性，人品也不咋地，但是他的工作还是很认真的，正因此，才能在三十出头就到了七级。要知道，这是他这个年纪和工龄能考的最大级别了。
正是因此，也算是前途无量。
平日里，他在电工组也是有人捧着说话的，可是没想到组长这一次竟然突然发癫，也不晓得是吃了什么枪药。
周群不高兴，组长也不高兴啊，他被办公室主任叫过去批评了一通，办公室主任那边也生气啊，他被副厂长叫过去批评了一通。所以周李氏这一个嚣张，这一串人都吃了挂落，谁能高兴的了？
组长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知不知道是你牵连我的？你妈那个样子，你做儿子的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说一说了。”
这一提他妈，周群心里一跳。
虽然他知道他妈平日里就是嚣张跋扈，他自己都时常用他妈做刀子来对付这个针对那个，但是还真是没想到，他妈竟然能作到厂子里都牵扯到了。
“我妈？这是不是误会？我妈一个家庭妇女，她其实不晓得那么多事情的，她……”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妈不懂？我看你妈是很懂了，这都懂的抢房子了。真是知道什么是好东西啊！不要脸！你知不知道咱们厂子从金陵请来了老师傅做指导。人家老师傅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不要求待遇也不要求住房，厂里为了照顾老人家给住处安置在你们院里。你妈竟然想抢人家的房子，还说不给她就吊死在人家门口！怎么的！你家人是土匪吗？就我所知，那一片儿的四合院都是属于厂里的吧？厂里分给谁，还得你妈批准？你家脸怎么这么大呢！周群啊周群，你妈可是嚣张的很，不仅骂这个吓唬那个，还指着人家张副厂长的鼻子骂人，还说要让你收拾他呢。”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她娘的太好笑了。
虽然周群技术上确实不错，但是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周群他妈可真是自我感觉良好，竟然觉得周群分分钟都能教训副厂长，这是什么精神？
周群听到这些，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
他说：“我妈、我妈……”
“你妈什么你妈，你妈让厂保卫科抓回来了，她这可是强抢公物。”组长说到这里，也同情起周群，他说：“听说你妈还骂了保卫科，说他们是看门狗。”
有句话组长没说，但是不管是组长还是周群，还是门口趴在走廊里偷听的一大群人，大家都明白，往后周群啊，那是不能有一点错，但凡是有一点。那保卫科就不能算了。
虽说这件事儿是周群他老娘惹的祸，但是谁让周群是他儿子呢。
有时候不是说不是你干的，大家就算了，自己老娘惹的祸，周群是哭着也得把这个苦果吞下去了。
周群扶住了桌子，使劲儿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说：“我妈……骂了人？”
“上到厂长，下到保卫科，你妈都骂了，她怎么就那么嚣张呢。”
周群深深的吸气呼气：“人还在的保卫科？”
“在呢。”组长这个时候也不骂人了，他拍了拍这个可怜虫的肩膀，说：“你过去看看吧。保卫科肯定不能轻易算了。”
周群脑子嗡嗡的，但是却又不能不管他妈，如果他不管他妈，只能引来更多的鄙视，所以他只能管，必须管。这个时候姜芦也匆匆的跑了过来，叫：“周群，妈她惹祸了？？？”
她作为儿媳妇儿，倒是没怎么被牵连，但是这传言自然也是传到她的耳朵边了。
姜芦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暗暗的欣喜，这个恶婆婆，早该受点教训了，现在真是太活该了，真是大快人心。让她整天刻薄自己，现在是老天有眼，活该至极。
姜芦心里高兴的不行，但是面儿上却要装作关心，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过很快的，她又真心的担心起来。她不在乎她婆婆如何，她在乎的是周群会不会伤心，如果周群伤心，那她还不如死了。正是因此，她飞快的跑过来，就想安慰一下自己男人。
周群：“走，去保卫科。”
现在的保卫科跟十来年后的厂保卫科不一样，如果是十来年后，几十年后，那么就是普通的保安而已，但是现在这个时期，各个厂子的保卫科，那是跟派出所差不多的职能的。
很多相关的事情，涉及到厂里的，也都是厂保卫科来处理。就像是这一次，虽说周李氏不是厂子的人，但是他们大院是机械厂的家属院。而分给蓝四海的房子原来的所属权也是厂子。同时，周群和姜芦又是厂里的职工，这理所当然就是厂子的保卫科来处理。
要不说很多年后有人回想起当年的大国企时光，感叹那个时候厂子真是人们的一切，一切的吃喝拉撒，厂子这边都有能对应的地方。也正是因此，当下岗潮来临的时候，有些在厂子工作了几十年的人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不过这都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儿了，现在他们这里还是十分红火的大国企。
周群气的心肝肺都颤，但是却又不能管自己那个惹事儿不眨眼的老娘。周群在厂里人缘儿不算特别好，他算是技术进步比较快的，工作又早，工龄长，所以级别升的也快赚得多。
可以说，叫一声青年才俊也是不过分，正是因此，他看别人多少有几分看不起。这个年代的人虽然淳朴，但是又不傻，他不把别人当回事儿，人家自然不会把他当回事儿。
这一来二去的，他在厂里就不算很八面玲珑。
倒是姜芦拽住周群，说：“咱们不能空手的，不然人家不会给我们面子。”
周群脸色一变，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说：“我抽屉里有一条华子。”
他去而复返，很快的再次往保卫科走去。
周群领着媳妇儿去保卫科，一进门就听到他老娘的嚎叫声，这一次周李氏倒不是嚣张的嚎叫了，而是害怕的嚎叫。她哪里想得到，这保卫科竟然会抓她。
老太太一辈子虽然没干什么好事儿，但是也没进过保卫科啊。
当年她也是在厂里上班了一段日子的，那个时候她男人在厂里因为意外走了，她是自己来接班的，不过没干几年，他家小子十四岁就接班了，她也就重新做回家庭主妇。
所以周李氏对厂子是熟悉的，但是又是陌生的。
熟悉是因为她真的在这边做过工人，陌生是因为已经离开十五六年了。
这一两年都有变化，更不要说十五六年，可是再有变化，她也晓得自己这是惹事儿了，保卫科啊！那可是能抓人的。别看她骂看门狗骂的欢，那是觉得人家不敢对她干啥。
但是现在却是真的吓的都尿裤子了。
她被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嗷嗷的叫唤，但是不管她怎么叫唤，都没人理她。因为她先前还动手挠人，因此一只手被考在了暖气管子上。
保卫科做事儿都有小技巧的，她这种人，虽然说是抢房子，但是你要说她抢成功了还是个大事儿，现在没有抢成功，肯定最后也就是批评教育。
但是她又是骂人又是要动手，保卫科也不是吃素的，这是摆明了给她点颜色瞧瞧，就说这个烤在暖气管子上，就有讲究，位置高一点，让她垫脚正好能够到地，但是想平稳站又不能。这样是十分遭罪的。
特别是她这把年纪，抗一宿就得脱层皮，人家都不用对她干什么，就这么小地方折腾她，就够她喝一壶的。
现在保卫科就这么对付她，周李氏除了害怕的嗷嗷叫，也是真的十分的难受。
她光看见房子的诱惑了，但是却没想，自己凭什么。
周群过来听到他妈的叫声，眼里的恼意一闪而过。不过就这样，也要陪着小心先给保卫科赔礼道歉。保卫科也不客气，说：“周电工啊，你也不用这么客气，你老娘都说了，要让你教训我们呢，要把我们都开除呢。这给我们吓的啊，可真是不敢随便跟你大声说话了。”
周群：“李科长你千万别听我妈胡说八道，我妈这人就是没文化的老妇女，一点道理也不懂的。这次给您添了麻烦，我真是格外的不好意思……”
他看向了姜芦，姜芦立刻掏出一条烟，说：“一点点心意。”
李科长瞄了一眼，心道这周群倒是舍得下本儿，这可是华子呢。
他们厂长才抽的上，他们一般可想也别想，来个大前门儿就不错。不得不说，周群虽然跟人处的一般，但是也是个识时务的。他这下手一狠，李科长的脸色立刻好了不少。
毕竟，也不是他直接过去被骂看门狗的。
“既然老弟有心了，我也不客气了，不过有些事儿咱们得说清楚了，不然我可是不敢要你东西。”
“您说您说，您给兄弟指条路，我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我妈这个，她真是老糊涂了。”周群为了平事儿，只能这样说。当然心里更是这样想：“不让您白指点。”
“你妈连副厂长都骂了，我们一点表示也没有，人家也不能乐意。怎么着今天也得关一晚上的，这是至少的。谁来说情都没用。另外，你得去跟人家蓝四海老同志道个歉，那边接受了道歉，咱们这边才好有个说法放人，不然我们哪能随便这么做。还有哈，你岳父不是跟副厂长都认识？找他说个情吧。不然往后副厂长对你有意见，你可不好往上走了。还有难得是以后。以后你可管住你妈吧？你再不管好她，她指不定要给你惹多大的麻烦了。今天就让她在这儿一宿，也算是吃点教训，老人家吃点教训不是坏事儿。省的以后在犯糊涂。”
周群：“谢谢，真是谢谢李科长提点。”
这一条华子的威力，那是很大的啊。
他感叹：“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了我妈，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
李科长点点头，说：“那再赠送你一个消息吧。蓝四海老同志是医务室庄志希他媳妇儿的外公，到底也是亲戚，你过去攀攀交情，老人家说不定就算了。你们不是一个院儿的？不难说话吧？”
周群立刻点头：“他家的亲戚？”
这么一说，就明白为什么这老头儿是专门被请来的老师傅还分配到他们院子的小房了，敢情儿是因为跟庄家有亲戚的关系。他立刻：“这个事儿我晓得了，多谢老哥。老哥再买个酒喝一喝。”
他塞过去两张大团结，心在滴血，但是却不能不花这个钱。
周群和姜芦一起从屋里走出来，看都没去看他老娘一眼，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饭桶，他一眼都不想多看。周群拉住了姜芦的手，走到角落里说：“小芦，这次你得帮我。”
姜芦急切的说：“你说。”
周群：“你立刻请假，去找你爸，让你爸今晚约张副厂长吃饭，我们来作陪，一定要好好的道个歉，不然你看我还哪里能有前途？我如果没有前途，你还有什么好日子？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去你爸那边使点劲儿，行不？”
姜芦立刻：“这话还用你说？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是求我，才是跟我外道，咱可是一家人，我为你做什么都不为过。那妈……”
周群：“让她在这里吃点教训吧，省的整日的发飘，还以为厂领导是院里的人呢，随着她闹由着她。我看这事儿就怨白奋斗，如果不是之前妈讹了白奋斗几次成功了，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发飘不着调。都是白奋斗惯的。”
姜芦点头赞同，愤愤的说：“这个白奋斗就是不安好心，活该他找不到媳妇儿。”
周群：“你去把，我先回去，斟酌一下怎么说再去找庄志希。”
找是一定要找的，但是这话要这么说，他得想一想。他可是院里最有出息的年青一代。这面子可不能丢。最好想个法子，让庄志希自己主动开口帮忙。
这不是他应该的？
毕竟这事儿也跟他家有关，也是因为他家起来的。
周群这么想着，扬了扬下巴，觉得他们院子里这些人，真是一个个的都嫉妒他，算计他，不安好心。
“行了，你去吧。”
“好！”
夫妻两个分道扬镳，周群看着姜芦的背影，又想到那条送出去的华子，真是心疼死了。那可是他老丈人这种供销社的一把手才能搞到的啊。
如果不是姜芦回家胡搅蛮缠的要，可落不到他的手里，结果就这么白白给了人。
这个钱，他妈必须要出！！！
这个老不死又没用的。
周群恨的咬牙切齿，恨白奋斗每次都被讹成功助长了他妈的气焰才让他妈不着四六；也恨庄志希他们家不讲情面，一言不合就搬厂长，就以为他家有个厉害的亲戚了？混蛋！他也恨李科长个贪得无厌的，一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竟然连华子都敢要，也不看看他这样泥腿子出身的配抽这个好东西吗？
他神色阴晴不定，缓和了好久，又拿出一副平静的脸孔，这才回到了办公室。
只不过这怎么能让庄志希主动开口，倒是想了很久也没个所以然，庄志希不是院里其他人，这个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也知道庄志希不好相与。
一来二去，眼看就要下班了，他赶紧去了医务室。
这不，正要下班的庄志希就被周群堵住了。
庄志希在厂里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再说现在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厂里人都知道了，庄志希不知道才奇怪。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周群，说：“周哥你这怎么过来了？往常在厂里可看不见你。”
平时医务室有个什么电路问题想找周群，那都是要一层一层打报告，从来没有及时的时候。其实如果关系可以也不用这么复杂的。像是车间那边，因为比较重要，从来没有一次是走正规程序过去的，都是每次一有问题就立刻到。但是他们医务室不重要，没这样的待遇。一般过来也不是周群这样的七级电工，都是学徒工。所以大家对周群也并不热情。
别看周群跟他庄志希是一个院子，但是可没那个面子。
周群面不改色的，他说：“你这就下班了？这不是刚打铃？”
他想在工作不认真上拿捏一下庄志希。
让他怕了自己。
庄志希微笑，说：“这话让你给说的，打铃了就是下班，不下班留在单位，莫不是想要浪费单位的资源？如果不是让你打铃就下班，那还打铃干什么？直接干二十四小时得了。既然是要下班的，那么就说明劳动人民是需要休息的，休息了才能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庄志希不管说什么都带着笑面儿，他说：“周哥，你不走啊。”
周群没拿捏住，抿抿嘴，说：“我找你有点事儿。”
他说：“我们单独聊一聊？”
庄志希：“我们边走边说吧，我下班不赶紧回家，我媳妇儿该怀疑我在外面鬼混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对了周哥，你平时回家那么晚，都在单位忙什么啊？这下班了也没有电工的活儿了啊？”
他轻飘飘的问出来。这让周群心里一颤，不过老偷腥人了，很快就面色如常，他说：“我这边总是要查缺补漏的，跟你们医务室不一样。”
庄志希长长的哦了一声，说：“这样啊，我还以为周哥下班生活也丰富呢。”
不就话里有话拿捏人吗？
当谁不会啊！

第40章 鸡毛蒜皮
庄志希心里看不上周群。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会直接说出来的人,反而是比周群还能东扯西扯，扯得周群头疼，到最后，倒是他主动说了出来：“小庄,我妈和你媳妇儿的外公有些误会,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是不是也没有必要太计较？”
庄志希笑着说：“你说的对。”你说你的，我该咋滴还咋地。
周群一听,心里高兴,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完全没有必要惊动厂里,你说对吧？不如你就劝一劝老人家,主动跟厂里说是他小题大做了，误会了我妈……”
这人倒是越说越不要脸了。
庄志希还笑着呢，他说：“哦，原来周哥是这么想的啊！”
庄志希无辜的挑挑眉,说：“周哥,你看咱们都一个院住了二十来年了，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邻居,周大妈整天作威作福比地主还狠，我们都不跟她一般见识了,但是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我可是个老实人,你要是这么跟我说,我可一点也不能说。咱们小辈儿哪能忤逆老人？再说你看这事儿厂里都有自己的说法,你现在是质疑厂里的说法啊。周哥,别怪弟弟说你哈，你现在真是嚣张了啊。怎么连厂领导都不放在眼里了，我晓得你是技术高手，周大妈又是街道一霸，但是咱们可都是劳动人民，这样不好的吧？”
“你！”周群没想到，庄志希完全不给面子，而且作为一个很喜欢给别人上纲上线的人是很明白庄志希话里的意思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你可别说，什么地主，什么街道一霸，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庄志希点头：“对啊，不能随便说，但是周大妈也别做啊。这抢房子，那不是黄世仁干的事儿？”
周群更气，他深深的吸气呼气：“我妈不懂事儿，再说那个房子放了好多年，我妈一直觉得那个房子是我们家的……”
庄志希：“我还觉得机械厂是我的，人家也不给我啊。”
庄志希这人就是这样，就是这么说话，人也不恼，还能带着笑。他说：“周哥，你看，这一码是一码，你妈不做人，我们不怨你的。知道你也管不到你妈，毕竟你是个小辈儿。咱们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但是长辈啥样的决定，咱们也别太掺和了。哪里像话啊。再说，你看我都没回家，光是听说，就觉得你妈真是太不简单了。黄世仁抢喜儿，你妈抢房子，一看还真是白毛女看多了，都学会了。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庄志希不生气的样子让周群更生气。
这互相有点小不对付，这样是最恼火的，你气的不行，但是对方却毫无反应，这多少是让人心里恨恨。
他说：“那你是不肯帮忙了？”
他冷下了声音，庄志希纳闷儿的很：“帮忙？周哥，你说什么啊？你也没提让我帮忙的事儿啊？怎么突然扯到帮忙上了？啊，你不会是说让我去说服老人承认错误吧。不是吧不是吧，周哥你不是这么颠倒黑白吧？”
周群冷着脸，庄志希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周大妈这事儿做的不好给你丢脸了，你也别太难过。”
周群气压更低。
庄志希“同情”的看着周群，说：“周哥，你如果心里难受就跟弟弟说说，别憋在心里，这人要是憋在心里久了，是很容易憋出毛病的？年纪轻轻的可别因为这件事儿气坏了身子。”
周群咬牙切齿，说：“我不用你担心，你管好自己吧。”
庄志希微笑：“谢谢周哥关系。”
随即又说：“周哥你真的不用和我见外哈，你要是憋着难受，咱们就喝一杯，只要你结账，我跟你喝个地老天荒。”
周群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他都这么生气了，他还能说的下去？还想让他请客？做什么美梦呢？他们院里的人，他可是从来不请的，又不能给他增加什么加持，想什么美事儿呢。
但凡是用不到的人，他是不会付出一点的。
“周哥，厂里怎么处理你家黄世仁啊？你跟我说说呗？我这还不知道更多的情况呢，全是听说。这消息啊，还是第一手的准确些，你看传来传去的，我反正就记住你妈是黄世仁了。”
周群终于忍无可忍，说：“你就别说黄世仁了，什么黄世仁，有什么黄世仁的，你给我闭嘴吧。”
庄志希委屈巴巴：“你咋还发火了呢？这不是全厂都这么传吗？我晓得你因为你妈的事情心情不好，但是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啊。再说气大伤身，你看都住在一个院儿，你可别气出个好歹的。我听我们医务室的大姐说，人是很容易气出……”
“够了！”
周群这人真是度量小啊，被气的脸色一片黑，他倒是毫无风度，直接拂袖而去。
这人一转头大踏步的离开，庄志希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的背影，耸耸肩，很是无辜。
这人真是，太小心眼了啊。
他又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
就这，他还没开大呢。
这时正好遇到下班耽误了一会儿的杨立新，杨立新好奇的看他：“你今天咋走这么晚？”
“你今天咋走这么晚？”
两个人异口同声。
庄志希随即笑了出来，说：“这不是被周群哥缠上了吗？他来找我，又不高兴的离开，真是脾气差。”
杨立新立刻追问：“他找你干嘛？是为了他妈的事儿吗？他妈真是活该啊，让她在院里嘚瑟，现在好了，遭报应了。所以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杨立新是极其厌恶周李氏的。
因为杨立新是招赘上门，就连儿子都不能跟自己的姓，虽然面儿上他没说什么，但是周李氏整天明面上背地里说他是个吃软饭的男人，这就让他十分的不高兴了。
要不说周李氏这人是很能招人烦的呢，她是专门往人家的心窝上戳。
“这老不死的，这次还不脱层皮？”
庄志希：“应该不至于吧？”
他带着几分揣测的说：“周群哥也是有点门路的，我听说姜芦姐下午没上班，估摸着是给他跑关系去了吧。”
庄志希说：“你呢？今天走的倒是挺晚的，你们食堂不是半下午之后就没事儿了吗？”
杨立新：“厂领导有招待，我在哪儿备菜。”
庄志希：“那不用等他们吃完啊。”
杨立新笑：“不用，大厨儿在就行，我们帮厨儿不用的。”
他显然是对的厂长宴请谁的事儿不感兴趣，毕竟作为厂里的厨子，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见怪不怪，他倒是挺好奇今天发生了什么，他靠近庄志希，压低声音：“老弟，你跟我说说，今天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庄志希摊手，说：“不知道。”
他真诚的说：“我这一天都在单位没回家啊，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就是听说周群他妈抢人房子，辱骂厂长还有保卫科，被抓起来了。”
他可没掺假，道听途说，全都是道听途说。
“那周群刚才……？”
庄志希义正言辞：“谁知道他怎么呢，语无伦次、气急败坏的，大概是让周大妈气的吧。毕竟他也算是厂里有点效能力新一代了，结果摊上了这么个妈。”
停顿一下，他想了想说：“我估计，今晚食堂请的是周群。”
杨立新眼睛一瞪，震惊脸说：“那咋可能？不可能的。”
庄志希笑：“怎么不可能？他刚才就是往回走的，人家周群哥跟咱们不一样，人家可是有一个八面玲珑能干的老丈人。说不定是一起吃个饭缓和一下关系呢。”
杨立新微微蹙眉，好半天，说：“要不，我回去看看？”
庄志希：“那随便你，我得回家了，再不回家我媳妇儿该出来找我了。”
杨立新嘴角抽搐一下，才不相信呢，但是就看庄志希说的跟真事儿一样，他也犹豫起来，他想了想，终于还是算了，说：“还是回家吧。”
两个人一起回到院子里，还别说，院子里还挺热闹的。
这不下班的人都回来了，少不得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一聊今天的事儿，周李氏不得人心，大家都热闹的跟过年一样。一个个的也不着急回家。
庄志希一回来，就看到大家齐刷刷的看他。
庄志希笑着说：“你们等我呢？”
倒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明美立刻冲出来，“小声”说：“大家都在等周群和姜芦回来呢，也顺便看看周大妈回不回来。”
大家看到回来的是庄志希还有杨立新，自然不感兴趣，这俩人知道的还没有他们多呢，大家继续叭叭叭。庄志希则是左看右看，说：“外公呢？”
明美：“他回去了，房子没干透，他今天搬不来的。”
说起这事儿明美还是挺有气的，她噘着嘴说：“你说周大妈怎么这么烦人啊，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竟然欺负我外公，真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庄志希：“周大妈一直都是这样的，你都嫁过来快两个月了，也该晓得这人就是这样的。”
明美哼了一声，说：“我看就是大家给她好脸儿了，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要脸了。”
庄志希揉揉媳妇儿的头，说：“不生气啊，我看你外公都未必生气，你气什么？”
明美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按照她婆婆的说法，她外公好像还真没生气，更是没把周大妈放在眼里，他心心念念的头等大事儿竟然是找对象，也是让她大开眼界。
明美抓抓自己的头发，说：“那你在厂里听说什么没有？”
庄志希：“大家都是八卦，毕竟谁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回事儿？有人会送礼呗？”
一个人插话儿了，这是刚进门的白奋斗，白奋斗撇嘴说：“人家周群能是一般人？人家可是舍得送华子的。我看啊，明天周大妈就能回来了。这不，晚上人家老岳父就来厂里了。现在还在厂里喝着呢。”
白奋斗是保卫科的，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不少呢。
再说这事儿总是通过他们保卫科的，白奋斗虽然没有跟来抓周大妈，但是也是打听的细致的。这周大妈，前后讹了他十五块钱，他可是都记在心里呢。
难得看周大妈这次吃瘪了，他真是只恨自己白天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但凡有这么个机会，他肯定要按住这个老不死的老虔婆，给几脚的。
看她还敢不敢在他白奋斗面前嚣张。
可惜啊！
不过也不可惜，现在老虔婆在保卫科遭罪呢。就是可恨周群竟然还成了领导的座上宾。
“啊，周群都跟领导一桌儿了？”
“华子，周群为这事儿送了华子？送给谁啊？”
“奋斗你可得跟我们好好说说。”
“要不说人家周群会娶媳妇儿呢，你看着有一个算一个的，那个能比得上姜芦是个贤内助。人家自己不仅条件好，还能为男人操持。”
“谁说不是啊。姜芦除了不能生孩子，别的还真是都没得挑。”
庄志希笑着调侃：“奋斗哥，你是什么都知道啊，这华子你都知道了。消息灵通啊，果然我们这普通的就是没有你们保卫科人消息灵通。我这听这个传话儿，那个传话儿，都不知道哪个说的是真的。”
白奋斗得意了，笑着说：“那可不？咱还白在保卫科待着了？我知道的可比你们多多了。今天我都盯着呢，就看周群两口子揣着什么过去的，后来人一出来，我们领导就抽上华子了，不是他们给的，还能是谁？那华子是一般人买得起的？我看啊，保准是周群从他老丈人哪儿拿的。别看周群争的不少，但是软饭一样吃的香。”
白奋斗还是很嫉妒周群的，正是因此，他是毫不为周群掩饰，真是一秃噜什么都说。大家听了面面相觑，各有各的心思。庄志希两口子也在其中。
庄志希笑了笑，说：“那周群哥倒是命好，这跟领导做一桌儿，看来很快就能升职了吧？”
“啊？怎么的他还能靠着私人关系升职？可不兴这样的。”
“就是，要是靠送礼，我们可不同意。”
“哪个领导也不能这么干！”
白奋斗更是脸红脖子粗：“这小子可升不上去，这要是靠着关系升上去，咱们找人去！”
“对对对。”
一时间大家倒是不关注周大妈了，反而更关注的这个升职，天知道可还一点不靠谱呢。不过倒是引发了大家的热情，纷纷说了起来。庄志希凑在一旁挺热闹，真是看眼儿不怕事儿大。
明美也凑在一边儿，她眼光的余角瞄了一眼，冷不定就看到苏金来这小崽子在周家门口探头探脑。
明美：“？？？”
她轻轻的拉扯了一下庄志希，庄志希一眼就看到那小子探头探脑，不用说也晓得，这小子儿肯定是没憋着好。他若无其事的别开视线，不去多管。
“庄志希，你回来就唠嗑，家里是一点也指望不上你！”赵桂花的出了门，吼了一声。
庄志希立刻抱头鼠窜，赶紧回家，“妈，我这不是就来了？您说让我干啥，您说让我干啥就干啥。”
赵桂花：“你干什么？你这个时间回来还能干什么？赶紧回来吃饭。”
明美贼兮兮的靠近赵桂花，小声说：“苏金来那小子估摸着又想偷东西。”
她还真是想不通，这苏家婆媳两个怎么就不知道管管孩子呢，好好的孩子，养成了这个样子。整日就想着偷鸡摸狗。干正事儿没看见他的身影，这偷鸡摸狗的事儿，他倒是相当有天赋了。
这一听人家不在家，立刻就动心，倒是很会抓机会。
明美撇嘴小声说：“这要是偷了，周家还不发飙？”
庄志希抬眼看向了媳妇儿，说：“那可不一定。”
明美：“哎？”
她疑惑的看很，庄志希说：“周家这正是有事儿的时候，不太得人心，周群这次跟领导一起吃饭又被张扬了，他肯定是想低调的，如果真是这样，估计他也认了这个栽。”
赵桂花：“狗改不了吃屎！”
苏金来这小子，在往后的人生里，不断的重复着进去出来，出来进去……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他养成习惯了，根本不能改。
赵桂花盛了饭，说：“你们两个也别整天盯着别人家，那不是闲的？能不能上进一点。”
说完这个话，赵桂花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志希和明美面面相觑，不晓得赵桂花笑什么，赵桂花笑完了又板起了脸，说：“行了吃饭。”
每天晚上吃饭，一家子总是要在饭桌上念叨一下今天的事儿，像是家庭会议一样。赵桂花就说了今天的事儿。她一点也不同情周大妈，自找的。
但是她倒是很郑重的跟明美说：“赶明儿你回一趟你爸妈那边，就说我说的，给她带个话儿。”
明美：“嗯嗯，您说。”
赵桂花：“咱们院，牛鬼蛇神不少的，现在他们是不知道你外公条件不错，等知道了，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周大妈还有苏大妈，少不得要行动。周大妈那边我不担心什么，你外公肯定是看不上她，但是苏大妈那边，你得跟你妈讲清楚这老太太是个什么人。免得着了道儿。你外公要找对象这个事儿，我是觉得挺好，找个合适的，这两个老虔婆也不能去你外公那儿占便宜了。但是再找到合适的之前，你一定得跟你妈说离这两个老寡妇远一点，哦，小寡妇也不行。”
明美一听这个，重重点头，说：“妈你放心，这个我晓得，他们是什么人，我这一双眼，火眼金睛，看的透透儿的。”
赵桂花：“那明天不等你吃晚饭了。”
明美：“成！”
“妈，你明天有事儿吗？”这时庄志远倒是问了起来。
赵桂花：“没事儿，咋？你有事儿就说。”
庄志远：“那自行车和鱼竿儿给我用呗，我明天轮休，我想去山上钓鱼试试。”
这段日子，他但凡是遇到个会钓鱼的，都要辛勤讨教一番，毫不吹牛，他现在就是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那绝对是理论上的巨人。
“我觉得我成！”
自从大年初二他们家买了鱼竿，还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庄志远觉得，自己是时候拿出真正的实力，打破这个零蛋记录了。不然都对不起他家斥巨资购买的鱼竿儿和自行车。
以庄志远对老娘的了解，如果不是他妈想钓鱼方便，肯定不会这么早买自行车的。他还不了解他妈吗？过日子仔细！所以庄志远也很着急了。
“明天给我做俩窝头儿，我就不回来了。”
梁美芬欲言又止，期待的抬头看她男人，叫上她一起啊！她跟婆婆在家，也闹心啊。
她把活儿让给了娘家弟弟，街道那边现在正常的毕业的和困难户都安排不过来。根本不会给她安排小活儿，这种活儿可是困难户的。她这没事儿干，在家里跟婆婆大眼对小眼，人都要憋疯！
梁美芬看着自家男人，心说人家夫妻两个都能一起，你怎么就不能拉着我。梁美芬看了一次她男人，又看一次，结果就见庄志远根本一无所知，跟个木头人似的，她心里委屈，眼眶一红。又生怕被人看见，赶紧低下头扒拉饭。
赵桂花：“我给你做个肉夹馍吧。”
庄志远惊讶的看向老娘，说：“肉夹馍？”
赵桂花：“赶明儿你就知道了。”
庄志希在一旁嘟囔：“偏心眼子，咋不说给我做？……啊！”
挨了一下子，赵桂花：“你给我闭嘴！找茬儿是吧？”
两个小孩儿咯咯咯，庄志希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靠近明美，说：“媳妇儿，我妈这样对我，你可得关心我。”
明美戳他：“没事儿你也该去学学钓鱼，不学无术。”
庄志希觉得自己真是委屈了，他怎么就不学无术了？他也有好好工作的好吧？这些人咋这样想他呢。他忿忿的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说：“你们都欺负我。”
赵桂花：“哼，我让你留心缝纫机票，你给没给我留心？”
庄志希：“妈，哪儿难么快啊！”
庄志远惊讶：“缝纫机票？妈你想买个缝纫机？”
赵桂花想到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大儿子不在家，点头：“缝缝补补的挺方便，早买了也能早早的用上，不亏。”
庄志远：“那等我也留意着。”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庄老蔫儿倒是全程不发言的，他一贯都不怎么表态的。晚饭后没事儿，赵桂花把两对夫妻都撵走。自己则是又盘腿儿坐在床上点钱。
别看他家买了自行车，吃的也比以前强了一点，但是存款倒是比刚内部分家的时候还多一点的，要不说想发财就得胆子大，这投机倒把，赚的可是很多大的。她就卖了几天鱼，因为是无本生意，所以收获相当不错。
不仅家里添了不少的肉，还多添置了一辆自行车，就这，赚的钱还有剩呢。
赵桂花感叹：“投机倒把真是赚。”
庄老蔫儿心里一颤，赶紧说：“可不能总是干这个。”
赵桂花：“知道。”
她翻白眼，说：“你当我是个傻子？我自己都有成算的。”
她把钱收好了藏起来，说：“还不知道这缝纫机票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她已经盘算好了，说：“如果老大能钓到鱼，我就准备一条明天送给王大妈，咱借了他家好几次缝纫机，多少也该表示一下的。毕竟咱家这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买上，少不得还要借。”
庄老蔫儿：“家里的事儿，还不是都是你做主？”
赵桂花盘算日子，虽说守着鱼塘，但是如果事情没有变数。再过两个月就有人发现那个池塘了，这鱼塘可就不是他家得了。这段日子一定得最大限度的钓鱼。
冬天里那个手段不能用了，钓鱼又不给力，她说：“真愁人。”
庄老蔫儿：“咋？”
赵桂花：“我就想多抓点鱼。”
庄老蔫儿倒是不这么想，说：“细水长流呗。”
这话可不得赵桂花的心意，她哼了一声，说：“什么细水长流，你当别人不能发现啊！哪里也不是很隐蔽。”
庄老蔫儿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赵桂花幽幽叹息，她说：“我要是个会网鱼的渔民就好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你想啊，你弄回来太多，也不好整。”
赵桂花：“一次性的，也还行。”
反正在夏天到来之前，她得想个办法的。
虽说早睡早省电，但是这个时间也太早了，赵桂花把上次剩下来的布条，开始分门别类，有的柔软又大小适中的，他们倒是可以做成袜子。再不济也可以做成围裙；如果连做围裙都不行的，她就打算缝成抹布。
“这做围裙和做抹布，就让梁美芬自家慢慢做吧，省的她闲得五脊六兽的。”赵桂花整理好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吨吨吨的喝下去，她说：“这人不干活儿就不踏实。”
她抬眼看向了窗外，呃……果然小偷儿出动了。
她透过月光，就见金来蹑手蹑脚的奔着周家就去了，至于为什么不去蓝老头的屋子，这个屋子里还什么也没有呢。他是小，又不是傻，金来蹑手蹑脚的奔着周家过去，周家人还没有回来。因为周大妈被带走的突然，他家也没锁门。王大妈倒是细心的把门关好了。但是架不住金来这样知根知底的小孩儿。
他乘着月色，轻轻的推开了周家的大门，虽然是闯空门，但是金来可不敢偷钱，而且他奶奶都跟他说过，偷钱是小偷儿，是有罪的。但是偷东西吃，只能说孩子馋了，是求求情就能混过去的，所以就算是偷，也得心里有数儿。
金来秉承着他奶的思路，立刻在外间厨房找了起来。别看周家富裕，但是周大妈可是一个很抠门的人，她连对自己都很抠门，所以周家好东西也真是不多。
金来打开碗柜，里面有一个小笸箩，里面是六个生鸡蛋。
金来：“不错！”
他将鸡蛋放进自己准备好的袋子里，这小偷儿还知道自备工具呢，他装好了鸡蛋，又掀开了米缸，里面放的都是棒子面，他想到他奶的话，晓得这不能一下子偷光，他立刻装了几瓢。紧跟着又继续找，终于找到了大米，一共也就五六斤，他吞咽一下口水，没忍住，全都装在了袋子里。
如果是棒子面，他还有些定力，但是大米不成。
他太想吃大米了。
金来在周家如同徜徉在海里的鱼，赵桂花趴在窗口往外看，头都摇成了拨浪鼓，不是她没见识，是真的很无语了。这孩子但凡把偷东西的悟性和天赋用在别的地方，早成才了。
赵桂花正准备回身，冷不定的发现，苏大妈家的窗帘微微的动，她们两家离得近，看还是能看清楚的。这是……望风？
不过也不奇怪，这家里两个女同志都是很溺爱三个小子的，但是又教不好。
正在这时，一阵开门的声音响起，这开门的声音倒是一下子惊到了好几家，小偷儿金来吓的一咕噜钻到了床底。正在望风的苏大妈也是心里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连赵桂花突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毕竟刚才她可是很专注的。小女娃儿趿拉着鞋哒哒哒的跑到门口，砰砰砰的敲门，叫：“奶，奶奶救命！”
小姑娘奶声奶气，但是又带着十足的急切，赵桂花赶紧开门，一低头就看到小燕子，小姑娘害怕的说：“奶，哥哥肚肚疼！”
赵桂花赶紧出门，很快的来到两兄妹的屋儿，这是上下铺，哥哥睡上头，妹妹水下头，摆了一张小书桌，因为是小偏房，屋里很小，倒是不怎么冷。
赵桂花赶紧上前：“这是怎么了？”
虎头豆大儿的汗珠儿哗啦哗啦的淌，哭着说：“奶，肚子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赵桂花：“哪里疼？”
这时家里的其他人也都披着衣服出来，梁美芬赶紧上前，将儿子搂在怀里，开始哭：“虎头你咋了？你可别吓妈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妈可怎么办啊！虎头啊！”
赵桂花蹙眉：“你嚎什么，赶紧去换衣服，送孩子去医院。”
“对对对，去医院。”
庄志远立刻回屋换衣服。梁美芬：“我也去。”
“奶，我要奶奶，呜呜呜~”小孩子都是这样，难受的时候总是找对自己最亲近的人。虎头是赵桂花带到这么大的，最亲近的就是她。赵桂花：“奶也去，我们送你去医院。”
一家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很快的出动，小燕子也在一旁呜呜哭，吓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庄志希：“妈，你跟大哥他们一起去，我们夫妻就不去了。去那么多人没用，再说大晚上的家里不能没人，小燕子就别去了，让她来我们屋睡。”
赵桂花：“成。”
一家子手忙脚乱，不过倒是很快的给虎头套了衣服，赵桂花老两口还有庄志远夫妻推着自行车就带孩子出门，白家住在大门口这间，听到他家的动静儿出来问：“这是怎么了？”
“孩子不舒服。”
赵桂花和庄老蔫儿都顾不得解释，匆匆离开。
小燕子还在哭哭啼啼，庄志希抱起她，说：“别哭了，今晚跟小叔小婶一起住。”
他把这个小不点抱回房间，随即又去给隔壁屋子的门都上了锁。他老娘赵桂花刚才看热闹，其实他这当儿子的刚才也一样在看呢。真是，遇到一个这样的小孩儿，真是一刻都態放松，否则就要丢东西。
小燕子怕怕的，她抓着庄志希的衣服，说：“小叔，我哥哥不会死掉，对不对？他不会有事儿的对不对？”
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女娃娃，说：“当然不会有事儿。”
王大娘从后院儿过来，敲门进来问：“这是咋了？”
庄志希：“虎头突然肚子疼，不晓得怎么了，去医院了。”
他说：“多谢您的关心。”
王大妈：“你看你说的这个，邻里邻居的，我该问问的。行，你们夫妻带着孩子休息，我先回去。”现在还不知道个所以然，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王大娘也没在这边久留耽误他们小夫妻休息，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叫我。”
庄志希和明美都点头，哎了一声应了。
王大妈来去匆匆。
小燕子轻声抽泣。
庄志希点头，他低头一看，小燕子彷徨无助的看着门口，庄志希摇晃了一下小崽儿，说：“没事儿，你哥哥这么勇敢，看了医生很快就会好的。”
小燕子轻轻的点头，唔哝着说：“哥哥会没事。”
“对，哥哥会没事。”
明美：“小燕子来，小婶婶给你两块糖，你收起来。明天跟哥哥一人一块吃，好不好？”
小燕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一颗，小燕子一颗。”
明美笑：“对的。”
她披着外衣，说：“我出去上一趟厕所。”
庄志希：“我跟你一起吧。”
明美瞅一眼孩子，摇头：“不用，你在家陪着小燕子，我没事儿的。”
其实，她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不过她的不舒服跟虎头可是肯定不一样的，她是那个了。虽说她身体底子好。不跟一般姑娘那样疼的撕心裂肺，但是到底也不是跟啥事儿没有一样。
多少还是有点不适的。
庄志希：“你多穿点再出去。”
明美点头，这个时候其实是很怕寒凉的，她嘟嘟嘴，套上了棉袄，小燕子被庄志希放在床上，她盘着小腿儿很忧愁。庄志希刮刮她的小鼻子，说：“小燕子想什么呢。”
“我哥哥！”
庄志希：“没事儿的，小燕子明天就能看到哥哥了。”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如果你哥哥要住院，小叔就带你去医院看他；如果不用住院，明早你一起来就能看到哥哥了。”庄志希哄着孩子，他跟侄子侄女儿感情都挺好的。
庄志希这头哄孩子呢，那头明美也出门了，要说这个院子心情最不好的是谁，那么当属金来了。他本来偷得可欢乐了，好好的呢。结果庄家突然就出幺蛾子了。
果然他奶和他妈说的对，这家人就是一点也不善良，缺德冒烟儿，不帮助他们家就已经是十恶不赦了，竟然还在他偷东西的时候出幺蛾子添乱，真是该死！
他心里恨得不行，可是一点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被人发现，如果被发现就遭了。前一段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也暗暗的焦急，如果他们在磨蹭一会儿，自己这还没偷好，八成周家人就要回来了，总之金来急的不行。
当他听说是虎头不舒服的时候，他心里又格外的畅快，院里的这些小孩子，他都厌恶的不行，凭什么他们就有爸爸也有妈妈，只有他家没有！
凭什么呢！佚?
他希望所有的小朋友都过得不好，这样他就最高兴了。听说虎头去医院了，他畅快的笑了出来，死了才好呢。不过很快的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可不能出声儿，被人发现就完了。他从床底爬出来，再偷点好吃的，他就走。
只是刚爬出来，又听到咣当一声开门的声音，他赶紧又缩回去：“他奶奶的！”
小孩儿也会骂人。
这次出来的是明美，她弓着腰，手抄在袖子里，哒哒哒的快步出了院子。自从隐隐约约有闹鬼的传言，大家晚上就不怎么上厕所，能凑合是肯定要凑合的。
不过明美倒是无所谓的，讲真，不是因为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啥可害怕的。
她师父说过哦，就算是鬼，也怕恶人。
她可能打，如果真闹鬼，她就敢给鬼掼进粪坑——跟周群白奋斗苏金来一样！
吃屎去吧！
她怕什么！
明美来到厕所，而这个时候，周群夫妻两个也正好走到了巷子附近，周群喝得有点多，走路都不稳的，摇摇摆摆。姜芦扶着周群，说：“走慢点，缓一缓，你看你，喝这么多，劝都劝不住的。回家我给你煮一碗茶，喝一喝去去酒气。”
周群有点喝多了，冷哼一声说：“你个妇人之见的东西，我如果不喝，怎么能在厂长面前卖个好？你知道我多难吗？我不努力，怎么向上爬？这想要过得好，任何一个机会都不能放过。还是你觉得我努力也没用？呵呵，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自己努力有什么用，连个孩子也没有，努力都不知道为谁。我妈还是个一直拖后腿的老不死的……”
明美正要走出来，就听到这句“老不死的”，她震惊的挑眉，一下子趴在了墙上，竖起耳朵偷听，姜芦如果这么骂，不奇怪啊，因为周大妈对姜芦真的很不好的。
但是吧，周群是周大妈的亲儿子啊。
周大妈对周群，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周群这么说？
周群：“你们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你们啊……”
姜芦愧疚的眼红，低声：“是我不好，没有让你有个一儿半女，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压低声音：“如果，如果我实在不能生，我给你找个女人……”
明美听到这里，真是火气上涌，这说的是个啥！！！
姜芦说的是什么！！！
她有病吗！！！
同样作为女人，明美气的不行，倒是作为受益人的周群高兴得很。
可就这，他也能装。
周群心中一动，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时还有理智假装，嘟嘟囔囔的呵斥说：“胡说什么！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姜芦：“是我不好，你也不小了，别人都有孩子，就你没有，我知道你难受……”
她何尝不难受呢，她真是恨透了自己这个没用的身子，怎么就不能生孩子呢。哪里有女人不能生孩子？姜芦带着哭声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周家。”
明美心道，这个姜芦，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她气的重重的哼了一声，倒是也巧，正好周群夫妻走到厕所旁边了……一听这女人气哄哄的哼声，周群和姜芦脸色一白，瞬间闪过无数个闹鬼的传言，啊了一声，尖叫：“有鬼啊！！！救命啊！！！”
飞快的窜！
明美：？？？
有鬼？
她瞬间反应过来，是说她？

第41章 又又又，打架了
明美就很气,她一个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被人误解是鬼，像话吗？
这真是很不像话的。
她赶紧出来，打算追上解释一下,虽说偷听这个事儿有点不厚道,但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呀。明美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无辜的。再说了,他们说的那是个啥啊！她可真是一点也不想听，听到都要洗耳朵。
明美赶紧出来,不过再一看,哪里还有这夫妻俩的影子哦，她就是短暂一个愣神儿,人就已经跑掉了。可以说是相当快了。周群和姜芦撒丫子往家跑,这个时候周群也没有什么醉不醉的了,更没有一点踉跄，跑的飞快飞快！
至于媳妇儿，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媳妇儿！
他嗷嗷嗷的冲进院子，还没等再喊,嘎吱,他们家门打开了，金来从屋里探出脑袋,瞬间四目相对，就……周群：“叉叉你妈！苏金来你个小兔崽子,你又来我家偷东西！”
周群本来就被吓了一跳,就在压抑的边缘,这突然看见这熊崽子,气的直接上来就是一个大（哗）兜子,直接掀在金来的脸上，金来一个屁股墩儿坐下，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周群气的不行，上来就揪住苏金来，左右开弓，两个耳光就甩上去了。
“救命啊！”这下子又有人喊救命了，不过喊的人是小贼苏金来。
小孩儿嗷嗷嗷的叫唤，按理说，平时里这个时间已经不少人家都睡觉了，但是谁让今天事儿多呢，大家唠一唠周家和还没搬进来的新邻居，就过了不少时间。
正要睡，庄家小孩儿不知道吃坏了什么嗷嗷的送医院了。
等大家重新躺下再次就要入睡，周群的爆喝和苏金来的哭声此起彼伏，苏金来跟杀猪一样的叫救命，大家都匆匆披着衣服出来。苏大妈更是第一个跑出来，哭喊着：“不要打我孙子！”
她飞快的冲上来，此时周群已经杀红了眼。他回头就是一个反勾手，苏大妈的一边脸儿瞬间就肿了。至于苏金来，他的脸早就肿的像是猪头了。
“你还敢上来？好啊，我看你家苏金来偷东西，是你们家商量好的吧？不然怎么那么巧，一听到动静你就能赶紧出来。”要不说周群也不傻，他立刻就反应过来，说：“你们家真是能啊，都是一个院子，你们家干什么呢！把我当成二傻子是吧？趁着我家没人，就让孩子来偷东西。”
周群大声骂骂咧咧，不仅是排解自己心里的怒火，也是排解他的惊吓。
姜芦则是一把夺过来苏金来丢在地上的不包，布包刚才掉在地上，鸡蛋都打碎了，黏黏糊糊的搅合在苞丽嘉米面里，里面还有个小面袋子，是放着他们家的大米。
姜芦气的大声说：“你看，你看你这熊孩子多能嚯嚯东西，我家好好的鸡蛋啊。”
这时邻居也都出来了，一个个的指指点点，苏大妈哭着挡在了苏金来的前边，王香秀也披着衣服冲出来，扑向周群：“你怎么能打孩子，孩子懂什么，他就是馋了啊。我家吃不饱啊……”
她就没有苏大妈的精明劲儿，苏大妈一看形式不好，立刻闭嘴，只是护着苏金来哭，倒是王香秀像是踩了尾巴的猫，护犊子的狡辩起来。
“呵呵，你听听，你听听这个话，这是个人话吗？你家孩子吃不饱就来我家偷？你还没男人呢，是不是也要出去偷？”周群说话毫不留情，一点也不顾及他们曾经的“情谊”。
什么情谊，不过就是钱货交易，现在周群可不管那些。
王香秀不可置信的看向周群，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自己，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他们的关系，他怎么可以？？？王香秀瞪大了眼，骂道：“周群，你混蛋！”
他该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啊！
“你骂我没用，你说，你儿子这怎么办！再一再二的，还没完了是吧？这一次，我一定要找保卫科。”正好，他也是抓了贼，也算是做了点好事儿。多少能弥补他妈闯祸留下来的不好名声。
周群揪住了金来，说：“走，跟我去保卫科。”
王大妈一看周群是要认真了，赶紧上前劝：“周群，你冷静点，我晓得这孩子这么做真是大错特错，但是你先冷静一下，现在还是大晚上……”
她也只能先缓和一下周群的情绪。
不过白奋斗倒是看不下去了，他冲上前，一拳头就砸在了周群的脸上，周群闪避不及，咣当一下被砸了一拳头，他疯狂叫：“白奋斗，我草拟吗！！！”
白奋斗：“我妈不在了，你下去找她吧！！！”
他也是个混不吝的，他高声：“周群，你还是个男人吗？就会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是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妈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不是。我跟你讲，现在我在这里，你就别想欺负秀姐和金来，来，来叔叔这里，有奋斗叔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好，好！我看你还真是铁了心维护小偷，你就是跟小偷是一伙的，还敢打人……”周群指着白奋斗，都已经开始气的颤抖了，白奋斗依旧混不吝。
“怎样！”
他盯着周群，突然间，姜芦一下子冲起来，重重的撞在了白奋斗的身上，他一个没站稳，倒是直接被撞倒了。姜芦的爪子直接就冲着白奋斗的脸上挠了上去：“我让你打我男人，我让你打我男人！”
她骑在了白奋斗的身上，两只手就跟那九阴白骨爪似的。
明美看的直咋舌，她小碎步跑到庄志希身边，庄志希肩膀上扛着昏昏欲睡的小燕子，小孩子平常这个时候都睡觉了，今天这个热闹，她又想看热闹，又想睡觉，迷迷糊糊的。
庄志希拍了拍她，牵住了媳妇儿的手，根本没人留意明美。其实明美本来是想追上周家夫妻解释一下的，但是她还没等进院子，周群就已经开始左右开弓了。再接着……事情就闹大了。
她给庄志希使了一个眼色，含义十分明显：这就是你说的，周群会息事宁人？
庄志希也回了一个眼神儿，十分无奈的眼神儿，他第二次预测滑铁卢了。
谁能想到周群突然发飙成这样！
这个时候，明美觉得她已经不用解释了，什么厕所，什么女鬼，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周群夫妻抓到了贼。现场混乱的简直不能看。
王大妈都不知道拉谁好了。
大家也都不怎么敢上手，姜芦就跟疯了一样又是薅头发，又是挠脸，让白奋斗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头发更加的雪上加霜。他爹白老头有心上来帮忙，可是姜芦一个女人，他一个老头儿不好下手啊。
不过姜芦到底是个女人，一个翻身，就把姜芦按住了，这下子，他是居高临下，手还差点碰到不可言说的位置。
周群瞬间睚眦俱裂：“白奋斗，你耍流氓！！！”
白奋斗：“不是，我不是，这不是打架……啊！”
周群这个时候也冲上来了，白老头一看结束了刚才的辖制状态，自己也冲上来了，倒是事情的始作俑者，苏家婆媳几个抱在一起，婆媳两个都抱着孩子，呜呜的哭。
明明是小偷儿，还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王大妈：“好了，都别打了，都别给我打了……”
没人，听她的。
大家都打红了眼，谁管她啊。
这个时候，王大妈不禁想到了掉粪坑那天，那天，她也是这样的无助。
不过人生啊，就怕对比，今天虽然也很不好处理，但是也得往好的地方想，他们不是在粪坑打架不是？
王大妈：“来几个小子，帮我拉一下人。”
“王大妈，拉不住啊！挨揍怎么办啊！”
“对啊！我们伤了他们，他们伤了我们，都不好啊。”
大家纷纷开口，不怎么赶上手儿，王大妈大叫：“帮忙，他们要是计较，我去找街道！”
大家还是迟迟不敢动手，倒不是怕伤了人，伤了人王大妈自然会兜着，而是怕被伤着，一看这四个人就杀疯了啊。今天的周群和姜芦真是跟以往一点也不一样。仿佛是中邪了一样！
他们哪里想的到哦，周群和姜芦都是因为被“女鬼”吓了一跳，处在爆发的边缘，虽然是打架，但是未尝不是一种宣泄。
王大妈：“你们行不行了！怎么一个个这么怂！”
王大妈高声一吼，明美立刻举手，说：“我来！”
王大妈一顿，说：“小庄媳妇儿啊，你一个小姑娘还是……”
明美：“我行的，您忘了我抓过贼啦！不过我下手重……”
她可是要先说清楚的。
王大妈：“没事儿，有事儿我担着！”
一个小姑娘，有力气又能多有力气！
她都算是女人里力气大的了，但是这四个人的大混战，她也冲不进去。要不然也不能一直叫大家帮忙。
“你试试，不过小心点哈。”
明美立刻撸了撸袖子，呃，棉袄，撸不上去，不过不影响她发挥，她立刻冲过去，直接一拽姜芦，以姜芦为支撑，凌空踹了周群，周群整个人足足飞出去两三米，咣当一下子砸在了门上，周家的门，啪叽一声，落了地儿。
众人：“卧槽！”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明美一扭白奋斗的胳膊，直接抬脚踹向了他，白奋斗撞到了白老头儿，两个人跟叠罗汉一样，一起撞向了自家的门，咣当，好的，白家的门也倒了。
两个人直接趴在了门上。
众人：“卧槽！”
“你！”姜芦正要发飙，明美像是没用劲儿似的一错手，姜芦就整个人撞出去，摔在了周群身上。
周群：“唔！”
他被自家媳妇儿砸了一个闷哼。
明美拍拍手，笑着说：“好了。”
众人：“卧槽！”
大家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步伐十分统一。
王大妈吞咽了一下口水。
明美露出明媚的笑容，轻声细语，软绵绵的说：“这样可以了吧？”
王大妈：“可以。这样太可以了。”
她看着两扇门，觉得这要是不可以，就没有什么可以的了。
“那个，那个……谢谢你……”王大妈又觉得说这个有点怪怪的，不过明美倒是小甜音：“不用谢啦，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如果还要帮忙，叫我就行。我也是很乐意为人民服务的。”
王大妈：“……”
院里的其他人：“……”
大家纷纷看向了明美，又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庄志希，庄志希很肯定，他从大家的眼里看到了同情。
他们想什么呢？他媳妇儿可不会对他动手，他媳妇儿可温柔了。
他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媳妇儿你真棒。”
明美脸蛋儿红扑扑的，她还没再这么多人面前打过架呢，她有点小害羞的红着脸，立刻跑到了庄志希的身边。之前在公交车抓贼跟这次不一样啦，那一次虽然人很多，但是她是见义勇为做好事儿，而且坏人动了刀，她当时顾不得其他，要拿下人还要放着周围的人不能受伤，根本没有机会不好意思的。
至于和庄志希一起那一次，那一次又没有旁人，所以今次在大家的注视下动手，明美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她看着两扇倒掉的门，好认真的说：“王大妈，你说过的，不用我负责的。”
她指指两扇门。
王大妈又咽了一下口水，点头：“不用你！”
说完这句，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现场一时间安静下来，大家倒是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得不说，被强行分开四个人是懵逼的，他们哪里想得到明美这么厉害呢。至于其他人……那更是如此了，他们可是眼见着人飞出去的。
虽然他们院子里是有过明美曾经见义勇为，蛮厉害的传言。
但是传言归传言，大家也没觉得多么的厉害，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所以在潜意识里根本不觉得，可是吧，刚才真是……太震惊了。大家都格外的安静。
金来默默的往他奶奶怀里缩了缩，心说果然上次踹砖头就是意思意思，这人踹人才厉害呢。
这一家，以后不能偷了。
坚决不能偷了。
金来明明是挨了周群的揍，但是心里却没有给周家放在一个“不能碰”的档次里，反而是格外坚定的认定了，以后绝对不能偷庄家。这要是挨揍……
大男人都被踹好几米，他一个小男人，不成！
他可是老苏家的长孙，可不能出事儿。
这么一会儿功夫，院里大大小小真是都经过了百转千回的考量。
明美靠在庄志希身边，跟小绵羊一样，很难想象刚才踹人的是她，她就一副无辜脸，庄志希：“看什么看啊，我媳妇儿好看，你们也不能一直盯着她看啊，我可要吃醋的。”
最后一句话出来，倒是引出了点小声。
杨立新：“是山西老陈醋吗？”
庄志希：“一桶。”
大家又笑，刚才还有些沉默的状况终于有了缓解，王大妈上前，先是扶起了姜芦和周群夫妻，说：“你们还行吧？”
周群皮笑肉不笑的嗤了一声，王大妈直接说：“今天这事儿，你们可不能埋怨小庄媳妇儿，这是我让她分开你们的。你们要怪就怪我，这个门我看了，没怎么坏，明天找个扳手就按上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看看你们，这好端端的都伤成什么样了。我晓得你们夫妻是受害者，心里委屈，但是你们夫妻两个真动手，也是吃亏啊。”
他们人对白奋斗爷俩儿，摆明了是他们吃亏。
周群是个电工，不需要多少力气的，他本身也是在办公室多，至于姜芦，更是个坐办公室的女人，哪里打得过白家父子？王大妈直接这么说，让周群和姜芦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点点。
两夫妻都板着脸，这时白奋斗倒是叫了：“王大妈，你咋还拉偏架？他们委屈吃亏，我们就不委屈了？你看看她给我这脸挠的，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王大妈白他一眼，说：“你还好意思哔哔，你不动手，就有后面的事儿了？这金来偷东西就是不对的，教育一下对孩子也是好的。你倒好，上来就胡搅蛮缠，你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再说了，你还先动手，怎么着你觉得自己挺有理？”
王大妈也是很不客气的，她看不上白奋斗，一个三十出头的爷们，混成今天这样，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的。
白奋斗：“那我也不能看着他打孩子啊……”
“小树不修不直溜儿，今天这事儿，周群是有道理的。”王大妈虽然不想事情闹得太大，但是也不是无条件维护小偷的。她不想事情闹大，单纯是因为自家也有孙子，心疼孩子。
虽说苏家三个孩子都混了点，但是三个孩子都没了爹，日子过得也紧紧巴巴的，确实是难。正因此，她才不想孩子落下个去少管所的下场，如果真是去了哪儿，记在了档案上，这孩子往后就更难了。
王大妈是对孩子的一点恻隐之心才不想事情闹大，但是她是赞成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的，如果不教训，这孩子一次两次三次的，还没完了。
而且，这孩子也不敢去外面偷，就是在他们院里和附近转悠，专门杀熟儿，也是膈应人。
所以她的一件事该教育，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都成，但是不太赞同交给保卫科严肃处理。本来她认为在双方好好的说一说，是可以让事情大事化小的，但是没想到，白奋斗这个没有脑子的狗东西真是为了寡妇毫无脑子。
她骂道：“你看看你办的这个事儿，你看看你给周群他们夫妻俩打的，你也别说你受伤，咱们这么多人，可都看见是你先动手的。你看看你现在办的这些都是什么事儿，一天天的不着调。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如二十来岁小伙儿稳重！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说你怎么就现在这样了！”
王大妈有点恨铁不成钢。
她越说越恼，索性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白家的门口：“老白，我也得说说你，你一个当爹的，不能给儿子起好的作用，你也别拖后腿啊。你看看你家奋斗都多大岁数了。也该找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了，可是你出去打听打听，别人一提到你儿子，都是什么个风评。但凡是有那么一两个不在意的，也因为你的风评吓跑了。难道你们以后就这么过下去吗？以后还想不想有个后了？今天这事儿，你们得给周群道歉，也得给周群赔偿。”
“凭啥啊！”
“就凭你先动手，就凭现在周群夫妻都受伤了。”
白奋斗不服气：“那小庄媳妇儿还打了我呢。”
王大妈一下子就来了火气，正要说话，庄志希开口了，他冷笑着说：“那照你这么说，这是我媳妇儿的错喽？大家都在，相信刚才大家也看见了，是他们聚众打架，王大妈怕事情闹大才让我媳妇儿帮忙的，怎么着？现在还想反咬我们一口？白奋斗，你别以为你岁数大一点，我叫你一声奋斗哥，你就真是我哥，平日里闹着玩儿什么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你攀扯我媳妇儿，那就不行！来，你说，你说我媳妇儿打了你，你说怎么赔！我们在院里说不明白，我们去街道说；你要是觉得街道也说不明白，我们去派出所说；我们去厂保卫科说。哦对，你也是保卫科的，但是白奋斗，保卫科有你这种人，也是丢人！”
“你！”白奋斗没想到庄志希这么硬气，怏怏的。
庄志希：“怎么的？你还想打我？来，你碰我一下试试。”
庄志希在院儿里算是小辈儿，一贯都是乐呵呵的，一张小脸儿，冲谁都是笑，客客气气的，虽然有时候有些皮，但是人也是真的好脾气。大家是鲜少看见他发火的。
但是现在吧，虽然他也没说的更多，可是人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生气了的。
大家纷纷开了口：“白奋斗，你这样可真是没意思，有你这样的吗？你真是找茬儿啊，你要是这么说，我肯定是要去给小庄媳妇儿作证的。”
“就是，你自己跟在寡妇屁股后面当牛做马为她出头是你的事儿，但是他家孩子偷东西你还敢先打人，你这未免也太不要脸了。现在还要冤枉人啊。”
这倒不是维护庄志希，而是担心自家也被偷。如果真是丢个仨瓜俩枣，也不好追究啊。
“我看小庄说的对，保卫科有你这种人真是丢人现眼。”
“可不是，什么东西啊。”
“小庄媳妇儿，你放心，我也给你作证，没有这么不要脸的，真是给我们四九城爷们丢人。”
大家都嫌弃的很，白奋斗被群起而攻之，不高兴：“嘿，你们怎么还冲着我来了，我多少也算是受害者吧。你看我家这门……”
“你可拉倒吧，你受害者？你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你把人家周群媳妇儿骑住了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就是！”
一提这一茬儿，周群又来了火气，明明当时只是打架的一个反转儿，但是被大家这么一说，好像就有点暧昧似的，周群可以在外面乱搞，但是他媳妇儿这样，他就不能容忍。
他冲进屋里，拎着板凳就再次出来：“白奋斗，你个王八蛋！”
咣当，直接砸向了白奋斗，白奋斗一闪，他家玻璃被砸了。
“卧槽……你没完了是吧？”
白奋斗又冲了上去，两个人再次打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可没有人上去拉架了。刚才白奋斗转头儿就要翻咬人的样子，大家还记在心里呢，可是不想跟这样的小人接触。
王大妈也气极了，直接说：“打，随便你们打，打死也不关我的事儿！”
这个时候苏大妈和王香秀已经把苏金来抱到一边儿了，这几个人一点也不觉得这事儿的起源是他们，还看热闹呢。
不过这一次白老头没下场了，他刚才下场，也是被打个够呛，实在是不想加入了。反正他儿子打不坏。不过他不下场，姜芦可不能不下场，她冲上去，二打一。
要不说白奋斗是保卫科的呢。
这夫妻俩二打一，还不是白奋斗的对手。周群都被白奋斗按在地上了。
庄志希看着他们，眼神闪了闪，没动作，小燕子眼看他们你一拳我一掌的，捂着眼睛想看又不敢看，奶声奶气的说：“小叔，打架是不对的。”
庄志希点头：“嗯，打架是不对的，我们小燕子不打架，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师。老师如果不能解决，你跟小叔说，小叔让你小婶婶去给你找回场子。”
明美听了，拍了庄志希的胳膊一下，说：“你说什么呀。”
庄志希轻声笑了出来，说：“你看，我哄孩子呢。”
他摇晃了一下小燕子，说：“你个小孩儿，看着瘦巴巴的，这还挺沉的，抱你一会儿就累了。我胳膊都要麻了。”
他换手抱小燕子，甩了甩胳膊：“我胳膊都发麻……哎！”
他的胳膊碰到了前头的人，前头的人往前窜了一步，又碰到了前面的，接连三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倒是一下子碰倒了已经占据了上风的白奋斗，白奋斗原本是把周群压住了，姜芦也被他一手按在一边儿。这被人一撞，一下子松开了姜芦。姜芦毫不客气，一个大“哗”兜子闪过去，白奋斗没抗住，整个人倒向前，一下子趴在了周群的身上。
周群：“啊，我的腰！”
“卧槽！”
这个场景，有点辣眼睛。
“姜芦，我草拟祖宗！”
姜芦没想到这倒是误伤了自己男人，她气极了，顺手就抄起了旁边一块石头，直接砸向了白奋斗。
“啊！！！”
“我的妈呀！”
“见血了！”
“这姜芦太狠了哈！”
“咱们院儿的老娘们都厉害，这小媳妇儿也个顶个儿的不简单啊！”
姜芦一石头砸在了白奋斗的脑袋上，紧跟着就要来第二下，还是王大妈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了，说：“别，可别再打了！打死人你就完了！”
“快快，快送医院！”
“我的天，流血了。”
王大妈也没想到姜芦这么猛，她说：“赶紧的，周群和白奋斗都得送医院。大家帮帮忙。”
“王大妈，这帮忙不能被讹上吧？”
“他敢！！！”王大妈：“大家帮帮忙，这人命关天的。”
庄志希淡定的很，说：“我家没人了，我们夫妻可不能跟着去，再说，这人刚才都要反咬我们了，我们可不敢着边儿。惹不起呢。”
他推着媳妇儿说：“我们走，回家，明天还得上班呢，咱们不跟着他们瞎胡闹。”
明美：“我看也是，我们走。”
小夫妻两个抱着孩子就转身走了。
这时也有别人立刻提出来：“我明天有班……”
“我明天也有班……”
王大妈怒了：“大家帮帮忙，这邻里之间，这个时候不帮忙还是什么时候帮忙？别让事情变得更坏，大家也不能眼看着事情这样吧，赶紧的，我去借个三轮车，把他们一起推医院……”
“算了算了，看在邻居的份儿上。”
“王大妈，我们还是看在你的份儿上。”
“走吧，给人送医院吧。”
院里的几个老爷们到底还是发了好心，大家很快的动作起来，姜芦哭着说：“你们轻一点，我家周群是闪了腰。”
一群人匆匆的把人搬到小推车上，又匆匆的离开，苏家婆媳呆在当场，好半响，王香秀说：“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了吧？”
苏大妈：“没关系了，他们打架是他们打架的事儿，咱们这是另一回事儿。走，回家睡觉。”
苏金来挣脱了苏大妈，拖着姜芦还没收起来的袋子就往家跑。
还没回家的人看着苏金来这一出儿，深深觉得周群还是揍得轻了。这小混蛋不打死改不好！
苏金来把袋子拖回家，说：“反正我都挨揍了，不拿白不拿！”
这孩子真是有点神奇血统在身上的。
因为这场四合院旷世之战，大家久久不舍得散开，顶着深夜小春风，在院里拉呱。
庄志希和明美这时已经给小燕子拍睡着了，小姑娘早就睡了，实在是这个场面太大，小姑娘舍不得睡。这被放在床上，躺在软乎乎的被窝儿里，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噜。
明美感叹：“小燕子也是长了见识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
虽然她也调皮，时常上房揭瓦，但是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她深深遗憾：“我外公今天就不该回家住，你看，错过多少！”
她有感叹：“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也错过了。”
“没事儿，咱们院的大戏，常有常新。”
庄志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明美淡定的很，挑眉说：“说的好像你不是故意的似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明美嗔道：“我们这算是狼狈为奸吗？”
庄志希想了想，摇头说：“那哪儿算啊，我们这么好的人，怎么用这样的词儿？有我们这么好看的狼吗？”
他们夫妻两个哦，明美是故意过去帮忙的，她早就看白奋斗不顺眼了，旧怨还在呢。至于周群，周大妈找她姥爷的茬儿，周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美本来就憋着气呢。
她外公，年纪那么大，身形单薄的一个虚弱老人，被周群他妈撒泼的时候该多无助啊！
她这做外孙女儿的跟他们周家收点利息，一点没有错。
她一人才给了一脚，已经是她人品很好了。
至于庄志希，他“不小心”碰到了人，本来就是想改变一下周群夫妻的劣势，让他们多点战斗的动力。他不好上手儿打人，但是可不妨碍他希望这两个人互殴。
还真是没想到，姜芦这么有狠劲儿。
果然这女人啊，要是爆发出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这个夜里，院里是相当的热闹，大家多少都有点睡不着，庄志希和明美也是一样的，两人靠在一起，小燕子则是靠墙睡在里头，明美嘟囔：“咱们院如果再多几回这样的事儿，我们家连收音机都不用买了。整天看他们闹就成了。”
庄志希：“习惯就好，不过最近他们是事儿多了一点。”
他实事求是的说：“以前白奋斗没这么发神经的，最近越发的过分，而且隐约的还挺敌视我的。应该还是跟我也结婚了有关系。现在院里除了几个十六七还没成年的，就他一个光棍儿。估摸着他是又急又嫉妒！”
如果不急，他也不至于现在对王香秀这么明显，以前多少还是会顾及一点的，但是现在……今天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就维护金来，还是少有的。
这人啊，想娶媳妇儿了。
不过虽然实事求是，他这个人可不是那种善良的大好人，别人让他不痛快，他肯定也要让别人不痛快的。
明美：“我管他呢，反正我是记得他想在厕所偷袭你，不管他成没成功，他有这个想法。我师父教导我，做人就要快意恩仇。”
庄志希笑了，说：“总是听你说你师父，你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明美：“我师父不乐意见外人。”
庄志希挑眉：“我是外人啊？”
明美：“嗐，不是啦！我师父吧……他主要是怕别人忌讳，我师父现在在殡仪馆工作。”
庄志希：“……”
明美：“所以他也不怎么乐意跟别人见面。”
她顿了一下，说：“再说，最重要的是，我师父现在也在金陵呢。”
庄志希：“你师父不是在这边教你……？”
明美：“是呀，他之前是在首都这边，不过三年前去了金陵，然后去了殡仪馆工作，就深居浅出了。我师父跟我外公还有舅舅也是老相识的。不然我爸也娶不到我妈。”
庄志希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一个是四九城的，一个在金陵，那确实，能遇见也是够缘分的。
他说：“那以后有机会去金陵，我们可得去拜访一下。”
明美点头：“成。”
她师父，还是她大伯，该是拜访一下的。
明美整个人都倚在庄志希的身上，她说：“你说今天这事儿怎么收场啊！”
庄志希：“估计他们能协商吧，不过我都不敢预言了，每次说完了都不准。”
明美一想也真是这么回事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嗔道：“你看，你们一个院儿住了这么久，也不怎么了解对方啊。”
庄志希点头：“嗐，谁又能了解谁呢，我也就能了解一下我媳妇儿。”
明美立刻摇手：“我那个了。”
庄志希严肃：“你说什么呢？我没想怎么样啊？你看你，你这不是误解我了？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个事儿啊！”
明美脸色瞬间红了，很快的，庄志希就挨了一下子，他低声闷哼一声，笑了出来：“哎呦，谋杀亲夫。”
明美：“我可去你的吧。”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闹了起来。不过大概是来那个的关系，明美倒是很快的疲惫了，说：“有点累了。”
庄志希：“睡吧，明早不用早起，我做饭。”
虽然不知道他妈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庄志希已经想过了，如果不回来，他就去送饭，晚一点上班也没什么。反正想也知道，明天周群还有白奋斗他们估摸着都不能好好上班了。
今天是见了血要送医院了，事情可不算是掰扯清楚了，少不得要再说的。
他寻思了一下，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庄家人在医院也惊讶的看见了大院儿的熟人，虽说这四九城医院也有好几个，但是他们这边都是习惯来这边距离最近的这个。
这不，就碰上了。
赵桂花这边已经给小虎头办理了住院，下楼交费，冷不定的看到一群熟人。
她赶紧叫住：“王大妈，这是怎么了？”
再一看，呦吼，真是凶残！
这咋让人挠成这样了，简直下不了眼。
这周群还有白奋斗他们是怎么了啊？难不成，又打架？
“你们这是……”
王大妈也觉得晦气，别人做管院儿可没她这么操心，她觉得自己白头发嗤嗤的往外冒。真是上火啊！
她摆手：“别提了，又打起来了。这不，白奋斗给周群的腰压坏了；周群媳妇儿给白奋斗开瓢儿了。”
她简单明了的说了目前两个人的伤势，至于那些前情，半个小时都不够用啊，不说了。
不过就这么两句话，赵桂花也震惊了：“我得天，他们牛逼啊！”

第42章 兔子杀手
虎头没有什么大事儿。
不过也是轻微的食物中毒了,大夫仔细问过才晓得，这小孩儿放学的时候跟小朋友们一起摘了路边的野果子吃了，好巧不巧的，这个野果子是有轻微的毒的。
大人身体强壮感觉不明显,可能只是有点点不舒服,但是小孩儿不行啊。
小虎头这么小,当然格外的不舒服,他躺在病床上，小脸儿白白,声音很虚弱,说：“爸爸，我再也不摘野果子了。”
野果子这么难吃还把他害的这么苦,小孩儿真是恨死坏果子了。
庄志远坐在床边,给虎头揉着肚子,说：“你啊，看你还敢不敢贪嘴了。”
要不是看这个小孩儿遭罪的小脸儿苍白，虚弱的不像样，遭了大罪,他都想揍这个小崽子的屁股了,真是没见过的东西都敢吃。真是胆子太大了。
“往后没见过的东西别张口就吃！”
虎头委屈巴巴：“我就吃了一口，涩涩的麻嘴巴,不好吃我就扔掉了，都没有给妹妹！”
这也是小燕子没事儿的缘故,庄志远眼看儿子这个为自己申辩的模样儿,说：“你啊,还疼不疼了？”
小孩子不会假装,说：“还疼,不过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小孩子轻轻的啜泣了一声，小脸蛋儿埋在枕头上，问：“爸爸，我明天能回家吗？”
庄志远：“不行。你奶去交费了，你得在医院住三天，观察一下。”
虎头大眼睛都黯淡了几分，说：“我还要住三天啊~”
“对。”
庄志远一眼就看出儿子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的，但是他们又不懂医，大夫的话，那是要严格遵守的。而且大夫说的也有道理，孩子还这么小，多观察观察，别有后续问题也是好的。
总归是让大人更放心一些。
再说了，他也是再打两天的吊瓶会更好一点。
庄志远：“你这小家伙儿不用担心什么，你就好好的休养，你妈在这边照顾你。”
“我想要奶！”
虎头也是有自己的要求的，他最喜欢奶奶了。
梁美芬小声嘟囔：“你个小没良心的。”
虎头倒是委屈巴巴的扯出一个笑容，“我想要奶奶，我要找奶奶~”不舒服的小孩儿有点任性。
“你奶缴费去了。”
刚说完，就看赵桂花匆匆进门，脸上满满都是震惊，她一副遇到大八卦的表情，庄老蔫儿一眼就看出来了，赶紧问：“咋了？”
赵桂花：“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下遇见谁了？我遇见咱们大院的人了，白奋斗和周群互殴，进了医院。”
“啊？！！！”
庄志远惊呆了，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位老哥年纪比他还大，怎么还能这么冲动。
他说：“他们在哪儿啊？”
赵桂花：“在二楼的处理室呢，具体情况我没详细问，白奋斗还哗啦哗啦淌血呢，他们一群人也都各个挂彩，我哪儿敢耽误他们治疗。”
赵桂花记得，上辈子没有这个事儿，不过也不意外的。
毕竟他们院子一贯热闹。
三天两天的大架小架。
“我去看看。”这样的事儿，谁不好奇啊。
赵桂花：“去吧，咱们院很多人都在呢，他们送人来的。”
庄志远嗖嗖的出门，梁美芬犹豫了一下，说：“我也去看看。”
赵桂花没拦着两个人，她反而是冲着庄老蔫儿说：“你想看热闹也过去。”
庄老蔫儿笑：“我过去干什么，反正他们回来也能说。”
病房里不止他们一家，赵桂花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说：“那你回家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们几个都没事儿，留在这里无所谓，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不然白天没有精神。”
庄老蔫儿：“这么一宿我扛得住。”
赵桂花蹙眉：“抗什么抗，你当自己还年轻？赶紧的，别等我再说第二遍，你这人怎么不听劝。”
赵桂花一凶，庄老蔫儿立刻就窝窝囊囊，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在这儿凑合一宿吧，反正回家也睡不了多久的。”
他们这个病房还有两张病床空着呢。
赵桂花想了想，说：“那也成。”
这回家也挺耽误时间，倒是不如在这里睡，明早直接去厂子，她说：“那你睡吧。”
这个时候小虎头也昏昏欲睡了，小孩儿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完全是因为肚子疼才睡不着的。赵桂花盯着吊瓶，说：“奶给你盯着，你也睡觉。”
虎头轻轻的哦了一声。
赵桂花将虎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拍着小孩子，小孩儿很快的睡着。这时已经是下半夜，大家都睡了，病房里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赵桂花却又没有睡，小虎头再打点滴，是要盯着的。
她坐在床边，看着大孙子，她这些小辈儿，孙子孙女外孙的，虎头是最憨厚的，也是最豁达的。要说三岁看老还真是有点道理的，虎头小时候就是个听话憨厚的小孩儿，长大了也是一样，他也是在她身边陪伴最多的孩子。
倒不是说其他孩子不孝顺，他们家的孩子还是都很孝顺的，不过一直在她身边照拂着的，就是这个大孙子。她看着小孩儿苍白的脸色，心疼的很，其实孩子有什么错呢。
现在的小孩儿，哪里有不馋的。
赵桂花琢磨着，怎么着变着法儿能让家里吃点好的。如果连吃都吃不好，未免也太白瞎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了吧？做人可不能这么没用。
赵桂花为了家里的伙食沉思起来，但是她却不知道，他们家从大到小，都觉得他们家吃的挺好的。相比于很多一个月也就吃一两次肉的家庭，他们家的伙食那是相当不错了啊。
毕竟，一周里，他们家最起码有一次鱼，有一次肉。
就算是工人家庭，这都不一定做的到呢。
病房内安静的紧，赵桂花深深沉思。不过病房外面倒不是了，他们三楼倒是不明显，但是二楼此时却热闹的不像样。庄志远夫妻下来看热闹，刚到就看到白老头正在跟姜芦要钱。
在他看来，不管是他的伤还是他儿子的伤，都该姜芦拿钱。
姜芦却也火了，指着白老头就骂人。她在院里，一贯都是有点文化的小媳妇儿形象，这突然撒泼，怎么不让人震惊？其实姜芦也不是仅仅为了钱，如果不是白奋斗，她男人就不会受伤，这是让姜芦很愤怒的事情。
两家就这么在医院里互相叫骂起来，姜芦是一点也不客气，嗷嗷的：“我们抓小偷，你儿子不仅做梗还先打人，我们打死他都行！你看我，你看我男人，我们可是苦主，现在你还跑我这儿耀武扬威了？白大爷，就没有你这么办事儿的！”
“你这小媳妇儿怎么说话，那不是上一茬儿的事儿，那一茬儿不都结束了，你男人又砸我家玻璃！咱们一码归一码。”
“没有你儿子维护小偷，没有你儿子先动手，怎么会有后来这些事儿，怎么会这样！”
“你们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一个护士大姐出来呵斥：“还让不让其他病人休息了？”
“这件事儿不怨我，是他们家……”
“你们家就是跟贼一样……”
双方你来我往的，吵得天崩地裂，别说庄志远夫妻了，就连二楼病房里的人也都出来了，一个个穿着病号服凑过来看热闹。这样的事儿，他们没怎么见过啊。
庄志远看着这个场景，牙疼一样，说实在的，他们院里好多人都一直觉得，姜芦是最温柔的。但是吧，果然人不可貌相。你说姜芦有这个能耐劲儿，怎么就能让周李氏拿捏的那么惨呢。
不懂，真是不懂。
梁美芬也吓了一跳，不过她想的倒是跟庄志远不一样了，她想的是，这婆婆的果然就是天生的能压住儿媳妇儿，姜芦骨子里这么不好惹，在周大妈面前还不是要伏低做小，唯唯诺诺。
所以做儿媳妇儿的啊，还是得熬着，总有一天能给老婆婆熬走，也终有一天能多年媳妇儿熬成婆。
他们围在人群里看热闹，就见王大妈很快的就钻出来了，王大妈不能不出来啊，作为同行人，她实在是觉得丢人啊，这么丢人，她可真是扛不住。
他们大院儿，屁事儿怎么就这么多呢！
这个时候王大妈倒是很羡慕庄志希和明美小夫妻了，你看看人家多精明啊，直接不来。这不来啊，就对了！
丢人！
王大妈在浓浓的丢人现眼下，尿遁了。
王大妈虽然觉得丢人，但是也有觉得看热闹不错的，不过热闹还是那么好看的？第二天一大早，他们院儿好些个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那眼袋都要耷拉到下巴了。
倒是庄志希夫妻状态还不错，毕竟他们夫妻可是在家睡觉的。
不过庄志希这早上起来倒是没做饭，他起的也不算早了，索性直接动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了早饭，他端着盆去买了油条和豆汁儿，小燕子一早起来跟在明美的屁股后面，明美给她梳了两只小辫儿。
明美贡献了两只红色的小皮筋，小燕子高兴的眼睛弯弯，甜滋滋的说：“谢谢小婶婶。”
明美：“不用谢呀。你的小嘴儿真甜呀。”
小燕子骄傲的拍着胸脯说：“老师说，小朋友就是要有礼貌。”
明美憋着笑嗯嗯了两声，说：“小燕子说得对。”
“你们说什么呢？”庄志希买东西回来，说：“小燕子洗手了吗？”
小燕子大声：“洗啦！”
她的大眼睛黏在油条上，动也不动，吞咽着口水。
别看他们是四九城人，可能在这个时候早饭吃上一顿油条，也是相当不错的家庭了，就像是赵桂花，她穿越到现在，也就买了两三次而已。
所以小燕子一看见油条，眼睛都不会眨巴了。
庄志希：“吃饭，吃完了我领你去医院给你哥送饭。”
“送什么饭？”
庄志希一回头，呦吼了一声，说：“妈，你怎么回来了？”
再一看，他大哥庄志远也在，他赶紧招呼：“快坐下吃饭，我买的多，本来还想吃完了去给你们送的。虎头怎么样了？”
赵桂花他们一早回来，肚子正是咕噜噜。
赵桂花率先就干了一大碗豆汁儿，别看很多人喝不惯这个味儿，觉得跟泔水似的。但是作为老四九城人，赵桂花最得意这一口儿，她倒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最正宗了。
她说：“虎头轻微食物中毒，不过人没事儿，大夫开了三天的吊瓶，人住院了，也正好观察一下。”
庄志希：“他吃了什么？”
赵桂花：“嗐，小孩子，还不是摸着什么吃什么，我……”
她讲了一下虎头的情况，又说：“我昨晚一宿没睡，回来睡一觉，你大哥回来收拾点东西再回医院，现在你嫂子在医院看着孩子呢。”
庄志希：“要不我今天请假过去照顾虎头吧，你们都休息一下。”
庄志远：“不用，我跟你嫂子照顾的来，再说还有妈帮衬着呢，你别请假了。这总是请假，领导怎么想你？同时怎么想你？你还怎么进步？你也不能一辈子就在医务室做一个收费员吧？做人啊，得是有追求的，你这样不行，你平时该是多读书看报，学习一下现在的政策，争取早日……”
“你可拉倒吧！”
赵桂花真是忍不下去，这货整天怎么那么多道理。
她说：“你吃饭就吃饭，别一堆屁话。”
庄志远委屈的扁扁嘴，他妈真是独断，他说的明明很对。
再看他弟弟，这货吃的热乎呢，一点也没走心。
他幽幽叹息，他们家，只有他这个人比较上进了。他低头默默的吃饭，不过这个时候赵桂花倒是开口了，说：“他们昨天闹得挺激烈啊，我怎么看见他们两家的门都踹翻了，他们这是怎么打的啊？”
“噗！”庄志希差点喷出来，他立刻捂住嘴，随即笑了出来。
明美眨眨眼，不好意思的说：“都是我踢的。”
“噗！”
这下子又令人震惊了。
明美立刻说：“我是帮忙来着。”
她就无辜。
庄志希：“可不是，我媳妇儿可是仗义为人。”
“小婶婶厉害的，小婶婶一甩，人就糅的一下子飞出去了……”小姑娘还配音呢：“吧唧，摔在门上，门门就倒了！”
赵桂花微笑。
庄志远吞咽了一下口水，弟妹这么厉害的吗？
赵桂花：“没事儿，踹就踹了。”
庄家兄弟纷纷给老娘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他妈也是个狠人。
明美则是翘起了嘴角，说：“我就知道妈一定是向着我的，妈，你不知道哦，昨天啊，他们这样……然后……后来……白奋斗被姜芦扇了一个耳光，他就呱唧一下子趴在了周群的身上，但是周群就嗷了一声，啧，那场面……”
赵桂花和庄志远光知道是两家子打起来了，但是可不知道，前边还有这么多事儿。这一出儿一出儿又一出儿，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赵桂花听了好半天，咋舌：“他们可真行。”
明美：“谁说不是呢。”
明美正说的火热，庄志希突然开口：“媳妇儿，你再不走上班就迟到了。”
明美：“啊！”
她尖叫一声，飞快的窜回屋子，跟那兔子似的，一溜烟儿就背包儿蹬上自行车就走了。
庄志希：“你小心点！”
“知道~”远处传来明美的声音，她那自行车骑的，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家里这头儿也不用庄志希了，他也赶紧收拾收拾上班，把小燕子塞给老娘，说：“妈，你送她去幼儿园哈。”
小燕子软软的说：“我想去看哥哥。”
赵桂花果断：“放学我带你去。”
小燕子：“……哦。”
其实现在的幼儿园就是瞎玩儿，特别是小燕子这种小班的，去不去都无所谓，但是赵桂花还是把她打发去了。虎头不在家，把这小不点留在家里还得看孩子。
赵桂花打算今天上山的。
虽说庄志远说自己要上山，但是这突发意外，肯定是不成了。
赵桂花专门去蓝老头那边的房子看了看，说：“今天肯定还搬不了，得明天了。老人家如果过来你就招待一下。我眯一会儿，然后出门一趟。”
庄志远：“昂？妈你去哪儿啊！你……”
“你是妈还是我是妈？没事儿少问那么多。”
庄志远：“好吧。”
这倒不是赵桂花存心要瞒着儿子，主要是这说一件事儿，就得再解释这个说那个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废话。赵桂花昨晚琢磨了很久。开动脑筋回想，想仔细想一想自己怎么能改善家里的生活质量。
其实他家好几个人上班，钱还是有点的，但是现在偏是个花钱都买不来东西的年代。她倒是可以频繁的去黑市儿，但是那地儿也没有多安全，再说如果被人盯上，也很烦。
赵桂花琢磨了大半宿啊，思来想去，总算是想到了一茬儿。
哦，这倒不是上辈子的记忆，而是前些日子的。她前些日子上山钓鱼没成抓了一只兔子，依稀记得，追着兔子跑的时候好像看到远处有一颗板栗树。
当时她忙着兔子，没太留心，但是依稀记得是有点。
她打算过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是板栗树，倒是可以等成熟的时候采一些回来做点心。这玩意儿，吃个新鲜也是很好的。再加上，如果有个板栗树，那么想必也能招一些小动物，她守株待兔，未尝不可。
除此之外，她还打算带上火柴，上一次她也算是摸到了兔子的巢穴附近，虽然不知道现在那边还有没有兔子了，但是她还是打算去看看，如果没有风，她倒是可以鼓捣点火攻，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
这事儿吧，是个没谱的，不一定成不成，所以赵桂花也不想说的太细致。
赵桂花：“行了，你给收拾一下，我先去睡一会儿。”
赵桂花一宿没睡，这精神头还很是有点扛不住，要不说这有点年纪啊，就不能太熬夜，虽说感觉自己扛得住，但是还真是不行的。赵桂花也不换衣服了，合衣躺在床上，一秒入睡。
庄志远给剩下的包圆了，说：“走，送你上学。”
小燕子：“唉。”
怎么就要上学呢。
羊角辫小姑娘好不乐意去上学啊，不过还是跟着爸爸一起出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家里有车的好处了，庄志远送闺女没用多少时间就回来，也索性眯了一会儿。
不过等他再次醒来，就见他老娘已经不在家了，自行车也不见了，不过鱼竿还在，肯定不是钓鱼去了。
庄志远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听到弟弟的声音，他弟弟不是上班去了？
庄志远微笑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睡迷糊了。
“外公，您看，这样放行吗？”就在庄志远觉得自己肯定是护士迷糊了的时候，再次听到了他弟弟的声音，这出门一看，嘿，还真是庄志希。
庄志希身边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儿。
庄志远：“蓝爷爷吧？我是志希的大哥，我叫志远。”
他不认识老头儿，但是一看就猜到了，这亲戚里道的，自然该是热情一点：“走走走，去我家坐，我妈说这边今天还搬不来，得明天了，走，去我家喝点茶。”
蓝老头：“不用。”
老头儿背着手检查了一下房间，说：“嗯，还成。”
庄志远低声问弟弟，“你怎么回事儿？”
庄志希笑：“嗐，这不是厂领导知道我是外公的外孙女婿吗？就安排我过来帮老人家搬家了。”
其实老爷子也有几个徒弟可以指使，但是厂领导这不是为了体贴？所以安排了庄志希，庄志希搬了一个角柜，说：“这个放过去？”
老爷子点头，说：“这样可以的，嗯。”
老爷子从金陵过来，拿的东西不算多，不过既然要在这边生活，少不得要置办一些东西。老人家这上午就带着庄志希去买了两个柜子了。
“听说你们这边昨晚闹起来了？”老爷子主动问了起来。
庄志希：“可不呢！哎呦喂，您不知道，当时可热闹了，还是我媳妇儿力挽狂澜，制止住了他们。不过这些人啊，一点也不知道感激，这不，刚给他们制止住，他们又打起来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老爷子微笑：“你们这院子，可真是和谐大家庭啊，太和谐了！五好院子！”
王大妈刚补完觉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嘴，她嘴角抽搐，觉得自己往前走的脚步更加沉重了不少。这老头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能阴阳怪气。
就这，年轻的时候挨了不少揍吧？
作为管院儿，王大妈觉得相当的丢人，但是庄志希倒是笑眯眯的，说：“外公，您看您这倒是谁对了，我们院子虽然事情多了点，但是也热闹不是？您看这要是买一个收音机，那可不便宜啊，就连收音机票也不常有呢。收音机还费电呢。这哪个不是钱？但是咱们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这就给你省了这笔钱了。”
他拿出一副欢乐的表情，说：“别的院儿，可没有咱们院儿热闹这么多！天天看这些热闹，收音机都不用买了。”
“你这说的有点道理啊，小伙子，我看好你。”蓝老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又一轮的阴阳怪气：“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聪明呢，都能想到这个。”
庄志希笑着说：“不聪明点，怎么能配上明美？您说对吧？你看我们，就我跟您外孙女儿，是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蓝老头点头：“那倒是真的挺相配的。”
他含笑说：“明美小的时候，第一次坐车来金陵，就给我刚买的收音机摔了，你们都跟收音机有缘，可不是相配么！真是太相配了。”
庄志希含笑：“哎呦，她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可不是，最可爱最乖巧最懂事儿了。”
这一老一小的谈话，真是让人觉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像是庄志远这样功力不足的，就已经尴尬的要疯掉了，他真是觉得，自己相当扛不住了。
至于王大妈，那已经掉转头儿回屋了，假装自己没出来过。
庄志远：“那什么，那个……”
一老一小转头看向了庄志远，庄志远深吸一口气，说：“我儿子病了，我还得去医院，就不在这儿陪你们了。老爷子，赶明儿您搬过来，咱们在一块喝酒。”
老头儿矜持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庄志远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赶紧加快脚步，嗖嗖离开。
庄志希笑着说：“没事儿外公，他们都走也没关系，我陪着您。您看看家里还缺什么，我跟您一起去买。咱们祖孙两个正好唠唠嗑，您不知道，我这一见您，就觉得一见如故。你就把我当成亲孙子，我这个人打小儿就内向，但是跟您在一起，我这真是有说不完的话。还有哈，有什么你吩咐，我保证没有二话。”
蓝老头睨他一眼，说：“哎呦，你内向，你可真是太内向了，我见过的人里，你是最内向的，再也没有比你更内向的。”
庄志远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他哆哆嗦嗦的进了家门，赶紧收拾收拾，打算以最快的步伐去医院，他们这么说话，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吗？
看来，也只有庄志希能够配合的了。
庄志远跟有人撵他一样，很快的锁门出去，一路小跑儿，蓝老头看着庄志远的背影，说：“你哥哥看着真是个踏实稳重的人。”
庄志希笑：“大概是不放心孩子吧。我侄子还在医院呢，这小孩儿在路上吃野果子有点食物中毒。对了外公，我给您讲一讲昨晚的事儿吧？那可热闹的。”
“行啊。”蓝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儿。
庄志希：“给我来点。”
蓝老头儿又看了庄志希一眼，庄志希：“嘿嘿，这唠嗑儿不嗑瓜子儿，真是乐趣都少一半儿。”
这个话，蓝老头倒是很赞成了，他难得没阴阳怪气的，赞同的点头。
俩人蹲在门口，直接边嗑瓜子儿边唠嗑，路过的人：“……”
你们，过分了。
苏大妈他们家位置，是看不见蓝老头家门口的，她频繁的出来一趟又一趟，偷瞄着他们的动态，在心里评估着这个老头儿值不值得拉拢一下。
苏大妈年轻的时候靠的就是大家的“接济”，但是她可不是王香秀那个没脑子的，窝边草也吃的。苏大妈其实也有这样的事儿，但是她从不吃窝边草。
在他们院儿，她唯一养的鱼就是白老头，并且从不让白老头得手，这图的就是一个好名声。这是很重要的。所以虽说苏大妈有点小心思浮动，但是也在考虑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靠近”，毕竟，如果真是再搭上这个人，那么白老头那边势必要远一点。不然邻居们的闲话可不会少。
她年纪不小了，丢不了这么种人。
再说，她还得大孙子养老呢，也不能给他们丢人。
一个院，她不能养两条鱼。
所以苏大妈反复进进出出，一来是试探一下这老头儿对自己的态度，二来也是想看看着老头儿是怎么个情况。这接连来回几次，她就无语了。
听听这老家伙说的是什么？
“哎呦，你们院儿的人太和气了，真是太和气了啊~”
“没想到堂堂四九城，老话儿也叫天子脚下，竟然还有盗圣出没~”
“这么热情热络的邻里关系，可真是让人羡慕……”
……
苏大妈：“……”
这老王八犊子的话，就让人想动手，她一下子就看这老头儿不顺眼了。这刻薄老头儿，活该打光棍儿！
这人竟然这么说她孙子，真是太过分了，一点爱心也没有。还有庄志希个小王八犊子，就显出他来了，这不宣传她孙子偷东西能死吗？嘴巴嘚啵嘚的扯老婆舌，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她忿忿的离开，庄志希抬眼扫了一眼，笑着说：“外公，快中午了，咱们爷俩儿出去吃点？”
蓝老头：“成，东来顺。”
庄志希可自来熟儿了，笑眯眯的：“您请我呗？”
蓝老头：“孝顺，你可真是太孝顺了，真是一点也不占老年人便宜。”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您看您，您这就误会我了，我开玩笑呢。咱爷俩儿，肯定是我请您啊。走走走。”
他说：“正好我再给您介绍介绍我们这边的一些地儿，澡堂子啊，代销点啊，还有……”
庄志希嘚吧嘚，还真就不停嘴。好在蓝老爷子也没说不高兴，还听得挺津津有味儿的。他虽然看着严肃，但是既然搬来了，还是很乐意快一些融入生活的。
这俩人一起奔着东来顺儿，这小日子过的惬意。
倒是赵桂花骑车去了郊外，上了山。
赵桂花这人就是这样，想到就做，不过这骑出郊外了，她才回过神，她咋就这么笨呢。凡事儿都得自己来。家里还有几个大老爷们呢，怎么就不知道使唤。
虽说他们平日里上班，但是总也有个休假的时候，惯的他们一个个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赵桂花这个时候就很羡慕她的亲家母了，那轻声细语的就能拿捏住家里所有人。倒是她，非得跟个河东狮一样。别看赵桂花在心里头抱怨，但是汽车还是很有劲儿的。
这四十奔五张走了，在一般人看来可不成。是个老年人。
但是赵桂花深深觉得自己还年轻呢，干啥不行啊！
她活了一百多，照一百多来看，那她现在还不到五十，不是还没走到人生的一半儿，所以她现在是年轻人。赵桂花可没有这个年纪的老态，风风火火的。
她蹬上了山，把自行车锁在树上，搁周围一找，嘿，还真是找到了。果然是板栗树，不过现在不是板栗成熟的季节，那得是秋天，不过这板栗树虽然在山上，也保不齐有没有别人也盯上，现在没人看，那是板栗还没成熟呢。
赵桂花踩好了点，心里有了算计，不管咋样，到时候秋天她可是要常来的。能搞多少搞多少，就算是炒个板栗，也是很好吃的。
哧溜儿……
赵桂花正琢磨着，突然间就感觉什么从她身后过去了，兔子！！！
赵桂花眼睛一亮，立刻回头找，只是这一看吧，吓了一跳：“啊呸，什么兔子，是一条小青蛇。”
小青蛇哧溜儿着钻到了草丛里，赵桂花这才想到，春天里，蛇虫鼠蚁倒是也多了起来，她捡起一根树枝，边是在周围打量，边是震慑这些东西。
她不抓那玩意儿，它们也别来找她。
她用树枝拍打着草丛奔着之前抓到兔子的地方去，她先头儿可是看见那边有个兔子洞的，如果能抓到兔子，可就改善生活了。其实年前的“鱼换肉”，他家还存着不少呢，不过这种东西哪里有嫌多的？
更不要说，这还是白来的。
白来的，就是好。
赵桂花想的是，如果能搞到新鲜的，就吃新鲜的。如果搞不到，就吃家里腌好的肉，反正有备选方案呢。赵桂花来到目的地，她其实也不太会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兔子，不过好在今天没有风，她是可以采取自己原定的主意的。
赵桂花年岁大了之后最喜欢关注的，就是一些发农家乐小视频的，种地啊，养殖啊，抓捕啊。就算晓得十个有九个都是演的，她也乐意看，她看这些，就觉得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倒是那些什么明星娱乐啊，社会新闻啊，她不得意看。
没劲。
赵桂花说干就干，很快的在周围寻找起兔子的别的洞，狡兔三窟，这兔子心机也是很多的。她得在找到别的洞，才能开始火攻。不管咋样，得试一试。
赵桂花很快的忙碌起来，没一会儿，就在不远处又找到一个兔子洞，她再接再厉，接二连三的寻找，很快的又找到了第三个和第四个。赵桂花不晓得还有没有，但是再找下去，倒是没有发现了。都说兔子的洞是互相通的，所以赵桂花打算给其中两个堵死。
也真的希望，兔子们的兔子洞像地道战的地道一样，是互相通着的，要不然真是白玩了。
她直接找野草树枝石块子堵上了远一点的两个洞，紧跟着在另外一个洞口准备点火，其实在山里这样做还是有点小危险的，不过好在今天一点风也没有，兔子洞本身也很小，用不到大火，倒是让人很放心了。
赵桂花将最远处的一个兔子洞堵上，留了相对近一点的两个洞，这才在一个洞口点火。
而她本人则是飞快的窜到另一侧，在洞口埋伏，她准备的还算充分，支起了一个袋子，就等兔子自投罗网——前提是里面有兔子。
赵桂花很快的动作，趴在了洞口，她远远的张望着，就见另一个小洞口的火开始烧了起来，她静静的等待，期盼着自己今天没有白费时间。
这要说起来，她这老太太可真是给重生的人丢人了。
人家重生了都是大赚特赚，大发特发，事业如意，爱情如意，走上人生巅峰，简直横扫一片。不身价百亿，都算是失败者。可是她，可怜巴巴一个老太太，就想堵个兔子窝，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兔子。
这就混的相当一般了。
再看自己倒是知道一片鱼塘，但是又不会钓鱼，就很惨！
赵桂花鄙视了一下自己，又觉得自己这重生的时机也就一般般，如果再晚个十年，她还能去西单练摊儿。八十年代初那卖服装可是相当挣钱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缩着。
这时机不对，只能猫着啊。
不过赵桂花很快又想，她跟一般的重生者还不太一样。小说里那些重生者可都是在乡下一路打拼。最后考上大学，来到首都，独自创业。但是她，赵桂花，她是起点就别人高很多了。
她可是老四九城人，这就比大家多了多少运气啊，所以她这没有拳打四方，赚的盆满钵满，也不意外啊。毕竟好事儿也不能让一个人都占了。
就在赵桂花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她感觉到一点点细微的动静，虽然很小，虽然她走神了，但是她还是一下子就听见了。赵桂花立刻来了精神，支棱着看着眼前。
果然，就在她打起精神的一瞬间，就见一只兔子一下子从洞里窜出来，紧跟着又是第二只，两只兔子似乎是受不了烟熏，窜的飞快，几乎是同时出来，叠罗汉一样窜进了袋子里，赵桂花不敢等有没有第三只，也不恋战，一下子按住了袋子。
兔子在袋子里挣扎，赵桂花赶紧找绳而给系上。又去另一头儿会火灭了，踏踏实实的多踩了几脚，确认没问题，这才放心的拍手。
她得意的叉腰哈哈大笑：“老娘就是厉害！”
兔子这么难抓，她还能接连连三的成功，就是两个字：牛逼！
赵桂花一下子就嚣张起来。
不管咋的，她一个老太太能抓到行动敏捷的兔子，还会用“兵法”这就很牛逼，她觉得自己相当可以，赵桂花嘚瑟起来。
这下子好了，晚上可以改善伙食了。这要是隔三差五就能抓到兔子，那可真是相当不错的一个秘密基地了。
要不说，重生前，她闲着没事儿听那些什么媳妇儿有点辣，什么某某年代好生活，就看各种主角疯狂上山，以前赵桂花不懂。她可是个城里老太太。
现在，她可是终于体验出上山“寻宝”的好处了。
果然山上有实惠啊！
上一次抓兔子的报菜名，这次可以再来一次了。
虽然老娘钓技一般，但是老娘是兔子杀手！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到碗里来！

第43章 欠楞儿的小庄
赵桂花风风火火搞生活。
这过日子,可不就是这样，她一个四十七，奔着五十去的家庭妇女，指望她有什么大能耐,暂时也想不到,反正就先过日子,她虽然大胆,但是也晓得不能给家里几个人的工人身份给搅合了。
八十年代初，这工人身份还是顶呱呱呢。
再说现在工人老大哥,那说起来可是最最体面的劳动人民,赵桂花还是有点数儿的。她要是因为去黑市儿被抓了。保不齐要影响他们的工作了，这个她可不干！
她虽然大胆,但是也很有数儿。
赵桂花觉得有机会薅两个兔子,钓点鱼改善自家的生活,就是现阶段能做的最方便的事儿，她一路骑车下山，好巧不巧的还遇到一串野草莓，趴地草莓已经翻了红,赵桂花二话不说,摘摘摘！
上辈子他们家住城里，是不怎么来郊外山上的,说实话，他们这样老城里人,其实还真是有点害怕上山,总觉得山上都是豺狼虎豹的。忒危险。
但是赵桂花重来一次,倒是不怕啥。
她晓得,这个山不算大,而且是孤零零的，其实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如果有，早就传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她摘了野草莓，这才骑车回家，赵桂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偏着傍晚了。
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烧火做饭了，院里没老娘们唠嗑，平日里倒是也有，不过今天可不一样，大家昨晚都看了好大一场热闹，睡得少，今天都不怎么有精神。
赵桂花停车进家，家里不是庄志远，倒是梁美芬，梁美芬下午回来的，在家补觉。她男人在医院守着呢，小燕子也被带了过去。梁美芬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开门声，赶紧揉着眼睛起来，“妈，你回来了？你这是……卧槽！”
梁美芬没忍住，说完了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很震惊：“妈，你这是去黑市儿……？”
赵桂花：“去个屁的黑市儿，黑市儿那是能常去的地方吗？我去郊外上山了，上次抓兔子的地儿，我这次又过去踩了踩点，这不，又抓到两只兔子。”
梁美芬眼睛一亮，高兴的说：“这个敢情儿好，妈，下次你叫上我，我去给您打下手儿。”
赵桂花哼了一声，说：“看你表现吧，虎头怎么样了？”
“没啥事儿，我看他精神头挺好的，妈，其实咱不用住三天吧，这三天都是钱呢。我看医院就是想挣钱，小孩儿家家的，这不是一会儿就活蹦乱跳了？”
赵桂花冷飕飕的瞥了梁美芬一眼，骂道：“你是个猪吗？那是你儿子，这个时候还要在意钱？什么该花什么该省都不知道。我告诉你，我昨天代缴的住院费，你得给我。我管你们吃喝，水电费也不要、卫生费也不要，你孩子病了可不能让我拿钱！！！”
她晓得这不是梁美芬的问题，而是现在大家都这样，都觉得没事儿就不用观察，可是赵桂花可不这么想。他们半点医术不懂，那就得听大夫的，人家大夫说了该是观察观察，屁也不懂，就得遵医嘱。
人蠢不要紧，就怕的是蠢还以为自己聪明。
她说：“昨天花了七块钱，你得给我。”
梁美芬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她这心啊，跟有人拿大锤子使劲儿凿打一样，更像是凿打完了还扔进了黄连池子里。这婆婆咋就跟她要钱了呢。
咋就能跟她要钱？
梁美芬心里苦，但是梁美芬还是要拿钱，她得罪不起婆婆，没看跟白老头都能吵起来的姜芦，那么厉害的女人平日里都被婆婆压制着呢！
他们做儿媳妇儿的，就是这样。
熬着吧。
梁美芬：“妈，我家是的志远管钱。等他回来给你拿。”
赵桂花点头，说：“成，你做兔子吧，做半只，炖上土豆，这个草莓你洗一洗放在饭盒里。到时候一起给孩子带过去，这个不多，就不给旁人了，给虎头和小燕子吃个稀罕。”
梁美芬一听这个，立刻支棱起来，专门给她儿女的，老三夫妻没有的，她瞬间高兴起来，眉眼都是笑，说：“哎，好嘞。”
只要得了便宜，她就高兴。
梁美芬麻利的动作起来，开始烧菜，赵桂花倒是歇了歇，她这一天匆匆忙忙的，也是一样很累的，她坐在板凳上歇脚，说：“我今个儿看到一个板栗树。”
梁美芬的手一抖，激动的看向婆婆。
她婆婆也太能了吧？
赵桂花：“现在没成熟，也没人动，不晓得有没有别人知道，等秋天了咱们勤过去点，这板栗也是好吃的。”
他们城里啥也没有地，只能按照粮本来，不管是啥样的粮食，都是有限的，他们家定量不少，他家虽然人多定量多，但是也都是大人，正是能吃。也剩不下什么。
所以但凡是有这种白来的好事儿，梁美芬是格外高兴的，她得意的说：“那敢情儿好了，到时候我跟您一起过去。”
赵桂花：“成，到时候咱们全家出动，能薅多少薅多少，可不能吃亏。”
“那是！”
梁美芬：“咱家得偷偷搞起来，不然那苏大妈周大妈的，肯定跟咱们家学，他们要是看见……哎？”梁美芬的语气顿住，挠挠头，说：“周大妈，是不是还没回来啊？”
赵桂花一愣：“没回来？”
不过又一想，拍大腿笑：“这可这不赖。”
这老东西缺德扒拉的，多关几天才好呢。虽说她也觉得这个事儿不可能关的时间很长，但是多关一天是一天。她听了都觉得高兴。赵桂花：“她就缺德吧，你看，这不是就有报应了。”
梁美芬点头，也跟着笑，那可是笑的更畅快。
要说这周大妈最是嘴贱，她把工作让给她弟弟，本来就在家里抬不起头，就这周大妈都当面的背后的跟邻居们讲小话儿，说她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这可真真儿是戳痛了梁美芬，这人吧，就是这样。
如果梁美芬不是这样的人，她可能还不能那么生气，正是因为她自己心里都有点心虚，所以周大妈这么说的时候，她更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心里格外的愤怒。
如今看周大妈倒霉，真是恨不能放鞭炮。
“我看啊，她是回不来了。周群还在医院呢，姜芦照顾她男人，哪有功夫去管什么婆婆。再说保不齐姜芦恨不能这恶婆婆多被关几天，以解心头之恨呢。”
赵桂花似笑非笑的看了梁美芬一眼，梁美芬心里一激灵，赶紧说：“妈，我跟她可不一样。”
赵桂花：“呸，你盼着我点好，我可不会被关起来，咱也不是那种抢人家房子的人。”
“妈你当然不是那种人，您多好的人了。哎对，妈，今晚弟妹是不是不回来吃饭？”
她记得明美今晚要回娘家一趟的，还是她婆婆吩咐的。
赵桂花点头，梁美芬低头一看野兔，心里更是欢畅，你看，你看看，虽然你明美会拍马屁，但是我这长媳，也不是瞎吹。你不在家，我们一样吃好的。
她嘴角翘的高高的，做的热火朝天。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清汤寡水的，但凡是谁家炒个鸡蛋，那味道都能引人注意的很，更何况是炖兔子呢。没一会儿，就有人闻到味儿了。苏大妈家距离最近，在家里小声骂人：“真是贱催的，怎么就显出你们家了，还吃肉，怎么不吃死你们……”
她吸了一下鼻子，嗯，不是炖肉，是鸡？差不离。
“这老虔婆肯定是去黑市儿了，就你家挣得多，嘚瑟的欢。一个孩子住院，全家住院才好呢。丧门玩意儿。怎么不被抓了，然后全家工作都被撸掉！让你家喝西北风。”苏大妈在家里小声骂人，心里愁着怎么跟三个孩子商量，这要是闻了味儿，铜来保准要闹饭的。
真是给他们家添麻烦。
苏大妈在家里堵心，想上门要，但是又觉得丢人，这种事儿儿媳妇儿干无所谓，反正那也是个没脸没皮的，她可不行。年轻最难的那会儿她做的了这种事儿，但是这年岁越大，她倒是越要面儿了。
她这犹犹豫豫的，就听王大妈在院子里大嗓门：“周桂花，你这日子也太好了吧？不年不节的咋还炖肉了？”
别看王大妈风风火火的做管院儿，却不是那么有心眼的人，有啥也就直接说。赵桂花也没当回事儿，这话分谁说，有的人说那是不怀好意，有点人就是无心一说。
赵桂花：“我家虎头住院呢，不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这不怎么像肉啊。”
赵桂花：“兔子，这不是我大孙子病了？我琢磨着孩子肯定想吃点好的，就去郊外了，我上回抓兔子那边儿，我也没觉得自个儿肯定能住到，但是你说嘿，我这运气刚刚的，这不，又趟上好事儿了。”
王大妈震惊：“你可行。”
赵桂花得意的笑，说：“那咋能不行呢？我必须行啊！”
王大妈虽然不是那种心眼多的人，但是也晓得人家八成是发现兔子洞了，不过不管咋说，她不多问，这样的好事儿谁能告诉旁人在哪儿啊。
现在可是吃肉困难。
她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赵桂花：“那可不，我这人平时不显，稍微张扬点就牛逼的厉害。”
“啧！”王大妈听不下去了，她说：“得嘞，我回家做饭了，可不跟您这儿瞎搭茬儿了。哎对了，你晓得这周大妈今天能回来不？”
赵桂花要笑不笑的说：“您可真能问个人，我哪儿知道啊！我这不是今天一天都去郊外了？再说我在家也不知道啊，我什么门路，你不晓得么？”
“那倒是。”
王大妈犹豫了一下，说：“赶明儿再说吧。”
赵桂花笑笑，说：“估摸着她儿子儿媳早就打点好了。”
“那倒是，要不然也不能喝成那样回来。”就连姜芦都喝酒了，这要是不喝酒，这两口子还不至于那么大的火气。多少也是酒劲儿上头。
她说：“行了，我也回家做晚饭去。”
“瞧你说的，你家李芳在家，还用得着你？”
王大妈笑了出来，他家闺女确实能干。
赵桂花不禁想到了自己闺女，她家闺女也能干，不过就是太能干太有主意了，死犟着嫁人，几年也回不来一趟。女婿在海岛当兵，她闺女随军，平时就连寄个东西，都挺费劲。
赵桂花：“哎，我闺女啊。”
王大妈听出她的难受劲儿了，说：“你家老二日子过得挺好，你不用担心的。她男人不是对她挺好的？公婆又不在身边，不错了。”
赵桂花：“这我晓得，不过离得远啊，谁不想闺女就在一个地儿，想见就能见。算了，我说这个也没用，嫁都嫁了，我还能给人绑回来？”
“那你还真绑不回来，现在可婚姻自由。”
赵桂花：“去去去，你这没事儿跟我抬杠是吧？我就不能过过嘴瘾？还别说，周大妈不在，我这想找个人吵架都找不到了。”
王大妈：“……你可真行。”
得嘞，她不跟着老伙计瞎闹，回家！
赵桂花也转头儿回家……
谁没回家？
大家口中的传奇人物周大妈，周大妈，依旧没回家。
她昨个儿上午就被厂保卫科带过来了，虽说周大妈这个人相当不讨喜，人品也堪堪，做事儿更是一言难尽，但是因为她还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要说更严重的惩罚，还真是很难做的下。
毕竟，事情不算严重，她年纪也不小了。
“是个老人”有时候真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这可不管这个老人是不是一点也不值得尊敬。
保卫科虽然把她带回来，但是也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们一早就猜到，周大妈肯定就是小惩大诫一下就完了。等晚上听说周群的岳父宴请厂长，保卫科还有什么不懂的？
谁让人家背后有人呢。
也不知道厂长是出于什么想法，周群的岳父宴请厂里的领导，地点偏是选了他们厂的小食堂，想必多少也是给保卫科看一看，让他们自己领会精神。总之保卫科是晓得，周群下次来领人，肯定就要放人了。
厂长得了人情，科长得了华子，可怜他们，狗屁没有还要被一个老不死的骂成看门狗，这大家难免心中有气。他们也不会真的对周大妈做什么，落人口实，但是各行有各行的道道儿，收拾她也不是那么难。
周大妈昨天半上午就被逮过来了，一直拷在水管子上，这都一天半多了，长时间踮个脚尖站在那儿，只觉得腿都要断了，一只胳膊因为抬得高高的被拷住，也是酸疼的不行。
昨天还嚣张骂人的老太太，现在是喊都喊不出来了，她昨天喊了大半天，现在嗓子沙哑，说话都费劲。又遭罪又难受又饿，是的，保卫科可不会在她身上浪费米粮，她一天多没吃饭了。
周大妈整个人简直气若游丝，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而她的好大儿，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保卫科原本也没想关这老太太这么久，厂长助理今天早上已经过来通知了，周群过来领人，就让老太太给大家挨个儿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周群也保证他会看好他妈，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一想这事儿也不算复杂，然而，万万没想到，周群没来领人，不仅没来领人，还没来上班。说是——住院了。
这，保卫科就为难了，厂长那边说的是，周群来领人就放人，可周群没来领人，他们总是不好随随便便就给人放了。那他们这不是不听领导的？
保卫科，就为难。
真的是有点大为难了。
这她娘的，竟然还砸手里了。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砸手里还能多看两眼，一个嗷嗷叫的老太太砸手里，这可咋整。
大家心里苦啊，他们这骑虎难下，周大妈也难受啊，她昨天吼到晚上，不管怎么叫，除了有人来骂她，根本没人来放她，就连周群都没有出现。
周大妈开始的时候心里是一点也不怕的，她儿子是谁，是厂里的七级电工，是技术大拿，这样能耐的人，叫一声青年才俊都不过分。她觉得，他儿子这么厉害，厂长都得跪舔。保不齐以后她儿子都是要做长厂长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大妈的心开始动摇了，人也开始害怕了。这人咋就不来呢？她家周群，一点人影儿也没有。她想，周群肯定是不知道，如果知道还能不来帮她？
这些丧良心的真会折腾人，故意帮她拷在暖气管道上，还不让她能够好好站，就是为了折腾她。不过周大妈这个时候已经不敢随便骂人了，她哎呀哎呀的叫，哭喊着求饶，可是仍旧没人管她。
一宿下来，周大娘头发乱的像鸟窝，嗓子也沙哑的说不出大声儿，人更是全身上下都酸疼，遭了大罪。更可恨的是，这些人不给她一滴水一粒米，他们这些丧良心的啊。
等她得了势，等她儿子当了厂长，非给这些人都开除！
眼看还要被关的遥遥无期，周大妈这下子是真的怕了，特别特别害怕，她现在恨不能跪下来祈求上天让周群快来救她，解救她于水火。然而眼看着天又要黑了，周群还是没来，周大妈呜呜呜的哭，她已经嗓子发炎的大声哭不出来了。
“小群啊，小群啊你快来带妈回家啊，你们饶了我吧，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抢房子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给我点吃的，给我点水，行行好啊……”
“我要回家，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再也不敢了……”
甭管她怎么低声呜呜，还是一样没有人理她，周大妈：“我要死了，我肯定是要死了，你们放了我，我错了，我错了……”
她反反复复，保卫科路过她关着的房间，皱着眉，其中有个叫王二癞子的扛不住了，回到办公室抱怨：“我他妈真是无语了，周群这人太狠了吧，自己亲娘都不管。”
保卫甲张三儿：“咋？你还心疼她？”
这年头儿叫张三儿李四儿的，还真是特别多。
先头儿那个小偷儿也是叫这个名儿。
王二癞子：“啊呸，我心疼她？笑话，这个老不死的昨天骂我是看门狗，我想心疼她，我是得多贱。今晚是我值班，这个倒霉玩意儿一直呜呜唧唧的，妈的跟个女鬼似的。你说我到时候怎么睡觉。”
张三儿：“行了哈，你现在这哼哼唧唧算个啥，我昨晚值班，这个老太太从开始的骂人到后来的求饶，那嗓门儿我的天，简直尖锐的像是猫抓纸盒子。听得就让人头皮发麻。给我烦的昨晚儿出去巡逻了一宿。”
他指了指：“你看我这大黑眼圈子，一点也没睡。”
“今天黑眼圈子的又不只有你，哎不是，听说周群他们两口子跟白奋斗打架了。”
两个人小声的八卦起来，白奋斗是他们保卫科的人，但是跟他们保卫科的其他人处的倒是不那么密切，这人本来就情商低，说话不中听。再加上他心思都用在寡妇身上，不怎么被其他人看得起。
“嗐，这事儿一早就传开了，我跟你讲，就是小寡妇王香秀的事儿……”
“咋？他们都跟她好上了？两个人争夺小寡妇？”
“啥呀，你这也太离谱了。周群虽然装模作样，但是男女关系上没听说有什么问题。倒是白奋斗……嘿嘿。你听我说，说是小寡妇王香秀她儿子趁着人家周群家没有人，去他家偷东西，让周群夫妻俩抓个正着。结果白奋斗出来维护小寡妇，直接给周群打了。”
“卧槽，他啥人啊，怎么还维护小偷，咱们保卫科怎么就有这种老鼠屎。”
他们做保卫科的，对小偷小摸是很看不起的，这下子更看不起白奋斗了，“那……”
“说是白奋斗把周群打倒了，直接摔在了周群身上，给周群的腰子摔坏了。那你想啊，这可是腰子，是腰子啊！这可关系到周群和姜芦夫妻后半辈子的幸福呢。而且，周群还没孩子呢。姜芦一下子就火了，直接一板砖拍在白奋斗的脑壳子上了。所以，全住院了。”
“姜芦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么厉害。”
“平常不厉害不是没关系到腰子吗？我听说哈，我是自己听说的哈，别人都不知道，说是周群答应不追究小寡妇的儿子偷东西和自己的伤了，白奋斗也不追究姜芦给人开瓢儿。双方都不惊动厂里，医药费自理。”
“这他娘的……为了寡妇，真是下血本啊，呸，下贱！”
“下贱！”
两个人正在八卦，突然听到有人敲窗户，张三儿立刻凑过去，意外的看到了庄志希，庄志希清清爽爽的一件呢子大衣，高挑英俊。张三儿羡慕的看着他的衣服，开了窗，说：“庄医生，有事儿啊？”
庄志希：“……”
随便吧，随你们吧。
大家好像永远都搞不清楚，他不是个医生。
不过习惯了，真的习惯了，他笑着说：“我等一下有事儿要去医院，想问问周大妈需不需要我给周群带个话。”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挚，看起来真真诚吖。
张三儿和王二癞子纷纷感慨：“庄医生你就是个好人，这种人，你管她干什么。”
庄志希垂垂眼，更真诚的说：“她做事儿确实不厚道，不过到底一个院子，我想着也别闹得太僵。不然以后更不好相处了，还能搬走咋地？总不能每天见面都大眼瞪小眼吧。我家长辈们都气坏了，但是我想着还是和气点。对了，她还不知道周群住院的事儿吧？唉。周群伤了腰子，那可是腰子啊！”
庄志希一副很痛心的样子。
张三儿和王二癞子赶紧追问第一手资料：“那严重不？耽误生孩子不？”
庄志希：“那谁知道呢！这就算是耽误，也不能找人代劳啊。”
“那倒是。”
“确实！”
俩人觉得，小庄大夫这人真是太好了，明明是受害者，还能主动过来帮忙，这样的精神，真是太值得人学习了。张三儿：“来来，庄医生你进来。”
庄志希：“行。”
他走进来，说：“周大妈她……”
“走，我领你过去，真的，就没见过你这种好心人，要不人都说、都说，哎那句叫什么医什么心来着？”
庄志希眨眨眼：“医者父母心？”
“对对，就是这句，你看，你这心肠就是好。”
庄志希不可否的笑了笑，不过还是挺诚恳的说：“我也是为了我们大院儿的和睦，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多难……”
“那倒也是，你们还是邻居。”
“可不是么。”
周大妈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又听到似乎有人说话，已经顾不得这声音压根儿一点也不像她儿子了，赶紧努力大叫：“儿啊，我的小群啊，妈可是遭了大罪了啊！你终于来了啊！”
刚才还叫不出来，现在倒是又爆发了。
嘎吱，门开了。
小群？
不存在的！
面前的人是谁？
周大妈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他娘的，来的人不是她儿子周群，竟然是完全意料之外的庄志希。她一下子呆住了，嗓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看着庄志希，如同被抓住脖子的尖叫鸡。
庄志希倒是温和的笑，说：“周大妈，我来看您了。”
周李氏：“……”
这要是搁了往常，她肯定是要骂人的，但是被关了一天多，她已经怕了，也没有力气和精力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微笑的看着周大妈，嗯，看她狼狈的样子，他的笑容更温和了一些。
“小，小群呢？”周大妈终于从嗓眼儿里挤出几个字儿来。
庄志希：“周大妈，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等一下我要去医院一趟，你看要不要我给周群带个话儿？”
周大妈：“？？？”
她人遭了罪，脑子也不灵光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赶紧激动的追问：“周群怎么了？你把周群怎么了？”
庄志希无辜的很：“周大妈，您看您，怎么说话呢？我可没怎么着周哥，周哥的腰可是白奋斗给压坏的。现在在医院呢。我这不是想着过来问问你，看看你用不用我带个话，你咋还能这么误会我？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打架了？从小到大，咱们巷子里那些打架斗殴，可都没有我。我是文明人。”
周大妈一想真是这么个事儿，庄志希这小子虽然从小就挺烦人，但是他倒不是那种动手的小孩儿。长大了也是如此。周大妈忽略了庄志希曾经抓过贼，但是就算是记起来了，也会觉得虽说有抓贼的经历，但是抓贼也不定非得动手！
确实也是，庄志希抓贼，确实不是自己动手。
很快的，周大妈就反应过来庄志希的话，脸色难看：“腰子？什么腰子？我儿啊，白奋斗你个杀千刀的啊！你自己是个绝户头死光棍儿，就想害我儿子啊……”
周大妈哭嚎起来，庄志希提醒：“周大妈，您真的不用我带个话？”
这要是赵桂花在这里，保准会想到一个老小品，老茂儿和佩斯同志那个，黄君让我给您带个话儿……就那口气，真是一毛一样！这从语调里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但是现在的人淳朴啊，压根儿就没想到庄志希这厮过来可不是做什么好人好事儿，压根儿就是给人添堵，所以庄志希还保留了个好人的名声。
“腰，我儿腰怎么样了？”
要不怎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呢。这老太太都这副惨样儿了，还记挂这那不成器的儿子。
庄志希很为他们叹息，他重重叹息一声，说：“您也甭太担心，我瞅他昨天被抬到板车上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
“什么！！！”
周大妈嚎了出来：“都得被抬着走了？我儿子啊，我的大儿啊！放了我，放了我啊！我得去看我儿子，我得去看我儿子啊……”
她又冲着庄志希骂：“你个小瘪犊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赶紧想办法，赶紧想办法把我放出去，你个不尊老爱幼的……”
庄志希：“您这……您这咋跟疯狗似的咬人呢！我可是好心，你这上来就攀扯我，真是令人心寒！算了，我还是先走吧，看来您也不用带什么话了。”
他出了门，说：“你看，好心总是没好报的。”
张三儿：“你就多余做好人，庄医生啊，你是不知道，有些人，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岁数大了，那不过是坏人变老了，可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老人。”
庄志希点头，赞叹的看着张三儿，说：“你说这话，太有道理了，一般人真是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张三儿：“嗐！”
他摸摸头，说：“我不过在保卫科见得多了，多些感悟罢了。”
庄志希：“那保卫科的人多了，也不是人人都有感悟，你还是思想境界不同。”
这话说的张三儿乐呵呵，他觉得，庄医生这人真是大好人：“走，我送你出去，以后你甭管这个老太太，今晚就让她在这儿继续遭罪，我看她儿子是不能来接她了。呵，她儿子不来接她挨个儿道歉。她是别想离开保卫科。”
庄志希睫毛微颤了一下，笑着说：“你们也是为了她能改好，我相信她就算被放出去，也得感谢你们。你想啊，她这次吃到了教训，以后就不会做这么不着调又不合法的事儿，那么相当于挽救了一个是思想落后的老太太。相反的，如果她这次没有吃到教训，反而是吃到了甜头，那么她下次就会更加变本加厉。一次比一次过分，最后肯定要吃花生米的！所以啊，你们是拯救了她生命的功臣。如果她想的明白，都该买了礼去你们保卫科挨家走一走，你们是真正帮了她的。做人不能不知道感恩。”
“对对对！”张三儿一想，直拍大腿，说：“你这说的就是有道理。”
王二癞子也使劲儿点头，厂里有些人背地里对他们保卫科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觉得他们管的多。但是也不想想，他们做这些，最终收益的是谁！
“庄医生，你可真是一下子就说到我们心里了。”
庄志希认真：“这是实话而已。我想每个有脑子的人，都该这么想。”
“对对对！”
庄志希跟保卫科两个人站在门口叨咕了两句，隐约还能听到周李氏撕心裂肺的叫声，他翘了翘嘴角，说：“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
“行，庄医生你慢走。”
庄志希出了厂子，没有去什么医院，反而是直接回家，一进院子就闻到肉的香味儿，他诧异的挑眉，随即看向了自家的方向。笑着进门：“妈，又有好吃的啦。”
赵桂花：“你怎么不明早再回来？”
庄志希：“嗐，我不是发扬我美好的品德，去看了看周大妈吗？”
赵桂花冷笑一声：“你是去看她的笑话的吧？”
庄志希严肃脸：“我是那样的人？”
赵桂花：“你就是那样的人，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从小到大，你那贼心眼子多了去了。”
庄志希无辜的很，觉得他妈真是误解了他，他这么好的一个男青年，可真不是干那样事儿的人。他这是友爱邻居，咋就不理解他？他说：“妈，您看您，真是令人伤心。”
赵桂花：“呵。”
这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不过她也问：“周大妈怎么样？”
庄志希：“死不了吧。”
“噗！”
一旁的大嫂梁美芬忍不住喷了。
庄志希：“人家保卫科没对她做什么，就是给她关了起来。她状态还可以，除了没吃饭大概没什么力气，精神头还好，叫唤的还挺厉害呢。”
“她那人还能没精神？你说出来都没人相信。”赵桂花说道。
梁美芬赶紧点头。
三个人一起吃饭，庄志希：“今天中午，外公请我吃东来顺了。”
赵桂花：“……”
她抬头，看向庄志希：“你要点脸行吗？你让一个长辈请你吃饭？”
庄志希：“妈，你这动不动就骂人可真是……其实我想请他的，但是肉票不够啊，所以老爷子请了我。反正又不是外人，哦对，老爷子明天搬家，到时候我会回来帮忙。”
赵桂花：“应该帮。”
“外公这人真的蛮有意思的，我觉得我能跟他处得来。”
庄志希中午吃了肉，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晚上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不过嘴巴倒是也没停，嘚吧嘚。
赵桂花：“知道你们处得来！”
上辈子，这一老一小就处得来，一起干了不少“坏事儿”。
她说：“明美今晚回娘家，等一下你过去接一下，免得天黑了不安全。”虽然她知道真是有坏人遇到明美，也保不准是谁更加不安全，但是明美到底也是一个女孩子，有个人陪着更好一些。
庄志希：“行，我等一下就过去，不过我估计我岳父肯定会送她的，我岳父如果不在家，我大舅哥也会送她的。”
赵桂花：“他们送是他们的事儿，你是人家的男人，你还能啥也不管？”
庄志希：“哪儿啊，我不是说我去？正好过去再蹭点零嘴儿，我岳父他们家零嘴儿真的很多。我吃点再拿点。”
赵桂花起身：“我八米的大刀呢？”
庄志希：“冷静冷静，妈你看你，你说您都一把年纪了，咋还这么凶！”
他觉得自己真是好难啊，他赶紧主动说：“嫂子，等一下你去医院替换我哥呗？我送你过去吧，顺便看看小虎头，然后直接从医院那边去我老丈人家。”
梁美芬惊呆的看着庄志希，心里一突一突的，她纠结了一下，说：“行，行吧。”
小叔子不会坑她吧？
可不怪梁美芬这么想，她是知道的，庄志希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对她有意见。而嫁到家里也不少年了，就算是个蠢货，梁美芬也晓得，这个小叔子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他是那种，你做初一，他就要做十五的人。
可怜她不管是跟娘家人说还是跟院里人说，大家都不相信她，都说她就是天然的敌视小叔子，想太多了。庄志希哎，虽然有时候嘴巴欠儿了点，但是大多数时候很单纯的，人没什么大心眼儿，也不坏的。
梁美芬就觉得很离谱，这些人是瞎吗！
这个时候，梁美芬就感叹还是她婆婆啊，虽然这个婆婆又不好惹又凶，但是看人还是很准的。
她咳嗽一声，说：“其实，其实虎头没什么事儿的，你不去也行的。他后天就回来了。”
庄志希：“那怎么行？我这做小叔的怎么能不去看看我大侄子？再说小孩儿在医院肯定闷，有个人去看看他也高兴啊。”
梁美芬：“哦……哦哦。”
因为医院的人还没吃饭，所以他们也不耽搁，吃完了饭就骑车往医院走，庄志希说：“嫂子，你载我吧，我要是骑车载你，该有人说闲话了。”
梁美芬：“……”
难道我载你不会？
庄志希像是能猜中她想什么一样，说：“你载我，大家就不会这么想了，只会想，哎这小伙子怎么了？”
梁美芬：“……”
她不言语，很快的收好了饭盒，装在网兜里一起出门，庄志希：“我来提吧。”
他坐在车后座，笑着说：“大嫂，你娘家弟弟最近怎么不来找你了啊？”
梁美芬：“……”
庄志希：“以前不总是偷偷来吗？今年都没怎么来？为什么啊？是因为你没钱了吗？”
梁美芬：“……”
梁美芬差点一头栽到沟里，心里这个苦啊，你他妈说的是啥啊！我弟弟怎么是那种人！但是、但是弟弟确实很久没找她了，不仅弟弟没有找她，就连娘家都不怎么联系她了。
梁美芬咬咬唇。
庄志希：“哎不是，大嫂啊，你看我不顺眼也得好好骑车啊，这怎么还骑出蛇形了，你可悠着点，你要是给我摔了。我可是要找我媳妇儿告状的。”
梁美芬：“……”妈的！你说的啥！你个没骨气的小白脸！
梁美芬跟个锯葫芦嘴儿一样，不说话。
庄志希：“大嫂，你现在没了工作，连话都少了，果然人就不能不工作。”
梁美芬使劲儿挤出一句话，说：“三、三弟，厂子工作忙吗？”
庄志希：“这话题转的太生硬了吧？”
梁美芬使劲儿吸气呼气，说：“呵，呵呵！！！”
她宣布，这世上最烦人的，就是庄志希。

第44章 卖房子，也得治！
蓝老头搬家。
说起来虽然是叫搬家,但是“搬”的真的不多，蓝老头从金陵过来只带了衣服，现在厂子给分了住房，拾掇了一下,买了一些家具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明美她妈蓝玲过来给东西都规整出来,明美跟在她妈身后打下手儿。
她今天休假,这就是大厂子和小单位的差别了,像是庄志希他们机械厂是万人大厂，大家都跟着固定的时间休息,如果你有事儿就只能请假。可是请假了全勤的那个补助就没有了。虽然只有两块钱,但是这对大家来说还是很多的，一般人都不舍得,所以大家都是尽量不请假的。
像是明美他们客运站就不同了,她们客运站上上下下二百来号人,明美又是站子弟，接她妈班来的，几乎年纪大的都是从小就叫叔叔阿姨，年纪小的也是认识的多,好多都是为了不下乡接班的。
正是因为大家都是熟悉的,所以他们客运站排休，就相对比较人性化,谁有事儿都提前打个招呼，这样可以轮班休。如果实在是临时有事儿,找个人顶班,下一次再还回去就可以了。
所以明美放假时间还是挺自在的,她一早跟着她妈忙活,这个房间又不大,很快就整理好了，一进门看过去左边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房间正中摆放了一个四角桌，墙边是一排柜子，右边隔断里面是一张双人床，大衣柜床头柜都有。
房间粉刷过，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是新的，铮明瓦亮的，蓝玲把她老爹的衣服都整理出来。扑在隔断的台面上，将罐头瓶子里装满了热水，然后在衣服上重重的一寸寸压过。
赵桂花好奇的问：“这是干啥啊？”
这亲家母来了，她自然也在这边，这是待客之道。虽说不是来他家，但是都是亲家，一个院子的，她肯定要过来的。不过赵桂花还真是没看懂蓝玲的操作。
蓝玲：“我烫一下衣服，衣服没褶子。”
赵桂花：“……”
学到了！
其实这个法子，有些讲究的人家就会用，但是赵桂花他们家都是工人，不那么讲究，所以还真是没用过。赵桂花感叹：“这还真的挺麻烦的。”
蓝玲：“其实也还行。”
确实还好，蓝玲动作挺快的，虽说老头儿衣服不算少，但是蓝玲动作麻溜儿，今天是蓝老头搬家，按照他们的说法，今天是要“温锅”的，所以一大早的，明美她爸明向东就出去买菜了。
他这样的大车司机，门路比别人多，买金贵东西都是他的活儿。倒是明美的兄嫂没来。明美她哥哥火车站比较忙，跟车去南方了，昨天上午走的；明美她嫂子娘家的老娘时日不多了，她最近每天都要过去，实在是顾不上这边了。
不过蓝老头也不介意这些，他都不要求自己儿女在身边，自然更不要求一个外孙媳妇儿。他正在院子里跟庄志希唠嗑儿，庄志希今天是实打实的请假了，不过厂子给假期倒是挺痛快的，毕竟也是知道他今天是给蓝老头搬家。
蓝老头看着旁边那一家门只是虚虚的靠在门框上，说：“他家人还没出院？”
庄志希：“没呢，估摸着得住几天。”
虽然周家和白家都被踹了门，但是白家已经把门修好了，白奋斗虽然还在医院，但是白老头已经回来了，毕竟他就是一些抓伤，问题不大的。
庄志希坐在小马扎上，说：“姜芦回来过，给周群收拾住院的东西，也顾不上门了啊。这门还是王大娘给竖起来的。”
周家没有功夫管什么门不门了，但是王大妈作为管院儿不能什么也不管啊。她也怕再闹贼，要知道，今次这个事儿就是闹贼引起的，所以王大妈是实在害怕再次出现这个问题，这两天每天晚上，他们大院儿都要在里面拴上插销的。
她还专门挨家的谈了谈，总之还是防火防盗防小偷。
重点是最后一句，防小偷。
总之，不能再丢东西了。
庄志希笑着说：“在我们院儿做管院儿可不容易的。”
蓝老头点头：“看出来了，这么和谐又安宁的大院儿，不多见，真是不多见。”
他又问：“那这两家是不着急出院了？”
庄志希：“白奋斗是出不来，他虽然只是被砸了一板砖，但是砸的那可是脑袋，他都昏过去了，还淌了不少血，大夫肯定是要让他住几天的。他就算是不想住院都不行。至于周群，听说他因为被砸了一下，扭伤了腰。一般这种，大夫都说可以回家养着的，在医院也是养着，回家也是养着，都一样的。不过姜芦不干，姜芦生怕她男人有事儿，坚持要住院。说是要好好的治一下。喏，还不知道能住多久，我估计啊，白奋斗出院了，姜芦都不能让周群出院。”
他昨晚儿可是去医院看过热闹了。
蓝老头好奇的说：“那……他这腰子到底伤的咋样？”
庄志希：“那谁知道呢，我昨晚去看我小侄子，可听他在病房里嚎叫。你说巧不巧了，白奋斗和周群都跟我们家小不点是一个病房呢。”
蓝老头：“这是一个坚强的腰子啊。”
庄志希：“那可不是，真是太坚强了！”
赵桂花出来提水，就听到这两个家伙的话，她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很。
庄志希：“妈，我来我来。”
庄志希倒是有眼力见儿，赶紧把他妈的水桶接过去，说：“外公这边还是得买一个水缸，用起来方便。”
“也对，赶明儿我去买一个。”
庄志希笑：“什么赶明儿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咱现在去？”他说：“我晓得哪里有卖。”
蓝老头：“可以。”
庄志希给水提进屋，这才跟着老头儿一起出门。王大娘出来看见了，感叹：“你家老三倒是个热情人的，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赵桂花：“那可不是嘛。”
她问：“让你介绍对象的事儿，你看的怎么样了？”
王大妈立刻震惊，这才几天啊，也就两三天吧？这就催了啊。
大概是听到“介绍对象”四个字儿，蓝玲和明美娘俩儿也立刻从屋子里出来了，双双看向了王大妈，蓝玲温温柔柔的笑，说：“王大妈，您还记得我吧？我是明美的妈妈，这闺女嫁过来了，现在我爸也搬过来了，往后都在一个院儿里住着，少不得给你们添麻烦，还请多多包涵。”
王大妈：“嗐，你看你说的这个，都是一个大院儿的邻居，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谈不上谈不上。”
蓝玲轻声笑，说：“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爸开始搬过来的时候，我们也希望他老人家跟我们一起住，但是奈何老人不愿意。没办法，我们这当儿女的只能由着老人了，你看都七十多了，这么大岁数了，我们做儿女的就是希望老人家能过的快乐一点。所以也顺着老人。不过老人到底年纪不小了，真心是有点不放心。好在啊，这亲家也是在这个院子住，有事儿能给我们通风报信，那就很好很好了。我们家老爷子是从金陵过来的，他年纪大，生活习惯又跟这边不同，可能有些生活上的小摩擦，还请院子里的诸位一定多包涵。”
王大妈：“我懂我懂。”
一看这个老头儿就很有个性，你这个柔柔弱弱的样子，可说服不了老头儿。
王大妈是东北人，本身就长得高大，大嗓门也个性飒爽，她是十来岁来四九城的，四九城大妞儿也都有些飒爽劲儿，所以她处的很习惯。倒是这个明美妈妈，说话温温柔柔的，声音软的不像样，她一个女人都觉得不舍得大声跟她说话了。
“明美妈，你放心，我也帮你多看顾一些老人家。”她拍着胸脯保证。
蓝玲：“谢谢，对了，我听你们说找对象，是我爸的事儿吧？”
王大妈点头：“是这个。”
她观察蓝玲，想看这个女儿对老爹再找是个什么想法。
蓝玲浅浅的笑，说：“那还要多麻烦您了，您放心，我们家一定不让您白忙活，媒人礼一定给您准备的高高的。”
王大妈有点诧异，不过又一想，他娘的这老头儿都找过好几个了，人家都四婚了，当女儿的就算是有意见也该习惯了。所以她还真是不用想那么多了。
她说：“我最近再寻摸呢，已经打听了几个，等我给你探一探别人的口风。”
蓝玲含笑：“谢谢。”
这时对门儿也出来人了，苏大妈端着衣服出来洗。她家的衣服，惯常都是王香秀下班了再洗，可没怎么见她忙活这个，今天倒是头一遭。笑着跟几个人打了一个招呼，认认真真的干了起来，但是这耳朵吧，少不得要竖起来了。
赵桂花挑挑眉。
蓝玲也挑挑眉。
王大妈有点若有所思。
明美眼巴巴的凑过去，好奇的问：“妈，我外公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她抓抓自己的头发，总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她外公这就要再找了吗？
蓝玲：“你外公喜欢厨艺好的。”
这当女儿的还是有点了解亲爹的，她这么一说，王大妈赵桂花就点头。王大妈又看了一眼苏大妈，话里有话的说：“其实有时候这找老伴儿，也不是那么坚定的就按照条条框框来。有时候看对眼了，再多的要求也不当回事儿了。”
蓝玲垂垂眸，轻声笑，说：“人的喜好其实不太容易改变的，我虽然常年不跟我爸在一起住，但是多少也算是晓得他。他还比较喜欢个性爽直大方，健健康康的。那种柔弱又不能自理的，肯定不成。遇事儿先是哭三分，我爸怕是能呕死。再说了，我们不给我爸添麻烦，也不希望他养着别人一大家子。您说对吧？”
她似乎是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水槽子的方向。
饶是王大妈是个大大咧咧的个性，也在这一瞬间晓得了。
她想说什么，这蓝玲大妹子竟然看出来了。
而她也已经明白了蓝玲大妹子想说什么，说真的，其实在蓝老头要找对象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是想到了苏大妈的。苏大妈虽然柔弱，但是人很坚强的。这也不怪王大妈，毕竟王大妈也不像是赵桂花，看透了苏大妈的本质，她本身对苏大妈印象还可以的。如果不是苏大妈总是护着小偷儿一样的孙子，王大妈会觉得苏大妈更好。
不过人哪能没有缺点，所以王大妈觉得苏大妈其实人不错的。
这也得益于苏大妈在院子里对自己名声的经营，在这一点上，其他人就做不到。像是周李氏，那是有名的刻薄人。像是赵桂花，她也有泼辣的名声。
王大妈就更是如此了。
只有苏大妈，精明的很，很会为自己经营，这不，王大妈对她多少是有些同情的。这次的事儿，她就觉得挺适合苏大妈。
只不过吧，因为蓝老头说了自己想找健健康康的，她才没有乱点鸳鸯谱。只是这心里未尝不是想着，晚一点介绍，大家一起在院子里住着，彼此互相了解一下，保不齐就看对眼了呢。
她宁愿不要谢媒礼，也是希望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能找个合适的人。至于说白老头，王大妈还真是一开始就没有考虑白老头，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看的清楚，白老头就是一厢情愿，如果苏大妈真的愿意跟白老头在一起，还能等到今天？
短短时间，王大妈倒是真的想了不少，她很快的反应过来，人家恐怕是看出了她的打算，暗戳戳提示她呢。王大妈这人不是坏人，一看人家从当爹的到当闺女的都不乐意，立刻说：“你说的对，这事儿我晓得了。”
蓝玲笑了笑，说：“今天我们给我爸温锅，大姐你也一起过来吃吧。你看这还没搬进来就已经麻烦上你了。您可不能不来。”
王大妈：“嗐，麻烦什么？我既然答应了，就用心给你们寻摸。”
先头儿是她想多了，既然摆正了想法，就快一点吧。毕竟，院里还有两个老寡妇呢，早点找一个也成的。王大妈就是这样一个人，既然知道自己原来的想法不成也不过多的纠结，立刻就调整。
蓝玲：“那您可得过来吃。”
王大妈犹豫了一下，说：“那也成，我来给你们打下手儿。”
“等会儿做饭打下手吧，我爸这边都收拾好了。”
王大妈：“成！”
几个老大妈立刻也聊了起来，明美妈妈其实也就比赵桂花小两岁，但是保养的可比赵桂花好，你说差十岁，也有人敢相信。相比于王大妈这样五大三粗的，就显得年轻的更明显了。
这不管啥时候，女人啊，都少不得这样的话题。
赵桂花：“亲家母，你看咱俩才差这么小，我看着比你老这么多，你可得多跟我说说。”
蓝玲含笑：“我这人啊，打小儿就金贵自己，愿意拾掇，从小就用蛤蜊膏，后来稍微大一点攒点私房钱，我就买雪花膏。我现在用的是百雀羚呢。在这上面，可不能不舍得花钱。又不是吃不上饭，要把钱都攒下来，咱们家里也是有工人的，日子既然不差，干啥不对自己好一点？人活一辈子，总是要让自己开心的。”
赵桂花默默的感叹，她这亲家母，思想真超前。
王大妈：“唉，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哪舍得，家里孩子还小，还能不给他们攒点？长大了都要娶媳妇儿的。我家两个大孙子呢。”
蓝玲：“攒多少是多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王大妈不怎么同意这个观点，他们也没攒多少啊，现在攒钱多难啊。
她嘟囔：“如果美丽需要花钱，那我宁愿丑着。”
明美：“噗！”
赵桂花也笑了出来，说：“老王你可真是……不过要让我买百雀羚，我也心疼。但是如果能买吃的，我乐意。多吃点好的有营养的，身体也好。”
蓝玲点头：“这也对的。这个就看个人了，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
明美嗔道：“那我又想吃好的，又想穿好的，又想用好的，怎么办呢？”
蓝玲扫了一眼赵桂花，弹了闺女一个脑瓜崩儿，说：“就你爱说话，我们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去去去。”
明美：“我也听一听学一学啊。”
她左边坐着亲娘，右边坐着婆婆，那都是很有人生阅历的人呢。
不过明美还没学到什么真经，她爸就回来了。
“小玲，我回来了！”一声大嗓门响起，明美赶紧起身：“爸。”
明向东虎虎生风的走进来，他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南瓜。
他说：“来，你看看，还得准备点啥。”
蓝玲：“够了够了。”
苏大妈的眼珠子一下子就黏在鸡鸭上了，她默默的吞咽口水，越发的憎恶这一家子，这臭显摆什么啊，就显摆他们家吃得好啊。这又鸡又是鸭的，要是给他家的孙子吃，那可是极好的，最起码够吃两三天呢。
她吞咽着口水，想着王大娘既然都能蹭饭，她应该也能的。
她一甩手，柔弱的走过去，说：“我也来帮忙吧，大家都是邻居，我家里一个人也没事儿，正好过来帮帮忙。往后老大哥如果有啥衣服要洗，你交给我，我一件也是洗，两件也是洗，都一样的。”
蓝玲：“那不用的，我爸这人要求多……”
“哎呦，哎呦呦，你看我这孝顺的闺女啊，趁着我不在家，就在外面给我宣扬好名声啊。”蓝老头也回来了，庄志希和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抬着一口缸，都出汗了。
小伙子听从老人家的吩咐把缸放在了厨房，蓝老头掏出去一毛钱，交给小伙子：“行了，谢谢你。”
小伙子美滋滋的收起来，说：“大叔，以后有活儿您叫我。”
庄志希擦着汗，说：“我这刚走的时候还觉得缸一点也不沉，这越走越沉，你看我这个汗。”
他拉着媳妇儿卖惨，明美掏出手帕给他擦汗：“你傻啊，就不能多花一毛钱在找个人？”
她小声嘟囔。
别看现在政策紧巴巴，但其实有些老行当，还是能找到干活儿的人了，不过大家都不放在明面儿上了。你别问，问就是为人民服务免费帮忙。
至于钱？
哦，那不是先头儿欠的一毛钱？
这种事儿，抓到手腕儿都没用。
所以明美觉得庄志希热成这样是个笨蛋。
庄志希：“其实不累，就是热，本来还觉得一点也不热，但是这中午果然是一天比一天暖。”
小夫妻两个在一起腻歪，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蓝老爷子：“我这孝顺的闺女啊，你给我都收拾好了吧？”
蓝玲：“收拾好了，您可别跟我阴阳怪气的。”
蓝老头点头：“你还有点用，去做菜吧。鸭子做成盐水鸭。”
蓝玲：“好好好。”
蓝老头侧头看向了苏大妈：“你咋还不走？干啥？想蹭饭啊？！哎呦呦，这可是个一点也不馋嘴的老太太，真是太不馋嘴了。”
苏大妈：“……”
妈的！
老混蛋！
蓝老头：“哎呦呦，你家盗圣呢？”
他张望：“这小孩儿有两下子，长啥样啊？”
苏大妈一下子破防了，她这人别的事儿都是能忍的，不忍怎么有个好名声，怎么占便宜。但是唯独一样，她的三根大孙子，这可是她的命，是他们老苏家的根。
她没忍住，拉下了脸，说：“蓝大叔，你看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家孩子可是好孩子，您这样说，未免太欺负人了。您就是看我们家是寡妇好欺负吧？您不能一来就欺负我们家寡妇带孩子啊，我家孩子，那可是好孩子。”
她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刚才还是老大哥，现在就是蓝大叔！
蓝老头更委屈：“你家盗圣引发的大战，周围都传遍了，我连问问都不行？你看咱还是邻居呢？我不是想着认认脸，避免以后抓到了往死打吗？总的给你留个喘气儿的。你看你还不领情，好好好，你家孩子是好孩子，哎呦，这孩子真是太好了，这孩子从来不偷东西，这孩子从来不惹麻烦，这孩子一点也没有引发院里大战。这孩子真是天下间难得的好孩子。难找，太难找了。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好孩子，真是棒棒的！”
苏大妈气的胸口起伏，都要昏过去了。
这个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
他说的那是什么话！
蓝老头这个话，比“盗圣”两个字更能戳中苏大妈的痛点，妈！的！
这“好孩子”“棒棒的”，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做人怎么就能这么阴阳怪气！
王大妈眼看苏大妈就要气的爆炸昏过去了，她赶紧打圆场儿说：“我去一趟厕所，老苏你是不是也想去？你也想去吧？走走走，咱们一起。”
不是她不想找个更好的理由，但是太突然了，这事儿太突然了，她又没有那么八面玲珑，这样打圆场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尬就尬点吧，最起码把苏大妈拽走，不然她要是气的拿刀砍人，就完了。
王大妈可怜啊，他们院儿事儿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都怀疑柔弱的苏大妈能砍人。毕竟，就连一贯没什么存在感，柔弱被婆婆压榨的姜芦都能一板砖干在白奋斗的脑袋上，给他开瓢儿呢。
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
所以尬不要紧，她拉着苏大妈一起出去，说：“走，一起上厕所。”
实属小学生行为了。
两个老太太一起出了院子，苏大妈其实还十分忿忿，她说：“老王，你说这个，不是我小心眼，哪儿有他们这样说孩子的？我孙子那是顶顶好的好孩子，让他们说成什么样儿了。”
这个话，王大妈不能苟同，他家也有小孩子，但是可没教成苏家这样，她想了想，语重心长的说：“苏大妈，我晓得有些话不中听，但是我得跟你说道说道。你家金来银来铜来也该管管了，你现在不管，什么时候才管？像是金来，他今年今年都十岁了，难道你就由着他这样？你看看大家怎么都看这几个孩子，你往后还想不想让孩子养老了？难道你要去牢里见他们？”
这话说苏大妈脸色一黑，她冷声：“这话怎么说的，我家孩子那么好，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咒人的吗？亏你还是看着孩子长大的。”
王大妈：“我没恶意，但是他总是这样不懂事儿，总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的，忠言逆耳啊。你该是管教一下孩子的。现在管，还能管得过来。以后怎么办？”
苏大妈心里恨不能杀了王大妈，只觉得这个老娘们真不是个东西，就是嫉妒他家是三个孙子，才说这样的话。真是恶毒，怪不得他家只能招赘得孙子，缺德缺的。
丧良心的。
她心里恨得不行，但是面上不好说，这点理智她总是还有，她努力平复心情，做出一副愁苦脸，说：“我家孩子不是坏孩子，真真儿的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可是我家日子过得难啊，孩子吃不饱，只能想点办法。那不然怎么办呢？小孩子做事情，哪里懂那么多呢！再说了，你看我家孩子们不去偷旁人家？他们偷周家，也是因为周家总是欺负我们家，孩子不知道么？孩子也知道啊！他们也是想给我们出个气啊。我家金来真的是好孩子。”
王大妈眼看苏大妈很执拗的认定自家孩子是好的，也微微叹息，说：“你这……”
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了，她看了一眼苏大妈，冷不丁看到苏大妈满是恨意的眼神儿，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后退了两步。苏大妈也察觉自己显露了，赶紧调整，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没事儿吧？”
王大妈再看她面色如常，有几分怀疑自己刚才是眼花了，不过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得劲儿，她说：“我去个厕所。”
她没再劝苏大妈，甩开了苏大妈的手，匆匆进入女厕所，苏大妈站在原地没动，她不怎么想上厕所的，其实就是被人拉出来而已。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准备回去，只不过这一转身，就看到一只野狗哈拉着舌头哒哒哒的跑过去。
苏大妈这一看就来了火气。
她瞬间想到了先头儿金来被野狗咬了屁股的事儿，也是这样一条黑色的野狗。她眼看四下无人，正好不能露出本性，她立刻捡起石头见砸了过去，小声骂道：“让你欺负我孙子！我打死你这只野狗！”
她的石头啪叽一下，砸到了野狗身上，野狗嗷呜一声，夹着尾巴窜。
苏大妈眼看野狗这个怂唧唧的样子，瞬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她很快的又扔过去一块石头，紧跟着还寻摸着再捡。胆敢欺负她孙子，就得接受她的报复！
这人可不想，人家虽然是野狗，但是也不轻易攻击人，倒是他们家，两次都是主动挑事儿，多少带点缺德冒烟的！
她接连砸了好几个，砸的野狗嗷嗷叫，苏大妈畅快的叉腰。
不过她可比他家孙子聪明多了，金来是打了狗，最后没法子收场，屁股挨了一口，还打了狂犬疫苗。她倒是有点熟儿，一直拉开一点距离，如果野狗真的追过来，她把手里的两块石头砸出去，也能为自己争取到进院子的时间的。
“嗷呜，呜呜~”野狗冲着苏大妈呲牙。
苏大妈可不怕，石头又这么砸了过去：“狗东西，还跟跟我厉害？还敢欺负我孙子？我今天打死你这畜生做狗肉汤！！！”苏大妈畅快的很，也只有没人的时候，她才敢干这个。
她一下下的砸过去，突然间，苏大妈感觉到一阵动静儿，她一转头，就见一条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头跑过来，嗷呜着向上一跳跃，一口咬在她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
苏大妈疯狂的叫了出来。
她石头直接就砸向狗头，大黄狗一击即中，飞快的夹着尾巴窜，苏大妈捂着屁股尖叫，赵桂花他们在院儿里听到动静，脸色一变，赶紧跑出来。同样的，王大妈也提着裤子匆匆跑出来：“咋了咋了？”
大家一出来，就见一黑一黄两只野狗，都冲着苏大妈呲牙，能看得见，黑狗身上受伤了，还滴答血呢。
苏大妈：“救我啊！”
苏大妈忍痛转头要跑，大黑狗却流着血，呲牙冲向了苏大妈，在大家愣神儿的时候，嗷呜一口，咬上了苏大妈的屁股——另一侧的屁股！
苏大妈呱唧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大黑狗照着她的大腿又是一口。
“啊！！！”
这撕心裂肺的叫喊，王大妈可不敢冲动，上一次周大妈因此殃及池鱼摔在厕所，搞了一手粪的事儿还历历在目，现在她也在厕所门口，她可不敢冲动。
惹不起惹不起！
明家人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儿，真的是第一次！
讲真，这年头，野狗吃屎见了不少，野狗咬人真的不多！
总是听说这个院子里事情多，如今见到了，真是见到了。
还是明向东最先反应过来，顺手抄起大门边的扫帚，挥舞着：“去去去，赶紧走，赶紧走！”
一黑一黄两只狗眼看人多，也是飞快的相携而去，飞快的逃窜，野狗跑得快，一溜烟儿，没影儿了。
苏大妈哎呀哎呀的叫着，不过明向东可不上前去扶，他跟这人又不认识，犯不着做好事儿。再说，明向东这人是跑大车的，这跟他儿子明成这种火车乘务员还不一样。他是拉大货车的，这些年见多了各种各样截道儿的。
像是弱者趴在地上求助，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明向东是本能的会警惕这样的人，远远的，倒不是说他就说这个苏大妈是那种人，但是明向东做事情的习惯已经养成了，他不会靠近，更不会去扶。
王大妈：“老苏！”
她这个时候倒是跑过来，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野、野狗咬人啦，这些畜生啊，要吃人啊！打死，都该打死啊！”
这时他们院子里其他人也出来了，还有附近院子的，这么大的动静儿，谁不得出来看看？
“我的天，这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啊，让狗咬了啊。”
“哎妈呀，这咋都咬在屁股上了！”虽说已经是三月中下旬了，但是苏大妈还穿着棉裤呢，被咬的棉花都出来了，这是一眼就看见咬哪儿了。
“哎不是……那条大黑狗，是不是上次咬了她孙子那个？”
“哎呦我去~这可真是缘分！”
“呃……这事儿能用缘分来形容吗？”
说缘分那位老哥儿也不客气，理直气壮的说：“那咋不是缘分了？上次也是这只狗，上次也是咬了屁股，我看就是缘分。说不定大黑狗跟他们家是世仇，所以来寻仇了……”
“啊这……”
大家这就讨论上了。
倒是蓝老头儿凭借自己的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来：“那黑狗被石头砸到受伤了。”
大家顺着他的话茬儿一看，哎，可不是？街道上几个很明显乱扔的石头，好几块上面都沾着血呢。如果是狗攻击之后在扔的，那苏大妈动作也太快了。
应该是……苏大妈先打狗的，大家嘴角抽搐，真是有点搞不懂这家人了。
他家人没事儿干啥总是去招惹野狗啊。
这都什么爱好啊！
“天老爷啊，我这日子难过啊，我怎么这么惨啊！这也太不容易了啊！呜呜呜，救命啊……”苏大妈哭的凄惨，王大妈：“快来点人，快快帮忙一下，得给人送医院啊，这狗咬了好几口呢。”
再说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这么摔一下，也不晓得摔没摔坏骨头，这可咋办啊！
“快点啊！”
蓝老头：“我家不行啊，我今天是乔迁新居第一天，是温锅日，这要是去医院，就晦气了。这么多人，也不差我们啊！”
明家人肯定是不能去的，再说人家本来就不是这个院里的人。
还是人家明向东给狗赶走的呢。
赵桂花微微眯眼，眼看王大娘急的满头冒汗，说：“我跟你一起吧。”她就当做好事儿了，顺便看个热闹。
这时又有几个人院子里的邻居出来，大家赶紧找了小推车，把人扶到了车子上，苏大娘根本坐不了，只能趴在小推车上，小推车是隔壁院子人家运煤的，苏大妈一趴下就全身漆黑，可是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呜呜呜的捂着脸哭着。
赵桂花：“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我正好去我大孙子。”
庄志希：“行。”
赵桂花协同王大妈，还有几个人一起，几个人一起推着小推车，奔着医院就去了。王大妈这个时候也想起她在厕所里听到野狗嗷呜惨叫的声音，分明是“遇袭”了，她可真是无奈了。
她说：“苏大妈啊，你说你这是干啥啊！你家金来招惹野狗，那是他是个孩子，不懂事儿。你说你咋也能这么干！你看看，这受伤了多遭罪啊。”
赵桂花嘟囔：“这老的这么干，小的也这么干，你家可真是遗传的欺负狗。也不知道是老的跟小的学的，还是小的跟老的学的。”
虽然狗咬人了，但是这事儿归根结底，真是怨不得人家狗狗。
狗也是够委屈了，总是碰见蛇精病。
她说：“你下次就不能换个猫招惹？”
一个过来帮忙的小伙子认真的说：“赵大妈，那也不行，那不是正应了那句话，招猫逗狗。”
“噗！”
赵桂花没忍住，喷了出来，随即说：“快了快了。”
苏大妈嚎的啊，这个时候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屁股最明显。
赵桂花：“再拐个弯儿就是了，啊对了，这上医院得带钱啊。”
王大妈拍头：“你们谁带了？先给垫上？”
大家纷纷摇头，这个时候，就算带了也不能说自己带了啊，谁知道什么时候还钱。他家可是有名的困难户。大家都摇头，王大妈一下子为难起来。
赵桂花：“赶紧去厂子里找她儿媳妇儿王香秀啊，让她准备钱。咱都是邻居，给她垫什么钱？再说谁家有钱垫出去啊！”
“对对对！”
王大妈：“你们谁去一趟机械厂……”
后院崔二婶：“我去！”
“行，可得让王香秀快一点啊。”
崔二婶：“晓得晓得。”
她可是生怕要自己拿一分钱，果断的不跟了，她飞快的奔着机械厂就去了，等她到了厂子，这边已经是中午午休时间了，午休的铃声正好响了起来。工人们陆陆续续往食堂走。
崔二婶冲向门卫：“大叔，我找车间女工王香秀，她婆婆让狗咬了，要不行了！”
……
王香秀此时正提着饭盒往食堂走，路上眼睛也寻摸着，找谁给自己买个午饭，沾点便宜，以前实在没人都可以找白奋斗，但是白奋斗前天晚上住院了，她也是没辙了。
她正到处看，就看到一个老大姐跑过来：“王香秀，你快去门口看看吧，说是你婆婆不行了。”
王香秀：“！！！！”
她震惊的看着人，随即嗷了一声，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儿？她婆婆不是挺年轻的吗？”
“那谁知道呢？她婆婆身体弱是真的，可能是真的不行了？”
“哎呦，这人要是没了，他家更雪上加霜。”
“那可不是……”
“他家这事儿真不少啊……”
王香秀听不得别人的话，飞快的跑向门口，泪如雨下。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出事儿了？她跑的飞快，眼看就要跑到了，就见一道身影，比她还快，飞快的窜向了门口，这不是旁人，正是白老头。
白老头，那可是比王香秀还着急。
崔二婶站在门口，就看到白老头已经开始掉眼泪了，她：“……”
这，就至于吗？
“我大妹子怎么了？”
“我婆婆怎么样了？”
几乎是同时赶到，同时开口。
崔二婶：“……”
“你说啊！到底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苏大妹子呢？”
崔二婶赶紧回神：“人让狗咬了几口，又摔了，不晓得现在是个什么样，王香秀你得赶紧过去了。另外你得准备医药费。”
王香秀一听医药费，哭的更大声。不过比她更大声的，是白老头：“医药费，我有！！！治，不管啥样儿，就算是砸锅卖铁卖房子，也得治！”
崔二婶震惊！！！
她不能理解，但是她就十分震惊！
难道，这才是爱情？

第45章 谣言的速度
“治,不管啥样儿，就算是砸锅卖铁卖房子，也得治！”白老头儿的声音震耳欲聋，不仅震惊了崔二婶,还震惊了王香秀。就连门口的门卫还有保卫科,一时间都呆呆的,竟然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真爱就是这么离谱！
崔二婶吞咽了一下口水，仔细打量白老头儿,这看着脑子也不像是有毛病啊！难道,这就是爱情？
她不懂，但是她大受震撼,一时间竟然觉得白老头的真情很是让人感动,她说：“那倒是也不用砸锅卖铁,你们还是赶紧先过去。走，我领你们去医院！”
白老头：“走！”
王香秀：“等我请个假！”
白老头一下子就瞪向了王香秀，不可置信：“这都什么紧要关头了，你竟然还想着请假？到底是你婆婆的命重要还是请假重要？请什么假,走,我们走！”
王香秀想说请假已经要损失掉全勤奖的，如果再无故旷工,那更是要扣工资了。他们家可是很需要钱的，一分一毫都是算好的,都是有用的啊。她跺了跺脚,心里更加难受,白奋斗这个混蛋,也是个靠不住的,如果这个时候他在，是不是就能代替她去请假了！结果现在她只能旷工，王香秀心里恨的不行。
但是，没办法，还是顺从白老头一起往医院快跑。
明天，跟他们车间的班长撒撒娇，让他吃点豆腐吧！
王香秀心里暗恨，跟着脚步更快。
他们却不知道，人刚走，这谣言就传出来了。
“听说了吗？王香秀的婆婆让狗咬了进医院，白老头比她儿媳妇儿王香秀还更担心呢。”
“听说了吗？王香秀的婆婆住院，白老头疯了一样的跑去了……”
“听说了吗？王香秀的婆婆病了，白老头要卖房子给她治病……”
“听说了吗？王香秀的婆婆进医院了，可能是怀上了，白老头疯了一样的过去，是他的崽……”
“听说了吗？白奋斗那厮要有弟弟了。”
“听说了吗？白老头要卖房子给王香秀的婆婆做聘礼，因为她怀上了……”
……
谣言之所以是谣言，就是越传越离谱。
不过当事人并不知道，他们终于奔到了医院，苏大娘此时正在检查，针已经打完了，白老头自觉的很，主动去交了费。赵桂花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白老头真是舔狗界的启明星。
苏大妈可能身上也有些神通在，不然为啥跟各种狗，就有点不解之缘？
苏大妈打了狂犬疫苗，被咬到的地方也都包好了，不过因为她重重的摔了一下，觉得自己身上哪儿都疼。她又是这般年纪，医院还是让她住院检查。
白老头又跑前跑后的操持起来，忙碌的不行。
而这个时候王香秀已经知道她婆婆是因为招惹野狗才受的这个伤，一时间竟然有点不晓得说什么了，总之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是了。苏大妈拉住了王香秀的手，小声啜泣，说：“秀儿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是心软，我不是那种会伤害小动物的人……”
她说这个，与其说是个王香秀听，不如说是给邻居们听，人设还是很重要的。
她落着泪，说：“这条狗之前咬了金来，我就想着这野狗肯定是有凶性的。咱们这条巷子，平时里不少孩子玩闹，放学之后孩子更多。我也怕狗咬了孩子，所以就想着，用石头给它赶走。我其实是好心的。可是没想到，这狗是真的凶，它们二狗夹击，直接就把我咬成这样了。我本质，我本质上也是为了孩子们啊……”
这么一说，大家恍然大悟，一个个纷纷点头，说：“苏大妈，是我们错怪你了。”
“我们真是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苏大妈轻声哭，说：“不怪你们，是我当时太疼了，根本就没有精神头儿解释……“
“确实，咱们得跟街道那边反应一下，不能由着野狗乱窜，咬到孩子怎么办？”
“是啊是啊。”
赵桂花眼看着苏大妈很快的就把局势扭转，只感叹上辈子自己好久才发现她的真面目，真是一点也不冤枉。因为人家就是很能演戏的，简直能给电影学院做老师。
眼看大家议论纷纷，赵桂花转身上楼，他家小虎头的病房在三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当天晚上入院的，白奋斗还有周群竟然好巧不巧的跟他们是在同一个病房，这两个人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赵桂花推开门，小虎头立刻开心的叫：“奶！”
他是前天晚上住院的，明天上午才能出院，虽然不用上学，但是小孩儿觉得在医院里好闷呀。虽然病房里也有熟人，但是小孩子还是觉得好没意思啊！
梁美芬也赶紧让了地方：“婆婆，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这一问完，有点尴尬，她觉得自己这话问的不怎么好，当奶奶的想来看孙子，自然是什么时候来都行的，她正要描补一下，就听赵桂花说：“我跟院里人一起来的，过来送人看诊。”
这话一出来，住在斜对面床的白奋斗还有住在窗口床位周群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当然了，更是少不了梁美芬和护理周群的姜芦。
可以说，大家的眼神儿都是带着期待的，隐约的觉得，可能又有啥事儿发生了。就连小虎头都有点迷茫了。他是知道自己的呀，他是一个贪嘴的小孩子，因为误吃了果子才住院。
可是哦，这些大人怎么一个个的也都来住院了呢。
他偷偷的瞄了对面的两个叔叔一眼，这两个人是因为打架，这么大的年纪还打架，好丢脸哦。小男娃儿陷入深深的不解，他们这么大，难道都不怕丢脸的吗？
不过现在吧……
小孩儿正在迷茫，其他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熟悉的声音，白老头的：“大妹子，你放心，安心在这里养病，一切有我呢。”
白奋斗：“？？？”
他是有很多问号的，这不是他爸吗？
他爸再跟谁说话？
正想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呃……众多个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赵桂花：稳如老狗！
她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女人，跟他们不一样。
赵桂花主动开口：“你们怎么也来这个病房了？”
王大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带着一点点的生无可恋，她说：“是白老头找了大夫，这不是白奋斗也在这个病房，白老头觉得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反正这事儿就怪怪的。
白老头得意的笑：“正好这个房间有一个人出院了，空出来一张床，这不是正好？”
正好是正好，但是你儿子和你的爱慕对象都在这个病房，真的很好么？
“咳咳。”苏大妈咳嗽了两声，白老头立刻把人扶到了床上，苏大妈是被咬到了屁股，所以只能趴着躺着，她被扶上了病床……小不点虎头摸摸的小寸头，觉得好不懂哦。
干啥要这样躺着呢？
小孩子家家，不懂就要问的，小孩儿立刻主动发问：“奶，苏奶奶为什么要这样躺着呀？”
赵桂花：“她屁股和大腿让狗咬了。“
赵桂花正好趁着这个时候给孙子好好的上一课，她说：“所以虎头啊，你看，小孩子不能随便去招惹野狗。更不能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就随便拿石头打狗，其实野狗要是疯起来，大人都不是对手呢。你看你苏奶奶，她就是打狗之后被咬了，还摔了一场。小朋友，不能学。”
虎头立刻点头，小孩儿怕怕的往奶奶的怀里缩了一下，说：“虎头知道了，虎头不打狗狗。”
赵桂花微笑点头：“对，咱们不打，这样狗狗轻易也不会攻击我们虎头的。”
“那我乖。”
赵桂花微笑揉了揉孙子的头，其他人：“……”
哦，懂了，苏大妈是打野狗被咬了。
虎头还自己举一反三呢，“虎头不打狗狗，也不用鞭炮炸狗狗，金来就是因为这个被狗狗咬了。不能打狗狗，不能炸狗狗，也不能招惹狗狗。”
赵桂花：“还是我们虎头聪明。”
虎头露出快乐的笑容，他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儿。
其他人看向苏大妈的眼神，更加的微妙。
白老头：“赵桂花，你说什么呢？苏大妹子也是为了所有孩子的安全才打狗的，你这样说，多让她寒心？”
他立刻指责赵桂花。
赵桂花倒是面不改色的，她说：“我教育我家的孩子，有你什么事儿？你可真能管闲事儿？怎么的，你是地球卫士啊？什么都想管，真是好笑了。”
“噗！”整个病房里的人都喷了，大家还真是没听过这样的话。
白奋斗对面床的小伙子乐得直拍病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词儿好。”
地球卫士。
这年头，大家哪见过这个词儿。
白老头憋红了脸，苏大妈这个时候柔声：“白大哥，你别说了……老赵说这个也没错，确实是我先打野狗的，我是为了孩子们，不求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我的。”
这话一说，白老头更是上头：“那怎么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很清楚的，你做了好事儿，怎么能不说出来呢？你这种精神，是值得所有人学习的。给你表彰都不为过，怎么能让人误解你。”
他转头，说：“王大妈，这件事儿，你得报给街道。必须给苏大妹子申请一个先进。这个先进，她当得！！！”
王大妈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她冷漠的说：“现场一个小孩儿也没有，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往先进上靠，你是不是觉得人家街道的工作人员都是傻子？”
她一副司马脸，说：“行了，人已经办好住院，你们家人也来了我就先走了。”
真是一刻都不想停留，认识白老头这种人都觉得丢人。
“你不去，我去！”白老头叫。
赵桂花幽幽：“不知道虚构事实，会不会被抓起来……”
白老头：“你！”
赵桂花叉腰：“你什么你？！我自言自语不行？你跟我厉害个屁？”
白老头眼看这老娘们凶了起来，抿抿嘴，不言语了。
赵桂花心说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个时候大家这想法又又又变化了，刚开始觉得苏大妈就是招猫逗狗，然后觉得苏大妈是无私奉献一心为了孩子，现在又觉得王大妈还有赵桂花的话有道理。
你说你为了孩子驱赶野狗，可是大中午的，正好快饭点儿了，一个孩子也没有，这话……他站不住脚啊。
大家面面相觑，苏大妈正要再给自己找补一下，这个时候小虎头倒是开口了，小孩儿小声跟奶奶说：“奶，我觉得住院跟在家差不多哎，在家也是这些人，住院也是这些人。”
白奋斗周群苏大妈：“……”
你要是这么说，我们也不怎么开心的。
赵桂花：“嗯，他们想来陪着你。”
虎头：“哇哦。”
赵桂花刮刮他的小鼻子，说：“你还哇，听不出奶奶是哄你的呀。”
“奶，你坏。”小孩儿嘟起了小嘴儿。
赵桂花：“奶可不坏，奶晚上还想给虎头买馒头吃呢。”
虎头立刻就吞咽口水，高兴起来：“虎头要吃。”
赵桂花抬头看向大儿媳，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下午在这边。”
梁美芬看看这张床，看看那张床，又看看窗口的，这个热闹的环境，她十分不想走，她只是很想留。赵桂花看出她的想法，说：“你要是不想走，就待着，没人管你。”
梁美芬赶紧说：“那我还是留这儿吧，我不放心虎头。”
虎头大声：“我很好，我现在棒棒的。”
听到“棒棒的”三个字，苏大妈一下子想到了蓝老头，如果不是蓝老头阴阳怪气，她也不至于出门；如果不出门，也不至于遇见大黑狗；如果不是遇见大黑狗，她也不会一时想要报仇打狗；如果不打狗，也不至于落了这么个下场。
这么一想，她这心真是恨极了。
这个蓝老头，真是个扫把星，大大的扫把星！
就是以为有他，才这么倒霉。
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该出院子！
苏大妈脸色变幻莫测，不过好在，她是趴着的，脸埋在枕头上，倒是看不出脸色。至于其他人，周群倒是挺乐呵的，他妈不喜欢苏大妈，他受他妈的影响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对头儿。眼看她这么遭罪，自然是格外的高兴的，脸色一下子就带出来了。
倒是白奋斗有点担心，他不关心苏大妈如何，但是他觉得苏大妈是个好人，谁家的婆婆能这样对儿媳妇儿啊，她不是好人，谁是好人？再说，秀姐一直很尊敬这个婆婆，他也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可虽然是关心苏大妈，但是眼神儿可是黏在床边的王香秀身上。
大家神色各异，赵桂花一眼扫过去就看晓得各家是怎么想的了，不过她倒是纳闷儿，这周群两口子还真是心大啊，就怎么给老娘扔在厂子，是彻底不管了？
赵桂花不不解，但是赵桂花不打算提醒，周李氏那种人，多遭点罪才好呢。
她多遭点罪，人也能多安分几天，省的跟个跳大神的似的，上蹿下跳。
好像突然间，大家就都不说话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只能听见走廊里小护士推着车的声音。嘎吱，病房的门打开了。小护士进来，也吓了一跳：“嚯！你们这边怎么这么多人！”
大家都怏怏的笑，有人说：“过来看热闹。”
你瞅着说的是人话？
不过也有人说：“憋瞎说，我们走了。”
“对，还得回家呢。”
这病房里不搭噶的，大家开始往外走，毕竟也不能就猫在这里，他们还没吃午饭呢。
小护士率先来到白奋斗这边，查看了一下床头的病历卡，说：“换一个点滴。”
白奋斗这住院住的可真值得，一天要到五个点滴呢，谁让他当时都昏厥过去了。白奋斗苦哈哈的躺好了，说：“爸，你过来扶我一下啊。”
嘿，这老头儿，真是不成。
白老头上前扶着儿子躺好，眼看他打了点滴，说：“这是第几个？”
“第三个，还有两个呢。”
小护士又给其他病床分了药，小虎头看到吊瓶和药片，往奶奶身上缩了缩，有点小害怕，进医院最最可怕了。果然，小护士也给他分了中午的药片，好在小虎头一天就一个吊瓶，是下午才开始打，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苦大仇深的把药片吞下。委屈巴巴。
赵桂花看着小孩儿这个样子，摸了摸兜，掏出来一块糖，说：“吃一下甜个嘴儿。”
虎头立刻眉开眼笑，说：“奶，你真好。”
他看向他妈，他妈在的时候都不给他糖。
梁美芬：“……”
这不要钱的吗？家里攒点钱容易吗？
梁美芬充耳不闻，才不管儿子想什么呢。再说，糖这种好东西还想一天吃三顿？做梦的啊，地主老财都没有这样的好生活。梁美芬：“妈，你们中午吃的啥？今天是弟妹她外公搬家吧，温锅宴怎么样？”
赵桂花：“没吃呢，这不是来送苏大妈？真是的，我看苏大妈都该请我们吃个饭，我们帮忙连饭菜都耽搁了，要不然我今天可是吃席。温锅宴呢。”
苏大妈装死。
这一说，梁美芬心疼的只抽抽，她嫌弃的看向苏大妈，觉得她真是一个大大的扫把星。
她更心疼的说：“那您是回去吃还是我下楼给您买一点？”
赵桂花：“你下楼买点吧，我就不回去了，我陪一陪我大孙子。”
小虎头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只不过啊，这笑容很快的就变了，小嘴儿开始向下瞥，眉毛皱的紧紧的，看着周群叔叔的病床，周群的病号服被拉下，小护士将新换的药包重新给周群敷在了腰上，刚敷上就能闻到浓浓的药的味道。
小虎头不喜欢这个味道。
白奋斗也不喜欢，白奋斗在一旁的病床上嘲笑：“哎呦，你这腰是不是彻底不行了啊。”
刚一说完，就迎来姜芦恨之入骨的眼神儿，这眼神儿让白奋斗瞬间心里发寒。他一个壮汉，硬生生被这个怨毒的眼神儿吓的一个寒颤，不说话了。
现场又诡异的安静下来，小护士推着车子出去，赵桂花去窗台倒热水，不经意的一瞥，就见楼下有个人拎着筐，站在树荫里。赵桂花眼神闪了闪，回身说：“老大媳妇儿，你别下去买饭了。我还是回家吃，我吃完了下午再过来。”
小虎头：“奶~”
赵桂花：“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坚强。”
虎头：“好的吧。”
不怎么乐意呢，不过梁美芬挺高兴的，婆婆走了，就用花钱买午饭了，又省了！
赵桂花根本不管梁美芬想什么，她也没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就抄着手出门，他们一同来的邻居都走了。她下了楼，找到那个站在树荫里的人影儿，若无其事的靠过去，说：“他二婶子，你怎么来城里了？”
老太太一回头，她看着赵桂花，不认识啊。
赵桂花对她眨眨眼，说：“你这过来送东西咋也不说一声。”
老太太一下子明白了，她压低声音：“鸡蛋，三分一个。”
赵桂花也低声：“你这一筐是多少？”
“三十个。”
赵桂花：“我全要了，我没带装鸡蛋的东西，我给你一块钱，你这筐也给我，成不？”
“那咋不成？中！”
两个人火速的交割，都表示非常满意。
老太太觉得这一个筐自家捡点树枝儿就能编，多给一毛钱，那可是相当赚了，毕竟一个鸡蛋才三分呢，这一个筐就顶上三个鸡蛋还多的价钱了。
而赵桂花也觉得成，虽说现在挣钱少，一毛钱买个筐不算便宜，但是他们不用互相掰扯，可以火速交接火速离开，省了事儿的。再说，这种筐家里也用得上，他家可没人会编这个。
赵桂花买了鸡蛋，火速的挎着篮子往家走，心里火热。
要知道，这个价钱黑市儿可买不到呢，至于供销社，定量就那些，早领完了。
赵桂花很快的挎着鸡蛋筐回家，把鸡蛋一个个的锁在了柜子里，这年月，东西不光是值钱不值钱的问题，是不好买啊。
“妈，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慢呀？”明美咚咚咚的跑进来，说：“走，过去吃饭。”
赵桂花惊讶：“你们还没吃？”
明美：“我们先吃了，不过我妈给你留了好东西。”
赵桂花笑了：“不用，我这随便吃一口就行，刚从医院回来，我也没什么胃口，那个味儿哎。”
明美其实还挺诧异的，她说：“不就是消毒水的味道，还好吧？志希哥身上也经常有啊。”
庄志希在医务室上班，他们医务室就经常喷消毒水，所以庄志希经常也带着这样的味道。他们家人其实都有点习惯了。赵桂花摇头：“哪儿啊，不是，是周群，他不知道用什么药敷药，哎呦我的天那个味道，真是要命。”
明美咋舌，听说周群的腰子不行了。
明美默默的同情姜芦。
“不过他们都住院也挺好的，也能互相照看一下，崔二婶回来的时候都说了，白大叔说卖房子都要给苏大妈治病。苏大妈这么严重？”
说到这里，明美十二万分的好奇。
赵桂花嘴角抽抽：“……”
啊这个……一时间，她竟然不晓得说什么才好，她斟酌了一下人家大夫那个话，她说：“她打了狂犬疫苗了，估计就是屁股有点疼，她摔那一下，说不好，她自己说不舒服，这才住院的。”
明美瞪大眼：“这也不算严重啊，就要砸锅卖铁卖房子给苏大娘看病了？”
赵桂花：“……”
她想了想，说：“白老头多少有点表演型人格。”
明美：“表演型，人格？”
她自己品了品，还别说，觉得相当有道理呢。
果然见识多的人甩的词儿都不一般，明美：“白大叔可真行。”
“妈！”这个时候庄志希也过来了，他喝了酒，脸色有点微微泛红，这人喝酒上脸，一点点就挺明显的，但是人很清醒：“妈，咋的听说白大叔要砸锅卖铁卖房子给苏大妈治病？”
嗯，果然是夫妻两个，这八卦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赵桂花：“去去去，没有的事儿！”
庄志希失落的说：“没有啊。”
他还挺失望，赵桂花：“你少掺和他们那些人的事儿，听见没！”
庄志希：“你放心，我绝对不管，他们也由不得我掺和啊，我算是老几啊。”
赵桂花幽幽：“你也别再去看周大妈。”
庄志希：“好好好，不去不去，您看您，管的真多。”
赵桂花翻白眼：“我是怕你引火上身，现在保卫科拿着周李氏，那是骑虎难下，你何必过去，一旦他们让你帮忙给周群带话儿呢。闲的管那些。”
庄志希：“我懂我晓得我明白。”
赵桂花微微点头，好在这个儿子不傻。
诚然，这事儿还真是不出赵桂花所料，这个周李氏，真是砸在保卫科的手里了。你说保卫科可不可怜，人家砸手里，要么砸点东西，要么砸点钱。他们倒好，砸了一个老太太。还是一个不咋地的老太太。
为啥说这人就砸在保卫科手里，要说这事儿其实真的不复杂，要是没有厂长那边的交代，他们其实折腾一下人，轻点的关个一天；严重点的关个三五天，也差不多该放人了。
毕竟给老太太折腾出毛病，他们也不好解释。
毕竟人家还背后有人。
但是这事儿坏就坏在，厂长先头儿专门让助理过来交代了，要周群过来领人。
这样的话，保卫科就不好直接放人了。他们私下把人放了，是不是会让厂长觉得他的话不好使？当然也可以再请示领导，可是如果去请示领导，会不会让领导觉得这屁大点事儿你都处理不好要越级来找我，真是没用至极，撤职！
保卫科也有保卫科的难处，所以这人啊，就砸手里了，相当的僵持。
怪就怪在，周群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偏偏这个时候出事儿啊！
这搞得保卫科这些人都怀疑白奋斗是故意的了，莫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给周大妈点颜色看看？听他说过的，这老太太讹了他十五块钱！
念叨好几回了，他们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不过这老太太也是相当有能耐的，明明都已经叫的没力气了，他们怕有问题，喂了点水，嘿，这老太太又能嗷嗷嗷，前天晚上叫了一宿，昨天晚上又叫了大半宿。
今早总算是没劲儿了，保卫科也觉得差不多了，一大早把她从暖气管子上解开了。可是就这，老太太一口咬在一个小保卫员的胳膊上，就要往外冲，因为没吃饭没力气被按住了，这下子大家也不敢给她松开，只能再次拷上，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像开始那样故意搞小动作。
老太太整整两天没吃饭了，只喝了水，保卫科这边真是不晓得怎么处理。
科长抽着周群给的华子，只觉得这华子冒的烟儿都让他闹心，这该死的玩意儿，你就算是住院了，就算是腰子出了问题，也不能不来接你妈啊？
是的，周群伤了腰子，这事儿全厂子都知道了。
本来就被院里邻居宣扬了一拨，紧跟着又被白老头宣扬了一拨，作为一个能够每天在医院见到周群的人，白老头没少说周群腰子不行了。
真是，重创了人家还要撒把盐，这家人真是“狠”啊。
“科长，你说这事儿咋办啊？咱们不能一直扣着人啊，但是这周群又不来接，我们咋整？这老太太可是两天没吃东西了，要是饿死咋办？”
他们保卫科也是在厂里吃，谁舍得把自己的粮食给这老太太啊。虽然科里有点小钱，但是这钱也不可能给这个老家伙花啊。她也不是啥好人。凭啥。
这老太太虽然没有造成大后果，但是当时嚣张骂人还历历在目呢。这要是搁了他们的心，那是恨不能给老太太扣一个礼拜，好好教育一下。
扣三个月都不过分！
可是现在人家找到人通到厂长哪儿，那他们只能放人，但是周群不来领啊！
“你们打听没打听，周群最近能不能出院？这要是一个月不出院，这老太太还砸我们手里啦？”
“那谁知道啊，周群伤的可是腰，估计要好好看看吧。人白老头和王香秀她婆婆都能怀上，周群他们年轻夫妻还没个孩子呢。这能不慎重吗？”
科长：“……你可闭嘴吧，别说了，我都打听门卫老王了，没有孩子的事儿，啥怀孕啊。是王香秀的婆婆让狗咬了。”
“不对吧？让狗咬了，咋就有房子的事儿了？”
这里面可传了房子呢，说是白老头要卖房子给王香秀的婆婆治病。
估摸着不是治病，是给彩礼！
肯定是这样，这老太太彩礼真高！
这咋比大姑娘要的还多！
科长一听这话，无语了，敲桌子：“说重点，你给我说重点，重点是周老太，王香秀的婆婆和什么白老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说这个周老太，妈的，你说姜芦这几天也不上班，这娘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哪儿好说啊，这女人看着老实，可既然都能给白奋斗开瓢儿，想必老实也是装的，故意是找个机会磋磨婆婆呢。我听他们科的人说，姜芦的婆婆对她可差了，特别坏，特别刻薄。都这样了，她能不想报复？”
科长点头：“有道理，你说，他们婆媳闹矛盾，我们跟着遭殃。”
“那咱也没办法啊。”
倒是副科长想了想，说：“问一问周群在哪个医院吧？我们代表厂里去看一眼，然后顺便提一下，让姜芦过来给人接走。周群总该知道我们的意思的。”
“这个主意好。”
“对，这样行。那现在去？”
路人甲：“科长，副科，那什么，看望病人没有下午去的。都是上午~”
两人也想到了，这是老来的习俗，虽然不晓得为啥，但是探望病人还真是一般都讲究上午，很少有下午去的。
“那在抗一宿，明早吧。”
“成。”
“一大早，一点也别耽误。”
“成！”
“咱们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几个人话音刚落，就听到拘留室那边又传来周李氏嗷呜嗷呜的声音，周李氏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她真是眼泪都要流干了，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要完了。
她现在被关在这里，儿子也在医院，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天老爷啊，你看看我啊，我多好多善良一个人啊，你怎么就忍心这样对我……”
“我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啊，我还没看到我大孙子出生呢。”
老太太嗷嗷叫，只觉得人生没有希望，不过才喊了几句，人就没有精神了。没吃饭，没力气喊啊。她又低声咒骂起来：“白奋斗个杀千刀的，敢伤害我儿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芦个小贱人，这个没良心的，你等我出去的。你不如王香秀一分啊……”
“蓝老头你个老混蛋，且让你嚣张，你等以后我不报复，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今日遭罪，必要百倍偿还。”
“陈主任个贱娘们，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等我儿子以后当上厂长，把你个街道主任给撸了……”
“保卫科这些丧良心的，你们等着被开除吧，等我儿子发达的……”
“什么狗屁副厂长，多管闲事儿，等我儿子当了官，让你去扫厕所……”
张三儿和李四儿蹲在门口听着老太太骂人，啧啧称奇，感叹：“这老太太真是又恶毒又没有常识，他儿子就算是当上厂长，也管不到人家街道啊。”
“她可真是坏到骨头里了。”
“就是！”
本来两个人还有一两分同情这个遭了大罪的老太太，但是听着她细微声音语含恶意的碎碎念，他们真是觉得后脊梁发凉，真是个恶毒的老家伙啊。
对这种人，真是一分的同情都不能有，但凡是有，保不齐要被坑了。
老家伙，继续遭罪去吧你！
“张三儿，李四儿，你们干什么呢？”
“嘘，小声点，你听。”
……
没一会儿，又来一个：“你们干嘛……呜呜呜，别捂住我的嘴啊，卧槽，她说啥呢……”
这玩意儿，就跟套娃一样。
他们保卫科一个接着一个，轮番过来听老太太的恶毒言语，还有对儿子的殷殷憧憬。
“哎不是，听她这话茬儿，全天下人都对不起他们家？”
“哎呦，你没听说吗？人家儿子将来当厂长要让我们都滚蛋。”
“你滚蛋算什么，人家还想让街道办主任滚蛋呢。”
“噗，这她娘的，周群他这老娘，也是个奇葩的人才。”
“那可不是呢……”
保卫科得了大笑话，就有点忍不住了，谁还没有三两个好友。
像是张三儿就借着上厕所去了三车间，找自己的发小儿说：“哎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哈……就电工组周群他妈，他妈说周群当了厂长，要让张副厂长去扫厕所，哈哈哈牛逼吧。”
“卧槽！”
“还有，还要呢……”
李四儿也找了自己好朋友：“哎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哈，周群他妈在保卫科发疯了，骂天骂地的，说她儿子才该做厂长……”
周群还在医院养伤，尚且不知，他妈又又又，作妖了。
即便是人被关在保卫科，一样也可以作出新高度，半下午的功夫，全厂的人都晓得了。
电工组的周群，那是要做厂长的人！
他妈说的！
啊，哈哈哈！
这八卦传播的速度总是很快，像是傍晚下班，大家陆陆续续回来，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此时明家人也已经走了，庄志希此时脸色已经褪了红，两夫妻坐在小马扎上，双双震惊。
庄志希：“这就……啊这……我竟然不晓得说什么。”
一贯能说会道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个操作，就很费解。
真是，没见过啊。
明美也是大震惊，她撑着下巴，说：“我真想去你们厂子的保卫科门口偷听啊。”
庄志希同情的看她，捏捏她的脸蛋儿，说：“那你可进不去。”
明美：“哎，失落。”
庄志希：“别失落，我盯着，但凡有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给你分享。”
明美低声咯咯咯笑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呢，其实他们说的全是邻居的八卦。不过，真是省钱啊，真的，省了买收音机了。
这可比广播更有意思的。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两个人坐在夕阳下，就跟一副画儿似的，格外的好看。杨立新推着自行车进门，羡慕的看他们夫妻一眼，正要穿过前院，就听庄志希说：“杨哥你来你来。”
杨立新：“怎么了？”
庄志希嘿嘿笑：“来，咱们交换八卦，你说说周大妈在厂里的惊人之举呗？我给你讲讲今天苏大妈被狗咬的稀奇事儿。”
杨立新眼睛一亮：“这个行！”
他在厂里也听说了苏大妈被狗咬，可是一知半解啊！
正好，查缺补漏一下，明天也能讲给别人听。哎不对，他岳母肯定什么都知道啊。他犯不着从庄志希这里查缺补漏，不过很快的，他倒是坚定的坐下来，每个人的讲述都肯定有点小不同。
他啊，得多听几个人的，吸取一下各家所长，然后融合汇总，讲出最精彩的事情经过！
杨立新坐下，微笑：“来，咱们聊一聊……”

第46章 小虎头大不解
虎头超级高兴的！
他,他奶的虎头宝，终于要出院了。
其实小孩儿觉得自己早就应该出院了，但是大人不允许。
好在，这出院的日子倒是也快的,小家伙儿自己收拾自己的小书包,这里面都是他的东西呢。他还偷偷藏了一块糖,打算回家跟妹妹两个人分着吃,一人一半儿呢。
这是他忍着苦吃药，攒下来的。
虎头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
小孩儿自我表扬了一下,把自己的课本塞进了书包,呜，小孩子就是这么难,明明都生病了,他妈还把课本给他带来了,说是不能耽误学习。
就很不懂，他只是一个小学生，为什么要学这么多！
而且，他已经懂很多道理,也懂很多知识了,他都不打架呢，大人还打架,所以他一点也不差。小虎头自己小声嘟嘟囔囔，收拾好了书包,他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是大夫过来查房,看到他这个小模样儿,说：“虎头,你这是要出院了啊？”
虎头赶紧点头：“嗯,我出院了。”
想一想他补充：“我再也不来了。”
大夫笑了笑，逗他：“那你以后可不能在生病了。”
虎头更认真的点头，说：“我知道的，我要身体强壮，我才不要生病。不要打吊瓶，不要吃苦苦的药。”
大夫笑了笑，说：“那好，祝小朋友身体健康哦。”
虎头眼睛弯弯，笑着说：“谢谢医生叔叔。”
大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身离开，去下一个病房。
今天虽然是虎头出院，但是家里的男人都上班去了，过来的只有赵桂花和梁美芬，赵桂花：“行了，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她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说：“你们好好养着吧，我们可要走了。哎不是，白奋斗，你这晚上是去做贼了吗？怎么这个熊样儿，你看看你那黑眼袋，大的都没法儿看了。”
本来就不年轻，如今更雪上加霜了。
白奋斗确实没有什么精神头，他埋怨的看了那头儿的周群一眼，冷笑一声，说：“我这不是没睡好吗？有些人真是给人添麻烦。”
赵桂花有点不解，梁美芬凑到赵桂花耳边，小声说：“今早不到五点，厂保卫科就来看周群了，这不是给大家全都吵醒了。也就虎头这样的小孩儿睡得熟了。”
赵桂花更加诧异了，一大早不到五点来探病？这真是干人事儿？
讲真，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操作。
梁美芬继续小声说：“他们说是来看周群，其实就是来让周群去保卫科领人的，这周大妈可是实实在在的被保卫科关了三整天了。再不去领人，人家保卫科也不好处理。人家也不想浪费米粮。这不，保卫科的人一走，周群就让姜芦去领人了。”
赵桂花恍然大悟，怪不得没看见姜芦呢。
这几天姜芦疯狂请假，根本就不去厂子，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周群，真是形影不离，如今竟然不在，她还以为这小媳妇儿总算是想到自己还要上班了。万万没想到，还真不是，那是去解救她那还在水火之中的婆婆了。
赵桂花：“那他……”赵桂花的眼神儿扫了一下周群，小声问的儿媳妇儿：“他知道她老娘在厂里帮他出名的事儿了吗？”
梁美芬：“还不知道呢，他跟姜芦一直都在病房里，没人来说。他们夫妻不知道的。”病房里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她梁美芬才不想戳破这层窗户纸，免得被殃及池鱼。
她想一想这个结果都要瑟瑟发抖，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太可怕了。以后周群怎么上班啊！这上班了之后，不能气昏过去吗？周群可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
他们院子里这些青年一代。
周群白奋斗庄志远庄志希杨立新……还有一些小子，最要面子的，就是周群。
如果周群知道他老娘的在厂子里已经给他的名声败坏完了，至少吐血三升，至少！
“哎呦呦，哎呦呦，我的老命啊，我的天啊……”
就在婆媳两个陷入沉思的时候，就听门口传来哎哎呀呀的声音，声音沙哑的仿佛山村老妪，带着几分可怕的意味。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呦吼，又是一个熟人！
赵桂花：“周大妈？”
是的，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刚才还存在于大家口中的周群老娘，周李氏。
周李氏被姜芦扶着，姜芦脸上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一看就是被甩了巴掌，不过奇怪吗？一点也不奇怪的，周李氏如果能轻易放过姜芦，才是怪事儿。
果然，赵桂花看到姜芦的手背上全是血粼粼的抓痕，就连头发也有点凌乱。
姜芦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大家都沉默下来。
周李氏一见儿子，未语泪先流：“儿啊，你妈我是受苦了……我真的受苦了啊……”
她委屈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过因为吼了好几天，嗓子已经不太行了，沙哑的可怕，真的特别像是猫用爪子在纸上一下一下的划拉，难听的不行，也带着几分可怕。
小虎头立刻抱住奶奶的腿。
他还小，他不是男子汉，他害怕！
赵桂花自然晓得自家孙子是个啥样的性格，她把虎头抱起来，说：“你看你，咋不长肉呢，轻飘飘的。”
虎头讨好的冲着奶奶笑，将脑袋靠在了奶奶的脖颈，大眼睛好奇的瞅着对面的周李氏，小孩子很不懂，但是小孩子大手震撼。这能不受震撼吗？
姜芦已经够狼狈了，再看周李氏，一头花白的头发已经乱成了蜂巢，衣服更是脏的不像话，带着一股馊味儿，凌乱不堪。那是她被抓的时候挣扎撕把的。
三天，她除了喝水，啥也没吃，脸色苍白的像鬼，眼袋更是能掉下来了，人也靠在姜芦身上，一点劲儿也没有，嗓子更不用说。她整个人真是生生的老了三岁，至少三岁。
她哭着说：“我的小群啊……”
她就要往儿子身边奔，只是还没走一步，人就差点栽到，大家这才发现，她好像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这能有吗？她本来也算是有点力气的，但是因为给她拷在暖气管子上面，她要惦着脚尖儿，后头更是不用说了，一直不给他吃的，这能有劲儿才怪。
“妈，你小心！”
周群赶紧开口，他坐在床上，面上带着关切，但是人却没有动，他愧疚说：“妈，我腰疼，不能过去扶你，是儿子没用……”
周群微微红了眼眶，他赶紧说：“小芦，你快给妈扶过来，妈，是我不好，是儿子不好，儿子没想到会这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我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放心下来呢。是我没有做好，您打我吧，您使劲儿打我，不然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他们这是六人病房，周群和白奋斗中间还隔了一个老爷子，老爷子看的分外的感动，说：“真是个大孝子啊。”
周群：“妈，你快来。”
顿了一下，他又说：“小芦，你赶紧带妈看一看病啊！你看妈这个样子，怎么就这样把她扶过来了？赶紧领她去看看大夫啊！”周群满脸都是急切，生怕老娘有个三长两短。
姜芦轻声细语的，她说：“我带妈看过了，大夫说妈就是饿到了，加上思虑过度，人也没有精神，我给她办理了住院，也争取了跟你一个病房。我正好照顾你们两个。”
一说这个，周李氏回手就是一个耳光，啪！直接甩在了姜芦的脸上，她愤恨的骂道：“你还敢在我儿子这里邀功？我要是指望你这个儿媳妇儿，才是怎么死了都不知道！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好人啊！什么你带我去看医生，不是我自己要去看的？什么你争取了跟小群一个病房。不是我躺在地上打滚儿撒泼，他们能给我安排过来吗？”
周李氏觉得，自家这个儿媳妇儿照王香秀那个儿媳妇儿真是差远了，同样都是儿媳妇儿，虽然两家不对付，但是周李氏心里隐隐约约是很羡慕苏大妈有王香秀这么一个儿媳妇儿的。虽然她家里穷，没有什么钱，但是她噗噗噗，跟下蛋一样，嗖嗖就生了三个儿子，两年一个，给苏家传宗接代。如果不是苏小子没有福气，怕是还能继续生，十个八个的都不在话下。
而且，苏小子翘辫子死了，她也守着这个家，孝顺老人，照顾孩子，虽说这男女关系上多少是有点不好听的，但是这谁知道真假呢。寡妇骗点吃的，算什么啊！
但是再看姜芦，下蛋下不出，她有事儿就一撒手，这哪里靠得住？
她恨恨的瞪着姜芦，原来有一百分的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儿，现在就有一万分。
周李氏想到愤怒的地方，啪，又是一个耳光，姜芦默默的流泪。周群赶紧说：“妈，你干什么呢？你打小芦干什么？就算你不主动提，小芦也会主动给你送到医院的。她不是那种坏心肠的女人，你该知道，她是最好心的。也是我伤了腰，她这几天只想着照顾我，其他事儿倒是做的有些不圆满，可是你该知道她的，她那么好，那么善良的女人，哪里有什么别的心思？”
周群维护着姜芦，周李氏的脸色更难看，倒是姜芦眼睛亮了起来。
赵桂花在心里摇头，觉得姜芦怎么就看不穿呢，这娘俩儿简直就是狼子野心，她就看不出来吗？不过又一想，赵桂花知道她看不出来，她早就掉在里面，拉都拉不出来了。
“妈，你先回病床上躺着，我们……哎，你是那张床？”
这个病房，已经满了啊。
一间病房六张床，他们这一侧依次是白奋斗，一个陌生的老爷子，还有周群。而周群的对面是一个小伙子，中间是小虎头，小虎头的旁边是苏大妈。
这不是正好的？
不过很快的，他也反应过来，啊不对，小虎头今天出院。
“你们是虎头那个床位吧？”
“嗯，是这个。”姜芦开了口，她看向了赵桂花婆媳三人，说：“赵大妈，你们这是收拾完要走了吧？”
又说：“我妈身子骨不舒服，得躺下了，如果你们要走了，是不是就把位置让给我们了？”
这就开始撵人了。
赵桂花点点头：“行，我们要走了，你们继续住吧。”
周李氏这才看见赵桂花。
她刚才啊，满心都是自己的儿子，哪里还想的倒什么其他人，正是因此，倒是没有留意病房里的其他人，这一看，就发现这站在一边儿的不是赵桂花婆媳？周李氏张口就想嘲讽，不过话到嘴边，她犹豫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可不是怂了，更不是怕了。她是不想惹事儿，她冷着脸说：“扶我躺下。”
姜芦赶紧扶她躺下，按理说，这一个病人出院了，护士总是要收拾一下才会安排其他人住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周李氏要闹的关系。因为这边还没收拾，所以才打算先把她安排到别的病床，只是没想到，周李氏这人是什么人？
老泼妇一个，刚从保卫科出来都敢在闹事儿的。
她就地打滚儿哭嚎，搞得大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在姜芦再三保证之后，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安排过来了。周李氏这个病床，相当于她“抢的”，所以她相当的洋洋得意，这一躺下，还冲着赵桂花一家挑了挑眉，炫耀的表情溢于言表。
赵桂花就很不懂，他们是正常出院了，她显摆个什么劲儿啊。
小虎头就更不懂了，他的小眉毛都要皱成麻花儿了，他就不懂了，周奶奶住院为什么还这么高兴，这个表情真是好嚣张好得意的，完全不晓得到底是为什么，奇奇怪怪。
难道，大人都是很喜欢住院的？
不然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来了呢。
小虎头可是一点也不喜欢来医院的，吊瓶好吓人，打针也好吓人，还有苦苦的药片，小虎头一点也不爱吃。可是大人们……他们好像是很乐意来的样子。
他们喜欢打针喜欢吃药！
小朋友不懂，小朋友震惊。
赵桂花假咳了一声，说：“咱们走。”
她一转身，就听一声尖叫，小虎头飞快的捂住耳朵，赵桂花也缩了缩脖子。这他娘的，她回头，就看周李氏瞪向了斜对面的白奋斗，简直眼眶凸起，睚眦俱裂。
她刚才，竟然也没看见白奋斗。现在白奋斗坐起来了，她一下子就看到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对白奋斗的恨意，都超过了让她进了保卫科的蓝老头。
因为，这人可是伤害了他儿子。
她儿子就是她的命，所有伤害她儿子的人，就是该死的。
刚才还颤颤巍巍的老太太，现在像是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就从病房上窜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扑向了白奋斗的病床。
“我的妈呀！”
“我的天！”
“卧槽，这是干什么啊！”
虽然屋里人不多，但是大家的震惊却一点也不少。
赵桂花眼疾手快，她抱着虎头，飞快的窜到了门口，在这里，既可以占据最好的观赏位置，也可以避免被殃及池鱼。像是梁美芬就不太行，她就慢了一点点，差点被冲过来的周李氏撞到，踉跄着闪躲一下，扶着门稳了下，赶紧窜到了赵桂花的身后，看起来也不是很有出息的样子。
可是这个时候倒是没人看她，更没人关注她。
就见周李氏简直像是黑熊看到了蜂蜜，直接扑向了白奋斗，整个人就扑在了白奋斗的身上，九阴白骨爪直接就上了，白奋斗的吊瓶一下子倒了，白奋斗：“啊！”
周李氏才不管那些，哆嗦又威猛的爬上了病床，骑在白奋斗的身上就开始左右开弓：“我让你欺负我儿子，我让你打我儿子，让你丧良心，我让你趁着我不在闹事！我打死你！我让你去见阎王！你个小畜生！”
白奋斗本来就不怎么有精神，被老太太一打，直接揍懵了，不过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也来了火气，直接一个大“哗”兜子，扇上了周李氏的脸，周李氏的脸都没有一点点停顿的立刻肿了起来。
白奋斗也被打的来了火气，给了一巴掌还不解气，揪住老太太的头发，又是一个耳光，直接把老太太扇翻在地。他上去就是几脚，踹过去：“你个老不死的！你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白奋斗，你怎么能打我妈！”周群吼了出来。
白奋斗也吼了出来：“你妈先来打我的！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脸，你看看我的头发还缠在她的手上呢。”
想到这茬儿，白奋斗就更生气了，他的头发本来就不多了，他正是最就紧张自己的头发了，没想到这人还专门薅头发，简直让他的头发雪上加霜。
他愤怒的上前又是两脚。
“啊！杀人啦！白奋斗杀人啦！”
“天老爷啊，打老人啦！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周李氏杀猪一样的叫，但是病房里的几个人，可都悄无声息，安静如鸡。
周群作为亲儿子，按理说他最该上前，可是谁让他闪了腰呢，他可不想自己的腰雪上加霜，这是腰子，关乎他男人的未来。如果说为了他妈奉献，他不可以。
而第二个该上去的人是姜芦，姜芦刚才还被周李氏打了两个打耳光呢，她现在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缩在床边，不敢动。其实心里未尝不是解恨的。
反正在她看来，周李氏和白奋斗都是该死的，狗咬狗，谁受伤她都高兴，她装作不敢上前。
至于一直没怎么说话演柔弱的苏大妈，她是屁股受伤，一直趴在病床上，这没露脸，周李氏还没认出她呢，她才不冒头儿呢。看着周李氏被打，真是过瘾啊。
而另外两个，一老一少，也是屁话不敢放，他们互相之间又不认识的，这要是因此挨揍，那可就倒霉催的了。他们犯不上啊。老爷子窝在被窝里，动也不敢动，他这把年纪，老胳膊老腿儿的，可受不住。
小年轻：“……”管他屁事儿！
至于赵桂花，他们在打架之前已经退到门口了，现在门口围了一群人，他们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围观群众。是的，这打架的事儿啊，就是这样。第一声尖叫响起，人就蹭蹭的过来看热闹了。
毕竟，这种事儿还是少见啊！
太少见了。
最后还是好心肠的白衣天使挤了进来：“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是你们胡来的地方吗？快把人扶起来。你看你们一个个这都什么样了？怎么能在医院动手？”
四个白衣天使一起上来，该扶人的扶人，还有给白奋斗处理的，白奋斗刚才正在打吊瓶呢，针鼓了，手滴答着血。
至于他的脸上头发更是不用说。
至于周李氏也让白奋斗踹个够呛，毕竟是大老爷们，力气是很有的。
“你们怎么回事儿？要不要叫一下公安？”
周李氏咿咿呀呀的，“噗！”
她吐出一颗牙，说：“叫公安，叫公安来，让他去蹲笆篱子，让他吃花生米，这个混蛋竟然敢打我，这个该死的！”
白奋斗也不客气，吼道：“叫！最好叫公安来，我看看到时候抓谁，是抓我还是抓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太太，我这好好的在这儿打点滴，你疯了一样先冲过来打我，怎么的？还不让我反抗了？怎么我就得平白被你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要是我爹妈，你教训我，我认可。你他妈是谁，真是不要脸，一个邻居而已，就想对我动手？怎么惯的你了？谁不知道你刚从保卫科放出来，就是因为你抢人家东西！你这种老太太，人品低劣，为人阴毒，做人刻薄。我们最好叫公安，看看到底能抓谁！”
“你！你你你！”
周李氏气的发抖！
倒是白奋斗叉着腰，大获全胜！
不得不说，白奋斗的咆哮多少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周群是不想继续惹事生非了。虽然他觉得他妈教训白奋斗没有什么错。就算打死都不为过。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看见是他妈先动手，就算是真的找了公安来，他们恐怕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而且白奋斗说得对，他妈刚从保卫科放出来，如果再惹事儿，可能他们家反而更吃亏。
想到这里，他立刻说：“妈，你先别闹了，让大夫好好给你看一看。什么叫公安不叫公安的？我们可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如果真是闹大了，以后还要不要见面了？一个院子里，往后还怎么相处？白奋斗，你看，你们都受伤了，双方各退一步吧。我妈可比你伤的重，我们都不计较。你一个爷们，还要跟一个老太太计较？”
周群这么说，多少有点激将法，但是对白奋斗有用。
白奋斗眼睛一瞪：“我是那种人吗？算了，既然算了就算了。”
他抹了一把脸，挺尸一样躺下，自己琢磨起来。这伤势又加重了，又要住院不说，还要花钱。想一想。白奋斗心里就格外的不舒服。但是又一想，又觉得自己可能还是赚了的。
毕竟，周大妈比他伤势更重啊，如果到时候让他们互相赔偿，那么他可就吃亏了。
所以现在不闹大，对他也好。
白奋斗躺在病床上看着棚顶，只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真是一团混乱，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或者压根没有怎么了，真是他太急了吧。
他们院里除了不够年岁和未成年的小子，大爷们小爷们都结婚了，只有他，还是光棍一个，这能火气小吗？
他眼睛直勾勾的，只觉得，自己真是难啊。
双方的狂暴演出很快的收场，双方也各自都不计较了，赵桂花看了个一肚子瓜，说：“走吧。”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管他们三个人了，赵桂花抱着小虎头，后头还跟着恍恍惚惚震惊脸的梁美芬，三个人一起下楼。赵桂花骑自行车过来的，赵桂花：“你赶紧回神吧？这看人家打仗还惊呆成着这样。”
梁美芬：“……他们可真是都够凶的。”
她咋舌：“真敢动手啊。”
赵桂花：“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动手了，不奇怪。”
梁美芬：“呃……是不奇怪，但是真的，震惊！”
她主动骑车，说：“妈，你抱虎头坐在后头，我来骑吧。”
赵桂花：“成，不过你骑车别走神哈。”
“您放心。”
该说不说，这个时候梁美芬骑车还是小心的，如果不小心掉到沟里挨揍怎么办？她是看了，这些人啊，都是战斗型儿，她婆婆也不例外。她还是安分点吧，如果真的动手，她可不成。
梁美芬自诩读书人，可是从来不动手的，一般人家当妈的教育孩子都会打孩子，她也是从来不这么做的。顶多排一下后背或者小屁股，还是轻轻的。
她不怎么提倡动手打人或者动手教育孩子的。
所以赵桂花一直都觉得，人真是很难说的，可能有无数的缺点的，但是也总有一点闪光点。梁美芬也是一样。
婆媳两个很快的骑车回家，虎头一进院子，就高喊：“我小虎头回来啦！”
虽然知道小伙伴们都去上学了，但是小孩儿还是想要高声叫一叫，住院，真是太闷太闷啦。虎头这么一叫没有引来小朋友，倒是引来了王大妈。
王大妈从后院过来，笑着说：“你这是出院了啊小虎头。”
小虎头赶紧点头，问：“伟伟在家吗？军军在家吗？”
王大妈：“都上学去了，等他们放学，让他们找你玩儿。”
虎头赶紧点头：“好！”
他开开心心：“我要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儿。”
小孩儿随即又补充：“不打架，好好玩耍。”
王大妈：“？？？”
咋提到打架了？
赵桂花门都没进，说：“嗐，别提了，刚才在医院，我们出院的时候，周大妈正在入院……她直接就扇白奋斗……白奋斗勇猛反击……”
赵桂花拎个小马扎，直接坐了下来，王大妈也赶紧跟上。
后院的崔二婶，李嫂子等不上班的女同志也都过来了，大家火速的加入了茶话会。一个个发出此起彼伏的震惊声，他们哪里想得到，周李氏被关了三天，都没吃饭，还能爆发这么勇猛的战斗力。
而白奋斗……这小子连老太太都揍。
赵桂花：“他们可真是打的火花带闪电，我是服气了，就算受伤了，也不消停啊。”
“这个周大妈，也太、也太……”有人想点评一下此人，结果竟然发现没有一个合适的词语可以形容这位大妈，好像任何词儿都配不上她。
王大妈也是感慨：“她就作吧，你说这么大岁数了，挨顿揍值不值得。要我说，她也是好日子过的烧的。咱们院子，谁有她的日子舒服？一个老太太掐着儿媳妇儿三十多的工资，家里才三个人吃饭。那是怎么花都花不完，好吃好喝好用都可以的，她偏是不会过好日子，整天的想着找茬儿，跟这个不对付，跟那个不对付。你说她要是真的占了便宜也就算了，可她分明没有啊。她哪一次最终的结果不是吃亏？可是她还是要挑事儿，可见这人要是糊涂起来，再厉害都没用。”
“是啊，她还掐着儿媳妇儿的工资呢。”
“姜芦也是个蠢的，怎么就把工资全都交给她，你说她自己怎么生活啊。”
“挖娘家呗，你看人家苏大妈两个闺女招娣盼弟，人家都是往娘家送这个送那个，恨不能给婆家掏空贴补娘家，她是正好相反。我要是养个这样的闺女，我可得上火死。”
“我倒是不图着闺女补贴，她能过得好就行，但是也不能像姜芦这么糊涂。周群人是不错，可是周群他妈这人啊，真不行。”
“可不呢，周群还不知道他妈说的那些话呢，你等他回厂子上班，非得臊死。”
“那还能咋办。又不是媳妇儿，不是说离婚了就脱离了，亲妈啊，只能受着了。”
“就是！”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倒是崔二婶说：“哎不是，今天是开饷的日子啊。你们割肉不？”
“割什么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桂花，你家呢？”
赵桂花：“我家今天炖肉，不过跟开不开饷倒是没关系，这不是虎头今天出院？怎么着都得吃点好的。去去晦气。”
天知道这吃好的跟去晦气有什么关系。
但是大家反正就觉得这样说也没错。
赵桂花：“我平时可不管他们开饷不开饷的，我家是固定交生活费的，我得算计着来。”
赵桂花他们夫妻一房要十块，真的不多。
“桂花你倒是放心撒手。”
赵桂花：“那有啥不放心的？他们也不是三岁孩子了，谁还不会管钱咋的？再说了，他们都成家了，也该给自己攒点，都是为了孩子。要不是现在一起吃更省一点，我其实都想直接分家了。不过我家现在的情况也相当于内部小分家。要是虎头都结婚了，那我可真的赶紧都分开，不然这老老小小的，我想想都脑壳子疼。”
小虎头在院子里瞎跑，这个时候停下了自己瞎跑的脚步，愣愣的问：“奶奶不要我了吗？”
赵桂花：“没，要你，但是你长大了也是要结婚娶媳妇儿啊。”
虎头摇头：“不娶媳妇儿，娶媳妇儿好麻烦的，我要跟奶奶住在一起。”
小朋友认真：“媳妇儿都要管人，我要自由自在。”
“噗，哈哈哈哈哈！”
“小虎头，你暴露你家的情况了啊！”
“桂花啊，你家是阴盛阳衰啊！”
赵桂花也笑了出来，说：“你个小家伙儿，去玩儿去玩儿。”
虎头认真：“那我不离开奶。”
赵桂花：“行行行，都听你的。去玩吧。”
小孩儿立刻蹦蹦跳跳的跑开。
赵桂花眼看大家还笑，说：“这有啥可笑的？我家这不是正常的吗？我家老蔫儿那个性格，你要是不管着他，他能被人忽悠死。他这人没心眼的。一个家里，总得有一个人出头吧。再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自然也行的。”
“你厉害。”
赵桂花：“嘿嘿。”
她笑够了说：“你们还说我，那你们在家不管钱？”
大家打哈哈起来，赵桂花：“这爷们儿就不能完全当家，他们哪会算计，过日子不得有个章程，那月头大吃大喝，月尾喝西北风？也喝不饱啊。”
“哈哈哈哈。”
大家又笑了出来。
“你这话说得对，这男人管家可不成，胡来。”
“我家那个也不行，根本不会算计的。”
王大妈幽幽：“那我家可跟你们不一样了，我家老头子啊，且能节省。”
大家一想李厨子，点头赞同，李厨子么！不花钱的东西，怎么都行，但凡是花钱的东西，他都不舍得，大家邻居这么多年了，可都是门清儿的。
“哎对了，这不是眼看就清明节了，我想去采点艾蒿做青团，你们晓得青团吗？”
大部分人都摇头，赵桂花倒是点头：“知道知道，我也会做这个。”
她跟某音学的。
某音，赵桂花的菜谱小课堂。
“咦？赵大妈你也会啊，你厉害，一般北方人不太吃这个，你是跟你亲家母学的吧。”
赵桂花当然不是，不过赵桂花笑着说：“我就听她念过一嘴，我觉得不难。”
王大妈：“那青团是专门清明节吃的？”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不过一般春天就可以吃，这不是清明节了，就有种彻底开春了的感觉。”早就开春了，就是有点冷，所以大家不觉得呢。
“这是用啥做的？”
“艾蒿，还有面粉，然后还要准备馅儿，豆沙就行。”
“啊，这么多好东西……算了算了，吃不起。”
“面粉就算是蒸馒头也好吃啊，干啥放艾蒿，有那个怪味儿。”
“我也不得意那个味儿。”
大家七嘴八舌的，倒是赵桂花觉得，还别说，倒是真的可以做点吃一吃。反正吃个新鲜，要知道现在的东西可都是很时令的。而且很有地域性，不像是网络发达的日子，什么都可以跟着做，也什么都能买到。
一群老娘们唠的火热，而这个时候，庄志希正在排队开饷领工资，排在他前头不远的就是王香秀。轮到王香秀，庄志希扫了一眼，开了二十几块，不到三十。
不过开完了，王香秀没有走，反而是站在那里，笑盈盈的说：“我的邻居白奋斗受伤了，不能过来，我能替他领了么？”
开饷的出纳似笑非笑的问：“你俩啥关系啊，你替他领。”
周围人也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王香秀也不害羞，理直气壮的：“当然是邻居啊，我们邻居处的好，不行么？”
“人家白奋斗的老爹也在厂里呢，他就不能给儿子领？”
谁知道王香秀更是不要脸了，直接说：“那我把他的也领了吧，他们父子的我都帮着给领了。省着他们跑一趟了，我这领了也是要签字的，大家伙儿也都看见了，怎么还怕我跑了啊？那句老话儿怎么说的来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有啥可担心的？”
出纳又笑了，笑够了，说：“行，你想领就领，如果人家闹，肯定要找你的。”
他们都是一个厂子的，还真是像王香秀说的一样，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没人敢冒领贪钱的。难道不想干了吗？这可是在外面排队，人人都能看见的。
这个时候，委实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的。
王香秀一张张点了钱，揣在了口袋里，眼珠子一转，娇媚的笑，说：“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邻居。周群，我替他也领了吧？反正都是邻居，我就当做好事儿了。”
出纳惊讶的看了王香秀一样，说：“周群的工资已经被他媳妇儿领走了，哎不是，王香秀，你怎么回事儿啊？你可别在这儿胡闹哈，你跟人家说好了吗？就要领人家的钱？我可告诉你，要是人家没收到这个钱，你可脱不了干系！”
这娘们怎么想一出儿是一出儿。
王香秀脸色一僵，不过很快的就笑眯眯的说：“我晓得的，我不是想着他们住院，姜芦也总是不来厂里吗？这才想着帮忙的，你们晓得的，我婆婆住院，周群也住院，白奋斗也住院，都在一个病房呢。我也是想着做个好事儿捎给他们。”
“哎不是，王香秀，你婆婆为啥住院啊，是绝症吗？”
“是不是跟白奋斗老爹好上了，他们两个好上了，你可就相当于是白奋斗的弟妹了，你们也不能在一块儿了吧？”
王香秀咬着唇，说：“你们胡说什么！”
她声音高了些：“我婆婆是让狗咬了，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你们别听风就是雨，跟着胡说。我婆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名节也是很重要的。你们可不能胡说。”
她心里暗恨，但是面儿上倒是楚楚可怜的。她的视线扫过人群，就见庄志希也在，她立刻走过去，说：“小庄弟弟，咱们是一个院儿的，你可得给我们家证明一下，我们可不是那样的人。我婆婆和白大叔，那可是小葱拌豆腐，清清白白。”
说完对庄志希眨眨眼，庄志希好悬把午饭吐出来。
不过就算这，他也能面不改色，无辜的问：“苏嫂子，你眼睛怎么了？一直眨什么啊？你这啥毛病啊？你要是眼睛有问题，还是去我们医务室找王大夫看一看。你家还指望着你生活呢，你要是眼睛出了毛病可咋办。你家孩子还小呢。总不能靠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婆婆。”
他说的相当一本正经，竟然让人没看出来，他是有心的嘲弄。
“噗！”
“哎呦，人家是这个意思吗？”
“这年轻人怎么就不懂人家的暗示呢。”
王香秀气的跺脚，说：“你胡说什么，我眼睛好好的！”
她虽然做出这个姿态，还是期待的看着庄志希，不光是想让庄志希为她说话，也是想着，今天可是开饷，从庄志希这边献媚捞点，也是好的。
周群闪了腰，最近可不会找她了。
她这又缺了一笔啊！
“你可得给我家证明。”
不过她这一切做的可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庄志希压根儿就不吃她这一套，庄志希带着几分委屈的苦笑说：“苏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哪敢给你家证明啊，这证明还是要说真话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围观人群再次爆笑起来。
王香秀气的瞪了庄志希一眼，说：“你个小混蛋！”
说完，一扭，气哄哄的走人。
庄志希：“嗤。”

第47章 玫瑰
庄志希这人精明,他看得出来，王香秀多少对他是有点意思的。
其实这男人和女人的相处就是这样，好多时候所谓的“不知道”，其实也不过就是装傻罢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单纯男人。很多时候,又是装傻又是一无所知,不过都是故作姿态罢了。
既享受这样的感觉,又能表达自己的无辜。
庄志希是男人,他是晓得很多人都是这种心态的。但是他对王香秀这种人，可是敬而远之的。别看庄志希跟媳妇儿明美甜言蜜语不少,但是骨子里他还是很纯情一个人,他跟他媳妇儿感情好，对别的女人,总归是保持合适的距离的。
他不是不懂王香秀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懂不代表就要理解不是？
他反正是很看不上王香秀的,他又不是什么无私善良的好人，也从来都不用好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所以庄志希就是看不上王香秀，就是懒得搭理她。
哦,要是她跟别人打架,他还是会看个热闹的。
但是如果这人来招惹自己，不好意思,请滚！不感兴趣！
庄志希对王香秀，就是这样的心态,他也懒得里这个女的。王香秀扭着臀走了,一些老爷们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庄志希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真是不够辣眼睛的。
他倒是琢磨起来。今天开饷,不如跟他媳妇儿出去看个电影？
他们夫妻两个最近都没有一起出去看电影,唉，这院里的热闹太多了，他们看电影的钱都省下来了。哦，他们也可以去外面吃，东来顺也好，全聚德也好。
他媳妇儿应该很久没去了。
哎不对，今天是虎头出院，他妈应该会做点好吃的，那今天还是在家里吃完饭再出去看电影，好东西可不能不吃。庄志希琢磨这些，露出快乐的笑容。
他揣着钱回医务室，王大夫正在摆弄花，嗯，拔花。
庄志希凑过去，说：“王医生，这是……？”
“玫瑰，晓得吗？”
庄志希：“晓得。”
虽说养花这种事儿不常见的，但是他们这边毕竟是四九城，见识比一般地方的人是多不少的。这种玫瑰，也是有人养的，虽然不多，但是他们倒是也都听过，也偶尔见过。
他纳闷：“不过你这个怎么都薅下来了……”
王大夫叹息一声，说：“我同学家花圃里的，都不要了，我想着捡过来，回家做个鲜花饼。”
现在政策严，养花儿要是说不好，都要被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特别是这种代表爱情的花。是的，虽然现在才七十年代，但是年轻人嘛，对这个多少还是知道点。
就他念小学的时候，他们一群小孩儿蹲在老莫西餐厅门口流哈喇子，就看到那苏联人捧着鲜花儿，踩着小皮鞋走进老莫，当时真是震坏了他们这些小土鳖。
不过这些年可不成了，养花本身就不怎么合适，这种花更不合适。有些人家图省事儿，直接就都拔掉不养了。庄志希好奇的看着，开口问：“王医生，能给我几只吗？”
王医生诧异的抬头看向了庄志希，说：“你要这个干嘛？”
问完了自己就拍着头说：“你看我，你要这个还能干啥。”
人家是新婚小夫妻，跟一般人可不一样。
她说：“行，我用不完的，你喜欢哪个自己挑，多拿点，不过回家最好不要种哈，找个瓶子插几天得了。”
庄志希含笑说：“我也是回家做鲜花饼的。”
王医生隔空点了点他，说：“小狐狸。”
他自己捡了捡，挑了几只不错的，王医生笑着说：“再挑一点，你别不好意思，我用不完也要丢掉的。鲜花饼这种东西就是吃个新鲜，我也不能做一盆，也没有那么多面啊。你尽管选。”
庄志希笑：“那行，我再挑几只，凑个九吧，天长地久。”
一时间几个女同志都腻歪的牙疼，王医生感叹：“到底是年轻，你要是让我家爷们说这个，他能问我是不是病了没吃药。”
“我家那个能问我是不是脑袋让门夹了。”
“你们这还行，要是我家的那位，能直接让我去医院看看头。”
庄志希笑着整理了九只玫瑰花，说：“你们说什么呢？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我也想吃鲜花饼，要点花回家做。”
他可不承认是拿回家送人浪漫，干这种事儿，也是要偷偷摸摸的。不过好在这种东西，他如果坚持自己要做成鲜花饼，那还真是纠缠的没有意义。
毕竟，总不能不让人吃吧。
庄志希整理好了玫瑰花，放在桌子下面，几个人一起唠嗑，其中一个护士大姐说：“小庄，你们院儿那个周群，他妈今早被儿媳妇儿接出去了。你晓得吧？”
庄志希：“听说了，我今天早上一进厂，就听到保卫科议论了。也不知道这大婶子回去能消停几天。”
“嗐，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说，她可真狠啊，姜芦过去接她，她上去薅着姜芦的头发就照脸上打，姜芦拿手挡着，被挠的不像样。那个时候正好我上班路过，就撞见了。她用力的一下下的掐姜芦的胳膊，使劲儿拧啊，这老太太咋这么狠呢。她平常在你们院儿这样，没人找妇联吗？”
护士大姐真是看不上这种人，都什么时代了，还要磋磨儿媳妇儿。
庄志希摇头：“她从来没当着我们的面打过，平时只听到她骂人，也没看她动过手，不知道是不是在屋里偷偷打，但是平时没看见姜芦身上有伤，我估计，应该是没有的。不过她这人歇斯底里的骂人倒是常有的。这人在我们院里就挺胡搅蛮缠的，谁能管他家的事儿啊，你管了，也未必有用。就说我妈，我妈以前就有好多次为姜芦说话，但是姜芦每次都护着她婆婆。那你说，这话让人怎么说？现在我妈也不多管了，人家婆媳的事儿。自己乐意的。”
庄志希其实是感觉到自从他结了婚，他妈就有些改变了，跟以前不太一样，比以前更独断专行，也比以前更飒爽了。当然，对邻居的态度也有了细微的改变。
不过庄志希觉得这是很好的。
有时候你是做了好人，但是人家当事人不领情，转头还要继续这样，那么你做的再多，都是个笑话。正是因此，庄志希觉得他妈能看开也挺好的。
不过又一想，他妈现在忙着呢，整天风风火火的搞生活，也没功夫管别人的。
“有很多时候，很多事儿，真是让人恨其不争。”护士大姐听了庄志希的话，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们做邻居的，肯定不管这个闲事儿。她本来还想着跟庄志希说一下，他们那些邻居一起联名找妇联帮助一下姜芦。
这不是也是个大好事儿？
但是眼看庄志希根本不乐意，她也不说了。
她本身跟姜芦不认识，如果是看不惯为姜芦出头，恐怕更不合适了。
她说：“最怕当事人自己乐意。”
庄志希点头：“就是这样的。”
正在这时，下班的音乐声响起，庄志希立刻起身，他笑着说：“我回家去做鲜花饼了。”
大家纷纷笑了出来，一个个话里有话的时候：“小庄那你可得好好做啊。”
“明天要不要带点给我们尝尝啊，看看你这鲜花饼做的怎么样？”
大家都调侃他，庄志希带着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那可不成，做这个可得不少白面不少油不少糖，我哪里舍得拿出来到处分啊。”
这样抠门的话，却让大家笑的更厉害，什么鲜花饼，他分明就是要拿回家送给媳妇儿的，倒是能找借口。王医生失笑摇头：“我这话倒是给他创造了一个好借口。”
“可不是呢。”
庄志希抱着花下班，他出来得早，医务室距离大门口又近，可真是下班的第一梯队，门口正是张三巡逻，他跟庄志希打招呼：“庄医生你这是……咋还抱上花了？”
庄志希含笑：“我跟人要了点花，回家做鲜花饼吃吃。”
“鲜花饼啊？花也能吃？”
庄志希：“那咋不能吃呢？还有不能吃的东西吗？”
“也是哈，六零年那会儿，我都把树叶子薅下来嚼着吃。”
庄志希笑了，说：“都一样，我妈就说我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对对，我爸妈也是这么个话。”
庄志希没寒暄什么，下班急匆匆往家走，别看他跟他爸都在一个厂子，但是父子两个下班倒是鲜少一起回家，从来都是各走各的。这就因为彼此的工作性质不同了。
庄志希他们事儿少，下班之前都做好准备了，只等铃声一响，立刻撒丫子就撂！都是庄老蔫儿需要把工具都整理了，如果乐意，还要换了衣服。庄老蔫儿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儿，基本上是不换的，直接穿着工作服下班。
不过就这，他也比庄志希要慢不少。
庄志希下班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虎头和小燕子，还有后院儿的李军军李伟伟一干小孩儿在一起疯跑，小燕子的眼珠子一下子就黏在的了花上。
要不说小男娃儿和小女娃儿就是不一样呢。
几个小男娃儿也看见了，不过看见了也只是很快的别开眼，根本没走心，但是小燕子就盯着不放，说：“好看的花花。”
庄志希：“对，好看。”
他直接回屋，并没有插上，反而是收在了柜子上，找了一个东西盖住，一回头，就看到小燕子趴在门框上，大眼睛眨呀眨的，偷看呢。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小燕子，你干什么呢？”
小燕子咬咬唇，小小的脸蛋儿扬起来，说：“小叔叔，花花能给小燕子一只吗？”
庄志希看她期盼的小眼神儿，狠心的不得了：“不能哦。”
小燕子的羊角辫一下子耷拉下来，小姑娘落寞的很，庄志希来到门口，蹲下看着小丫头，平视她说：“这是小叔叔要送给小婶婶的，如果给了小燕子，就不够了。以后，小叔叔以后在送给小燕子，好不好？”
小燕子抿着小嘴儿，好失落好失落的，不过还是蔫哒的点头，说：“好的吧。”
小姑娘简直是头发丝儿都显示着自己的小伤感，再看几个傻小子，在院子里跳格子玩的惹火朝天，根本不在意什么花不花的。虎头大声：“妹妹，等一会儿我们去给你拔狗尾巴草！”
小燕子：“……”
小小的小不点，也知道好看的花花和不好看的狗尾巴草不一样！
很不一样！
狗尾巴草，不美！
李军军：“狗尾巴草有啥意思啊？我们去找黑油油吧，如果找到就能吃了。”
李伟伟：“对对对，这个好吃。”
虎头忧伤：“我奶说，让我最近不要吃外面的东西~”
他刚出院啊，就很愁。
李军军和李伟伟对视一眼，点头：“对哦，你瞎吃东西都食物中毒了，那你还是别吃了。嘿嘿，都是我们的。”
少了一个人竞争，不错不错！
小虎头，更忧伤。
这两兄妹，各有各的忧伤。
庄志希拍拍小女娃儿的肩膀，说：“狗尾巴草不好看，叔叔明天给你摘别的花回来，不给别人，不给你哥哥，不给你小婶婶，只给你。好不好？”
小燕子小手儿对在一起，说：“还是给他们一下下吧，我们都有才好。”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真乖。”
小燕子没有得到红玫瑰，但是想到小叔叔要给自己别的花，她小小的脑袋想，总归也会比狗尾巴草强吧？于是小姑娘放心啦。
狗尾巴草，被嫌弃的一生。
小燕子很快的就冲到了哥哥的队伍里，跳格子跳格子，大家一起跳格子。
庄志希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的，问：“虎头，你这刚出院就蹦蹦跳跳的，身体能成不？”
虎头：“我可以！”
他挥舞胳膊轮圈儿，说：“你看，我好厉害的，我身体棒棒的。”
庄志希回头，说：“小婶回来叫我哈。”
“好~”
软软糯糯的小崽崽。
庄志希进屋就看他老娘竟然在鼓捣艾蒿，艾蒿的味道有点浓郁，庄志希：“这是干什么呢？这怎么还把艾蒿水搞到盆里了？”
赵桂花：“我打算做个青团。”
庄志希：“……”
他嘴角抽搐一下，今天大家怎么都提起奇怪的吃食，前有鲜花饼，后有青团的，他说：“青团，您会做吗？”
他可从来没见他妈做过，赵桂花：“这有什么不会的？我稍微想一想就懂了，哪有什么技术含量，怎么的？做个小点心还得是厨子？”
她继续弄艾蒿水，突然想起一茬儿，说：“明天周末你休息吧？”
庄志希点头：“休息。”
赵桂花点头：“那你跟我去一趟郊外，我们去钓鱼，顺便再采一点艾蒿回来。这天气暖和起来了，蛇虫鼠蚁也多了，采一点回来挂在门上，放在屋里，也是好的。”
庄志希：“成！”
他探头往窗外看了看，说：“哎，对面周家没回来啊？周大妈不是被姜芦接走了？没回家？”
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一言难尽的说：“她住院了。”
庄志希：“？？？”
不是就饿了三天，吃点东西就行吧？这还用住院？
不怪庄志希这么想啊，而是现在的人都是这样，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儿住院的。甚至轻易都不会住院的，所以庄志希才诧异。
赵桂花：“我估计啊……周李氏开始要住院，是希望能够被姜芦照顾。毕竟你想，她要是回家住，姜芦肯定要在医院照顾周群，那么少不得要怠慢她的。但是她住院就不同了，都在一个病房，姜芦一下子照顾两个人呗。”
庄志希：“可真行，后来呢？还有后来吧？”
赵桂花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对，后来她跟白奋斗打起来了，于是真的受伤了，脸肿的像馒头，还被白奋斗踹了一通，她这把年纪，本来就遭了罪，然后还受了伤。我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
庄志希：“……”
这就……
他幽幽感慨，说：“这也太神奇了。”
不过很快的，他就微微笑了出来，说：“妈，我觉得有些事儿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你说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赵桂花纳闷：“这话怎么说？”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给她走玄学了？
这都扯到老天爷身上了。
庄志希挑眉，意味深长的笑，说：“你看啊，咱们前院。苏家住院了一个；周家住院了两个，白家住院了一个。四个人都在医院呢。这牵扯的他们各自的家人也要耗在医院，那是不是我们干点什么都没人知道了？”
赵桂花：“……”
此话言之有理。
庄志希说：“明天我们一起去郊外，看看能不能网到鱼，我就不信，老天爷都给机会了，我们娘俩儿一起出动，还不成。”
赵桂花赞同的点头，觉得庄志希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哈，不盘不知道，这一盘还真是有点邪门，他们前院，竟然家家户户都住院了，你说邪门不邪门。不管因为啥原因，反正家家户户都有住院的。
赵桂花：“你说，不会真的招惹了什么把？”
庄志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妈，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这纯粹是意外，你想啊，其实这事儿挺正常的。就周大妈那个个性，不因这个事儿也得因为那个事儿，嘴巴那么贱，为人那么刻薄，早晚得出问题。她不挨揍都是奇怪的。再说苏大妈，就算不是因为这次打狗，就她整天护着金来他们三个小子。他们三个小子又是能闯祸的，哪儿能一辈子不湿鞋？白奋斗和周群更不意外了，他们互相都看不顺眼的，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他停顿一下说：“所以这出意外，一点也不意外，没有这个事儿也得有那个事儿。”
赵桂花：“话是这么说，但是想一想还是挺悬的。不过这话也就是在家里说说，出去谁敢说？”
庄志希：“您晓得就好。”
老太太哼了一声，说：“你当我是个傻子？我当然是晓得的。”
这个事儿吧，你还真是不能说只有赵桂花他们母子有这个想法，有这个想法的多了，这院子里，也不是没有旁人在家里嘀咕这个事儿。但是嘀咕归嘀咕，就跟赵桂花他们家一样，没事儿大家肯定是不去外面说的，这落一个宣传封建迷信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大家也就是随便想一想，却有一个人，想多了。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周老太，周老太真是越想这个事儿，越觉得事情太对啊。她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仔细琢磨最近的事儿。她突然问：“咱们院儿事情多，是不是就从抓贼掉粪坑那天开始的？”
闯入陌生狼群的两只小羊老爷子和小青年立刻抬头看向了周大妈，哎不是，你们还有掉粪坑的经历？
这个经历够独特的啊，你要是说这个，我们可就不困了。
“咳咳。”
“咳咳咳！”
白奋斗和周群难得的很有默契，有志一同的一起咳嗽个不停，他们都不怎么想提起这样的凄惨往事。周群更是如此，他就不懂，他妈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
周群：“妈，你睡一会儿吧。”
周李氏：“我又不困，睡什么？”
周群盯着他妈，按耐住火气，说：“休息一会儿，总是好的，妈。”
他最后一个字，明显语气有点重了，可能外人还察觉不到细微的差别，但是周李氏好悬是反应过来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也不是他们大院儿，还有旁人在呢。
这掉粪坑的事儿，自然还是不说更好，难道很体面吗？
周李氏怏怏的笑了一下，随即说：“那我躺一会儿。”
她躺在床上，这心思可乱的不行，你瞅瞅，你瞅瞅他们最近多倒霉，他们院儿整个前院儿，全都住过院了。你敢信？这还能是偶然？分明是有什么方着他们。
虽然好久没有听说女鬼的传说了，但是周李氏是对女鬼深信不疑的。
而且她都听姜芦偷偷跟她说了，他们那晚经过厕所，也听到动静了。是女人的声音。
所以关于女鬼，周李氏是十分相信的，她这思来想去的，想了许久，觉得这个事儿吧，可能还是因为那次掉粪坑。也许，也许是因为那次他们掉进粪坑里，沾染了脏东西，所以才带累了他们一个个运势不好，全都住院。
喏，苏家有人掉进去，苏大妈在她旁边躺着睡觉呢。
白奋斗掉进去了，在她斜对面躺着发呆呢。
还有她儿子，也是躺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他们三家可都是因为掉进厕所里了。
至于庄家，虽然庄家没有人掉进去，但是周李氏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气场太强，前院四家，三家都有问题，连带的他家多少也被影响了一点。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觉得这个逻辑，相当的严丝合缝。
这事儿就是因为这个，没得错！
她咬着被角，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那些蠢货可不像她这么精明，能想到这样严谨的理由。他们肯定都以为是意外。只有她，只有精明如她，看穿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不要紧，完全不要紧。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不慌！她不怕！
她还有后手儿。
她可以去找神婆，这个时候就得找人帮忙了，就算是花钱，都是应该的。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其他人，正好跟苏大妈的视线对上，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躺下，心里恶意的想，她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儿的。
到时候只有他家摆脱了困境，其他人一样倒霉才好呢。
她咳嗽一声，说：“姜芦，你扶我上厕所。”
姜芦赶紧过来：“好，妈，你慢点。”
姜芦虽然挨了打，但是还是一个好媳妇儿，十分尽心尽力的照顾周李氏，周李氏：“走。”
苏大妈微微蹙眉，总是觉得周李氏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她有心探查，但是她若是跟上，估计他们也不会什么的。她压下心里的疑惑，心中暗暗的想，得多盯着点这个老虔婆了，总觉得她有什么秘密。
而周李氏跟姜芦出了门，看左右无人，赶紧小声说：“我跟你讲，姜芦，我觉得咱们院子中邪了，上次他们掉进粪坑，肯定是有什么不小心带出来了……我们这样的平凡人是处理不了这种事儿的，你去找，你去找神婆，就是那个莲大妈，她肯定有办法的。你跟她说，让她帮帮我们，看看怎么破解。”
姜芦慎重点头，说：“行，那我这就去。”
周李氏拉住姜芦，摇头：“你傻啊，不能这个时候去，你如果突然离开，他们肯定是要多想的。这个事儿，只有咱们家知道，到时候咱们家没事儿他们都一直倒霉才好呢。如果让他们知道，那大家都没事儿了，这可不行。”
她巴不得别人不好呢。
姜芦：“行，那我、那我傍晚就说回家给您收拾衣服，然后偷偷去找莲大妈……”
“这样行！”
周李氏觉得这个主意好。
要不说，要打击封建迷信呢，不然这样脑子糊涂的老太太，真是指不定要被骗多少钱。不过现在也没耽误她上当受骗。这人走在上当受骗的路上，还生怕这事儿被人占了好处呢。
这几家在医院，他们大院儿真是清净了不少。
明美下班回来，院子里只有小孩儿玩，小燕子一见人，比她哥哥反应还快呢，大声叫：“小叔叔，我小婶回来啦。”
庄志希赶紧从屋里出来，明美娇俏的笑，说：“干嘛？这么想念我啊？”
庄志希笑了笑，说：“是啊，想你了，你来。”
明美挑挑眉，疑惑的看着庄志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好奇的跟着庄志希，小夫妻两个一起进屋，庄志希：“你闭上眼睛。”
明美：“好呀。”
她好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庄志希低声笑了一下，他将一束花别在了身后，说：“好了，睁开眼睛。”
明美睁眼：“哎？”
什么也没有啊？
还是你！
庄志希这时一下子将手抽出来，说：“当当，送给你！”
明美：“呀！”
她瞬间笑出来，惊喜的捂住嘴，激动的眼睛都带着小星星，她扬着脸蛋儿，说：“送给我，你要送给我呀？”
庄志希：“当然啊，送给你，好看吗？”
明美用力点头：“好看。”
她接过花儿，脸红扑扑的比花儿还红，整个人都带着甜甜的笑容，简直像是吃了蜜一样。她大大的杏眼都笑成了月牙儿，她低头闻了闻，说：“这个是玫瑰呀。”
庄志希：“是啊，喜欢吧？”
明美点头：“喜欢！”
她伸手搂住庄志希的脖子，大胆的在他的脸蛋儿上啵了一下，说：“我很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庄志希好得意：“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这里是九朵花，证明我们可以长长久久。”
明美笑容更大，雀跃的哼着小曲儿，说：“那我要给它插上，我们找一个瓶子。”
庄志希：“好。”
他还邀功呢：“我刚回来的时候，小燕子跟我要，我都没给她呢。”
明美笑眯眯：“那你最好了。”
庄志希：“当然，我可是很疼媳妇儿的。你等我，我去我妈那屋要个罐头瓶子，正好插花。”
明美嗔道：“好。”
庄志希很快的去而复返，夫妻两个很快的将玫瑰花一只只的插好，明美开心的不得了，像是一只雀跃的小喜鹊，有时候女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啊。
她撑着下巴，说：“真好看。”
不知道自己念叨了对少个真好看了，她才抬头：“你这是打哪儿来的啊？”
路边可采不来这么好看的花儿。
庄志希笑，说：“我跟人要的，我们医务室的王大夫，她朋友拔了花圃给她的，她本来是要回家做鲜花饼，但是我觉得，它应该又更美好的去向。”
明美娇嗔着笑，说：“真好。”
其实哪里来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庄志希有这个心呀。
她兴致勃勃的说：“等花干了，我就把叶子摘下来，然后做成书签。”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不会枯萎吗？”
明美瞪大眼，说：“就算是枯萎了，也是我最喜欢的花。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呀。”
庄志希听了这话也格外高兴，他顺势揽过媳妇儿，在她的脸蛋儿上啄了一下，说：“以后，我会送你很多的。”
明美轻轻的唔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庄志希高兴：“还有哦，我今天开饷了，来，交给你。”
他抽出自己的零花儿，把钱交给明美，明美又抽出十块钱，说：“这个放你那儿，等一下给妈，做下个月的生活费。”
庄志希：“行。”
小夫妻两个有商有量。
庄志希：“我明天，打算跟妈一起上山钓鱼，你去吗？”
明美立刻跳起来：“我要去！咱们家，除了两个小孩儿，就我没去过了！怎么能少了我啊。”她可是很想去的。但是吧，很快的，明美想到，自己明天要上班啊。
不过，没关系。
明美：“我等一下去一趟我同事家，我找她明天给我替个班，等下次我给她替个班。”
庄志希：“行，我陪你去。”
“好！志希哥，你怎么那么好啊。”
庄志希：“因为你是明美啊，你是我的媳妇儿啊。”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小夫妻两个今天的心情，那是格外的好呢。
明美把插了花的罐头瓶子摆在桌上，怎么看怎么欢喜，要知道，现在玫瑰可是少之又少呢。更不要说，这是志希哥送她的。意义十分不同哦。
庄志希：“我本来还想今晚跟你一起去看电影，不过既然要去你同事家，那么我们就下次再去看电影。”
明美：“好~”
她软糯的说：“下一次嘛，反正也没有什么新片子，没有看院里的人吵架有意思。电影院每次都放看过的片子，都没有什么新片子。但是咱们院里的吵架可是常看常新的，每次都有新花样。”
庄志希：“啊对了，我跟你说，今天医院哈……”
小夫妻两个，真是很八卦了。
可是这奇怪吗？
也是不奇怪的，这个时候娱乐少，大家一点乐子都能说好久呢，像是周群还有白奋斗掉粪坑那件事儿，到现在还在大家的话题里呢。但凡是谁家来个客人，少不得要领过去“观赏”一下，那可是一个“景点”。
此处不能游泳——也是街头一景了。
听说后街老陈家的亲戚专门从通县坐车来看呢，就很离谱！
今天的晚饭不错，饭后小夫妻两个立刻就去了明美的同事家，一切说好了，回来的时候走到巷口正好遇见的蓝老头，明美脆生生的：“外公，你去哪儿了啊？”
蓝老头语气嚣张：“下馆子。”
明美：“你这日子还不错哦。”
蓝老头：“那当然，我跟你们可不一样。就你们那样苦哈哈的生活，我可不得意过。”
明美嘿嘿笑，说：“我们晚饭也吃肉的，挺好啦。”
蓝老头：“小笨蛋。”
明美：“……”
这怎么就突然人身攻击？
她明明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啊。
蓝老头：“一顿肉夹那么几筷子有什么意思。”
明美：“……”
还有很多人家吃都吃不到呢。
蓝老头：“不过我也是不会请你们吃饭的，所以你们吃的好不好都自己扛着吧。”
明美：“啊这……”
她也没想让老人家请她呀。
明美觉得，她不怎么懂老人家。
这个时候，蓝老头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大白兔奶糖，说：“给。”
他双手插兜，说：“我回屋了。”
庄志希看着明美的大白兔奶糖，委屈巴巴的说：“外公，没我的份儿啊？”
蓝老头：“哎呦。你可真孝顺，怎么有你这么孝顺的外孙女婿，呵呵，呵呵呵~”假笑够了，他说：“滚边儿去！”
他压根儿就没回头，直接迈着嚣张的步伐，开门，咣当，关门！
庄志希和明美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美说：“我外公果然很有意思，我妈就说，我外公是个怪老头。”
庄志希：“我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我觉得跟他相处久了，我气人的功力能上升十倍。”
明美：“噗！”
她睨着庄志希，说：“你啊，不学好。”
庄志希无辜：“我明明很好的。”
明美直接剥了糖放在嘴里，说：“好甜。”
庄志希：“走，咱们回屋，我也尝尝糖甜不甜。”
明美：“我都吃了你怎么尝？”
庄志希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明美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就锤了他一下，说：“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啊！”
庄志希：“哪有啊！”
明美：“哼！”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很快就回屋去尝这块大白兔奶糖甜不甜了……恩，很甜。
真的，特别甜。
庄志希觉得，他吃过这么多次大白兔奶糖，这次好像比任何一次都更甜。甜到了人的心坎里。这一甜过头，就导致他们夫妻俩……睡过头了。
赵桂花：“……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你们就不能换个日子睡懒觉吗？真能磨蹭，太阳都晒屁股了，也不赶紧起来，我这都要急死了。”
刚起来的小两口红着脸，赶紧双手合十道歉。
这事儿确实是他们不对，昨天赵桂花还叮嘱要早点走呢！
赵桂花：“行了，赶紧走吧。”
梁美芬送他们出来，问：“你们中午不回来吃了呗？”
赵桂花点头：“不回来了，中午你们凑合一下，等我们凯旋而归哈！晚上咱们吃好的！”
梁美芬：“……成！”
其实她很怀疑婆婆到底能不能行，这鱼竿都买了多久了，还没成功钓上来一条鱼，就很让人不能信任了。不过梁美芬可不敢讲话。她说：“那我傍晚等你们回来再做饭。”
“行。”
“我们晚上钓鱼回来，咱们炖鱼。”
赵桂花很嚣张，梁美芬这个当儿媳妇儿的，真是十足的怀疑了。
“行了，走走走，别耽误了。”
两辆车，四个人，一同出发。
这一次，一同去的还有庄老蔫儿。
庄志希载着明美，庄老蔫儿载着赵桂花，他们可是全副武装，鱼竿儿啊，渔网啊，还有篮子和背篓儿，真是一样都不少。真是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管收获这么样，看他们这个装备，不多搞一点，都对不起这装备齐全。
明美是第一次跟他们一起上山，格外的兴奋，一路上哼着小曲儿：“浏阳河，翻过了几道弯……”
庄志希很快的接上了：“几十里水路到湘江……”
小夫妻倆到了郊外，倒是也不管那么多了，唱的可欢乐了。
赵桂花其实都有点忘记这个歌的歌词了，但是调子可是很熟悉的。那些现代的流行歌曲，她可一点也不喜欢。还是这些老歌中听，至于现代的，也就凤凰传奇。
她就乐意听他们，旁人不行，不合她的胃口咧。
她跟着儿子儿媳妇儿合唱，庄老蔫儿蹬着车，笑容满面。
一家四口骑了好一会儿才到郊外，骑车上山又用了不少时间，要不然赵桂花说早点走呢，确实这距离就不近了，明美觉得，他们差不多骑车一个半小时还多，接近两个小时了。
真是挺远的。
想想也没错，这都是郊外了。
他们上了山，明美觉得自己眼睛都不够看了，她到处张望，毕竟，她上山还是很少的。她从小到大一贯的活动范围都是城里，这样的地方，真是很少来。一般来说，城里的孩子都不会来这边的。这么远，没有大人带领，小孩子过来可不容易。而大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儿领孩子来这边。
明美到处张望，说：“我觉得这山里肯定有不少野果子，到时候咱们到处看一看。”
赵桂花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明美笑了出来。
虽然是说摘野果子，但是他们的目的地还是池塘，钓鱼才是最重要的。这野果子再好吃，能敌得过鱼吗？必须不能啊！
一家四口很快的奔着池塘来了，说起来，这池塘的位置挺特别，如果发现了，就觉得找过来挺容易。但是如果没发现，这边还真是有点吊脚。因为这边有点偏，不怎么好找的，远处看着像是断路，自然不会有人奔着这边来。
四个人抵达，明美从自行车的后座跳下来，很快向前看去，就见碧绿的山间池塘，水波粼粼……
明美：“这里好美。”
她吞咽一下口水，又说：“肯定有鱼！”
好么！馋了！

第48章 宝藏荒山
赵桂花作为庄家的绝对大佬,那可是主掌大局的。
她眼看着庄志希和明美在周遭跟野兔子似的乱窜到处看，说：“差不多行了，我们来分工一下。”
明美：“成，您说！”
他们可是上山来搞鱼的,可不是来春游的,明美也认真起来：“您说咱们怎么搞就怎么搞！”
明美鲜少上山,对这样的郊外荒山一点也不了解,不过她这人性格好，自己不懂的从来不拿大,是很听从安排的。赵桂花满意的点头,说：“咱们兵分两组，老头子,我们两个人一起在这边钓鱼,我还跟王大姐借了渔网,不行咱们撒网试一试。看看情况。老三，你跟你媳妇儿提着篮子在周围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之类的收获。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找找艾蒿,拔一些回家。”
停顿一下,她说：“你认识野果子吧？”
庄志希委屈的很：“妈，我连吃的都不认识,不是二百五了？你当我是虎头那样的小不点啊。放心吧。”
赵桂花点头，说：“成,那咱们上午先这么分配,你们等一会儿晌午就过来吃饭,咱们吃过午饭,下午再看情况调整。看看是挖野菜,还是去兔子洞那边看看。”
庄老蔫儿：“兔子很聪明的，你上次直接堵了它们，估计那个兔子洞就没有用了。”
他多少还是懂一点的，赵桂花倒是也不太过纠结这个，点头说：“行，反正咱们下午过去看看，搂草打兔子，有更好，没有也没啥。这次上山，咱们主要可是要钓鱼的。我还真就不信了，我赵桂花咋还就一条也钓不上来？”
她说：“我这鱼饵也没问题啊。”
她真是很忿忿了，自己也练了挺长时间了，但凡是有时间，都会去钓鱼，有时候也专门骑车上山，但是这收获嘛，就很不理想。哦，等于零蛋。
真是气人。
“难道是先头我们抓鱼太多了，这里没鱼了？”
“噗，那怎么可能。”庄志希一说完，就接触到老娘的死亡视线，他立刻咳嗽一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亲妈，顾左右而言他：“哎呀，明美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啊？”
赵桂花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你个小兔崽子。”
庄志希拎着筐，牵着媳妇儿，飞快的逃窜。他跑走了还小声跟媳妇儿说小话儿：“我觉得我妈钓鱼上没啥天分。”
赵桂花河东狮吼：“庄志希，你个王八犊子，我听见了！！！！”
庄志希立刻捂耳朵，明美笑弯了腰。
他们夫妻很快的离开，庄志希左右看了看，说：“我们做个记号吧，别走远了找不到回来的路。”
明美诧异的看了庄志希一眼，说：“没事儿，我记得路。”
庄志希立刻笑了起来，说：“我媳妇儿这么厉害啊。”
明美得意叉腰，故作嚣张：“那你以为呢，我小时候就经常爬到我爸的车上，跟他出去，我很会记路的，习惯了呀。”
庄志希竖起大拇指。
明美：“走啦，我还没怎么上过山呢，这个季节有野果子吗？果子不是都秋天才成熟？”
庄志希：“到处看看呗，反正有就摘，没有也没关系。反正我妈说午饭后再看情况调整。”
明美点头，笑着说：“行呀。”
她骄傲的说：“我这个人运气一贯就不错的，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不错的东西。”
庄志希笑了出来，调侃：“你跟我吹牛啊？”
明美：“……什么吹牛，我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一起转悠，春天里出来转一转，真是顶顶好，就算是什么也找不到，这也感觉舒坦。整个山上多绿了，跟年前他们上山可是一点也不一样，庄志希还有感触，明美倒是没有。
她毕竟是第一次来嘛，乐颠颠的到处看，庄志希：“我妈上回还摘了一些草莓回去，可惜啊，小虎头住院，都给他带过去了。自从有了虎头和小燕子，我就不是我妈最爱的崽了……”
明美戏谑的看着庄志希。
庄志希幽幽叹息，不过很快就高兴的说：“不过，好在，我哥也是这么说的。”
明美：“噗！”
庄志希笑着说：“我哥和我姐年纪差的小，他们两个一起感觉不大，但是我跟他们还是有几岁的年龄差的，所以我出生的时候，我哥我姐多少都有点懂事儿了。我哥就时常说我抢了我妈的疼爱。当初我抢了他的，现在他儿子又抢我，你说真是因果循环啊！”
明美：“噗。”
庄志希看她乐不可支的样子，说：“你这怎么跟喷水壶似的。”
明美娇嗔：“我乐意……哎，哎哎，你看，那边有草莓哎。”
“哎我看看！”
庄志希立刻就回头：“哪儿呢，哪儿呢。”
果然不远处的地上趴着一串野草莓，两个人立刻凑过去，庄志希摘了一个通红的递到了媳妇儿嘴边，明美也不嫌弃，一口吃下，眼睛一亮：“很甜啊！”
庄志希：“我尝尝……”
明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说：“尝什么尝，你给我老实点。”
庄志希无辜的说：“你看你，又误解我了不是？我说的尝一尝是摘一个尝？你想到哪儿了？哎不是媳妇儿啊，你现在可是有点色心啊。”
明美直接掐向了庄志希的腰，庄志希：“啊！！！”
明美拍他：“叫叫叫，叫什么叫，爸妈误会了怎么办？”
庄志希：“误会什么？”
他眨眨眼，调侃说：“我还能在这儿跟你干什么？”
明美的误会，是指“在山上遇见野兽遇到危险”，这种误会。
但是很显然，庄志希想的是另外一种误会了，就很离谱。
两个人追追打打的闹了一通，终于采好了草莓，用树叶包好放在了背篓里。这个季节，他们这边除了草莓，也就只有山樱桃和山枣了，小夫妻两个又找了一会儿，果然是找到了山枣。
明美看着收获满满小半筐的枣子，高兴的说：“这可是真的不错，你说城里的谁想到这郊外这么多野果子呢？如果真的有人知道，肯定很多人上山。”
庄志希笑：“你当都是我们那么闲啊！如果不是这边能钓鱼，你问问妈会不会专门为了摘野果子来。”
明美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他们家这是有自行车，如果没有自行车，往城郊走是要坐公交车的，一个来回，两毛钱就没了。野果子又不能当饭，所以还真的未必愿意来。
当然山上可能是有的野兔野鸡，但是那也得能遇到能抓到不是？
所以啊，也不是他们运气好，而是大家也不是傻子，多少也考虑实际情况的。上山会有收获，但是又未必有那么多，真的算不得合适的。
明美：“走，我们继续，妈每次来都能抓到兔子，堪称兔子杀手，我就不信我们不行！”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那我们继续努力。”
两个人相视而笑，明美说：“我……唉我去！！！”
明美正跟庄志希说话呢，冷不丁爆发出一句，她一个健步上前，飞快的就窜了出去。庄志希比明美慢了一分，也很快的跟了上去，这个时候两个人都看到了，还真是有一只野兔。
你说，这兔子也是个蠢兔子，人家正聊着它们呢，竟然自投罗网了。
两个人很快的追着兔子跑，一前一后，明美动作可快，她跑了两步，停了下来，直接就抄起一块石头，瞄准了呼啦一下砸过去……咻！
兔子一个踉跄被砸到了，明美飞快的扑过去，一把捏住兔耳朵：“我让你跑！”
她得意的回身，炫耀地说：“你看，我厉害吧？”
庄志希笑了出来，认真说：“牛啊媳妇儿！”
兔子还在蹬腿儿，庄志希戳了一下兔头，说：“这兔子逃跑技术不过关啊。”
明美笑了出来，说：“明明是我厉害，它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我的魔掌。”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那你是大魔王？”
明美娇嗔着扬了扬下巴，说：“不行吗？”
她挠挠头，说：“大魔王这个称呼，听起来不怎么好听，你给我换一个。”
庄志希失笑，说：“你跟个仙女儿似的，什么魔王不魔王的，都是你男人我胡说八道呢。”
他瞅着旁边有一颗柳树，直接薅下来几根柳条儿，给兔子“五花大绑”，他说：“走，再看看，我们抓了兔子，总是要再给兔子它老它孩子也抓到，让他们一家团聚。”
明美乐不可支：“你怎么这么坏啊。”
庄志希：“瞅你说的，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吃顿好的？”
明美：“呦呦呦。”
“你说，公公婆婆那边有收获吗？”明美看着他们还不错的战斗成果，好奇的问庄志希，庄志希一直跟明美在一起，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不妨碍他们揣测一下嘛。
庄志希：“不好说，肉眼可见，我妈钓鱼水平不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想到别的办法。像是冬天砸冰树枝深搅合这个真的挺绝的，乍一想奇奇怪怪，但是实际上还是很有道理。不过现在天气都暖和了，冰都化了，老方法就不能用了。如果我们家有个渔民，那么可能更容易一网打尽。但是很可惜，我们不是。”
明美歪头想了想，说：“我觉得婆婆可以的。”
她婆婆是重生的，见识那么多，法子肯定多，就算是钓鱼不行，她肯定也能想到其他的法子。今天想不到，明天想不到，后天还想不到么！
所以明美觉得，她婆婆总有一天能够钓上来鱼的。
她说：“我是相信婆婆的。”
庄志希睨着她，幽幽叹息：“你这么崇拜我老娘，我都要吃醋了，我才是你最最心爱的心肝儿啊。”
“呕！”明美生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抖个不停。
她说：“呃……你可真行。”
庄志希理直气壮的：“难道我不是你的小心肝儿？”
这人就是能一本正经的说出奇奇怪怪的话，让你觉得，完全都是你大惊小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庄志希就是有着这样强大的心和厚脸皮。
她咋舌，说：“你小时候就这么说话吗？你妈真的不打你吗？”
庄志希反问：“为什么要打我？我这么可爱，我小时候就是我们这条街最好看的男娃儿，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风俗还有呢，好多人结婚都找我压床呢。你瞅哥们厉害吧？我靠着压床，都能给自己挣糖块儿吃了。”
明美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她戳了一下庄志希的脸，说：“你个厚脸皮。”
庄志希笑：“我这是靠劳动挣钱，你懂啥……”
“就是厚脸皮。”
“没有吧？”
“你有！”
小夫妻边斗嘴边转悠，倒是也乐呵的很，反正已经有了一个兔子在手，还有半筐的水果呢，他们夫妻两个反正是收获颇丰的。就算是现在回去，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所以两个人还挺开心，笑笑闹闹……
要不说，这当妈的了解儿子，当儿子的也多少有点了解当妈的。
庄志希猜测他妈钓鱼不太行，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她钓了好一会儿，毫无动静。倒是庄老蔫儿网了六七条了，扔在了岸边的篓子里。兴致勃勃。
一个阴郁浓浓，一个兴高采烈。
真是很鲜明的对比了。
庄老蔫儿试探了水的深浅，找了一处下网。他虽然打年轻的时候就是工人，也属实不怎么会，但是他们院子不是有个李厨子吗？
李厨子这个人，真是一点也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职业，但凡跟吃的有关系，他都能搞出个一二三四，他就时常找大家伙儿帮忙，他们一群爷们一起去河里下网捞鱼，然后按照劳动分配。
只不过也没几年，后来他们就人手不够了。
老苏和老周都走了，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是不乐意掺和的。到了最后，也就剩下李厨子还有他和老白。他们三个力不从心，后来政策不一样了，他们也不敢这么一起下河打鱼了。毕竟这城里管的更严谨一些。
时间长了，早就不怎么记得了，但是吧，虽然不记得，可是找找手感，反倒是觉得，那种感觉，他又回来了。
这不，他可比他家老伴儿效果好，接连搞上来好几条，乐颠颠的，他说：“哎哎哎，来了，来了来了，老伴儿，这次肯定是大鱼，你快来帮我一把，这鱼有点沉！”
赵桂花一听，顾不得个人的强烈失落，飞快的跑过去，鞋子一脱，裤子呼啦呼啦的往上挽起来就冲到了池塘里，庄老蔫儿：“快！”
两个人一起拽着渔网，用力向上走走，“一二，加油，一二！”
“我们肯定是网到大东西了。”
这最高兴的，就是有所收获。
“冲！”
两个人终于把渔网拽了上来，只是这一看，老夫妻两个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庄老蔫儿手差点一松：“这他娘的……哈哈哈哈哈！”
赵桂花：“你干什么，抓紧！快，加油！抓上来在笑！”
她其实自己也憋不住啊！但是不能泄气，捞上来不是终点，拽上岸才是！两人憋着笑，赶紧给渔网拽到岸上，赵桂花累的直接坐在地上，指着渔网就哈哈大笑，乐的不行，她说：“怎么还有这种事儿啊！”
庄老蔫儿也是笑的厉害，不过他还是上前，捡起石头砸了两下，将“三个家伙”分开！
三个家伙？
是的，三个家伙！
他们可不是网到什么水草或者是网到什么石头，还真是实实在在的网到了一条大鱼，这大鱼长得有点大，差不多有将近一米了，天知道这么大的鱼怎么会在这个小池塘里。
可能大概真的是，这里没人发现吧，它们真是野蛮生长。
不过这么大的鱼一般可不会往水浅的地方跑，这条鱼之所以这么不长眼的钻进了庄老蔫儿的网里，完全是这条大鱼倒霉催的，它竟然，遇袭了！
可可怜怜一条鱼！
这也不知道这条大鱼是怎么招惹了两只王八，哦不，甲鱼。
两只王八还跟它玩上兵法了，两侧一边儿一只，死死得意咬着它。估摸着这大鱼是咬疼了逃窜，硬生生的撞到了庄老蔫儿的渔网里。便宜了他们。
赵桂花指着三个家伙哈哈大笑，庄老蔫儿也笑着，不过还是用石头砸了砸，老甲鱼疼的松了口，缩回了壳子里。庄老蔫儿并没有把渔网扯开，仍旧是困着他们，没办法啊，他们这筐还真是装不下这条大鱼。至于两只王八，那也不成，一旦扔进去它们凶性大发吃了小鱼呢。
小鱼虽小，但是也是他们的收获啊！
庄老蔫儿一向内向，这个时候也难得带了几分炫耀，说：“你看，我这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人还是很行的吧？不是我说，就算是李厨子善于钓鱼，也没看他钓到这么大的。”
赵桂花笑着点头，说：“你特别厉害。”
庄老蔫儿立刻红了脸，虽然一把年纪，但是人也是会害羞的嘛。
庄老蔫儿咳嗽一声，立刻起来，起了更大的干劲儿，他说：“那我继续下网！”
赵桂花摇头：“甭，这网还网着鱼呢。”
她的视线落在庄老蔫儿的腿上，就见他的腿和脚都冻得通红了，虽然裤脚挽了起来，但是裤子也是了不少，这网鱼就是这样，再小心都少不得的。
虽然现在的天儿已经暖了，但是还真是没到能肆意下水的地步。
她果断的说：“你别下去了，你来钓鱼。我捡些树枝儿生个火，你烤会儿火，不然要着凉的。”
庄老蔫儿支支吾吾，支吾了半天，哦了一声。虽然如此，心里却又是喜滋滋的，他家老太太，就是关心他，嘿嘿！
赵桂花脚也湿了，索性也不穿鞋，光着脚走。庄老蔫儿赶紧说：“你小心点地上的石头和枯枝。”
赵桂花：“这还用你说？我这人最是小心不过。”
她就近捡了一些树枝，最近都没有下雨，树枝十分的干燥，赵桂花忙忙碌碌，捡了一堆的柴火，眼看有不少的婆婆丁，索性又蹲着挖了起来，他们大院儿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别看是野菜，但是不少人还是会挖的。
能吃的东西，挖一点就省了自家的买菜钱，该省总是要省的。
现在正是婆婆丁很嫩的时候，赵桂花埋头苦干。
庄老蔫儿回头看到老婆子蹲在地上猛挖，笑着摇头，正在这时，他的鱼竿儿有些微微的动作，他立刻收杆，哦豁，不错！
虽然不是什么大鱼，但是也相当不错。
不得不说，庄老蔫儿在钓鱼这件事儿上的天分是比他老伴儿赵桂花强一万倍的。
他得意的翘了翘嘴角，带上了嚣张的笑容，这人啊，但凡是有收获，总是快乐的。人生开门四件大事儿，吃喝拉撒，你看，吃就排在头一个呢。
庄老蔫儿高声：“桂花，我钓上来了。”
赵桂花一听，撇撇嘴，说：“你就甭跟我嘚瑟了，不知道我收获不行，心里苦啊。”
庄老蔫儿赶紧的：“你钓鱼不成，你可以干别的啊，我也且爱吃婆婆丁，你挖的我更爱吃。再说会钓鱼不算啥，会做鱼才是厉害。李厨子都比不上你的手艺。”
赵桂花唾了一声，说：“你怎么也学的油嘴滑舌了，就会说好听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很显然她是爱听，她不挖了，起身说：“我先给火引着，你暖和一下脚。”
这柴火干生的紧，倒是很容易就引着了，这个时候赵桂花再三的感慨自己真是个聪明人啊，这出门就得把东西带的齐全一点，早上等庄志希他们小夫妻的时候，她闲着没事儿整理了袋子，该拿的不该拿的都装了一点，现在看来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像是这火柴，带着出来真是最好不过。
火烧起来了，赵桂花说：“先来暖和一下，咱在钓鱼，今天这些收获，那可是足足的，就算是再没什么收获，也够本儿了。哎，也不知道老三和他媳妇儿怎么样了。”
庄老蔫儿：“肯定不如咱们，咱们俩这收获，你看一般人比得上么？”
赵桂花点头，很是赞同，说：“那倒是，虽然明美是有点小功夫的，但是这可是在山里，又不是打架，拍不上用处的，肯定还是我们收获更好。”
“那肯定啊！”
两个人都在取暖……“咕噜咕噜！”
庄老蔫儿的肚子叫了起来，他揉了揉肚子说，“饿了，这饿的也太快了。”
赵桂花：“那快哈？现在至少是晌午了。”
他们早上出门就不早，然后骑车过来也得不少时间，而且他们王誉也好一会儿了。别看忙活的时候不觉得，但其实这世间过的可快了。
“这小两口怎么还不回来，真是不知道饿。”
赵桂花这次上山，只带了几个窝头儿，倒不是她抠门，而是不管带啥菜，上山都得凉了。她本来想做肉夹馍，但是最近吃的好一点，家里的面粉倒是不太够了。
他还没买新的，索性还是窝头吧，反正就凑合一顿，不过话虽如此，赵桂花也是抱着能够有收获的想法来的。这不，她还带了点盐呢。
赵桂花：“正好有火堆儿，我们烤点鱼。”
她得意的笑，说：“我带盐了。”
庄老蔫儿虽然有点心疼，但是他这人从来都没什么主见，是无条件信任赵桂花的，他家是老伴儿当家，自然老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行！我来处理。”
庄老蔫儿：“咱们烤鱼挑几条小一点的吧？比较容易烤熟。大鱼的话，估摸着里头还没熟，外头就焦了。”
赵桂花：“行。”
庄老蔫儿先头就网了几条小鱼，正好了。
“咱们是现在来还是等一会儿老三回来？”
赵桂花：“现在吧，你弄完了就先吃，不用等他们，他们饿了自己会回来的，咱也不必非要一起。我估摸着啊，他们是没啥收获，所以一直没回来。憋着劲儿有点收获才回来，肯定是这样。”
庄老蔫儿想了想，说：“有道理。”
而此时，他们口中没有收获的小夫妻……收获满满。
这老两口啊，可是实实在在的猜错了呢。
事情要从一只兔子说起，兔子被五花大绑，丢进了背篓里，小夫妻立刻去找它的兄弟姐妹，还别说，这兔子啊，就是那种很没有节操的小动物，繁殖的最快的就是他们，这要是搁了六十年代那会儿，估计早就给它们吃绝户了。
那个时候缺粮食啊，树叶子都吃，更不要说是兔兔，郊外也是人多。
但是这几年明显不是了，大家也不怎么来郊外的山上，这兔子真是见风就长，疯狂繁殖。漫山遍野的，就它最多，你想找个野鸡不容易，但是野兔还是不少的。
不过它们窜得快，倒是不怎么好抓，明美抓的顺溜，是因为她手法快准头好。像是赵桂花第一次就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才将它抓到。
两人专心致志的找了一会儿，没找见。
只不过吧，等俩人不找了，开始拔艾蒿了，突然就看到一窝兔。
一窝兔，五六只呢。
也不晓得是不是五花大绑兔的亲戚，反正小夫妻两个立刻就窜上去，兔子反应也不慢的，很快的就逃掉了三只，不过就这，他们还是抓到了三只。
明美一手一只，掐着兔耳朵得意。
庄志希只抓到一只，但是他也挺高兴的。他总不能跟武林高手比吧。
人生进步的第一步就是，有收获！
小夫妻很快的把这三只也五花大绑，背篓里一下子就多了四只兔子。
俩人真是得意的都要飘起来了，明美更是激动的感慨：“我怎么早点没发现这样好的地方呢。这里简直是我的风水宝地啊。”
庄志希也是笑的灿烂，说：“那以后我们常来。”
明美重重的嗯，不过嗯够了，又说：“嗯，也不能常来，把它们抓绝户了，就再也没有了。我们要可持续发展，得给他们留出成长的空间。”
“哎呦，你挺懂的？”
明美笑：“那是当然。”
她娇嗔着说：“我虽然不常行走于野外，但是我也不是没念过书。”
庄志希：“那倒是。”
他笑了出来，笑够了，揉着肚子说：“哎，我有点饿了，我们回去？”
他说：“顺便看看我爸妈他们什么成果，估计肯定没有我们收获多，因为我有最能干的明女侠。”
明美：“好啦，走吧。”
庄志希：“成。”
小夫妻一起往回走，还别说，因为追兔子的关系，他们曾经几度乱跑，但是回去的路，明美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可见这人真的很能记住道理。
庄志希：“你真是有点厉害哎，这里的树都差不多，你还能记住？”
明美：“这有什么记不住的？你看他们都一样当然不行，你找他们不一样的地方啊，我小时候跟我爸一起出去，那个时候我爸开车，就给我讲过怎么看路，我……哎哎哎！”
“怎么了！”庄志希以为她又看到什么，不过明美倒是说：“什么玩意儿刮到我的裤子了。”
庄志希低头一看：“哦，是小树枝儿。”
他弯腰给扯开，视线落在旁边，笑着说：“你见过这种植物吗？这个东西的果实你看……”
他一捻，看起来结实的小果实就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点，比葡萄籽儿的个头儿还小不少，庄志希：“我们小时候都用这个抓麻雀，麻雀最喜欢吃这个籽儿，我们就把它洒在空地上，然后支会上一个网，等麻雀都下来吃，就一下子把棍子扯掉，这样这些小麻雀就都被困住了，然后我们就有烤麻雀吃了。那个时候我哥和我姐经常偷偷摸摸的去搞这个吃，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去抓麻雀，所以死命要跟着，给他们气的啊……哈哈哈哈！我年纪小，跟着他们帮不上忙还要多吃，我哥和我姐都可不待见我了。”
明美嗔道：“那虎头倒是不怎么像大哥哎，虎头对妹妹可是很有爱的。”
“我哥我姐对我也挺好啊，也友爱我的，但是那个时候的日子哪儿比得上现在啊。那个时候刚解放没多久，真的贼困难。”
明美想一想也是，说：“那我还好了，我家条件一直都还成。”
庄志希：“那当然啊，做司机多实惠啊。”
他看着这个，说：“哎。我弄点这个回去，现在城里都看不见这个了，我弄点回去给虎头他们网麻雀吃，咱们也算是为了除四害做出贡献了不是？”
明美：“行。”
她揉着肚子说：“其实我有点饿了，我们弄完了就快点往回走吧。”
庄志希立刻：“那算了，直接回去吧。”
明美瞪大眼：“算了什么算了，我还想看看怎么网麻雀呢，你赶紧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两个人一起摘，找了一个大树叶子包上，足足摘了四包，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庄志希：“往回走？”
“好！”
小夫妻两个各自背着小背篓，一起往回走，“唱首歌吧？”
“唱什么呀？都没有力气了，我要吃饭……卧槽！”明美没忍住说了脏话！她也算是文明女青年，很少讲脏话的，这真是……太震惊，谁能想到，正走着，一只野鸡直奔着明美就窜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明美，千钧一发，庄志希一把抓住。
这野鸡就是比野兔好抓！
他按住野鸡，人还有点呆滞：“哎不是……”
他抹了一把脸，说：“媳妇儿，你说你运气好，我原来还觉得你开玩笑，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说的保守了。这哪儿是运气好啊？这简直是运气爆棚啊。这好好的走路，都有野鸡往里身上撞？这也太离谱了吧？”
明美：“啊这……”
她虽然运气确实挺好的，但是很明显，她是吹牛啊！
这……吹牛变成现实？
这只野鸡，她就自投罗网？
明美抓抓自己的头发，说：“我往常也是听过守株待兔的，但是没想到，我自己也能做到？”
她这么天之骄女了吗？
这这这……明美短暂的懵逼之后，就见一个兔子也奔了过来，“卧槽！”夫妻两个齐刷刷震惊体！
事情太过离谱，以至于夫妻二人都没有抓住野兔子，小兔子飞快的经过夫妻两个，奔向了远方……俩人，没反应过来抓兔子。
“不对！”庄志希这个时候很快的反应过来，他的表情一秒严肃，说：“不对的，他们过来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它们在逃命。”
明美恍然大悟，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说：“对，它们是逃命。”
话音刚落，就听到沙沙的声音，明美抬头向斜上方一看，险些吓的昏过去：“啊啊啊啊啊！！！！”
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庄志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同款尖叫响起：“啊啊啊！！！”
一条大蛇，就在不远处的树上缠着，吐着芯子，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那神情，简直恐怖至极。庄志希：“快跑！”
明美：“嗷！啊啊！好！”
这个时候，什么武功不武功的，赶紧跑吧！
这玩意儿，太吓人了啊！
明美最讨厌这种蠕动的东西了，看着就觉得又恶心又恐怖。夫妻两个飞快的跑，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夫妻两个人的震惊，大蛇竟然哧溜儿着跟上了。
夫妻两个在前头跑，它在后头溜溜儿的追！贪婪的吐着芯子。
明美：“啊啊啊啊！”
庄志希：“啊啊啊！”
明美：“它为什么总是追我们啊！这该死的啊！”
庄志希：“鬼知道啊！它肯定是个欺软怕硬的，看我们害怕就想着欺负我们！”
凡人不懂大蛇的心！
反正就是逃命啊！
赵桂花跟庄老蔫儿两个刚烤好两条鱼，隐约间就听到山林里传来两个人撕心裂肺的吼声，这真真儿的吓了赵桂花一跳，赵桂花立刻起来，一把掏出菜刀。
庄老蔫儿：……你果然准备的很齐全。
赵桂花严肃：“他们出事儿了。”
“走！”
两个人很快的奔着小夫妻声音的方向去，正好跟小夫妻迎面对上，明美：“妈，快跑，有一条大蛇追我们！”
赵桂花：“卧槽！”
这一看，真是吓人，这蛇特么的怎么这么大，看着能吃人啊！
“快跑！”
她挥舞菜刀：“我拦截，你们快跑！”
当妈的，看到孩子遇到危险，总是能爆发出威力的，别看赵桂花平日里总是凶他们，但是眼见儿子儿媳被大蛇追，她想都不想就开口：“我带菜刀了，我拦着！”
饶是逃命，明美也愣了一下。
庄志希更是立刻：“妈，你快走，爸，你跟我妈先跑，快！”
他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父母犯险，真有啥事儿，现场四个人，他宁愿那个有事儿的是自己：“你们都走！菜刀给我！”
他妈都能拦一拦，他当然也可以！
“你……”
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明美一下子就夺过了赵桂花的菜刀，转身对着大蛇就丢了过去，菜刀就如同飞刀，直接飞向了大蛇，咔哧，直接插到了蛇的身体里，大蛇瞬间倒地。
打蛇打七寸，一寸不差！
慌乱逃命的几个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庄志希：“这……”
明美气喘吁吁：“我准头比你们强。”
她就要往前走，赵桂花一把拦住，说：“别过去，一般来说，蛇可是很有生命力的。有时候蛇都死了，蛇——头还能条件反射的咬一下人。”
她是没知识的老太太，不懂的这是什么道理，但是这种生活常识，她听得也是不少的。而且确实有这样的情况。死了脑袋还能攻击人。虽然就跟回光返照一样，但是他们可不敢赌。
庄志希点头：“妈说得对。”
几个人就这么盯着这条蛇，这条蛇仿佛就是死的透透得了。
“好像没事儿？”
赵桂花：“这狗东西，狡猾着呢。在观察观察。”
明美：“既然你们怕蛇还能攻击人，那就用石头砸它脑袋？砸烂了总归不能再攻击人吧？”
啊这……好有道理。
庄志希：“我来！”
不算远的距离，庄志希还没笨到打不中，只是这一砸过去，果然这蛇的脑袋还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不过紧跟着又是几块石头过去，很快的，就稀巴烂了！
庄志希叉腰：“你就说，你就说我媳妇儿多厉害，这玩意儿都能干的掉。真是厉害。”
明美拍着胸，呲牙裂嘴的：“这玩意儿看着真膈应人。”
她是最烦这种东西的。
庄志希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揽住她说：“不怕哈，你想，它在厉害，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不是分分钟就能给它解决了？我们什么也不怕的，对不对？”
明美吸气呼气，说：“嗯。”
庄志希：“咱们把它弄回去，给熬成汤，吃掉它！看它还怎么嚣张！”
明美疯狂摆手：“不要！”
她这次可是反应很快：“打死我都不吃这个玩意儿。”
赵桂花在一旁也开口了，又嫌弃又坚定：“打死我也不吃！”
庄志希：“……”
他想了想，点头：“确实，这玩意儿想一想就膈应人，还是别吃了。再说，还不知道有没有毒，虽说有毒也没关系，能处理的，但是这玩意儿长这么大天知道吃过什么东西，它奔着我们未尝就不是想吃我们，不行，不能想，越想越膈应。”
说是要吃掉的是他，嫌弃的还是他。
庄老蔫儿：“……”
所以我们四个人，就我一个人不嫌弃吗？
不过他这人，是肯定不会跟家里人唱反调的，立刻说：“那既然不吃，这个就不要了？”
“干啥不要？”又是异口同声。
赵桂花，庄志希明美，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庄老蔫儿，看大傻子一样的眼神儿，他们齐刷刷的：“带回去，卖掉啊！”
嗯，大家想到一起啦。
这种东西，收购站可是会收的！
庄志希：“先别拿到收购站，我先让我们医务室的大夫辨认一下，看看是不是有毒的。如果是有毒的更好，我们送到医院，我们医务室有对口的医院，你可别觉得这就是肉，其实这蛇胆啊，蛇毒啊，保不齐医院就用得上。那要是医院收了，比卖一条蛇的蛇肉更值钱。那可是赚了。”
他打量眼前这条大蛇，说：“不晓得它有没有毒，如果有毒，那可不错！”
不懂的，只会觉得没毒的更好。
但是作为很懂的人，庄志希深深晓得，这有毒啊，才是值钱。
别人不懂，不晓得上哪里卖这玩意儿，但是他懂啊！他们医务室虽然是属于机械厂，但是小医务室不管是各方面体量都不大，所以一般药物还有医疗用品都不会单独申请，上级安排是走对口的医院，也就是白奋斗周群住的那家。庄志希是医务室的小年轻，平时来回对接都是他来忙活。
他，熟悉啊！
庄志希这个时候再看这条大蛇，可不是看要吃人的大蛇了，而是……金灿灿的金元宝啊！
这玩意儿，它就值钱啊。
虽说具体能值多少钱庄志希自己也说不好，但是他心里是很有数儿的，这种东西很稀少，稀少的药物就是能够很值钱。他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样的。
少，就值钱。
他的眼神儿，越发的黏糊起来，看着大蛇的表情，满满都是“爱”啊。
同样的，这个时候明美也反应过来了。
明美眼睛也亮起来了，吞咽一下口水，问：“这个，很值钱么？”
庄志希点头：“必须啊！”
两夫妻对视一眼，没有半点害怕了，发出杠铃一样的笑声——桀桀桀桀桀桀！

第49章 上山进货吗
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刚才还被追的逃窜,但是这个时候倒是来了精神，一点也不害怕了，两个人围着大蛇团团转，虽然看起来还是很恐怖很恶心,但是这个时候明美倒是不嫌弃了,不仅不嫌弃了,还满脸都是喜悦,说：“我觉得，看它能长这么大,一定是有毒的,不然一只单纯无害的无毒小蛇怎么可能这么不怕人呢。”
庄志希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绕着蛇转了几圈儿，他说：“可是问题是,我们怎么给这玩意儿弄回去？”
要不说庄志希和明美害怕呢,这条蛇,真是很值得人害怕的，它足有一个成年男人的大腿粗了，长也有一米六七的样子，这不吓人,什么吓人？
简直是恐怖极了。
这要不是明美一刀准的又准,直接砍在了七寸，怕是很难制服这个家伙,就算是明美会功夫，也不成。毕竟对付这种东西跟你会不会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关系。
幸运的是,会功夫准头好,明美又会使巧劲儿,这才一刀毙命。
庄志希：“这个筐,恐怕都装不下它。”
蛇盘起来是很大的一坨,真是令人瘆得慌。
明美：“硬塞吧，我们总不能直接干抬着吧，恶心不说，你路上也容易吓到人的。”
庄志希点头，说：“只能这样了，妈，你看呢。”
赵桂花也是赞同的，他们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她说：“我们的准备，还是不足啊。”
“这准备的再足，谁能想到我们能遇到这么一个大家伙？”庄老蔫儿感叹：“你说我们今天咋都遇到这种大家伙呢？”
庄志希立刻问：“你们抓到大鱼了？”
要不说这小子反应快呢，一听到这话就明白了。
庄老蔫儿：“可不，我们抓了一条大鱼，还有两个王八呢，你不知道，那两个王八……”
赵桂花：“行了，回家再说吧，我们先把这个蛇装进背篓里。”
她来到庄志希和明美的篮筐前，一看，沉默下来。
她木呆呆的抬头，问：“这些都是你们抓的？”
明美和庄志希纷纷点头，嗯了一声，庄志希说：“我媳妇儿抓的多，她是真的厉害。”
赵桂花再次看向了明美，心里幽幽的感叹：这他娘的比她看过的福气包女主还离谱。你们不是上山摘果子，是上山进货来了是吧？不是说兔子贼精明不好抓吗？你们这一只只的，是白捡吗？
“妈，怎么了？”
赵桂花：“我是感叹明美是真的厉害。”
庄志希说：“难道，这很奇怪吗？刚才她一刀干掉了大蛇，你就该有所觉悟啊。”
赵桂花：“呃……”
特么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她儿子说的倒是很对，明美这么厉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该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说，“这样吧，把这些枣子还有草莓什么的的都找大树叶子包上，多包几层，然后放在兔子这个筐里吧。这个装水果的，装蛇。”
大家比划了一下，说实在的，真是不怎么能装得下，还能漏出来一大截儿。
毕竟，这条蛇太大了，而他们自家用的背篓儿再大能有多大，总是要符合人的身体状况吧，一时间，大家真是有点为难，赵桂花：“我再找一些柳条在筐上面接一段儿。”
“妈，你会？”
赵桂花摇头：“不会。糊弄上就行，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好看不好看了，能凑合回家才是正经的。咱们不会编筐还不会编辫子吗？就个往上先凑合着接，不让人看到吓到人就行。”
“那行。”
赵桂花：“等一下，你跟你爸两个人做公交车回去，我们给你们送上车，然后我们骑车回去。”
这条大蛇，载是载不回去的。
“行！”
一家子很快的行动，明美看着这条大蛇，真是格外的麻爪儿，一看她这个熊样儿，真是想不到刚才一刀挥过去的人是她。你现在让人来猜是谁干掉的这条蛇，让他们猜三次都不可能猜对的。
明美缩着脖子说：“我、我我……”
赵桂花：“晓得你害怕，我跟老头子来塞，你们先过去。卧槽，我那边还有火，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啊啊啊，我的烤鱼啊！”
庄志希和明美赶紧往池塘边跑，他们倒不是怕鱼怎么着，而是怕引起山火，两个人飞快的跑过去，这一看，总算是放心几分。赵桂花这人做事儿还是很有分寸的，她生火的位置距离林子还有点距离，自己还在周围垒了一些小石头，算是一个小遮挡，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再看这两条烤鱼，没忍住都笑了出来。两条烤鱼，已经变成了两条碳鱼，就算是扔给狗，狗都不吃！
而且因为一直没有添柴，火也灭了不少，只剩下一点点小火苗儿了。
庄志希转头找了找，找到了那条大鱼，他一看就震惊：“我的妈呀，你看，这鱼真大啊！”
明美：“好厉害！”
她感叹，“竟然能抓到这么大的鱼。”
庄志希心有戚戚焉的点头，也觉得他爸妈还真是有点东西啊，他看了看，说：“你在这边盯着，我过去帮一下爸妈，你再添点柴，让火旺一点，等下回来再烤鱼。”
明美：“行。”
庄志希回到爸妈身边，幸好他们往回跑的时候动作很快，两头的距离很短，他去而复返，就见他爸妈两个人正在塞蛇，庄志希忍着头皮发麻上前帮忙。
这玩意儿别说明美害怕，他一个大老爷们看了都觉得瘆得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格外的难受。
他说：“我来。”
赵桂花：“不用，我装上了，咱们再采一些柳条儿，去池塘边加固，然后我们就准备下山。”
“行。”庄志希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就算是再有收获，恐怕也是拿不下山的，毕竟那头儿还有一个大鱼呢，别看他们有四个人的，但是实实在在的也要考虑实际情况的。
几个人这才一起回到池塘边，明美：“我们还烤鱼吗？”
赵桂花：“你们弄点吃吧，我就不来了，我刚才弄过蛇了，实在是不想用手抓着吃东西。”
她心里犯膈应，其实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大家生活都这样，能吃就不错了，像几十年后那样处处讲究干净，那是没有的。生活也不允许。所以就像是刚才，鱼也是刚出来，他们一样是直接烤了就吃。
洗都没洗的。
但是吧，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
这要是抓了蛇，就不同了，现在赵桂花还能感觉到那蛇皮在手上的触感——呕！
反正她不好好洗手，是绝对不可能拿任何吃的！
明美：“我们不吃饭，哪有劲儿干活啊？”
她想了想，说：“我跟志希哥没有动蛇，这样好了，我们来烤鱼，然后穿上树枝儿，你们拿着树枝儿吃，也不用动手。你们看成不？”
倒不是明美贪嘴，主要是不吃饭没劲儿啊，还有好多活儿呢，他们要给这些东西倒腾下山，就算是做公交车，回城之后也有活儿呢。明美的提议得到了庄志希的同意。赵桂花想了想，说：“成，就这样。”
几个人这个时候又给大鱼装在装鱼的篓子里，鱼还有三分之一在外面呢，也亏得鱼已经奄奄一息了，不然鱼尾巴再动一动，只会更增加他们运着东西下山的难度。
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们这么大的收获呢。
赵桂花：“老三，你找柳条儿给王八缠上，然后放在鱼篓里一起。”
庄志希：“行。”
大家分头行动，庄志希和明美搞鱼，赵桂花和庄老蔫儿给装蛇的篓子加固加高，赵桂花边干边说：“老三，明美，这条蛇是你们杀的，我们老两口就不占这个便宜了。”
两个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赵桂花，有点不可思议。
虽说，他们确实没有分家，但是本质上来说，跟分家差的也不大。可是那是钱，粮食和吃的又不同了。之前几次梁美芬跟着一起上山，东西都是交给家里的，现在他们据为己有？这个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想过，所以这下子倒是有点懵逼的。
赵桂花看他们呆滞的样子，说：“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一套标准。你们抓的这四只兔子一只野鸡，还有这些野果子，都交给家里了。但是这条蛇不行，这是你们冒着危险干掉的，我们不能要。”
庄老蔫儿点头：“对，不能要。”
庄志希：“嘿嘿，这怎么好意思？”
明美倒是不说话，她是儿媳妇儿，有些话，说的好不好了都不合适，她才不说呢。这个她出嫁的时候他妈就交代过她的，让她收着点。不该掺和的不掺和，自有自家男人去争取。她不必枉做小人。
再说她也不会。
她眨眨眼，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赵桂花：“如果这条蛇是你大嫂抓的，我一样是不会要的，这跟几条鱼，一只兔子一只鸡、野果子一点也不一样。你大嫂和我上山，都是我们两个配合才有的收获。咱们一起上山也是，如果有兔子，那算是家里共同的收获。但是你要是抓到一条大蛇，一只羊一头牛的，我还要充公，这就很不像话了。咱家是没有分家，但是吃的怎么都行，是改善大家的生活，但是这个既然能卖钱，我就不能要了。”
庄志希还想推拒。
赵桂花说：“行了，别跟我演戏了，你都要高兴的笑出来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我的意思。”
庄志希笑了，说：“那，谢谢妈。”
赵桂花翻白眼：“谢什么谢，我跟你讲，我不管你那些有的没的，我这菜刀是怎么都不能用了，你必须给我买一个新的赔给我。”
庄志希：“啊？”
赵桂花：“啊什么啊，那这个杀过蛇，我哪敢回家再用？再说谁知道蛇有没有毒？总之是不行。”
庄志希：“好的好的，我来想办法。”
他还不忘显摆：“妈，你看我们夫妻厉害吧？我们可是给家里贡献了四只兔子一只野鸡呢。就我大嫂，她可没有我厉害。”
赵桂花冷漠的看着庄志希，幽幽：“年前，我光是卖鱼就卖了二百大几，快三百了。还换了六七十斤的肉。这些都是靠着我和你大嫂两个女同志一起忙活的，你们这几个男同志才帮了几次？那可都是我们的功劳，你大嫂可没要什么。就算是她没去卖，但是这个功劳她占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总是占得上的吧？我是给小孩儿做衣服了，但是你那么精，看的出来吧？我买的布头，并没有多少钱的。所以啊，你大嫂虽然不着调，但是也是为家里奉献很多的。你别是只看到她的不好，其实她也有好的地方。如果不是怕给她钱，她就嚯嚯了，我其实当时也想给她分一些的。我不给她分钱，少不得在其他方面稍微贴补她一点，你别总是吃醋，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还不如你媳妇儿豁达。”
庄志希：“唉我去~妈，你怎么还误解我啊！我才没吃醋。”
赵桂花睨他：“知道，你就是怨恨她在你结婚之前起幺蛾子，这个事儿她没得洗，她就是心怀不轨。我知道你结婚之前对家里的贡献比你大哥大姐多，那个是妈的错，是我就想岔了，该是明白你们个人是个人，就算是兄弟，也总是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会调整的，现在既然你们都结婚了，往后也是各攒各的钱，妈不会让你吃亏，当然，你也别占便宜。妈晓得你膈应你大嫂，我也不要求你跟你大嫂处的多和睦，差不多面上过得去就行。别整天叽叽歪歪的哈。其实你大嫂不是个坏人，就是脑子不太清楚。如果她惹到你，你确实不用客气。但是如果没有，你别主动攻击她，可以吗？有那个精神头琢磨一下怎么过日子多好，跟她个脑子不怎么清楚的人计较，显得你很厉害吗？”
赵桂花难得这样推心置腹。
庄志希是没想到他妈直接拆开了说，他看了一眼他媳妇儿，他媳妇儿正在烤鱼，那个认真劲儿啊，仿佛那条鱼，是绝美佳肴，这世上不会有东西比这个更好吃。
那个认真啊。
不过如果细看就能看到她的耳朵竖的高高的。
他认真：“妈，你别说这个，我从来没觉得你做的错，我知道你很疼我们的，如果不是我们交的生活费少，你也不会总是想着帮我们改善生活，出来搞这个搞那个。我懂的。”
他上前揽住老娘，靠在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最疼的是我，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听了会心酸的。”
他带着几分撒娇，不过又说：“既然你说以后让我不要找我大嫂的茬儿，那我就不找就是了，我保证！”
赵桂花：“行。”
庄志希笑着说：“不过该攀比的时候我还是要攀比的，嘿嘿，忍不住啊。”
赵桂花也笑了出来，戳他的额头：“你个小兔崽子。”
庄志希哇哇叫：“啊啊啊，妈，你刚才用手抓过蛇啊，又来戳我，啊啊啊啊……”
“你嫌弃我？”
“我嫌弃蛇啊……”
“哈哈哈哈哈哈。”庄老蔫儿笑的厉害。
一旁的明美也跟着笑。
大家都笑够了，庄志希突然说：“我的娘咧，妈，你够能藏的啊。你卖鱼赚了这么多啊。”
赵桂花：“要你管。”
庄志希：“哎不是……”
赵桂花：“你少给我问三问四，没你的事儿，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庄志希挑挑眉，说：“妈你真是很会藏钱哎。”
赵桂花：“滚！”
刚才还和谐的母子关系，一秒崩塌，明美这时笑了出来，说：“鱼烤好了，明美专属烤鱼，味道呱呱叫。”
“来来。”
大家很快的就吃了起来，庄志希赞赏的说：“我媳妇儿真厉害，味道特别好。”
明美娇嗔：“那是当然，我可认真了。”
她说：“唔，这个鱼好鲜啊，我觉得烤的鱼和炖的鱼完全不是一个味道，不过好吃也是真的很好吃啊。”
四个人吃的倒是挺快的，这鱼不大，烤完了一些小鱼刺都已经烤酥了，吃起来也香香的，都不用专门挑鱼刺了。几个人吃饱了，明美打了一个嗝儿。
再一看，她公公庄老蔫儿已经拿起钓竿了，又坐了过去。
她蹲在一边儿看热闹。
庄志希：“爸，别钓鱼了，到时候弄不回去。”
庄老蔫儿：“咋不成？到手这装大蛇和大鱼的篓子都跟着我们两个坐公交车，我们再塞两条鱼，也没关系，放在地上又不用拿。”
“那倒也是哎，不过还是算了，太沉了我们也不成啊。”
赵桂花一想，确实啊，这“大件儿”是两个男同志带回去，那么他们东西其实不算多的，她说：“那再拔点艾蒿，绑在车后头拿回去。”
庄志希吐槽：“妈，你还说艾蒿防蛇虫鼠蚁，你看看，我们也拔了一捆艾蒿了，那条蛇一点也没害怕，还追了上来，我们可真是太难了。它也不怕啊。”
“它都这么大了，当然不怕这么一点点了，我们城里也没有这么大的蛇啊，要是有还不要了人老命了？”赵桂花：“咱们防一点它的孙子就成，不用想着防它了。就这大东西，你就算是人来也防不住……”
“有鱼咬钩了！”明美叫了出来，果然，庄老蔫儿一提，就提起来一条鱼。
他高兴的很，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收获，早该来了，我们早该来了啊，我原来这么能的。”
赵桂花开始翻白眼，呵，气人呢吗？
她就不行？
呃，她真的，不太行。
“你差不多得了哈，还往不往回走了？”
他们平日里下山可以骑车，自然是快，今天不成了，东西太多要推着车走的，所以确实也该早早的下山，赵桂花：“我们收拾一下走？”
“成。”
大家很快的整理起来，赵桂花专门去使劲儿踩了火堆，还专门弄了池塘的水浇了浇，确保不会死灰复燃。
庄志希感叹：“妈，你觉悟太高了。”
赵桂花：“要是起火，容易引起大问题的，真是出了事儿，我们不是要后悔一辈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该小心总是比出事儿再懊悔强。”
虽说这山上平时真是人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人的，这是起了山火，连累人就完了。就算不连累人，如果引起了山火，也是大事儿。总之赵桂花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她说：“行了，我们走吧。”
两个大筐都放在了车后座，两个男同志推车，两个女同志扶着筐，庄老蔫儿的车上还挂着兔子筐，这是他坚持的，虽然庄志希说他行，但是很可悲，这个小子整天坐办公室里还真是没有在车间干体力活儿的庄老蔫儿身体状态更好，也没他更有劲儿。
其实你看明美一脚就能给一个壮汉踢飞，一菜刀就能直接扎进蛇的身上，入木三分。那不是因为她力气大，而是她本身是习武之人，会使巧劲儿，如果说真是有个什么掰手腕的，或者是提东西什么的，她还不是个力气特比大的人。
他们院子里力气最大的女人，当属王大妈。
其他人，不行。
几个人一起下山，带着几分小心。
好在因为他们带着不少艾蒿的关系，所以血腥味反而被压下了不少。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倒是没有引来其他的动物，也算是阴差阳错做对了。
当然，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山里没有特别大的动物，什么野狼老虎什么的，那都是没有的。
不然这艾蒿也盖不住的。
如果是一般有经验的猎人，是绝对不敢在见了血之后还在山里久留的，不过这几个都是二愣子，根本就不是山里的常客，根本不太懂。他们也纯粹是运气好了。
这次下山的时间比以往慢了足足两倍，下了山，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几个人来到公交车站点，好在他们的好运好在，没等多久就来了一辆车，两个男同志抬着筐上车，庄志希索性把兔子筐也抬上了车，让婆媳两个可以轻便的汽车回去。
这个时间，人不多。
不管是城里往外走还是城外往里走。都是早晚人多，这不上不下的时间，人少的很，两个人都找了座位，大概因为他们筐上面绑着特别多的艾蒿，所以鱼腥味血腥味都不大，只有艾蒿味儿很大。
庄志希立刻给窗户打开。
虽然有人好奇的瞅了几眼筐子，但是倒是没人搭话儿，毕竟啊，这年头背着大筐进城的，还是有不少的。所以不算是特别。如果说特别那就是这两个人不太像农村人，不过也没啥。
周遭也是有几个存在的，走亲戚往回带点东西都是正常的。
现在还成了，早些年更是如此，好多人会把城里的粮票直接拿到农村换粮食，城里人有粮票没粮食，农村人有粮食没粮票。少不得找一些亲戚朋友交换。
当然，定量都是有的，但是有的人不够吃，可不是只能换了。
所以不奇怪的。
汽车很快的开走，明美看着车尾气，说：“妈，咱走吧。”
她刚才站在背阴处，躲开了，没有上前帮忙，她跟司机是一个单位的，其实不怎么想被认出来。不是怕丢人呀，她明美才不怕这个，主要是不想被人问东问西。
如果是庄志希他们上车，正常肯定没人搭话儿的。
但是如果她冒头儿，肯定要被问的，明美不想泄露这个“风水宝地”。
总之，能藏一天是一天，这可是能改善生活的。
婆媳两个一起骑车回家，如果是明美自己，能骑的飞快，但是有赵桂花在，她是收敛很多的，就像是如果她妈蓝玲在，也是一样的，如果看到她骑车像是要飞，肯定是要把她骂一顿的。这些长辈总是想得多。
所以明美最懂了，在长辈面前，她是很小心的。
两人一起骑车回去，赵桂花说：“蛇的事情，回家就不用说了。”
明美听话的点头，说：“都听妈的。”
赵桂花侧头看看她，就见她小脸儿已经灰扑扑的，明明是个很明媚的小美人，现在跟个灰姑娘似的，她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说：“等回家之后我们收拾一下，然后去洗个澡，搓个澡。”
明美飞快点头，很是赞同：“我看行。”
不过明美很快说：“咱们都去的话，票够吗？”
是的，现在就算是洗澡，也要澡票，不是卖票的“票”，而是跟肉票粮票自行车票工业票一样的澡票，也就是说洗澡不光是要钱，还要准备票，没有的话，那不好意思，恕不接待。
你有钱都是没有用的。
赵桂花：“嗐。这个没啥的，不够的话，我去院里找人换就行。”
明美：“也对哦。”
虽说是要票，不过相比于其他的票，这个澡票其实没有那么金贵的，因为好多人并不舍得花钱去澡堂子洗澡，是宁愿拿出来换钱或者换点东西的。
就以机械厂为例吧，正式职工一个月一张，这一张的有效期三个月。
听起来也不宽裕，可是要知道洗澡本身还要两毛钱，两毛钱，要说买馒头都不止能买一个了，可是洗澡在家也是一样能洗的。正是因此，有的人家就不会用这个票了。
它往外换的价值很便宜的。
一般除了过年前的那两三个月，其他的时间，这个票据价格不高，且十分不紧张。特别是夏天，在家洗也一点都不冷，那澡堂子就更是冷清了。
现在虽然还没到夏天，但是也不是年前那样热闹的时候。
她说：“我回去找王大妈换，他家指定有的。”
明美：“我看行。”
婆媳两个一路骑车回家，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还挺快的，等两人骑车回到了杏花里，明美才想到，说：“妈，我们怎么回来了啊，我们该去车站接人啊。”
赵桂花：“你傻了啊，我们骑车再快能有车子快？他们八成是早就到了，他们拎着筐在路边等我们，才是要被红袖章抓呢。他们才不能干这个傻事儿，估摸着已经到家了，走吧。”
两人骑车进院子，果然，就见庄老蔫儿已经坐在门口了，他还真是挺累的，正在歇着，前院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也是神了。她第一件事儿是先去水槽子洗手，认认真真洗手，疯狂打肥皂！必须洗的干干净净！
赵桂花：“咋就你自己在？”
梁美芬从屋里出来：“妈，我也在的。”
她领着两个孩子，再看王八呢。
“我说的是其他人家。”
梁美芬也是个八卦精，门清儿呢，她说：“白老头去医院了，他儿子和老相好都在医院，他能不去？姜芦压根儿就不回来，一直留在医院照顾男人呢。还有苏家，王香秀带着三个孩子去医院看奶奶了，也是一直没回来。”
她小声嘀咕：“我都知道王香秀打的什么主意，白老头去医院，肯定是要给苏大妈买饭的，她把孩子领过去，怎么都能蹭饭的，如果在家可没有这个机会。”
大家都是省钱人，谁不知道谁啊！
赵桂花：“那敢情儿好。”
她笑了出来，说：“既然他们都不在，我们开干吧。”
“啥？”
梁美芬和明美都有点懵，赵桂花：“这兔子咱们不能养，在大院儿里养不符合规矩。这兔子也不能放，好几只呢，一次吃不完。上一次的兔子还有一只呢。我都没办法只能腌上。我回来的路上都想好了，咱们给宰了，做成熏兔，这样也好存放，咱们家慢慢吃。”
“成！”
梁美芬压低声音问：“那，妈，那条大鱼怎么办？”
这么大的鱼，他们家也吃不完啊，如果做一个全鱼宴，是不是也该请她娘家的人来一次吃？最近她娘家人都不找她，过年回娘家的手，她爸妈对她拿回去的年礼也是很不满意的，耷拉着一张脸，格外的不高兴。如果能给人请来吃这顿全鱼宴，她爸妈肯定对她刮目相看。
如果，如果可以给她娘家一只熏兔子做礼，那就更好了。
她肯定能在娘家有面子。
她想的可美，呲的一声笑了出来。做了几十年的婆媳，梁美芬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这货想拉什么屎，赵桂花是给她看的透透的。她呵了一声，说：“这条大鱼，我打算问问李厨子，他们食堂收不收。”
“啊？？？”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了赵桂花，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
倒是明美不怎么意外，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就讨论过了，这种大鱼，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不怎么好处理。你说自家吃了吧，一家人吃不完，如果说割了做成咸鱼，那鱼肉厚也不容易晒干，总之不怎么好处理。
这么大的鱼，真是不好整啊。
那个时候明美就觉得，她婆婆肯定是有点想法的，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庄老蔫儿：“这事儿你定，咱家啥事儿不是你定？”
只有梁美芬，这心里啊，一下子就苦了，这么大的鱼，咋不请客做个全鱼宴呢。这多体面啊。真是有粉都不会搽，就不知道给儿媳妇儿做点脸面吗？
她这心，真是难过的不行。
她深深觉得，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婆婆。人家旁人家的小媳妇儿，可不像她这么难过。
梁美芬苦哈哈着一张脸，赵桂花看了，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倒霉玩意儿，你哭丧脸给谁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放什么屁。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这么愿意想着娘家，你回娘家一辈子别回来啊。庄志远这个王八犊子，是看我活久了，找了你真是倒霉催的回来气我。整天看你一张苦瓜脸，烦都烦死了。再多的好运气，看见你都要完犊子走人。”
赵桂花也不想骂人，但是梁美芬这个人吧……她是你不这么骂，她就自怨自艾，但是你拿出点儿恶婆婆的范儿，她反而能立刻老老实实。
你说这……
反正就是很难！
赵桂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老太太，不就是挑剔儿媳妇儿吗？她很会的。
她噗嗤噗嗤一大声，梁美芬立刻就跟那遇见了大野狼的小兔子一样，彻底老实起来，赶紧说：“妈，我不是，我不是的，我现在立刻就干活儿！我没有想着娘家，您也别撵我走。”
明美：“？？？”
她婆婆这个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吗？
她又抓了抓头发，原本就凌乱的长发更加凌乱了。
赵桂花大嗓门的站在门口骂人，后院儿正要往前走唠嗑的大婶子果断的竖起耳朵，没再听到什么，也不过来了，赶紧去邻居家说小话儿。
这梁美芬啊，不知道又干啥了。惹得赵桂花咆哮。
这赵桂花也是的，一把年纪火气不小，整天叫唤，跟个野驴似的！
赵桂花：“行了，你先干活儿，我去一趟后院儿。明美，你给你嫂子打下手儿。”
明美：“好！”
她粘在板凳上，但是答应的很爽快。
赵桂花晓得她是个什么人，每个人都有缺点，明美的缺点就是懒，不爱干任何家务活儿，不过又不能全然说她懒，因为你让她上山，抓兔子也是个体力活儿，她倒是很欢畅。
她琢磨，明美可能是干不了那种刻板的家庭主妇的活儿，抓兔子，约等于玩，她乐意。
不过赵桂花也不分析这货了，她提了一条鱼，又装了一小盆枣，说：“我去了。”
“成。”
她这段日子也没少借缝纫机，还一直没有表示，如今也是表示表示了。
赵桂花拎着东西进了老李家，王大妈正在家里给孙子补衣服，就听到赵桂花的声音：“老王，在家吗？”
这幸好王大妈是性别女，不然总是这么老王老王的，听着真让人误会啊。
王大妈：“哎，老赵你快进来，你不是去钓鱼了？咋样？”
赵桂花：“那还用说？必须有收获啊？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她进了门，王大妈一看，立刻皱眉：“你这是干啥？”
她关上门：“你家钓鱼也不容易。你咋给我送过来了。”
“这话让你说的，我可没少借你的缝纫机，还有渔网也是借你家的，那我还总是空着手？你当我是啥人了？我也干不出来那个好事儿啊。”
“你看你说的这个话多外道，咱们老姐妹多少年的关系，你这是干啥，快拿回去，你不拿钱回去，我可是要生气的。”王大妈是坚决不能要的，这鱼也不算小了，能做一个菜了，她可没脸收。
再说，还有一小盆枣呢。
“你这枣子我收下，给孩子们打个牙，鱼你收回去。”
赵桂花眼看她这样，说：“哎，我这不还有别的事儿找你帮忙？你看你要是不收，我哪儿好意思再找你了？”
“咦？有事儿？你说啥事儿，就算有事儿也不至于这样。”
赵桂花：“真是大事儿，今天我们家庄老蔫儿网上来一条大鱼，我家的锅太小了，也没法儿做，我就想问问，食堂收不收。我们不要钱的，就是换成粮食就成。”
就算是公家，她也不能谈钱，谈钱伤感情，有事儿不好掰扯，所以她一想就直接张口说粮食，她说：“我晓得这买卖是投机倒把，咱们也不是买卖，就是交换，互相帮助。你看这也不影响什么的吧？”
王大妈：“如果是交换，那肯定是不影响的，不过我不晓得能不能要。要不你等等我家老头儿。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结婚，他出去做席面了，这都半下午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这多大啊，你家做不了。”
她是真的相信是因为太大了，而不是赵桂花想换钱，毕竟啊，他们院里，赵桂花他们家算是大家口，比较能吃，也比较舍得吃的了。特别是自从小儿子也结了婚，他家就好吃的更明显了。
大概是所有心思都了了，也舍得吃喝了。
她笑着说：“你家行啊，大鱼都能网到。”
赵桂花：“这要是说起来……”她自己还没说，就先笑了，说：“我说了你可能不信，那个老话儿叫什么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是真真儿的遇到了。”
王大妈：“咋的？你给我说说？”
赵桂花：“这条大鱼被两只王八咬了，可能是疼的狠了，自己撞到我们的网里了。我们捞上来的时候，两只王八还不松口呢。”
“啊？”王大妈震惊了。
赵桂花笑：“真是好运气的。”
“那可还真是，走走走，我们过去看看。”
赵桂花拦住了王大娘，说：“你等等吧，等李厨子回来，一起过来，能行就直接弄走。省的到时候大家都过来围观。不是我不让看，但是你晓得的，我可不想听一个个的酸话儿。再说了，要是让我们家隔壁那三个盗圣听到了，一旦你男人那边不能收，保不齐他们过来偷。”
“噗，盗圣，这称呼有点意思啊，你从哪儿学的啊。”
赵桂花：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是白展堂。
武林外传，你可能不晓得。
我赵桂花，见过世面。
不过她很淡定，说：“之前蓝大叔不是就这么说的么？盗圣，那可是盗圣，咱还是小心点。”
王大妈没忍住，哈哈大笑。
“哎对了，我忘了问你了，你们家今天出去，是谁钓的鱼啊？”王大妈好奇的问了起来。眼睛带光的看着赵桂花，赵桂花嘴角抽了抽，幽幽的说：“你是什么意思？”
她缓缓说：“你觉得，我钓不到鱼？”
王大妈也不觉得尴尬，继续笑，说：“我跟我家老头儿打赌，你今天能不能有收获的，你到底是钓没钓到啊？”
赵桂花：“你们可做个人吧。”
王大妈：“……你没钓到？”
这要是钓到了鱼，至于这么生气吗？
必须是没钓到啊。
王大妈觉得她已然看透了。
赵桂花：“嗯哼。”
王大妈：“噗哈哈哈哈哈。”
赵桂花：“你过分了！”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没忍住问：“那你是赌我钓到还是没钓到？”
王大妈眼神闪烁起来。
赵桂花微微眯眼：“你赌我钓不到？你还是不是我的老姐妹儿了？有你这样的吗？”
王大妈立刻说：“我、我这不是尊重事实吗？”
赵桂花呵呵冷笑一声，说：“那就是你家李厨子赌我能钓到？”
王大妈这时真的尴尬了，她期期艾艾的说：“我们两个都想赌你钓不到，于是我们为了争着赌你钓不到，于是打起来了……最后赌约没成。”
赵桂花：“……”
呸，做个人吧！
魂淡！

第50章 三百巨款
话分两头说。
那头儿赵桂花一行人已经回家了,这头儿庄志希没跟他爸一起下公交车，反而是在医院门口这一站下了车。好在很多从乡下进城的，有的也是为了看病，所以从乡下进城的车,有一站就是在这里。
庄志希本来想先让他们医务所的大姐给看一看的,但是又一想,其实也没有必要。这医院不是私人家的买卖,总归不能骗人的，要是那样真是不用干了。
庄志希直接来到了医院,真是,后背背着大背篓，里面装着一条巨蛇,真是觉得浑身都头皮发麻。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硬撑着了。他除了头皮发麻,也是因为这个真的挺沉的。
他直接去了办公室,敲门，医院就是这样，他们可没有什么礼拜天，都是正常有人坐班的。这边一直跟庄志希对接的姓江,老江听到敲门声一开门就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庄志希这个熊样儿。
要知道这小伙子一贯都是体体面面的，每次过来都引得那些小护士偷瞄呢。他笑着问：“你这是去哪儿了？下乡了啊？还是收废品去了？”
他开玩笑了一句,庄志希倒是点头：“是啊，我这不刚回来？老江,我这边有一条蛇,你看看咱们医院收不收。”
老江纳闷儿：“蛇你送到收购站或者自家吃啊,这咋拿医院了？”
话一说完,自己都反应过来了,说：“你怀疑是有毒的？”
这要是毒蛇，那他们肯定是要的，他们自己是有对接药厂的。他赶紧正色起来：“啥样的我看看。”
他：“这怎么这么大的筐……”
“你别吓到哈，一条大蛇，不然我也不能累成这个熊样儿。”这要是个年轻人，庄志希还要开个玩笑的，但是老江可快五十了，庄志希可是赶紧提醒，别是一下子打开看到吓出个好歹来。
老江：“大蛇？你不会告诉我这里面都是吧？”
庄志希点头：“就一条，一筐。”
“卧槽！”
老江看他不开玩笑，也谨慎起来他掀开上面的草帘子，瞬间就是优美的中国话：“卧槽卧槽，我他妈……这他妈……”
庄志希：“我没骗你吧？”
他抹了一把脸，说：“我当时差点吓死，我都以为这玩意儿能吃了我。”
老江震惊的看着庄志希，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尊敬，说：“小庄啊，你行啊，你杀的啊，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看不出来啊？”
庄志希，庄志希是很想吹牛逼的，但是有的牛逼可不是人能吹的。要是以后在有这样的事儿找他，他死不死！他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
庄志希：“是我……”关键时刻，他的话拐了一个弯儿，说：“是我妈！”
他本来想说是他媳妇儿，但是关键时刻，停顿了，这要是说是他媳妇儿，指不定别人怎么编排他媳妇儿是个母老虎了。这些人他太懂。
他直接说：“我跟我妈去钓鱼，这家伙就来追我，我妈为了救我，阴差阳错的砍死了它。”
“令堂真是高人。”
庄志希：“也不是，我妈就是普通家庭妇女，这不是她儿子面临危险吗？她这么英俊潇洒又贴心的小儿子遇到危险，当妈的能算了？那简直是爆发出一百二十万分的威力。”
老江嘴角抽搐：“……你说话就说话，不用给自己贴金。”
庄志希：“你看这说实话还不成，哎不是，这个收不收啊？”
老江：“你等我下，我去留下叫一下负责收购的十方。”
“行。”
庄志希把东西抬进办公室，等在了原地，他坐下还没歇一会儿，就听到几个匆匆的脚步声，老江口中的十方很快的过来了，庄志希跟这个十方不认识，但是倒是脸熟，毕竟是对口的单位。
十方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按理说的做医生的都是读书人，看起来多少都有几分书卷气。即便不是书卷气不然也是老江这样的，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
但是这个十方大哥。
这大哥五大三粗，剃了个平头，不仅小眼睛还是吊梢眼，目露凶光。一只眉不晓得是受什么伤没长好，断了一截儿，小小的断眉更显得凶气。当然，人总归能不能以貌取人，但是这位大哥真心看着就不像是好人，这要是在路上拦个人问路，都得让人觉得是抢劫的。
不过庄志希倒是很快的笑了笑，说：“十方大哥你来看一下，我有点拿不准是不是有毒的，如果这蛇没毒，就单纯是伙食好长成这个熊样儿，我就给它弄到收购站做盘中餐。如果是有毒的，那我就看看咱医院收不收。也算是我为医院做贡献了。”
老江挑眉笑，这小子，明明是想换点钱，还要说成做贡献，真是会给自己贴金。
十方粗声粗气：“我看看。”
他低头一看，直接开口：“卧槽，这蛇的脑袋砸咋成这个狗样了。”
庄志希：“我吓都吓死了，不给它打的死绝了，我哪敢装上。”
十方回头瞅了庄志希一眼，说：“不是你杀的吧？”
庄志希笑了，说：“好眼力，不是我。不过脑袋是我砸的。”
“看出来了。”
十方低头看了几眼，幽幽叹息。
庄志希：“？？？”
老江：“？？？”
这咋还叹息上了？倒是是不是有毒的啊？这有没有的，价钱可不一样呢。
庄志希眼巴巴的看着这位大哥，等待他的结论，十方叹一声说：“如果你没给头砸烂就好了，真是可惜了。”
庄志希赶紧问：“对价钱有影响……呃，我的意思是，影响它作为一条蛇的价值么？”
十方又叹息：“不影响，但是影响美观。”
庄志希：“……”
滚你妈的美观！
它囫囵的时候也一点都不美观。
他露出笑面儿，问：“那它……”
十方：“你运气不错，而且命大，这是条毒蛇。”
他也不嫌弃，直接给整条蛇给倒出来了。庄志希看过了，都觉得有点发麻，老江嗷的卧槽了一声，直接躲在了庄志希的身后。整条蛇瘫在地上，格外的大。
十方：“老江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这有啥害怕的？都死透了。”
老江：“这是死透了不死透了的事儿吗？这玩意儿看着就瘆得慌，谁知道它怎么长这么大的。”
他越看越可怕，别别扭扭的说：“你咋还在我办公室的地上开始嚯嚯？太不尊重人了。”
十分：“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怎么屁话这么多。这真是个好东西，你等着，我去找领导！”
他飞快的窜出去，快的不得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庄志希看着十方的背影，说：“十方大叔真是风风火火。”
老江古怪的看了庄志希一眼，突然就如同掐着嗓子一样问：“十方……大叔？你以为他多大？”
顿了一下又说：“你这小子，当面叫人家十方大哥，背地里叫人家十方大叔。”
庄志希立刻：“口误，真是口误。”
老江：“你还没说他多大呢？”
庄志希琢磨了一下，这人看着四十开外，但是应该不到四十？不然老江也不至于问，他咬咬牙，说：“三十出头吧。”
他这人最善于的就是睁眼说瞎话，直接就砍了十来岁，他微笑说：“我刚才真是口误，老江大哥你误会我了。”
老江：“……”
他骂：“你个小子竟是糊弄人。”
庄志希纯良的笑，真的很纯良。
不过，就这，老江也拍着庄志希的肩膀说：“小子，告诉你吧，你猜错了。十方今年二十八。”
庄志希：“卧槽。”
老江看他震惊的样子，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吧？十方年纪真不大的，他是当得起一句大哥的。他就是长得老成一点。”
庄志希心说这也太老成了，不过还是点头说：“那确实是，不过男人么，都是看能力的。男人哪里需要看脸？又不是做小白脸，你说是吧？”
老江：“……”
你一个这么白净的英俊青年说脸不重要，委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老江：“呵。”
庄志希：“您看您，跟我冷笑什么，我这说的都是实在的。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十方大哥这么年轻，不过我记得他是负责收购的吧？这么年轻就是负责人了，也是年轻有为。其实我也不是因为长相，我是觉得他都能做到领导了，肯定年纪不小，没想到不是这样，而是真正的年少有为。”
老江：“嗐，主要是因为他的长相，他是占了长相的光。你不知道，上级安排咱们这个级别的医院，都得有一个收购点，专门收购人参灵芝鹿茸蛇胆那些东西，反正就是什么稀罕收什么。但是这种东西肯定少啊，这个科室想做出成绩太难了，稍微有点能力的，资历也够的，人家都不乐意去。而且你说拿这样东西来医院出手的能是什么好说话的？听说他们那边还遇到过来卖虎骨的，你说老虎都敢较量的，他娘的都是什么人啊！这要是找我这样的在那边的做领导，真是分分钟都能被人欺负了。就得找个凶的，他一来就在那边做事，干了两年他领导飞快的拎包儿调走，他就走马上任了。他本来就长得凶，还不会说话，还脾气差，真真儿适合他啊。”
庄志希：“……”
他说：“老虎是保护动物吧。”
“是啊，我说的是早些年的事儿，好些年了。”
庄志希深深觉得医院也不容易，能遇到周李氏这种一言不合就打滚闹事儿的，还能遇到这种看着就凶猛敢来卖虎骨的，真是，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两个人正唠嗑，十方就又领了一个领导过来，说：“您看，就这个，一看就是刚断气儿没多久，咱们快点处理，妥妥的，好东西。我这边定下来把好东西拨出来，肉还能给食堂加个餐。”
“啊？？？”
庄志希还没说话，老江就开始怪声了：“这玩意儿能吃吗？它长这么大，吃了没问题吗？谁知道它吃过什么啊？”
“你不吃就完了。”十方直接来了一句，随即看向了主管副院长，副院长：“真不错，真是太不错了。果真是好东西。”
“那行，小庄，庄志希是吧，这个蛇就放这儿吧，我等一下来装，你跟我下楼开票，我们医院收购了。”十方一挥手，说：“你跟我走。”
庄志希：“我的背篓，我的菜刀……”
“等会儿都还你！”
十方领着庄志希下楼开票，他说：“这个票据你收好了，这是证明你财物来源的证明，如果你丢失了，可以来我们这边补一份。不过一般来说，你不疯狂的买这个买那个，也没人知道你有钱。我们这次收，是按照整条蛇来收的，蛇胆蛇毒蛇皮蛇的身体，整条的价格是三百块钱，收购标准贴在墙上，你自己去看。”
庄志希：“我知道了。”
他总是过来，虽然没来这个科室，但是也是懂的，这个东西也不是个人定的。都是有标准可循的。
“你这个算是特大那一栏的标准，上面没有比他更高得了。一般来说，我们默认超过五十斤的蛇就算是特大，你这个我刚才掂量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明显百十来斤了，我再给你准备两张票做搭头。”停顿一下，他抬头：“别人没有的，咱们都是一个系统，格外给你的。不过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你别给脑袋砸的那么碎了。真耽误事儿。”
庄志希真心实意的说：“那我希望自己不要在遇见这种玩意儿了，吓都吓死了。我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就不好说了。”
十方嘴角抽了抽，说：“我看看能给你申请下来什么票。”
庄志希立刻开口：“有菜刀票吗？我家菜刀这砍了这玩意儿，家里实在是不敢用了。”
他苦笑一下，说：“我妈还嚷嚷着让我赔菜刀呢。”
十方再次抽了一下，不过倒是点头说：“这个行，你等我去楼上找领导签字。”
庄志希：“行。”
其实正常的收购，就是普通的草药没有这么麻烦的，但是这种大件儿，或者是什么人参之类的，这样的好东西价格又高，才需要反复的签字。别看老江说过来卖东西的都不好惹。但其实这边除了收购这种珍稀的能入药的东西，还收很多草药的。如果全等着好东西，哪有那么多好东西，所以其实这边平常收草药才是大头儿。
这边的活儿还是很琐碎的。
庄志希坐在这间办公室，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是在从外面一进大门右拐的角落，往前走就是厕所，只要在一楼上厕所一定要路过这里。前边是玻璃窗，玻璃窗并没有上下都是，下面留出了一道三十厘米左右的空隙，可以方便有人递东西进来。
玻璃窗上红色油漆写着：收购，草药。
一边儿俩字儿。
庄志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陆陆续续往厕所走的人，觉得这个科室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也未必是因为不受重视，也可能是因为这里比较醒目。
虽然跟刚入门的大厅比差了不少，但是只要上厕所必然能看见，是很利于寻找的。毕竟他们觉得这里格局挺简单，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有些从乡下过来的，可能就是会觉得这里环境很复杂，不好找。
他垂垂眸，正在这时倒是听到了耳熟的声音，还别说，是很熟悉的白大叔。
白大叔：“王香秀，你给我玩的工资领走了，怎么没给我？”
庄志希一听立刻竖起耳朵，开饷那天他也在，王香秀确实这么干了。他猜到王香秀想据为己有，但是没想到白老头会找王香秀。因为在他看来，白老头就是苏大妈的一条狗，怎么会舍得跟他家要钱呢。
可是没想到，白老头面对王香秀的时候，语气还挺强硬。不过这俩人怎么跑到这边了？病房不是在三楼？
“就算是你躲着我也没有用，这钱，你必须给我，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要去找厂里的领导了。不仅是我的钱，还有我家白奋斗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你跟我家也没关系，咋能给我代领呢。”
白老头继续开口，语气很是不客气，听得出来他对王香秀很不满。
庄志希再次挑眉，默默的往角落里缩了缩，虽说他是在办公室里，但是也不想被看见，多影响听八卦啊。
王香秀楚楚可怜：“白大叔，这不是奋斗住院了，他也不能去单位开饷，我就想着大家都在医院，多少也帮个忙给领了。那是人家问我要不要给你也领了，我才领了的。结果回来就来医院看我婆婆，倒是也没到处功夫给您，您真是误会我了。再说，再说我想着您反正也是要给我婆婆交费买饭的，其实这钱放在您那里和放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我做儿媳妇儿的其实更懂我婆婆的口味，我来买也更合适的。您说对吧。”
白老头虎着脸：“你买你花你自己的钱啊！怎么着你花我的钱，我还得谢谢你的好意？你觉得可能吗？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不然我可是要去找出纳好好的说道说道的。啥事儿都是一码归一码，这钱放在你那儿和放在我这儿可不一样。你要是有孝心就该自己给你婆婆买点好的。你婆婆日子过得多难？她全心全意就是为了你们，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就算是住院了也想着你们。为了你为了孩子，付出多少她都愿意。现在她住院了，你一点表示也没有？王香秀，做人不能这样，有你这么当儿媳妇儿的吗？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楼下堵你吗？就是要跟你说道说道，就算这次你不领我的薪水，我也得跟你说道说道，你这个小媳妇儿，做事情不能太自私。”
王香秀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老头，她哪里自私了？她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这个家的，他们苏家也是她在支撑着，她怎么就自私了？
“白大叔，你要是说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对我婆婆，也是天地可鉴的。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舍得花钱，可是白大叔，您算算我的工资，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我家里几口人，几个小子都是大胃王，我日子过得多难，我……”
她开始掉眼泪：“我容易吗我！”
“你哭也没有用，你哭就说明你心虚。”白老头硬邦邦的。
庄志希窝在办公室，心里呦吼一声，他还真是没想到，白老头不吃这一套啊。果然白老头只有在苏大妈身上才会栽跟头，其他人，不行不行的！
就连王香秀这种小媳妇儿，都不给力。
这爱情真是感天动地，爱的深沉啊！
十方一进门，就看到庄志希都要挂在墙上了，紧紧贴着，歪着头：“你……”
他疑惑的很，这是闹哪一出儿？
庄志希：“嘘。”
十方：“？？？”
他默默的坐下，庄志希小声：“外面是我邻居。”
十分探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老头儿和一个丰腴的小媳妇儿，他眨眨眼，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默默也竖起了耳朵，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啊。
“我跟你婆婆两个两情相悦，这么多年，我们不能走到一起，完全都是为了你们，你婆婆说她抛不下你们，又不忍心让我负担跟我毫无关系的这么多人的生活。我心里难受，但是我知道她都是为我好。但是你看你，你婆婆出事儿了你不着急来看；你婆婆住院你不给她做点好吃的补一补；今天更是过分，你婆婆需要休息，你还把孩子带来了。你说你像话吗？你说你不自私，你说你日子难，可是你日子难，就能狼心狗肺吗？王香秀啊，但凡你婆婆十分之一的品德，我都不会这么看不起你。”
白老头真是痛心疾首，这么好的老苏，怎么就有这样的儿媳妇儿？
王香秀气的颤抖，这个老不要脸的，他再放什么屁，什么两情相悦，她婆婆才看不上这种狗东西。好女人哪个可能进两家门？真当她们婆媳是爱情啊！
他们都是图钱！
如果不是为了让孩子过的好一点，谁看得上他们！
王香秀：“白大叔，您真的误解我了，我……”
“你别给我整那个里个啷，赶紧的，先把我的工资还有白奋斗的工资交出来！我告诉你，别的不说，下次你再领我的工资，我就不客气了！”
王香秀气个倒仰，她期期艾艾：“我没带钱……”
“那现在回家拿，你必须还我，王香秀，你别以为我是随便说说，你要是这样，我就要找厂子了！”
王香秀这时也看出来了，白老头不吃他这一套，而且对她有些厌恶，她深吸一口气，说：“好，我这就回家给你拿，但是白奋斗的……”
“你必须交出来！那是我儿子，不是你男人，你个破鞋要点脸！你不给，我可不客气！我就不相信白奋斗为了你敢不认我这个爹！”
王香秀气的脸通红，同时又泪如雨下：“您，您太过分了！”
她一跺脚，转身就走。
白老头：“还钱！！！”
他追了上去……
庄志希看的意犹未尽，这个时候感叹：“这就完了啊？”
十方：“……”
他默默的把一张菜刀票递过去，同时还有三百块钱：“你点点。”
庄志希：“好。”
两个人很快的算清了，十方看他揣好了钱，没忍住问：“刚才那两个，不是一家？”
庄志希：“父子两个光棍，追求婆媳两个寡妇，小寡妇拿了两个光棍的钱，老光棍不干了。我这看个热闹。”
短短几句话，真是内容满满。
十方认真思考，说：“那，他们之间势必有一对肯定成不了啊。老的成了，小的就是亲戚成不了；小的成了，老的就是亲戚也成不了了。”
庄志希：“呃……哎，对啊！”
这话还真是不假啊，虽然他们看起来都是毫无关系的，但是要是仔细掰扯，并不是这么回事儿的。如果两个老的成了，那么王香秀的男人相当于白老头的继子了。虽然人没了，但是跟白奋斗也算是兄弟了，这当弟弟的娶继兄的寡嫂？还当是几十年前？现在就算是乡下，这种事儿也不好听的。
如果白奋斗和王香秀成了，那么作为白奋斗老爹的白老头和王香秀寡妇婆婆的苏大妈在一起，名声也不会很好听了。这出嫁带着婆婆还把前婆婆嫁给现公公，那多少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吧？
庄志希：“唉我去，还真是，他们整天搅合在一起，我们都习惯了，没觉得不太多。但是正常来说，仔细想想，这关系还真是挺复杂。不过我看他们也够呛。”
虽说白家两父子都想修成正果，但是很明显苏家两婆媳只是找饭票。
真的结婚？恐怕也不干的。
“真复杂。”
“真复杂。”
难得，两个男同志都发出这种感慨。
十方：“行了，你赶紧去楼上拿你的菜刀和背篓吧。”
庄志希：“成，那我走了，再见。”
十方摆摆手，撑着下巴憧憬着晚上的晚饭，今天食堂的晚饭，可是有蛇肉的，不错不错。虽说他们是收了整条蛇，但是这蛇啊，最没用的就是肉了，他们要蛇皮蛇毒蛇胆蛇的这个那个，就是不要蛇肉。
他们这么收购，其实肉相当于添头，他们都是自己留下吃的，虽说是毒蛇，但是他们并不担心的，完全可以正常处理。这都是小事儿。十方想到好吃的蛇羹，吞咽了一下口水。
同样在吞口水的，还有老江。
庄志希取回了自己的菜刀和背篓，看到老江也在憧憬好喝的蛇羹，他幽幽：“你可真是口不对心啊，刚才还嫌弃呢。”
老江：“这看着真害怕，但是想到蛇羹，就觉得真好吃。其实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是？它不定吃了多少小动物才长这么大，我得教训教训它。”
庄志希：“……你高兴就好。”
他不吃，他反正是不吃。
庄志希第一时间觉得这东西能吃，但是也就是三秒，看到这蛇，又想到这蛇可能吃人，他就倒胃口的不得了，一分一毫都吃不下了。所以即便是听起来很不错，又或者会闻起来很不错，他也不可。
不可以！
庄志希快步出了医院，他这趟还真是收获满满，不仅卖了蛇，还看了一场八卦。
真是没想到，这白老头，真是郎心如铁啊！对王香秀真是不假辞色。
庄志希碎碎念去了供销社，菜刀是要买的，是怎么都要买的，不然家里没得用，也多亏了医院这边给他一张菜刀券，不然他就得去黑市儿赶紧倒腾一张了。
庄志希：“同志，要一把菜刀，这一款。”
“六块，一张票。”
庄志希赶紧把准备好的钱递过去，刚买完，一转头儿就看到熟人了，你说哈，这人可真是……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姜芦站在另外一个柜台，买了一斤桃酥。
又走向了麦乳精的柜台。
庄志希正想上前打招呼，就看姜芦又不买了，快步离开了供销社，也不知道干什么，他耸耸肩，出门坐公交车回家，公交车缓缓开动之后，庄志希向窗外不经意的一瞥，倒是又看到姜芦了，这一次她是跟一个老太太在一起，这老太太有点眼熟，好像是他们那一片儿的，但是住的应该不近，没怎么太见过。俩人不晓得说什么，姜芦的表情相当虔诚。
庄志希嘀咕：“不晓得又鼓捣什么偏方……”
刚说完，就看到姜芦将桃酥塞给了老太太，还给老太太递过去一张大团结……庄志希眼神儿贼尖，一眼就看出是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
他“滋”一声，牙疼一样。
自己琢磨起来，这是干啥啊，这么下本钱？
如果姜芦是为了那些生孩子的偏方，他倒是不在意，但是最近吧，他们前院事情多，庄志希还是打算回家跟他老娘说一说，自家也留点心。
她要是鼓捣那些偏方自然跟自家没关系，但是就怕她有什么别的心思，还是多防着点。
庄志希回来的时候，他大哥还没下班呢，他跟在火车站工作，跟他们机械厂的休假时间可不一样。他们是经常需要轮班的，所以并不会固定放周日的假期。
庄志希：“妈，给你，唉我去这个血腥味儿，艾蒿都盖不住。”
他家一下子杀了四只兔子一只鸡，能没味儿吗？
不过他很快的说：“菜刀在我这儿，你们怎么杀的啊。”
赵桂花：“我跟你王大妈借的。”
她也是回家才想起来，菜刀插在那条大蛇的身上呢，都看不见一点了，只有刀把在外面，他们没有怀疑。赵桂花高兴：“这新菜刀不错啊。”
她摩挲了一下，满心欢喜，随即立刻问：“旧的呢？”
虽然有了新的，但是旧的也是要的。
庄志希：“在筐里。”
赵桂花点头，说：“以后我们家切菜做菜就用新菜刀了，旧的刷干净就专门留着剁个骨头什么的，正好新菜刀，我还舍不得劈骨头呢。”
庄志希：“？？？”
明美：“？？？？”
庄老蔫儿：“？？？”
庄志希：“妈，你不是说旧的不要了？你不是嫌弃旧的？”
赵桂花理直气壮：“那东西又不是粘在上面就能渗透进去，洗干净不就好了？”
庄志希：“……”
总觉得，我妈骗我一把新菜刀。
明美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赵桂花：“哎不是，我让你买一把菜刀你都不舍得，你还是个人吗？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庄志希赶紧的：“妈，我错了，我这不是随口一句，真不是不舍得……哎，我看看，我看看咱家这兔子，这是要干什么啊？怎么都杀了呢？”
这是分分钟转移话题。
赵桂花：“一下吃吃不完，收拾一下慢慢吃。”
庄志希：“嗯，哎对了，大鱼呢？”
他左右看看，疑惑：“没看见啊！”
赵桂花：“我找了李厨子，跟机械厂换粮食，李厨子刚才都给运走了。连王八都没放过，要不是我做人坚定，他能给两只都抢走。这我跟他换了一只，今晚给你们炖个王八汤。”
庄志希：“妈，咱能叫它甲鱼汤吗？这都要化为盘中餐了，咱就不能叫个好听点的名字给它最后的尊严？”
赵桂花睨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说：“矫情。”
庄志希：“……”
你看，又被误解了不是。
果然，这人啊，摆脱不了被误解。
“妈换了细粮，嘿嘿。”明美在一边儿跟庄志希说小话儿。
庄志希：“行啊老娘，您这事儿做的漂亮。”
赵桂花掏掏耳朵，说：“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总是听蓝大叔说话的关系，即便是别人正常说话，我也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庄志希赶紧哇哇叫，为自己申辩：“妈啊，天地良心，我真是没有阴阳怪气，我说的可真心了，您可不能误解我。我这也太难了，我真觉得这样挺好的，一点也不撒谎。”
赵桂花终于点点头，说：“相信你。”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喜悦，说：“我换了一袋富强面粉，还换了一袋的玉米粉，还有半袋大米。”
她给儿子展示，说：“你看。”
面粉和大米都是十斤装的，不过大米只有半袋子，倒是玉米粉差不多装了能有二十斤。这个交换要分怎么看了，要是搁在几十年后，那价值肯定不对等的，一条一米来长的大鱼加上一只甲鱼，肯定比面粉大米玉米粉值钱多了。但是这个年代，这么换的话就还算是很不错的交换了。
要是搁了一般人来说，都会觉得赵桂花是占便宜的，她换的全是主食，但是鱼和甲鱼可不是。只是吃个稀罕的，所以孰轻孰重，就显而易见了。
也是李厨子尽心尽力为赵桂花争取的。
一个年代说一个年代的话，现在来说赵桂花反正是赚了的。
他们也能去黑市儿卖鱼，这样的话到手的钱会多一点，但是黑市儿想一下子买这么多富强粉又不好买。别看十斤听着不多，但是这年头一下子拿十斤，那顶顶不少了。
赵桂花还是很承这个人情的，她说：“这一次李厨子没少为我家说话，下次钓鱼，再给他送一条感谢一下。”
庄老蔫儿点头，满脸喜悦。
他们普通人，特别是经历过困难的时候过来的，只要看到家里粮食多，这心里就格外的欢喜。庄老蔫儿就眉眼都是笑容，自从他家老三媳妇儿进门之后内部分了家，这日子不仅没有变差，反而变得更好。就说往年，这个时候家里哪有这么多东西，旁人不晓得，他可是知道的，自家还藏着不少的咸肉呢。他家老婆子藏的紧，每周不吝啬的做一次，那大家是吃的高高兴兴。
其实往年也会做肉，但是切得比筷子还细，一人尝几筷子就顶顶不错。
但是他们今年可是切肉片，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很明显日子好了不少。
这些都是他家老婆子治家有方。
他说：“这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还真是一点也不假。”
赵桂花：“这兔子先晾在家里，等明天白天再晾出去风干。”
白天里前院几乎就没人了，王香秀上班，他家孩子上学，最近前院事情多，也都去住院了，所以大家也不怎么过来唠嗑，未见得会留意，就算是留意到了也没关系。像是今天他们家熏兔子肉，也是有人闻到了的。
但是一般大人不会太过分的，赵桂花就是防着隔壁那三个兔崽子呢，别人不清楚这三个兔崽子是什么东西，她还能不知道？别说什么日子难不难的，现在谁家又能过的特别敞亮了？
他家就算是不错了，不过是家里娇惯的自私罢了。
赵桂花想了想，很坚定了，说：“老大媳妇儿，咱们两个在家，但凡是进进出出的，都别走远了，留意一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可别是让隔壁那几个小贼惦记上。”
梁美芬一听，立时来了火气，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冲劲儿：“他们敢！要是敢来咱家偷东西，我非锤死他们，我可不管什么白奋斗，他要是上来帮忙，我不像周群夫妻那么好欺负，我非给他踹成太监，让他这辈子别想找！”
这兔子可是自家留着吃的，她娘家都吃不到，外人还想来偷？白日做梦！
她能为了鸡拼命一战，休想占便宜。
“娘，你就放心，我誓死保卫咱家的鸡和兔子！”
赵桂花：“……那倒是，也不用誓死。”
梁美芬：“必须的！”
坚定！
赵桂花：“……你高兴就好。”
还别说，今天他们收获颇丰，回来也没少折腾，按理说家里血腥味还有鱼腥味都该是不小的。但是好就好在，他们这一次带回来的艾蒿也不少，倒是压住了不少的味道。
明美是让那条大蛇给吓到了，认真的在在家门摆了一排的艾蒿，认认真真。
赵桂花：“今晚炖甲鱼汤，明美，你去叫你外公过来一起吃吧。”
都在一个院子里，不叫可不妥当。
明美：“成。”
梁美芬撇撇嘴，不叫她娘家人，倒是叫明美的外公，偏心眼。
明美匆匆的跑走，又匆匆的回来，她说：“妈，我外公不来，不过他说，炖甲鱼放一点萝卜是最好吃不过的。你炖完了给他端一碗，他用一扎白面的面条跟你换。”
庄家人：“……”
赵桂花倒是自然得很，说：“成啊，那敢情儿好。”
一扎面条是二两，成年男人一个人就干掉了，但是又不能这么算，他们要是交换，一碗汤换面条也还成。其实没人吃亏没人占便宜的。就是正常的交换。
赵桂花：“你跟你外公说，让他拿一扎半面条过来。我们收一扎，另外半扎，等甲鱼汤快好的时候，我给他下到汤里，汤汤水水的，味道十足，保准好吃。他这干的稀的都有了，吃掉舌头都不知道！”
明美笑眯眯：“好。”
她又跑出去了，这跑腿儿的真是不嫌麻烦。
倒是梁美芬一言难尽到爆炸，她婆婆可真是好意思啊，这……幸好她娘家人不住在这边，吃点东西还得换，还有没有点亲情了。过分，顶顶过分。
她觉得不能让蓝老头占便宜，蓝老头交换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但是如果推己及人，这事儿换到她娘家人身上，她就不乐意了，反正觉得不好。
正在这时，明美又咚咚咚的跑回来了，说：“我外公说了，这事儿成的，到时候多给他几块萝卜，他喜欢锅里素。”
赵桂花：“么问题，你跟他说……”
庄志希不干了：“妈，你们直接对话呗，干啥这样使唤我媳妇儿啊！我媳妇儿多累啊。”
他可是很护着媳妇儿的：“别欺负人哈。”
赵桂花：“呵，这就是生儿子。一娶了媳妇儿就会向着媳妇儿。”
梁美芬默默的看向了虎头，她也有儿子，不晓得她儿子长大是个啥样儿。虎头正在吃枣，感觉到视线，慌张的抬头……“妈，我没有偷吃，是爷爷说可以吃的。”
一旁的小燕子赶紧点头，附和哥哥说：“爷爷说了，可以吃，我们都可以吃！”
妈妈的表情好奇怪。
梁美芬无语，说：“吃吧吃吧，没管你们。”
她儿子还小，还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小崽子。
“吃什么吃！”赵桂花接茬儿，说：“别吃太多，枣子这个东西吃多了你会不舒服的，难道你还想上医院？你忘了自己上次吃错东西的事儿了是不是？”
虎头脸色一变，小手摇摆：“不要去！虎头不要去医院。”
他一点也不乐意去，那里不是好地方。
打针很疼，药片很苦。
赵桂花：“吃一点没关系，但是不能吃多，再说晚上还有好吃的。你们看，咱们晚上炖甲鱼汤呢，这可是肉，你们吃枣子吃饱了，还能吃得下去肉吗？肉多香啊，还有汤，那可是很可口的。”
虎头吞咽了一下口水，就差口水直流三千尺了。他赶紧点头：“我知道啦。”
他自己不吃了，也拉住妹妹：“小燕子也不吃啦，吃多了不行的。”
小燕子软乎乎：“哦，都听哥哥的。”
赵桂花叮嘱梁美芬：“让他们吃没关系，但是不是让他们疯吃，你要是不管着他们，他们小孩子哪知道饥饱，吃个没完。对了，这些枣子等一下你们抓一些回屋晚上打牙儿。”
她交代两个儿媳妇儿，明美点头，梁美芬喜不胜收。
庄志希：“媳妇儿，挑红一点的。”
赵桂花：“……就你会算计！”
庄志希挑眉笑，灿烂的很……

第51章 甲鱼炖萝卜
赵桂花是第一次炖甲鱼,这个，她还真不会。
不过好在也有帮手，后院儿的李厨子看不过眼，过来帮忙,这好好的东西,他们做不好就要糟践了的。正好,庄老蔫儿和赵桂花也顺势邀请他过来一起吃,李厨子砸么一下嘴儿，应了。
虽然他们食堂也换了一只,但是那是领导的伙食,他是厨子不假，吃不上啊。
李厨子能在机械厂食堂混迹这么多年,还能给自己女婿弄过去,到底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没一会儿，这大院儿里就传来的香喷扑鼻的味道。
好几家都出来找味儿，寻摸到了庄家的门口，天气暖了开窗做饭,味道也真真儿浓郁。
“呦,李厨子，怎么是你在这边啊？”
李厨子：“他家抓了一条甲鱼,他们哪会做？我过来搭把手。”
“这香味儿真霸道。”
“那可不是吗？这可是很补的。”
“春天，进补也是最好不过的。”
“赵大妈,你这鱼竿买了小两月了吧？可总算是有点收获了,真不错啊。”
赵桂花的脸色瞬间冷漠下来。李厨子一看,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说话的人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不是赵桂花钓上来的,他眼看赵桂花园眼带杀气，立刻：“哎呀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嗖嗖嗖，脱离了战场。
反正这甲鱼汤也不能给他们喝，憋招惹找老娘们了。
赵桂花冷哼：“我还就不信邪了。”
庄老蔫儿赶紧的：“老婆子你这么能，肯定行。”
“就是就是！”
庄志希在一旁帮腔，这个时候庄志远也已经回来了，说：“妈，赶明儿放假我跟你一起去钓鱼吧，我也试试手。”
他本来还想着一鸣惊人的，做家里第一个钓鱼成功的人，没想到倒是被他爸给抢了先，唉，他看向他家虎头，要不是虎头突然食物中毒，他也不至于打乱原先的计划。
满园飘香，一家子大人小孩儿的都凑在厨房附近，等着晚饭呢。
王香秀领着三个孩子往家走，刚走到门口，就闻到这霸道的炖肉香，这是谁家这么豪横？这个时候炖肉？她心里妒忌的撇嘴，不过很快就打起了小算盘。
甭管谁家，她上门要一点未尝不可。
她快步进门，一进门就找到味道的来源了，对于庄家，她真是恨得呀恨得呀还是恨得呀。自从庄志希结婚，老庄家几个孩子就都算是成家了，这赵桂花一改以前的作风，反正每周都有一回肉，她都闻到味儿了，这日子过的这么豪横，真是给她气瘪犊子了。
要是一般人家这样，她还能去要个一碗半碗的，但是这庄家，她接连三次上门了，油盐不进的。
他们，不给她。
王香秀只觉得这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一点也没有爱心，也没有同情心，他家这么惨，不给她家就该死！王香秀咬着唇，还在琢磨怎么开口。这边她的三个儿子顶不住了，金来是个盗圣不假，但是他是小，不是傻，知道啥样人家能偷啥样人家不能偷。
他默默的看向了周家的大门，这种人家偷得，但是庄家偷不得，他家那个新进门的小媳妇儿，是个母老虎。
他神情怏怏的不说话，铜来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地一躺就开始打滚儿：“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
他嗷嗷的叫了起来，一边看着他妈，一遍瞄着庄家，等着这家人给他肉吃。
他这么小，又是男娃儿，凭啥不给他！
赵桂花戏谑的看着这熊崽子，要说这家的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熊，最后也都没有落个好，要是这么看，这家子也是一家子卧龙凤雏儿了。
苏大妈和王香秀这一套，是深深影响三个孩子的。
要是现在仔细的说起来，苏金来还算是三兄弟中，也就这个铜来没进去过，还算有点钱。
金来从一成年就开始就接二连三的一进宫二进宫三进宫，走看守所就跟走城门似的，人生大半的时间都是在里面蹲着，出来也是三更穷五更富。他媳妇儿就领着孩子在家伺候婆婆和太婆，任劳任怨，绝对是乡土剧女主原型，她也是真的等来了金来的浪子回头，不过浪子回头的时候，都五十好几了，能偷也跑不动了。
银来就是跟一群街溜子混在一起，他比他哥进化了，他不偷了，他混社会，跟着一群街溜子大哥给人家录像厅台球室游戏厅看场子。隔三差五打架斗殴。因为砍人也进去了，他这一下子是进去十五年，出来之后跟不上社会的节奏，就跟着他家老三铜来，给他看场子，铜来吃肉他喝汤，倒是勉强没再干坏事儿，算是把日子过下去了。后来也是他最安稳。
至于铜来，铜来这孩子是老小儿，也是三兄弟里最有心眼的了，他倒是没像两个哥哥，他长得还不错，凭借一张小白脸，做起了拆白党，专门哄富婆。
还别说，后来苏大妈和王香秀的日子，全是靠他这个儿子了。
毕竟金来银来常年银手镯，也完全指望不上。就连金来的儿子都是铜来出钱养大的。他是他们院儿最早富起来的，人家十八岁就敢找五十岁的港商台商富婆，如同有一颗铁肾。
不过再铁的腰子也不抗熬。
三十大几可能就力不从心了，人家凭借富婆的钱又包装成为一位成功人士开了家俱乐部，俱乐部一水儿的细高挑儿小伙儿，具体干啥，不用多说猜也猜到了。
不过就这，他在外面还一群女朋友呢，这货其实长得也不算是顶顶英俊，但是就是女人缘儿好，也会拿捏。这不，虽然他在富婆那里力不从心了，但是外面小姑娘不断的。还有好些个小姑娘排队给他花钱，就很离谱。
只不过后来他这生意被查处了，听说是他的女人做法人，直接进去了。他倒是没什么事儿，后头又搞了几回类似的生意都没成。最后领着一帮小姑娘搞带颜色的直播……打着擦边球。
五六十了还靠女人养着呢。
赵桂花看着现在躺在地上打滚儿要吃肉的熊孩子，这是很难跟十多年后的小白脸联系在一起。她啧了一声，转头儿说：“老大媳妇儿，你去副食品商店买一块豆腐，等下放在鱼里。”
一个菜可不够吃。
还得炖个鱼的。
梁美芬立刻：“我这就去。”
她接过钱，匆匆的赶紧出门，路过王香秀母子几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占我家的便宜。有我婆婆在，但凡是让你占到一点就算我输。
铜来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嗷嗷的喊：“我要吃肉，我就是要吃肉……呜呜呜！”
梁美芬嗤了一声，很快的出门，赵桂花索性拿了一个板凳出来，在门口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儿。
王香秀有点尴尬，不过她这人是个厚脸皮，腆着脸说：“赵大妈，你家炖肉呢啊？你看我家孩子这哭的……就是馋的，能不能、能不能……”
她转头儿想起来自己前几次用孩子说事儿，人家没给面子。
当时怎么说的来着：小孩子嘴馋，打几次就好了！
她临时转弯，又说：“我婆婆病了，在医院还一直没好，这几天总是念叨嘴里没味儿，我这一直都想着买点肉，但是每个月那点肉票早就用完了的。您看看，能不能匀我一点，我下次还您。”
她说的可真诚了，但是如果赵桂花能听心声，八成就要暴躁了。
王香秀心里想的是，只要你借给我，就别指望我还！还？还什么还，我凭本事借的，怎么可能还！
她的小九九赵桂花看在眼里，是完全无所遁形的，虽说她是个暴躁冲动老太太，但是吃过的盐比王香秀走过的路还多，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瘪犊子。
她笑了笑，说：“秀儿啊，你要是这么说，大妈可得说你几句了。这过日子可没有这么过的，谁家的肉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看我家这么多人，就连小美的外公都不好意思过来吃，那也是拿了面条过来的。你这嘴巴一张一闭就要借一点走，我们也不够吃啊！今天老李给我们忙活了半下午，我们请人吃饭，总不至于不让人吃饱吧？你来开这个口，做的就不对。再说了，这昨天还是前天你们才开的饷，你今天就没有了？你说这个话，合适吗？要是真的花了，大妈可真是要好好说说你了，过日子没有你这么败活的。这才开饷不到三天，你竟然就都花掉了。你这是过日子还是过日子吗？你也别说你婆婆住院呢。咱都知道的，你婆婆住院可是老白在帮衬。你该不会是趁着你婆婆住院，偷偷在家开小灶大吃大喝吧？”
赵桂花狐疑的看着王香秀，眼神很是怀疑，她蹙着眉，表情很是不赞同。
“我没……”
“什么！你在家开小灶，好啊，我说你怎么不好好给你婆婆送饭，王香秀，你这个女人心肠歹毒至此，亏你婆婆还把你当成个好的。你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苏大妹子看错了人，看错了人啊！”白老头跟王香秀前后脚回来，本来就是回来堵她要钱的，没想到竟然听到这样的话，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
别看他一心舔着苏大妈，也别看自己儿子白奋斗一心爱慕王香秀，但是白老头对王香秀的观感其实只能说一般，毕竟，这又不是他媳妇儿，他心疼什么。
再加上，他隐秘的小心思多少是觉得王香秀和三个孩子拖累了苏大妈，耽误了苏大妈和他修成正果，所以隐约总是有几分厌恶的。这一听这种话，比赵桂花还暴躁，立刻就冲了上去，直接就薅住王香秀，叫骂：“你个贱女人，你还拿了我跟我儿子的工资不还我，我当你还是个好的，原来你就是贪钱。可怜苏大妹子善良单纯，竟然着了你这狐狸精的道儿。装的跟个人似的，却竟是不干人事儿！”
王香秀也没想到白老头突然就爆发了，她气的喘息：“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
“你还敢狡辩，你婆婆住院，你一顿好吃的也不准备，全是窝窝头，要不是我，她连医院都住不进去，你个丧尽天良的贱人……”
白老头薅住了王香秀不撒手，说：“快把我的钱交出来！”
“你……”王香秀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这老不死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了。不就拿他几个钱吗？至于这么凶吗？她做出委屈的样子，说：“大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有心拿你的钱，奋斗病了，我是替你们代领啊。”
“用不着你这个贱人！”
两个人的争吵声很快的就引来了围观群众，大家都匆匆出门看热闹，有的正在吃饭，手里还拎着窝头儿啃呢。
赵桂花也是看的饶有兴致，他们院子就是这样，极品奇葩相当不少，但是你要说惹到头上的时候教训一下，那赵桂花还真是没正面正式认真对线过。
因为，每次对线，还没说个开场，这话题就被旁人抢去了，没办法，大乱炖啊！
就算是争吵，都有人抢的，就像是现在这样。
白老头和王香秀你来我往的，一个骂一个抱怨，委屈的不得了。
两个人对线，苏金来忿忿的瞪着白老头，突然就冲上去，捶打起来：“我让你薅我妈，我让你薅！你个老不死的！！！”
白老头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了，从刚出生到现在，吃到他嘴里的好东西，多少不是他买的，但是现在竟然拿出这幅样子。果真是个白眼狼。
可是就这，他倒是也没动手，他不是心疼孩子，不是自己的崽，不能给自家传宗接代，男娃儿也是放屁。他是怕打了人，苏大妈心疼。
他最见不得的，只有心爱之人的泪水。
“你这孩子，大人争吵，你在这里裹什么乱，给我一边儿去。”
“你打我妈！”
“对，你打我妈。”
三个小子围着白老头捶打，打的相当厉害。
别看是小孩儿，但是架不住这三个小孩儿敦实啊，白老头一时间还有点不能招架。王香秀心里高兴极了，暗暗的唾了一声活该，不过面儿上还是装着和气，说：“你们干什么，快放手，这可是你们最值得的尊敬的白爷爷啊。”
“他打你，就该死。”金来凶得很。
不过围观的邻居们看了，却又纷纷的摇头，觉得这王香秀不会教育孩子啊，你看三个孩子都养成什么样了。白老头为他们家花了多少钱，现在就换了一句“该死”，真是白眼狼都没有这么过分的。
“这三个孩子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不是，妈，你还总说看他们可怜给点吃的，你看看，这白眼狼值得给吗？咱们往后可别着边儿。”
“三岁看老，这孩子真是不行。”
“就是啊。”
……大家议论纷纷，王香秀听了心里气的不行，但是又不能直接发飙，她如果直接发飙，这些人保不齐以后更加不会帮他们家了，他们家现在需要的，就是多方帮助，那是一点也不能少的。
她这个时候总算是哭出来了，要不说，王香秀这个戏就不如的苏大妈呢，苏大妈那眼睛就跟水龙头似的，想哭就哭，王香秀的表演就没有那么真诚与自然了。
她说：“你们快放开，不然妈要生气了，妈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所有帮助过我们的都是好人，我们不能这样没有礼貌，你们上学学了知识，要做懂事的好孩子。”
王香秀还在巴拉巴拉，这头儿老庄家的豆腐炖鱼都已经出锅了，那梁美芬的飞毛腿，可是很快的。
赵桂花看了一会儿热闹，知道这种事儿肯定最后又是不了了之，没看，王大妈都不惜的管吗？反正也不能动手闹出大事儿，吵几句就随他们。不过要是白奋斗在，王大妈就不能这么淡定了，毕竟那个混小子是真的能动手的。不过他爹倒不是的。
王大妈跟白老头这么多年邻居，晓得这个人就是个嘴炮型儿选手，你真让他动手，他还不敢呢。所以王大妈都不管的。
赵桂花眼看甲鱼汤炖好了，找了一个大海碗，她率先夹了几块甲鱼，蓝大叔喜欢的萝卜也不少，还有面条，满满当当的一大碗，汤汤水水很实惠。
赵桂花端了出来，她不出来还好，一出来这香味儿立刻蔓延，这味道可是顶顶霸道的。
赵桂花：“蓝大叔，我给您送过去。”
蓝四海也在看热闹呢，看到晚饭到了，说：“给我吧。”
他上手就接，金来一看这大海碗的“肉”，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起来，这件事儿本来就是从吃肉引起的啊，他一下子爆发，直接扑过来：“把肉给我！这是我家的！”
这样恬不知耻的话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真是令人看不起。
他上来就抢，真是吓了人一跳，大家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蓝老头直接一脚过去，啪的一声给这熊孩子踹倒在地，他可不是白老头，不敢得罪自己老心肝的小心肝儿。
“你敢踢我哥哥！你个棺材秧子！”银来也冲了上来打人，蓝老头揪住银来，啪啪左右开弓，两个耳光。
他可没有不打孩子的座右铭，这老头儿的人生格言就是：人生在世，洒脱快活享乐足以！
其他的，滚犊子吧。
“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打孩子？他们还是孩子啊！”王香秀尖叫着冲过来，伸手就要挠人，蓝老头也不客气，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腕，错身用力向前一推，王香秀直接踉跄着向前甩过去，啪！
“啊！”
整个人摔在白老头的身上！
这给白老头造了一个大红脸。
他可是光棍二十多年了……
王香秀踉跄着站起来，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蓝老头叉腰，不客气的很：“王香秀是吧？你别以为我是新来的就能随便拿捏我欺负我，上一个在我面前扎刺儿的已经去保卫科了，你是不是也想试一试？你要是管不好孩子，做邻居，我就好心的帮帮你。别他妈以为谁都惯着你！这要饭不成还要明抢？这一大碗这么烫，你儿子这一扑，是想抢东西还是想要人命？烫坏了人怎么办？你们家是看人家赵丫头不给你们，存心想害人吧？哎呦，你们家可善良，太善良了，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善良的大善之家呢。”
大家这一看，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儿啊，赵桂花的碗还冒热气儿呢，如果轻轻递过去没啥，但是金来这样抢，保准要撒了的，烫到人是一定的。
再看王香秀，多了几分厌恶。
其实王香秀本来就不是一个精明到极点的人，如果真是那么精明，也不至于让她婆婆苏大妈玩弄于股掌之间，年纪轻轻也不改嫁，就在苏家死熬着。
蓝老头又看向几个孩子，说：“你瞅瞅，你瞅瞅这孩子的眼神儿多温顺啊。会教育，真是太会教育了。”
金来银来依偎在一起，仇视的看着蓝老头，蓝老头倒是不以为意，他说：“我这个人最和睦邻居了，别人如果不想管孩子，让孩子上我家，那我是愿意帮忙管一管的。这孩子啊，如果送派出所，肯定是要进少管所的，那一辈子就完了，但是挨打就不至于了，总不会给他们打死，还是很不错的。”
不错，不错在哪儿？
“别看我年纪大，我这人还就是很爱运动，如果你不想管孩子，就让我们来我家找茬儿或者来我家偷东西，没事儿，我不着公安同志给领导添麻烦，我也活动活动筋骨。外孙女婿，你说我这个年纪，是不是该活动活动筋骨啊？”
庄志希：“那必须的，年纪大了，肯定是要稍微锻炼一点更好的。不过锻炼归锻炼，您直接锻炼一下拳脚就行，刀叉剑斧的就算了。这种容易伤到人，咱也别给打死。”
蓝老头睨他：“这个我能不懂？”
庄志希笑了：“您就是厉害。”
他想了想，很好心的提醒：“其实教训人还有一个法子挺好的，您晓得吧，就我们巷口那个公共厕所，其实就很不错，里面能游泳呢，可宽敞了，我们院儿还几个人都在里面徜徉过，您要是遇到有人去您家玩耍，您可以送他去公共厕所仰泳，顺便还能吃点，也省了自家的粮食……”
“呕！”
“庄志希，你可闭嘴吧，一会儿还要不要吃饭了。”赵桂花忍不住了！
“赵大妈，你说得对。小庄你损不损啊，我家今晚喝碴子粥……”一样的颜色，还喝得下去吗？
“省了，我家晚上不打算吃饭了。”
“主意是挺好，但是这架不住恶心啊，上次我们救人的时候，我都看见了，粪点子喷的到处都是……”
“你看你说的，别看掉下去的只有三个，但是就王香秀，苏大妈还有周家的白家的，哪个不是浑身沾满了战斗的痕迹啊。”
“哈哈哈哈哈。”
大家的话题，很快的就歪了，歪到冬日大事件上！
讲真，这个大事件真是再讲一年都很有意思，是别的故事完全替代不了的。
恶心中，又透着一股子难掩的激动。
毕竟，这种大场面，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见一次的，但是他们就不同了。
他们，见过！经历过！
这是旁人完全体会不到的现场感受，像是旁人？那就只能听他们的讲述了，他们可是拥有第一手八卦的人，第一手！
李厨子还在跟庄志远寒暄：“你看，你就是因为出差，就错过了这么大的大事件，这就相当于你的人生缺少了一段重要的阅历。”
庄志远也很惆怅，大家都看见了，只有他，只有他没有，就很焦虑了。
他说：“谁说不是呢？”
他感叹：“要我说，还是白奋斗和周群厉害，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倒是跟什么都没发生个一样，简直是让人赞叹，这要是搁了一般人，早就不好意思的不敢出门了。他们还真不是一般人。”
李厨子点头，也觉得他们多少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要是搁了他，人都自闭了。
啊呸呸呸，不要做这种假设。
没有这种假设！
这要是搁了他，那么他就丢了工作了，白奋斗还有周群还有金来掉进去，小孩儿无所谓，大人就是纯粹的丢人了。不过要是换了他，那么厨房的工作铁定就要被撸掉了。
毕竟，人家工人老大哥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不想吃一个进过粪坑徜徉大吃的人做出来的饭吧？
你说啥味儿也没有，挨不着，可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啊！
李厨子：“他们真是沾了工作好的光了啊。”
庄志远：“我觉得，是他们深刻的学习了不畏吃苦，不惧眼光，一心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才能顶得住巨大的压力继续燃烧在工作岗位，才能……”
李厨子嘴角抽了抽，心说他怎么就忘了，这货一言不合就要上纲上线啊。
他整天大道理，虚的都跟天上的云彩一样。
他们这边讨论着，那头儿也讨论着：“我家亲戚，前一段儿非要来我家住一天，啥事儿也没有就要来，我这问来问去才晓得，他是听说我们这边有人掉进公厕粪坑了，想过来看看这个神奇的粪坑，还有神奇的三家人，能顶着粪打架的，绝对不是寻常人。他想来见识一下呢。”
“嗐你这算什么，我闺女他们文工团都调去外地了，也听说了呢。”
“艾玛，那我家亲戚这个是通县的听说不算啥了啊。”
“那可不是。”
王香秀的脸色啊，真是青一阵白一阵，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话题又转到这个事儿上了，这都多少天了啊，不是都忘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庄志希，是庄志希提起来的。
禁止游泳也是他写的，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
这时庄志希倒是再拍马屁：“外公，我帮您端过去吧。”
他主动接过了赵桂花的大海碗，端了过去：“我的妈，还挺烫人的，妈，这要是金来扑撒了，你肯定得烫伤。”
赵桂花冷冷的看着王香秀。
王香秀：“他、他不是故意的，再说他这不是也没撒吗？再说也挨了打，也是受到教训了……”
赵桂花：“没做成功就算是没做过？你家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我那句话还真是没错，王香秀，你可真行啊。”
“那能不行吗？人家也是不怕脏不怕臭能顶着恶心打架的人。”不知道谁接了这么一句。
大家哄堂大笑。
王香秀一下子这下子是真的掉下了泪，咬着唇吼：“你们就欺负我一个寡妇，我日子过得多难你知道吗？”
“难什么啊？你这不是还拿了白大叔还有白奋斗的工资不还吗？这么多钱，难什么难啊。”庄志希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家一想，对啊，这茬儿还没掰扯清楚呢。
白老头立刻又开始了：“还钱，你赶紧还钱！”
王香秀眼看事情不受自己控制，这个时候越发希望自家婆婆也在，如果她也在，断然不会让事情落到这样一副田地。她哭着看着大家，却又见所有人对她都没有同情之色，她只能怏怏的说：“我不是不还，这不是就要拿钱去？你们一直误会我，我总是要解释一下的。不然这名声可怎么办。”
不管是哪个人，除了三岁半的孩子，恐怕所有人都看出了，她就是不想还的，不然刚才立刻就回家拿钱了，何至于在这里磨蹭这么久，说这么些有的没的。
白老头：“好，给钱。”
他伸出手，王香秀踉跄着回到了自家，她心里难受，除了心痛婆婆不在，最恨得竟然是白奋斗，如果白奋斗在，她怎么可能被人欺负，这钱至少也能保住一份的。
可是现在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她只能忍着难堪还钱。
这两个人的工资都六十多，奔着七十去了，加上她自己的工资，小一百的放在一起，现在让她拿出去，真是令她痛苦极了。这些钱，本就该是她的啊。
可恨白奋斗不在，只能任由她被人欺负。这个没用的男人，怪不得她看不上他，若是家里真是找了这么一个男人，关键时刻用不上，那还有什么用。
她忿忿的很，叹了一声，拿着钱出门，本来还想给几个孩子一人添一套夏装的，这下好了，什么也没有了。
她出了门，红着眼眶将钱甩给白老头，说：“喏，给你！别整天说我贪你的钱，如果不是我看白奋斗住院，才不会给你们代领。他帮我那么多，我想着他领钱不方便，主动帮他领了。是出纳问我要不要也把你的钱给领了，我才顺便的。现在都是都要埋怨我，往我身上抠屎盆子，我真是冤枉。就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算了，我也不跟您掰扯这些了，这钱给您，至于我家的事儿，也用不着你管！”
说完，拉起孩子，说：“还不回家？再不回家，人家又要说你们了，你说你们让我说什么好，咱们家吃不起肉，咱们家就啃馍馍，喝凉水也不跟人家要东西，不然人家只会看低咱们，走！”
她摔摔打打的领着孩子进了家门，这时就连铜来都不要好吃的了。
其实别看他小，但是他也晓得，如果别人家不吃自家这一套，那么就什么都要不到的。三个孩子蔫头耷脑跟着当妈的一起回家，王香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赵桂花看了，再次感慨王香秀的段位比苏大妈低多了。
她招呼起来：“行了，散了散了，蓝大叔，你等下，我再给端一碗豆腐，很适合老年人的。”
蓝老头：“你愿意说自己老是你自己的事儿，我还年轻。”
嘿，这老头儿还挺气人。
赵桂花想一想自己上辈子也被他气个眼懵，这次重来深深感慨自己上辈子被气懵一点也不意外，这位老爷子说话还真是有点一言难尽了。
不过她也不跟老人一般见识。
赵桂花给老爷子盛了一盘子豆腐，这豆腐炖鱼，鱼的味道照豆腐可差远了，好味道都在豆腐里，吃的那是一个爽口，再也没有比它更好的了。
这次老爷子倒是没拒绝，不过他也不去庄家吃饭，自个儿回家啜面条去了。
赵桂花：“行了，老人家喜欢自己自由自在的，咱们一起吃。都上桌。”
大家早就着急了，李厨子回家拿了半瓶二锅头，说：“我也出点血。”
庄老蔫儿笑着调侃：“你没兑水吧？”
李厨子：“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摇晃了一下，说：“看，顶顶好的。”
他得意的说：“我这红星二锅头可是过年的时候留下来的，我家老婆子，我都没舍得给她喝。”
这个磕儿要是这么唠，庄老蔫儿就要笑话人了：“别说一瓶了，就算是十瓶子，你家老婆子也能干掉，你供得起么？”谁不知道啊，王大妈那是相当能喝的，他们院里几个四九城老爷们都不是对手，这要是可着她来喝，得多少能够啊。这玩意儿也是钱买的啊。那可是真真儿的不成。
他调侃起来，李厨子也不恼，反倒是理直气壮的笑着说：“所以我不能给她喝啊，出去吃席倒是能喝个痛快，自家东西就别浪费了。”
又想到现在酒席都不能大操大办的，不符合政策，他幽幽叹息，说：“现在做席面的都少了。”
这对他可是很有影响的，他跟旁人不一样，他是做厨子的，可是能靠这个赚到外快的，现在一切从简，自然不少人家就不干这个了，想一想真是令人心酸。
其实王大妈最早给人介绍对象，也是因为李厨子是做厨子的，他们这是一条龙服务，如果是王大妈介绍成了，人家也不好不好李厨子做席面吧？
这相当于赚两份钱了，只可惜现在不好挣啊。
李厨子想起这些有些淡淡的忧伤，不过旁人倒是不能体会的，庄老蔫儿很快的引着李厨子上桌儿，几个小孩儿都忍不住了，一直吞咽口水，赵桂花：“就别客气了，赶紧开整吧。”
大家立刻开动，明美对李厨子不熟，但是这么好的饭菜，谁管什么李厨子啊，肯定是要赶紧大快朵颐了。明美：“我不要甲鱼，只要萝卜和汤。”
她这人吧，典型的就是没饿着的人，不怎么吃奇奇怪怪的东西，兔子已经是她吃过的最奇怪的了。像是其他的，她还真是不怎么吃，甲鱼也是一样，虽然这个东西很补，但是明美就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熬出来的汤，她总是可以喝一下的。
这个她倒是不嫌弃，她咬了一口萝卜，眼睛一亮，感觉汤里的精华和美味都被萝卜吸进去了，特别的鲜美，萝卜可从来没有这个味道，那完全是炖甲鱼吸收的好味道。
她点头：“好吃的。”
小燕子喃喃：“小婶婶，你喝的是甲鱼的洗澡水。”
明美：“……”
她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你这个熊孩子，找茬儿是吧？你信不信我打你小屁股？”
小孩儿赶紧捂住小屁股，说：“小燕子不敢啦，可是小燕子没有胡说呀，小婶婶不吃肉。”
明美哼了一声，说：“要你管。”
小燕子抓抓自己稀疏的小头发，有点点不懂啦，不过还是说：“我要吃肉肉的。”
“当然要吃，来，妈给你夹一块儿。”
明美冲着大嫂又哼了一声，随即继续啃萝卜，萝卜明明超好吃的，一般这样的汤菜，里面的配菜那是绝对不会比肉菜更差的。这些人啊，就是不会吃，但凡要是会吃，也不会觉得肉才是最好的。
今天的菜量不小，但是架不住人多，他家平日里就是人多，不管做什么感觉都是不够吃的，大大小小的，肚子里都没有油水儿，可不是就食量大吗？
这一点赵桂花还是很懂的，等过个十几二十年，日子过得好了，油水大了，你让一个人吃一个馒头，都费劲。但是现在就连小孩儿都能吃得下，虎头吃一个，其实都只是八分饱。
你这要是继续让他吃，他还能吃。
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李厨子真心感慨：“你今天这收获，真是这个了。”
他竖起大拇指，又说：“往后你要是在钓到大鱼，可一定要找我，领导开小灶儿，顶顶稀罕这样稀罕的东西。”
庄老蔫儿：“没问题，你就擎好儿吧。”
虽说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四九城的爷们，在蔫儿的也能吹呼两句的，他说：“我这手艺，那是刚刚的，你不知道，我钓鱼，一下杆儿就感觉到不对……”
男人们边吹牛边吃，明美这样的小媳妇儿倒是吃得快，她吃完了回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虽说她上班整天也忙忙碌碌风风火火的，但还是今天更累一些，她想了想起身收拾了小包包，准备等一下就去洗澡了。
今天一天这么狼狈，不洗澡可不成。
嘎吱……
房门开了，明美回头一看，就见是庄志希，庄志希刚才也喝了半杯二锅头，脸色微红，有点上脸，他凑过去，拥住媳妇儿说：“你干嘛呢。”
明美：“等一下洗澡去。”
随即上下打量庄志希，说：“你这个样子，能去吗？”
庄志希笑：“那有什么不能的？”
他低头在媳妇儿的脸颊啄了一口，说：“我没事儿的。”
一股子酒气。
明美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说：“真没醉？”
庄志希笑：“没。这一点，还不至于。”
他伸手掏了掏，把今天卖东西的钱和票都递给了明美，说：“喏，给你。”
明美一看厚厚的大团结，一下子就震惊起来，很快的说：“这这……”
庄志希：“卖了三百，不过给我妈买了一把菜刀。”
明美点头：“这是之前说好的。”
她立刻推开庄志希，坐下开始数钱。
庄志希：“……难道钱比我还重要吗？”
他委屈巴巴的，明美笑着嗔道：“当然你更重要啊，可是你又不会跑。”
她开心的数钱，说：“我刚上班那会儿，一年都赚不到三百块，这顶得上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了，真值钱啊。”
虽然在山上的时候还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但是这个时候明美觉得这条蛇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大蛇蛇，一个会给老百姓创造福利的大蛇，真是好东西啊。
她开心：“又有钱啦。”
她勾勾手指，庄志希靠过来，明美嘿嘿一笑，说：“我们今年再攒一攒，就有一千块啦！”

第52章 存款暴涨的甜蜜小夫妻
明美数钱,庄志希在一旁看热闹，明美把人推开，立刻去开自己的小金库盒子，庄志希看她小财迷的样子,觉得很好笑,他索性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明美,就看明美把钱点好了放在了盒子里，然后一层层的锁上。
庄志希调侃：“你可好好数,别是转头儿又忘记了。”
这是笑话明美第一次数钱的时候就这个傻样儿。
明美：“我本来还想跟你说一下我的家底儿的,但是看你这样，不想说了。”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说：“好媳妇儿,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他这个人，十分能屈能伸，就算是喝的脸色发红,该伏低做小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含糊。
“媳妇儿……”
这一句真是叫的黏糊拉丝儿的,明美被他逗笑了，凑过去得意的说：“我很会存钱的。”
庄志希：“哦？”
明美：“我原来有五百块钱,这次卖了三百块，哎不对啊,你不是说你还买了一把菜刀？可是你给我的还是三百啊。”
她眨眨眼,觉得这个账目不对的呀。
庄志希笑了：“这三百是个整数,我想着还是按照整数存起来,我用我私房钱买的,菜刀票是跟医院要的。”
他掰着手指说：“媳妇儿啊，你看我一个月拿五块钱的零花钱，一点也没有乱花吧？”
明美：“嗯嗯，没有。”
庄志希笑了，说：“那你亲我一下。”
明美一下子睁大眼，怎么话题就拐到这个上面了哦。但是看着庄志希的表情，她并没有犹豫，微微前倾，吧嗒一声，亲在了他的脸颊，庄志希一下子把人捉住，深刻的“教育”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亲。
明美：“唔。”
两人深入交流许久，庄志希放开了明美，这下子好了，明美的脸也通红通红的，像是一只红苹果，明美嗔道：“你干嘛啊，还算不算账了。”
庄志希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说：“你说吧。”
明美：“……这怎么说啊。”
庄志希理直气壮的说：“让你做软和一点的椅子，你还不乐意？”
明美：“……”
真是强词夺理哦。
不过她这样靠近庄志希，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黑亮的眼睛还有的白皙的面孔，一个男人，怎么就长得比女人还秀气啊。明美看着他不眨眼睛。
庄志希笑了，说：“我这么好看么，你都看痴了。”
明美：“你竟是胡说。”
她的脸更红了，嗔道：“我才没。”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却还是看着庄志希，庄志希：“要不我们在家洗个鸳鸯浴得了。”
明美一下子跳起来，说：“胡说什么你，竟是给我胡说。算账算账。”
庄志希看她如同受惊的兔子，哈哈大笑，笑够了说：“好，你说。”
明美：“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她挠挠头，开始抓起自己的头发来，庄志希：“我看小燕子就是跟你学的，一有迷茫的事儿就抓头发。”
明美：“……”
这好事儿就没有学她的，坏事儿就是学她？
再说，小燕子又不是她的孩子，跟她接触也不算多，怎么就是学她啦。
明美：“才没，不要诬赖我。”
庄志希笑了笑。
明美：“算账。”
她重新开始：“我原来有四百块，结婚的彩礼还有我妈给的嫁妆，加上我零零散散的钱，一共还是五百四十多的。然后我们领了三个月的薪水，我这边每个月三十多，之前见义勇为每个月还有补贴。你那边要交生活费，还有五块钱的私房钱，你每个月给我十三块五。再加上这次的三百块，我手里现在有……”明美深吸一口气：“九百九！”
算完了，明美自己都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可置信：“我们这么有钱了么！啊啊，我以为我们还要攒一攒才够一千的，可是原来现在我们就只差一点点了吗？啊啊！差的好少啊！”
庄志希也疑惑：“我们结婚到现在没花钱吗？”
明美想了想，摇头：“没花！”
她也疑惑了，说：“我以前挺喜欢买衣服买吃的，可是为什么最近我都没有花钱呢。”
明美相当的疑惑不解，而同时庄志希也有点纳闷儿了，不过很快的，夫妻两个的视线对上，幽幽的说：“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明美默默的点头。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这院子里三天一件小事儿，五天一件大事儿，他们吃瓜吃的不亦乐乎，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家，生怕回家晚了，下一场大戏就跟不上了。
这逛街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就省了钱。
然后吧，他们闹事儿就闹事儿，还时常走的恶心人的路线。例如跟巷子口的公共厕所结下了不解之缘，以至于……怪恶心的，完全没胃口。
这零食也吃的少了。
老庄家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也不刻薄人，她食量本来就不大，所以每次都能吃饱，院子里闹的欢腾，经常怪恶心人的。所以除了吃饭，明美都不怎么吃零嘴儿了，这钱啊，可不是就呼啦呼啦攒下来了。
明美：“唉呀妈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
庄志希笑了：“他们也算是为咱们家的存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了。”
明美：“……”
庄志希看着明美傻乎乎的样子，说：“钱你自己收起来，以后不用给我报账，这都是你的钱。我都没为你贡献什么，这里都是你自己赚的。”
说实在的，确实是如此，庄志希一个月才交十三块五，也才交给明美三个月。
也就是说，这将近一千里，庄志希才交了四十来块，剩下的都是明美赚的，就算是卖蛇，也是明美杀的。作为一个老爷们，庄志希可不是那舔着脸觉得自己也贡献了的人。
他直接把头靠在媳妇儿的肩膀，说：“我果然是你养的小白脸吗？”
明美哭笑不得，嗔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要是不交生活费，我怎么能把工资都攒下来？再说，咱们家吃的真不差，我娘家算是条件蛮好，也算是家属院里比较好吃的家庭了，其实生活水平也就跟现在差不多的。”
这就是虽然好吃，虽然舍得，但是有时候物资真是不够的。
现在这样，明美觉得还蛮好的。
庄志希觉得他媳妇儿真是很豁达，他笑了出来，说：“我媳妇儿真好。”
明美哼了一声，戳着他说：“既然我这么好，那你可得好好的对我，可不许给我三心二意。我跟你讲，我可是很严格的。如果你让我不满意，我就揍你。”
庄志希：“揍我啊？怎么揍？”
明美：“把你打成猪头，而且我可告诉你，我的帮手也很多的。”
庄志希：“你不舍得的，你看我这张脸，你舍得打吗？”
明美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有什么不舍得的？我自己长得也很好，可多人喜欢我了。”
庄志希的眼神闪了闪，笑着问：“那，我亲爱的明美同志，你给我说一说，都谁喜欢你？”
明美叉腰：“可多人了，怎么的，吃醋啊？”
庄志希失笑，将她揽到怀里，说：“对啊，吃醋。不过别人喜欢你也没用啊，可爱的小明美都跟我结婚了。”
明美再次咯咯咯的笑了出来，俏生生的小声说：“我吹牛的。”
庄志希：“……”
他媳妇儿可真是实在人。
明美：“吹牛总是可以的，我妈还说当年追她的人从金陵排到广州呢。”
庄志希：“……”
岳母这还真未必是吹牛。
虽然明美好看多了，但是明美这人直来直去，还真的未必会有丈母娘会拿捏人。
不过庄志希是很喜欢明美这种个性的女孩子的，她虽然没有什么心眼，单纯的很，但是又带着几分四九城大妞儿的洒脱，人也不会劲劲儿的。
就是，明美是典型成长在条件不错家庭里的女孩子，最起码是不愁吃穿的，家里人又宠着，所以她的个性很单纯活泼，有时候咋咋呼呼的，但是很可爱。
庄志希捏捏明美的脸蛋儿，说：“我媳妇儿真好看。”
明美笑了出来，她说：“你只会看脸。”
庄志希：“你不是也只会看脸？”
两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觉得相当有道理。
他们两个人啊，都是颜狗啊。
明美娇嗔：“行啦，收拾一下东西，等一下我们去洗澡啦。”
庄志希：“嗷。”
两人一起，明美突然问：“你以前相过亲吗？”
这是一副要挖地三尺的意思了。
庄志希：“没有，你是我第一个相亲的人。”
明美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上学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吗？有喜欢你的人吗？”
庄志希嘴角翘了起来，说：“怎么的，结婚前你不问，现在要问了啊？”
不过话虽这样说，他还是很实在的说：“我如果有喜欢的人，就不会相亲了，我再怎么也不至于坑女同志吧。至于喜欢我的人，应该有吧，不过管他有没有呢，我自己是不怎么在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她们。那你呢？我都这么坦白了，你也该跟我说说吧？”
明美：“……”
她脆生生的：“我小时候不是就跟着大伯习武吗？人就比较厉害啦，也很会打架，我们那一片儿，就是我们家属院，都叫我小明姐的。”
她虽然长得娇俏秀丽，但是吧，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呢？
所以打小儿，明美就没有什么桃花。
毕竟，小孩子可不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他们就知道，挨打很疼！等慢慢长大了，这种感觉已经刻入骨髓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提什么爱情？
庄志希听了明美的话，忍不住捂住了脸，明美立刻反应过来，说：“庄志希，你什么意思啊，你笑话我？”
庄志希：“……没。”
他的肩膀在颤抖。
明美用力的踩了他一脚。
“哎呦。”庄志希：“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还不成吗？我就是觉得好笑。”
明美：“笑什么笑！”
大概是打开了一个名为往事的话匣子，明美说：“不过我曾经差点跟人订婚了。”
庄志希：“啊？”
他惊讶的看着明美，明美摆手：“都是长辈乱点鸳鸯谱。我爸他们货运站副站长的儿子，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的一个鼻涕虫，整天挨欺负，我给他出头了几次。他爸就觉得我超适合他儿子，竟然就说两家要结娃娃亲，你说离谱不离谱？不过我爸以孩子都小给搪塞过去了。后来我们长大了一点，十五六岁的时候，他爸又旧事重提了，我们家肯定是不愿意的，我干啥要愿意啊，我又没看上鼻涕虫。鼻涕虫自己也不乐意，他最怕我了，怕挨打，于是连夜跟我告别，偷偷的报名参军了。一溜烟儿逃跑了。”
庄志希：“噗！”
明美：“因为这事儿，他家一直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是鼻涕虫逃跑了嘛。去年国庆的时候，我爸去他家喝酒，回来就说得赶紧给我找个自己喜欢的对象，因为鼻涕虫有可能转业。如果他转业，那么保不齐老同志又要再次提起结亲这个事儿。如果真是提了，直接拒绝肯定很难看的。反正我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了，不如相看起来。当时我哥哥就说起了你，也不知道你给我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哥哥真是把你形容的贼好，天上有地下无的好青年啊。所以我爸妈才同意相看的，没想到我们倒是一见面就看对眼了。”
这也是明美当初着急结婚的原因，如果让她跟鼻涕虫相亲，她肯定是不乐意的，这日子怎么过啊。当然也是可以拒绝的，但是两家的关系肯定就彻底完蛋了。
因为鼻涕虫家也就这么一根独苗儿，一直当个宝的，她如果嫌弃，两家关系肯定玩完了。虽说，就算是玩完了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但是反正她都要找对象，不如提前一点。
这样也避免了得罪人。
庄志希听到这里，揉了揉媳妇儿的头，说：“我媳妇儿果然招人喜欢。”
明美睨他：“可不是吗？鼻涕虫都吓跑了，我果然招人喜欢。”
庄志希：“不是，我是说，我媳妇儿就是那种长辈会喜欢的儿媳妇儿。”
这人性子爽快直接，不搞弯弯绕，而且还不是那种会怼人的爽快，反而是软萌萌的，很好说话，这自然得长辈喜欢了。没看他老娘那么泼辣的人，对明美态度都很好吗？
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谁舍得大声说她啊。
庄志希：“那我倒是应该感谢你大伯，如果不是他小时候就教你习武，恐怕现在就没我什么事儿了，追求你的人保准从咱们杏花里排到天津卫。”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娇嗔：“就你会说话。”
庄志希：“我便宜都占了，当然会说话了。”
他低声笑了出来，语气十分的开心：“我喜欢你。”
明美脸蛋儿红红，说：“我也稀罕你。”
庄志希与她的额头抵在一起，说：“那……我们鸳鸯……”
“滚！”明美立刻起身：“我去问一下妈，咱们什么时候出门去洗澡。你啊，少给我说有的没的。”
她嗖嗖嗖的跑出去，这个不正经的。
两个人在屋里腻歪了好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果然见大家已经吃完了，李厨子是喝到正好，吃的快活，哼着小曲儿往后院儿走，明美探头：“妈，咱什么时候去洗澡？”
赵桂花：“现在走吧，再晚的话，就要来不及了。”
“行。”
梁美芬幽幽叹息，她来那个了，去不成啊！
亏了，又亏了。
不过大家很明显都没管她是个什么情绪，赵桂花：“虎头，你跟着你爸；小燕子你跟着奶。”
“好。”
小孩子洗澡不要票，都是跟着大人一起的。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都格外的高兴，这个时候小孩子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无非就是老鹰捉小鸡，跳格子踢毽子调皮建，男孩子搞个“打仗”，骑大马之类的，就不错了。
但是去洗澡，相当于“去玩水”，所以小孩子们还是很喜欢的。
虎头小声呢喃：“我想跟着奶奶。”
庄志希：“我还想跟着我媳妇儿呢，可能吗？”
这换来赵桂花和明美的白眼儿，这人真是胡说八道，也不想想，啥话都往外说。
赵桂花端着盆，说：“走了。”
随即又叮嘱梁美芬：“你在家看家，就别出去了，咱家今天吃得好，如果都出门，保不齐有馋猫子摸上门。”
梁美芬立刻严肃起来：“行，妈你放心，我盯住了！谁也别想过来偷走一分一毫。”
赵桂花点头：“你明白就好。”
大部队一起出发，路过厕所，庄志希感叹：“哎呀，真是有点想念周群大哥还有奋斗哥了，他们不在，我感觉少了好多乐趣啊。这厕所都没有人游泳了。”
“臭臭！”小燕子捂住鼻子。
其他人都笑了出来，一家子来到澡堂子，赵桂花拿出澡票又买了票，大方的说：“我请你们。”
庄志希嬉皮笑脸的：“妈，我就知道你是最豪爽的。”
赵桂花：“给我起开。”
他们领了钥匙，各自走向男女浴池，这个时候人很少，池子很干净，明美进来之后直接下了水，将毛巾沾上水，盖在脸上。赵桂花也领着小燕子进来，小燕子开心的转圈圈，说：“玩水玩水。”
赵桂花：“别滑到了，来奶这里。”
她抱着孩子下了水，小燕子靠在池子边，大口的喘气，说：“好热哦。”
赵桂花：“扛不住吗？”
“能！”小燕子不乐意出去呢，小孩儿在水里晃荡，明美给毛巾拿下来，仔细看看，整个浴室除了他们三个，只有一个人，那人这时也洗完了，披着毛巾出去。
赵桂花笑：“咱们这跟包场了一样。”
明美：“还是人少好，清净，人多了闹得慌。还没结婚那会儿，每次年前洗澡，都要遇到一群人，有时候为了抢一个水龙头，都要大打出手的。”
别看平时里没人来，但是快过年那几天可不是，几乎天天都爆满，为了争抢水龙头，保不齐都要干仗的。
明美感叹：“不过说来也奇怪啊，咱们这边好像人少一些，年前我过来的时候，就不像是我家那边那么拥挤。不过也不对啊，这边机械厂家属院都在这边，明明该是人更多的啊。真是搞不懂。”
赵桂花：“搞不懂了？”
明美点头。
赵桂花：“因为住的环境，你们那边家属院是楼房，水费都分户的。但是这边好多都是四合院，水龙头都在外面，而且我们是这边水费是按人头走的，既然这样，用多用少都是一样的价钱。大家自然更乐意在家里洗了。毕竟你不在家洗，别人在家洗，你不是就吃亏了？再一个，我们这边都是四合院，水直接倒了都是很方便的，要是遇到那虎的不行的，大冬天就敢在院子里洗，这也是很方便的。可是你们不行吧？楼房相对来说没那么方便。”
赵桂花是比明美更懂的，这要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之后盖得楼房，淋浴什么的都搞上，那自然还是楼房更方便，但是现在并不是这样的，一般地方很小，根本施展不开，所以在家洗澡是顶顶不方便的。
所以他们那边澡堂子的收入就比他们这边更好。
因为大家在家不方便，习惯了去澡堂子，这习惯养成了，就不怎么好改变了。但是同样的，他们这边是习惯了在家里洗澡。这也是他们这一片儿的习惯。
明美恍然大悟，她说：“怪不得呢，我觉得我们这边人不算多。”
这个时候她就感慨了，说：“那我们不在家洗澡，不是是吃亏了？”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哪里差这么点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也对哦。”
她软乎乎的笑，说：“妈，等一下你泡好了，我给你擦背吧。”
赵桂花：“成。”
他们可以互相擦背，想一想真是，他们男人那边就有搓澡的，女人这边就没有，真是差别待遇。不过再一想，恐怕也不是差别待遇，而是如果女汤安排一个，也是要失业的。
这个时候的家庭妇女，都是比较节省的，可不舍得搞那些个。
既然花了钱，那肯定是要洗个爽利的，明美他们一行人出来，人家都已经准备关门了，因为几乎是卡着点，他们获得了收费员一个大大的白眼。
是的啊，这个时候，你还指望什么热情招待客户，那是不要想的。
庄志希头发湿漉漉的出来，看到他媳妇儿立刻就笑，明美的毛巾包着头，像是图画书里的阿凡提。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他媳妇儿，他老娘还有小侄女儿也是一样。
虎头大声嘲笑妹妹，小燕子奶声奶气：“哥哥你不懂，这样风就不会顺着头发进入身体了。”
她认真：“奶说，这样才好。”
“行了，赶紧回家吧。”
庄志希看着明美，凑到了她的身边，洗澡的时间久了的关系，她的皮肤白净里透着粉红，衬得人像是一颗超甜的大水蜜桃。庄志希恨不能上去咬一口，他伸手握住了明美的小手儿，说：“媳妇儿，冷不冷？”
明美摇头：“不冷。”
虽说这个时候天气还没有特别的暖，但是已经过了冬日了，气候倒是不错，有的人都开始穿单衣了。晚间虽然也是凉一点，但是他们泡澡久了，从内到外的暖和，都是不觉得多凉。
夫妻两个手牵手，旁若无人的。
他们这个腻腻歪歪的样子，真是看的人牙疼。
庄志远心说，你们也就是刚结婚，等日子久了就晓得了，爱情什么的，时间长了就没多少了，你牵媳妇儿就跟左手牵右手一样。他心里嘀咕着，但是还是牵着自己一双儿女，两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
庄志希看着小孩子蹦蹦跳跳，突然问：“媳妇儿，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明美：“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自己生的我都喜欢。”
庄志希笑了：“也对哈。”
明美看了庄志希一眼，庄志希：“怎么？”
明美想了想，说：“我想过两年在生孩子。”
她不想生的太早，她自己还年轻呢，生那么早，以后可就要处处照顾孩子了，明美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好愁哦。她这样直白，庄志希倒是楞了一下，不过倒是也同意这个观点：“那就晚点生，小兔崽子叽歪乱叫的，整天就会哭，很烦的。”
他指了指前头的小虎头和小燕子，说：“这两个小时候都整天哭，就这，我们院里的人还说他们是比较好带的小孩儿，真是要了命了。”
虎头和小燕子纷纷回头，默默的看向了小叔，小叔怎么伤害人呀。
庄志希：“看啥看，我说的都是实话，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拉，除了拉就是哭。我可是感受过有多痛苦了。”
虽然当时不用他照顾孩子，但是看都觉得脑壳子嗡嗡的。
明美：“哦豁。”
她也是啊，她也是因为看到小侄子小时候要被尽心尽力照顾，才觉得生孩子真是好大一件事儿，夫妻两个心有戚戚焉的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说：“不急不急。”
“早点生了也好的，生了就算是了了一件人生大事。”作为大哥，庄志远觉得自己可以说一说。
不过很明显，没人听。
庄志希：“我大哥整天出差，一个月半个月不在家，他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都不照顾。”
明美瞅了庄志远一眼，哦了一声。
庄志希：“那个时候我大哥和大嫂都上班，小虎头和小燕子几乎都是我妈带大的，他们几乎算是没怎么带。就算是需要做事，也是大嫂干的，他当然感觉不到带孩子多难。”
明美又哦了一声。
庄志希：“还有……”
庄志远：“你闭嘴！”
当哥哥的，恼羞成怒了。
庄志希这混小子总是拆台。
庄志希：“你看，实话总是不好听的。”
赵桂花：“老大你闭嘴吧，他们小夫妻的事儿他们自己决定，你管好你自己这一房就成。他们的事儿用不到你管的。”
庄志远：“……哦。”
老娘都开口了，他只能闭嘴。
庄志希得意的笑了出来，当哥哥的也给了他一个白眼，庄志希今天可真是没少得白眼。
不过，今天虽然累，收获真是不错啊。
吃的也好。
几个人回到家，就见梁美芬坐在门口，前院的几家都关着灯，应该是睡了，赵桂花：“今天忙活一天也累了，都早点睡吧。”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一进屋，庄志希就搂住了他媳妇儿，明美：“唔……”
嘴巴被堵住啦。
这年轻人，就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两个人很快的就倒在了床上，庄志希伸手胡乱的在墙上摩挲了一下，终于找到了灯绳儿。顺势一拉，熄灯！
星期一，又是新的一天啦！
明美又又又，起晚了。
真不是她偷懒，而是有个人哦，每天晚上都缠着人不放的，大半夜还不休息，她哪里有精神起来呢。明美懒洋洋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靠在床头，慢手慢脚的穿衣服，说：“庄志希，以后你不能这样了。”
庄志希这时也没起多久，就比明美早一分钟而已。
他正在穿鞋，说：“我那样了？”
明美瞪大了眼睛：“就那样，还能是那样？你看看，每天都没完没了的，耽误上班哎。”
庄志希无辜的眨眼：“那我们刚结婚，总是要多互相交流，探索一下人生的奥秘啊。你说对不对？”
明美红着脸：“对什么对，你给我一边儿去。”
她觉得这个人真是过分咧。
庄志希起身在她的脸蛋儿上啄了一下，说：“好了，来，我帮你穿衣服。如果你没有劲儿，我骑车送你上班。”
明美娇嗔：“那你自己不是就要迟到了？”
庄志希：“一次半次没事儿，我想大家也一定能体谅我刚结婚想要跟媳妇儿腻在一起探索人生的心情。”
这话挨了明美两记小拳头。
庄志希：“你打我干啥？他们都比我岁数大多了，那可是比我懂的多的。来，起来。”
他把媳妇儿拉起来，两人这才出了门。
出人意料之外，今天，庄志远夫妻也起晚了，嗯，可见昨天的甲鱼汤多少还有点别的效果？大家都是晚起人，一下子就觉得很无所谓了。
不过庄志希可不知道，他大哥纯粹就是起晚了，可跟他不一样。
大清早的，院子里水池子人是最多的，都争抢着呢。
不过最近倒是还好，毕竟院子里住院的也不老少，他们前院儿就轻松不少，就连洗漱都不用争抢了，庄志希感叹：“真希望他们能多住几天医院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这住院也不是不要钱的，差不多，也属实该出院了。
庄志希微笑：“说的定，我今天能看到热闹。”
“嗯？”正在一块儿吃早饭的人都抬头看向了庄志希，庄志希：“今天是周一，我们每个周一上午要去医院补货的。他门估摸着正好也是今天上午出院的。说不定我能碰上，就算碰不上，我不能主动过去看热闹吗？”
这个，还真能。
赵桂花提点儿子：“看热闹离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这些人打起来可不管那个三七二十一的。苏大妈和周大妈又惯常会讹人，你别让人算计了。”
庄志希听了这个话，睁大了眼，随即意味深长的笑，说：“妈，你也太看不起你儿子了吧？我能被她们算计，我就不用混了。”
赵桂花撇嘴，不过再一想，这小子确实是从来没有被算计过，他不恶心别人就不错了，赵桂花放下心来，说：“我今天去找王大妈，在催一催蓝大叔找对象的事儿，咱也不能比白奋斗还晚。”
明美噗嗤一声喷出来：“妈，你对标的是白奋斗啊。”
赵桂花：“那当然。”
她反正是觉得蓝大叔找对象比白奋斗容易。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庄志希看她这个灿烂的笑容，说：“行啦，别笑了，吃饱了走吧，我送你去单位。”
明美：“好。”
她折腾半宿，腿发软，如果有人送她，自然是最好了。
只不过吧，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他们，明美淡定的很，说：“我昨天累到了。”
赵桂花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他们小夫妻很快的出门，正好碰到蓝老头，别看人家年纪大，但是人家也骑自行车，他推着车子出来，说：“哎呦喂，外公，您买车了啊。”
蓝老头：“明美她妈的。”
明美这一看，还真是眼熟，果然是她妈妈的。
蓝老头：“厂长说给我批自行车票，下个月我就能拿到了，先凑合一段。”
他这样的特殊人才，待遇也比较好。
几个人一起出来，蓝老头掏兜，掏出一块大白兔，说：“给。”
明美眉开眼笑：“谢谢外公。”
庄志希忧伤的很：“怎么又没有我的份儿。”
蓝老头哼了一声，一下子骑上车，嗖嗖的就窜出去了，这速度，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老头儿，当初白奋斗买了新车最显摆的时候，都没有骑这么快呢。
这老头儿可真是飞车党。
庄志希高喊：“外公，你慢点，别摔着啊。”
蓝老头好不回应，嗖嗖嗖。
庄志希：“这老头儿真有个性啊。”
明美嘿嘿的笑，说：“我舅舅和我妈，没一个人管得住他，你一个外孙女婿，就更别想了。我听我妈说，老爷子现在已经算是悠着点了，以前我外婆还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一加一大于二的能折腾。后来我外婆去世了，我外公都安静了很多，虽说再婚也又找了，但是好像也不算是志趣相投。”
庄志希：“……所以说，你外公现在这个状态，还是收敛了的结果？”
明美点头：“对哦。”
庄志希：“……见识了。”
庄志希送明美的结果就是，他如愿以偿的迟到了，好在，他们医务室还是厚道的，倒是也没人说他什么，只是取笑几句。庄志希：“你看，作为补偿，还想给你们讲点八卦的。你们都笑话我，我还是不讲了吧？”
“哎，什么八卦啊，说啊，干啥不讲？”
“对啊，可不能不讲，你快点。”
“你的八卦，你也不知道厂子里的什么事儿……是你们院儿？是不是小寡妇，还是白奋斗周群？”
大家立刻八卦起来。庄志希笑：“你们晓得咱开饷的时候，王香秀代领了白家父子的工资吧？卧槽，她竟然没给人家，昨晚白老头在院子里嗷嗷的要账……”
庄志希活灵活现的讲述了一下现场的状况。
这种事儿吧，他不讲，一样会传出去的，毕竟他们那边可是家属院，估摸着他不讲，今天中午之前也能传遍全厂了，所以庄志希倒是不怎么客气。
反正讲了这个八卦，大家也就不拿他的事儿开玩笑了。
嗯，为了他自己贡献出去小寡妇的八卦，不错不错。
这生意值得的。
“我就说小寡妇不是省油的灯，你说她就跟白奋斗结婚呗？这都领人家工资了，还这么拖着，图什么啊。”
“谁说不是呢？”
“我看啊，她是根本没看上白奋斗的人，就是看上他的钱了。”
“啊，这白奋斗配她可是绰绰有余啊，她一个寡妇还带着三个小子一个婆婆，真是找个男人，也是给她拉帮套，她还看不上白奋斗？人家白奋斗再不好，也是一个大小伙子啊。”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庄志希收拾了一下东西，说：“我去医院了哈。”
“去吧，你把清单带着，然后点起了货回来。”
“好。”
大家还在讨论般不般配，摆摆手赶苍蝇一样把庄志希赶走了。
庄志希：“……”
果然给他们一个话头儿，他们就能唠上一天。
庄志希来到医院，他一过来就看到好多人往楼上走，庄志希灵敏的雷达吧嗒一下就开启了，如果说这要是没有什么事儿，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而且，十有八-九是他认识的人。
毕竟，这么极品会在医院这种地方闹事儿的，真的不多啊。
庄志希匆匆上楼，一上来就看到大家围在病房前，哦豁，果然是这样的。
庄志希赶紧凑上前，个子高就有个子高的好处，他这么一垫脚，视线一下子就越过众人，落在了屋里了。一览无余。
果不其然，是周大妈和苏大妈，两个大妈的对决，今天上午，他们这个病房的人都要出院，毕竟也不能把医院当家里住着，基本上三天就要出院了。
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姜芦冷不丁的说起家里被偷了的事儿。
周大妈是知道家里被偷的，毕竟周群是因为这个事儿进的医院，还耽误了去接她，周大妈那肯定是一清二楚的。但是因为小偷被当场抓到，她就以为东西被留下来了，可是听姜芦这么一说才晓得，东西不见了，也就是当晚大家都混乱着去医院的时候，又被金来拿走了。
这周大妈一下子就来了火气，可以说是新仇旧恨，她儿子受伤是因为这家人来偷东西，她没有及时被领回来也是因为这个事儿耽误的。怎么能不恨。
她直接窜到了苏大妈的病床，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苏大妈本来正在收拾东西，她被狗咬了不假，但不算重。按理说昨天就该出院的，但是正好是周天，就拖了一天。万万没想到，今天正收拾东西呢。周大妈爆发了。
她如同一个疯狗，冲上来就打人。
苏大妈哪里是周大妈的对手，她惯常会做的都不是明刀明枪，要知道她走的一贯都是柔弱的路线。善于发动群众为她出头，她自己真是打架，可打不过周大妈的。以前在院子里，白家父子两个哪次不为她出头？
就算是他们不出头，其他人也要谴责一下周大妈的，因为她是这么的柔弱又无助。
可是这一次，没院子里的人啊，只有一个白奋斗。
好在白奋斗也是给力的，对他说来，苏大妈就相当于她的丈母娘，那丈母娘挨了欺负，他肯定不能算了！她这一哭，白奋斗看不过眼了，于是病房里开始了第N次，大混战。周群和姜芦也不能看着自己老娘受伤，现场又乱起来了……
庄志希过来，看到的正好是这个场景，众多医生病人围在门口，不敢上前。
庄志希：“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猜对了，我果然是猜对了！”

第53章 找对象那点事儿
有时候啊,有些事儿都是可以预见的。
庄志希就知道，但凡是有周大妈这根搅屎棍，不管是哪里都得有点动静，像是今天就是这样,你看这不是让他猜对了。
不过庄志希想的是,他们或许会因为住院费的事儿跟医院闹,没想到他们还是内部斗争,不过说来也是了，周大妈之前进了一次保卫科,对自己多少也该有了点避暑,知道还是有人不惯着她的。
他踮着脚尖看热闹，就见医院保卫科过来好几个老爷们,没办法,这你让小护士上去拉架,人家也要命啊。在保卫科的出手下，大混战终于落下帷幕，不过这一次，大家打的还是很克制的。
毕竟了,真是受伤了,又要花钱！
不管是哪个，也都是心疼自己的钱的,打架不要紧，要紧的是费钱。
周大妈指着白奋斗骂：“你个绝户玩意儿,整天就跟老寡妇小寡妇混在一起,怪不得三十多还是个单身,照我看,你这一辈子也就这个熊样了,断子绝孙！”
白奋斗本来还念着这老太太岁数大，这一下子就火气冲天，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我揍死你个老不死的，让你嘴贱，你不断子绝孙，你让你儿子生一个儿子给我看看啊！我看断子绝孙的是你家！都是你个老扫把星，方的你儿子没孩子，活该，真他娘的活该！”
他叫骂起来，十分大声，保卫科的人拦住了白奋斗。不过这家伙的嘴巴也是一样的毒，骂的一点也不少：“当我不知道呢，你就是嫉妒，你就是嫉妒苏大妈家里三个大胖小子，这才找茬儿。但是你嫉妒也没有用，你就是个绝户命！”
“你绝户！”
“你绝户！”
一老一少，两个人互骂绝户，周群和姜芦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
周群：“白奋斗你行了哈，你骂谁绝户呢？我跟我媳妇儿晚点生是我们的事儿，你有那个本事骂我们绝户，你赶紧找个女人生孩子吧你，连个媳妇儿都找不到还在这里逼逼赖赖的，怎么的？就显得你会说了？”
这保卫科在，动手是不能动手了，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几个人持续发挥。
白奋斗：“呸！我白奋斗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你以为就你能找到姜芦这样不下蛋的鸡？呸，老子告诉你，我能找到一个比你家姜芦还好一万倍的。王大妈都答应我了，要帮我介绍个更好的，我跟你讲，看上我的小姑娘，那海了去了，哥们我慢慢挑。不想你，只能守着这么一个女人。”
“白奋斗，你个混蛋，你该死！”姜芦一下子气的眼红通，说：“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混蛋，你个只知道给寡妇舔臭脚的……”
“媳妇儿，媳妇儿，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你什么样我最知道，你多好我也知道，咱们犯不着因为一个外人的话生气，他就是嫉妒我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故意挑拨离间呢。我是不会中计的，不管你是什么样，你能不能生，你都是我最好的媳妇儿，我知道你对我好，也孝顺我妈。你多好，我们都知道，何必因为这个嘴臭的狗东西生气？你看就知道了，他就是嫉妒，嫉妒的发狂诋毁你。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对你更好。”
周群拉着姜芦，不让她往上冲，安抚着他。
不过他这话一出，甭管别的，女同志看他的眼神儿就一下子柔和起来，深深觉得这真是一个好男人。一般人家媳妇儿生不出来，保不齐要闹的，但是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男人，人家对媳妇儿多好。
姜芦也感到格外的暖心，她扑到周群怀里嚎啕大哭：“群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最好的……”
周群轻轻的拍着姜芦的背，安抚她：“别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他就是一坨臭狗屎。”
“你这瘪犊子你说谁呢……”
“谁嘴贱就是说谁，白奋斗，你怎么说我没有关系，但是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媳妇儿，我自己还舍不得说一句，你算老几？”
“你！”
他们吵嘴，其他人倒是纷纷点头说：“这个男人是个爷们。”
“可不是，谁家找这么个爷们，真是一点都不亏了。你看关键时刻多向着媳妇儿啊。”
“就是说啊，我家男人要是这样，我真是都要感动哭出来了。”
眼看大家议论纷纷，庄志希真是要感叹一声：又给他装到了。
这个周群，真是会装模作样啊，要不说这人平时倒是能得到不少的好评，关键时刻，真是会说话啊。而且，是专门能让人熨帖的话。看姜芦就知道了，她哭的都颤抖了，这是伤心吗？
不，这是感动。
而且吧，周群这番话一出来，大家都对着白奋斗指指点点，白奋斗：“我……我没错！这老不死的先打人！”
“他家孙子趁着我家没人偷东西，难道就很对吗？每一次都是和稀泥，一次又一次的，我妈也是实在忍不住了，你们想，现在谁家容易。他家专门养贼的，我们火气大难道还错了？”
“没错，小偷小摸是不对。”
“那确实是啊。”
“这要是有人偷我家，我给腿打断了都不为过。”
大家议论的厉害，苏大妈也捂着脸哭，心中也晓得小偷小摸这种事儿是很让人记恨的，说句难听的，你抓到小偷打死，可能都有人叫好。
所以她必须赶紧做点什么。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大妈突然就跪下了，哭着说：“是我家孩子做的不对，是我没有教好孩子，你怪我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错。但是孩子还小，他们真的只是饿坏了，他们不是心肠坏的孩子，只是饿肚子的滋味儿不好受。我家男人走了儿子走了，寡妇家家的带着三个半大小子，真是难啊。不过你放心，你放心就是了，我一定好好的管教孩子，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不起，我给你们磕头了……”
苏大妈的示弱一下子就扭转了局势。
毕竟人对弱者还是有些宽容的，眼看现场情形，庄志希撇了一下嘴，转身走人，这个结局都不用想，肯定是打不起来了。基本上就是和稀泥就结束了。
下面无非就是你赔偿我赔偿的事儿了，他们受伤不算重，一点也不耽误他们出院，想来他们院子又要热闹起来了。
看来，这保卫科的三天奇幻之旅，真是一点也没影响人家周大妈的心情，该怎么缺德还是怎么缺德，还怎么作还是怎么作，这也是一个心态强大的神人了。
庄志希下了楼直接去办正事儿，正在轻点纱布，就听有人叫他：“庄志希？”
庄志希抬头，随即惊喜起来：“向老师？”
向老师是庄志希的高中老师，当初教数学的，跟庄志希关系很不错。不过三年前，向老师因为成分的关系就不在教课了，也和所有的同事学生都断了来往。
庄志希和几个同学找过向老师几次，都被他躲开了。
庄志希他们其实都晓得，向老师不是因为身份变了面上不好看，不好意思见他们，而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倒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见，庄志希惊讶的不行：“向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再一看向老师，他穿的是一身医院的服装，向老师：“我在医院的停尸房工作。”
庄志希：“……”
向老师轻轻的笑了一下，说：“这样挺好的。”
庄志希抿了抿嘴，心里有些难过，他这人不容易跟人交心，但是跟向老师那是很亲的。他赶紧问：“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您是一直在这边么？还是……”
他的话题格外的多，向老师摆摆手，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说：“你十分钟后，来地下二层。”
他率先离开，庄志希很快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地下二层，他娘的是停尸间，庄志希想一想都觉得腿发麻，他顺着楼梯下来，越往下走越觉得冷，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庄志希，你一爷们儿怎么还胆小了，这样可不行。”
走廊里传来一阵笑声，庄志希：“卧槽！”
向老师走过来，哭笑不得：“你怕什么啊？”
庄志希左右看，说：“这就是您工作的地方啊？”
向老师点头，说：“我当年辞职，托了关系才找到这个工作。”
他索性坐在台阶上，说：“来，坐。”
两个人一起坐下，向老师：“我大姐嫁去了港城，加上我们家成分又一般，学校我是肯定留不下去的。我不走早晚要出事儿，与其被人捏着不放，我当时就琢磨着赶紧想辄吧。我一个朋友给我指了个招儿，这种越是晦气别人不想来的地方，其实越是安全的。我这就托关系找了这么个活儿。还别说，虽然这里看着冷冰冰的很晦气，但是这还真是不错的地方。这几年，我过得很安稳。”
庄志希抬眼看看，这边乌漆嘛黑的，只有一盏小灯，他说：“没事儿就好，这几年啊，乱七八糟的事儿多。”
向老师：“谁说不是呢，不过我没啥，日子过得挺好的。我看到你好几次了，一直没敢跟你打招呼，今天想着还是跟你支应一声。你这小子，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很重情重义，我也怕你操心我。你看我这不是挺好？”
庄志希撇嘴：“好什么好啊，你看这里暗的，人总是不见太阳不行的。”
向老师：“这能好好活着不遭罪就挺好了，我倒是觉得现在挺好的，活儿不多，不愁吃喝，虽说过的有点像老鼠，但是我日子不错哈，我还能偷偷的猫在这边看看书什么的。这要是出去，还敢看书？”
庄志希：“那师母呢？”
向老师：“我离婚了，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庄志希没言语，当初向老师夫妻感情很好的，那个时候他们厚脸皮还去向家蹭饭，师母一直对他们很客气，没想到，离婚了……
向老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们感情很好的，不是她抛弃了我，离婚是我提出来的，如果不离婚，我怕牵连他们。所以我就想了个计策，我丈母娘不是因为我老丈人突然去世伤心的疯了吗，一言不合就提刀，我就说这么多年受够了，嫌弃她发疯，于是我们闹了一段时间，然后离婚了。她带着孩子还有她娘家的人住在我们老房子，有我丈母娘那个一言不合就提刀的疯子在，还有我大姨姐和小舅子，我也不担心他们娘俩儿会被人欺负。我搬出来了净身出户，就住在这边。”
庄志希：“……”
他皱眉：“这里怎么住啊。”
“那怎么不能住，挺好的。”
他调侃说：“你怎么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有你这样的吗？我看你小子现在也飘。”
庄志希笑：“那您以前还不是飘。”
向老师以前性格很张扬的，年纪又轻，很能跟他们打成一片，没想到现在住在这样阴暗的地方，他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难过。向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嗨，你这怎么还叹上气了，年纪轻轻地，做人该是洒脱，忘了我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人啊，就是要洒脱，人才快乐。想太多没那么多快乐的。”
庄志希：“呵。”
他说：“那向老师呢？你突然叫住我，不是为了叙旧吧？”
向老师怕给他们添麻烦，一般情况肯定不会找他的。这突然叫他，必然有事儿啊。
“你还挺精明。”
庄志希嘿嘿笑，说：“你以前不是就说我心眼多吗？”
向老师也笑了出来，说：“其实是这样，我小舅子前一段住院了，正好住在你侄子的那个病房，他认出你了。也听苏大妈周大妈背地里说你家的一些八卦。”
庄志希：“哦？”
向老师这下子不笑了，认真起来：“我听说，你媳妇儿的外公想找个对象，你瞅着，我大姨姐怎么样？”
庄志希：“噗！”
他好像的直接摔下楼梯，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向老师，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好半天，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你、你乱点鸳鸯谱吧？”
他看着向老师，深深觉得向老师脑子瓦特了，难道是在这不见阳光的地方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他伸手默默的捂上了他的额头，说：“你是发烧了吗？”
“去去去，什么发烧了，我说真的。”
庄志希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位，说：“那你知道我媳妇儿外公多大岁数了吗？他可好像是七十左右了，具体年龄我不知道，但是就算是没有七十，也快了。你想啊，我媳妇儿是他最小的一个外孙女儿，都已经结婚了。你想也知道他不年轻，你大姨姐……”
庄志希开始抓头了，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抓成了枯草，这个时候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明美有时候会抓头发了，真是，就很费解啊。
“这年纪，就不合适啊。”
向老师：“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你听我讲。”
庄志希：“好吧。”
向老师：“我大姨姐今年五十一，她没有结过婚，不过订过婚。她不到二十岁那年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落了水，其实当时她已经跟她未婚夫有孩子了，但是却因为那个事儿小产了。你别觉得她人不正经，其实她人很好的，当时之所以提前那个有孩子，是因为她未婚夫要去战场了。可是没曾想这次意外发生，大夫断言她不能生了。本来这件事儿已经很难，没想到当时已经订好了要结婚的人家也临时悔婚。那个男人拗不过家里，也放弃了大姐，让大姐格外的伤心。因为当时落水送医很多人看见，所以这事儿也传出去了，基本上就没有正八经的人家来求亲了，那个时候还没解放呢，提亲的不是做小妾，就是给老头儿做填房。来的都是这么些个东西，大姐一气之下决定不嫁了。她这人心性刚强，说不嫁人就不嫁人了，一直都在家里为家里操持。后来我老丈人去世，那个时候家里只有三个女人，我小舅子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丈母娘一看这样不行，保准要被人欺负，于是装疯，一言不合就拿刀砍人。其实她没病的，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的。我丈母娘是装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遗传问题，大姐好得很。后来我跟我媳妇儿结婚了，他们家日子好过起来，家里是曾想让大姐嫁人的，但是她不肯。因为当时她恰好知道了，当年自己落水，是未婚夫家那边搞的鬼，那边不想要她这个出身一般的儿媳妇儿，但是因为是双方已经过世的老人定的，没有办法，所以故意给她推下水，落水必然要浑身湿漉漉，他们想揪她一个不守妇道这样的名声。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揪着这么名声退婚，大夫那边倒是说出了她小产了不能生育的事儿。他们趁势抓着她不能生退婚。她未婚夫明知道家里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不过他们家也是真的有报应的，他们家因为是地主，解放后没落个好。大姐的前任未婚夫也是临死说出的实情，大姐知道这些，对男人就不能相信了。所以也不想再嫁了，这一下子就拖到了今天。”
庄志希蹙眉：“那现在为什么又有这个打算了？”
这事儿古古怪怪的。
向老师：“其实也是大姐有这个心了，人年纪大一点，就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较真了，反而看得开了。”
眼看庄志希还是狐疑，他苦笑说：“你别想歪啊，真是没什么事儿，人真是一时一个想法，你说我几年前能想到自己为了躲事儿跑打破这里工作吗？想不到的。大姐也是一样的，她以前不想找，但是现在觉得有点寂寞，又想了，这想法就不一样了。至于你说的年纪大小的。说实话吧，我大姐的选择也不多。我们也是考虑没有孩子的问题。大姐现在想找，总是少不得要面临男方家里的孩子问题。我们真是不想大姐过去做老妈子，更不想她因为别人家的孩子上火巴拉的。她这一辈子都没为孩子操心过，真是不想临到岁数大了还要操心别人家的崽。烦不烦啊。你外公吧，虽然年纪比我大姐大很多，但是好在这人不用顾及孩子的事儿啊。而且他想找身体健康的，我大姐也想找个身体健康的，也算是一拍即合。我们就觉得还蛮合适的，这才找了你。”
说到底，还是不用考虑孩子让人满意，即便是岁数大一点也让人高兴，妥帖啊。
这要是有了孩子，麻烦才是多。
成年的儿女，事儿更多。
庄志希：“……”
这话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是了。
向老师：“这样，我把我大姐的地址给你，你可以随便去打听她的为人，她人真的挺好的。”
庄志希沉默一下，说：“那这样，我跟外公说一声，他肯定要找人打听一下的。能不能成我真是不敢保证的，这个事儿又不是我自己找对象。还是要看他老人家的想法，也许他还嫌弃你大姐年轻呢。这玩意儿总是要双方看对眼的，你说对吧？”
这一点向老师是很同意的，他感叹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这事儿肯定要双方看对眼。我们其实也就是道听途说。”
他这人果真没有什么心眼，直白的说：“我小舅子也是听周大妈他们背地里念叨那些，才觉得合适的。图的就是事情少，身体好。我大姐找对象，也是想找个身体好点的，要不然一过去就做老妈子，我们也不太乐意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行，那我到时候问一问，成不成的，过些日子我给你信儿。”
向老师点头，说：“成，不过你别明目张胆的过来找我，我成分一般，别影响你。”
他苦笑一下，说：“如果不是我离婚了，我是万万不敢给大姨姐介绍给你们家的，现在我跟我媳妇儿离婚，他们是不会受到我的影响的。”
庄志希：“我知道的，那行，我先走了，回头我给你信哈，不过你也别着急。”
向老师点头：“这个没问题。”
庄志希并没有在这边久留，他咚咚咚的上楼，也不太想被人看见，不是他这人不厚道，而是有些事儿就是这样的。能不惹麻烦，谁愿意沾染是非呢。
向老师要是不为了清净，也不至于躲到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晦气地方。
庄志希揉了揉胳膊，觉得这里真他娘的是很晦气了。
不过可能晦气两个字又分是对谁而言的，如果是对向老师来说，就是很吉利了。毕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安稳。换个地方，像是她这种身份，保不齐要被拉出去这样那样的。
庄志希很快的上楼，坐上厂医务室配的三轮车，哧溜儿的往回走。
真是，这事儿要是让白奋斗知道，可真是要懵逼，你说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了呢。白奋斗想结婚，相亲都没得相，蓝四海老爷子一把年纪，这还有主动上门的。
真是看不懂这世道啊。
庄志希很快的回到单位，一到单位，就听医务室热热闹闹的，庄志希：“？？？”
他进门都没人理他，庄志希：“你们这唠什么呢？”
诸位大姐，都是能人的。
“嗐，还能是什么？周群来上班了。”
庄志希：“……”
他刚才去医院的时候，周群他们还在打架，这打完了就来上班？再一想，这也不意外就是了，周群请了好几天假了。庄志希倒是记住到底几天，但是最起码五天是有了的。
今天是周一，不管从哪方面来讲，周群来上班，都挺正常的。
他好奇的问：“白奋斗呢？来了吗？”
“也来了，还有周群他媳妇儿，也来上班了。我还真是没见过男人闪了腰，她请假这么多天的，我听说他们科长特别不满意。”
“不满意又怎么样，人家背后有人，只要不犯大错，请假再多都没事儿。”
“那倒是，不过姜芦也不容易，男人婆婆都住院，她还要照顾着，确实是腾不过来空……”
“哎不是，你们说，周群知不知道他妈的那些话？”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有点猜不到周群知不知道。
按理说，周群该知道的，但是这谁又好说呢？毕竟姜芦这些天也没来上班，要是不知道，也正常的。
“哎不是，你们看到白奋斗没？白奋斗的脸上让人挠了，一看就是新伤啊。他这是又跟人打架了吧？这小子可真行。这一天天的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感觉每天都在风风火火的搞事情。”
“看样子像是女人打的，哎不是，会不会是王香秀？”
“那不能吧，王香秀看着还是很温柔的，说不准是王香秀他婆婆，王香秀她婆婆不是怀了白老头的崽吗？那作为独生子，白奋斗肯定不乐意啊。保不齐打起来了。”
“有可能有可能。”
要不说现在的人真是闲得慌呢，这不，一点点小八卦都唠的可欢实了。跟过年一样。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大家怎么就认准了，王香秀她婆婆住院，一定是因为有喜呢。
这事儿真是白老头的锅，他太咋呼了，以至于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就是没人相信啊。
估计再过几天，就要说孩子生出来了，白奋斗要多一个弟弟了。
庄志希脑补不断，嘿嘿的笑了出来。
王大夫：“你这笑什么呢？”
庄志希：“我在想，白奋斗这也够不容易的。”
大家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纷纷笑了出来。
可怜的白奋斗在大家的八卦里喷嚏不断，他今天是休假之后的第一天上班，迟到了三个小时，过来的时候眼看就中午了，但是保卫科那边倒是没跟他计较更多。
按理说，是会计较的，但是谁让他顶着抓痕上班呢，这一看，就是被人教育过，保卫科的科长到底是算了，毕竟这也算是自己人。不好太计较的。
不过白奋斗的心情可不怎么好，他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个人跟他搭话儿了。
“奋斗啊，你爹这是不是要给你找个妈了啊？那你爹要是跟王香秀的婆婆好了。你不是就没戏了？”
“奋斗啊，听说你要多个弟弟了？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也可能是妹妹呢。”
“要我说，你爸如果再生，还是生个女娃儿更好一点，男娃儿就要跟你争了，女娃儿嫁出去倒是没啥。”
“不是的，这不管男娃儿女娃儿的，白老头和那个苏老太太能操持几年啊。这不是相当于白奋斗多了一个大儿子？”
“那多了一个大儿子也没啥不好啊，反正白奋斗自己没个娃儿，与其整天对别人家的孩子好，不如把弟弟妹妹当成自己的娃儿养着，都一样的，你说对吧？”
大家越说越离谱，白奋斗气的鼻翼都嗡嗡的，他忽闪忽闪的，大声说：“草，你们会不会说话？这都哪儿跟哪儿？那些都是胡说八道的谣言，谣言懂不？就是假的。怎么还一个个当真了。能不能说点人话？有你们这么胡咧咧的吗？我苏大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再说怎么我就跟王香秀有戏了？我跟王香秀本来就是邻居而已，我们关系是不错，但是我也是看她家过的不容易，才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关系。”
他其实是喜欢王香秀的，但是今天在医院跟苏大妈又干了一仗，这心里就难受了。
凭啥周群就能找到条件好又一婚的，他为啥只能找二婚的？
他的牛逼可是吹出去了，一定要找一个比姜芦强的。虽然，虽然在他心里王香秀是比姜芦强多了的，又体贴又美好又能生娃儿，但是唯独一样，王香秀的家庭条件，跟姜芦没法儿比。
他白奋斗，还是想找个家里条件极好的女人，还得是头婚，这样才能压周群一头。
也能压……庄志希一头。
虽说庄志希从来没在他面前显摆过，但是白奋斗还是看庄志希有点不顺眼了，以前还好的，就是同一个大院儿的小老弟，但是现在不同了。
人家结婚有媳妇儿了，媳妇儿还很不错，只有他，只有他还是单身狗一个。
所以白奋斗看庄志希不顺眼。
要说为啥是庄志希而不是杨立新？
唾，一个上门女婿，儿子都不能跟自己的姓，他还是看不起的，就是个没骨头的。
至于庄志远。
唾，一个媳妇儿只会向着娘家的蠢货，白瞎有个好工作还让出去了，不值得羡慕！
所以庄志希就是很值得被嫉妒的了。
白奋斗情绪很不好，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王大妈，一定要给自己介绍一个好对象。他的条件，也是顶顶不错的不是？
因为这个，下班的白奋斗与下班的庄志希，一起出现在了王大妈的家里。
王大妈：“？？？”
她这么重要了？
白奋斗也狐疑：“你过来干什么？”
庄志希：“我过来找王大妈有点事儿，不成么？”
白奋斗：“什么事儿？”
这人就是没有眼力见儿啊，庄志希叹息一声，说：“你说我有啥事儿，能告诉你吗？哎不是，你有啥事儿？”
白奋斗不自然的笑一笑，又一想，找媳妇儿，不丢人。
他大大咧咧的说：“我这不是要问问王大妈，看看给我介绍对象的事儿怎么样了吗？”
王大妈：“……”
有没有谱，你自己没有点避暑吗？
你那个要求，上哪儿找人？
王大妈又看庄志希，这小子突然过来，也是挺奇怪的。
白奋斗还在大大咧咧的白活呢，他说：“我想找个媳妇儿，不用多好，只要比姜芦人强就行。怎么样？我这要求不高吧？”
王大妈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口：“怎么不高？特别高！你看你实际情况好吗？你也不想想，你都三十出头了，还跟寡妇拉拉扯扯的，外面名声一般般，你让我怎么给你找条件好的？这样条件的，人家早早就结婚了。还用等到配你？去去去，你赶紧给我滚蛋，别拿我开涮。”
白奋斗眼睛瞪的像牛眼睛一样大：“这怎么就是开涮了？我说的都是实在的。”
王大妈看他这样不觉景儿，索性也懒得理他，做媒这种事儿，讲究一个合适，如果介绍不合适，差距大的，以后别人可不是要戳她脊梁骨，她还怎么给人做媒？
老娘丢不起那个人。
王大妈又看向庄志希，说：“你是为啥来的？你外公？这老头儿怎么不自己来？正好你来了，走，咱们过去说，我这边有七个差不多合适的，看看他对哪个觉得比较好。”
白奋斗一下子瞪大了眼，真是气的整个人都嗡嗡的，怎么的他就是瞎胡闹，这老头儿一下子就有七个合适的了？这还是个人吗？怎么这么欺负人呢。
他大手一伸，拦住了王大妈，说：“王大妈，就没有您这么办事儿的，您看您给我介绍一个都不干，一下子给他找到七个合适的，您觉的这合适吗？”
王大妈啪的一声给这人的手拍掉，说：“有啥不合适的？我觉得挺合适的。”
她突突突：“你要求高，自然没有合适的；人家要求不高，自然合适的多。虽说蓝大爷这边合适的多，但是没见面，谁都说不好能不能成。我手里这些，人家也不是就蓝大爷一个人可以选择，人家的选择也多。相亲，就是双方看对眼儿的一个过程。去，你不懂。边儿去。”
白奋斗自从医院里又跟人干了一仗被周大妈喷了，这转头儿上班儿又被人笑话了。他掉粪坑吃屎那事儿刚过去呢，好不容易大家看到他不怪笑了。
结果，现在大家又开始说他老爹的八卦了。
这弟弟妹妹都出来了，真是胡说八道，而且明明这事儿是他爸的，怎么就没有人去老头儿身边说八卦呢，反倒是都凑到他这边，真是令人气恼。
总之，白奋斗现在迫切的就想找个好对象，一雪前耻。
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绝对不能服输。
“我这要求一点也不高啊，那小庄工资也没有我高啊，你看他都找什么样的对象……”他嘀咕。
但是这话让王大妈这个金牌媒婆一下子就来了火气，她直接大嗓门吼道：“你要点脸好吗？你工资比人家高是不假，但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纪，人家才多大年纪，比人家大了将近十岁了，你好意思说吗？再说，你看看你长什么熊样，人家长什么样子，我拜托你回家照照镜子，怎么就这么没有数儿呢。别说小庄是个有工作的正式工人，就算不是，人家这个长相想找对象也不难的。倒是你……算了。你给我走人！我懒得看你！滚！”
她如同河东狮，嗷的一声吼了出来。
“滚滚滚！”白奋斗被赶了出去，庄志希在一旁看热闹，乐不可支。
王大妈：“你这次过来是……”
庄志希：“我这次过来还真是为了外公相亲的事儿……”
他压低声音，说：“事情是这样的，周大妈和苏大妈不是住院了么？他们就在医院说我外公小话儿。喏您也知道，我外公是刚从外地过来的，他们都不了解我外公的情况，所以别的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说个人生活了，少不得要说他打算再找的事儿。他们都嘲笑我外公的要求奇葩……结果哈，你说这说能想到呢，他们是没安好心，但是的架不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们隔壁床。就是有个小伙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您过去送苏大妈的时候应该是见过的，他听说了，就觉得外公挺适合他大姐的，这不是辗转托人找到了我。想看看能不能相个亲……”
王大妈：“……”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鬼的发展。
“我跟我外公说过这件事儿了，外公的意思是见一见都没什么的，不过总的互相知道点彼此的情况。也不能天上掉下来个人就相亲。我妈对这些也不太了解，所以这不是只能找您了，您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个女同志的个人情况？您做这一行消息可是灵通的。”
庄志希一回家就找蓝四海说了这件事儿，蓝四海其实要求真的不高，他不求那些有的没的，只求一个事情少身体好。而他自己身体也蛮好的。
不过就如同庄志希说的，蓝四海虽然同意，但是肯定要问问具体情况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猫腻。这人年纪大了，就比较精明，也怕遇见骗婚的。
毕竟，他也是经历过的，第二任嘛！其实人家外面有人，找他是当饭票的。
也经历过身体真的不好的，第三任嘛！
其实蓝四海也算是有情有义，在金陵的时候人人都要叹一声是个好人的。毕竟他可是舍得拿钱出来给后娶的媳妇治病，那是一点犹豫也没有。就冲这个，很多人都要竖一个大拇指，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王大妈：“这事儿你找我就是找对人了，你妈那人别看风风火火对这个不怎么关心，不认识人的。你说说，那个人叫啥，我去给打听大厅。”
庄志希点头：“那个人住在南锣鼓巷那边，叫罗小荷，家里应该有一个老娘，还有一个离婚的妹妹和一个还没结婚的弟弟。她早年因为落水不能生，所以一直没嫁人。我大概就知道这么个情况了……详细的还是得您帮我打听一下。”
王大妈蹙眉：“罗小荷？这个人我倒是不认识的，不过没关系，我不认识的人多了。我们做媒婆的，时常互通有无，你且放心吧，这事儿我尽快给你打听，你就等消息吧。”
庄志希笑：“好。”
他说：“谢谢大妈。”
王大妈白了他一眼，说：“这有啥谢的？我本来就是媒婆，乐意给人做媒的。再说了，你外公好找的。”
虽然这老头年纪大，但是身体硬朗工资高，没有儿女在身边搅合，而且人家也明确说了，房子将来给老伴儿，儿女抢不走，其实对于想要临老找个老伴儿的人来说，还是不错的。不管房子大小，最起码多个保障啊。
就冲这个，也是有不少人乐意的。
她说：“你就擎好儿吧，哎对了，我还得去见见你外公，我这边还有几个合适的，我得给他念叨念叨……”
两个人一起出门，就看到白奋斗蹲在两进中间门那里画圈儿发呆，人是怏怏的。
一见庄志希跟着王大妈出来，脸色瞬间黑了。
庄志希：“……”
这她娘的什么毛病啊！
你这嫉妒的病，还没完了啊！

第54章 藏钱
庄志希化身媒婆,开始为蓝老爷子牵线搭桥，倒是明美这个正八经的外孙女儿不怎么操心。明美这个人心大，而且有点不拘小节。她更好奇的是，这些人都出院了,会不会作什么妖啊。
不管作不作妖,明美都觉得蛮有意思的,这些人丰富了她的生活以及——存款。
明美现在看电影都少了,没办法啊，他们院儿的八卦更多,但凡是一个不留神,就跟不上了。这么看来，电影真是一点也不算什么,哪有看八卦有意思。
不过出人意料之外,不管是周大妈还是苏大妈,出院之后竟然都很安分，真是令人觉得怪惊悚的，他们安分，还真是挺吓人的一件事儿。
倒是周群上班第一天回来脸色漆黑,他走在巷口时候正好跟明美遇见,他勉强露出点笑容，打招呼：“小庄媳妇儿下班了啊。”
明美嗯了一声,声音清清脆脆，她好奇的看着周群的脸色,说：“周群大哥,你这是上班了啊,没再休养一段时间吗？”
周群：“我们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也是厂子的一枚螺丝钉,这厂子的运转是需要无数个螺丝钉，缺不得我的。我们电工组人本来就比别的组少，如果我一直请假，其他人少不得就要多忙碌不少，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了所有人。你说对吧？”
明美点点头心道这个大哥说话好虚啊。
这种虚了冒套的话，她是半点儿也不相信的，不过明美眨巴眨巴眼睛，倒是很给面子的没有再说什么。她不说话，周群倒是来了兴致，叨叨个没完。
“我看你还年轻，少不得缺少一些人生的阅历，在这一点上，我是比你强很多的。其实怎么说呢，我们都结婚太早了，不是说结婚早不好，而是结婚太早，其实不清楚人要的是什么，可能选择未必就很对。而同龄人也未必能给与我们很好的指点，像是小庄，他的工作其实就是没有什么更深层的好发展，这一点结婚之前你一定是不懂的。也不知道你家人为什么没有提点你。不过你该是知道的，只有搞技术，才是有职业发展的。像是我，现在已经是七级电工了。我们机械厂像我这样年轻的七级电工，也就独独我一个。不管是从那个方面，我都能拍着胸脯说一句自己算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如果你有工作上的人生上的困惑，都可以来找我。我作为比你年长几岁的过来人，是很乐意为你解惑的。都是工人阶级，该是互相帮助的。小庄媳妇儿啊，要不我叫你明美吧，你的名字听起来十分的……”
明美立刻：“那你还是叫我小庄媳妇儿吧，我不习惯完全不熟悉的人叫我的名字，或者你可以跟别人一样叫我小明同志，这样也可以的。”
她也叭叭的说个没完：“不过周群大哥啊，我觉得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好，怎么我们家庄志希就没有前途了？我觉得我们家庄志希挺好的。是，我们家庄志希是不像周群大哥你这样志向远大，想做厂长，但是你也不能直接说我们没前途啊。”
周群：“……”你她娘的是听不懂人话吗？重点是庄志希怎么样吗？他有没有前途重要吗？重要的不是你该仰慕我吗？周群脸色微变。
再说，他脸色更黑，难堪的不行。
他已经知道他老娘在保卫科做的孽了，她怎么就敢，就敢说自己是要做厂长的，这让大家怎么看，更重要的是，让那个厂长怎么看。周群本来就因为这个事儿上火。
没想到现在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哎不是，周群大哥，你现在是电工，那要升到厂长，中间需要几步啊？”明美好奇的问，她说：“破格提拔，可以直接提拔成厂长吗？那你要是做了厂长，是不是就有单独的分房了，那你还住在这个院子吗？你搬走的话，你会带你妈一起吗？”
明美还在叭叭叭：“听说你妈要给张副厂长好看，罚他去扫厕所，你会听你妈的吗？”
“哎对了，听说你还要开除保卫科的人，是真的吗？你要是这么做，会不会挨打？”
周群：“……”
他嘴角抽的厉害，深深觉得，庄志希的老婆跟庄志希一样的烦人，有没有眼力见儿，又讨人嫌。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妈都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当真。”
明美一双眼睛可认真了：“那怎么就是开玩笑的了？听说说的可认真了呢。可惜我不是你们厂里的人，不能去保卫科偷听，听说你们厂好多人都去保卫科偷听了呢。周大妈真有牌面！你看，她在我们四合院呼风唤雨的，在你们厂里一样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注意，就连的苏大妈生崽的消息都要排在你妈后面，真是厉害！”
周群：“……到家了。你赶紧回家吃晚饭吧。”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跟明美说话了，他本来还有点乱七八糟的心思，但是现在就有什么也没有了，再看明美，就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目可憎。
就他妈你会叨叨！
一个女人，即便是面容再好，没有一个温婉会伺候人的性格，也注定走不远。
周群冷冷的嗤了一声，转身回家，明美也推着自行车回家，庄志希好奇的问：“你跟周群说什么呢？”
明美大眼睛带着笑，说：“他想挑拨离间，我就扎一下他的心。”
她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别以为她没心眼就能忽悠她，她是涉世不深，但是也不是个傻子。
“这狗东西不怀好意。”
明美吐槽了一句。
庄志希脸色没变，但是却扬了一下嘴角，意味深长：“把心思打到我家了啊……”
明美揉着庄志希的脸，说：“放心吧，我才不会上当受骗了，我又不是个傻子，相信这种人。他别想在我这边占便宜，他敢惹我，我就敢扎心，看谁难受。”
这种死要脸面的人来说，撕他的脸皮就让他痛苦至极了。
庄志希低头看着他媳妇儿，说：“他要是敢招惹我媳妇儿，就给他一记佛山无影脚。”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
夫妻两个一起手牵手来主屋吃饭，昨天吃的比较好，今天就清淡了一些，炒了两个青菜，还有两个小咸菜。这是赵桂花前一段日子做的泡菜，一个是萝卜一个是白菜。
因为口感跟一般的咸菜有点不同，还是比较受大家的欢迎的，吃起来很爽口。
现在比冬天强，菜色没有那么单一，不过四月初的天气，菜色也不算是十分多，添一个菜多一个口味，也是很不错的。明美就很喜欢吃萝卜泡菜，觉得味道很爽口。
相比起来辣白菜倒是差一些。
“妈，这个是怎么做的啊？我在娘家的时候没吃过。”明美好奇的问。
赵桂花：“朝鲜族的，咱这边不怎么流行这么吃，我是听别人说的，自己做着试一试，没想到还成。”
明美：“我觉得蛮好吃的，我能问问怎么做，教我妈吗？”
她就是这样，有什么就直接说，能行就行，不能行也没有关系。反正也不含含糊糊的话里有话，反正就是直接的很。
赵桂花：“你别问了，你问了也说不明白。你要是觉得好吃就叫你妈过来跟我学。我教她。”
赵桂花跟明美妈妈蓝玲关系是相当不错的，虽说现在双方只是不太熟悉的亲家，但是对赵桂花来说，却又是几十年的老姐妹了。
明美：“好啊。”
梁美芬动了动嘴角，想说也叫她妈来，但是她这人就是这样，想得好处，但是自己又不想开口，她抿着嘴，期待的看着婆婆。然而……没有然而了。
她婆婆这话题就结束了。
梁美芬心里又开始难受了，不过赵桂花愣是不看她，这些小事儿，赵桂花才不会放在心里，说句难听的，你想要的你自己不争取，指望谁主动送上门呢。
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就不要想了。
赵桂花又看庄志希：“你跟王大妈说过那个罗小荷的事儿了吗？”
庄志希点头：“说了，王大妈帮我打听一下情形。”
赵桂花心中感叹，果然那个啥蝴蝶什么的是存在的，你看，一点点小小的改变就会有很多大的改变，上辈子没有住院的这茬儿事儿，所以就没有什么罗小荷的事儿。
但是这辈子有了住院的事儿，现在就有了罗小荷的事儿。
要说起来上辈子蓝四海老爷子倒是也相亲了几次，不过都没成。这倒不是蓝老爷子看不中，而是女方那边明明看的都可以，转头儿就不愿意了。
后来他们才晓得，是周大妈在背后作梗，上辈子也有房子的事情，不过没像这一次这样严重。但是也有这么个事儿，周大妈怀恨在心，从中挑拨。又有苏大妈从旁帮衬，自然每次都事半功倍。
这两个老大妈关系虽然不好，但是又能因为个人的利益走到一起。那个时候苏大妈还是想跟蓝老头有发展的，自然是乐于配合周大妈这样做。
不过这一次，赵桂花倒是觉得事情必然不会如同上辈子一样发展了，毕竟阴差阳错的，女方那头儿还是从这两个老太太那里知道的消息。自然知道他们的恶意。
“妈，你想什么呢？”
庄志希好奇的问，赵桂花：“没想啥。”
几个人正吃饭呢，突然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声，赵桂花：“又开始了……”
只要人一回来，立刻就作妖儿，真是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精神，她感叹：“这真是不消停。”
庄志希端着饭碗直接奔着门口，往周家眺望，是的啊，这正是周大妈的哭声，她每次都跟掐着嗓子一样，哭的吓人。家里其他人也好奇的凑过去看热闹，倒是赵桂花淡定吃饭。
“周群肯定是因为厂子里那些传言跟他妈发火了。”
“那搁谁能扛得住？你说他妈，不帮忙也就算了，在儿子的工作上扯后腿。周群又是个要强的……”
“周群不是挺孝顺的吗？”
“孝顺也架不住周李氏胡搅蛮缠啊。”
周家的动静引得大家都出了门看热闹，一个个的真是生怕乱子不够大。
蓝老头更是动作快得很，第一个出来。毕竟啊，他早就听说这个院子很热闹了，但是真正的看热闹，还是第一次呢，他端着一碗面条，哧溜儿个没完，十分有兴趣的看着周家，感叹：“真是难得的和睦家庭啊！”
围观群众：“……”
不过，你一个老头儿，吃的也太好了吧？他不仅吃着白面的面条，碗里还有肉丝儿呢，人家吃的是肉丝儿面。
苏大妈也看见了，眼神闪了闪，说：“老蓝大哥，你这吃的也太好了，我家孙子好久没吃肉了……”
蓝老头：“你家那个不是盗圣？没吃不是到处偷？还怕缺嘴？”
苏大妈一下子脸就黑了，气的直发抖，她心眼儿是很多的，但是也只限于正常沟通，像是蓝老头这样的人，她真是一秒就破防。谁让这蓝老头总是拿她最重要的大孙子说事儿，别的事儿她都能抗住，但是唯独这个不行。
三个孩子是她心头肉，就连装她都装不下去，她尖锐的说：“蓝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刚才还是老蓝大哥，现在就是蓝老头了。
真是一秒改变。
蓝老头理直气壮：“我这说实话也不行？别以为我刚搬来就想糊弄我，我也不是啥都不知道的。”
苏大妈气的颤抖，白老头儿这时也出来了，赶紧上前：“大妹子你看你跟他说这些干啥。”
随即又瞪着蓝老头，说：“老大哥，你看你这个事儿办的，就不爷们。欺负一个寡妇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可听说了，这个人要找对象，王大妈竟然一下子筛选出了不少合适的，这让他十分的嫉妒。虽然，虽然这些年是他自己不想找，但是王大妈作为邻居，竟然也没主动提过要帮他介绍，真是一点也不仗义。白瞎了大家一个院儿住那么久。
正因此，他看蓝老头是十分不顺眼的。
蓝老头懒得理会这个老家伙，直接说：“我爷不爷们还用得着你来管？你可管好你自己吧。你瞅瞅你，明明比我小了二十来岁，瞅着像是我的同龄人。也不知道怎么蹉跎的，自己都没管好还管别人爷不爷们。”
难得蓝老头不阴阳怪气说话，但是实话更是气人啊！
“你你你！”
众位过来看热闹的邻居这一瞅，嘿，还别说，蓝老爷子说的没有错啊，他们两个老头儿至少差了二十岁，但是只看外表，就像是同龄人，要是真的说起来，他们还能猜蓝老头年轻点。毕竟人家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服也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再看白老头，一看就是一个老光棍儿。
不修边幅，头发油的都能炒一盘儿菜，衣服更是脏兮兮的。
这人根本就不收拾自己的。
“爷们不看外表的，老白大哥，你别计较这个。”苏大妈可不想在闹起来，这个蓝老头是技术大拿，背后有厂长，手里还有好几个徒弟。他们惹了要吃亏的。
苏大妈可不管谁吃亏谁不吃亏，但是如果白老头如果也有点什么事儿，那么不是又要花钱？这个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白老头的钱，那就相当于她的钱。
浪费了可不成，她还想着夏天给自家孙子一人做一身衣服呢。
这又想到儿媳妇儿明明领了工资却又交出去，苏大妈更是恼火，觉得王香秀果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只要她不在，这个贱人就撑不起这个家。
她脑子飞快的转，赶紧安抚白老头，说：“白大哥，大家都是邻居，也不好总是闹来闹去的，让人看笑话。咱们不至于的……再说了，有些事儿其实就是误会，说到底还是我们家过的太困难，孩子想吃肉……”
“这有什么，你等我，赶明儿我去买一斤肉，你做给孩子吃。”白老头大气的很，他在别的地方其实很抠门的，但是在苏大妈这里却不是这样了。
果然，这换来了苏大妈含笑的一声：“老白你就是局气！”
白老头得意一笑，看向了蓝老头。
不过蓝老头倒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神儿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他正要为自己找补两句，就听周大妈又嗷嗷的大哭起来：“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心为了你们好，你们竟然一点也不体谅我，如今还埋怨我。姜芦你就是个扫把星，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来编排我，我打死你！”
“妈，你在家怎么闹，我都听你的，但是你不能在外面给群哥丢人，你知道他多难吗？你口无遮拦说的那些有的没的，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姜芦据理力争。
她这几天没去厂子，自然不晓得那些流言，今天才晓得发酵到这个地步。本来她还想着这件事儿也不算大事儿，但是看着周群愁的眉头紧锁，她心里哪能不心疼？
再加上周群跟她细细分析，她真是忍不住要跟婆婆好好说道说道。
不然这样下去，只会给群哥添乱，哪里还能让群哥有什么发展？
婆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吵得不可开交。
大家在门口吃瓜吃的一口撑，倒是赵桂花并不怎么感兴趣，说实在的，周群这一套，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想掌握姜芦，就不断的用他妈打压姜芦；他想敲打周李氏这个老娘，就用姜芦敲打周李氏。
反正不管怎么的，他自己倒是置身事外，一副好人的样子。实打实的一个伪君子。
赵桂花眼看家里人都去看热闹，索性自己去刷了碗，小虎头在一旁跟着转悠，说：“他们为什么总是吵架？”
小不点很迷惑。
赵桂花：“还不是闲的。”
她并不看热闹，转身回屋把小燕子的连衣裙拿出来，这两条连衣裙都做好了，缝纫机也没买到，看来这缝纫机票果真是不好找啊。赵桂花说：“小燕子。”
“我在这里。”
小姑娘从外面咚咚咚的跑进来，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小丫头看热闹看的也很欢乐呢。
赵桂花：“来，试试裙子。”
“给我的吗！这个是给我的吗？”小姑娘眼睛睁的大大的，激动的小脸儿红扑扑。
“对，给你的。”
赵桂花把布条拼接成横条纹的连衣裙，可可爱爱，讨人喜欢。
小燕子激动的凑过去，说：“好好看呀。”
赵桂花：“来，试一试裙子，看看用不用改。”
小燕子立刻就凑上去，自己抓着裙子就要往身上套，赵桂花看她这个迫不及待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感叹这小丫头果然打小儿就是爱臭美的。
她说：“来，奶给你穿。”
她很快的将小姑娘身上的厚衣服脱下，这才给她换上连衣裙，看一看大小，有点点宽松，不过倒是很合适的，这个肥瘦正好能穿个两三年。她点了点头，说：“挺好的，脱下来吧。”
小燕子抓着衣服，不想动。
赵桂花：“这衣服要洗一下才能穿的，现在还不能，再说了，现在天还凉的很，等过几天暖和了就穿。”
小燕子唔哝一声，赵桂花又让她试穿了另外一件儿，点头说：“不错，都挺合适的。”
小燕子快乐的摇摆，她果然有更多新衣服了。奶果然没有骗人。
小虎头也在一旁发出感慨：“真好看，没有人比我妹妹更好看。”
现在好看的颜色很少，大部分都是比较灰扑扑的颜色，像是红色黄色这样明亮的颜色，那少得很。想买一件衣服更是很难的。但是好久好在，赵桂花捡的布条里有好几条这样的颜色，搭配在裙子里，虽然只是点缀，但是完全想不到是料子不够的关系。
要不说这布条也有布条的好处，基本都是长条，要是什么样都有，那就不好剪裁拼接了，但是全是长条，还是方便不少的。而且拼起来很好看，别说小女娃儿，就算是大人穿，也是可以的。
不过就是更麻烦不少了。
赵桂花把两件衣服搭在椅子上，小燕子的眼睛就黏在连衣裙上，动也不动。
赵桂花：“放心吧，明天洗干净了就给你收起来。”
小燕子严肃着一张小脸儿，认真点头。她知道的，刚买来的衣服，谁都摸，不干净。她要洗的干干净净，才能穿，不然不卫生。小朋友要讲卫生才不会生病。
如果生病，就要去医院打针吃药。
药是苦苦的。
针是疼疼的。
她不要！
小燕子立刻：“要洗的。”
赵桂花：“对。”
小姑娘哼着幼儿园学的小曲子，背着小手儿在屋里溜溜达达，她也不去外面看热闹了，间或抬头看一眼自己的新衣服，不过很快的，她的视线又落在她奶身上：“奶，你在缝什么？”
赵桂花：“还剩下一点，我缝几个抹布。”
再一说完，就看见小姑娘黏在一小块红色的布上，赵桂花琢磨了一下，说：“我给你做一个沙包吧。”
小燕子眼睛又亮了，飞快的点头，赵桂花说：“那成，给你做一个。”
“奶，我也要，虎头也要。”
“好，也给你做。”
赵桂花：“对了，你小叔前几天给你们在山上采了果实要抓麻雀，给你们了吗？”
两个小孩儿一怔，齐刷刷的摇头。
他们不造这件事情啊。
赵桂花一想就晓得了，事儿多，估计老三给这事儿忘记了。她说：“等会儿你小叔看热闹回来。你叫他教你。”
虎头立刻着急起来，往门口挪动，想要叫人，赵桂花没抬头都看得见，说：“你着什么急？天都黑了，今天也不能做什么了。”
虎头轻轻的叹息一声，他想抓麻雀啊。
小孩儿吞咽一下口水，觉得有点馋。
她这边动作快，很快的就缝了两个沙包，一个是淡红色的，一个是青色的。淡红色的这一块有些色彩不不匀，所以赵桂花没有用在衣服里，不过做豆包倒是没什么的。
赵桂花：“等我上山给你们找一点草籽儿放里面，就能用了。
“好~”
两个小孩儿都开心起来，现在的小孩子是委实没有什么玩具的。
“奶，你什么时候领我们去？我也想上山。”
赵桂花：“小孩儿家家的上山干什么？上山可是很累的，你在家玩儿，等让你小叔教你们捕麻雀。”
“可是我们想去玩儿。”
虎头对手指，小声为自己争取，他是很想去玩的，男孩子嘛，多少都更调皮一些的，他可是很想上山下海的。他们班级里有的小朋友家里有亲戚在乡下，说是还能上树下河呢。
他们城里娃儿虽然日子比农村好，但是这个下河，还真是没干过。
他是很想去的，而且虽然大人不让说，但是虎头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他已经是今年七岁的大崽了，晓得自家在外面钓鱼，有个秘密基地。
哼哼，大人藏着掖着，就以为小孩儿不知道，但是他都有偷听到。
小虎头很想去的，不过他奶倒是大手一挥，分外无情。
赵桂花：“去什么去，等明天让你小叔领你捕麻雀，你就一点也不想上山了。上山又累又饿，但是捕麻雀可是直接就能烤了吃。你喜欢那个？”
虎头：“麻雀。”
小孩子还是要选择吃的！
那可是肉。
赵桂花点头，说：“这才对。”
现在麻雀可算是四害，抓麻雀，那是人人称道的，可不会有人来说你破坏生态平衡，枉顾麻雀的性命。没得那回事儿，现在你抓的越多，反而越是好事儿。不然这玩意儿总是祸害庄稼，那可真真儿招人烦。
要不然，也不能顶着一个四害的名声。
再过几年，四害就变了，成了老鼠苍蝇蚊子蟑螂。
但是现在的四害，没得蟑螂，麻雀名列其中。
这麻雀还差点，你要是抓到老鼠，那倒也是个赚小钱儿的好门路呢。这年头老鼠不少，嚯嚯粮食又糟践东西，各个部门是十分鼓励除四害的，像是一般街道每年都会组织个几次除四害捕鼠大行动。
而普通老百姓也可以捕鼠，抓到老鼠之后那都是可以换钱的，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个赚小钱的门路。以老鼠尾巴换钱，有些捕鼠小能手，倒是可以靠这个赚点小钱了。
别怀疑，这个时候就有这么个奖励。
赵桂花上辈子为了家里开源，还琢磨过这个事儿，不过这抓老鼠比钓鱼还难，她最终还是放弃了。不过吧，赵桂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她拍了一下头，冷不丁想起了白奋斗。
她依稀记得，白奋斗就挺会做陷阱抓老鼠的，靠着这个，还赚了不少小钱钱。
赵桂花思绪回笼，外面的争吵也进入了尾声，鸣金收兵。
大家看戏看的意犹未尽，一个个咂么着嘴儿进门，明美：“一张电影票一毛钱，所以钱都是这么省下来的啊。”
梁美芬：“？？？”
迷茫，不解。
明美理直气壮的：“我们看戏，不是就省了看电影的钱？”
梁美芬认真思考，点头：“好像很有道理。”
虎头窜出来：“小叔，小叔小叔，奶奶说你有草籽儿可以招麻雀！”
他眨巴眼睛，说：“我想要。”
庄志希拍头：“对，我都把这茬儿忘了。”
他说：“明天带你搞起来。”
“好耶！”小孩子蹦蹦跳跳的，一旁的妹妹小燕子也蹦蹦跳，“小燕子也要一起。”
庄志希：“成，都一起。”
庄志希很会网麻雀的，他半大小子的时候正是困难的时候，自己再不想点法子找食儿，那可真是要饿死人。所以捕麻雀这种事儿，小事一桩。
只要有诱饵，一点也不愁麻雀不上当。
“明天下班。”
“好耶。”
庄志远看着孩子黏着弟弟，想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庄志希这臭小子也是这么粘着他的。那个时候他可真是好烦的，主要是这人吧……明明是个小孩儿，干啥还非要大份儿，真真儿是个找揍的。
不给就哭。
真是好悬给他折腾的发疯，现在看着自家儿子纠缠着弟弟，他微微一笑，深深觉得自家崽这也算是给自己出气了。
“哎对了，今天你妈捎信儿过来了，说是让你明天回娘家一趟。”庄志远仿佛是刚想起来，但其实，他一直放在心里，只是真是不怎么爱说这件事儿啊。
这谁也不是傻子，梁美芬的娘家挖着女儿贴补儿子，作为梁美芬的男人，他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不过就是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好直接说，可是虽说没有直接说，心里也确实是不高兴的。
以前他们两夫妻还没有孩子，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梁美芬的娘家也把她养了这么大，还供了她读书。但是他们都有孩子了，自己的小家也要照顾，一回两回的占便宜没够儿，就很让人反感了。
要说起来，其实庄志远还能忍的，但是偏生，梁美芬把工作都让出去了。这算是触动到了庄志远的底线。
他说：“你妈今天拖你家邻居给我传的话儿，你明天上午回去吧，在那边吃完了午饭再回来。”
他对岳父岳母还有小舅子那是一百个厌恶。
赵桂花抬头看向了梁美芬。
梁美芬立刻期待起来，以前她回娘家，婆婆都会让她提点东西，这一次……她期待的很，家里可是有烟熏的兔子呢。她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赵桂花冷飕飕的：“你回娘家归回娘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该是有点熟，让我知道你把咱家钓鱼的地方说出去，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梁美芬：“！！！”
她没想到婆婆说的竟然是这个，赵桂花：“行了，都回屋吧。”
以前她讲究面子，虽然看不上这个亲家，但是该有的礼数是有的，但是现在，呵呵！
她是闲的钱多才会把自家的好东西喂狼，有一些人，不管你给多少，他们都觉得是应该的。她以前顾及脸面，但是重来一次她是知道的，这玩意儿他妈不在意的时候，就是个屁。
她把人都撵走，顺手交代：“梁美芬你明天走之前把你闺女的连衣裙洗一洗。”
“好。”梁美芬依旧是带着几分期待，但是赵桂花依旧是一副棺材脸，根本不提一点，她心里瞬间难受起来。两房人都各自回房，梁美芬红着眼眶说：“志远，你说妈怎么不提给我准备礼物的事儿？”
庄志远随意的开口：“你想什么美事儿呢。”
梁美芬：“可是以前都有啊。”
她辩驳道。
庄志远瞅了蠢媳妇儿一眼，说：“以前你也没把工作给你弟弟啊。”
梁美芬一下子就没话说了，好半天，她掉下一滴泪，说：“那你给我拿二十块钱。”
庄志远本来都躺下了，一咕噜坐起来。说：“你要多少？”
梁美芬嗫嚅一下嘴角，说：“我好久没回娘家，得多带点礼物，不然我爸妈怎么想我，怎么想你这个女婿？二十块钱，也是应该的啊。这个钱是买了我们的脸面。”
庄志远这样的老实人，一下子来了火气，大声：“脸面？你有什么脸面？你的脸面值半个月工资？你爸妈拿你当自己人了吗？你工作都让给你弟弟了还想怎么样？”
“可是他们给我养大……”
“你弟弟没养你，你这些年给他们贡献多少你自己心知肚明。梁美芬，你别把人当傻子！~你要是不乐意过，就回娘家去。我保准不拦你！”
他也不洗漱，揪过被子就盖住了脑袋。
梁美芬：“你……”
她的眼泪瞬间淌下来，她不断的抽泣，但是眼看自己男人一言不发，都不理她。她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吃了太多的苦。怎么就没有人理解她呢。
“要哭出去哭。”庄志远瓮声瓮气。
梁美芬起身就要走，但是再一看自己男人，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心里瞬间也慌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志远，我知道，我知道你怨我……”
“我是怨你，怨你不为自己孩子考虑，心里还没有数儿。”庄志远坐起来，说：“你看看你爸妈都是怎么对你的，他们除了会要钱要东西，还会干什么，你就贪恋那么一点点的温情？那你是跟他们一起生活，还是跟我和孩子一起生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现在没有工作，我们还要养两个孩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要二十块钱的？”
梁美芬：“可是，可是爸妈的钱又用不完，老三他们夫妻的钱也用不完……”
她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他们的钱用不完也不是你的！你要点脸好吗！”庄志远也是个要面子的，一听梁美芬这个话，整个人都炸了，这种话放在台面上说，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他都要羞愧死的。
“梁美芬，再让我听见一次你说这样的话，你就给我滚！”庄志远声音大了起来。
“你！”
“我说到做到，看来我不说清楚，你还没完没了了。这世上可不止你一个精明人，你再给动这样的心思，再给我帮衬娘家，我们就离婚！滚蛋！”祖航职院吼完，直接盖头，睡觉。
他平日里不是这样大声的人，一贯是跟梁美芬很甜蜜的，毕竟是自由恋爱。
可是，就怕对比。
这样院子里的媳妇儿，有一个算一个，没他媳妇儿这样的，他总归觉得丢人。以前还能蒙头不看，可是现在弟弟也娶了。这家里的对比都实实在在。他心里哪能舒服。
这一次也是真的爆发了。
庄志远爆发了，梁美芬是怎么也没想到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庄志远对她发这么大火，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只能默默流泪……
两人争吵的声音传到了隔壁，庄志希模模糊糊听到一点，说：“我大嫂又作妖了。”
“作呗。”
明美：“这种事儿不是她自己乐意？”
明美不管这些的，她反倒是对上山很感兴趣，兴冲冲的跟庄志希说：“下一次放假，我们还一起上山吧，如果能够采到什么，我们的小金库就还能增加了。”
明美想到自己丰厚的小金库，心情很好呢。
不过吧，很快的，她又有点忧愁了，明美说：“志希哥，你说我的钱就这样藏在床底，是不是不安全啊。”
虽说她是给自己的小箱子锁在了的床板上，但是还是很担心的啊，毕竟，他们院子里可是有贼的，如果真的是被锯断了呢。这可是她的巨额家当啊！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想个别的法子藏钱啊。”明美陷入了深深的考量中。
庄志希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很配合自己媳妇儿的，虽说吧，好像也确实是不太容易丢，但是他媳妇儿小心谨慎又没有大错。很可爱的哩。
他说：“要不这样，我们把箱子放在房梁上，你那个盒子和砖头差不多大，颜色也很像砖头，我们给放在上头，乍一看跟砖头一样，房顶上又黑，根本看不出来，那肯定没问题的。”
他媳妇儿怕的就是金来几个小孩儿，放在上面就不用担心这个了，小孩子可够不到，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有大贼，都不用担心的。这做贼的，基本没有动人家房梁砖的，
不吉利。
所以其实还是不用担心的。
“这主意不错。”明美也很赞同，她坚定：“那现在就给放上去。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好！”
小夫妻两个嘚嘚瑟瑟的开始藏钱，嗨呀，这是有钱人的烦恼啦！

第55章 凶狠男人
清明时节雨纷纷。
这每年的清明节,好像是注定会下雨的。
一大早，明美套着雨衣，嘀嘀咕咕，她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大雨天上班的。其实她还是蛮喜欢下雨天的,可她不喜欢下雨天上班,多了上班两个字,意思就截然不同了。
明美幽幽叹息,说：“这天儿可真糟心。”
庄志希安抚她：“下班我去接你？”
明美立刻摇头，拒绝了庄志希,说：“不用的,你下班直接回家就成，大雨天的来回折腾什么呢,没必要。”
明美夫妻一起出门,又遇到了蓝老头,他们几乎每天早上都能遇上，明美立刻眼巴巴的看着外公，蓝老头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老爷子是把她当成小孩儿了。
明美软乎乎的提点：“外公，今天下雨,你骑车小心点啊。”
蓝老头睨她：“我是那种不谨慎的人？”
明美娇俏的笑了一下,说：“小心一点总是对的嘛，您年纪也不小了。”
这话换来不服老的蓝老头一个白眼,明美一看外公不高兴，立刻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儿闪人,倒是庄志希笑眯眯：“外公,你带我一段儿呗。”
蓝老头：“这么近,自己走！”
说完,直接骑车嗖的一下子窜出去。
庄老蔫儿乐呵呵的出门,别看他跟小儿子是一个工厂，但是他们父子两个鲜少一起走的，庄志希每天都要跟媳妇儿一起出门，走个百八十米，也是好的。
庄老蔫儿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才不讨人嫌。
不过今天嘛，父子两个倒是一起，就连庄志远都跟他们一起走，不过庄志远气色不是很好，那肯定的啊，想也知道了，昨晚吵得那么大声，他们自然能听的见。
庄老蔫儿倒是也不问儿子发生了什么，倒是说：“下完雨就能采蘑菇了，以前还有鸽子市儿的时候，每年春天雨后都不少乡下的农民进程卖蘑菇换点小钱。我还跟你妈上山去采过蘑菇。”
虽说是城里的工人，对乡间地头儿的活计不是那么了解，但是也不是什么都完全不懂的，像是采蘑菇，他们还是做得。毕竟，这玩意儿要是吃不好，那可就直接躺板板吃席了。
“可惜明天不是周末，不能去采蘑菇。”庄志希有点感慨。
庄老蔫儿：“可不是。”
父子三个走到路口，就见路边不知道有一处烧过纸的痕迹，虽说今天一直下雨，也不允许搞封建迷信，但是架不住清明节的风俗在，总是有人偷偷这么干。
只要没抓到，谁也不好说什么的。
庄老蔫儿感叹：“真大胆。”
庄志希笑了笑，说：“没人看见还还真是没啥。”
倒是庄志远兴致不高，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我往那头儿走了。”
毕竟不在一个单位上班，正好在这个路口分道扬镳。庄老蔫儿看着大儿子的背影，说：“这夫妻两个，最忌讳的就是吵架，多伤感情啊。”
他跟他老伴儿，就从不吵架。男人么，让一让女人有什么的。
庄志希：“大哥要是让一步，大嫂就能搬空庄家。”
庄老蔫儿：“……”
庄志希也不怎么想聊大哥的私事儿，毕竟他又不能给人做决定，再说大哥大嫂是同窗同学，那可是有感情的。他这个做弟弟的不管是明里暗里都没掺和的必要。
庄志希：“爸，城里有近一点采蘑菇的地方吗？”
庄老蔫儿：“有是有，不过都很少，估摸着明后天人也多。哎不是，你明天也不放假啊。”
庄志希：“对啊，我就不能下班去？”
他说：“我想吃小鸡炖蘑菇了。”
庄志希想到这样的美味，抿了抿嘴，觉得自己馋了。他是很喜欢吃蘑菇的，真是觉得怎么做都很好吃，炖上鸡就更是美味无敌了。其实他家现在比以前吃得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吃的好了，他反而越馋嘴了，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真是馋得很。
庄老蔫儿：“……”
他幽幽：“别想那个美事儿了。”
庄志希：“咱家不是还有一只熏干了的野鸡？”
他还挺理直气壮的，但是庄老蔫儿倒是很直白的告诉他：“你别想了，这才喝了甲鱼汤两天，你就别指望你妈能在做荤菜了。啥家庭啊，还能天天吃荤的？”
庄志希：“……”
哎！
父子两个边走边说，一路看着白奋斗骑车过去，白奋斗因为有车，得意的按着车铃：“你们这咋不骑车啊！下雨天有车多快啊！”他嚣张的显摆了一下，骑车而去。
没一会儿又看到周群载着媳妇儿过去……
这种时候骑车可是很有优越感的，车子飞快的过去，周群也带着几分得意。
庄志希：“哎不是，这给他们嘚瑟的，一个个嘚瑟什么啊。当谁没有车吗？我们还是不骑。”
因为今天大嫂要回娘家，所以他们默认就没有骑车出来，不过平时他们也不太骑车的，毕竟也不是很远。走路是一样的。
庄志希呵呵：“我们家也不是没有，我们家还有两辆车呢。”
庄老蔫儿：“你置什么气，他们显摆他们的，我们走我们的。”
庄老蔫儿一贯都不在这种事儿上争，他这人吧，就是你不打到他的脸上，就怎么都成。很少抻头儿，要不能将庄老蔫儿嘛。庄志希也晓得他爸的性格，继续碎碎念……
庄老蔫儿：“……”
他这人话不多的，但是他儿子怎么就是个碎嘴子呢？
爷俩儿一路去了机械厂，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张三儿，庄志希笑着打招呼：“今天又轮到你们值班啊。”
张三儿：“嗐，可不是吗？你说我这运气，一到下雨天就这样。”
张三儿：“哎对了，等会儿我去找你，跟你打听点事儿。”
他压低声音，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庄志希点头：“成。”
下雨天不能不上班，庄志希他们都已经进了厂，他们四合院儿的人也都少了起来。没出门的，几乎都是没工作的家庭主妇。梁美芬等了一早上也没看婆婆有什么变化，终于死心的晓得，婆婆是不会给她任何东西带回娘家了。
她心里苦涩，不过还是不敢当面问。
她等了又等，终于等不下去，说：“妈，我今天要回娘家，我这就走了哈。”
她试探了这么一句，赵桂花头都没抬，说：“走吧。”
梁美芬更加低落，哦了一声。
不过很快的，她又想起另外一点，咬着唇说：“妈，你今天用车不？如果不用我就骑车走了。”
这样倒是省下了来回的公交车钱。
她娘家跟明美的娘家差不多，都不在这一片儿，走路是不行的，如果不做公交车，就得骑车。
赵桂花在这一点上也不为难人，说：“你骑吧，这大雨天的，我能去哪儿？你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然后直接骑车回娘家吧。”顿了一下，赵桂花抬头，语气冷飕飕的：“你怎么骑过去的，就给我怎么骑回来。”
梁美芬一下子愣住，随即苦涩的说：“妈，你误会我娘家了，不管怎么的，他们也不能把自行车留下来啊。”
赵桂花皮笑肉不笑：“那谁又知道呢。”
她摆摆手：“走吧。”
梁美芬本来心情就不好，因为这个话变得更差，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庄家上下都看不上她的娘家，她这个做女儿的长大了有出息了，帮扶娘家不是很应该吗？帮扶弟弟更应该啊。
这娘家兴旺了，她在婆家才能说得上话，才能不被欺负啊。
这样简单的道理，竟然人人都不懂。
她苦着一张脸载着孩子出门，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叽叽喳喳，小孩子的活泼总算是让梁美芬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把孩子送到幼儿园，这才回娘家。
她的娘家也是住在这样的大杂院，不过比这边机械厂家属院破败一些。
这边的四合院早些年都是家里有点小钱儿的富人家或者是芝麻小官儿的宅邸，基本上都是两进三进的院子。算是有点小讲究，解放后也都分给了工人家庭。所以维护都不算差的。
不过梁美芬的两家那边就不是了，那是城郊实实在在的大杂院儿，解放前就住着穷人家，周遭还有大车店子什么的，就是一个典型的社会底层居住的地方，她家在那边住了几十年。
现在那边也是相对来说都是穷人家住的，就说同样是混着住的大院子，她婆家这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工人。但是娘家那头儿就不是了。好些个都是靠着街道的一些糊火柴盒，剪线头儿，缝抹布这样的零工来生活。
正因此，梁美芬算是大杂院飞出来的“金凤凰”。
别看庄家条件也不算是富贵，但是已经是梁美芬最好最好的归宿了。如果不是跟庄志远在学校就处对象，她就算是高中毕业，也不可能找到这个条件的对象的。
她从来都是父母炫耀的孩子，那可是鼎鼎有名的。
她嫁的不错，每次回来更是大包小卷的，因此很是被人羡慕。
不过今年过年，她倒是给她爸妈丢脸了，虽说她带的礼物也是大杂院回娘家带的最多的，但是比往年却少了。往年她手里有钱，婆家不准备，她也自己买。
可今年没了工作，她每个月的钱也都贴补娘家，一下子就麻爪儿了。
为了这个，她爸妈脸色很不好，姐姐弟弟也是阴阳怪气，这次又是空手……她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的回娘家。一进院儿，就遇到了邻居楚大娘，楚大娘的眼神儿直接就扫向了她的全身上下，随即笑着说：“呦，三丫回来了啊，这咋空着手呢。你爸妈可说了你是最孝顺的。”
其实也不怪人家楚大娘这样说，主要是梁美芬的爸妈整天出来显摆，日久天长的总是让邻居们心里憋得慌。
这样眼看她空手儿，还不是得好好的说道一句。
梁美芬脸色有点不好看，虚应着笑了一声，说：“我……”
还没张口说话，就听到开门声，是她老娘的胡婆子，胡婆子听到声音，赶紧开门，笑眯眯的：“三丫你回来……”声音戛然而止，落在梁美芬空着的手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回来了还不赶紧进家，大雨天的你在外面唠什么！是闲的了是不是！”
她的话茬儿立刻就变了，语气也不咋好。
梁美芬赶紧把自行车推进屋子，他们这边可没有廊檐儿，停在门口就都湿了。刚停好一回头儿，就见她老娘盯着自行车，眼睛黏黏糊糊的。
“你家这是买车了？”胡婆子开了口，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们夫妻倒是知道置办东西。”
嗯，看来三丫还是有钱啊，还得掏！
梁美芬赶紧摇头，说：“不是，这是我婆婆买的，没让我们掏钱。”
胡婆子不以为意，反而是满意的点点头：“女婿是长子，那这就是给你们得了。”
这话一出，梁美芬一下子就难受起来，她打小儿就晓得男娃儿是好的，长子更重要。这是她爸妈深入骨髓的教育，然而，庄家不是这样啊。
她都嫁过去八年多，快九年了，对老庄家现在是门清儿了。
她苦涩摇头笑，说：“妈，你也不是不晓得，我婆婆那人不看是不是长子的。”
她叹了一声坐下：“我那个妯娌，就是个马屁精，给老太太哄的高兴得很。老太太且看中她呢。”
之前是跟男人一起回娘家，这话她没法儿说，但是今天倒是肆无忌惮了。
“她条件好，先头儿我婆婆念叨家里没茶叶，她还拿了高碎回来。这更得我婆婆的心意了。你不晓得，她外公也搬到我们院儿了……”
“什么！这怎么行！”胡婆子立刻跳脚：“干啥，还让她养活？”
梁美芬赶紧摇头，说：“那没的，那老头儿独行的很，不乐意跟儿女凑合在一起，人家日子好过着呢。都七十来岁了，还被机械厂当做专家从外地请来的。人家搬家，副厂长都过来的。你说她这样的家庭，我这在我婆婆那里，可不是更说不上话了。”
胡婆子蹙眉：“那也是长子，将来养老还不是要跟着你们……”
胡婆子觉得，亲家老两口真是拎不清，将来是要跟着长子过的，怎么还不偏着长子呢。
梁美芬再次摇头。
胡婆子瞪大眼：“咋？他们不跟长子要跟小儿子？这不怕人戳老大的脊梁骨？他们老两口糊涂啊！”
梁美芬艰涩的开口：“那也没，我婆婆说他们老两口还不一定能不能指望上我们，我们也别想在她面前拿乔。”
胡婆子可不服气：“你听她的，她现在就是说一说，那以后年纪大了，不指望你们才怪。”
梁美芬可不敢像她老娘一样抱有幻想，摇头说：“我看够呛，自从我小叔子结婚，我婆婆现在更有主意了。人还更凶了。”
她幽幽叹息，觉得老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胡婆子手指头戳着女儿的额头，说：“你个没用的，你说你，你嫁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一点也把握不住你婆婆，反而让一个新来的抢了先。”
梁美芬心说人家大大方方的不贴补娘家，这当婆家的当然乐意。
她虽然拎不清，但是也是有儿子的人，自家儿媳妇儿要是向着娘家，她肯定也不喜欢的。
“妈，我这有什么法子，我婆婆那个人，你也不是不晓得，油盐不进的。再说，她现在看我且不顺眼着呢。”
“那也是你不行，你要是行，这么多年就是块石头也给你捂热乎了，你看看现在这事儿让你整的……”虽然埋怨女儿，但是胡婆子还是盯着这自行车看个不停。
她没带犹豫的，说：“这自行车，借家里几天吧？”
梁美芬的心啊，那是瞬间直冲九天，她冷不丁就想起临走时婆婆的话了，她尖叫：“不行！！！”
胡婆子被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叫唤什么。”
她觉得自己闺女真是越来越不顾家了，面色也黑了起来，说：“我给你好吃好喝的养大，又供着你读书，你看看你的姐姐弟弟的那个有你念书多？现在帮衬点家里就这么不乐意？你还吼我？”
她可不会说，梁美芬的姐弟都不是读书那块料才不读的。
梁美芬赶紧点头：“我知道的，妈，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自行车真不行……我要是敢把自行车借出去，我婆婆就敢让我离婚。”她苦涩一笑，说：“你不知道，这话她已经警告过我好些次了……”
这话真真儿让胡婆子吓了一跳，她立刻说：“什么！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梁美芬难受：“现在我在家里，是没什么地位的。”
“那也不行，我去找她，我就不信女婿也……”
梁美芬赶紧拉住老娘，说：“妈，你要敢去，我婆婆真敢揍你的！志远是不会帮我的！”
胡婆子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怏怏的：“他们怎么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自从我听你的偷偷把工作让给了小弟，他们全家都看我不顺眼的。妈，你别去，我婆婆可不是好惹的。”
胡婆子尖锐：“你怪我？”
梁美芬赶紧的：“没的，妈，你是知道我的……我日子过得难。我不瞒你，昨晚我还跟志远吵了一架，他提到你们，就跟提到臭虫一样……”
“他，他怎么敢！”胡婆子气的颤抖，但是又一想，她又有些发虚，工作这事儿，是他家办的不厚道了。但是，帮衬弟弟有什么错！拆骨吸髓都应该，谁家女儿重要了？
不过她也真是不敢闹翻的，毕竟，她还有自己的打算呢……
她看着女儿这不成器的样子，叹息一声说：“你说你，你这做姐姐的不帮衬弟弟，还能指望谁？我这次找你回来也是为了他。”
梁美芬：“妈，是出什么事儿了么？是小弟在厂子怎样了？”
胡婆子摇头：“不是，是你弟弟的对象，你也知道，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是工作也有了，就商量跟他那个对象结婚了。但是那家子也是只有一个儿子，打算用闺女换亲的。所以这彩礼就高了点，另外还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我想着，你这做姐姐的，总是得承担起来。不如就给他全准备了……”
梁美芬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妈，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妈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来的钱搞这个，这些年我根本就没攒下什么钱，你是知道的。现在工作都让给弟弟了。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不说，在婆家那边还十分没有地位。你要是让我跟婆婆借钱，她能直接撺掇离婚。你不知道她多憎恶你们……再说你们也是了，就我弟那个对象，你们惯的她。她什么条件啊，还敢要这么多。人家干部家庭也没要这么多。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七仙女儿啊！再说小弟也是的，一个女人都拿不住还叫什么男人啊！你们怎么就能由着他们……”
梁美芬这人脑子拎不清，说话也不中听，所以不招亲妈待见。
像是现在，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这胡婆子听了心里这个不熨帖啊。
胡婆子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指望闺女拿钱，还是忍着气说：“你弟弟相中了她，说是如果娶不到她，这辈子就不娶了……”
“小弟现在有正式工作，这个不行就再找，怎么还能一棵树上吊死啊？那女人肯定是糊弄人，小弟也太笨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胡婆子不乐意了：“你就是不想你弟弟过得好，你个白眼狼。”
她终于忍不住了，骂道：“让你拿一点点钱，你就不乐意，你也不看看院子里谁读书像你这么多……”
“不是妈，你说我干啥，这不是说小弟的对象吗？”梁美芬认真：“咱不能要这狮子大开口的女人。”
两母女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儿，立刻出来，悄悄的猫在门口不远处听动静儿，一个个撇嘴：“胡婆子也太不要脸了。”
“贪得无厌呗。”
“这要是这个女儿也不管她，看她怎么办？早晚得给孩子都作没。”
胡婆子听到外面的小声议论，直接拉开门，暴躁：“有你们什么事儿啊？还跑到我家门口听墙根，你们吃饱了撑的吧？真是不要脸，我……”
她向前一步，准备教训教训人，冷不丁的一个打滑儿，整个人就摔了出去……啪叽！
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一颗牙掉在了地上：“杀千刀的啊……”
这该死的雨天啊！！
梁美芬：“妈，我的天，你要不要紧……”
“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你给我拿点钱，我没揣钱啊……”梁美芬哭了。
现场顿时有点混乱……
梁美芬娘家这边出了小意外，那头儿她的妯娌明美小同志也遇到了点问题。
明美是真的不喜欢下雨天上班，旁人她不晓得，他们这些同事，就没一个喜欢的。他们做乘务员的，比做司机的还不喜欢下雨天，雨天上车下车的，他们坐在门口的乘务员那可是真遭罪，一不留神就甩一身水。
冬天里下雪还好说，下雨真糟心。
不仅很容易造一身水狼狈不堪，工作还要格外的尽心，下雨地滑，容易摔倒。除此之外，小偷也多，这样的环境是很适合小偷下手的，像是明美上一次抓到小偷，就是一个下雨天。
所以雨天里，各个乘务员都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明美他们这条线很久没有小偷，不过明美也不敢大意，你说都这个年头儿了，小偷这个行当还没有消失，也是怪了。明美惆怅的叹息一声，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视线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啊，那可真是平平无奇，个头不算高，身材不算壮，衣服也是普通的款式，总之就是这个人毫无特点。她每天能做乘务员，这种毫无特点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明美今天瞅着这个人，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多看了那人几眼。
她的视线与那个人对上，那人立刻就别开了视线。
明美挑挑眉，更加多关注这人几分，她们做乘务员的，遇见的人还是很多的，多少还是会观察人的。明美本来觉得这人有三分怪，现在也变成五分了。
她虎着一张小脸儿，说：“都往后走，后面有座位的，别在前边堵着，往后走往后走。”
今天这话倒不是糊弄人往后走，而是真的有座位，毕竟下雨天，不是逼不得已谁出门啊。车上的人不算多，明美：“往后走。”
这一站上车的人不是很多，一个个都往后走。
明美抬头看向了后视镜，从后视镜里又去打量那个男人，那人坐在最后倒数第二排，整个人看起来很镇定，但是眼神儿却在四下打量。
明美，好的，五分怪变成了七分怪。
“师傅，今天下雨路滑，你慢点开啊！小心一点。”明美脆生生的提醒司机，司机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随即说：“我晓得。”
这是他们内部都商量好的“黑话”，小偷儿都有黑话，他们自然也是有的。
明美提醒小心一点，可不是提醒这路，她提醒什么，司机师傅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基本上他们说这样的话，都是说公交车上有可疑的人呢。
早些年，刚解放的时候还有身份不明朗的人，老百姓警惕性强，特别是他们这样的行业，有好几套黑话呢。彼此打配合抓坏人。现在倒是没有这种了。
他们但凡是互相提醒，基本上都是有小偷。
不是小偷，也是疑似的人。
其实别看都说这个时候门不闭户，那还真是这样，有些地方真是从不锁门，因为家里穷的耗子都不进，担心什么呢。就算不是，一般一个巷子里出现个陌生人，那也是一下子就要被认出来的。
可不能小看胡头儿老太太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
所以基本上如果有小偷，也都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了。这行业没消失，他们公交车上偶尔就会出现小偷，明美这条线路少，但是其他的线路还是有的。
车子很快的停靠在下一站，明美：“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上车自觉买票……”
上车的两个女人，明美惊讶：“大嫂？”
梁美芬也没想到会遇到明美，她一直都不知道明美跑哪条线的，乍一见到，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打了招呼：“明美啊。”
明美看向了梁美芬身边的老太太，这老太太有几分像周李氏，一看眉眼就是有几分尖酸刻薄的，此时她捂着腰，被梁美芬扶着，可怜巴巴的。
明美：“买票往后走。”
梁美芬犹豫了一下，不想买票，如果这钱省下来……梁美芬不好开口，胡婆子倒是很快的开口：“这是庄老三媳妇儿吧？大家都是亲戚，怎么还能要钱呢。一两个人不买票也看不出来。”
她就不信，自己这么说这人好意思让她掏钱。
明美瞅了一眼这个老太太，深深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有点准确的，真的有点像周李氏。
她微笑着说：“你们想挖社会主义墙角？”
这个帽子扣的可够大的。
梁美芬一激灵。
就连胡婆子都吓了一跳。
梁美芬赶紧的说：“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妈你别瞎说。”
“对对对，我是瞎说的，你看我这个嘴。我其实是想说，这钱你就给垫上吧。”她这人真是有够厚脸皮的。
明美微笑：“不行，一码归一码，上班时间不要跟我套近乎，再说这位大娘，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别在这里装什么熟人了。你们要么买票，要么下车，你们这样在这里胡搅蛮缠不买票，影响大家，这样可不好。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你！”
胡婆子原本想着，年轻的小媳妇儿脸皮儿薄，肯定是说一下就要听话被拿捏的，但是眼看这人竟然一点也不客气，她这脸色难看起来。这个时候明美语气更重：“你们到底买不买票。”
两个人就这样堵在门口，也惹得大家议论纷纷。
“这老太太怎么这样啊。这种便宜都想占。”
“那可不是么，人家都说了是第一次见她，这都想往上巴着，也太……”
“嗐，谁家没有这样的亲戚啊，我家也有的……占便宜没够儿。”
大家议论纷纷。现在的人相对来说，事不关己的时候总归还是很淳朴的，梁美芬这人要脸，在这样的议论下赶紧买了票。虽然心里恼恨明美不近人情，不给他们买票，但倒是也没有说什么，推着她妈往后走。
“咱们去后面。”
胡婆子脸色黑黑的，上一站最后的座位已经被占了，现在车上没有座位，胡婆子走到一个男人身边，念叨起来：“这人啊，不能太自私，尊老爱幼的心总是要有的，给老人家让座，那是年轻人该做的事情。”
她看向了那个男人，好巧不巧的，这正是明美觉得不太对的男人。
那男人充耳不闻。
胡婆子气恼，继续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品格照我们年轻那会儿真是差远了，我们那个时候，坐车都会给年纪大的让座……”
胡婆子之所以选择这个男人，也是有缘由的，平日里如果是出门，她都是选择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或者小媳妇儿，这样的人面子浅，一说就起身。
就算是不起身真的年轻气盛，撕撸起来她也不吃亏。
如果让她找壮汉，她是万万不敢的。欺负的就是年轻的小姑娘啊。男人？不行，打不过！
除了男人，中年妇女还有她这个年纪的妇女，她也是不敢上前找茬儿的，这个年纪一般不会在乎什么脸面了，真是打起来也不会留手儿。
所以她一般都选择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小媳妇儿，如果实在没有，就选择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男人。如果这种都没有，她就只能放弃。
至于壮汉还有中年妇女，她其实是不敢招惹的。
今天就很不巧，竟然没有一个年轻姑娘。想也是了，这个时间，早不早，晚不晚的，又是清明节又是下雨天，车上还真是没有年轻的小姑娘。
胡大娘自己带着女儿，反正也是两个人，自然敢向男同志挑战一下了。
她站在男人的身边碎碎念，惹来周围人厌恶的视线。
倒是那个男人看着胡婆子，犹豫了一下，起了身：“你坐吧。”
看来是顶不住了，老太太得到了座位还不欣喜，她觉得这个人早就该让座了，非要让她说这么多，磨磨蹭蹭的，害的她多站了这么久，果真是很过分。
她一点也不高兴，说：“小年轻早就该让座了，真是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
她故意撞了一下年轻人，一屁股坐下。
年轻男人也没想到这个老虔婆这么不要脸，他没防备，被这么一撞，咔哒，就听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明美飞快的回头，这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
别说是她，其他的乘客也瞬间就被惊到了，这人身上竟然掉下来一块金条。
“卧槽！”不知道是谁发出来自灵魂的一声惊叹。
这玩意儿，他们可没怎么见过啊！
司机本来就留意着那边的情况，嘎吱一声，一个急刹车。
男人一看自己的金条掉了，飞快的捡起来，只不过吧，这个时候偏是又不知道好歹不知死活的，胡婆子上手就要抢：“这是我掉的！”
这话都能说出来，也是真的没谁了。
完全不怕死啊！
那男人大概是真的被这个老虔婆气炸了，他刚上车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售票员小丫头总是若有似无的盯着他看，让他有几分情绪紧张。但是没想到，后来又出现一个胡搅蛮缠的丧门老太太。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才让座，这要是搁在往常，他找一个大耳光掀过去了。今天也是不想惹事儿，这才没跟她一般见识，发扬风格让了座，可是不曾想这人不仅撞他，还想贪他的东西。
男人一下子就火气上涌，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呼过去了。
啪！
这男人手劲儿也是大，胡婆子的脸一下子就肿了。
“你干什么打我妈……啊！！！”梁美芬直接就被那男人一脚踹到后面，趴在了地上，“唔！”
“你你你你！”胡婆子这下子怕了：“你放了我，我错了……”
这种仗势欺人占便宜抢座位的老太太，真的遇到凶悍的，那可是一秒怂的。
“我不是故意的，给你给你……”
“卧槽了，他娘的我还没见过那个人敢跟我许癞子逼逼赖赖！”他上手左右开弓，啪啪啪的连扇七八个耳光，鼻子大出血不说，呀也飞了出去。
本来就摔掉了一颗牙，这紧跟着又被人打掉了两颗。
“你干什么！”
明美这时也过来了，“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快住手！”
明美虽然不喜欢这个老太太，但是眼看这么打人肯定不行，再说她那蠢蠢的大嫂还在后面呢。明美上前就拉住男人，男人用力一推，明美被她推了一个踉跄。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力气真是格外的大，明美这样的练家子，都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可见力道。
不过明美本身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她被推了一个踉跄很快就稳住脚步，上前就抓，男人伸手挡了一下，只是明美用力一扯，他的雨衣一下子散开，身上掉下来一个包裹，啪嗒，哗啦！
十来根金条，就这么明晃晃的落在眼前……
“我的妈妈呀！”
“这他娘的是什么人啊！”
大家一下子就震惊了，这就不用说了，这种情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茬子了。
明美搓手就要擒住这男人。男人掉了金条，脸色更黑，恼火的不行，直接掏刀：“滚，给我滚。这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他不断的挥舞着刀子，低头要捡东西。
明美看准时机，直接将离她最近的金条踹起，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臭丫头，看我不教训你。”这人来了火气，直接挥舞着刀子上前……
“啊！”
“我的妈妈呀！”
大家争先恐后，纷纷拍着车门，司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没有选择瓮中捉鳖。他们都上过安全教育的课，晓得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减少危险。
他果断的开了车门，大家匆匆往车下面跑。
就连胡婆子都往车下爬，她还没爬几乎，就被自己闺女梁美芬拽住，用力一推：“妈。你先走，我帮明美！”
胡婆子眼看就要逃脱，谁知道那男人对她可是恨极了，一脚踩在她的脚踝：“你个老不死的！都是你给我惹得麻烦！”
一刀就刺过去，明美飞快的踢过去，凶狠男人吃痛的移开了刀，胡婆子吓的人都要疯了，使劲儿往后躲：“杀人啦！！！”
杀猪一样的声音。
哆哆嗦嗦的往车下爬，连滚带爬，也不怕受伤，终于窜下了车，瘫在地上。
梁美芬倒是没跑，她找不到趁手的，拿起金块当砖头就往男人身上砸过去，男人一闪身躲过，目露凶光。
梁美芬：“别别别，别杀我……”
她也吓的要死……
那人的刀子又挥了过来，明美这时发力，突然靠近，一个过肩摔，这人就摔在了地上，明美几乎没有停顿就是一脚，她这一脚，可比刚才歹徒踹胡大娘严重多了。一个大男人，几乎是跟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整个人从车子的后面甩出去，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子上，他嗷了一声，吐了一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正要跑，啪！
被人拌了正着儿，又摔了。再一看，哦豁，就是那个倒霉老太太，这丧门星老太太他娘的克他啊。
他回手一刀，划在了老太太的棉裤上，棉花起飞……
好悬老太太不是个男人，不然就是太监一枚了。
这时已经围观了不少人，明美再次上前，还别说，这小子还会点功夫，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过招，明美一拳过去，男人扑哧一声吐出一口血。
周围的人：“……卧槽！”
这她娘的，这娘们可真够凶的啊！
一个大老爷们都能打的吐血！
不过在明美接二连三的动作下，这人终于被抓住，司机师傅赶紧上前，找出绳子把人一捆，两个人配合相当默契。
明美：“师傅，把金条收一收，直接开公安局吧。”
她抬头：“谁跟过去做个证……另外你……”
她看向了胡婆子，胡婆子看明美的眼神，充满了惧怕，哆哆嗦嗦的：“我，我也去~”

第56章 大补啊
明美都要成了公安系统的常客了。
没办法,谁让能力越大，事情越多呢。不过她这次去的地方跟之前可不一样，以前去的几次都是厂区那边辖区派出所，现在这次倒是来了公安局。
主要是,他们这边距离公安局更近,不仅如此,这么多金条,明美他们估摸着也不是小事儿。
要说现在的人还是热心肠啊，虽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家逃窜的比猴儿都快,但是一说到去公安局,大家还是纷纷响应，十分的热情。就连胡婆子这挨揍最多的,也顶着一身伤不去医院,坚决要先来公安局。
其实真不是胡婆子想来,她主要怕自己不来，到时候没有赔偿咋整，她可真的受伤了，总归给她点赔偿让她看看伤吧？正好她自己之前也摔了,可以一并都赖到这件事儿上,省下自己看病的钱。
再一个原因就是，明美问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胡婆子被这一眼看的哆嗦，心道这个明美应该是想让她来的,那她还是来吧,不然挨揍怎么办呢。
胡大娘属实有点疑神疑鬼了。
明美就是随意瞟一眼,但是架不住,胡婆子是个多疑的老年女子,最擅长的就是脑补。她就生怕，明美揍她。毕竟，上车的时候她也挑衅了明美不是？
她可都看见了，这小媳妇儿揍人，那是真狠啊！
她这体格子，可不如那个被五花大绑的。
五花大绑的都能把她扇肿脸，她可不敢挑衅明美了。
就一个字儿：害怕！
人胆小，不寒碜。
不识数儿，也不寒碜。
但是她也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这他娘的谁不害怕？就连壮汉看了都怕好吗？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拳头给一个老爷们打吐血了，你说这是人敢相信的？
这事儿吧，大家众口一词。
但是明美也委屈啊，她要是真的那么勇，真是要笑死了好吗？那可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事实上，根本不是的啊，明美之所以给那个人一拳头打吐血，完全是因为这人之前撞在电线杠子上，已经受伤了。
她会使寸劲儿，但是也不代表她是一个大力士啊。
真是，没地儿说理去。
明美觉得自己好委屈的，自己明明是一个弱女子，偏是让这些人描述成了母大虫。
这次负责的田公安看着明美沉重的脸色，安慰她：“大家说一说就散了，你别放在心里。”
明美忧愁：“我怎么能不放在心里啊？我都要变成母老虎了。”
她更忧愁的是，这事儿要是传到她妈的耳朵里，她保准又要被揪耳朵了。
明美深深叹息：“我可太难了。”
田公安：“其实我觉得你这身手，真的很适合来我们这里。怎么？有没有想要换个工作岗位？”
这不是第一个对明美抛出橄榄枝的公安同志，估摸着也不是最后一个了。
明美：“不了……”
她惆怅：“我不适合的，我是一个莽夫……”
“噗！”别说田公安，其他几个公安同志都笑了出来。
明美揉了一把脸，说：“那个，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打错人，在这个年头，身上有这么多金条，还直接就掏刀的。你要是说他是个正派人，那么真是鬼都不信。而且现场那个混乱的情况，明美给人制住已经算是做的最好的了。
不然谁晓得这人凶性大发会不会杀人。
哦不，不用晓不晓得了，是一定会的，要不是明美拦着，那个胡大娘保准要挨上几刀的。事情发生的时候胡大娘就怕的不行，现在听着大家议论纷纷，更是不敢回想了。
她真是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人凶狠提刀的样子，不仅是她，梁美芬也是一样的。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天还真是……波澜壮阔。
她老娘先是摔了，掉了一颗牙倒是小事儿，主要是扭伤了腰，这没法儿用自行车载着人，她只能领着老娘做公交车走。可是谁曾想，这在公交车上竟然就遇到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她拉着老娘的手，认真说：“妈，往后你出去，可别在跟人凶了。”
胡婆子嘴硬：“我哪里有凶？我不过就是让他让个坐罢了，哪里想得到，你让他让座，他就掏刀啊。”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都要吓死了啊。这件事儿的起因多少是因为她，胡婆子嘴硬归嘴硬，内里吓的肝颤儿，已经偷偷在心里哆哆嗦嗦的求爷爷告祖宗的求保佑，发誓再也不敢跟人大小声。
这要是真的挨上两刀，那人还不是没了？
这还有个屁的小命儿啊，别说她能不能看到孙子了，就连儿子结婚估计都看不到了。
她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心里发寒。
胡婆子吓的不得了，公安同志刚才给大伙儿录完了口供，大概也晓得刚才的具体情况，简而言之，是这个老太太先找事儿。好巧不巧的还找到了这个身怀巨金的男人身上，结果引发了一连串的事情。
有点同情她，又觉得这老太太也不怎么值得被同情。
不过人没事儿就挺好的。
这时司机大叔也录完口供了，刚才倒不是他不上前帮明美，而是他们早就有的配合。
一般来说，小偷小摸的都不是一个人单独作案，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互相打配合，或者更多人互相配合。所以遇到事儿，都是明美处理，司机师傅盯着周围的人免得还有人浑水摸鱼，另外也防着再有人出手，他能及时反应。
当然，这个的前提也是明美确实有两下子，如果一开始就好多人打一个，那他肯定是要上的。但是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负责善后，主要也是怕自己冲上去，不能帮忙反而拖了后腿。这是他们先头儿就讲好的，不仅是明美他们车，别的车也有自己的配合方式。
明美是因为身手好，这么操作。
至于旁人，还有的是直接互相打配合找公安，虽说他们遇见小偷的次数也不是特别多，但是该有防备总是有的。
当然了，也有即便是发现了小偷也不管的，但是这样的人少。现在的人大部分还是有着善良正义的热忱的。即便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大多也会留心。
田公安看着大家的口供，这才说：“事情差不多了，多谢诸位过来帮忙作证，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还请诸位先回。”
这件事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自然不会告诉大家的。
就连明美也是一样，别看她也问了一嘴，但是确实还是没有人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
明美也算是这边的常客了，晓得有些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是不能说的，她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我们这一趟出了事儿，还要回去汇报呢。”
大家都要走了，胡婆子倒是有点迷茫，问：“我咋办？他给我打成这样，我得上医院啊！”
要说胡婆子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歹徒那一刀扎过去，只是划破了她的棉裤，也亏得虽然已经清明了，她还没有换成薄的，不然保准要受伤。
再保不准明年清明就是给她上坟。
这一刀过去，她倒是只损失了裤子，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样，小赵，你送这个大娘去医院吧，看看她具体的情况。这费用……”
他犹豫了一下，说：“咱们先给垫上，稍后调查清楚了，让那个人赔偿。”
“好的。”一名叫小赵的女公安应了话。
小赵看着胡婆子，说：“大娘，走吧。”
梁美芬也赶紧跟上，“妈，我扶你。”
胡婆子唔哝一声，她真是吓坏了，现在越想越后怕，真是腿发软。
明美上前：“大嫂，你要不要紧？那个人不是也踹了你一脚？”
梁美芬摇头：“我没事儿，我要送我妈去医院，可能要晚点回去。你如果先到家，就跟妈说一声，谢谢你啊明美。”
她以前就听说明美挺厉害的，但是听说归听说，明美几次出手，她都没看见，只是听说了个结果的。所以这个害怕，其实还是很有限的。大概就知道这么个人挺厉害，但是到底多厉害，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好，也并没有很是放在心里。但是今天，梁美芬眼看着明美一脚过去，一个大男人直接吐血，她可是真的怕了，说话都带着几分恭敬。
“明美啊，以前嫂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别跟嫂子计较哈，嫂子就是个笨蛋。”
胡婆子一听，赶紧的说：“对对对，大娘以前做的有什么不好，你别给我这老不死的一般计较，呵呵，呵呵呵！”
明美：“……”
你们倒也大可不必如此吧。
她露出一个笑脸，说：“嫂子，大娘，你们说什么呢。嫂子，你看你，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这样外道的话，再说刚才也谢谢你帮我。”
别说帮没帮成，梁美芬不知道她能不能行主动帮忙，这就说明梁美芬人品不差的。
她能主动帮忙，其实明美挺没想到的。
明美这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是你要是打我脸，我就扇你双倍！
她笑着说：“你们先去医院吧，晚上我跟妈说做点好的吃，咱们补一补。”
梁美芬：“不用不用。”
胡婆子小声：“她想干啥啊？怎么怪吓人的。”
明美：“……”
她是好心啊，怎么的还怀疑她呢？
“哎哎哎，我们、我们走吧，去医院，我这扛不住了……”胡婆子是真的有点害怕明美，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准备赶紧撤。
小赵公安：“那走吧。”
明美也跟司机一起出门，正好赶上胡婆子回头看她，明美露出一抹笑容，胡婆子一哆嗦，飞快的窜。
明美：“……？？？”
胡婆子心中暗暗的想，这个明美笑的也太阴险了。
虽然大家还是很好事儿的，很好奇这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是公安调查事情总是要保密，大家也都陆陆续续散了。明美也跟实际一起上车回总站。
这样的突发状况其实不多，但是总归也有的。
明美叹息：“大雨天本来就很烦，这还遇到这种事儿，你说我们这是什么运气。”
司机笑着说：“也不能这么说，你这么想啊，这是行走的功劳。说不定这次还能给你涨工资。你工龄够了吗？”
如果这件事儿落实了，他应该也是有些功劳的，他工龄也够了，按理说，也是能涨一级工资的。一想到这个，真是开车都有劲儿。他说：“你想啊，这哪是贼啊，这是行走的钱啊。”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您说的对。”
她自己盘算了一下，说：“我工龄不够。”
她感叹：“你说我工龄要是多一点，是不是又能涨一级工资了。”
司机师傅：“我估计咱们头儿能给你争取的，咱们这可是在公交车上保卫了群众的安全，还抓到了坏分子，功劳不能少。”他比明美工作年限长，更懂一些，说：“到时候就看这个小子是什么个情况了，他问题越大，你功劳越大。你功劳越大，涨工资的可能越高。”
明美：“谁知道呢。”
话是这么说，明美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哎呦喂，谁不喜欢涨工资啊！
两个人回到了总站，这事儿还真别说，就连当领导的都感叹了，明美他们是多吸引坏人啊。她都这么厉害了，竟然还有不长眼的窜过去闹事儿，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你们今天也受了惊吓，今天就提早下班吧，回去休息一下。”
明美唔了一声，说：“好。”
“明美，别担心，咱们车站这边会跟公安局那边随时沟通，及时沟通清楚他们还没有同伙，免得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讲真，现在敢报复的，也是很少的。
没得说抓了贼就会有人来报复，毕竟时代不同。
不过最为领导加上长辈，明美他们的老领导还是很细心的。毕竟是自个儿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点头说：“我知道的。”
“行了，赶紧下班吧，回家休息休息。”
明美点头应了，这才出门，他们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纷纷感慨：“这丫头什么运气啊，怎么总是能遇见坏人。”
“别人也未必遇不见啊，不过看见反常的情况也未必敢出手，这丫头就是胆子大。”
“她打小儿就这样，虎了吧唧的，你们还记得不？就她小时候，因为别的院儿孩子欺负咱们院儿的，她给一帮男孩子出头……”
“对对对，我儿子就是其中之一，这个怂货，还让小丫头出头，白瞎了大个子。”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明美倒是不知道别人正在议论她，她颠颠儿的骑着自行车提前下班，不得不说，这坏人出现的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她可以提前下班了不是？
今天的雨一直没有停，明美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明美进了院子，就见苏大妈又在接水。明美嘴角抽搐一下，真是奇奇怪怪的人。
他家好像永远都有接不完的水。
苏大妈撑着伞接水，听到自行车进院，抬头一看，诧异的很：“呦，小明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以前都是叫明美“小庄媳妇儿”，但是前几天听李芳跟明美打招呼叫小明，她也就跟着这么叫了。明美姓明，这么叫也没问题，跟小张小李小王一样。
不过就是明这个姓特别了一点。
明美：“嗯，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苏大妈：“你们这工作倒是不错，随随便便都能回家，真是轻松。这都说各个行业都是为人民服务，你们倒是比旁人松快不少。”
她话里带着几分嫉妒，更是想给明美拉点仇恨，别以为她不知道，周李氏肯定是趴在窗上偷看偷听呢。别看这人在医院嚣张，但是她在院里被保卫科带走，到底还是丢了大面子的。
她在医院的时候又不认识谁，就他们几个邻居在，倒是还好。但是回来之后总是觉得有几分掉价儿。再加上，姜芦跟她大吵了一通，人人都晓得她在工厂给儿子拖后腿添乱子了，她就更觉得丢人了。
这不，除了上厕所或者是必须做的事情，她都不出门，不过虽然不出门，但是这人却又是个不消停又好事儿的，所以趴在窗户上一个劲儿的往外看。
一丁点动静都不放过。
苏大妈故意这么说，就是希望周李氏把明美不好好工作传出去。
不过她倒是忘了明美是什么性格，明美脆生生的开口：“苏大妈，这话您可是说错了。我们做售票员的，可一点也不比在工厂上班更容易。这在厂里上班最起码还清清爽爽的，我们遇到这样的天儿，可不容易的呢。不过您整天在家里享福，也不上班，肯定不懂的了。”
不就是挤兑人吗？
谁不会呀！
她身边可是有阴阳怪气的外公和彪悍嘴巴不饶人的婆婆。
就算是学，也学会了呢。
她灿烂的笑了一下，说：“我今天提早下班是因为有突发状况。不过说了您也不懂啦。真羡慕您，整天在家里一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每天的活儿就是接点水。”
苏大妈：“……”
她心里骂了一句娘，嘴上却说：“哪儿啊，我这一天天的在家活儿也多着呢，我家三个小子，皮的要命，我们这哪里闲的下来。我这体格也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真真儿是给家里添了不少的麻烦。要不是为了孩子，我真是恨不能直接追随我男人和儿子去了。可是我放心不少下三个大孙子啊，这哪有什么比孩子更重要的。更何况我家这是三个大小子呢。”
她最能得意的，就是自家男丁兴旺，三个小子，这可是一般人家怎么也比不上的。别人家就算是生儿子，少不得可能也有女儿，但是他们家就完全没有赔钱货。
真是想一想就格外的得意。
苏大妈状似关心，问：“小明啊，你这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吧？还没怀上呢啊？准备啥时候要孩子啊。”
明美眨眨眼，笑了出来，说：“这个着什么急啊，我们夫妻都还年轻，早早晚晚都无所谓的啊。反正不管早还是晚，孩子可爱重要啦。”
她语气里带着认真：“我们如果生孩子，肯定要好好的教育的，这可是个大事儿，所以这事儿着急不得。早早生孩子，我们自己都没定性呢，教不好孩子怎么办呢。这总不能管生不管教，这样可不行。那孩子不用长大了，从小就是个不讨人喜欢的玩意儿了。”
苏大妈：“……”
她使劲儿的吸气呼气，心里十分的愤怒。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并且可以肯定！
苏大妈这个时候打量明美，越发的觉得这个小媳妇儿不简单，他们胡同里院子里，但凡是新来的小媳妇儿，哪个不当同情她，对她好。
只有这个明美，一听她说话就晓得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且一来一往的，她竟然还没占到什么便宜，苏大妈心里越发的警惕这个小媳妇儿，正在这时，又听到周李氏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她气的不行，晓得还真是被周李氏听到了，周李氏家没孩子，她每次都从这方面找优越感，周李氏是恨极了的。
但是这一次听到她被怼了，可不是就高兴的大笑出来，生怕她听不见，笑的可大声。
苏大妈这人精明，一看这个情况就晓得不能恋战，说：“哎呀，我这水接好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就不跟你唠嗑了。”
明美耸耸肩，转身回家。
而此时，趴在窗口看热闹的周李氏呸了一声，说道：“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贱人，老贱人小贱人的，怎么不打起来呢。”
她最近是打算安分一些，把自己那些丑事儿平息一下再冒头儿，但是在家里实在是憋闷，真是恨不能那些人打成一团粥，她也能看个大热闹。而且吧，如果真是有人闹起来，是不是别人就不会记得她的事儿了？
周李氏反正是这么想的。
不过事情不遂人愿啊。
这俩人怎么就没打起来呢？怎么就不打起来呢。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明美在苏大妈的内心诅咒下和周李氏的失落期待下，回了家。
赵桂花早就听到明美和苏大妈的对话了，她没出去给儿媳妇儿抻头，没那个必要，明美也不是三岁孩子，吃不了亏。不过她倒是问：“你咋提前下班了？”
她自己在家本来是吃点窝头，加上一点酸萝卜就成。
这眼看儿媳妇儿回来了，又炒了一个白菜。
明美：“我们今天遇到坏人了，我还遇到了大嫂和她妈，唉我去~您不知道，那老太太可挺嚣张，然后就有人教她做人了，那大嘴巴扇的啊，脸都肿了……现在公安同志陪同她去医院了，大嫂让我跟您说，可能会晚点回来。”
赵桂花：“啥玩意儿？”
她立刻来了精神：“你给我说说。”
这人啊，寂寞。
但凡是有个八卦，一点也不想错过。
明美：“就是今天在……”
明美讲故事的功力一般般，但是吹嘘自己还是要吹嘘的，她着重的描述了一下自己如何的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那个人的不对劲儿。然后又着重的描述了一下自己如何英勇抓贼。
当然，挨揍这事儿也得仔细说道说道。
这一通输出，明美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讲完，讲的她口干舌燥的。
明美笑眯眯的，她碎碎念：“哎呀，妈，我跟你讲，我今天真是见识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金条，后来数了一下，一共十八根呢。估计那个人身上还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金子，真富贵……”
赵桂花也挺惊讶的，喝了一声，说：“那么多金子，肯定有问题的，大黄鱼还是小黄鱼？”
明美：“大的！可大根了，真的，有一条感觉都要发财了。”
明美当时只顾着抓人了，现在想一想好叹息的，摸一把也好啊，那可是黄金啊。
她感叹：“我当时就忘了这个事儿。”
赵桂花笑了，说：“你不动也是好事儿，如果缺了少了的也赖不到你身上。不管是什么时候，涉及到钱的事儿，你都得清清楚楚的才不会引来麻烦。”
明美：“那肯定不能啊，当时乘客虽然都下车了，但是都围在车子附近呢，一个个眼睛跟牛眼睛一样。可看得清楚呢。”
别看当时挺混乱的人多，但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撤出“战场”，所以现场还是很清楚的，倒是不太用担心这些。不过她婆婆说得对，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事儿，肯定是谨慎一点更对。
赵桂花：“你记在心里就好。”
明美点头，感叹完了，她想到另一茬儿。
明美撑着下巴，很认真的说：“我觉得哈，我觉得……大嫂她婆婆有点害怕我。”
赵桂花睨了明美一眼，心说这还用觉得吗？她就是害怕你。
她记得上辈子也是这样，不过上辈子这家伙跳的时间更长一点。当然，没跟他们跳，毕竟谁也不甩她啊，这老太太就是拿捏女儿跳，搞得梁美芬在家哭丧着脸，整天跟死了亲妈一样。
后来倒是周李氏，周李氏真是个大好人啊，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得罪了蓝老头，就挑拨相亲那事儿，她跟苏大妈两个人搞的。好死不死的被明美晓得了，这姑娘也不揍老太太，直接揍了她儿子和儿媳，还砸了周家和苏家两家的窗户。当时赶巧儿了，正好胡婆子也在，吓的差点尿裤子。
从那儿以后，安分的跟个鹌鹑似的。
这人虽然讨人嫌，但是有一点倒是做的不错，那就是识时务。
这乍一看明美是真不好惹，立刻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只有每年过年才冒一下头儿。而且鲜少来他们家。委实是让赵桂花都觉得清净了不少。
所以明美这么一说，赵桂花就懂了。
她说：“梁美芬他妈就这样，你不用放在心里。”
明美唔了一声，随即说：“妈，等一下我去买点肉，咱们家晚上做肉吃吧。大嫂今天仗义相助，我总得表示一下。”
停顿了一下，又说：“虽然她也没帮上啥。”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就你会说话。”
她说：“甭买了，家里还有肉，吃完了再说。”
明美感叹：“这吃了好久啊。”
年前那会儿的肉啊，现在也两三个月了吧，竟然还有，他家也不是说没吃……可见当时真是搞了不少。她探头探脑，赵桂花：“你看什么看！”
明美撇撇嘴。
赵桂花：“哎，要不你去买点下水吧，我有点馋卤煮这一口儿了。”
明美：“成啊，我这就去。”
她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赵桂花：“等一下，吃完午饭点，着什么急。”
婆媳两个一起吃饭，赵桂花说：“今天下了一天雨，明天够呛，估摸着后天大后天的，这蘑菇就要起来了。我打算上山去捡蘑菇，到时候回来晒干了，慢慢吃，老三特爱吃蘑菇。”
明美：“我也爱吃，不过我没捡过蘑菇，我妈也不让我自己买，说是怕我买到有毒的。”
蘑菇这个玩意儿，吃不好真是要吃席的。
赵桂花：“不用你们，我自己去，你们都是些拖后腿的玩意儿。”
明美被批评了，耷拉下脑袋。
赵桂花：“我去郊外上山，看看多搞点，不过这一场雨，估计去郊外采蘑菇的人也多。我现在就担心，那个池塘被人看见。”
要是不下雨，说实在的去城郊上山的人少，但是下过雨就不一定了，蘑菇这个东西，还是很能当个菜的。再加上春天了么！山上野果子多，少不得有人去山上乱窜，她感叹：“如果有人发现池塘，那么往后我们可就没有那么好钓鱼的机会了。”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赵桂花是记得上辈子就是这样，大家都去，那池塘看着鱼多，但是架不住人更多。几下子就把池塘掏空了，小鱼仔儿都没有了，后来再有人去，根本钓不到鱼了。
明美：“那咱最近多过去几次？”
赵桂花：“看情况吧，那我们也不能顶雨上山。”
明美点头，其实她也懂婆婆的心思，这个事儿吧，其实是这样。他们当然可以疯狂的捕捞，但是这不年不节的，拿到黑市儿卖又危险又不好卖。
如果全都拿回来，肯定是要被人看见的，少来少去的无所谓，你这要是多了，那被人追究个薅社会主义羊毛之类的，那就问题大了。所以这是知道哪里有物资，他们也不好往回搞太多。
至于说告诉亲朋好友，也不是那么妥当，别是好事儿没做成，还沾染了一身腥。
可能还会有人觉得你不一定藏着掖着几年，薅了几年呢。
可别觉得这事儿是开玩笑，这年头，父子都有反目的，他们真是犯不上告诉旁人惹麻烦。
“妈，你也别想那么多，是我们的也跑不掉，不是我们的吧，只能说缘分没了。我们到底也占过便宜的，您说对吧？”明美倒是挺看得开：“咱家在那个池塘也得到不少的好处了，反正怎么都不吃亏的。”
赵桂花：“嗯。”
她瞅了明美一眼，说：“你倒是挺会安慰人。”
明美立刻笑起来，说：“那是啊，我长得好看啊，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赵桂花嘴角抽搐：“……”
真能瞎吹！
她说：“你可别瞎吹了，等会儿我给你拿钱，你去买下水去。”
明美：“不用，我有的。”
赵桂花瞅了瞅她，说：“那行吧。”
她说：“这玩意儿我会做，等你就瞧好儿吧。吃完饭赶紧去。”
明美笑弯了一双大眼睛：“好~”
明美吃过午饭立刻骑车出门，别看她不喜欢下雨天上班，但是下雨天干别的可没差儿啊。她是一点也不耽误的，为啥赵桂花让她这个时候去？那肯定是怕去晚了，就没有了。
下水还有内脏这种东西，那是不要肉票的，但是虽说不要肉票，一样是很好卖的。毕竟他们老四九城人还是很得意这一口儿的。赵桂花岁数大了那会儿听书，那些啥年代文，下水内脏的不要钱送，赵桂花总是要发表点高见。
这再不好，他也是点荤腥，啥时候也不可能不值钱的白给啊。
就连那光杆儿的大骨头，都得要三分。
一点肉也没！
所以说什么不要钱饶你一根儿，别想了，做梦比较快。
特别是在他们四九城，这内脏还有下水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做好了那是最好吃的。早些年还有不少卤煮店，所以要说一定点钱就给你，别想的！
那可不能。
你去晚了，一水儿卖没了。
明美蹬车嗖嗖嗖，在赵桂花的期待下，呼呼的往肉铺子赶。
为了卤煮，冲鸭！
明美的二八大杠，愣是骑出了火花带闪电的效果！
“卧槽，这自行车骑得快的！”路人叹。
“我骑车还不如一个小丫头有冲劲儿，那哪行！”这是自行车党。
“这得多急的急事儿啊，这么骑车，飞一样。”这是能联想的。
明美一溜烟儿来到肉摊子，远远的，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别误会，不是庄志希！
甚至不是男的。
而是……姜芦！
姜芦左顾右盼，以极快的速度往肉摊子挪动。
明美：“？？？”
这怎么跟地-下-党要接头儿一样。
明美自行车都加快了不少，嗯，好奇！
毕竟，现在可是下午上班的点儿，姜芦出现在这里，总是让人觉得相当的好奇的。
姜芦确实是偷偷出来的，这不偷偷出来不行啊，等着下班，什么也买不到了。更不要说她要的是十分难买的好东西。她做贼一样来到摊子，小声问：“有猪腰子吗？”
明美正好也骑车到了，嘎吱一停，正好听到这么一句。
明美：“啊这……”
你就买个猪腰子，至于搞得跟接头儿一样吗？
姜芦的脸色刷的一下子红了，明美努力镇定：“有猪内脏和下水吗？”
“都有！”这下雨天，出来买东西的人都少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都晌午了还有的剩，要知道这样的东西都是很好卖的，因为不要票的?，基本上根本等不到这个时候，上午就没了。
“来多少。”
姜芦有点尴尬，毕竟让人看到买猪腰子了，这玩意儿是补什么的，懂的都懂。不过这个时候她也在心里埋怨，明美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买东西，真是烦死人了。就不能换个时间吗？
别看她婆婆人不怎么样，但是有些话倒是说得对，这个明美真是挺膈应人的。没点眼力见儿。
明美：“姜姐，你先来。”
姜芦赶紧的：“不用不用，你先来吧。”
明美也看出来姜芦的不自然了，说：“那行，我先买。”
她称了一点猪内脏和一点猪下水，给了钱。
姜芦这个时候总算是恢复了一丁点自然，问：“你今天没上班啊？”
明美：“上班了，不过因为中途有点意外，我们提前下班了，这不正好过来买点下水回去做卤煮。那什么，姜姐我先走了哈。”
别看住在一个院儿，他们两个真是称不上是什么熟人了。
明美给了钱，拉一拉自己的雨衣，没在逗留，虽然她八卦，但是也是有点眼力见儿的。姜芦不想当着她的面买东西，明美自然不死黏在这儿讨人嫌。
猪腰子啊……
姜芦不知道明美怎么想，眼看着明美走了，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总是觉得，当着别人的面儿买这种东西，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都是已婚妇女，但是吧，姜芦还是不希望别人多想他家男人的。这可是关系到男人的面子问题。
她轻轻咳嗽一声，说：“给我来一块猪腰子。”
顿了一下，她压低声音，问：“明天是供应羊肉的吧？”
“对。”
卖肉的是一个中年大叔，他看了一眼姜芦，又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知道，小声说：“一大早就有，你要是要的话早点来。我给你切点肥的。”
姜芦这下子的生意更低了，说：“给我留个那个呗？”
这肉铺子，基本都是供应猪肉，但是偶尔也有牛羊肉。每次都是很少的，而且基本上每次供应，都要排长队，物以稀为贵嘛。不过姜芦算是家里条件好的，买肉也多，就跟肉铺这边多少还能说上话。
像是现在，她就比明美早知道羊肉的事儿。
当然，也是因为她爸是供销社的领导，有时候，大家买东西都是“互惠互利”的。
“把羊的那个，留给我吧。”
就是那个……关键位置！
不可说的位置。
姜芦觉得，他家周群伤了真是得好好的补一补。
都怪那个该死的白奋斗，真是让她男人遭了大罪了。
“那个吗？没了，这样大补的好东西，基本上一来就被订走了。我不瞒你，你懂的。在肉联厂都直接切了……”
就算是有，我还想补补呢。
男人，咋能不补一补？
他说：“要不你再买个羊腰子。”
姜芦一脸的遗憾，她惆怅的说：“那你可得给我留。”
“你看你，咱们也是老相识，我肯定给你留的。”虽说卖给谁都一样，但是他偶尔也是能通过姜芦的关系买到供销社的“残次品”，所以他还是乐意跟姜芦来往的。
有来有往么！
他平日里给姜芦的肉好一点，姜芦这个人还是晓得投桃报李的。现在想买残次品，也不容易啊，那可都是供销社内部员工才有的待遇。
姜芦给了钱，这才将猪腰子放在了手提袋里。
肉铺这位看她的样子有点不高兴，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来个羊……蛋？”
姜芦：“？？？”
“这个还有，买它的人不算多，不过也是一样好的，主要是很多人不会做，做不好味儿大。要是会做了你看，肯定一样极好卖。毕竟这玩意儿不要票，如果你要，明天我给你留着。你可别小看这个，一样很不错的，买不到那个，懂行儿的不少人找这个呢。咱们是老相识，要不然我还不给你留，我都自己吃的！”
姜芦果断：“留！！！”
她认真：“必须留！！！”
他家周群，得大补啊！！！
卖肉大叔看她的表情，立刻微妙起来，不过他还是严肃的点头：“成，你就放心吧。”这男人得虚成啥样，整天补！
姜芦笑着说：“往后有什么用得上的，你来跟我说，我一定帮。”
卖肉大叔喜形于色：“好嘞，那可多谢你了。”
两个人各自满意，姜芦匆匆往家走，今晚，给他家周群炒个腰花儿。

第57章 借调
苏大妈又偷偷骂娘了。
她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好不容易买点肉，嗯，老相好支援的,正得意的准备做个肉多少也显摆一下。可是你瞅瞅这院子里都是些什么味儿？
骚-了-吧-唧的！
臭烘烘的！
这破味儿给她家肉香都盖上了,气的苏大妈一直翻白眼。
这香的怎么还就盖不过臭的了,也是令人生气。不过甭管她怎么生气,人家别人家还是该吃就吃，真是令人恼火。虽说心里很不爽快,但是苏大妈还真是没的出去跳脚。
她可不是这种人设,加上她先头儿住院也算是闹出点事儿，苏大妈并不想太冒头儿。她一贯都是可怜的人设,如果太冒头,以后还怎么卖惨？
苏大妈心里憋屈,但是还是做肉吃又有好心情。
这就很矛盾了。
苏大妈在这样矛盾的心情里，悄无声息的趴着窗户往外看，就见赵桂花再洗猪大肠，她撇撇嘴,再看自家吃的是肉,那可比下水强多了，一下子又高兴起来。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哼起了小曲儿。
别看明美下午放假了，但是倒是没在这边帮助赵桂花,赵桂花知道这个儿媳妇儿干活大大咧咧的,要是旁的无所谓,但是这吃的吧……赵桂花可信不过她,那可是要入口的。
她被赵桂花打发去幼儿园接孩子了,现在孩子养的粗糙，就算是幼儿园也没有什么接送，都是巷子里的小孩儿一起上学，今天要接送完全是因为下雨。
这鱼啊，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
傍晚所有人都下班了，就连梁美芬都回来了，雨还没停。
庄志希真是让他媳妇儿吓死了，他无奈的说：“你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又惹事儿了，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我得多担心啊。”
别看明美是做好事儿，但是作为自家人，庄志希肯定是很担心媳妇儿的。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样，他就是不希望自己媳妇儿遇到什么危险。
明美晓得庄志希是担心她，娇嗔着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的，如果真是打不过，我也不会出手啊。”
这话换来庄志希一个白眼，庄志希真心的说：“我不期望你长什么工资，我就希望你好好的。你打一个人，我不担心，我就怕他们报复。毕竟你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回事儿，你说对不对？”
明美：“那我爸他们也不是好惹的啊。”
眼看庄志希脸色更不好看，她赶紧说：“行啦，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我会好好斟酌的。好不好？”
她撒娇的摇晃庄志希的胳膊，庄志希总算是拧不过她，无奈的点点头。
明美笑了出来，说：“真没事儿。”
她说：“当时大嫂也在现场，对了大嫂，你妈还好吧？”
梁美芬本来因为人家夫妻两个闹别扭有点尴尬呢，听到问这个赶紧说：“还成，年纪大了身子骨脆弱，伤总是有的，不过不算厉害。”
梁美芬今天真是心力交瘁到了极点，本来事情已经够多了，谁曾想她傍晚回到娘家骑自行车的时候，才发现她爸和弟弟误会了，以为这自行车是给他们家的，正喜滋滋的在家里琢磨要骑车去他对象家显摆呢。
如果不是梁美芬带走了钥匙，保不齐这自行车都已经不在了。
这一次梁美芬倒是没敢大方，她几乎是很坚定的就拒绝了她弟弟。为了这个，两姐弟闹了矛盾，她爸也对她大吼大叫，说她这个女儿狼心狗肺。
她弟弟更是控诉她不讲姐弟情。
这让梁美芬相当的难受，她为娘家做了这么多，她妈不理解她，她爸和她弟弟也不理解她，这真的让梁美芬难受极了。
就这，梁美芬也坚定没敢给自行车留下来。
她虽然糊涂，但是也晓得如果这把婆婆的自行车给娘家，就不是她离婚不离婚的事儿了，她婆婆保准能拿着单据去告他们“强抢”，她可一点也不敢小看她婆婆。
梁美芬在娘家受了委屈，回来之后情绪一直不高，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敢跟婆家人说什么，生怕被人看出来。如果他家庄志远知道她娘家竟然还敢要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保准要跟她闹离婚的。
她真是累极了，梁美芬揉了揉太阳穴。
赵桂花看了梁美芬一眼，其实她知道梁美芬闹心什么，不过这种事儿，她才不多管。她可不是什么善良好婆婆的人设，梁美芬还是个蹬鼻子就上脸的个性。
你对她不好，她反而能克制住自己；
你要是对她好，她就要开始往娘家倒腾了。
上辈子，见过了。
赵桂花这辈子可不想给谁当老妈子，她忙的很呢，她说：“老大媳妇儿，你妈受伤了，你这几天过去照顾她吗？”
梁美芬摇了摇头：“我不用过去，我妈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再说我妈出院了。她在家休养。”
赵桂花皱眉：“出院了？不是说挨了打？”
梁美芬点头：“是，医院那边也是说还是住院更好，但是我妈不放心我爸和我弟弟，她要是住院，哪有人照顾他们？所以我妈坚定的出院了。”
赵桂花嗤的笑了一声，说：“你爸和你弟弟自己没有手脚吗？一直都要人照顾？什么玩意儿。”
梁美芬一听赵桂花这语气就心肝颤儿，不过赵桂花倒是没多说什么，反而是很不感兴趣的放弃了这个话题，说：“那什么，既然你不用去照顾你妈，明天我们去郊外采蘑菇吧。”
梁美芬：“行，咱们带鱼竿不？”
“带着，看看有没有收获。”
明美在一旁羡慕的很，她说：“我也想上山。”
虽然上次遇到了一条大蛇，但是明美一点也不害怕的，反而是兴致勃勃。她就不是那种会有阴影的人。明美打小儿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越是往上凑，一来二去就不怕了。
当然，要不是这种不服输的性格，也不是家属院大姐大啊。
她很想去，然而，要上班。
明美：“上班真是我放松路上的绊脚石。”
话是这么说，但是却也知道，不上班是不可能的，这年头，有个正式的工作重要极了。
不知道怎么的，明美想到了她的梦，在她的梦里，十几二十年后会有一次下岗潮，就连他们机械厂都是九十年代倒闭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客运站也好好的。不过就是改组了一下而已，明美深深的感叹，自己这个工作，真是稳妥啊。
“想什么呢，吃饭了。”
“好！”
卤煮么，很爱的啦。
一家人吃了个不错的晚饭，庄老蔫儿难得吃饭的时候开口，说：“咱家今年吃得好，我觉得我比以往都有劲儿了，还长了肉。”
庄老蔫儿和赵桂花都属于那种清瘦的人，不过这年头想要找个胖子真是不容易。就连家庭条件相当好的周李氏都是个瘦子。他们院子最胖的人家，当属李厨子两口子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壮硕，不是胖。
而且吧，人家是厨子，你什么时候见过饿死厨子的了？
所以庄老蔫儿是挺瘦的，不过今年吧，每个礼拜一顿肉一顿鱼，这就相当于一个礼拜改善两次了。这才多久啊，就能看到人明显长肉了。
庄老蔫儿是自我感觉，他自己不说旁人没感觉，但是小孩子可是挺明显的，小虎头和小燕子都比以往多了点肉，脸颊可是明显的。
赵桂花：“长点肉好，你这么大岁数了，得学会保养自己。”
庄老蔫儿笑了出来，心里隐隐得意，带着几分炫耀的扫了一眼两个儿子，他这当爹的就是比儿子更有眼光。在他看来两个儿媳妇儿是各有各的缺点，但是他老伴儿，那是顶顶的一流！
真是旁人比不得的，你看，这多关心他。
庄老蔫儿的得意，一点也没有戳到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今天都有点魂不守舍。即便是吃的不错，也是魂不守舍的。一个呆愣愣的，两个也呆愣愣的。
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呢。
庄老蔫儿这份得意啊，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了。
这也难怪啊，庄志远和庄志希多少都受到了今天事情的影响，各自正在走神儿呢。
庄老蔫儿：“……”真是不把我这个当爹的当回事儿。
“小庄，小庄~”
庄志希立刻回神，说：“在家呢。”
过来找人的是杨立新，杨立新笑着说：“你吃完没？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儿。”
庄志希：“成！”
他快速扒拉两口，放下了饭碗，跟着杨立新一起出门。
赵桂花：“这些小子不知道又瞎鼓捣什么。”
她念叨一句，不过也不放在心上。
庄志希跟着杨立新一起出门，现在仍再下毛毛雨，两人站在廊檐下，他问：“杨哥你找我有事儿啊？”
杨立新还真是有事儿，他压低声音，小声问：“你今天看到白奋斗了吗？”
庄志希摇头：“没啊，怎么的？”
杨立新微微蹙眉，随即说：“那没事儿了。”
庄志希：“？？？”
他挠挠头，好奇的很：“哎不是，你找白奋斗，直接去他家找呗？再说你这话里有话的，我怎么没太懂啊。他怎么了？”
杨立新：“没啥没啥，我先走了。”
庄志希：“……这又是闹哪样。”
杨立新奇奇怪怪，来去匆匆。
庄志希表示，就算我是个挺精明的人，也没看出来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过一猜就是有点什么了。
他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回家，嘀咕：“这白奋斗又干什么了。”
庄志希倒是不怎么在意白奋斗那些事儿，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碎碎念，一抬头看见明美冲他笑，庄志希眨眨眼，心说：让你看我，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作为你今天“冒险”的惩罚。
庄志希：“嘿嘿嘿……”
明美：“……”
这个笑容，不怎么像好人哎。
等晚上明美才晓得哦，什么是不像好人，这就不是个好人。
这人啊，真是怎么样，她这晚上运动一会儿，比上班一天还累！就离谱！
倒是庄志希心情好好，他炫耀的说：“你看，我不用吃猪腰子也挺好的。”
明美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谁要听你说这些。
庄志希看她的样子，笑了出来。现在天暖了，省了生炉子，他摸黑起来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就在这个时候，倒是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
以前他们这一片儿是不关大门的，不然来来回回的，总是有声音，住在门口的老白两父子就该闹心了。不过自从上次闹了贼，现在门倒是都关上了。
虽然是关上，却也不锁，就是从里面拴上。
这样主要在院子里的人都能直接开门，也算是方便。现在的人几乎是没有晚间活动的，所以也不算很大影响。不过门栓每次开关，倒是会卡啦一声，夜里就格外明显了。
现在的人不像是几十年后，会因为噪音神经衰弱，现在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在意这些的。庄志希也一样，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听到动静儿，还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只是这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
“怎么了？”明美在被窝里唔哝了一句。
庄志希：“白奋斗拎个包出去了。”
明美坐了起来：“大晚上的拎个包？他干什么啊？逃跑啊？”
庄志希笑了：“你觉可能吗？”
“那不可能。”
明美再次躺下，不过却问：“你想去看热闹啊？”
这次庄志希倒是摇头，说：“我不去，我又不是傻子，这大晚上的我跟他后面，不被发现才怪。而且谁晓得他去干什么！我何必为了看热闹坑自己。反正早晚都能知道的，我是爱看热闹，但是也不是什么热闹都看的。这个点儿拎着包出去，八成是去鬼市儿了。他就作死吧。”
这四九城早些年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鸽子市儿，现在鸽子市儿没了，多了黑市儿。
但是不管是鸽子市儿还是黑市儿，都是买点吃的用的，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
这个鬼市儿，就不一样了，这基本上都是晚上才开，卖的也基本是古玩之类，再或者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总归是有点名堂的东西。买家卖家都挡着脸，卖家更是不会露面儿，只在摊子上放一个小蜡烛或者小灯，面前够你看清楚摊位上是什么。
那一团团的跟鬼火似的，因此得了个名儿：鬼市儿。
卖家轻易也不开口，基本上就是伸手比划一下，只有真正有意向的人才开口杀价。成与不成，买亏了还是买赚了，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结束。
你再想找人，找不到！
找到了，也没人认，鬼市儿就这样，交手就是成，没旁的说的。
这种地方，他们老四九城的人知道，但是轻易不会去，就是那些胆大包天的，或者是专门搞这个行当的才会去。所以庄志希知道有这么一个地儿，但是一次也没去过。
他懒洋洋的回到床上，往上一倒，搂住了媳妇儿：“睡觉！”
要说庄志希揣测白奋斗去鬼市儿，也不是毫无根据，一个是大晚上的拎包出门本身就不对，另外一个是因为张三儿~嗯，就是他们厂子保卫科那个张三。
张三今天找了庄志希的，就是打听白奋斗的事儿。
据说，白奋斗在收一些有点年头的东西，张三找庄志希打听，就是想知道白奋斗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门路。毕竟，庄志希和白奋斗主要一个院子嘛。
勉勉强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庄志希是完全什么也不知道的，张三算是失望而归。
庄志希搂着媳妇儿，说：“他现在还真是什么都敢做了。”
这个行当，谁都知道挣钱，那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就算是现在这些物件儿变成了“四旧”，可该有的价值大家都懂，就是有人大胆的。
可是倒腾这种东西也要眼力，即便是现在，假货那也是嗷嗷的多。
你要说自己很懂，那可就错了。
要说这个年代没假货，那更是错了。
庄志希拉拉被子，说：“睡吧。”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是真的很累哎，这自从结了婚，她还多了体力活儿……虽然、虽然也很快乐啦，但是也真的很累哎。她哼唧了一声，找了一个很合适的姿势，缩在庄志希的怀里，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有什么事儿，也不要在她运动之后商量，她没有精神的啦！
小夫妻两个该休息休息，第二天早起洗漱，庄志希正好遇到白奋斗，眼看白奋斗的眼袋耷拉，他笑了笑，说：“奋斗哥早上好。”
白奋斗恩了一声，随随便便的刷了两下牙意思一下，就转身回家，看得出，没睡好。
庄志希倒是睡得挺好的，他收拾的干干净净，跟他媳妇儿一起出门。
庄志希：“上班注意安全，下班我去接你。”
明美：“不用啦！”
她摆摆手，笑着说：“我保不齐还能提前下班呢，昨天的事儿估摸着今天领导肯定要在找我的。”
庄志希：“那你来接我下班。”
明美：“……”
她冲他翻白眼：“你可要点脸吧！”
真是没见过那个男人让媳妇儿去接！
她哼了一声，骑车走人。
庄志希笑着上班，浑水摸鱼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不过今天，庄志希倒是没有浑水摸鱼成功。他刚扫完地，就看到厂办李主任过来，庄志希含笑打招呼：“李主任，您这早上刚从家里出来，这就来找人了啊。”
李主任，王大夫她男人。
李主任没说话，王大夫倒是骂了一句：“你个碎嘴子！”
庄志希笑着说：“您看您，怎么还说我呢。”
李主任：“你可别胡说，我这次来，还真是找她，是找你。”
庄志希：“找我？”
他虽然在医务室工作，但是就是一个收费员；虽说跟几位大姨大姐关系不错，但是跟李主任可不熟悉，李主任是万人大厂的办公室主任，那权利是顶顶不小的。
他们偶尔搭上一句话，那是王大夫的面子。可不代表他们熟。
所以这过来找他，就有点奇怪了，庄志希：“李主任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好话谁不会说呢。
李主任笑：“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是这样的，这不是马上就要到五一劳动节了，这可是咱们工人的节日，厂里肯定是要有点节目的。宣传科那边要准备几个节目，不过人手不太够，你来帮忙？”
庄志希：“我？”
他倒是挺惊讶的，李主任：“对，你形象不错。宣传科缺人，我推荐了你。”
庄志希只是稍微一个停顿就点头：“成，我怎么都行，不过我这边的工作，您看……”
他是厂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李主任：“你小子还给我装，就你们医务室，一天来小猫两三只，收那么三毛五毛的，随便找个人代替收一下。我跟你们主任说。”
庄志希：“那行，那您看我什么时候过去？过去找谁？”
“你去找宋科长，他那边想找个英俊的小伙子做报幕员，我这一琢磨，你倒是行。再加上他们人手确实不够用，正好你也能帮忙。”
庄志希：“行！”
别看他日常摆烂摸鱼，但其实也不是说他就是一个想偷懒的人，主要是这个工作岗位就这样。你在想干，没事儿干啊！而且说实话，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肯定还是希望更进一步的。
但是很显然，医务室收费员没什么更进一步的可能，只能熬工龄。
当初庄志希也不是不想进车间，那么多人争，他进不去的。
他当时最稳妥就是走现在这条路，车间都去不了，就更不要说宣传科这种干部岗了。现在能去帮忙，最起码混个脸熟，慢慢来。庄志希笑了笑，直接去宣传科。
宣传科在办公楼二楼，庄志希一过来率先就去科长的办公室，宋科长正在忙，听说他到了，点头：“你就是小庄吧，老李说你一表人才，浓眉大眼的，还真是。”
他语速很快：“咱们这边五一要搞一个联欢会，缺个合适的主持人，他推荐了你。”
他上下打量一下，说：“我瞅着你属实是行，不过这几天你也别干这个，别的也帮帮忙，我们宣传科最近可真是忙坏了。”
这事儿吧，他们真是措手不及。
其实这种宣传活动，早些年每年都有的，但是最近几年政策关系，也都不安排了。太出风头也不行。可是谁曾想，今年上级部门又通知要搞。这都停了好几年了，突然又开始，他们这一下子还有点手忙脚乱。
他们宣传科人不算多，要撑起一台活动，总是要有帮手，但是车间里的工人不行，这就是影响生产了。那么只能找闲散岗位，可这种岗位的人更特么的少，一来二去能找的人真不多。
宋科长：“我们这一次上午要撑起一台晚会，你看看能加入进去什么。”
庄志希：“成！”
既然来了，他也不矫情，虽然他是一点也没搞过这个，但是也是好学的，跟着来呗。滥竽充数，他也是一只好看的竽。
这一次他们借调，并不是只借了庄志希一个人，还有别的人。
最离谱的是，庄志希看到了白老头，你说这离不离谱，那肯定是离了大谱了。白老头儿倒是乐呵呵的，格外的高兴，他是在锅炉房工作，不能借调过来，那可是轻松不少的。
宋科长分别给大家介绍了一下，说：“小庄这次是我们的报幕员。”
大家纷纷看向庄志希的脸，点头认可。
他们为什么要外找一个报幕员，还不是因为他们一个个长得都不周正？因为这次可能会有领导过来，所以太歪瓜裂枣的，影响他们厂子的形象啊。
庄志希跟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就听宋科长继续开口，这位大叔是个急性子，真是一刻都不停：“这次我们初步定至少要是十几个节目才能撑起一场。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
大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胡子说：“要不放电影得了，一场电影两个小时，也定了不少的事儿。”
宋科长白他：“当我没想过？要是厂领导同意，我还弄这些干什么？电影是要放的，那是下午给厂里同志们放的，上午还是要组织一个差不多两到三个小时的联欢晚会。你说点有用的，咱们现在定的就是《咱们工人有力量》合唱，还有就是《白毛女》，哦对，白师傅这次是过来演杨白劳的。”
“没喜儿啊？”
他们宣传科几个女同志都结婚了，没有一个年纪适合演喜儿啊，十六七的少女，哪个都不合适啊。
“你们几个谁面嫩谁凑合一下。”
“你去。”
“还是你去吧。”
“我不行，我像喜儿他妈。”
简而言之，虽然很想露脸儿，但是也不怎么想装嫩，怪不好意思的。
他们厂子是机械大厂，就算是宣传科，搞得也是宣传个工人活动，这种演出真是几乎没有。他们跟文工团可不一样，人家表演节目，那是倍儿自信。他们不是，大家一个个的都不怎么想参加。
滥竽充数……哦不，集体表演可以，但是这演喜儿，不太成。
宋主任的嘴巴跟机-关-枪一样，说：“你们不要不说话，一个个的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这是咱们厂子的大事儿，咱们宣传科可是好久没有这样的事情了。这正是证明我们的机会。你们一个个的推推搡搡的不说话是想干什么呢。”
他点名：“小庄，你来说说，有什么想法，你可是我们借调的一员大将。”
大家看向庄志希的眼神儿充满了揶揄，谁不知道啊，这是医务室收费的，见天儿的任务就是拍几个大姐的马屁。这马屁拍的好了，人李主任就给推荐过来了。
有的人心里不屑，有的人想要搞好关系，有的人则是无所谓。
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总是有人看不上这样的马屁精，也有人觉得可以成为朋友。谁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
这不，宋主任一点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庄志希立刻开口，这老四九城人讲话儿的，人家给他面子，他就不能让这话掉地上。不然就是打脸，以后没得混。
庄志希笑了下，说：“我觉得，既然是劳动节的活动，我们就可以适当的排演几个小短剧，这玩意儿时间长啊，穿在里面，节目就不用准备那么多了。不然您看咱们这人也不是很多，又要负责台前，又要负责幕后，一个人顶八个人用，这也忙不过来啊！我们大家肯定都乐意废寝忘食的干，但是唱歌这种事儿，总是要练的，大家撑得节目太多，嗓子扛不住啊。我相信宣传科诸位都是人才，也乐意牺牲所有的休息时间。但是这练多了嗓子累坏了，关键时刻给大家拖后腿，那怎么办？”
“对啊，小庄说得对，这唱歌太多，全是大合唱，我们每次都要上，嗓子扛不住啊！临时失声或者嗓子哑了，可就给掉链子了。”
“我也觉得我小庄说得对，但是咱们演啥啊。这白毛女的喜儿还没定下来人呢。”
“啊这……咱们也没那水平啊。”
宋主任：“怎么就没有这个水平了，你们是宣传科的，干这种事儿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面面相觑，我们是宣传科，不是文工团，您能有点正茬儿嘛。
宋主任眼看大家这样，说：“你看你们一个个的，真是关键时刻就给我窜稀……”
众人：“……”
您要不要形容的这么恶心？
庄志希举手：“主任，我有一个想法。”
宋主任：“你说。”
庄志希：“咱们可以演电影的一个片段，找一个比较出彩儿，不怎么需要背景的情节来演。您瞅着呢？咱们下午是还要放电影吧，可以和下午的电影联动，也让工友们对比一下，咱们跟电影演的差在哪儿。”
说到这里，他自己笑了一下，说：“说不定，这一看就晓得，咱们哪儿也不差。”
“说得好！”
“确实，咱们是没经过训练，要是真的练习多了，就是不差的。”
宋主任欣赏的看了一眼庄志希，说：“小庄这想法很好，咱们就这么定了，那么下一步，我们讨论一下演哪一段……”
庄志希这边一讨论就是一条天，基本定下来了七个歌曲和四个短剧表演。歌曲是可以定下来的，但是短剧表演还要斟酌演什么。庄志希作为串场的主持人，唱歌这种节目肯定是参加不了的。来不及串场，但是短剧表演是可以的。
他可以演小角色，提前下台那种，这样就不耽误串场了。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庄志希还是第一次上班这么忙，虽说吧，跟他本职工作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倒是也挺充实的。这人会说话，很快的跟宣传科打成一片。
即便是开始有几个看不上庄志希的，虽说没有喜欢他，但是也没阴阳怪气。
毕竟好话谁都爱听，而且吧，庄志希也不算是绣花枕头。他提的建议大家还是很认可的。这他娘的他们就二十来个人，就这还包括了四五个借调的。要是真是撑下来一场演出，各个歌曲都要唱，不是说不想为工人群众增加乐趣，而是这嗓子扛不住啊，这要是半路失声，那可咋整。
所以大家觉得串场点长的短句混合其中，还是相当不错的。
最起码缓解了很大的问题。
不过宋主任在大家下班之前也说：“如果你们对节目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写出来。特别是故事，如果咱们不用电影用自己的故事，那可就更牛气了。”
“行，我们都回去琢磨一下。”
大家纷纷离开，白老头在这边蹉跎了一天，插不上什么话，只觉得脑壳子都嗡嗡的，虽然他上午来的时候很高兴，毕竟参加演出能露脸，排练还不用工作，总是很高兴的。但是这一天下来，他真是觉得心很累。
这种感觉，别人不能懂。
旁人说话他都插不上话，甚至说什么都不太懂，这杨白劳还没开始排练，自然无所事事了。庄志希出来之后是跟白老头一起走，白老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我这一天哎。”
庄志希倒是也挺好奇：“白大叔，厂子怎么安排你来演杨白劳了？”
虽说庄志希和白家关系也没多好，但是面儿上是过得去的。毕竟邻里邻居的，也不可能不来往。
白老头：“宣传科没有适合杨白劳的人，正好现在天暖和我们不算忙，他们就借了我。说是我一愁就是实实在在的杨白劳。”
庄志希低头一看，呦吼，还真是如此。
白大叔看起来就是一副受苦受难的长相。
干瘦，粗糙，老相。
“那您肯定能演好。”
白老头：“那还用你说？我在咱们院儿都是十分有天赋的，一般人比不上的。”
这人，你说他胖，他就喘。
庄志希笑了出来，问：“白大叔，我看您的天赋都在这儿了，一点也没用在别的地方啊。”
白老头反应了半天才想到，唾道：“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敢笑话我。”
庄志希：“您看您总是误解我，不过话说起来，什么时候喝您和苏大妈的喜酒啊？”
虽然他是个马屁精，但是这个时候说话多少还有点扎心的。
“我打小儿懂事儿开始就等着去您老人家结婚吃席，到现在也没吃上，牙都要馋掉了。您看现在我自己都结婚了，也没看到您领个新媳妇儿回家，怎么的，您和苏大妈不打算修成正果了？”
白老头眼睛一瞪，立刻说：“这话让你说的！可不能毁坏你苏大妈的名誉，她是个好女人，你可不能跟厂子里人似的，整天说她怀孕。她要是这样作风不好的女子，我能看上她吗？再说了，你是不知道当年她多么的刚烈。别人调戏她一句，他都能提刀出去的，为的就是一个名声，不管过的多难。都要维护自己的名声。即便是过的清贫也是坚定。同样都是寡妇，你看周李氏是什么名声？她占便宜没够儿，不知道跟多少人钻过小树林儿。也就周群不觉景儿吧。真是掰扯起来，厂子里多少个都是他的野爹。他妈替班那几年，为了点钱在厂子里可没少勾搭人钻小树林儿。”
庄志希：“卧槽。”
白老头：“你看，你真是啥也不知道。”
白老头再看庄志希，就觉得这小子消息一点也不灵通，再一想自己简直是掌握了无数的内幕，得意一笑，留下几分高人的风范，飘飘然前行。
庄志希赶紧追上，说：“白大叔，真的假的啊，我怎么都没听我爸说过。”
白老头嫌弃的撇嘴：“你爸？你爸那个老蔫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你指望他知道什么？他的消息可不如我灵通，就连李厨子都没有我知道的早呢。”
庄志希：“哎妈呀。”
他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儿，不是假吃惊，是真吃惊。
周老头走了，周群还小，当时是周李氏接的班，在儿子十五六的时候，她又把工作让给了儿子。中间前前后后也有个七八年了。按理说，他家就两个人，每个月有工资，怎么都能过日子的。
而且是不错的日子。
这怎么就要干这个了？
庄志希挠挠头。
白老头睨他：“你还别不相信，不然你问你李大叔去，李厨子他们都知道，你爸这种在车间闷头干活儿的才不清楚呢。也不知道周群媳妇儿的娘家怎么想的，竟然给闺女找了这么一家子，还陪嫁那么多。要我说，我家白奋斗不比周群强多了？我家家风正，还是双职工呢。我家白奋斗虽然现在没有周群工资高，但是也是个肯上进的。日子差不了。”
庄志希眼神闪了闪，笑着说：“您说的对。”
不过更多的话，他不说了，眼看前头就是医务室了，他说：“白大叔，那我先走……”
“庄志希。”
庄志希抬头，就听保安叫：“你媳妇儿来接你了。”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立刻说：“这就来。”
他冲着白老头一摆手，飞快的向门口跑过去，白老头更是愤愤不平，你说他们院子这些小子，有入赘的，有家风不行的，有跟个小白脸一样的，就数着他儿子高大威武。
这怎么找对象就这么难呢。
白老头一时间更加不满意了。
真是老天不公！
白老头如何想如何自怨自艾的，庄志希可不知道，他跑到门口，就见他家小媳妇儿快乐的站在门口，一跳一跳的，一看心情就很不错呢。
庄志希：“媳妇儿！”
明美抬头，笑眯眯：“我来接你下班啦。”
虽然说了不来，但是明美下班也没事儿，而且这边离家也不远，她就直接过来了：“还差十来分钟，我在这里等你。”
庄志希：“不差这么十分钟……哎不对，我得过去一趟收拾东西，我今天一天都没回医务室。”停顿了一下，他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明美：“哎？”
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这边不许外人进去吧？”
庄志希：“我跟人说一下，你也别到处走，就直接跟我去厂医务室，咱们也不去别的地儿。”
明美点头：“好。”
庄志希去沟通了一下，好在庄志希也不是车间的人，不会影响生产，倒是没为难他。他领着媳妇儿去医务室，一进门，王大夫几个就愣住了，随即笑着说：“小庄，你打哪儿领来这么好看的姑娘啊？你媳妇儿啊？”
庄志希一挑眉，得意：“这还真是我媳妇儿，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媳妇儿明美，在公交客运站工作的。媳妇儿，这是我们医务室的王大姐，我提过的，人特别好。这是护士赵大姐，这是……”
明美一个个打招呼，笑眯眯的。
王大夫笑：“还真是郎才女貌的，我总是听厂里人说小庄找媳妇儿，那是高攀了。我还想呢，小庄这长得这么英俊，怎么还能高攀了，这一看还真是没人撒谎啊。你这媳妇儿也太水灵了。不过这么好看的小媳妇儿，也就得找小庄这样的，俩人都长得好，看着跟幅画儿似的，真相配。”
庄志希做出得意状，说：“那肯定相配啊，我可是咱四九城有名的美男子。配我媳妇儿，绰绰有余啦。”
明美笑容更灿烂，小手儿掐他的腰。
庄志希：“嗷。”
大家没忍住，噗嗤一声，全都笑了出来。
庄志希委屈巴巴：“媳妇儿啊，你就让我在外面吹吹牛呗。”
明美软软糯糯：“好的呀，你吹！”
大家笑的更欢乐……
明美眨眨眼，觉得庄志希同志这个工作环境，很不错的呀。
人都好和善。
王医生：“哎对了，小庄媳妇儿，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上班？”
这个时间，该是上班时间啊，虽说马上下班了，但是她从单位过来也是要时间的啊。
明美：“我下午休息，去了一趟公安局，然后直接过来的。”
她依旧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很轻：“我昨天在公交车上抓了一个坏人，今天下午过去看一下情况。”
庄志希立刻看向了明美，明美晓得他的担心，立刻说：“没事儿的，你别担心我。”
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传说中，江湖传言，隐隐约约的江湖传言，庄志希的媳妇儿明美，打人可是很厉害的。
谁传的，不知道。但是这个传言是有的。
她看来是个柔弱少女，大家见到倒是没想到这茬儿，但是听了这话，突然就反应过来。传言好像是……真的？
啊这……人不可貌相啊！

第58章 什么蛋
咱们工人有力量……
日常下班歌曲响起,机械厂的人正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不过吧……“咦？”
大家看到了庄志希，庄志希跟一个女同志黏糊在一起，明明骑着自行车来着,偏是不骑车,反而是推着走。庄志希推着车,车座后面坐着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同志。
这小子,特么的不是结婚了么？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你竟然还敢偷吃~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的偷吃！
他们机械厂男职工多,特别是没结婚的，看着人家两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反正就是嫉妒。
“这真是没人管了吗？也太明目张胆了。”
“不至于吧,他也不至于这么嘚瑟。”
“我看就是……”
大家议论纷纷，走到门口，门岗听见了，嘀咕一句：“那他媳妇儿,来接他下班的……”
此言一出,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环境有些许的宁静，不过很快的,大家再次议论：“呸，真他娘的能显摆。还让媳妇儿接自个儿下班。”
“赶明儿我找个对象,我也让我媳妇儿接我。”
“你先找着再说吧。”
“哎我是第一次看见庄志希他媳妇儿,还别说,真水灵。”
“你特么别让人听见,这是你能说的话？再治你一个叉叉叉。”
就那啥罪。
“不说不说。”
庄志希载着媳妇儿,反正也不骑车，就是步行。
为的啥？还不是一个显摆？
他们夫妻多恩爱啊，哼！
明美感叹：“你可真行啊。你咋不载着我在厂子里绕两圈显摆呢？”
你看，夫妻两个就比较互相了解了，明美就是晓得，庄志希就是嘚瑟的。不过，她也不介意啦。
秀恩爱什么的！
很可以。
庄志希：“转圈多明显啊？我们这是正常下班。”
明美：“……你以为你这样就不明显吗？”
庄志希：“不是很明显。“
这话明美没法儿接，她觉得，超明显的呢。
庄志希：“对了，你今天去公安局那边，怎么样了？”
明美挠挠头，说：“今天是我们科长跟我一起过去的，我们领导那边你晓得的，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担心我被报复，所以还是过去打听了一下详细的情况。”
庄志希担心的也是这个，问：“然后呢？”
明美：“然后就没事儿了啊，昨天那个人是一个小那啥啥，跟着人一起抄家，然后发现了那家人藏着黄金，他就藏着掖着没说，还故意做了隐藏。不过他也晓得，这家人到时候不可能不交代的，所以他一回去就假装不舒服当即请假离开，重返现场。反正他家里也没别人了，所以他就打算带着金条跑，据说这人打算往港城那边逃。”
她真心感叹：“真是财帛动人心，如果不是他太紧张，加上那个胡婆子蛮不讲理的，他金条不露馅绝对不会继续冲突，会赶紧走的。这人还打算去港城过美好的新生活呢。”
庄志希听到这里，噗嗤一声嗤笑出来，说：“这人脑子一看就不够用，这是猪吗？他以为有钱就跑得掉？这也不想想，往那儿走都要的介绍信，咱们这边又不是与港城临海相望，远了去了。他飞去啊！这一路上，他要身份证明没有身份证明，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到时候人家一交代，再配合他的失踪，一下子就会晓得这人身上带着黄金。到时候还不通缉他啊！这么多金条，谁也不能当没事儿。”
明美：“谁说不是呢，可能，真是被金子晃瞎了眼了吧？那边没直接说，不过我听那话茬儿的意思，肯定不止掉的那些，他身上还有呢，绑在身上，那么沉的东西在身上，也难怪我给他踢出去他就吐血了，分明是因为身上绑着金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练了什么大力金刚脚。”
夫妻两个都有点闹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了金条值得吗？
金条是好，但是你又不是游个水就能过去，还有千山万里的路呢。也是被金子晃花了眼。
明美：“我这次也算是阴差阳错了，还替他们挽回了损失呢。”
庄志希：“真是……”
这几年各种事情比较多，这样的那样的，像是向老师就因为成分不好，躲去医院太平间工作了。虽然晦气了点，但是真心省事儿啊。但是也没想到，都风风火火好几年了。还有人成分不好还藏着这么多的金条。
庄志希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当然他们这种三代贫农的，在这样的大风里也就是小沙粒，跟他们没啥关系。
“那你这次也算是帮他们挽回了巨大的损失，不给点奖励什么的啊。”庄志希笑着开玩笑，他是觉得不太可能的。那些人办事儿啊，啧啧。
反正就没法儿细品。
明美眼睛亮晶晶：“我这次可以再涨一级工资。”
庄志希：“咦？”
他还真是惊讶：“你工龄不是不够？”
明美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说：“特批的，你不是都说了？我可是挽回了巨大的损失，不然这个人带着这么多金条跑到港城，那不是造成重大的损失？”
她带着几分小得意，说：“庄志希同志，你也要努力了啊！你看我，多厉害啊。”
庄志希：“好好好，你最厉害。”
他说：“我这边想涨工资，只能熬资历，难啊。”
不过他倒是又说：“这次李主任把我推荐到宣传科帮忙，我会好好干，看看有没有出头的机会，最好能正式的调过去。宣传科总是比医务室更适合我的。”
就他们医务室那个收费，基本上就十以内的加减法。
他坐那儿未老先衰。
别看明美看起来单纯，但是她从小就是工人家庭，多少还是有点懂的。
她说：“那我估计不好调，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真的有位置，也有那有背景有门路的向往里冲呢。你这连点门路都没有，能行吗？要不要找找人？”
明美挠挠头，绑的好好的麻花辫乱了几分，她蹙着眉，说：“我家那边，在机械厂完全没熟人，找人都不好找。”
这个时候不是几十年后比较发达的时代，现在的圈子还是很固定的。
她家有门路，但是却找不到这种门路。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没事儿，我是那要指望媳妇儿的人吗？我媳妇儿都这么能干了，我自己还不努力，那多跌份儿啊！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我有分寸，要是说一次就成功，我觉得未必行。但是人嘛，在能表现的时候多表现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机会了。我这次打算抓紧了好好干，也多拍拍马屁。总该有点用的。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我每一次机会都抓住了，让领导记忆犹新，多少总归能记起我这个人。”
明美娇嗔：“哎呦，还要拍马屁的小可怜儿。”
庄志希嘿嘿一笑，说：“为了前途为了赚钱，不磕碜。”
明美也笑了笑，点头：“对哦。”
庄志希：“走喽，回家喽！”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两个人别看出来得早，但是好好一个自行车也不骑，非要腻腻歪歪的推着走，这下子好了，俩人回家竟然还算晚的。夫妻两个走到巷子口，就碰到同样晚了一丢丢的姜芦。
姜芦：“……”
就他妈烦！
她狐疑的上下打量这对小夫妻，怀疑他们是跟着她，不然怎么那么巧，又遇见了。庄志希热情的打招呼：“周嫂子，下班了啊？”
他看向了姜芦，姜芦的自行车前篓里，放着味道不明的玩意儿。
庄志希：“……”
虽然不晓得是啥，但是看个大概，隐约像是荤腥。
他笑着说：“您家这条件也太好了，昨天吃肉今天还吃肉。”
姜芦有几分尴尬，但是见这小夫妻两个好奇，还是不自然的将车筐里的袋子拢了拢，说：“大家日子不都一样么。”
她笑了笑，说：“我还着急做饭，先走了。”
她飞快的走了几步，庄志希和媳妇儿一起面面相觑，互相耸了耸肩。
“她怎么怪怪的。”
“谁晓得买了什么。”
姜芦今天属实有点紧张，那能不紧张吗？她今天买的可不仅仅是羊腰子，还有蛋蛋呢。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姜芦是全心全意为周群着想。
谁让白奋斗这个无赖害的她男人受伤呢。
姜芦想到这里，心里更加难受，只恨白奋斗的为人缺德。
周李氏看着匆匆回来的姜芦，冷哼一声，说：“怎么回来这么晚？”
姜芦赶紧开口：“妈，我去买这个了，昨天专门让人留的。”
周李氏一看，满意的点头，她说：“小群是该补一补，不过他之前受了伤，本来就得多休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也差不离了。就算你是他媳妇儿，也不能总是缠着他。这女人要是总想着那些事儿，就太下贱了。正好你也歇一歇，他也好好养一养，过一段时间，你们再要孩子。”
她虽然迫切的希望儿子和儿媳妇儿有孩子，但是也见不得这两个人太腻歪的。这可是她儿子。
姜芦脸红的点头。
周李氏咳嗽一声，说：“小群没跟你一起回来？”
姜芦赶紧的：“群哥之前请假太多，又……他最近下班都会主动加一会儿班。让领导有些好感，弥补一下。”
提起这个，姜芦心里也不乐意，如果不是婆婆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拖后腿，他家周群哪里至于就这么为难了。不过让她反抗婆婆，她是不敢的。
姜芦低声：“我们做饭吧，等一会儿群哥回来正好能吃。”
“这玩意儿咋做？”
说实在的，这事儿可是难倒周李氏了。
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种东西呢，到底该怎么处理，真是一点也不晓得，不过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大补的很，她问：“这根炒腰花一样的做法？”
姜芦也不知道啊。
不过她到底比周李氏这个家庭主妇见多识广一点，说：“洗一洗先煮一下吧，然后看看蘸酱吃还是切片再炒一下。”
“行。”
婆媳两个很快的忙碌起来，这时庄志希夫妻也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赵桂花正在炒菜，明美兴冲冲的凑过去，问：“妈，今晚吃什么啊？”
赵桂花：“炒蘑菇。”
明美：“呦吼。”
梁美芬得意：“我和妈今天的收获真是不老少。”
他们是直接骑车去的郊外，竞争力就比在城内小了，收获也大。她指了指小篓子，说：“看，一篓子全是呢。”
这要是在城里这些地儿捡蘑菇，可没有这么多。
明美：“好多哦。”
“那可不。”
“过几天我休假，咱们一起去，我也想上山。”明美是对上山念念不忘的。
赵桂花：“成，你哪天休息，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咱们三个女同志让他们看看妇女能顶半边天。”
“好。”明美清脆的笑了出来。
梁美芬也点头应了好。
“小庄。”
庄志希回头，赶紧打招呼：“王大妈您怎么过来了，快坐快坐。”
王大妈笑着说：“我怎么不能过来了？”
她直白的说：“我来你家，不跟走城门一样随便？”
庄志希：“也是哈。”
大家都笑了出来，王大妈自来熟的拎起一个小板凳坐下，说：“我这次过来是跟你说一下你外公的事儿。”
庄志希：“那过去吧，去外公那边，咱们直接一起当面说。”
王大妈：“成。”
先前庄志希找了王大妈打听关于向老师那个大姨姐的事情，现在有了眉目，王大妈自然是要赶紧过来的。
明美：“我也去。”
她外公的事情，她当然要在场了。
到时候还能给他妈传话儿呢。
这时蓝四海老头刚下班，瞅见他们一起过来，说：“进来吧。”
王大妈也不等他坐定，就直接说：“上次小庄跟我说的那个女人，我找我的老朋友打听了。那个女的叫罗小荷，家里有一个老娘，还有一个妹妹和弟弟。老娘当年因为丈夫去世刺激的有点发疯，偶尔会拿刀砍人。她那个妹妹因为老娘疯了这件事儿离婚了，男方为了表达歉意净身出户的。他家这个二妹子带着孩子跟娘家人住在一起。他家最小的还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在食品厂上班，目前单身，未婚。咱们再说这个罗小荷，她没嫁过人，不过当年订婚过，因为落水小产，并且再也不能生了。她当年那事儿，多少也是她自己倒霉了。我打听了一下她的人品，都说这女人人品是很不错的，没有不正经，当年怀孕也是事出有因。她就是命不好。他们家是隔几年就要有点事儿，一来二去的给她耽误成了老姑娘。”
“那她这突然要结婚是因为……？”庄志希其实不怎么相信这随随便便就能改变主意，一个人五十来年都是单身，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了，突然要结婚，总是怪怪的。
虽然向老师没有说，但是庄志希觉得事情未必这么简单的。
虽然他读书的时候跟向老师关系好，但是也不是无条件无脑的相信向老师的所有话。
王大妈：“这个事儿，其中还真有些缘由。”
“您说。”
王大妈：“就这个罗小荷，不是有个老娘吗？就是疯了那个，这老太太也是够呛，对二女儿和小儿子好，反倒是对大女儿不上心。他家明明是大女儿为家里付出的最多，但是老太太是看不见的，就当做理所当然。这老太太跟邻居们唠嗑，隐约还很责怪这个女儿，觉得如果不是大女儿当年结亲不成给他们丢了人，他家老头子何至于郁结在心，早早的去了。反正这老太太多少是把自己老头子的死怪罪到大女儿身上。他们家一路越过越难。总之这个老太太是不喜欢这个大女儿的。不过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但是却又不想这个大女儿嫁人。早些年是希望大女儿为家里奉献。现在罗小荷也岁数大了，这老太太仍是不想。因为她自己年纪也大了，她希望罗小荷能照顾她。而且眼看着他家小弟也要结婚了，这结了婚，少不得要生孩子。都时候可以让罗小荷给儿子照顾孩子。大抵就是想把大女儿当成老妈子使。至于大女儿自己以后怎么办，她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的。怎么就巧的不行了呢。她跟邻居一群老太太说这个小话儿的时候，被她大女儿听见了。哎呦喂，据说当时那个脸，冷若冰霜的啊。然后就传出这个罗小荷准备再找一个消息了。听说老太太在家里闹，发了话如果她敢结婚就断绝母女关系。不过罗小荷很坚持，一定要嫁出去。”
明美听到这里，说：“任谁为家里付出了几十年最后还要被嫌弃被算计，心里都会难受的。”
王大妈点头：“是这个道理，罗小荷本来就刚烈，眼看自家老母亲根本就是要把自己算计到骨头里，发狠一定要离开家嫁出去。好在。罗家两个弟妹还是懂事儿的，罗二妹罗小莲还有她弟弟罗小藕都无条件赞同大姐的决定。毕竟嘛，当年他们老爹去世的时候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算是罗小荷给拉扯起来了的，这两个不是白眼狼。一致赞同大姐的想法，而且他们也觉得，大姐已经为他们操持了大半辈子，该是有点自己的生活了。虽说现在年纪也大了，但是只要大姐愿意，什么时候都不晚。当然哈，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他们罗家人自己说的。听说当天他们家闹起来了，两个弟妹都站在罗大姐儿这边，他们家邻居趴墙根偷听，才晓得的。”
庄志希和明美互相对视一眼，果然哪里都有八卦，也都有八卦的人啊。
王大妈：“蓝老爷子，你看，他们家大体就是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家庭关系其实不算复杂，虽然罗小荷的老娘那边有些事儿，但是他家那个小儿子罗小藕坚持由他养老，不用两个姐姐操心。罗小荷本人也有工作，是在电影院收票的，不过不是正式的工人，是临时工。一个月工资是十一块钱。”
她继续说：“不过她没什么陪嫁，可是您也知道的，你这把年纪二婚，本来也别指望女方带什么。我瞅着，我打算给你介绍的这几个，她算是条件最好的了。主要是她有个工作。”
别看是临时工，这年头这个年纪的岁数的大妈有工作的还是很少的。
庄志希听完了，转头看蓝四海老爷子，说：“外公，您看呢？”
虽说他们听着还行，但是毕竟是蓝老头找对象，他们还是要征求本人的意见的，如果本人都不愿意，那么就不用说什么了。如果蓝老头想要看一看，那么这事儿就可以接触一下的。
蓝四海：“可以的，你把我的情况也跟那边说一下，咱不骗人。我年纪大了，而且结过好几次婚。”
王大妈：“这个我肯定要说的，我们做媒婆这个行当，最忌讳的就是骗人，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我可干不出那样的事儿，这个你就放心，如果你同意牵线。我这边就找那头了。”
蓝四海老爷子点点头。
他说：“那就麻烦你了。”
王大妈：“嗐，没什么麻烦的，你们彼此看看成不成。如果能王八看绿豆对眼了。那也是一桩大喜事儿。如果你们彼此之间互相看不上，我再给你介绍别人。你这条件，不难找的。”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当然不是说男人比女人好找，而是因为……工作。
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工人，那是很好找的。
这还是她在城里看，如果往农村看，别看蓝老头七十来岁，就算找个四十的，其实也容易。谁让他有正式工作挣得多呢。这年头，有正式工作真是大过一切。
“那既然你同意了，我来撺掇。”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谢谢王大妈，大妈，您放心，您要是给我外公介绍成了，我外公肯定不吝啬于媒人礼。”
蓝老爷子睨他：“你又知道了？”
庄志希微笑：“那当然，我可是您外孙女婿啊。我当然知道您。”
蓝老头：“哎呦，了解我，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就没遇见这么了解我的。”
王大妈：“……”
来了来了，他又带着他的阴阳怪气走来了。
她果断起身：“那我就回家做饭了，这事儿你就擎好儿吧。”
只是这一步还没她出去，她就皱眉：“呃，这什么怪味儿？”
这个时候别说是王大妈了，庄志希和明美也一下子捂住了鼻子，只觉得这味道多少有点刺鼻。
怎么说呢。
这可比昨天他们搞猪大肠，味道明显多了。
今天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骚-了-吧-唧的味道。就是特别冲鼻子。
如果鼻子比较敏锐，从其中多少还能闻到一点膻味儿。
就是，巨大的腥-臊。
让人难以置信。
几个人都果断的捂上了鼻子，王大妈骂道：“谁这他娘尿裤子了吗？”
明美提醒她：“尿裤子可没这么大的味儿。”
王大妈脸都要黑了，忿忿：“那是谁又掉茅房里了？”
这个话，好像也不是很对，毕竟那厕所是臭，不是这个味儿。
要说别人不知道，他们该知道的啊，毕竟他们院儿可是有人在公厕里徜徉的畅游“吃喝”过的。随意啊，明美小声：“好像也不是这个味儿。”
蓝老爷子也捂着鼻子，说：“哎我去这大味儿！你们别猜这是干什么了，赶紧找找是谁家干的吧！”
这个时候他就连说话都正常了，没办法，这味儿真是大，扛不住啊！
几个人赶紧出门，这一出来，好悬摔了，咋？
因为外面的味儿更明显，整个院子都弥漫在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里。仿佛置身公共厕所，哦，不如厕所！
真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要面临这样的味道。
不光是他们，这味道太霸道了，一下子就给人都顶出来了。
像是赵桂花已经率领家里人出来了，蹙着眉站在门口，掩着口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而赵桂花他们家旁边的苏家婆媳还有三个孩子也出来了，那表情可没好多少。
铜来更是发出灵魂拷问：“又有人掉进厕所了吗？”
作为曾经的厕所强人，金来瓮瓮的说：“不是这个味儿。”
白家父子更是一副要被熏晕了的模样儿，白奋斗骂：“哪个王八犊子！”
而后院儿的人也出来了，家家户户都在往前院儿涌来，很明显，这个味道，他来自前院啊。
大家面面相觑，很快的，齐刷刷的看向了周家。
别说这味道很明显是从他家传出来的，就算不是从他家传出来的，也保准跟他们家有关。毕竟，周李氏那么好事儿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出来，可想而知是因为什么了。
“这是老周家干的吧？”
“那还用说？你没看人家都不出来吗？”
“不过他家又干什么吗？难道又是鼓捣什么生孩子的偏方？”
因为一直没孩子的关系，周李氏和姜芦都热衷于搞各种偏方。在他们看来，医院不靠谱，偏方治大病。没被骗个倾家荡产，已经是现在社会环境简单了。
“王大妈，你去问问呗。”
“对啊，你是管院儿，可不能不管啊，我这恶心的都要吐了……”
“别说你了，我儿子自家干呕的不行……”
大家都表示了极大的愤怒，你做饭不要紧，但是你不能搞这么大味儿啊。这不仅让大家伙儿又想起那次掉粪坑事件。当时那个热水一冲刷，哎呦喂，那个味儿啊！
他们可是多少天都没好好吃饭，都不敢在家待着了。
总之就是一个大写的惨。
今天，他们又再次感觉到了这种滋味儿。
虽然，有略微的不一样，但是这种深入骨髓的骚，也是让人十分扛不住的。
“哎不是，是不是周大妈尿裤子了啊？”
“不可能，那味道不可能这么大，她又不是黄鼠狼。”
“呕……”
“你别吐啊。”
赵桂花眼看大家的惨样儿，也十分纳闷周家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这个味道真是一般人扛不住的。她掩着口鼻一点也不放松，说话都呜呜哝哝的：“虎头小燕子你们捂住了自己别说话，不行就赶紧进家。小孩儿扛不住这个味儿别中毒了。”
虎头和小燕子严肃的点头，两个小孩儿四只大眼睛，都瞪的大大的。
他们不走，他们不要错过。
赵桂花的话影响了其他人，苏大妈也赶紧推着家里的孩子：“你们快进屋。”
金来银来铜来三个崽纷纷摇头，坚定的拒绝了大人的好意，这样的场合，他们也不要错过。
这要是说起来，他们院子里这些小孩儿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小小年纪，就见到了别人见不到的精彩种种。委实让人羡慕啊。
大家都齐刷刷的看着周家，王大妈叹息一声，作为管院儿，她不能不去啊，但是真是迈不开这个脚，她不能一进门就被熏得昏过去吧？
不能吧？
王大妈深深的怀疑，她左看右看，说：“老赵，你跟我一起呗？”
赵桂花瞬间睁大了眼，不可置信，我们是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拉我下水！
王大妈眼看赵桂花的表情，无奈的说：“你不用进去，在门口等我，我要是熏晕过去，你赶紧给我拖出来。”
庄志希欠欠儿的开口，说出相当合理的话，他说：“那肯定不能熏晕的，你看周大妈和姜芦都能扛着自家里不出来呢，可见味道就是大点，熏晕不可能的，他们要真是扛不住了，肯定也出来了，所以就……还行？”
王大妈：“那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他们已经昏倒在屋里了呢？”
庄志希：“艾玛，也对哈。”
他说：“那，不如喊两声吧，叫他们出来啊。”
不管对不对的，先喊人总是可以的。
这样也知道这婆媳是不是昏倒在屋里了。
王大妈：“对哈！”
她赶紧的：“老周，周李氏，你在家就吱一声。”
她又补充：“姜芦啊！你出来一下！”
大家在院子里议论纷纷觉得这味道像是炸了黄鼠狼的窝，真是让人扛不住。而屋子里呢。周家婆媳还真是没有昏过去，这又不是毒气弹，怎么可能昏过去。
他们艰难的掩着口鼻，也是相当的无奈。
姜芦小声：“婆婆，你看大家都过来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周李氏也是熏得不行，气急败坏，她骂道：“都是你这个小贱人，你看看你弄回来的什么东西。还说什么大补，这还没补呢，人就先完蛋了，有你这么干的吗？啊，你说！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的？”
姜芦委屈的红了眼：“妈，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是知道我的啊，我就是想给群哥补身体。”
周李氏的大嗓门，压低声音也不小，大家立刻就听到她在屋里骂姜芦。王大妈还真是有点无语。高声：“周李氏，姜芦，你们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叫周群。
他们下班之后还没看到周群回家呢。
白奋斗忍无可忍，说：“王大妈，你让开，我给门踹开，不然他们这他娘的还拿乔起来了？他们对我们做出这么人神共愤的事儿，还以为藏着掖着就行？这好好的饭点儿，我们她妈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吗？”
白奋斗格外的愤怒，他赚了点小钱儿，外快，今天买了一块酱肉偷偷吃呢。
这个就连他的意中人王香秀都没给，打算跟老爹两个偷偷摸摸的吃，这么香的肉没吃到嘴里，现在就觉得毒气冲天。他怎么能不愤怒？
“真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丧……丧什么！反正就是太过分了！”白奋斗不能忍，立刻就要冲上去踹门。
王大妈：“你别冲动……”
这要是踹了门，那保准又要掰扯个没完没了了。王大妈是不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的。
不过好在，踹门的声音他们听见了，屋里的人也听见了。
周李氏还是很稀罕自家的门的，这可是刚修好没多久的，如果这要是再被踹坏了，又得修！
虽说，还是可以讹上白奋斗一顿，但是她儿子说得对，最近不宜太过冒头儿。正是淡化他们家最近事情的好时候，可不能前功尽弃。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嘎吱一声开了门。
这嚣张刻薄的老太太，开门还带着几分王霸之气。
周李氏吼道：“你们一个个都聚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想找茬儿欺负人吗？”
她先发制人。
赵桂花一干“受害者”：“……”
他们大家，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要说这唠嗑，还得是蓝老爷子，蓝老爷子率先开口：“这位大妹子，我知道我们是有恩怨的。但是有什么你明刀明枪直接来。你这直接来，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这要熏死我，是不是过分了点？”
“噗！”有人笑了出来。
白奋斗跟着混不吝：“蓝爷爷说得对，有本事你直接来啊！在家煮黄鼠狼的屎尿算是什么本事？”
大家一致觉得，就算是厕所都没这个味儿。
这种马叉虫的味道，早些年在那黄鼠狼身上倒是闻到过的……
保不齐，这家人真是在鼓捣这个。
周李氏气的颤抖，这些人真他娘的不会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她大声：“你们什么意思，怎么的？我在我自己家里煮吃的，管你们什么事儿？你们真是闲的没事儿干了是吧？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我在家煮什么吃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们上门找茬儿？我看你们不会是嫉妒吧？就是嫉妒我家过得好，就是嫉妒我家能吃得起肉，所以气的要死，一点点的味道都要过来找茬儿。我就没觉得有什么味儿，我家是做肉呢，这味道不是很香？”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愣是要把死的说成活的，臭的说成香的。
庄志希：“周大妈，您要是这么说，我们可真是要伤心了，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我看来，群众的鼻子也是雪亮的。你看我们您可以怀疑我们的人品，不能怀疑我们鼻子不好用吧？这个味儿，您是怎么就能说出来香的？”
“就是啊，这味道都要给人送走了。”
“我说周大妈，您消停点好吗？咱们院儿有人掉厕所这事儿，刚过去没多久呢。我们这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事儿的阴影，您就别给旁人增加新的话题了成不？您看看……”
这个路人甲手一指，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头看过去，立刻看到一群围观群众。
这味道确实冲鼻子，但是倒也不至于传到别的院子，可是他们院子里是闻的明明白白的，大家来院子里一聚集，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一大，可不是就招来一群人看热闹了吗？
等走到门口，呦吼，这味道立刻就来了！
这可一下子就知道为何这些人聚集在院子里叽叽歪歪了，这味道，真拿人啊！
大家纷纷指指点点。
王大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们院子的名声啊……
她赶紧的说：“大家别看热闹了，都散了散了。”
“王大妈，你们院儿又什么了啊？”
“这味儿哎。”
“周家吗？他家又有人掉进粪坑了？”
“可是粪坑那里不是写了不能游泳？”
“那人家下去洗澡不成？”
周李氏一听这个话，顿时忍不住了，立刻跳脚：“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有你们看热闹的吗？我家就是煮个蛋，这都不行吗？味道是大了点，但是我们也没影响别人家啊，那谁家不想吃点荤腥了？你们别人家没吃猪大肠吗？怎么就可着我们家欺负？是不是欺负我们家人丁不兴旺？是不是！没有你们这么做的！”
这一次，周李氏还真是委屈了，虽然他们家确实搞出了味道。
但是又不是有心的。
再说了，还不是姜芦没做好！
她真是委屈啊！
周李氏红了眼：“我这老太太招你们惹你们了？我无辜啊！”
她这个样子，看起来真是相当的无辜，她叫：“想吃点好的，有什么不对！”
“可是鸡蛋也不是这个味儿啊！你不会是用尿煮的吧？”
“哎，还别说，听说有这么一道菜的。”
“呃……这么恶心，谁发明的啊。”
“童子尿，干净的。”
“那也恶心……”
大家又把话题扯远了。
周李氏气的瑟瑟发抖：“不是那个蛋，你们别给我胡说八道，我家就是清水煮，你们别给我胡说！”
“这不可能！”
“就是，鸡蛋鸭蛋鹅蛋，再怎么煮也煮不出来这个味儿啊！”
周李氏叫：“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什蛋这么个味儿啊？”
“您怎么还胡说！”
周李氏：“我胡说什么了？我胡说天打雷劈！我家煮的就是蛋！”
“那你说，什么蛋！”庄志希插了一句嘴。
“羊！！！”周李氏吼出了气势！
“噗哈哈哈哈哈。”
大家纷纷笑了出来，说：“你竟是胡说，这羊哪会下蛋啊，羊明明是……呃。”
正在说的话，戛然而止。
这个时候，大家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此蛋，非彼蛋。
一直以来，他们说的都不是一个“蛋”。
啊这……
这就很尴尬了。
而且吧，这个还真是不能不让人家做的。
毕竟，周群之前可是被白奋斗伤了腰子。大家谴责的视线，立刻瞄上了白奋斗，都是你压的。
白奋斗：“？？？”
怎么一个个突然都来看他了？
所以是什么蛋？
这人还是笨一点，没反应过来呢。
庄志希也不等他反应过来率先开口：“呃，这人是有吃饭的自由的。虽然，虽然味儿确实大了点，但是人家要大补，咱们作为邻居的夜的尊重人家求医看病的想法。呃，反正、反正我是无所谓的，你们随意……”
他拉住媳妇儿，说：“咱回家吃饭。”
夫妻两个，第一个撤离战场。
蓝老爷子同情的看了一眼周李氏和她儿媳妇儿，心道这家的男人，是废了吗？他也默默的关门，嗯，忍一忍吧。毕竟人家都不行了。
赵桂花：“回家吃饭。”
好么，庄家人都闪了。
而李芳也拽她妈：“妈，还是回家吧，咱也体谅一下。”
王大妈也被女儿拽走了。
王香秀眼神闪烁，本来就是五秒男，那以后……岂不是五秒都没有？她撇撇嘴，觉得这人更没用了，她也说：“妈，回家吧。”
大家赶紧找了借口，纷纷离开现场。
虽然味道确实很恶心，但是忍一忍吧，毕竟人家都要补蛋了。
这个周群，真是不容易啊。
而此时，周群已经走到了巷子口，眼看到家。
嗯，只要他努力，这刷好名声肯定会很容易的……
这不，加班几天，大家就不太提他老娘的胡说八道？
不错啊！
咦？
怎么院子口这么多人？

第59章 赵桂花艰难一夜
周群最近很忙碌。
毕竟啊,人要刷好的名声不容易，要刷坏的可是很容易的。
他老娘这个搅屎棍，没给他带什么好风评也就算了，还给他招惹了麻烦,他真是够够儿的。但是到底是自己老娘,即便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就冲着名声,周群都得好好的对待她。
可是这事儿已经造成了，他总是要弥补的,所以他现在要表现的可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野心家。而是一个勤劳肯干又踏实的人。他们电工组的组长明年就退休了,他对这个组长可是势在必得。
虽然还有一年，但是他也要早早的刷起名声了,毕竟他老娘给他带来的影响,在厂领导那边可不是很好。
不过这刷名声,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像是现在就是，他接连几天认认真真加班,已经很多人都在背后夸奖他了。虽然他老娘确实是不着调,但是多少也给他带了几分同情分。
一个勤勤恳恳的宫人，家里有一个不着调的老娘。
其实卖惨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周群勾了勾嘴角,冷笑了出来，他这是跟王香秀学的,靠着卖惨,他家得到的可不少,周群觉得,不管什么计策好用就行。他现在,多少就有点如鱼得水了。
他心情不错，撑着夕阳西下的晚霞往家走，一到巷子口，远远的就看到他们院儿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周群微微挑眉，揣测又是谁家的事儿。
那肯定不是他家了，他跟他妈谈过，他妈虽然不着调，但是还是很听他的话，应该晓得最近不是闹事儿的时候，会十分的谨言慎行的。
不是他家，难不成是苏家的金来又偷东西了？
嗯，很有可能，这个孩子是彻底完了。
他嫌弃的撇撇嘴，觉得这样挺好的。
凭什么呢？
凭什么苏家就能有三个大小子，他就一个孩子也没有，他们都又偷又摸才好呢。一个个都混成社会的渣渣，最好拉过去吃花生米，苏家就绝后！
看他们家还能显摆生的是儿子！
所以啊，惯着他们！
只要不偷他们家，他就要赞扬孩子，就要为孩子说话，惯着他们，他们才能越来越差！
他阴暗的笑了一下，随即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赶紧上前，说：“怎么了？我们院儿是出什么事儿了？”不知道是谁家倒霉了，呵呵，真是太好了。
看到别人过的不好，他就过得好了。
他快走几步，状似关切，门外围着的人们齐刷刷的回头，有志一同的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儿，那当然是同情了，这能不同情吗？八成腰子都出问题了。
男人哪里都能出问题，就是腰子不能出问题！
“怎么了？”
这眼神儿，怎么这么奇怪？
很快的，他就闻到这受不住的味道，说：“这是怎么了？谁家又掉厕所里了？”
他更是畅快起来，不能只有他掉进厕所，大家都掉进去过，那他掉进厕所这事儿，就不明显了！他心里得意起来，说：“这谁这么倒霉啊，大家让一让，我进去看一下。”
“没人掉进厕所。”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回家吃晚饭了……”
“我也得走了。”
“周群啊……”拍拍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群：“？？？”
这个时候，他冷不丁有点反应过来。这些人是不是又看他家笑话了？不然怎么是这个眼神儿呢，他心里一突，赶紧进门，呃……不用多说，这味道就是他家传来的。
周群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疾步回家，几乎是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声问：“你们又在家里干什么！”
周李氏听到儿子的声音，飞快的回头，赶紧说：“小群回来了？马上就能吃饭了。家里没怎么的，就是煮东西有点味道。”
她又一想，立刻把这事儿推到了姜芦身上：“你媳妇儿给你买了蛋要补一下，谁曾想这东西味道有点大。大家不怎么高兴，不过都是小事儿。”
她觉得，自己处理的很好，没看大家都默默离开了吗？
本来就是啊，你说要是真是有个什么的，那么过来兴师问罪还可，可现在他家可是很无辜的，不过就是做吃的，谁家不吃呢。怎么能因为这个事儿不高兴？
所以她觉得自己处理的还不错的，她说：“味道是大了点，也是咱不会做，不过没关系。这东西大补。”
周群听到老娘的话，心里放松了几分，原来大家是因为味道大找来的，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他点头，说：“我洗洗手，等下就能吃饭？”
“能。”
周家两婆媳飞快的拾掇桌儿。
庄志希这时还趴在窗户上，看的很热闹，说：“哎。周群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没发火呢？”
明美轻声：“可能他比较有肚量？”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相信太阳打西边儿出来都不能相信他有肚量。他肯定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赵桂花：“你们差不多行了哈，赶紧过来吃饭，怎么那么好事儿呢，这事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老三，你来说说这次借调你的事儿。”
她明显对这件事儿很有想法的。
庄志希也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全家都到齐了。
庄志希把事情大体一说，又说：“我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不过能有多少效果就不知道了。到时候看情况吧。反正尽全力！”
赵桂花点头，十分赞同儿子的看法。
这是赵桂花最喜欢小儿子的地方，别看这人看着不着调，平时也吊儿郎当的，但是每次关键的时刻，他都能拼尽全力。抓住机会。正是因此，上辈子没有她重生的事儿，小儿子混的也比他哥哥姐姐强。这不是说庄志希能力就比他哥哥姐姐强许多许多，而是他这个人能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像是这一次，赵桂花就知道，他儿子是凭借这次劳动节晚会调到了厂宣传科的。
这一次晚会，正好赶上了一位相当有身份的老领导走访，他看了节目之后直接赞扬了庄志希半路出家却主持出色，表演精湛。这导致庄志希毫无悬念的被调入了宣传科，堪称机械厂十大神话之一了。
其实老领导过来也不是临时突发，其实是早就通知过了。这是往年也有的情形，就是上级领导部门会在劳动节走访四九城各个企业，慰问工人群众。
四九城的工人可不少，各行各业都要走遍了，那分在每一家的时间，估计也就是几分钟。所以大家真是没觉得领导会在现场看节目。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神奇，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偏偏就可能了。
按理说，这位老领导确实就是该讲两句话就走，但是偏生有人太紧张，是的，有人，杨白劳。
白老头儿当时是下一个上台，也就是说，领导上台讲话之后的下一个节目就是他。而这位老人家紧张的过分，直接撞到了椅子，椅子又撞到了桌子，桌上的水直接泼在了老领导的身上。
就她娘的很寸。
当时是庄志希救了一个小场，而领导整理衣服，就顺势看了一个节目。
嗯，按理说，这个节目是白毛女，但是白老头本来就紧张到爆炸，这下子更是哆哆嗦嗦腿软上不了台，大家谁也不肯代替他，还是庄志希发扬风格，直接破棉袄一裹，弓着腰上台演杨白劳了。
就因为这个，让领导记忆犹新，现场就夸了好几句，什么“临危不乱”、什么“风格独特”，什么……
反正接连三个词儿，直接让厂领导也记住了庄志希，直接给人调到了宣传科。
庄志希看着老娘发呆，碰了碰她，说：“妈，你想什么呢？”
赵桂花摇摇头：“没，我在想，既然是接了这个活儿，你就得多用心。而且你是主持人，就算是不演，你也得对每个节目门清儿，这样有个突发状况，你才能游刃有余。”
她提点儿子。
庄志希：“我知道。”
“奶，啥是主持人？”虎头不懂。
赵桂花：“就是报幕员。”
现在还不怎么有主持人的说法，大家都叫报幕员。
“报幕员是啥？”
赵桂花：“怎么哪儿都有你？边儿去！”
虎头：“……”
他奶真凶。
赵桂花：“这是难得的露脸儿机会，你好好做，谨慎认真点。”
虽然按照上辈子的经验，她这小儿子确实是个谨慎的人，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庄志希：“这个我晓得。”
庄志远默默下巴，说：“你哪天的活动？我去看个热闹。”
庄志希：“劳动节，你们单位还能没有活动？再说你看我干什么，在家不是天天都能看？”
庄志远抬头：“我就不能看看你人五人六的样子？”
庄志希：“看看看。”
庄志远：“我明天出差，跟车去广州。”
“成。”赵桂花：“现在走五一也能回来。”
小虎头和小燕子都撇嘴：“爸爸又要出差了，爸爸总是出差。”
庄志远：“我还不是挣钱养你们小不点。”
虎头和小燕子表示不服，明明是奶奶养他们，小孩子也是有理有据的呀。喏，他们家交十块钱，小叔家也是交十块钱。那……多的不就是他跟小燕子？
那他们就是爷爷奶奶养的呀。
别以为他们还是小孩儿，就什么也不知道，小孩子偶尔也能听到大人的话的。也不是说自家人说什么，而是院子里的人多少有些议论，小孩儿听见了，也就记下了。
不过小孩子不敢扎刺儿，老老实实。
赵桂花：“你出门在外，也注意安全。”
庄志远笑了，说：“这个我晓得的。”
他自认为自己这边倒是没什么，别看同样都是跟车，但是像是明美他们家那种开大货车的，和庄志远这种在火车上做列车员的，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他们这边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什么风险的。
开大货车走山路倒是不怎么安全，真就能遇见劫道儿的，他们这种吧，就还好。
梁美芬一听男人要出差，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下来。这心啊，更沉重了。她娘家老妈受伤了，她还想领庄志远和孩子一起回去看一看，但是庄志远这出差一趟来回要十多天。
再加上，她还记得她小弟彩礼的事儿呢。
自从分家，他们家管钱的就是她男人，她这可怎么办。
她是晓得自家男人对她弟弟的厌恶的，就连两个小孩子都晓得，舅舅每次来就跟土匪进村一样，要这个要那个。所以小孩儿也不喜欢姥姥家人。
这让梁美芬十分难做。
她陷入无尽的沉思，恨不能当场嘤嘤哭泣。
就很想哭！
她是很想哭的，但是赵桂花倒是琢磨起别的来。
其实，她今天约了人，约了谁呢？许久不见的老神棍莲大妈。
这买便宜货这事儿啊，那是真上瘾的。
上一次的料子用完了，赵桂花果断的再次找到了莲大妈，谁让真是能淘到好东西呢。赵桂花想，莲大妈的生意应该很好，因为，只要进来了，就很难一次就结束，基本上都会成为常客。
因为这个一点也不亏，只要不亏，自然是舍不得的放弃的。
不过如同上一次一样，这事儿还是只有赵桂花和他家庄老蔫儿知道，至于旁人，那是一点也不晓得的。她可不会告诉几个儿子让他们跟着瞎操心。
深夜时分，赵桂花顶着味儿出门，按理说，这蛋也不至于这么大味儿啊，就是不知道那婆媳两个怎么搞的，肯定是没处理好。赵桂花啧了一声，悄么悄的出了门。
赵桂花与莲大妈准时会合，依旧口罩挡脸，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毕竟，她也不是一个人，还是小心为上。
果然，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又多了两个陌生的老太太，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跟赵桂花搭话儿，赵桂花只点头和摇头，不言语。不过这老太太倒是很自来熟儿，即便是赵桂花不言语，她还是凑过来问这个问那个，打听赵桂花家里的情况。赵桂花索性不开口。
两个老太太撇撇嘴，这两个是互相认识的。
莲大妈也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说：“走。”
赵桂花又见到了上一次的男人，就是笨手笨脚，跟赵桂花一样是个新人那个。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安静的很，一看就是熟练人儿了，保不齐中间来了几次呢。像是赵桂花这样来一次很久才第二次的，那才是真真儿的比较谨慎。
除了他们，还有两个男人，赵桂花也是不认识的。
除了莲大妈，三男三女。
两个老太太看赵桂花不搭腔，也不晓得她是个哑巴还是不乐意说话，也不再理会她，两个人边走边说，小小声的。
其中一个说另外一个：“你哈，你家那丫头得改名，我就说你名字起的不行，这闺女的名字笔画儿比小子多，那不是压着小子了？”
“还有这个说法？”
“那可不？”
“这名字哈，就不能这么起的，别看你家女娃儿是老二了，但是也不行的……”
赵桂花撇撇嘴，这只要重男轻女，真是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重男轻女的点。
她上辈子大抵也是有一点的，毕竟是老思想。可是就算是有一点，她也从不亏待自己的闺女，都是自己辛苦生的，要死要活累的，干啥对着不好？
她再次撇嘴，好在带着口罩，也没人看得见。
几个人顺利的抵达，按照流程进入了仓库，赵桂花一下子就扑到了布头儿里。负责的老头儿倒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这一次这边有料子往外兑，你们要不？按米算钱，的确良的灰料子。”
“啊？那多少钱？”跟他们一起的那个老爷们赶紧问了起来。
老头儿报了一个数儿，跟供销社一个价钱。
你可别小看这个价钱，如果是跟供销社一个价钱，但是他们就是赚了。因为，供销社要布票啊，现在布票也是很不好攒的，所以如果有不要票的，他们还是很激动的。
“啊这咋不早说呢，我没带钱啊。”
莲大妈充耳不闻，反正她是不买的。
谁不知道布料好？但是价格也不低啊。
她是做东西偷偷往外卖的，所以用不上大块的料子。因此并不参与，赵桂花：“我要。”
别人不要，她要。
这种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的事儿，她不放过。
而且这钱留着也不能下崽儿，东西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赵桂花出手了，当然也有其他人出手，倒是赵桂花第一次见的那两个老大妈没有出手，站在一边儿撇嘴指指点点，眼神儿怪怪的，看的让人发毛。
其中一个说：“可惜我没带钱，不然我肯定是要买的，这个太合适了。”
另外一个说：“可不，要是我，就可劲儿的多买。这可比供销社还有百货公司合适多了。你说我出门怎么就美多带点钱。要不我给整匹买了都是乐意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其中一个还跟赵桂花说：“大姐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你多买点吧，这个真合适。”撺掇赵桂花。
赵桂花瞅她一眼，不言语。
不过吧。
赵桂花心里一突，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点不放心起来。
赵桂花倒不是把人往坏了想，而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坏人。就说现在多少也算是夜不闭户，但是那就完全没有小偷了吗？一样也是有的。
他们自个儿都抓到过。
所以什么事儿都要小心谨慎才是。
虽然心里打了突，但是她还是很快的加入了挑布料的行列。相比于上一次，这次她就有经验多了，只有一次的经验，但是也晓得该装什么样的。
她飞快的装袋子，没一会儿，就大半袋子了。
其他的人也是一样的，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多说什么话，时间就是金钱啊。
赵桂花在这一堆儿的布头儿上翻找，突然就拽出来一球儿布头儿，乱糟糟的缠在一起，但是吧，看着有点怪，赵桂花用力的拽了拽，露出一块儿叠的板板正正的料子，她飞快的给装到了袋子里，紧跟着继续，很快又找到几块，这都不是布头儿，而更像是裁剪下来的大块料子，看起来很好。
赵桂花这心里更突突了。
今天这料子，好的也太多了吧。
这种一看就不是裁剪的，更像是故意的，而且还是有人藏的，不然也不能使劲儿往小了叠，混在布头儿里。
她接连继续找，找了五六块都是叠好的，这心里都开始发慌了，这她娘的……不对劲儿啊！
赵桂花悄么悄的看向了莲大妈，就见莲大妈的眉心也是皱的紧紧的，满脸严肃的扒拉，她似乎也有一些“大”收获，正处于纳闷状态。
这不是赵桂花瞎想，而是她瞄到了莲大妈找到一块好的，飞快的往袋子里一塞。
嗯，这是有收获。
赵桂花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大家似乎都有收获，面带喜色。
赵桂花不再观察别人，赶紧加紧自己的动作，既然有这样的便宜，不占才是王八蛋。
她占据的这个角落，好像比别人收获更多，那她还等什么。
赵桂花飞快的装袋子，卡着守门儿老头的时间，装满了。
“一个人多收一块钱。”
“啊，干啥？凭啥多收一块钱？”
“就是啊！”
“这不是都说好了的价钱？”
“莲大妈，这可是你撺掇的局儿，你得给我们出头，怎么好端端的就增加一块钱了？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吗？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那可不行。”
“就是就是，再说我带的钱是正好的，没多带。”
“没多带就把东西放下，一个线头儿你也带不走。”老头子不耐烦：“爱来不来，你们要是不多交钱，以后就别来了。如果乐意就赶紧交钱，明天还可以再来，最近出货，布头儿多。”老头子这样一说，大家一下子就安分下来。
主要是，今天这个“质量”，真是太好了。
这种便宜要是多占几次，真是发了。
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儿的，就算是多交一块钱，那也是妥妥的赚大了。
这种大便宜，占得越多越合适啊。
虽然嘴上说着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但是一个个倒是都乖乖的掏钱了。其中一个老太太更是从内裤里抠出来一块钱。
赵桂花：“……”
这得是啥味儿啊。
莲大妈也是一样掏了钱，她低声问：“老大哥，这咋回事儿啊？这怎么涨价了？以后我不好跟人推荐的。”
老头儿斜了莲大妈一眼，说：“我过一段儿就不干了。”
“啊！”
莲大妈一下子晓得了，这老头儿是打算临走之前多捞点的。
老头儿：“近期你多带点人过来吧，我这边容得下，而且你也晓得，最近布头的质量，可是好多了。”
布头两个字，老头儿加重了语气。
莲大妈：“懂。”
他们合作了好几年，自然是很了解的。
莲大妈立刻点头：“晓得晓得。”
大家交了钱一起出门，什么没带那么多钱，其实都是随口说，其实一个个都有呢。赵桂花扛着袋子，看一眼其他人，说：“我先走了。”
这一次，她没主动跟莲大妈一起走，主要也是，她看到那两个老太太都凑在莲大妈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赵桂花就觉得这两个人很靠不住，带着丝丝的可疑。
他娘的，她也是见识了诸多电视剧电影的人，警惕性可比别人强。
谁晓得，会不会遇到黑吃黑，反正看着这两个老太太就怪。
她一拎袋子，转头儿就往反方向走。
莲大妈瞅了她一眼，果断：“大家散，谁也别跟谁一起！”
别看她个头不高又单薄，倒是快得很，一抗上袋子，直接顺着胡同儿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快的像是一阵风。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这头儿赵桂花没影儿了，那头儿莲大妈也没影儿了。
还有几个爷们也立刻飞快的四下散去，各走各的，个顶个儿的快的不得了。
他们都是干这行的，可不像赵桂花是个业余的，人家动作更快呢。
没一会儿，人就没了，只剩下赵桂花第一次见的两个老太太。
其实，赵桂花的小心谨慎还真是一点错也没有，他们刚散开，就从不远处的窜出来四个贼眉鼠眼的，“干娘！人都跑了，咋办？”
他们干的还真是黑吃黑，反正这些人也是来偷偷来挖社会主义墙角，他们如果真是黑吃黑，被抢了的人保准是不敢找公安，甚至都不敢说。所以他们打听到莲大妈这边的门路，立刻就加入进来。
其实吧，她们跟赵桂花一样，都是第二次来。
第一次来是踩点，这次来就找人埋伏了。
说实话，这一路上，他们瞄上的人就是赵桂花。
为啥呢？
因为她年纪大，因为她是女人，因为她没有战斗力。
如果选择莲大妈，那么没多大用，他们都知道莲大妈虽然干这行，但是没啥钱，她就是做个中间人，自己搞一点布头儿，也就够吃吃喝喝。
所以这人没太多钱。
而且如果干掉了莲大妈，以后连个领路的都没有，自己贸然来，人家也不接待。这不能杀鸡取卵。
至于男人，虽然他们也是人多，但是保不齐对方好不好惹。毕竟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赚钱，不少都是贩子。敢倒腾东西的，也不是很好惹。
那么好下手的就是女人。
特别是赵桂花还出手买了布料，他们就更加觉得这个肥羊是可以的。
“走，追！”
“那人怎么是往城外的方向走？”
“快！”
他们已经落后一步，要赶紧追赶。
赵桂花走的特别快，虽然也是很快就看不到她了，但是她到底是个老太太，没一会儿，就感觉到有脚步追上来了。
赵桂花：“草！（一种植物）”
她撒丫子就跑。
后面听到她跑的动静儿，也很快的开始跑起来。
她之所以往城外走，也是担心被人黑吃黑，虽说她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儿，但是电视剧也看不少了，什么《重案六组》，什么《犯罪现场》，什么……总之她看过，还是晓得分析分析的。
再说了，察言观色，她也是晓得一点的。
如果往城里走，路她是知道的，而且不止一条，但是如果对方人多，她肯定还是不行。毕竟一个老太太的体力可不如他们，而且环境也未必比他们更熟悉。
但是往城外走就不一样了。
她经常骑自行车往城郊走上山，对这边是门清儿的。
再一个，她出来的多了，对周遭环境熟悉了，多少也记得上辈子的一些事儿，她飞快的跑，很快的找到了一个狗洞，赵桂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直接爬过去，将袋子一拽，糊弄了一下杂草。
这边是个废弃的大院儿，以前地主家的，后来破败的厉害，就分给了废品站做存放点。赵桂花骑车去郊外绕个弯儿就能看到这里。她还好奇的过来瞅了一眼呢，也正是因此，才看到了这边的狗洞。
这不，就用上了。
赵桂花钻了进来，火速的往后头走，这里堆得都是废品站的破烂。
只有一个打更老头儿，就可见，这废品，是真废品。
赵桂花记得，当时这个老宅子拆迁，正好给这边两条街打通了。但是现在，正好给这堵上了。所以她很快的往后面走过去，这个大院儿前后都是铁门锁着的，只能爬门，爬墙就太高了。
她往后院儿走，竖着耳朵听，果然听到人追到这里有点麻爪儿，他们可不能相信一个老太太能爬的过这个高墙。正在四下找她能往哪儿藏呢。
还有一个正在找这个院子的大门。
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他们的声音不大，但是赵桂花依旧听个真亮儿。
“妈的，这老太太跑哪儿了。”
“这可是个肥羊，干娘说了，她买了好大一块料子，兜里还有钱呢。”
“我就不信一个老太太还能跑了？”
“找，赶紧找。她那一袋子东西，我们倒腾出去卖，至少还不卖个七八块钱？”这时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响起，赵桂花停下脚步，贴在一个树后面，听着她说：“她肯定不是第一次来，捡的可麻溜儿了，袋子里肯定不少好东西。我估摸着，她逃到院子里了，快找大门。”
赵桂花听到这里，不再停顿，飞快的往后门走。
好在这院子不小，前门后门不是一条街，绕不过去，只能穿过。
她准备爬过铁门，实在不行就给麻袋藏起来，到时候再来取。赵桂花果断地来到后门，呃……
只不过吧，计划没有变化快。
当然了，是好的变化。
赵桂花本来是想攀爬铁门，但是转到后院儿才看到，这铁门的锁，早特么的坏了，不知道被谁扯断了，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赵桂花：“……”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一路扛着麻袋小跑儿，颇有几分舍命不舍财的架势。
这一路往回跑，其实还是可以经过刚才那个服装厂的，远远的，她就看到另外一拨儿人进去了，看来这老头儿不止莲大妈一个下线了。
她生怕被人看见，躲躲闪闪的，贴在了墙上，没办法，这些人不关门，她跑过去会被看见的啊。
赵桂花就觉得很苦，这沾点便宜不容易啊，一波三折的。
她这头儿还怕那些黑吃黑去而复返呢。
如果黑吃黑反应过来，晓得他们不会是一拨人来拿货，再回来堵别人可咋整。
赵桂花：心好苦。
这一波人比他们那波人多多了，莲大妈真是小打小闹，他们才六个人，加上莲大妈才七个。这一茬儿，进去的能有十五六个。领头儿的那个跟看仓库的老头儿凑在一起蹲在门口抽烟。
赵桂花：淦！
不过这还真是让她听到点什么了。
老头儿说：“这是第三波了，等你们走了还有两拨。我这一宿不用睡了。”
“你看你，人多挣得多，这有什么不好的。”
老头儿：“妈的，要不是陈副厂长上位非要把人换成自己信得过的，我还干的好好的，哪至于这样冒险。我以前一晚上就一拨人，安稳的很，现在我这心里都不踏实。”
“这赚钱有什么不踏实的？他都要给你撵走了，就算你不赚，也是回家；赚了也是撵回家，王厂长虽然下台了，但是他要是对你赶尽杀绝，恐怕也会被人诟病的吧？”
老头儿呵呵冷笑，说：“我这赚点小钱没什么，但是你可别给我装，你当我不知道呢。你串通厂里的人，故意把好料子混在里面藏在底下？”
他吐槽：“第一波来的时候在上面翻找还不明显，刚才第二波人来，我就看到他们找到好多好料子。如果不是我临时加钱，真是要亏了。这也亏啊！早知道这么多好的，我就要五块！”
他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那个领头儿的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笑了出来，说：“多担待多担待。”
不过眼神闪了闪，也说：“刚才被人带走了很多？”
“那倒是也没，他们人少。”
领头儿一想也是，时间就那么些，他们总是要找的，要知道他们里应外合藏的也算深……
他说：“您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哼，我看你给的也不多。”这大叔有点不开心：“我进去看看，别拿了我的好料子哦。”
“这哪儿能……”
老头儿可不管，直接转身往里走，那领头儿的赶紧追进去。
赵桂花正要麻溜儿的走人，一只脚还没挪开，冷不丁的就看到对面墙缝儿里躲着两个人，当然，这不是追她的那伙人。这人反而是一直盯着门口的。
仿佛是在盯着厂里的人。
两个人站的笔挺，其中一个人在本子上不知道写着什么，似乎在做记录！
赵桂花：“……”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一层又一层的，简直是可怕。
堪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索性不走这条路了，绕个远路，宁愿从厂子后头走了。
惹不起惹不起。
赵桂花向后绕着走，越走越快，紧跟着就跑了起来。她扛着麻袋一路狂奔。只觉得嗓子都要冒烟儿了。可是就算是冒烟儿，也都跑啊。
今天晚上，真是太他娘的惊险了。
她一路东躲西藏的总算是跑到了杏花里这头儿的胡同儿，整个人都气喘吁吁。靠在厕所的墙壁上大喘气儿。
这可不是她对厕所情有独钟，而是……等人。
他们院子现在会锁门，她不可能翻墙的，所以跟自家老头儿约定好了，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他假装的拉肚子，半个小时出来一次。只要他出来，就必然要开门的……
赵桂花就躲在这边等。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生怕被人看到。
当然，她赵桂花英明神武，才不会掉粪坑。她蹲在一个角落里，又想了想，直接把麻袋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上。安静的等他家老头儿出来。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没有手表的难处了，连个时间都不知道。
赵桂花抬头默默看天，觉得今天真是惊险一夜，如果不是她这人做事儿比较有分寸，不管啥都提前做了点准备，怕是今晚就要栽了。不过她又想着今天的事儿，默默的摇头，觉得自己这条路子可能要断了。
莲大妈这买卖啊，不长远。
不过她记得上辈子听说莲大妈干了好多年，直到恢复市场经济的时候啊……
果然这谣言总是和实际不太一样。
又或者，就算是换了人，莲大妈也搭上线儿了？
不过不管咋的，赵桂花近期是不敢找莲大妈了。
这一层一层又一层的人，虽说看起来收获也更大，但是危险也更大啊，还有黑吃黑的。
最缺德的就是黑吃黑的。
真是连一个老太太都不放过，有本事你去欺负那些壮汉啊！欺负老太太是什么能耐，啊呸！
赵桂花很是忿忿，她坐在墙边，远远的就听到脚步声了。
有人出来了！
赵桂花他们大院儿其实距离公厕还是有点距离的，中间隔了两个院儿呢，所以赵桂花也不敢确定出来的就是他家老头儿，毕竟黑灯瞎好的。她安静的等在这里，等人走近了再说。
赵桂花安静的坐在原地，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暗中观察，抿了抿嘴，还真不是。
来的人竟然是白奋斗，白奋斗提着裤子，趿拉着鞋，走到厕所门口，直接点燃了一根烟，也靠在了墙上。
赵桂花：“？？？”
哎不是，你闹那样儿？
这不是堵我吗？
我今天的运气就这么差？
赵桂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她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么就这么寸，一路上没一个顺顺当当的事儿，事情多如牛毛。这都走到家门口了，还进不去家了。
这就很气。
虽然内心哼哼哈嘿，但是赵桂花却不敢冒头儿，一看这白奋斗就不是睡得迷迷糊糊出来的，到时候肯定会怀疑。赵桂花：“……”
她这老太太也太惨了！
赵桂花觉得相当忧伤，而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出来了。
赵桂花一激灵，不会是他家老头儿吧？
她屏住呼吸，安静的等待。
但愿不是他家老头儿。
如果是，就怕老头儿演技不行！
这白奋斗看起来分明就是等人，难道是等……王香秀？
他们两个在外面幽会？
这么一想，赵桂花自己就给否了，这人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跟王香秀好上了，好用等到现在？不可能不可能！
那是谁呢？
这人也没让赵桂花等太久，很快的就有人出来跟白奋斗“接头”，赵桂花小眼睛目光如炬，盯着一看：哦豁，杨立新。
怎么就是杨立新呢？
杨立新小跑儿过来，格外的期待，急促的问：“奋斗，怎么样？”
白奋斗拿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说：“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喏，给！”
他将一张自行车票，啪的拍在了杨立新的手上。
杨立新激动：“啊，车票，什么的？永久！！！”
他更高兴了，激动：“永久，真是永久。”
每个男人，都渴望有一辆永久自行车，这是豪迈。
飞鸽凤凰？不行，那是娘们骑的。
只有永久，才是猛男的首选。
他激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奋斗你是有能力的。”
白奋斗被吹捧的飘飘然，说：“哥们是谁？四九城第一人。别人办不到的事儿，可不代表我办不到。咱们院儿啊，除了我，都是没用的！”
“对对对，你就是厉害！哥们，那个罐子，就换这一个票？”别看杨立新吹捧着白奋斗，但是还是问了出来，细细打量白奋斗。
白奋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吹胡子瞪眼睛：“你说什么呢？不相信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可是好心给你帮忙。不行我给东西要回来！你票还我！”
他，怒了！
赵桂花微妙：呦，白奋斗还做古董二道贩子？

第60章 古玩咱也有
深更半夜。
赵桂花被堵在外面,有家不能回。
她心里这个苦啊，你说说这些人，深更半夜的厕所门口相会，还是两个男同志,有什么意思呢。赶紧说完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老娘回家啊！
赵桂花深深忧愁,不过耳朵倒是竖起来的高高的,虽说着急回家，但是他们这八卦,赵桂花不能不听。毕竟以她对白奋斗的了解,这货对古玩什么的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也不晓得，他怎么还搭上这个线儿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白奋斗的自行车是怎么来的。
其实他们大院儿一直都有讨论白奋斗是怎么攒来的这辆自行车,毕竟这货日常去王香秀那里献殷勤,压根不像有多少钱的样子。再说,一张自行车票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到的。
现在看来还是倒腾东西了。
赵桂花专心致志听墙角，不过这个时候吧，白奋斗和杨立新语气倒是高了一点。
主要是白奋斗大嗓门儿，他面色不虞,瞪着眼睛说：“杨立新,你什么意思啊？是你来找我帮忙，我才帮你搞定这个自行车票的。你给我好好想想,一般人想要他弄得到吗？现在你倒是给我撂脸子，怎么的？以为哥们是好拿捏的？我跟你讲,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贪了你的钱！做人可不能这么不要脸,我什么好处也没要你的,还要被你冤枉,说破天都没有这个道理。你信不信我锤死你！”
杨立新声音倒是很低,他带着几分小心说：“奋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就问一问吗？我想着既然是好东西，那肯定不能只换这么一点。我是怕你被人骗了，可不是说不相信你。你看咱们一个大院儿这么久，我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你啊。我要是不相信你，还能找你么？”
别看杨立新在他们院儿存在感低，但是这能做上门女婿，那肯定是有点情商的，这不，这话说的白奋斗肯定是熨帖的。他这才缓和了几分，说：“那话让你说的，我白奋斗是能让人忽悠了的人吗？人家说了，你这东西也没多好。再说了，现在一般人可不敢存着这种东西，要是让人逮住，那可是大事儿。咱们这也是去掉隐患不是？”
他得意一笑，说：“我觉得咱们才是赚大了，少了麻烦，还多了钱呢。干啥不换？”
杨立新神色敛了敛，觉得白奋斗就是个实打实的蠢货。
可是如果让他自己去冒那个险，他又是怎么都不干的。如果说黑市儿都是混子，那么鬼市儿可就是带刀的，不好惹了。他是希望白奋斗能够冲在前面，给他拿一个最高价。
最起码，也得跟表奋斗自己得到的差不多吧？
但是现在明显是少很多了。
很显然，他真是高估白奋斗这个棒槌了，他说想要一张自行车票，这人竟然就只换来一张自行车票。一点也没多换，亏得他还说：如果换的多了，保证不让他白忙活。
现在看来，呸！
他抹了一把脸，说：“白奋斗啊，你说他们鬼市儿那边，弄这个就不怕有人查吗？你都是卖给什么样的人啊？”
他还是不死心，想多问问。
白奋斗蹙眉：“哎不是，你怎么回事儿？你这就是没完了是吧？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了白奋斗，说：“咱们的碗都是一样的，咋你就能换一个自行车票还有买车的钱，我就只能换个车票？我这不得多问问？”
他眼看着白奋斗是不吃软的，索性直接开了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可攒不下什么钱。”
白奋斗眼睛瞪的比牛大：“你什么意思？我一个月也三十来块了？我怎么就攒不下去钱？我这衣服穿的是单位的，也没结婚，花钱的地儿可不多！你看不起谁？好啊，杨志新，我就说你这种能给人做上门女婿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你还真跟我来这一套了……”
“你甭跟我大声，你得说说，到底为什么有差距！”
“啊呸，我凭什么跟你说为什么？人家就是给这么多，你以为我贪了你的钱？没想到你是这种小人！好好好，我看透你了，我算是看透你了，要不是想着让你丈母娘给我介绍个对象，我至于这么帮你吗？现在好了，我帮了忙，你倒是给我来这一出儿。我真是帮错了人，好心当做驴肝肺！咱四九城爷们一个唾沫一个钉，我说没贪你的钱就是没贪你的钱，不相信？呵呵，你自己去鬼市儿找人打听吧！垃圾！给我滚！”
俩人就这么吵起来了。
赵桂花：“……”
你们这是干啥啊！
我老太太还在这儿躲着呢？你们这么吵，给人都招来我可咋整啊！
说实在的，赵桂花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这一宿儿啊，真是太难太难了。
这该说不说，往后干大事儿，一定得看黄历，这真是不能不信邪啊，你瞅她今晚，就跟那演戏似的，一场又一场……这也太搞老太太的心态了！
赵桂花觉得他们再吵一吵，自个儿就要露馅儿了。
“你没贪钱，怎么可能钱数不一样？别说什么你攒了钱，这不是笑话一样吗？谁不知道你舔着寡妇呢？”这要是十块二十块，杨立新也心疼，但是保不齐就不说话了。
毕竟闹大了也不好，但是这小子八成贪了自己一辆自行车的钱，杨立新可真是不干了。
他情商不低，但是这年头儿，钱是大事儿啊。
白奋斗：“你个王八犊子，我就知道你是个阴险小人，果然就是如此。我就多余的帮你，现在是看出来了，你这人真是一点也不值得……”
“你别说的那么好听，装什么呢？还帮我？如果无利可图，你会帮忙？你谈贪钱不要紧，但是吃相不要这么难看。吃独食是要遭报应的。”
杨立新说话真是有两下子，把人怼在墙上都拔不下来了。
“你！”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白奋斗气的直接揪住他：“你小子，看我不收拾你这个没种的，自己不敢去，还要在这里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别是讲道理说不过我，你就动手！有本事咱们讲道理！”杨立新也怕挨揍。
“你……好，好好好，这个贪钱的名声我是绝对不能背的，那咱们就说清楚，是我们是同一批的盘子，但是我可得跟你说清楚了。我那个盘子，跟你的可实实在在又不一样，我那个可是好好的，水光溜滑儿的。你那个呢？你那个可有裂纹的。这能是一个价钱吗？啊？你给我说，是一个价钱吗？要是好的坏的都是一个价，那苏家那个碎了的也能换，你觉得可能吗？啊！！！”白奋斗这人做事儿确实不怎么有脑子，这不，大晚上的就敢吼出来，一点也不怕被人听到。
他是这样，但是杨立新可不放心，杨立新一把反抓住的白奋斗，说：“你他妈就不能小点声。”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老子不怕那些个！”
白奋斗还挺硬气。
杨立新心里真是很气，但是这时又觉得白奋斗说的多少有几分道理，他也不想事情闹大，说：“算了算了，我不跟你纠缠。”
“嘿，还你不跟我纠缠，现在不是你跟不跟我纠缠的事儿，我他妈就得跟你纠缠。你冤枉我，以为这么算了就成？走，咱们去王大妈和李厨子那里，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有没有你们家这么办事儿的，我好心好意，我落得个什么？全他妈是坏名声！”
白奋斗揪着人就要谈一谈。
杨立新都要被他吼得魂飞魄散，他叫：“你给我小声点，小声一点啊，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儿是吧？闹大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那我也容不得你冤枉我！”
赵桂花：“……”
你们到底要不要闹大的，能不能明天睡醒了再决定？
我老太太太难了。
赵桂花惆怅的望天，她觉得今晚，比她过去一个月过的都惊心动魄。
人生啊，真是……
就在赵桂花愁的脑子嗡嗡，觉得人生无奈的时候，就听又有开大门的动静儿，这下子别说是赵桂花了，就连白奋斗和杨立新都吃了一惊，果断的松开了手。
哦豁，这是典型叫唤的很欢，但实际上一样是不想被人知道的。
赵桂花默默祈祷，祈祷两个家伙别躲，如果一躲猫到她这里，那可不是完蛋了。
赵&#183;杯具&#183;桂花。
赵桂花屏住了呼吸，同样的，白奋斗和杨立新也一样。几个人都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就见出来的人是庄志希，庄志希边走边打哈切，赵桂花一下子就放心了不少。
白奋斗和杨立新也放心了不少。
白奋斗主动开口：“小庄……”
庄志希似乎吓了一跳，呦吼了一声，随即说：“卧槽，你们的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白奋斗：“我这是……”
杨立新截断了他的话，说：“我出来上厕所，正好碰见白奋斗，我们就唠了两句，你家这是怎么了？刚才你爸一会儿一趟，这又轮到你了。”
庄志希揉着肚子，说：“可能晚上有啥没吃好，有点肚子疼。”
他说：“正好了，你们也在，我自己蹲坑儿还怪闷的，你们陪我唠唠。”
白奋斗：“……”
神他妈的陪你唠一唠，我们在这儿闻臭味儿？
他跟杨立新对视一眼，好巧啊，他们都不想留下。难得的，他们的观点竟然统一了，难得，真是相当的难得。白奋斗：“滚边儿去，我可困了，没工夫在这里陪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就是！”
杨立新也果断的很，他说：“走了走了。奋斗哥一起走？”
“一起。”
两个人一起走，庄志希：“你们也太不仗义了。”
他叫了一声，两人走的更快了几分。
庄志希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吹着口哨往厕所走，不过进去之后，反而就是站在墙边，眼瞅着人进了院子，他轻声：“妈？”
赵桂花压低声音，宛如接头：“在。”
赵桂花低声：“怎么是你出来了？”
庄志希：“爸怕自己露馅儿让人看出来，叫了我。”
他说：“您可真行。”
赵桂花不理会儿子的调侃之意，说：“走吧，赶紧回去。”
庄志希：“您就这么回去？”
他摇头：“等一会儿，别是让人看见你带着麻袋。”
赵桂花：“那么我们也不能藏在外面啊，一旦让环卫的看见，就保不住了，我这一宿累成这个狗样儿，惊心动魄的，可不是白玩儿。”
庄志希：“我知道，现在回去，保不齐白奋斗还没躺下呢，别是让他看见，我们等一下子。稳妥一点。”
赵桂花哪里不懂这个道理，她其实很懂，就是因为今天晚上事情太多，她迫切的想回家罢了。
母子两个小声的说话，庄志希也不问他妈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只说：“我先过去探一探，你看我手势。”
赵桂花：“……行。”
庄志希往回走，他蹑手蹑脚的靠近院子，往院子里一瞅，果然家家户户都熄灯了，就连白奋斗他们家也没动静儿，庄志希摆了摆手，赵桂花一个激灵，赶紧扛着麻袋，嗖嗖嗖的窜到了门口，她的动作，格外的矫捷，堪称勇猛。
赵桂花飞快的窜进院子，尽量不出声，小跑儿到自家门口，他家门是虚掩的，赵桂花一个健步窜进门。庄志希见没事儿了，也总算是放心几分，他慢条斯理的拴上了门，溜达着回了屋。
虽说他“解救”了老娘，但是却没有回主屋，反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屋子。
明美唔哝着问：“怎么了？”
庄志希：“没事儿，继续睡。”
他脱掉外套，赶紧钻进了被窝儿。一进去，明美就像是一只小小的八爪鱼一样，一下子缠住了他，靠在他的胸膛，睡得更实在。庄志希轻轻的拍了拍媳妇儿，明美软软糯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庄志希轻声笑了一下。
小夫妻很快的再次进入梦乡，赵桂花也不开灯，喘息着坐在椅子上，感叹：“你可不知道，我今晚儿真是惊险的不行。”
庄老蔫儿其实也担心极了，他本来就胆小，对这种事儿十分的不放心，要是按照他的心意，最好是不去。就算是一定要去，也该是他去，但是他家老婆子不听他的啊，他没有什么发言权。
所以最后还是老婆子自己去，可是这次明显比之前那次晚了很多，他都上了好几趟厕所了，也没见到人影儿，这心里可真是颤巍巍的不行。
他总是觉得这事儿不稳妥，更吓人的是，他还发现白奋斗还有杨立新都出去了，半天不回来。这可真是更怕了。他跟赵桂花说：“我这生怕你被白奋斗和杨立新看见，我这心啊，忐忑的不行。没办法只好叫了老三出去看看，老三这个人心眼儿多，我都想了，如果你真是被白奋斗他们遇见了，他出去帮着斡旋一下，也是比我这嘴笨的说话强。没想到你还真是被堵到外面了。”
赵桂花：“给我倒杯水。”
她咕咚咕咚的干了，这一晚上跑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庄老蔫儿见状立刻又倒了一杯水，赵桂花再次一饮而尽。
老两口也不开灯，他问：“那你今天这么久没回来，是咋回事儿啊？”
赵桂花：“我今天，差点栽了。”
“啊？”庄老蔫儿吓了一跳。
赵桂花也不瞒着自家老头儿，把今晚的这样那样绘声绘色的一讲，庄老蔫儿：“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桂花啊，咱们穿的差一点没啥，你千万别在冒险了，你一听这事儿，就不对啊。这要是被抓了可咋办。”
他不在乎白奋斗和杨立新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但是可真是担心自家老伴儿遇到事儿。
赵桂花点头：“我晓得，最近我是不打算再去了。别说最近，今年我都不打算再去了，谁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莲大妈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连进去踩缝纫机都无所谓。我不行的。”
不过很快的，赵桂花也高兴了，她说：“虽说今晚惊险个不行，但是我今天的收获真是真真儿的不错。那边里外串通，倒是便宜了我们。就是那几个兔崽子……妈~的别让我再次看见，不然我非想法子收拾他们。竟然还敢玩黑吃黑，缺了大德了。”
庄老蔫儿拍了拍赵桂花的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就算是你不找他们，他们也是会有报应的。”
赵桂花：“那可不一定，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庄老蔫儿说不过老伴儿，无奈的笑，说：“你啊。”
赵桂花也不纠缠这个话题，说：“走，赶紧休息吧，你明天也是要上班的。”
她也不着急整理麻袋里的东西，俩人躺了下来，赵桂花连洗漱都不洗了，实在是太累了。她躺在炕上，庄老蔫儿也是不困的，他说：“你说白奋斗和杨立新说的盘子，是不是咱家那个碗啊？”
这个时候，庄老蔫儿倒是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件事儿，赵桂花抿着嘴，说：“应该是，他们还提到了苏家，那就十有八-九差不离了。”
他们说的是什么呢。
这就要从十来年前说起了，不止十年，也就是白奋斗他们十四五岁的时候，差不多有十五六年了。
那个时候他们这边批一个王地主，好多人都起看热闹，那个时候的批人和现在可不一样。现在是打砸一切的腐朽的思想不正的东西，那个时候还真是不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能沾点便宜就不放过。
像是锅碗瓢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都会争抢着拿走。
这玩意儿可是钱买的，自家少不得能用得上，可没有打砸那回事儿。
当然了，金银珠宝什么的他们可别指望，这些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是要充公的。但是那些看起来不值钱的，还是可以拿的。像是他们这些半大的孩子，就一人分了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白瓷碗，碗口特别的大，你说是盘子，那也成。你要说是碗，倒是也对。当时一共五个小孩儿，分了那套“福禄寿喜财”的碗，那是一套，每只碗上都有一个字儿。
他家这只上面写的是“寿”。
当时的几个孩子是白奋斗，住在李厨子家跟着李厨子学艺的杨立新，还有苏小子，周群，以及他们家庄志远。这些半大的小子一起去玩儿，一人拿走了一个。
后来，最早碎了的是周群他们家的，有一年过年周李氏跟人吵架动了手，不小心砸碎了。当时那家子还被迫赔了钱。再后来就是苏家，苏家那只倒是用了好些年，不过前几年，金来淘气也给摔碎了。
剩下的就是他们三家，赵桂花他们家这个上面的写的是“寿”字，他家也用了十来年。按理说没什么，但是前几年比较紧张，赵桂花也怕这上面有个“寿”被人打成什么封建迷信。
所以她对外也是宣称自己的碗摔碎了，直接包了一下放在了厨房藏肉的小柜子里，当然了，虽然是被她收起来了，但是她还真就没觉得这个东西是值钱的玩意儿才收起来。
完全是因为好好的东西丢了太浪费，顶顶不错的一个碗呢，比他们买的那种可光滑多了，一看就很不错。再说了，这碗上面还有一个寿字儿呢。
老人家多少都有点迷信，这要是把碗砸了或者是扔了，不是相当于丢了“寿”？这想一想就不吉利，所以赵桂花给收起来了。现在想一想，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这个碗了。
说到这里，赵桂花不禁又想到了上辈子的事儿。
上辈子的时候，她这只碗丢了。
这么些年，她一直扔在那个柜子里，放的好好的，但是早就忘得没影儿了。差不多是七八年还是七九年那会儿，她找东西才偶然看到这个，那个时候政策松动了，赵桂花索性就把这只碗拿出来用了。
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东西值点钱，就是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碗。
只不过吧，也就用了差不多两三个月，这个碗竟然不翼而飞了。
当时赵桂花还叉腰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了好久，那个时候，她可是笃定是金来三兄弟干的，毕竟这院子的小偷儿，可就这家的小崽子了。
这小子打小儿就偷东西，那个时候十七八岁，正是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赵桂花生气的不是丢碗，毕竟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碗可能值点钱，她生气的是偷东西只偷一个碗。
这不是故意恶心她？
所以她就料准了是金来干的。
最后到底是不是金来干的，她也不晓得，毕竟她也不能为了一个不值钱的碗去报警找公安的。至于他家的其他东西，那是完全没丢的。
其实当时也有人怀疑是不是她记错了。
毕竟，偷东西怎么可能就偷一个不值钱的碗呢。
可现在，这个碗是值钱的。
按照他们谈话的内容，赵桂花判断，白奋斗那个没裂纹的碗在鬼市儿出手赚了一张自行车票和一辆自行车的钱。又或者，他得到的就是一辆自行车。
根本不用自己去买。
现在风声这么紧都敢收，旁人或许不懂，但是赵桂花同志阅历丰富，见识的多，一下子就猜到，这个东西应该是更值钱的。可能并不是价值连城，但是肯定也值钱。至于杨立新那个碗裂纹了，只换到一张自行车票，赵桂花还真是说不好白奋斗有没有从中抽水。
其实这些也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妈的到底是那个小兔崽子跑他家偷东西。现在看摆明了是知道价值的。知道价值的人……白奋斗，杨立新，还有苏家。
白奋斗知道的事儿，苏家就不可能不知道。
就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了。
如果从他们收入上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金来他们家小偷小摸惯了，靠着这个三更穷五更富的，根本就做不得准。至于白奋斗和杨立新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也看不出有没有乍富。
赵桂花揣摩起来，不过心里也想好了，这个碗值钱的事儿，她是坚决不会再告诉旁人的。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无所知的拿出来，让旁人捡了便宜。
赵桂花迷迷糊糊的琢磨这些事儿，庄老蔫儿这时开口：“咱家那个，是不是被你收起来了。”
赵桂花：“收起来了。”
她说：“往后别在提这茬儿，免得招贼。这都能换一辆自行车了。可不是小数目。”
那可是自行车，是最最重要的自行车啊。
除了买自行车的钱，还有自行车票的钱，算起来这一个碗，能顶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而实际价值会更高，毕竟人家收了东西的也要赚。
庄老蔫儿点头：“我晓得。”
他这人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他感叹：“要不说这地主家有钱呢。你瞅瞅，还真是这样，一个随随便便的碗都这么值钱。”
赵桂花：“可不是。”
她拽了拽被子，说：“哎不是，你怎么还不睡？早点睡吧，明天还上班呢。我能在家补觉，你可不能。”
庄老蔫儿笑了笑，说：“那你还采蘑菇吗？”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说：“去！”
她可不想错过，她说：“我上午补个觉，下午就不去上山了，跟王大妈他们去近一点的地儿。”
“该休息也得休息。”
“你睡你的，少管我。”
赵桂花折腾了半宿，又是逃窜又是闪避的，真真儿是累坏了，一大早都没起来做饭，还是梁美芬做的。庄老蔫儿精神也一般，不过到底还是要上班的。
他说：“你妈昨晚没睡好，上午要补一觉，你不用叫她。”
他叮嘱的是梁美芬，梁美芬点头，心道不起来我还专门去叫她，这可能吗啊？她也不是闲的！专门爱看别人的坏脸色。
庄志希在一旁看着老爹的表情，垂垂眼，什么也没问。不该问的别问，不瞎打听，这是庄志希对老娘赵桂花的策略。不然可要挨骂的，毕竟，他妈是母老虎啊！
众人各自上班，出了门，庄志希遇到了其他几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大家今天都是卡点出门呢。要知道往常都是各走各的，今天难得一起，不过除了庄志希，其他人的脸色可都不怎么样。
白奋斗和杨立新脸色不好，彼此见了也尴尬的样子。而周群也是黑着一张脸，气压很低。
庄志希：“……”
这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又掉厕所里了呢。
好悬这个事儿是庄志希在心里合计的，要是说出来。白奋斗和周群都要爆炸的，这是他们提都不能提的黑历史、那种提了就要命的。庄志希安静的跟在几位“哥哥”的身边，大家一起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头不远处就是同样并肩而行的几位老大叔，几个老大叔的表情也相当一般，他老爹气色就一般，白大叔竟然也是如此。
更神奇的是作为每天早上要早起去做饭李厨子今天也走晚了，面如黑墨。
行吧，他也不是很懂这些人了。
大家一路上没什么话，随着人流陆陆续续的进厂子，保卫科今早负责门卫的张三儿立刻拽住庄志希，说：“小庄你来。”
庄志希：“怎么今天又是你。”
张三儿：“我自己争取的，我乐意守门，看着人来人往，多热闹。巡逻的可没什么意思。”
庄志希笑了笑，说：“你叫我干啥？”
张三儿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低声问：“你们院儿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了？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个表情？是出事儿了吧？”
他的语气，跟过年一样。
你说现在的人多寂寞啊。
庄志希：“……”
他想了想，说：“旁人我不知道，不过……”
“你说你说。”
庄志希：“我们院子周……算了算了，都是一个院子的，我说了也不好。你还是去问别人。”
张三儿拽住了庄志希：“别介儿啊，你说一说啊。”
庄志希：“这哪里好说。”
他相当为难的样子，但是他越是为难，张三儿越是好奇，说：“你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你这不说我抓耳挠腮的，你看咱们也是不错的哥们了。你可不能吊我胃口啊。说呗？”
庄志希：“真不是吊你胃口，就不太好说。”
“说吧说吧，中午请你吃饭，给你打个肉菜。”
庄志希立刻笑了出来：“这怎么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是很快的压低声音，说：“周群他家，昨天晚上煮蛋来着。”
张三儿没懂：“煮蛋怎么？吃得好不行吗？”
庄志希：“不是鸡的，是羊的……就大补嘛，你懂的！”
张三儿：“卧槽！”
庄志希：“结果煮的那个味儿啊，满院子都吃不下饭，那味儿简直了……”
张三儿呲牙裂嘴，低声：“他那个，真不行了？”
庄志希：“那谁晓得呢，不过他家大补的可挺厉害的，前天吃的是猪腰子，昨天吃的是羊-蛋-蛋，今天不晓得在吃啥了。”
张三儿感叹：“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以形补形呢，要是知道我也……”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咳嗽了两声，说：“不不不，我不用补哈，你别误会。”
庄志希一本正经：“你放心，我不误会。”
张三儿：“对对对，我就知道你英明神武，不会误会的，哎不是，你说那玩意儿真的那么大味儿？”
庄志希想了想，以极为谨慎的角度来说：“正常情况下，肯定没那么大味儿。真要是这么大味儿，你觉得可能吗？合理吗？我觉得不是，所以我揣测，我们院儿之所以味儿那么大，是因为他们肯定哪里没弄好，或者是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三儿：“……呃。”
他眼神闪了闪，深深觉得，自己得观察观察周群，保不齐这个以形补形格外的有用呢。
庄志希：“行了，八卦也跟你说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八卦，我就不晓得了。我得去宣传科了，那边借调过去可挺忙的。”
“行行行。”
张三儿幽幽：“去哪里买蛋呢……”
不过很快的，张三儿立刻招呼李四儿：“老李老李，我知道一个八卦，你晓得周群吧……就是电工组那个年少有为的周群……”
这个“年少有为”，是他们保卫科不怀好意的调侃了，自从周群老娘来了一出儿“儿子升官开除人”，周群在保卫科的名声就变得很微妙了。
毕竟人家都要开除他们了嘛。
那指望他们他们有什么好话呢。
“这孙子怎么了？”
“他不行了……”
“啊，不行？你这胡说的吧？我刚还看到他了，虽然气色是差了点，但是你也不能说人家是不行了啊？活的好好的呢……”
“不是，我说的是那方面，就生孩子那方面，估计真是让白奋斗给打坏了，正以形补形呢……腰子也吃得，蛋蛋也吃得！大补特补呢。”
“啊这……真的假的啊？”
“我这第一手消息，绝对比针尖儿还真！”
“唉我去！我的跟王二麻子说去……”
张三儿李四儿王二麻子……保卫科看真是八卦集散地。
别说庄志希说人家小话儿，他不说，旁人也要说，毕竟他们院儿百十来号人呢。而且吧，周围的院子也不少人，那可是都过来围观了。
不说旁的，今天早上的味儿还没散开呢。
简直是消魂！
要命那种真销魂！
这要是说起来他们院子也够惨的，隔三差五的来这么一回，这个味道真是……艾玛，不敢想，不能形容。小半天的功夫，厂子里立刻就传开了。
“嘿，听说了吗？电工组的周群，你晓得他为什么下班不回家要加班吗？”
“为人民服务？”
“啥啊，他是不敢回家面对自己的妻子，因为他，废了。”
“啊？真的假的啊？咋废的？白奋斗揍的？”
“那肯定啊，当时都住院了那么久，要是轻来轻去的，咋可能？”
“对对对，那姜芦不容易啊，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可不是，听说他老娘都承认了，要吃蛋补一补！”
“这男人啊，这方面不行，真是太完蛋了，哎你说这玩意儿真那么补？不是都说那个叉叉叉（不能言说）的地儿吃了才补嘛。”
“那肯定是啊，但是又不好买，能买到蛋已经不错了。”
“这倒也是。”
周群今天，隐约就觉得氛围怪怪的，好像大家看他的眼神儿，都隐约的带着几分同情，真是两人费解。难道是昨天他妈把味道弄得满院子的事情被传出来了？
这些个碎嘴子，真是什么大事儿不成，他们一个个的倒是传得快。
不过他今天心情确实不怎么好，昨天吃了蛋蛋，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大展雄风，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从五秒蜕化到了三秒。以至于一大早就黑脸。
这两秒的巨大差距，肯定是白奋斗的锅，如果不是白奋斗伤了他的腰，他哪里至于如此。
周群在厂里碰到白奋斗，眼神都跟能杀人一样。
白奋斗倒是不觉景儿，调侃：“样单群来了啊？”
请参考，谐音梗。
周群：“……”
他愤恨的看着白奋斗，白奋斗乐呵呵的：“哎呀，你也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撒谎啊，那玩意儿啥味儿啊。那么大味儿你咋吃进去的啊？”
周群气的胸口起伏，他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给白奋斗一榔头，让他知道一下编排他的下场！
庄志希小八卦，可不敢舞到当事人面前，但是要不说白奋斗是敢于直面惨淡报复的勇士呢，他是很不客气的直接跑到周群面前给人家起外号了。
不得不说，这个外号真的很马叉虫。
就跟昨天晚上的味儿似的。
周群使劲儿的控制自己，冷飕飕的说：“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
他还没冲动到在厂子里打架。
白奋斗嚣张：“哎呦，打我？你来，你来你来，你当我怕你是吧？我白奋斗什么时候打架怂了，求饶一句就算我白奋斗是乌龟王八蛋！来来，我怕你是吧？”
周群看他这个混不吝的样子，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死死的盯着白奋斗，好半天，突然就露出一个笑容，轻轻的哼笑一声，转身离开。
白奋斗：“哎？”
这咋就这么走了？
这家伙真是个不行的，连嚣张放个狠话都不敢，真是没用。
这种男人都能娶到媳妇儿，也是老天爷瞎了眼！
白奋斗唇枪舌战周群取得了胜利，得意的悠哉巡逻起来，却不知道，周群已经拎着箱子去了车间，他过来修理电路，虽说大家的眼神儿都格外的让人不舒服，带着几分奇怪，但是周群还是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修的差不多了，离开的时候故意经过王香秀的身边，低声说：“中午我在仓库等你。”
王香秀一愣，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但是她的手却悄悄的向后伸，碰了周群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周群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默默的离开。
呵，白奋斗你得罪我。
你得罪我，我就睡你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你自己当做女神的人物，还得伺候我！
他冷飕飕的笑，心道：你就算个屁，就算是你将来跟王香秀好了，也不过是穿老子穿过的旧鞋！不要的那种！
他阴险的离开，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庄志希和保卫科的几个小子混在一起，又黑了脸。
他看保卫科可是很不顺眼的，毕竟保卫科管了他老娘好几天。而且还在背后阴阳怪气说他“年少有为”。明明是好话，但是听着不舒心！作为同一个院子里的人，庄志希该是跟他同一阵营的，可是这小子竟然还跟保卫科凑在一起，实在是没有一点同进退的真诚。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也能把庄志希的媳妇儿糊弄到手。
他周群，在女人上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没有失过手的！
他还真就不信了。
周群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默默的起身往外走，他看向了不远处，正好跟王香秀的视线对上，王香秀这时也做出一副吃完了的样子笑着说：“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你这不是还剩了……”
王香秀：“留给孩子的，我家比不得你们。”
大家纷纷感叹：“你也是不容易。”
王香秀凄苦：“那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长大就好了。”
“对，你家三个小子呢，他们长大你就享福了。”
王香秀笑了笑，走了出去。
她跟周群，一前一后，两个人都离开了食堂。
庄志希：“……”
他看到了什么？

第61章 三拨儿听墙根
庄志希发誓,他这种正直青年一点也没想去偷看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但是吧，他的位置一抬头，正好就看到周群和王香秀那“滋啦滋啦”的一眼，真是火花带闪电的黏糊。他抖了抖,觉得真是辣眼睛,虽然现在还不流行这个词儿,但是庄志希已经后知后觉能深刻的体会到这个词儿的意思了。
他低头啧了一声,虽然八卦，但是八卦也有点底线的,人家没惹他,他倒是不去揭穿别人那狗屁倒灶的事儿。不过如果别人招惹他。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他正要低头继续吃,却看到杨立新竟然站起来,跟了出去……
庄志希挑挑眉：“这……”
这要是说起来，他们大院儿还真都是神人啊。原本觉得杨立新挺安分的，但是你看，其实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庄志希和杨立新关系倒是还成。
虽然白奋斗总说杨立新不是四九城爷们,不局气。
但是庄志希觉得,杨立新这样不嚣张也未必是坏事儿，至于小心思,那人人都有了。
他默默的笑了一下，该吃吃,人家干啥,他不掺和。
反正跟昨晚的事儿有关,虽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庄志希晓得,他们家赵桂花同志肯定是知道的，她也不可能白蹲了那么久。
他晚上回家好奇的打听一下去。
庄志希哼起了小曲儿，他这边正乐呵呵的，就看宋主任嗖嗖嗖的冲进食堂，一看见庄志希立刻过来：“小庄。你跟我来一趟。”
庄志希：“？？？”
喵？
他立刻合上饭盒跟上，问：“主任，这是怎么了？您急成这样。”
宋主任：“放电影的小何今天上午去乡下放电影的途中摔了，腿摔断了！”
庄志希：“啊！”
宋主任：“我去看过他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至少要休养很久，下乡放电影的事儿能等，但是劳动节下午给厂职工放电影，这个没办法等。”
要是按照平常可以在外单位借个人，但是那一天每个厂子的人都要忙活自己的事儿，肯定是管不了他们的。只能自己找人顶上，宋主任：“我跟小何说好了，你来代替他一下，这几天你每天去医院跟他学两个小时。千万不能掉链子。”
庄志希这个时候总算是弄清楚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不过弄清楚归弄清楚，他心里还是一突，他说：“主任，这玩儿意好学吗？也就剩下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我又要主持又要参加表演，现在又要学放电影，我就算是个猴子，也不会七十二变啊。忙不过来啊。”
宋主任：“你尽量协调自己的时间，年轻人，多干一点。”
他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其实他肯定是希望他们宣传科的其他人来学这个放电影，如果真的有事儿也能互相之间替个班，协调一下。但是小河扭扭捏捏的不肯干。毕竟这也算是一门技术了，他摆明了不想让别人喝这个汤。如果真是学会了，顶替了他怎么办。
虽说他们宣传科各司其职，但是放电影和一般的文员还有点不同，放电影是有油水儿的，他们去乡下放电影，哪个大队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所以小何肯定是不乐意把手艺教出去，这教出去了给自己多增加一个对手，而且这样的情况，连个师徒名分都没有，他不是白白的做了好人？小何肯定不愿意，但是他要是拖着耽误了厂子里的事儿，他也晓得厂里十有八-九必然是要拿他开刀，也放不过他。所以他果断的做出了判断。
他选择了一个出乎宋主任意料之外，但是又好像是在宋主任意料之内的人——庄志希。
庄志希没有门路，他肯定调不来宣传科，那么他学了放电影也就只能替班。不可能顶替自己。至于替班，小何倒是不太担心，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在自己这里占据什么优势的。
所以他跟宋主任力荐了庄志希，宋主任作为领导，他可不管小河有什么心思，他要的不过就是这件事儿圆满解决，这好几年不搞这种大活动，这要是一搞就掉链子，不是说明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宋主任：“小何乐意教你，但是你自己也得多学习。技术这种东西，多学一点不压身。”
庄志希其实也门清儿现在这个情况，这咋不清楚呢？真是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不过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立刻酒店头说：“行，主任你放心，我会用心学的。”
虽然这一堆事儿都落在他一个“外人”的身上，但是庄志希觉得宋主任说的也对，这技术多学了总是好的，别人想学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而机会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常有的。
“我带你过去，你放心，小何肯定是会尽心尽力的教你，这个你甭担心。”他也给庄志希吃了一个定心丸。不管是谁，庄志希还是小何，在这样的大事儿上如果还要搞小动作，那么他肯定是不能算了的。
这一点，大家都清楚，所以大家还是都很安分的。
“你虽然去学放电影，但是咱们这边的事儿也不能放松哈。”
庄志希点头，两人边走边说，就看到杨立新一脸的怀疑人生，简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飘过去了。宋主任肯定是不认识杨立新这样的小人物，倒是庄志希好奇的看了杨立新一眼，有点疑惑这人怎么了。
这人不是刚刚跟着周群和王香秀的脚步离开的么？
这一会儿怎么就这么个表情了。
话分两头说，庄志希这头跟宋主任正搭话儿呢，那头儿杨立新确实是跟着王香秀的脚步离开。杨立新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总归是觉得，白奋斗在这件事儿里占了自己的便宜。
他仔细想过，自家那个盘子，或者说碗，确实是有一条小裂缝，但是十分十分小，不提醒都看不清楚那种。他觉得只有这样小的纹路，根本不足以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他属实是是觉得，一个小裂缝是不可能产生一辆自行车和一张自行车票这么大的影响的。
别说是他，就连他岳父李厨子也觉得绝对不可能。那白奋斗，百分百是在其中贪墨了。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那金来是跟谁学的。保不齐就是这么个人。
总之这翁婿二人心情都很恶劣。
虽然拿到了一张自行车票，但是李厨子反而不着急去买车了，他安排杨立新盯着白奋斗和王香秀，但凡是他们凑在一起，一定要过去的盯梢儿。
他们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白奋斗为王香秀付出那么多，绝对不会是只想看看，李厨子的想法是，抓到他们两个人的尾巴，然后逼问白奋斗具体的情况。
这是他们的打算。
所以杨立新跟上了王香秀。
说实话，庄志希是看到周群和王香秀两个是互相使眼色了，但是杨立新却并没有看到。他是真的没看见，之所以跟着王香秀是因为他今天没看到白奋斗。
那也是正常的，白奋斗昨天没睡好，今天中午趁着放饭的时间补觉呢。自然是没来吃饭。可是杨立新又不晓得，他看到王香秀没吃完就赶紧走，以为她是要给白奋斗送饭，可不是立刻就跟上了……
不得不说，真是一个会让白奋斗高兴的美丽误会，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
杨立新悄悄的跟上了王香秀，眼看她去了小仓库，立刻提起了神。
啊，啊啊，啊啊啊！
这要是没有点猫腻，谁能相信？你找白奋斗就直接去保卫科啊，这来仓库干什么？你一个女人偷偷的来不用了的小仓库，所图何事，真是令人不言而喻。
杨立新一看这一茬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凑上去。
而与此同时，周群也抱住了王香秀，王香秀一进门将兜子放下，巧笑倩兮：“群哥~”
两个字拐三个弯儿，这是柔软的不行。
她扭捏的闪躲了一下，说：“你这死鬼，也不怕你媳妇儿看见，她可是也在厂子里呢。”
杨立新：“？？？”
媳妇儿？什么媳妇儿？谁的媳妇儿？白奋斗哪有媳妇儿？
白奋斗要是有媳妇儿至于跟在你一个寡妇的后面舔-臭-脚？
杨立新后知后觉，又极快的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白奋斗。
如果是白奋斗，这个话就不对了。
可是小仓库没有窗户，他看是看不到的，只能竖着耳朵倾听。
就在杨立新琢磨这人是谁的时候，这个男人开口了，足以让杨立新目瞪口呆。
“她一个不下蛋的老母鸡，还敢管我？”周群捏着我那个香秀，带着猥琐的笑容：“我想你了。”
王香秀：“你个冤家……我当我不想你？我看到你受伤，是多么的心疼，你摸摸，我这心啊，疼的一抽抽的。可是我又哪里敢凑到你面前看你？你家姜芦还不撕了我。你也是个没良心的，还说喜欢我儿子。不就偷你点东西？你看你打的他！”
王香秀娇嗔着抱怨，她可是记得这人打过自己儿子，旁的事情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这个不成。
周群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这个王香秀，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还想拿捏他？
他拍了她一下，说：“你儿子去别人家偷我不管，但是不能来我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怎么的你儿子还来他野爹这里偷东西？有你儿子这样的吗？”
王香秀一愣，随即脸红着说：“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野爹，这话让你说的，真是不中听……啊~哎~”
小仓库内很快发出一阵声音。
杨立新：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干嘛？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小仓库跟王香秀私会的人竟然是周群。真是想破了天，也不会是周群啊。虽然他也是有点看不上周群的装腔作势的，但是谁不知道周群对姜芦一往情深？可是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真是，就算是说出来都没人信的。
周群竟然跟王香秀私下有一腿。
啊这，白奋斗可咋整？
这一瞬间，杨立新觉得自己不该怪白奋斗，这货太惨了，他在王香秀身边又出钱又出力，连个手都不让摸一下，可是你看看现在，你看看人家。别说是摸手了，这都酱紫酿紫了。
他抿抿嘴，犹豫要不要去找他岳父也过来看看，免得他睡了，老家伙都不相信。
他正犹豫着，还没转身，就听到屋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在短暂的几秒内，迅速的恢复了正常，结束了战斗。
杨立新：“？？？”
啊这……他们这，结束了？
这，这么短的时间吗？
杨立新都懵逼了，真是实实在在的懵逼，他觉得，刚才的时间绝对没有五秒。真是放个屁的功夫就结束战斗了啊。
这个时候，杨立新终于知道姜芦为什么没有孩子了！
这个时候，杨立新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周群跟王香秀搞在一起，没有被发现了。
他这么快，怎么发现的了吗？谁能想到，几秒就能搞定这样的事儿？前前后后，加上寒暄唠嗑，连一分钟都没有，谁也不能说他们在搞破鞋啊！
毕竟谁能想到还有这么快的事儿呢。
杨立新眼看着这两个人已经结束，八成就要出来了，他赶紧飞快的跑开。这往回走，可不是就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了。主要是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一切尽在掌握的，院子里的事儿，没有不知道的，但是现在事实告诉他，有的，其实还是有的。
你看，他不就完全不知道这个？
杨立新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宋主任和庄志希，踩着虚无缥缈的步伐，走向了食堂。
庄志希看他这个样子，心道这是看到什么事儿了，才能受这么大的刺激。
宋主任也没在乎杨立新，毕竟在他眼里这是一点也不重要的。他停下脚步，说：“我去一趟厕所，你先去办公室等我。”
庄志希：“行。”
宋主任因为今天忙，吃饭都吃的急了，他肠胃不太好，这不立刻就要上厕所。宋主任走了，庄志希犹豫了一下，看向了转过去不远的小仓库。
有点蠢蠢欲动。
他本来是不想看这个八卦的，但是……杨立新吃惊成这样，他真的有点好奇了。
人啊，好奇害死猫。
庄志希显然是不太懂的这个道理，他犹豫了一秒钟，很快的凑过去，只是刚走到，就听到开门声，庄志希心里一惊，这特奶奶个腿儿。他是吃瓜都要引火烧身？
他过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庄志希根本顾不得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眼神儿一瞄，飞快的就跑到了最近的遮挡物后头，不过他这心也是七上八下的。这边的遮挡，属实不是很好啊。
可是眼下就这么个地儿了。
庄志希再次感慨自己怎么就偷偷跑到这里来看热闹呢。想也知道，杨立新都闪人了，肯定是结束了，可怜他竟然一无所知，反而是也也跑过来了，这下子好了，自投罗网。
庄志希躲在一个木板子后面，屏住了呼吸。
这要是说起来，庄志希的运气挺不好的，但是也挺好的。他飞快的藏好了，王香秀倒是没有他想的那么快出来，反而是又跟周群腻歪了两句，她说：“群哥，你看这也快到劳动节了，厂子里整天的加班，很忙的，我这身体也受不住。你能不能给我弄点肉票。补一补？”
她娇嗔着：“不然人家都没有精力跟你好了。你这么厉害，太累了。”
周群一听这话，露出几分得意，这样的话，他是最乐意听的，但是他也不是个女人要什么就给什么的。他咳嗽一声，说：“这不是给你钱了？你自己买一点不就好了。厂子里的肉票都是有数儿的，我怎么可能不拿回家？”
停顿一下，他意味深长：“你可以找白奋斗啊。”
王香秀心里骂娘，只恨这个倒霉东西一毛不拔，不过嘴上却说：“我跟他没什么的，我是把他当做弟弟的，你也不想想，我都有你这个冤家了，怎么会喜欢他？”
这个话，周群又信了，毕竟经历过他这种猛虎，肯定是看不上白奋斗那种泥鳅。
他是出手大方，但是绝对也不能影响自己的生活，姜芦还是很有用的。
他说：“这是两码事儿，你自己去买，我也不是没给你钱。这三块钱买什么不行？”
姜芦咬了咬唇，心道你为什么不给五块？抠门的狗东西，一个月工资那么高，而且还自己捏着钱，竟然都不舍得多给她一点。王香秀咬了咬唇，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似乎传来了脚步声，王香秀来不及打招呼，立刻快走几步。跟周群拉开了距离，更是顾不得左顾右盼，飞快的离开。
不得不说，这倒是给庄志希省了事儿，如果不是她走得快，保不齐就要看见庄志希了。毕竟这边藏人也不是很稳妥。
王香秀虽然走了，但是庄志希丝毫不敢大意，毕竟周群还在呢。
周群站在原地没动，冷哼一声，说：“什么破烂货，如果不是解闷，如果不是为了给白奋斗点颜色看看，你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王香秀长得可以，身段可可以，在一众瘦巴巴的女人堆儿里，略显丰腴，有几分风情。
可以说，她比姜芦长得好。
周群找王香秀，图的也是这个。
不过周群虽然还是图色，但是心里又不看不上王香秀。在他眼里，王香秀跟解放前那个半掩门没什么区别。干的都是一样的。
他嗤笑起来，说：“等我勾搭上明美，就甩了你！”
周群想的真真儿不错，他是觉得，自己这种工作上进体面，工资高的男人是可以拥有更多选择的。像是明美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媳妇儿，给她花点钱就好了。
像是王香秀不就是这样？
一点点钱，就可以让她投怀送抱了。
这绿帽子啊，可不光是稳稳的戴在了死鬼苏家小子的脑袋上，也是稳稳的就戴在了白奋斗的脑袋上，拔不下来的。他低声笑了出来，觉得很是畅快。
他心中越发的得意，下一个人，就是庄志希。
周群觉得，他们院子最会娶媳妇儿的就是庄志希，庄志希他媳妇儿那小脸儿，可真是好看。四下无人，他发出猥琐的笑声，却不知道，庄志希已经黑了脸。
“先在她下班的时候偶遇一起走~”他自言自语：“再买点零嘴儿，不在意的样子给她，没有人能逃得过这一手儿……”现在日子过得困难，这是相当有效的法子，他当初不就是利用这个勾搭上了王香秀？
其实一点也不难。
周群悠哉悠哉的离开，庄志希冷飕飕的看着周群的背影，浑身都要冒冰碴儿了。
他真是就不了解，这世上怎么又这么恶心的狗东西。
周群跟王香秀怎么胡来，这都跟他庄志希没有关系，但是周群现在竟然想对他媳妇儿下手？亏他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背地里却这么恶心透顶。
庄志希的脸色更黑，他抿抿嘴，觉得有些人，真是该给他点教训的。
不然，这人倒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以为谁都能得罪。
庄志希冷飕飕的笑了一下，也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不过吧，这一转身，庄志希就愣住了。
呃，这他娘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生生的就有了一个现场的表演。
他偷听周群和王香秀，同样的，也有人再看他。
不过好在……自己人！
庄志希立刻就委屈了：“外公！”
谁能想到，竟然是蓝四海。
蓝四海看着庄志希那个德行，说：“跟我走。”
庄志希：“好的。”
庄志希跟着蓝四海来到空旷的前院儿，找了一棵树，俩人蹲了下来，蓝四海掏出烟：“来一根儿吗？”
呦，还是大前门儿。
庄志希摇头：“我不抽烟。”
他有钱都是给自己买吃吃喝喝的加餐了，可不会买这种不当吃不当喝的东西，所以庄志希这人跟厂里大多数男人不一样，他不抽烟。他蹲在地上，说：“外公，你都听见了吧？”
蓝四海嗯了一声，他这这活了不小的岁数了，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类似的事情，可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一点也不诧异。整个人淡定的很，就跟庄志希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完全不一样。
庄志希一看就是一个没见识过物种多样性的山炮。
蓝四海：“我一直都在那个仓库里。”
庄志希：“卧槽！”
那老爷子不是看了全场？
庄志希都有点好奇了，不过同时也尴尬，毕竟，你跟一个长辈八卦邻居的桃-色-新-闻，想一想能不尴尬吗？
不过蓝老爷子倒是说：“你也不用这么生气。”
他既然看了全场，自然听到了周群那个瘪犊子说了什么，这人竟然想要觊觎自己的外孙女儿。这让蓝老爷子相当不能忍。真是，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人能算计到他的头上。这人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蓝老爷子还算淡定，但是庄志希是真的生气，他说：“外公，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你看看这什么人啊。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虽说我们差了十来岁吧，但是勉强也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吧。可是你看他干的那些个恶心人的事儿。他竟然在背地里算计我媳妇儿，而且他也太看低我媳妇儿了吧？一点零嘴儿就要把人收买，这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教训他一下，我都不是个男人。”
蓝老爷子：“教训确实是应该教训的，但是该好好想想怎么教训。”
庄志希立刻说：“我可不是那种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的人，我是有仇当场就报了，可不隔夜。”
蓝老爷子瞪眼睛：“你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是那种能等的人？你个小兔崽子，就不能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既然要教训，就彻彻底底的教训他一下。但是你不能打他，你打他，到时候闹大了就牵连自己。就算是教训人，也得保证自己，这种事儿我在行。”
庄志希：“……”
蓝老爷子：“看什么看，这次活动，听我指挥。”
庄志希：“……”
蓝老爷子：“我是看出来了，你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儿，不过你还是没有社会阅历。不懂的揣摩人心。”
庄志希立刻认真求教：“外公，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怎么教训他更合适？”
蓝老爷子微微一笑，说：“你做坏事儿，得妥善利用周边的外在因素。例如吧……不是都说我们巷子里那个公厕闹鬼？”
庄志希：“嗐，什么闹鬼啊，外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是我大嫂那个棒槌经常去厕所偷偷哭。”
其实他们家也不是人人都知道，像是他单纯的老爹和正直的老哥就完全不晓得这事儿的起源是梁美芬。但是作为对家里一清二楚的赵桂花还有明朝秋毫的庄志希来说，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的。
蓝老爷子听了这么大的内幕，也没太惊讶，反而是直接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实有这么个传闻。”
庄志希恍然大悟：“你想利用这个传闻？”
蓝老爷子点头，说：“正是如此。”
他幽幽：“你对付一个人，不是说从身体上伤害他，打一顿骂一顿，虽然确实让他不爽利，但是又有什么后续影响呢？保不齐还能让他抓住机会卖一波惨。这样可不是得不偿失。”
他语重心长：“来，既然你是我外孙女婿，我就教你点算计人的法子。你要对付人，得诛心啊！例如，周群最在乎的是什么？”
“孩子，名声。”庄志希立刻开口。
这一点，他还是晓得的。
蓝老爷子：“孩子他一直没有，所以你用这个打击他也无济于事。但是名声，倒是可以。”
庄志希：“揭穿他跟王香秀？”
蓝老爷子再次摇头，说：“他太快了，就几秒，等你叫了人，他早完事儿了。可是你要是提前堵在这里，倒是也把自己绕进去了，你还要在这边上班，如果为了这个把自己牵扯进去让人防备你。就不好了。工友之间，其实还是很忌讳这种揭短的事儿的。这不是聊个八卦，是大事儿，对自己不好。不管什么时候，你做不好的，也得考虑自己。”
庄志希：“受教了。”
蓝老爷子：“行了。这一次你就听我指挥吧，看我这么做的，就晓得怎么不杀人也诛心。”
庄志希：“……”
蓝老爷子：他奶奶个腿儿，竟然算计到我们家人身上了，真是不打听打听我老蓝的名声。
他咳嗽一声，说：“你有办法弄到一个白床单吗？”
庄志希：“能，我们厂医务室就有。”
蓝老爷子：“那个不行，医务室丢了东西，一旦后续有人联想到一起就不好了。我的意思是……算了，我自己准备吧。”
庄志希：“哎不对，我有办法弄到，我在医院有熟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一个床单出来，还是可以的。”
向老师能帮忙。
蓝老爷子睨他一眼：“又是求人是不是？”
不等庄志希回答，他就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做坏事儿，你就不能给自己留下一点破绽。即便是信得过的人也不行。”他感慨：“你啊，看着是个机灵的，其实也没怎么干过坏事儿。”
庄志希：“……”
哎不是，您这是干了多少坏事儿啊。
这么有经验的吗？
他这样的已经算是很有城府了啊，但是却要被蓝老爷子全方位打击，庄志希一时间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在单纯的人？
蓝四海：“床单，磷粉，你让明美来找我，这么高难度的炫技，你做不了，明美可以。”
庄志希：“……”
他想了想，点头说：“成！”
同时他也问：“这些东西，我来找吧，不然我感觉自己好像也干不了什么。”
蓝四海：“不用，我有门路。”
庄志希：“……”
蓝四海同志才来四九城多久啊，这方面的门路都有了？庄志希深深感叹，果然他是一个单纯的小青年。
蓝老头儿：“你今天去接明美，晚上我们三个出去吃，顺便商量一下。”
庄志希：“成！”
他也觉得这样比较好，院子里人多眼杂的，商量干坏事儿还是去外面。
庄志希：“这倒霉玩意儿，也该教训教训了。”
蓝四海：“我管不着别人，但是坑我们老蓝家的人，就得遭报应！”
庄志希笑了出来。这次不是刚才冷飕飕的愤怒笑容，反而是带了几分真心。
“小庄，小庄，宋主任到处找你呢，你咋还在这儿唠上了？老蓝师傅，您也在啊。”宣传科的小李到处找人，总算是找到了庄志希。庄志希拍头：“你看我这个鬼记性，我忘记宋主任了！”
他立刻起身：“外公，我先走了。”
蓝四海：“你先去忙。”
庄志希匆匆的跟着宣传科的小李跑开。
蓝四海依旧蹲在树下抽烟，他今天中午吃过了午饭，本来是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车间里倒是能歇，但是大家都在，说话总有动静儿。他这个人睡觉浅，有动静儿他睡不着的，。他就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他们厂子里的人晓得小仓库是不用了的，一般不会有人过去，就跟他说了那边。
蓝四海这不是就溜达过去，找了合适的姿势，正准备睡呢。
正准备啊，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带着嘿嘿的笑声，十分的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别看老爷子岁数不小，但是动作可快，他一下子就钻进了空置的柜子里。
只是刚一钻进去，老头儿就后悔了，他好端端的藏起来干嘛啊！他不过就是过来睡觉，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一下子藏起来了，要是被人看见，真是有点说不清楚，可是进都进来了，只能懊恼的屏住呼吸，争取不被人发现。不然这一世的英明啊……
他正琢磨呢。
紧跟着听到进门的人说话，不用说，进门的人是周群，被蓝老爷子听出来了。
毕竟是一个大院儿的，耳熟！
四下无人，周群退掉了自己伪君子的保护层，十分的得意，他得意洋洋的显摆：“白奋斗你跟我嘚瑟啊，你跟我嘚瑟，我就睡你的心上人。”
他相当得意这件事。
蓝老头在柜子里撇嘴，真是不爷们。
他心里吐槽着呢，王香秀就进来了，要不说这王香秀脚步也够快的，她明明还耽误了一会儿，愣是来的不晚。两人火速就腻歪子啊一起。
蓝老爷子：“……”
他就不该躲起来，就该让周群看到他在这里睡觉，那么他一定会走人。
这样，他也不用遭受这个苦了。
虽说他这把年纪结婚了好几次了，这种事儿也体会不少，但是看人家年轻人生龙活虎的，他这也烦躁啊，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这个……呃！
他收回“生龙活虎”四个字。
蓝四海觉得，这四个字一点也不配周群，这竟然这么快的吗？
此时周群也搂住了王香秀，说：“你什么时候跟白奋斗结婚？”
如果王香秀跟白奋斗结婚就更好了，那他才是实实在在的把这顶帽子戴上了呢！有颜色的！
王香秀不重要，白奋斗才重要。
王香秀正在扣衣服，她听到这话，诧异的回头，娇嗔着说：“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不可能跟他结婚的，我又不喜欢他。你明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考验老娘对你的衷心？
那我就说你爱听的。
周群大方，一次给好几块钱呢，又不用付出什么体力，她还是很想稳住这个人的。
考验我？
我不能够上当！
“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是说了？我跟他之间，就跟姐弟一样。我晓得他喜欢我，可是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我，我是不喜欢他的。我坚决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周群睨着她：“你这……”
王香秀委屈：“你难道还要怀疑我？你不清楚我的心意吗？”
她委屈巴巴的：“我还是那么的爱你。”
周群不自然：“你看你，这怎么眼睛还红了？我晓得你喜欢我，我这不就是随口问一下？白奋斗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一往情深又如何，我又不中意他。”王香秀带着几分矫情：“再说了，他要是喜欢我，就不该相亲，该是一辈子等我。可是他也没有做到，我怎么能够信任他？我本来就不爱他，如果连信任都没有，我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如果他真是对我死心塌地一往情深，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他，给他一点机会，可他也不纯粹啊！我已经不爱他了，只图个他对我纯粹对我好，如果他做不到拿出一万分的心，那我又怎么能跟他。我宁愿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周群嘲弄的笑了笑，别人不晓得王香秀，他还能不晓得吗？他们都睡一个被窝了。
他可是看的很透彻，王香秀不是一个好东西，她就是拖着白奋斗，但是又不跟白奋斗结婚。毕竟结了婚，她就没有办法在外面别人那里捞钱了，她要的，可是一整片树林。
而不是白奋斗一个大树。
可她也不会放过白奋斗这个肥羊。
饶是周群也感叹王香秀的狠，心道这个女人真是个毒蝎子啊。
不过毒的是白奋斗，他就高兴。这么一想，这样也很好，白奋斗一辈子打光棍儿，也是很好的。谁让这人撞自己的腰子呢。这是血海深仇！
与其给他戴一顶有颜色的帽子，让他一辈子求而不得，打一辈子光棍儿，确实更解气。
他笑着说：“你可记得你的话，不许跟他结婚。”
王香秀眼神闪了闪，娇笑着说：“好~我对你痴心一片，你可以熬记得我的好。”
周群点头：“我对你不好？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哪一次，我亏待你了？”
王香秀：“我就知道你对我真心。”
两人又腻歪了两句，王香秀不欲在这里多待了，说：“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别人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周群点头，认可了王香秀的话，两人一起出门，等两个人出去了关好了门，蓝四海老同志也从柜子里出来了，他皱着眉毛站在门口，准备等两个人走远。可倒是没想到，他们走远倒是走远了，但是他又听到这个周群竟然觊觎他的外孙女儿。这他妈……老寿星上吊，嫌自己活的长了是吧？
他跟着出来，周群倒是没发现他，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离开。
不过蓝老爷子倒是看到了一样躲在一侧的外孙女婿。
不得不说，今天周群和王香秀这场大戏，观众真是不少啊。
虽说蓝老爷子看起来对庄志希不怎么在意，但是还是蛮中意这个外孙女婿的，这人吧，不那么中规中矩。他就不稀罕中规中矩的孩子。
所以他决定带这下子一起搞个“复仇行动”。
多少也让这小子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和“老奸巨猾”四个字儿的准确含义。
他背着手回到了车间……
不就一个周群吗？
你不是要面子吗？
我就彻底把你的面子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几脚，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每天上班，都是辛辛苦苦的一天呢。
明美下班背着小挎包推着自行车出门，打算速度一百七十迈，自由飞翔。
这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张熟悉的脸，明美一愣，随即笑着挥手：“外公，志希哥。”
她赶紧跑过去，说：“你们怎么一起来接我了？”
明美灿烂的笑容，简直是快乐的不行。
庄志希揉揉她的头，说：“想你了啊，就来接你。”
明美的笑容更灿烂，倒是一旁的蓝四海撇撇嘴，心道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点也不稳重，油油腻腻，油嘴滑舌。
不过明美倒是很乐意听的，她说：“那你有多想我？特别想么？”
庄志希：“对啊，特别想。”
两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蓝老爷子：“……”
他咳嗽一声，说：“你们注意一点影响，现在可是在外面呢，都瞎胡闹什么！走，我请你们吃饭。”
明美：“啊？”
庄志希：“走，吃大户去。”
明美直接掐上了庄志希的腰，庄志希：“啊！”
明美：“你怎么说话呢，这是我外公！”
庄志希立刻露出十分歉意的表情，说：“刚才是我说错啦，外公你原谅我。”
老爷子白了他们一眼，说：“别给我闹妖儿，赶紧的上车走人，去完了就没有好东西了。”
“对对对。”
“咱们吃什么去啊？”
蓝四海老爷子：“东来顺。”
他自从来到四九城，就爱上了东来顺。
“哎呦，这可不错，走走走！”
庄志希载着明美，蓝老爷子自己骑车，不得不说，果真是自家人啊。蓝老爷子这自行车骑的，跟明美是如出一辙，嗖嗖的。
庄志希：“嘿，这我还追不上老爷子了？”
他加快速度。
明美：“快快快！志希哥你快点，你行不行啊。”
庄志希：“你看我一秒追上人。”
“你少给我吹，赶紧的！”
三个人，两辆自行车，倒是很快的飞驰起来。
明美的笑声格外的清脆，她大声问：“志希哥，我们出来吃饭，你跟婆婆说了没？”
庄志希：“说了，我让我爸带话儿了，放心吧。”
明美开心：“我最喜欢下馆子了。”
庄志希：“谁说不是呢……”
明美：“啊啊啊，别唠嗑，你快点骑，不然又落后了，你连外公都追不上，这可不行！”
庄志希：“看我的！！！”
他快速蹬了起来……

第62章 都想补
蓝老爷子领着两个小崽子出去吃吃喝喝,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自然不能让老头儿掏钱，争争抢抢结账间，就听老人家发出真诚的问话：“一个月工资连一百块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请客？”
庄志希：“……”
明美：“……”
你这就很伤人了,敢问,您老人家知道四九城人均是多少吗？
就连五块钱的最低生活保障,也有很多人做不到的,您上来就走三位数，飘不飘？
明美心道,这知道的是我婆婆是重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呢，这口气大的呦。张口就三位数！
蓝老爷子在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的恍惚下,结了账,领着两个傻鸟儿一起出来,说：“该你们掏钱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要了。不该你们掏钱的时候，也不用争抢。好像你们多富裕似的。”
明美不服气，说：“我现在工资三十六块五了！”
她仰首挺胸,十分的得意。
她这个年纪,一般可没有这么高的工资，明美这是连续加薪两次才有的收入,再加上她上次的事情每个月还有补贴，算起来一个月的工资都有四十块了。
要知道,就连庄志远这样工作十多年,还有额外出差补贴的人,也就是这么个工资。
可见明美的工资真是窜的很快。
而且,是难得的高工资。
再加上,她还没有负担，真就算是有钱人一族了。
明美：“如果算上我的补贴，我现在都要四十多啦，可一点也不少。”
这个工资，他们夫妻两个其实都能过的相当不错，绰绰有余，更不要说，庄志希本身也是工人。说句嚣张的，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在四九城，至少可以盖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了。
蓝四海睨着她，说：“哎呦呦，真多啊，这可真是好多啊。”
明美哼哼：“本来就很多。”
因此得到外公一个白眼。
蓝老爷子：“走，吃完饭散散步，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明美：“……吃胖走瘦。”
现在的人可没有以瘦为美，这要是丰腴一点，都是家里条件好的。
吃完了就运动这个习惯，那是真没有，都消化了不是还饿？饿了不是还得吃？吃多少够啊！
虽然嘀咕一句，但是明美倒是很乐意走回去的，毕竟今天吃的真是有点撑。
他们在东来顺的时候，可一直没提这些事儿，但是这个时候，蓝老爷子倒是开口了：“小庄，你给事情说一说。”
庄志希立刻点头，说：“好。”
明美：“？？？”
她疑惑的看着这一老一少，随即说：“我就奇怪哎，外公怎么就突然叫我们两个一起出来吃饭了，还真是有事儿啊？什么事儿？”
她好奇的很，既然都要出来说了，想来是不能被人听见的？
她挑挑眉，说：“你们不会是没憋什么好事儿吧？”
庄志希打了一个响指，说：“被你猜对了，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明美：“……我随口说一说的啊。你说说，什么事儿。”
庄志希立刻把事情这样那样的噼里啪啦一声，听得明美撸袖子：“他娘的敢打姑奶奶我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这个混球儿！”
骂人这事儿，明美也是会的。
她就不能理解，怎么就有人这么不要脸！
大大的不要脸，她愤怒的很，说：“这个倒霉催的……”
她凶巴巴的：“你们说，怎么教育这个狗东西，教育他，必须好好的教育他！”
想一想这个人打自己的主意，明美就觉得恶心的头皮发麻。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正人君子的一个人，实际上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卑鄙小人了。
饶是还在大街上，明美也忍不住口吐芬芳。
蓝四海老同志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差不多得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还骂娘！”
明美：“我没现在冲到他家给他揍成猪头，已经是我控制着最后的定力，我都要恶心的吐了。”
蓝四海：“糊涂！”
他隔空点了点明美，说：“我就说你像谁，你就是像你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点也不走脑子。”
明美：“……”
咋还教训人。
蓝四海：“做人啊，得学着用脑子，你那脑子留着不用，是打算留着养鱼吗？”
明美：“……？”
庄志希也认真求教：“养鱼？”
蓝四海：“脑子里全是水！”
庄志希恍然大悟：“学到了。”
明美嘟嘴：“外公，我还是不是您最疼的外孙女儿了？”
蓝四海看她这个做派，险些把晚饭的东来顺吐出来，可花了不少肉票呢。
他严重制止：“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还有你那嘴，你给我正常点，跟猪拱儿似的。”
明美：“伤心了！”
她撇了撇嘴，觉得自家外公果然一点也不友好。
他妈说的没有错。
大舅说的也没有错！
外公就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老人家，嘤！
蓝四海：“说正事儿！”
明美：“您说！”
蓝四海：“你去厕所装神弄鬼吓唬他。”
明美撇嘴：“这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蓝四海冷笑：“装神弄鬼，也有高端和低端，我走的是高端线路，你以为就是随便吓一吓？我这可是有剧本的。这一次绝对不让他好过！你不给他吓的心如止水，以后看到你心里还琢磨有的没的，你膈应不？”
明美：“那肯定是膈应的。”
她现在就要膈应死了。
“那不就得了，敢欺负我外孙女儿，我让他以后看到女的就头疼！”蓝四海可不是好惹的。
庄志希倒是开口：“这去男厕所吓唬人……不好吧？到底是男女有别。”
蓝四海：“谁说是去男厕所了？我让他进女厕所！”
庄志希：“他那人那么好面儿，不能进去吧。”
虽然周群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人是很要面子的，这种掉面子的事儿，估摸着他不会做。
蓝四海：“那就想办法让他进，这法子有一万种，就看你想用哪一种了。”他看着这个外孙女婿，发出真诚的感慨：“你这脑子也不怎么够用啊！”
庄志希笑眯眯的说：“我这当然不如您老人家啊，要不我能在您这儿做学徒吗？您说对吧？”
这话总算是得到了老人家的认可，老人家微微点头，说：“你这话说的倒是还不错，我这一次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老头儿的手段。”
他摸着下巴说：“我不仅让他对女人从此心如止水，我也让他从此对粪坑瑟瑟发抖。”
庄志希：“啊……？”
蓝四海：“我这次的终极目标是让他再进去徜徉一圈儿。”
庄志希嘴角抽了抽，深深怀疑这老爷子是搬来的晚了，只听过江湖传说，没见过现场掉粪坑，所以想要自己创造一次机会看个大热闹。
他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看错。
但是吧，庄志希十分真心的说：“外公啊，咱能商量个事儿吗？”
蓝四海眼皮儿一抬，说：“你说。”
庄志希真心的说：“咱能不搞这个吗？”
他苦哈哈着一张脸，说：“你是不知道，那个多恶心，真的我不骗你。咱们一家人不骗一家人。这个真是恶心透了，上一次是大冬天，冷得很都恶心的够呛。现在天暖和了，唉我去……想一想我都觉得反胃。咱们对付这小子，也不一定非要往恶心自己上走啊。再说了，您还住他隔壁呢。到时候他回家一洗澡，我跟您讲，这粪水见了热乎水升高完了温度，那味儿简直绕梁三日。我一点也不夸张，一个礼拜都消不了。咱们不能自己折磨自己啊！”
他不是想为周群求情，而是这个事儿真的恶心的无以复加。
他们虽然折磨了周群，但是自己也难受啊。
贼拉难受！
庄志希：“你要是看完了，至少一个礼拜食欲不振。”
他这真是为了自己好，要知道之前那回，一个礼拜，整整一个礼拜，他是看见地瓜都恶心。这可不是他独一份儿，据说他们那条街当场在场围观的人士，有一个算一个，据说哈。
那一段时间都是闻地瓜色变。
可怜的地瓜，它是招谁惹谁了，要面临这样的对待，就是一个委屈。
庄志希觉得，这一次坚决不能让外公干出这种事儿，收拾周群可以，但是求不要跟粪坑沾边儿。大夏天的，肯定比冬天更遭不住啊。庄志希简直是发自肺腑的求饶。
明美在一旁白着一张小脸儿用力点头，庄志希能想到的，她都能想到，真的，那个味儿真的扛不住。
她也帮腔：“外公，你可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我知道你没看成戏很失落，但是你不能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再说，你自己还住在这个院儿呢。”
蓝四海深深的看着这两个人，说：“行吧。我做一些准备，初步定后天晚上。”
庄志希和明美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点头说：“好。”
他们他们也都想看看外公要干什么。
不过如果能教训一下周群，他们都是鼓掌欢迎的，周群真是太恶心了。
真是恶心的事儿总是有，最近特别多。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说，倒是很快的到了家，一进院子就看家里的虎头和小燕子在院子里蹦蹦跶跶的，一起玩儿的还有的后院儿的几个小孩儿，金来几个小孩儿倒是都不在的。
庄志希直接进门：“哦豁！”
这一进门倒是看到好东西了，他惊讶：“唉我去~”
他把媳妇儿拽进屋，随即把门关好：“妈，你去打劫了啊？这料子真不错啊。”
赵桂花下午没事儿已经把麻袋里的东西整理出来了，这一次真是赚大了。
她自己数了数，能够成为料子的就有八块了，加上她自己还买了一些，真是真真儿的收获颇丰。如果每一次都这样，那么他们指望着这个都能发财。
不过很显然，她不打算再去了。
哎，小命儿要紧啊！
庄志希凑上来，说：“妈，你昨晚就是去搞这个了？”
赵桂花点头，说：“我找到一个门路买布头儿，这是第二次去。”
“您管这个叫布头？这也太好了吧？”
庄志希戳着最大的那块料子，一旁的明美也点头。
赵桂花：“这一大块不是，这个是我买到，其他才算是布头。”
庄志希：“……那也很好了。”
赵桂花：“我上次也去了，没有这么好，这次是意外。不过也就这一次了，我不能再去了，昨晚差点被黑吃黑。”
“卧槽！”
庄志希和明美立刻打起精神问了起来。
赵桂花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明美十分后怕，说：“妈，以后你别去了，真要是遇到点事儿就得不偿失了。”
被人抓到都是小事儿，这要是真的遇到黑吃黑下手狠的再给一闷棍，那可完了。
赵桂花点头，说：“我肯定是不去了的，以前他们就是卖一点布条儿，现在开始内外勾结了，既然是内外勾结。我就不能再去了，免得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可以确定，那边厂子肯定是有所察觉的，这都安排人开始盯梢儿了。那瞅着这几天必然要动手抓人了，毕竟这种事儿总是要人赃并获更好的。
“妈，这料子，你别一下子拿出来。”
赵桂花白了庄志希一眼，说：“这还用你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不清楚这个事儿？你没看见，我连你大嫂都没说。如果不是你们突然进来。我也没打算告诉你们的。”
庄志希：“妈，您这可不行，昨天还是我解救的您呢。如果不是我出去打茬儿，杨立新和白奋斗吵起来招来人，您可就麻烦了。您看您一点也不感激我。”
赵桂花冷笑：“我还用感谢你？你不是我生的？那我生了你，你感谢我了吗？”
庄志希震惊了，他老娘太能强词夺理了吧？这这这，这个时候还没有一个词儿，叫偷换概念。如果有，庄志希肯定是要说自己老娘偷换概念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只是感慨自己老娘会狡辩。
赵桂花摩挲了一下几块料子，别看这不少都不是布头儿，但是要说做一件成年人的长袖衣服，其实也不够的。毕竟就算是内外勾结，也不是说要把事情捅破天。
不过这么大的料子就很好搞事情了，毕竟正常一件成衣也不是一块料子做起来的，总是要裁剪的，她只要能在布头里找到相同的布料用在领子袖子之类的地方，就能做成一件毫无瑕疵的成衣了。
赵桂花得意的笑了出来，庄志希凑过去问：“妈，那今年夏天给我做衣服吗？”
赵桂花睨了他一眼，说：“再说。”
庄志希：“那给我媳妇儿做一件呗。”
他可真是没完没了，赵桂花嫌弃的说：“一边儿去。”
她说：“料子的事儿，我得在琢磨琢磨。不是不给你们做，而是我今年夏天要给你爸做一件衣服，如果你们每个人都有，难免会让人产生怀疑的。所以我想等一等。”
赵桂花跟自家儿子自然不用说的太多，但是儿媳妇儿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呢，她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庄老蔫儿听了这话骄傲的抬头，他老伴儿对他最好，真是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他真是太幸运了，有这么好的老伴儿。他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做都行，先紧着孩子们……”
赵桂花：“你闭嘴。”
她凶巴巴的：“他们的衣服都蛮新的，也不差那么一年半年的。但是你看你，你都多少年没做新衣服了？咱们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所有好事儿都紧着孩子们。你也得为自己着想。他们都年轻，好日子在后头呢。”
虽然赵桂花很凶，但是庄老蔫儿却是高兴的，他家老伴儿是向着他的。这能不高兴吗？
明美立刻点头，说：“妈说的对。妈，你好厉害啊，还能找到这样的门路。”
赵桂花翘起了嘴角。
明美：“妈妈，等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儿，你带我去吧。”
她挥舞拳头，说：“如果再有人想要黑吃黑，我就对他不客气，非揍得满地找牙。”
赵桂花摇头：“这倒是不必，你出手太明显了。”
明美：“哎？”
赵桂花：“这种事儿你们别跟着掺和，我自己也不是总去的，你们都有正式工作，为了这些事儿冒险不值得。”
明美立刻拥住老太太，撒娇说：“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赵桂花被她搂的起鸡皮疙瘩了，说：“去去去，你个小马屁精。”
她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拍马屁，你看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去，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打扰我。”
明美：“哦，对了，大嫂呢？”
赵桂花：“你大嫂今天下午回娘家了，她老娘上一次不是受伤了？她回去看看怎么样了，这还没回来呢。”
明美哦了一声，并不在意，照她看，面子上的伤肯定是有的，但是内伤肯定是没的。
“你大嫂……哎？什么味儿？”
赵桂花突然又闻到一股子若有似无的味道。她立刻起身，来到窗口往外看，就见白奋斗蹲在门口，不知道洗什么，发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味道。
“白奋斗这是弄啥呢？”
庄志希：“我出去看看。”
他很快的出门，溜达过去，“奋斗哥，你这是干啥呢？”
白奋斗抬眼看了庄志希一眼，不怎么乐意理他，但是还是开口说：“羊—蛋！”
庄志希：“噗！”
他真诚发问：“你咋也搞这个了？”
白奋斗：“我怎么就不能搞这个了？别人吃得，我吃不得？”
庄志希：“那倒不是。”问题是，你一个单身狗，吃这个干什么？用不到啊。
白奋斗：“那不就是了？别人可以吃，我也可以吃，我打算弄点吃，你知道这个怎么煮吗？”
庄志希失笑，说：“这种事儿，你不是应该去问李厨子吗？最不济也该问杨立新啊。两个厨子在，你问我？这也太抬举我了吧？”
白奋斗表情难看了几分，说：“我才不会去问他们。”
这一家子得了他的帮衬竟然给他扔脸子，他是相当不乐意的。
虽说，虽说哈，他确实从中赚了点，但是他冒着风险帮他们，难道就白干了？虽然他们也说了不会让他们白忙活，但是李厨子那个人是个什么东西，他可是清楚的。
他爹说了，李厨子这人打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抠门的，他可以占别人的，别人不能占他的。他们一个院儿几十年，他们也没有吃到这人一丁点的东西。
他们家倒是背靠食堂，吃的膀大腰圆的。
所以倒是不如自己先把钱那在手里，反正他们也是想买自行车的嘛！给他们一张自行车票，就很不错了。
这是白奋斗老爹白老头的话，白奋斗觉得十分有道理，正是因为有道理，所以他直接扣下了钱。他也没有完全撒谎，杨立新的碟子确实是有裂纹，卖不上他那只的价钱。
他那只，人家直接给他搞来一辆自行车，有正式手续可以打钢印上牌照的。
就这，人家还格外给了十块钱呢。
但是杨立新那个就不行了，那个除了给了一张自行车票，只给了五十。
这要是想买一辆车，至少还要添一百块了。
这要是搁在农村，那就是天价了，在他们四九城，也不是随便攒一攒就有的。单职工一个人过还成，但凡是有家有口，怕是一两年都攒不出来。
所以说真是差距挺大的。
白奋斗贪下来的，就是这五十块。
他觉得这也不算是贪，只能算是……劳务费。
他不能白干。
但是李厨子和杨立新竟然一直咬着不放，这让他相当不愉快。
不就是赚你们点钱吗？如果不是他敢去鬼市儿，他们还什么也没有呢。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憎恨他，真是做的不怎么样。
就冲着李厨子和杨立新的态度，他也是坚决不可能去问他们怎么做这个“蛋”了，真要是去了，那爷俩儿故意骗他坑他怎么办。他们可是有旧怨的。
他惆怅的叹了口气。继续洗。
庄志希看着白奋斗的表情，好奇的问：“怎么了？”
他的表情大有“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能不能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的姿态。
白奋斗嫌弃的抬头看了一眼，说：“这里没你的事儿。”
庄志希感慨：“你看，我好心问一问都要被你嫌弃，你也太不友好了吧？”
白奋斗哼了一声，心说：你媳妇儿把我家门都踹坏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友好？你未免想的太多了吧？
庄志希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哎不是，昨天晚上，你跟杨立新在外面干什么？”
白奋斗心里一突：“用不着你管。”
他端起了盆，说：“你没事儿赶紧回家吧，别打扰我。”
他为了买这样个蛋，下班走了好多个地方呢。后来求爷爷告奶奶才买到的。这么晚还没吃饭呢。
周群能吃，他白奋斗一样吃得起。
不就是补一补？
他也补！
白奋斗心里可是一直跟周群较劲儿的，他转身进屋，嘎卡一声，把门关上了。庄志希碰了个钉子，他摊手往回走，说：“你看，做个友好的邻居真是太难了。”
明美站在门口围观，笑靥如花。
赵桂花：“你管人家的闲事儿，赶紧进家把门窗堵好吧，保不齐一会儿又臭气熏天了。”
庄志希：“唉我去，对啊！”
昨天周家煮那玩意儿就搞得满院子马叉虫味儿，现在必然也是如此了。
他拉着媳妇儿，说：“咱们得赶紧洗漱，他还没下锅，现在还扛得住……”
虽然现在也有点怪味儿，但是不明显的，想也知道，一会儿下了锅，恐怕就完蛋了。一时间，老庄家立刻鸡飞狗跳。
赵桂花：“虎头小燕子别玩儿了，赶紧洗漱！李军军，你赶紧领弟弟回家。”
赵桂花：“这个梁美芬怎么还不回来！”
李军军和李伟伟不解的看着赵桂花，问：“赵奶奶，怎么了？”
其他的小孩儿也好奇的看着赵桂花，赵桂花：“昨天的味道好闻不？”
小孩子们齐刷刷摇头，我们是小，不是傻！
赵桂花：“你白奋斗叔叔今晚要搞！”
小孩儿一听，都懂了，一个个飞快的往家窜：“不好啦！”
“天呀！妈妈……”
“快关门关窗啊……”
小孩儿叽哇乱叫，庄志希这才看见，铜来竟然也在，这个小孩儿没跟着两个哥哥的时候，真是不怎么明显啊。他竟然混在虎头他们一起玩儿。
不过想也是了，小孩儿虽然也懂拉帮结派，但是如果没有小朋友的时候，还是能够一起玩儿的。也不知道金来和银来跑哪儿了，扔下了弟弟。
铜来也嗷嗷的跑回家，叫：“妈，奶，白奋斗煮屎了……”
他们家三个崽子都是有事儿“奋斗叔”，没事儿“白奋斗”。
王香秀蹙眉：“怎么回事儿？你好好说，什么煮屎。”
铜来：“就是昨天周老太婆煮的那个，白奋斗也要煮。”
王香秀探头一看，庄家人噼里啪啦的，都在忙着洗漱呢，大有赶紧洗完了关门关窗，猫在屋里不出来的架势。就连蓝老头都动作快的像一阵风，看来他也听到叫声了。
王香秀：“你哥呢？白奋斗也是的，好端端的煮蛋干什么？他又用不到！真是浪费！有那个钱买什么不好。真是乱花钱，男人家就是大手大脚。”
她语气相当不好，觉得白奋斗这花的都是她的钱。
毕竟啊，白奋斗的钱，她总是能抠出来的，但是这玩意儿，她可不能吃。
铜来倒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说：“妈，铜来要吃煮蛋。”
他说：“我找奋斗叔要。”
竟然偷偷的煮蛋不给他吃，真是太可恶了。
王香秀赶紧拦着儿子，说：“不是煮蛋，是妈说错了，你赶紧洗一下别在出去了。”
苏大妈：“你们赶紧的吧。金来银来呢？”
王香秀：“这俩孩子出去玩儿了，真是的，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铜来：“也不带我。”
苏大妈：“行了，你们赶紧的吧。别说那些了。”
一时间，不是庄家人总动员，而是全院儿总动员了，大家都急切的赶紧洗脸刷牙的，准备早早的关门关窗。不然这个味道啊……不敢想，昨天都见识过了！
不过不少人都在背地里骂白奋斗，你说你昨天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味儿，今天还要搞。这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成心让我们不舒坦，缺大德了。
这倒不是大家太自私，而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跟王香秀他们一样，大家都觉得你白奋斗一个光棍，有必要补这方面吗？那还不是故意的恶心人？
而李厨子和王大妈就是另一种气愤了。
李厨子：“他个穷鬼，每个月的钱都贴补了王香秀他们家，开支完上半月好吃好喝，下半月紧紧巴巴，按理说，现在就该没钱了，他拿来的钱去买这个？这东西虽然不要票，但是也要钱啊。我看啊，他就是贪了我们的钱，这贪了我们的钱买吃的。现在还在我们面前显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杨立新：“他再来食堂吃饭就给他颠勺儿。”
“必须的！”
话是这么说，李厨子还是心疼啊，他说：“不晓得这小子贪了我们多少钱，这花钱都大手大脚了。气人，真是太气人了……这件事儿，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立新点头，深以为然，他压低声音，说：“周群和王香秀搞在一起了，我们要不要故意透漏给白奋斗，恶心他一下？”
李厨子：“这个我想想。”
王大妈有点不敢相信，再次问：“这件事儿是真的？你没看错？”
虽然王大妈也是晓得王香秀为了养家，不断的压榨白奋斗，但是她也看得出来，王香秀并没有给白奋斗占什么便宜。所以他们也没说特别的看不起王香秀。
毕竟男未婚女未嫁。
白奋斗自己也有那个意思，而且王香秀也算是“洁身自好”。
可是现在……她掏了掏耳朵，简直不敢相信：“我真是不能相信周群和王香秀……他们在院子里都没怎么说过话啊。”
“就是这样才可疑啊。大家都是一个院儿，怎么那么远呢。再说妈，我保证，我是亲眼看见的。如果我看错了，一道雷劈死我！”杨立新坚决要为自己正名。
他，看的真真儿的。
虽然王香秀跟周群搞在一起确实是让人难以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啊。
李芳：“呸呸呸，发什么毒誓呢！我相信你的，我妈也相信你，她就是心里有点震惊。”
杨立新：“他们就在厂里的仓库，前后不到五秒，我差点被发现，嗖嗖的逃了……”
“呃……”
两个老人都尴尬了，跟女婿讨论这种话题，总是有几分尴尬的。
不过，五秒？
李厨子没忍住：“真五秒？”
杨立新摇头，李厨子正想说话，就听女婿说：“没有，绝对没有五秒。”
王大妈：“……大概，他们生不出孩子，真不是姜芦的问题……”
其他几个人默默的点头。
“可真是看不出，周群还有这个花花肠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也看不出他不到五秒啊！”
“呃……”
李厨子：“周群咋样我不管，但是白奋斗坑我，这事儿就不能算了，你们容我思量思量。这事儿啊，不算完！”
杨立新点头。
王大妈欲言又止，想一想，又觉得自家老头子说的也没错，如果白奋斗真的贪了他们的钱，那确实恼火。
他们家说着小话儿，而另一头儿，白奋斗已经给蛋下锅了，果然，一股子怪味儿飘了出来。这下子的怪味儿可不是刚才了，这次是相当的难以言说了。
周李氏第一个出来骂人，嗷嗷的跳脚叫：“哪个缺德的玩意儿，真她娘的不做人，这在家煮屎呢吗？还让不让被人吃饭了？怎么这么缺德呢。”
她叫唤的格外厉害，深刻的问候了白奋斗的祖宗十八代。
完全忘记了，自己昨天也干了一样的事儿，可是理直气壮呢。
反正她做可以，别人做不可以。
白奋斗也怒了，立刻出来对线，一老一少，互喷起来，不仅问候对方的祖宗，还问候起了对方的身体器官。反正就是一个吵。不过别看平时一点动静就有人出来看热闹，今天倒是安静的很。
大家谁也不出门，宁愿在家闷着，使劲儿的竖着耳朵听一听，也是坚决不出门的。
再来这么几次，感觉嗅觉都要出问题了。
真是要了命了。
这玩意儿，这就这么好？能让人忍着痛苦吃掉？
男同志们都若有所思起来……
相比于其他人不能现场观战，身在前院儿的庄家还是看得见的，毕竟算是对门嘛，而他们旁边的邻居苏家也都看得见。这两家能看见的，都趴在窗口向外张望。庄志希和明美像是两只壁虎一样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明美感慨：“白奋斗真是个神人啊，竟然跟老太太吵架吵得有来有回。这可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
毕竟像是周李氏这种老太太的杀伤力，那可是一点也不低于一个粪坑啊！
啊，呸呸呸！
自己今天怎么了，就绕不过粪坑了！
她觉得，以后不能再说这方面的事儿了，不然这比喻都变得有味道了。
可不能自己恶心自己。
明美甩甩头，趴在窗户上，说：“你说他们会动手吗？”
庄志希：“你还敢问我？我十次有八次都说不对。”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自己也知道啊？那你觉得呢？”
庄志希：“我觉得不会，他们都为此去医院好几次了，那也是钱啊。他们不至于这么冲动吧？我觉得这么多次，多少也该克制了……卧槽！”
庄志希的话音刚落，就看周李氏一个耳光就掀过去了。
这一巴掌可不是打在白奋斗的脸上，简直就跟打在他的脸上一样。
明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哈哈大笑。
她戏谑的看着庄志希，说：“志希哥，你不行啊。我看你是一点也不了解你这些老邻居，他们可是不管什么克制不克制的。反正该动手时就动手，那可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庄志希作势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珠儿，说：“是我见识浅薄了。”
不过他也能瞎掰，说：“不过你看在这个院子里住过，是不是以后遇到什么事儿，都会觉得是洒洒水的小事儿。因为眼界都拓宽了。所以真是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荣辱不惊了。”
明美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庄志希看她乐不可支的样子，突然前倾，一下子啄上了她。
明美：“唔。”
她瞪大了眼，庄志希顺手搂住媳妇儿，说：“不看他们了，我们来专心一点做正事儿。”
明美的脸蛋儿瞬间通红，说：“你整天这样不累么？”
即便是已经结婚几个月了，但是明美还是经常会脸红的，不是她多羞涩，而是就是这样的性格呀。
再说了，有时候脸要红，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脸红，可是不受控制啊。
她戳着庄志希，说：“人家都要大补，你每天这样，也该补一补吧？”
庄志希摸着下巴说：“我确实得补一补了。不然怎么能让我媳妇儿满意啊。”
话音刚落又挨了几下子，明美的小拳头可不客气的招呼他，庄志希笑眯眯的倒在床上，说：“啊，我被打伤了。”
明美：“你少装了，我都没用力。”
庄志希撑住了下巴，看着明美。
明美：“休息一天呗。”
庄志希：“可是我不想休息。”
明美挠挠头，说：“我听说，总这样，不行的。”
他们单位也有一些大婶大姐会讨论这些话题，明美每次都听得面红耳赤的，不过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她说：“你不休息，身体会被掏空吧？”
庄志希：“你刚才还说要给我补一补的。”
停顿一下，他义正言辞：“补归补哈，打死我也不吃那玩意儿。”
明美本来还有点羞涩的，但是突然画风就变了。
她看着庄志希严肃的表情，憋住了笑。
“可是他们都吃哎，应该好用的吧？”
庄志希：“那也不行，他们都是勇士，我不行，我吃点韭菜就不错了。”
他可真是怕了，那个味儿啊，哪里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明美的笑容更大，庄志希随即一把按住她，说：“好啊，我看出来了，你故意的是吧？你故意调侃我，你个坏蛋……”
明美笑着闪躲，说：“我没我没。”
“你就有！”
两个人很快的缠在了一起，房间内的温度也高了一点，至于外面吵架打架什么的，这些又关他们什么事儿呢？
床，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
年轻人嘛，就是这样。
真是一天也不想歇着。
他们夫妻很快的就退出了看热闹的第一阵营，赵桂花倒是看得挺热闹的，此时周李氏和白奋斗已经撕把起来了，姜芦在哪儿帮忙，倒是周群，依旧是不出现。
这人就是这样，这样掉面子的事儿，他是不会出现的。
因为没有人拉架，这场战斗打的不是很有气势，双方很快的就结束了战斗。
你看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越是拉架，当事人双方越是要是拼死干翻对方！但是如果没有人拉架，反而是轻轻松就结束了。打的都没滋没味儿的。
可是让大家顶着这味道拉架，不可能！
绝对做不到的！
赵桂花感叹：“咱们院儿，往后少不得隔三差五有怪味儿了。”
庄老蔫儿不解：“怎么？他们还能天天吃？就算是吃得下，也没那个钱吧？”
那可是荤腥，很贵的。
平时买肉都买只买二两，这要是说能天天买这个，没人信的。
赵桂花扫了老伴儿一眼，说：“我不是说白奋斗天天买，或者周群天天买，而是其他人……你看大家都觉得这玩意儿或许对男人大补。那肯定不能放过啊……今天这家，明天那家，轮着来，也够我们喝一壶儿的了。”
她幽幽叹息，真是一带你也不想闻这个味道。
庄老蔫儿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深深的叹息起来，说：“你说这……哎！”
赵桂花感叹：“我真诚的希望，他们能去好好的请教一下李厨子怎么处理这玩意儿，在这么胡搞，我们院儿跟厕所一个味儿了。”
李厨子的厨艺，赵桂花还是信服的。
她也相信李厨子应该会处理的。
庄老蔫儿：“我去跟老李大哥说吧。他会同意教大家处理的，不然……他家也遭罪啊。”
赵桂花点头。
这都什么事儿啊！
忒无语！

第63章 烤麻雀
别看赵桂花是重生的人,也在“江湖”上有点名气，但是真要是说起来，她跟院儿里的其他大妈比起来，名声什么的绝对不行的。他们院儿,最出名的永远是周李氏。
这老太太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甭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她是最有名声的。
其次还有苏大妈,苏大妈原本其实不算名声大,她名声是好，但是基本上大家提到她,都想到的都是一个又贫穷又可怜又坚强的老太太。多余的倒是没有的。
但是吧,现在可不是了。
因为她跟白老头的八卦传言，她这一跃就成了他们大院儿的“名人”了,虽然他们这条街附近的人都晓得苏大妈是因为被狗咬了住院,不是什么“有了孩子”。
但是架不住这个流言太广泛,又加上白老头太尽心尽力，以至于让大家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揣测，这苏大妈被狗咬会不会是一个幌子啊？
其实是为了掩盖她有喜这件事儿的啊！
喏，八卦就是这样,特别是带了一点点颜色的八卦,能让人怀疑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可能不是真的。
所以说，他们大院儿,像是赵桂花单纯只是一个泼辣老太太，竟然不能排在江湖名人榜上了。而赵桂花这人,不惹到她头上,她真是点也不跳。
像是现在,她晓得白奋斗去鬼市儿卖了东西,也晓得那边现在倒腾古玩,其实可能是一种资本积累。可是她会去做吗？那肯定是不会的。本身就没有那个水平，这种事儿是要靠十分强大知识库来充盈自己的。
不然就靠运气？早就赔的底儿朝天了。
什么时候都有造假的，什么时候都有假货，现在也是一样的。
可不是因为这个年代就没有，那完全不是了。
赵桂花是老四九城人，最晓得这个了，也见得多了。
赵桂花不懂，所以不趟这盆浑水。
虽说她这样真是有点给“重生党”丢脸。但是她这么大岁数了，还是沉得住气的。就算她想风风火火干点什么，也不是这几年。要知道七九年政策放开了之后，还反复过呢。
八-大-王什么的……
所以啊，赵桂花真是没想着在这些年能做买卖挣大钱。
因为这个，虽然明知道自己如果再跟莲大妈去拿几次货会更合适。就算自己不用倒腾出去都是钱，赵桂花也不加入了。谁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收网”呢。
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还有可能是后天。
但是赵桂花是不为了一点点好东西而去赌。
她这次看到有人盯梢儿才冷不丁的反应过来，自己是从几十年后回来的，晓得时代的变迁，市场经济是必然，黑市儿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算不得什么。
但是，现在还并不是！就是得敬畏着，小心着。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还很严肃呢。
如果太大胆，那么坑的只有自己。
这次遇到黑吃黑和发现厂子在盯梢儿，可以说是让赵桂花冷静了不少。
人也警醒了不少。
这不，赵桂花深刻的反省了一下自己，人又踏实了几分。她打算最近都安分一点，做一个踏实的老太太。
当然了，那符合现在政策的事儿还是可以搞一搞的。
例如，抓麻雀。
这个玩意儿可是四害。
这不，难得的周末，庄志希去单位加班，是的，宣传科的事儿真是忙的不得了。而这货答应的领着侄子侄女儿去抓麻雀，就跟放屁一样，虚无缥缈。
答应的好好的，一次也没干！
最后还是要靠赵桂花这个老太太，她也早有准备，早早的去买了网，这东西倒是能借，但是今天借明天借的，总归也不好，所以赵桂花自己去买了一个，领着两个小崽子一起去找空地儿。
同行的还有看热闹的明美。
至于梁美芬，她又回娘家了，她娘家弟弟在定亲，她是要回去助阵的。
赵桂花觉得，梁美芬回去可不是助阵，保不齐是拆台。她记得后来许多年，梁美芬跟这个弟媳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极差。她跟他弟媳妇儿的关系比跟明美这个妯娌都差。
可见彼此互相看不上了。
赵桂花才不管那边的事儿呢，反正梁美芬娘家期待的他家能帮忙出彩礼，就算是下去见阎王也做不到。梁美芬自己也有点避暑，这一次没敢提。
所以啊，她上辈子还是太仁慈了，以至于梁美芬觉得可以说一说，指不定能成。
但是你看这辈子，这辈子梁美芬就没敢说。
梁美芬那个老娘甚至没敢登门求助。
有时候打架是不好，但是有时候又真是能震慑住一些脑子不清楚的。
赵桂花跟明美一人载着一个小崽子，明美好奇的问：“咱们怎么不在院子里抓麻雀啊。我有时候也能看到有麻雀飞。”
赵桂花：“院子里这么多孩子，你抓了还能自己吃独食？”
明美：“……那不能。”
赵桂花：“郊外本来就比院子里的麻雀多，而且还没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来郊外不是挺好的？再说了，孩子出来转转，对他们也好。”
明美点头。
当然了，他们出来也不是去常去的那个有池塘的荒山，那里是还是有些远的，他们虽说也算是到郊外，但是仔细分辨的话，其实也不算的。
赵桂花就是找了一个小树林，然后就开始支摊子。
明美没弄过这个，还是第一次见，她不会什么在一旁打下手儿，不过这个机关很简单的。小孩儿看了都是一眼就会，没什么难度可言。
明美凑在一边儿，跟两个小崽子挤在一起。
赵桂花做好了机关，然后撒上一层草种子，她说：“麻雀爱吃这个。”
几个人布置好了一切，立刻就蹲在了一边儿，虎头叽叽喳喳：“奶，你说麻雀会来吗？”
小燕子也在一旁嚷嚷：“烤麻雀烤麻雀！”
她翻了翻自己的小书包，新的！小白兔样子的，她奶给她做的！
小兜子里还放了盐和酱油，小姑娘心满意足的拍一拍小书包，说：“烤麻雀！”
说完了，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肉肉就是很好吃的！
小姑娘拉了一下明美的衣摆，明美：“怎么啦？”
小燕子：“小婶婶，你吃过麻雀吗？”
明美摇头，说：“没有哎，我小时候都没有人带我去抓麻雀。”
一听这个话，小燕子超级得意的抬头挺胸，说：“有人带我哦。”
她可得意了，有人带她一起抓，嘻嘻！
明美手指放在嘴边，小声的嘘了一声，说：“不要大声说话，别把麻雀吓跑了。”
小燕子赶紧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赵桂花回头看了一眼。
明美笑眯眯的冲赵桂花扬了扬眉，赵桂花无语回过头，这年轻真好啊，孩子气一点都没啥。
她把草籽儿撒的很均匀，没一会儿，就看一群麻雀飞过，一个个如同小傻子，直接扑向了香甜可口的草籽儿，大快朵颐，丝毫不晓得，这是一个大陷阱啊！
兔子都吃得，麻雀算什么！
一个四害！
赵桂花伸手一抽绳儿，布置好的“天罗地网”啪嗒一下子就盖了下来，瞬间网住了一群麻雀，麻雀受了惊叽叽喳喳的在网里乱窜，不过赵桂花倒是立刻冲过去，说：“兜子呢！”
小燕子赶紧从自己的小兔子书包里翻出来一个网兜子，赵桂花一只只的把麻雀逮出来，放进网兜，交给明美：“你拎着，我在搞一拨儿……”
明美：“好嘞。”
虎头和小燕子拍手蹦蹦跳：“抓到了抓到了，我们抓到麻雀啦！”
“烤麻雀烤麻雀！”
两个小孩儿激动的口水流了下来……
赵桂花：“等一会儿不急，我们再抓一些。”
“好！”
小朋友脆生生的。
明美也激动的很，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抓麻雀，看起来好简单哦，她小时候竟然没有玩儿过！当然啦，玩不玩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是肉啊。看着就好吃！
赵桂花再次撒上了诱饵，前前后后也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收获了三四十只。
现在的麻雀，真是很泛滥啊。
赵桂花：“行了，我们烤麻雀。”
“呦吼！”
“太棒啦！”
赵桂花吩咐两个小孩儿捡柴，明美生火，她来给麻雀拔毛。拔毛这个活儿，其他三个一看就干不成。不过好在大家都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很快的串上了麻雀。
赵桂花往麻雀上撒了盐，吩咐明美：“你看着火，盯好了。我再抓一点。”
别看赵桂花这人嘴巴坏，但是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这不，虽然出门，但是还是想着家里的人呢，总不能他们吃了麻雀，家里人尝都没尝过。
麻雀不大，很快的就烤好了，传来香喷喷的肉香。
明美：“咕咚咕咚。”
她的肚子也叫了起来，虎头和小燕子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嗯，说的是口水。
明美：“妈，给！”
明美率先把一串儿烤麻雀递给赵桂花，赵桂花也不推辞，直接接过来，咬了一口，随即唔了一声，点头赞道：“好吃！”
这烤麻雀，跟烤鸡好像也差不多，好吃！
“小婶婶~”奶声奶气的小奶音。
明美：“给！”
她递给了小燕子，又将另外一串递给了虎头。
两个小屁孩儿一接到就飞快的要往嘴里塞，赵桂花赶紧的：“小心烫！”
“好~”
明美又放火上放了四串儿，自己这才开始吃。她是第一次吃烤麻雀，觉得心情很奇怪，不过，很想吃倒是真的，她低头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这个真是喷香的。
一串上面是五只小麻雀，虽然看起来真不多，但是也足够他们啃一会儿了，明美：“我是第一次吃，没想到这么香。”
赵桂花：“苍蝇腿儿再小也是肉，这肉还能不能不好吃？”
明美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是这样。
这世上还有不好吃的肉吗？
那可肯定没有的。
虎头啃得快乐，眼睛还黏在火堆儿上，说：“小婶婶，我等一下是不是还可以吃一串？”
明美：“当然啊，这里烤的我们都直接吃掉。”
虎头开心的眼睛都笑没了，软乎乎的说：“太好了，那那那，那不给爷爷他们留吗？”
虽然是个贪吃鬼，但是这小孩儿却不是一个自私的小家伙儿，还是很懂事的。
明美：“留啊，你奶不是再抓？我们带回去再烤，这个提前烤了带回去，味道就差了几分。到时候回家再给他们做。”
虎头恍然大悟，嗷了一声，想到自己还可以吃，开心的不得了。
赵桂花看着明美，又看着两个孩子，这一大两小都眉眼飞舞，这个时候她真是要感叹，现在这个年头儿真是，能够吃点肉，就是让人最开心的事儿了。
人的念想也都在吃喝上。不像是几十年后，这不愁吃喝，赚的更多，但是没那么开心。
现在的人虽然过得苦，但是获得快乐的方式也简单。
“我多抓一点，咱们晚上来个麻雀炖土豆儿。”赵桂花立刻燃起雄心壮志，雄心勃勃的叫了起来，既然快乐这么简单，那当然是要抓到住的啊！
“好耶好耶！”
“炖土豆炖土豆！”
“哧溜儿~”
两个小孩儿十分捧哏儿。
赵桂花笑了笑，燃起熊熊斗志。
她不敢走那些倒买倒卖的，还不能抓个野味儿了？
如果这都不行，那真是给重生党丢人了，虽说她是个老太太，但是她也可以！完全可以！
赵桂花：“小麻雀崽子们！今天遇到我赵桂花，就是你们的死期！”
她大吼一句。
明美：“……”
婆婆好激动哦。
难道，抓麻雀也这么兴奋的吗！
明美抓抓头，感叹婆婆果真不是一般人！
“小婶婶，转一下转一下。”虎头眼神儿可尖了，一下子就看到该换面儿了。
明美：“好嘞。”
这边邻近小河，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这边钓鱼，远远的看到他们在小树林抓麻雀烤麻雀，也来了精神，其中一位老人就是，他回头看了好几眼，生生给自己看馋了。
犹豫了一下，老人家拎着一条鱼起身过来，走到了赵桂花身边：“大妹子。”
赵桂花抬头：“你是？”
老爷子笑了笑，说：“我刚在那边钓鱼，这看到你们再抓麻雀，我想问一问，我能用这条鱼跟你们换一串烤麻雀尝一尝吗？”
赵桂花：“成啊！”
她可是飒爽的老太太，并不放在心上，说：“行，正好要烤好了，您老来的可是时候。”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笑，他会说，自己一直盯着吗？就等着快烤好才赶紧过来！
他好奇的看着赵桂花的小陷阱，说：“大妹子，都说这麻雀难抓的很，十分机警，我看你这倒是挺容易的，你这是有什么秘诀吗？”
他问出来之后自己又觉得不太对，赶紧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赵桂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个挺简单的，主要是我的草籽儿是麻雀喜欢吃的。你看，就这种，其实这个机关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一般小孩儿抓麻雀的都会做，主要是他们没有诱饵，所以不怎么好抓。我这个有诱饵。麻雀喜欢这种味道。可不是就自投罗网了。”
赵桂花并不藏私，这麻雀也不是她一个人抓的完的，所以赵桂花给他抓了一点，说：“你看，这种。”
老爷子看了看，又看向陷阱，果然又是一群麻雀飞过来，赵桂花瞬间一拉绳子，又是一群！
老爷子点头：“还真是有用。”
赵桂花：“那当然，不过这个草籽儿城里很少，你得去郊外找。”
老爷子道了谢，抓着一把草籽儿和一串烤麻雀，心满意足的离开。
赵桂花没着急继续抓麻雀，反而是把鱼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也考了起来，说：“烤鱼也好吃，等一下你们尝一尝。”
“好~”
小孩子超级高兴的。
大概是看着老爷子从这边换到了烤麻雀，很快的又有其他人过来换，其实也说不好谁吃亏谁占便宜，就是大家都吃个新鲜……就这，几个人回家的时候，不仅收获了麻雀，还收获了五六条鱼呢。
虽说这鱼跟山上池塘的大小有差别，比那个小不少，但是可没人嫌弃这个。
赵桂花回程的路上，内心很沉重。
她钓鱼的时候，没有一次成功！
但是不钓鱼的时候，或多或少竟然还有鱼的收获，真是令人沮丧！
惆怅啊！
难道我钓鱼的功力就这么差？
她说：“明美，等会给他们两个送回家，我打算上山，你跟我一起去吗？”
她必须再去证明一下自己。
明美立刻激动：“我去！”
她当然要去，她可喜欢去了！
明美：“正好可以再撸一些草籽儿，到时候可以再抓麻雀。”
虎头：“好耶！”
小燕子也不知道是学着哥哥说话还是自己的想法，也跟着：“好耶！”
明美笑了出来，说：“这次小婶婶给你们多搞点回来，以后你们就能自己抓麻雀了。”
虎头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儿，用力点头。
机关不难，他这样的小男娃儿一看就会，也会抓，刚才后来还是他负责抓呢。不过吧，抓不难弄，难的是要有诱饵，小婶婶去给他们弄草籽儿。
虎头觉得他可以带着妹妹大战五百年！
小孩儿高兴：“谢谢小婶婶。”
明美：“嗐，你烤麻雀的时候不要忘了我就是了。”
虎头用力点头：“虎头一定不忘记小婶婶，小婶婶最好了。”
明美调侃：“比你爸爸妈妈还好吗？”
虎头犹豫了，他他他，犹豫了。
小孩儿想了半天，对手指不好意思的说：“那……还是差一点点的。”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个小孩儿！”
虎头赶紧说：“小婶婶就排在后面一点点，一点点哦。”
明美：“去！我还用你排？你个小坏蛋！”
小虎头挠挠头，红扑扑着小脸儿笑。
“小婶婶和小叔叔一样重要。”
“那小婶婶重要还是小叔叔重要？必须选一个……”
虎头：“啊……”
小小年纪，就要面临这样的问题了，为什么小婶婶的问题都这么可怕啊！
小燕子用力的抱住了奶奶，庆幸自己是坐在奶奶的自行车上。如果坐在小婶婶的自行车上，那么就是她被问这些问题了。
可怕可怕！
小燕子捂着眼睛，不敢看哥哥的惨状。
小婶婶好凶好可怕的！
不过吧？
小家伙儿虽然不敢看了，但是手指还说露出个缝儿，偷看的很快乐。
倒是赵桂花看不过去了，见孙子急的抓耳挠腮，她说：“你别欺负小孩儿了。”
明美理直气壮：“哪里是欺负小孩儿，我是让他提早的适应一下人生总是有很多的选择。”
她还挺有大道理的，不过赵桂花可不能相信，这臭丫头就是故意闹妖儿呢。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自行车眼看就要骑到家，赵桂花突然就喊：“莲大妈！”
莲大妈正行色匆匆的赶路，听到动静儿，立刻抬头：“咦？是你啊！”
她停下脚步，好奇的看了一眼明美，随即说：“你这是……”
赵桂花：“我去抓麻雀了，你这是？”
她看向了明美，说：“你先回家吧，我说几句话。”
她把小燕子放在了明美的自行车上，一前一后，两个小崽子，明美微笑：“你们都落到我的手里了……”
小燕子：“小燕子乖！”
她嘴巴甜甜：“我很乖的，我最喜欢小婶婶，小婶婶最好看！”
三连马屁！
虎头：“……”
没想到我妹妹是这样的妹妹！
小燕子：“小婶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很识时务啊！”
小燕子不太懂识时务的意思，不过还是乖巧的点头，说：“我很好的。”
明美笑：“好，那我奖励你一块糖。”
虎头：“啊！这就有糖了？”
做人的差距这么大吗？
他赶紧说：“小婶婶，我也喜欢你，你最好，你最好最好。”
在糖面前，原则一文不值。
明美：“这还差不多！”
她娇嗔：“我好不好？”
虎头：“最好！！！”
超大声。
明美：“那也奖励你一块糖……”
赵桂花黑线：“你就别逗孩子了，赶紧走。”
明美：“哦。”
被撵了。
明美也不八卦了，载着两个小孩儿，一溜烟儿就没影儿了。
莲大妈看着明美骑车的速度，一言难尽：“这是你儿媳妇儿吧？这骑车的速度……”
她斟酌一下，说：“赶上小汽车了啊。”
赵桂花黑脸：“她就嘚瑟的！”一点也不注意安全，这怎么行！你当这是飞机呢！
不过很快的，她回过神，说：“正好在这里遇见你了，要不我也想找你。”
莲大妈：“怎么？”
赵桂花：“你那天领的那两个老太太，是哪儿的？”
莲大妈一愣，随即语重心长：“我这一行，那是要保密的，如果那嘴巴松的跟棉裤腰似的，以后谁还能来找我？这事儿，我不能说。你问别人，我不能告诉你。别人问你，我一样不会说的。这是我做事儿的原则。”
赵桂花点头：“行，你的原则，我不多问，但是问题是，他们想黑吃黑啊！”
“什么！”
莲大妈震惊。
赵桂花：“他们跟着我追上来了，幸好我跑得快，藏起来了。她们领了四五个小伙子，具体几个我不晓得，但是差不多四五个吧。一路追着我要抢东西。莲大妈，我晓得你这人做生意讲义气。但是可不要被人坑了。我这就是想换点料子给家里人凑个衣服。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有钱就直接去百货公司买了。就是因为不富裕才想着弄点布头。但是这要是遇到这样的人，你说我被抢了怎么办。我这一次运气好，也不打算再去了。但是你是干这一行的。他们今天能抢我，明天能抢别人。我没被抢也就算了。自己以后不去就没事儿了。但是要是真的有人被抢了。我相信不可能不找你的。反正我跟你说这个事儿，也是给你提个醒，你小心点吧。”
莲大妈听得很认真，随即微微眯眼，说：“这个事儿，谢谢你提醒我。”
赵桂花：“我还没说完呢。”
莲大妈：“还有？”
她的音调高了一点，这不是冲着赵桂花，而是生怕还有什么不好的。赵桂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也觉得很有道理。如果真的有人被抢劫了。那肯定是要找她啊。毕竟是她带着人过去的。
莲大妈倒是一点也不怀疑赵桂花的话，因为赵桂花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她说：“你说！”
赵桂花：“我藏起来了，躲过了那几个人，可是等我顺着原路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另外一拨儿人往里走，我就想着暂且再藏一下，结果看到有两个男人也在厂子门口盯梢儿。”
莲大妈一愣，随即问：“是他们一伙儿的吗？跟那个黑吃黑是一伙儿的？”
赵桂花：“我看，不是，因为这个人还带了纸笔，不知道再记什么呢。”
倒不是赵桂花多么的好心，一定要把这些告诉莲大妈。
而是她就是从莲大妈这里走的门路，适当的卖个好给莲大妈，对她也是有好处的。莲大妈没被人捉到现行儿，应该问题就不大。她不会被抓，自然不会攀咬别人了。
虽说上辈子也没听说过莲大妈攀咬谁，但是好多个事情说明，上辈子和这辈子其实还是有差距的，也不是说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和这辈子一样。
而且啊，就算是一样的，可能其中还有别的内情，所以赵桂花并不完全依赖自己记忆。
“咱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儿，不过老大姐你自个儿小心点吧，免得掉进坑里。”
莲大妈真心吃了一惊的，这比黑吃黑更令她吃惊，因为按照以往的惯例，一个晚上是绝对不会安排两帮人去拿货的。这人去的多了就容易被发现，不过很显然，赵桂花说还有第二帮人去了。
再加上，里面竟然有些好料子了，她这心啊，开始忐忑了。
不成，这个事儿真是要出岔子。
而这个时候她就格外的感谢赵桂花了，如果不是赵桂花告诉她，她是绝对不会发现这些事儿的，到时候被坑的人找上门。又或者她被人按在当场，她倒吸一口冷气，真是不寒而栗，不寒而栗啊！
莲大妈深深的看了赵桂花一眼，格外的认真：“大妹子，谢谢你了。”
赵桂花：“嗐，这年头都过的困难，谁不帮谁啊。”
莲大妈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还真是谢谢你！”
赵桂花：“行了，我走了。”
莲大妈：“往后有事儿你找我，我还会批八字的，到时候我给你看看。”
赵桂花黑线：“这倒是不必！”
她八字硬的很，不然能活一百出头？
这不用说，她自己都知道。
赵桂花离开之后，莲大妈摸摸自己的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她真是格外庆幸自己出门遇到了赵桂花，真是老天爷都帮她啊。
如果不是遇到赵桂花，她还蒙在鼓里呢。
她是做中间人的，到时候肯定全是麻烦。
而现在……她一转身，开始往回走。
她原本是要去老王头哪里问问最近的料子是怎么回事儿，料子太好，她也害怕啊。
这不，还没走到呢，就遇到这么个事儿。
她果断就决定不去了。
不仅不去了，她还打算把最近的事儿都给推了，如果有人盯梢儿，那肯定要抓个人赃并获的。她自然不能上杆子再往老王头那边凑。还得疏远一点。
最近，她肯定是不去了。
赵桂花没有想到，其实她这次跟莲大妈说的这些话，是真真儿的改变了莲大妈的命运。虽然江湖传言莲大妈是个混不吝，不介意吃免费饭，带银手镯，踩缝纫机。
但是实际上，谁又真的乐意进去呢。
那是没有人愿意的。
莲大妈也不例外。
莲大妈一阵后怕，立刻就往回走，刚走到巷子口，就见一个熟悉的脸孔，她想到赵桂花的话，心里冷笑一声，但是面儿上不动声色，反而是热情：“大妹子你怎么过来了？”
来的是一个叫徐大妈的。
正是赵桂花提的那两个大妈其中之一。
莲大妈仿佛没事儿人一样，问了起来。
徐大妈把莲大妈拉到一边儿，说：“你今晚还带人过去吧？算我和我妹妹一个。我们也还想买点。”
他们是看出来了，这个料子是真的很好。
而且吧，这黑吃黑一直没成，不能停啊。
莲大妈为难的摇头，说：“不成了。”
徐大妈：“怎么？”
莲大妈：“我以前领人去，都没有卖布料的事儿，而且就是小布头儿，但是我这次去看到好的不少，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想着咱们不能占公家的便宜啊。这不是薅社会主义羊毛了？所以我决定这段时间不去了，等他们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再去。”
徐大妈不可置信的看着莲大妈，深深觉得她脑子有病，这遇到好事儿还不成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
她急了，赶紧说：“我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么看的，咱们有这样的好机会，可得把握住啊。你看你咋还能后退了呢？你说你……”
莲大妈摆手：“不行不行，我真的不敢。我肯定是不会组织的！”
徐大妈：“你！”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样的蠢猪！
莲大妈：“你别想了，不过你放心，等这件事儿弄清楚了之后，以后你在跟我去，咱们一起捡布条。其实买点布头儿布条儿就很好了。”
徐大妈：“呸，谁要买布条？没便宜老娘去个屁。”
她眼看莲大妈这个怂比样儿，骂道：“没用的废物，你不去，老娘自己带人去！我就不信了！没了你还不成了？”
莲大妈：“……你你你，你啥人啊你。”
“呸！废物！”
徐大妈一扭臀，直接就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莲大妈看着她的背影，一脸的冷漠。赵桂花说的还是没错的，这人就没憋着好心思，而她也庆幸，庆幸自己早早的晓得了。
不然这人怕是要给自己惹来大麻烦，恐怕……还要反咬一口的。
她都能黑吃黑别人，那算计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她后怕，又庆幸！
莲大妈很快的就筹谋起后路来，这个事儿，看来不算完啊……
暂且不说莲大妈这边的情况，赵桂花把事情告诉了莲大妈，心里是轻松不少的。她不是什么烂好人，但是莲大妈一个人讨生活，其实也不怎么容易的。
她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就是倒腾个东西，所以遇到小危险，赵桂花是乐意提醒她一下的。
再说了，他们本来也有着关联的。
赵桂花心里松快不少，骑车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周李氏还有苏大妈嫉妒的眼神儿，那嫉妒的火花，简直都要窜到人的身上了，想也知道，他们是看到了麻雀，还看到了鱼。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花钱买的。
再说，虎头和小燕子早就跟小伙伴们说过了，自家今天是要去郊外抓麻雀的。
所以小孩儿们一嚷嚷，大人哪里能不晓得？
本来大家还没放在心里，没想到还真是有收获。
而且，不少的收获。
这就让人嫉妒了。
特别是前院的苏大妈和周李氏。
白家父子也看见，不过他们倒是还好。毕竟父子两个都挣工资呢。
而且白奋斗最近还捞了一笔，不怎么差钱儿。
买肉都买得。
这麻雀就不算什么了。
不过对于苏大妈和周李氏来说，这就是大事儿了。
周李氏有钱，但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她是过惯了，对自己都不舍得花钱的。买肉买二两，都是给儿子周群吃，她跟儿媳妇儿姜芦是不吃一口的。
炒鸡蛋也是如此。
总之家里的好的，都在周群的嘴里呢。
周李氏嫉妒的看着赵桂花，心里恨得不行。
而一旁的苏大妈就更是了，他家日子是真的不容易，就儿媳妇儿一个工人，三个能吃的大小子。这麻雀可是肉，顶顶的好东西了。她眼睛黏在上面，都拔不下来了。
一见赵桂花，苏大妈赶紧露出一个笑容，说：“老赵你回来啦？你们今天收获不错啊！我看着可真真儿不少呢，你们是在哪儿抓的啊！这麻雀可真是好抓。”
赵桂花还看不出他的心思？
这个苏大妈，鸡贼的很呢。
她但凡是开口，一来是想要，二来就是想问清楚怎么抓，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赵桂花：“麻雀好不好抓你们还不知道？不是麻雀好抓，是我水平高！苏大妈，要我说，你也不能总在家里待着，跟个没出门子的大姑娘似的。我都能领着孩子去郊外抓麻雀，你就不能？做人可不能只顾自己舒坦，一点也不考虑家人，更不考虑孩子。孩子们正是长身体呢，也得吃点肉。你这当奶奶的也得多为家里操持操持，不能全指望你儿媳妇儿，她还得上班呢。王香秀一个人也不容易的，她平时要上班，周末房价又要洗洗涮涮的，还得去挖菜，你看看你，就跟坐月子似的。这可不行！你看我家，我家不宽裕不能买肉，那咱就自己想办法。正好，晚上来个麻雀炖土豆儿。顶顶好的一道菜了。孩子们也能吃点肉，补一补。这都是不花钱的，就费点力，咋就不能做了？你也不能就坐在门口看热闹啊。”
她这么一说，就杜绝了苏大妈卖惨。
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卖惨卖惨卖惨，真是烦死个人。
赵桂花一席话，还真是让苏大妈不晓得说什么了。
确实，她一贯讨要东西的方式就是卖惨，但是赵桂花这话一说出来，她就不能用这个话再要东西了，一时间要有点堵挺。
而且，啥叫没出门子的大姑娘……转头儿又变成坐月子？
真是不会说话就闭上那张狗嘴。
真是满口喷粪！
她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周李氏倒是觉得爽利了。
周李氏就是这样，实实在在的一根搅屎棍，她看谁都不顺眼，这院儿里任何人吃瘪，她都高兴。
她就是那种恨人有笑人无的人。
而且吧，苏大妈跟她一样是寡妇，有着对比，她憎恨苏大妈。
赵桂花阖家团圆，她憎恨赵桂花。
王大妈又有男人又有“事业”，她憎恨王大妈。
总之，她没一个看得上的！
大家说过的不好，她都高兴。
这不，苏大妈吃瘪，她就开心。
她哎呦呦的说：“赵桂花说的有点道理啊，你看你日子过得困难自己还不努力，这不行啊！哎呀这也是你运气不行。你看我儿子我儿媳，个顶个的孝顺，就用不着我操这样的心。嘎嘎嘎……”
她笑了出来，苏大妈咬着唇，心里骂娘，表面凄苦。
白老头一秒出来英雄救美：“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苏大妹子是身体不好，但凡是身体好一点，她哪里就至于在家了？再说她在家也不少活儿的。”
他说：“老苏大妹子，你等着，下午我去郊外给你抓麻雀去，不就是麻雀吗？保证让孩子们晚上吃上。”
苏大妈立刻换出一副柔弱的笑脸。
“白大哥，谢谢你！”
老白头：“这是应该的！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那是亲如一家的，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不像有些人，为人冷漠，自私自利。”
赵桂花冷笑一声，转身回家，理都不理这个老舔狗。
而周李氏倒是不客气，立刻叫：“你他妈骂谁呢？你个不要脸的老牛虻！”
“你你你，你个泼妇，胡说八道，胡搅难缠！”
“呸，你……”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又又又，吵了起来。
赵桂花幽幽：“这跟欢喜冤家一样啊！”
这要是搁在弯弯偶像剧里，妥妥的就要走到一起了。
果然现实不是电视剧啊。
赵桂花摇摇头，进了家门。
倒是苏大妈听了这个话，心里一扑通，生怕他们真的搅合在一起，越吵越有感情了，那可不行。老白是她池塘里的鱼呢。她赶紧上前：“你们别这样……”
三个人加起来一百好几十岁了，倒是又纠缠在了一起。
明美在家里看见了，啧啧一声，拎着韭菜出来洗，顺便看热闹。
也是这个时候，周群突然就出来了，他拎着一串葡萄也来到水池边，站在明美的对面洗的慢条斯理，现在有葡萄吃的人家可不多。他家，就是富裕。他暗戳戳的显摆，心里得意，面上故作淡定，他看着明美白皙的脸蛋儿，主动问：“需要帮忙吗？”
明美：“？？？”
妈的，想打人了怎么办！

第64章 装神弄鬼（上）
周群这人虽然表面上道貌岸然,但是他的人品还真是不如白奋斗。
最起码，白奋斗就干不出这挖墙脚的事儿。
当然了，白奋斗贪人家的钱也不是什么好鸟儿。不过也不能说百分之百就是白奋斗的责任，李厨子一家也是不想冒半点风险,这才愿意让白奋斗搭这个桥。
所以,也是他们家给了白奋斗伸手的机会。
而且,说实在的,人家又为什么要给你们家担这个风险呢。
所以有些事儿啊，就是说不好的,乱糟糟。
话又说回来,再说周群，周群这个人,实打实的一个小人,不管面儿上装的多么好人,他心思总是不正的。像是现在就是这样，他相中了明美，这不就过来展示自己的“身价”了。
其实院里的人不晓得，事实上,周群可不止王香秀这么一个相好的。
他在外面,还是有旁人的，不过周群为什么一直没有翻车呢,这就说明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精明人了。虽说在外面有些这样那样的狗屁倒灶桃花运，但是周群却从来不会让姜芦看出来一丁点。
毕竟姜芦这人,还是很有用的,再找一个这种条件的媳妇儿可不容易。
所以在这方面,周群还是拿捏的很得当的,他是在外面有人,但是绝对不会找有麻烦的人。那大姑娘虽然水灵灵的，但是如果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他基本上勾搭的，要么就是小媳妇儿，要么就是寡妇。
特别是家庭条件不好的小媳妇儿，最好还是那种男人不顶事儿，婆婆恶毒的，最好上手，好言好语的一勾搭，给几个钱，就能跟他好，对他死心塌地的。
其实周群还有一个很隐秘的秘密，他之所以电工升级这么快，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水平多么的精湛。
而是他，知人善用。
他一早就勾搭了师娘，年纪大没关系，他忍了。只要功夫深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有了师娘吹枕边风，师父这真是尽心尽力的教他。都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他们厂子一般老职工带新职工，教的都不算是顶顶快。
准确说是：简单的东西教的特别快，不影响大家工作，但是更细致的就很慢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厂里的高级工数量永远都是最少的。也有那种实实在在的老师傅，不过有小心思的也多。
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
周群知道，他这个师父愿意收他为徒，就是因为他老娘当年在厂子的时候，曾经彼此有过首尾，所以他顶替了老娘进厂，他妈才给他安排在这么个人的手底下。
周群都知道的，不过是装着不知道罢了。
有好处的事情，他干什么要戳穿呢，而且他打小儿看着他妈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好处。他也都学会了。其实男女关系这些，利用的好了是有大用处的。他妈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做事情只看眼前利益，因此没用得好。
他可不是那种人，虽说这个师娘比自己大了二三十岁，但是周群就是能狠的下手。对自己狠的下手，就能获得更多。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用了大半年才得到了师娘的真心。
那老娘们蠢的，竟然以为他一个半大小子是真的爱她。这种蠢货也是蠢的没边儿了，活该被利用。
他有了这个女人吹枕边风，很快的就得到了师父的重视。学的也比旁人快，同期进场的人，像是苏大妈她儿子，那就是老实肯干的，结果呢，一直在车间做小工，升级都升不上去。
再看他，级别一级一级蹭蹭的上升，等他升上来了，赶上他师父退休，他就直接蹬了那个女人。这种丢脸的事情，她也不敢闹，他们一个半老徐娘一个大小伙子。到时候真的闹开了，吃亏的只有自己。
再说也没人相信的。
所以那个女人只能咬牙吃了这个闷亏。
当然，周群还不止利用这一个女人，例如负责评级的邹师傅的老婆……
枕边风多好用，他周群比谁都懂。
他找的都是比自己大二三十岁的，就算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人怀疑。
所以他现在比同龄人过的好多了。如果不是早些年对付女人的能力。他也不能抓住姜芦，当初姜芦的父母可没看上他这个人的。但是他还是拿住了姜芦。
姜芦在家里要死要活，这不，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有时候难么？一点也不难。
现在岁数大了，他不需要靠女人爬了，而且现在也比以前难了。
他想的就是松快一下，这样的时候，他需要的就是年轻的小媳妇儿了。
周群抬头看着明美，明美其实不太符合他选人的标准，他选人的标准向来就是够穷够委屈，这样的人才能从心里爱上他。明美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征服不了。
而且吧，他选中明美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要报复，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别人欺负了他，他是一定要报复的。而这个明美，就得接受他的报复。
不是庄家。
而是，蓝老爷子。
如果不是蓝老爷子，他老娘怎么可能被保卫科关了三天；如果不是蓝老爷子，他老娘怎么可能在保卫科丢人现眼，让他跟着丢人；如果不是蓝老爷子，他怎么会请客吃饭进而遇到金来偷东西，随后又引发了更多的事故。
一切的一切，蓝老爷子都是那个罪魁祸首。
蓝老爷子是厂里的技术大拿，是重要人物，他不敢直接报复，如果报复了，那么厂里一定会调查，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父债子偿！这外公的过错，就该外孙女儿来承担。
他要从明美身上拿点利息，以解心头之恨。
他又看了明美一眼，真是好看的紧啊。
明美接连被这人恶心的看了好几眼，拳头都攥起来了，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想动手了。
真的，不揍panpan这个恶心又猥琐的狗东西，都对不起她自己的良心。
周群：“要我帮忙吗？”
明美忍了又忍，抬头，硬邦邦的：“不用。”
周群微微蹙眉，很不满意她的态度，他自认为自己是玉树临风的。这人竟然这种态度？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
周群心里不虞，不过又一想，自己这些年果然是有钱了，已经不像早些年那样有耐心了。早些年他算计师娘还有旁人的时候，可是很有耐心的。
他调整了一下心态，晓得对明美不能像对王香秀那样，王香秀日子过得穷，她需要钱养家，所以容易上套儿。但是明美不是。不过他也有对付家庭条件好姑娘的办法。
这家庭条件差的，就得砸钱，显示自己的财力。
这缺少关爱的，就得嘘寒问暖，同仇敌忾，才能让她感觉到温暖与贴心。
而像是这种家庭条件好的，跟他媳妇儿姜芦差不多的，就复杂一点了，不过也不麻烦，除了嘘寒问暖，还要适当打击。一张一弛，慢慢的进攻，小火儿咕咚。
当然前期就是三个字儿，对她好。
只有对她好，才能让人心动。等吸引了人的注意之后，在适当的冷淡。这样慢慢几次下来，在配合其他的操作，英雄救美，雪中送炭什么的，无往不利。
他咳嗽一声，说：“虽然天气暖和了，但是女人还是最好不要用凉水，对身体不好的。”
明美听了这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讲真，这种小伎俩，明美还真不至于看在眼里。
别说明美早就知道这货不怀好意，就算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明美对他也不会抱有什么好的观感。周群只晓得自己对女人的套路可以无往不利，但是却也不晓得，有些人是完全不吃这一套的。
明美恰恰就是这种类型。
虽说她年轻，但是她总归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里老妈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又要从明美的外公外婆说起来了，这两个老人家年轻那会儿可不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有钱就花，那是他们的准则。
像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不存在的。
这夫妻两个带着两个崽上半个月大鱼大肉，下个半月就跟东家赊账度日。
过苦日子？
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都是不可能的。
反正债多了不压身。
他们两个养出来的儿女，就明美的妈妈蓝玲还有明美的大舅，那更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少爷见过的世面还多。毕竟了，一般人家的小姐管得严的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他们家是舍得那种用一个月工资去吃一顿西餐的人家。
蓝家不是有钱的人家，但是明美的妈妈蓝玲那可是见多识广的人，小小的年纪，就跟着父母去大上海看人家表演，这都做得出来的。所以说这女孩子眼界宽了，见识多了，就不那么容易受骗了。
明美妈妈见识多，少不得会给女儿“上课”，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子都比男孩子难一点，人精明一点，没有坏处的。明美算是有点懵懂的少女，功力不足她妈妈的十分之一，但是胜在她用心。
再加上，明美还有爱做梦的问题，虽然随着年纪的渐大，她的梦境越来越少，但是梦里的很多内容也足够她比别人多一双火眼金睛了。
所以周群一张嘴，明美就晓得他什么套路了。
无非就是装好人。
她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嘴角，嘲弄的想：这位仁兄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好忽悠的小笨蛋了。
明美笑了出来，没有回应，周群倒是以为她听进了自己的话，又说：“你稍微兑点热水，要不就让家里其他人洗。对了，你要吃点葡萄吗？”
这人的老娘还在跟人吵架呢，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勾搭着明美。
他微笑：“现在葡萄不好买的。”
明美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诧异，说：“不好买么？我觉得挺好买的啊。”
她笑了笑：“你家不常买吧？所以不太晓得，这个其实冬天都能买到的。”
虽说冬天里水果蔬菜品种多少，但是确实也能买到，其实还是有大棚的。再说了，就算没有大棚，像是她爸这种从南方走货的，有时候都能运水果的。
明美又看周群一眼，多少带了点“你很没见识”的眼神儿，这眼神儿看的人生气。
周群这人一贯要面儿，听到这话，脸色就不太好看，勉强露出一点点笑脸，说：“是么，那我还真不知道了。毕竟家里买东西都是我妈去。”
他抿抿嘴，说：“那我回了。”
虽说想要搞定这个小媳妇儿，但是人多眼杂的，他还不至于表现的太明显。而且面子什么的，他还是要的。
他所有的脸面都在十七八的时候丢掉了，所以越是缺什么，他越是想要什么，现在他想要的就是面子。他还不至于站在这里丢脸，不过明美这个反应也恰恰说明，这些家里条件不错人家的姑娘，真是不讨人喜欢。
这种人如果不是还有“有钱能贴补夫家”这个可取之处，必然是嫁不出去！
他心里冷哼一声，进了门，明美无语的翻白眼，真是什么人哦。
下贱！
被周群这种恶心人的东西一搅合，她都不想看热闹了，她撇撇嘴，也回到了自家。不过很快的，她犹豫了一下，又出了门。
赵桂花问：“你这是干什么去？”
明美：“我去看看外公。”
看看外公前期准备的怎么样了？她都迫不及待想教训一下周群了。不然这么个玩意儿整天膈应人，她恶心都要恶心透了。只不过吧，明美刚走到门口，就惆怅了，她外公竟然不在家。
门上一个大锁头。
明美：“……”
她小时嘟囔：“人去哪儿了啊？”
明美不知道外公去哪里了，只能再次回家，赵桂花：“你还跟我一起上山不？”
明美果断：“去！”
这是一定要去的。
庄老蔫儿：“我跟你们一起吧。”
今天家里没别人了，老大出差了，老二加班了，老大媳妇儿回娘家了，他们在一走，家里就剩下他跟两个小孩儿了，庄老蔫儿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起上山。
他钓鱼的水平还是刚刚的。
赵桂花：“家里都没个人了。”
“孩子不是在家？大盼盼白天的，难道还能有人偷东西？”
庄老蔫儿笑了起来。赵桂花幽幽：“那哪儿好说呢。”
往常或许不会，但是今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可是有收获的。难保苏大妈不指使孙子过来施展妙手空空，她毫不客气：“我不怕外人来偷东西，我怕金来啊。我们辛苦抓的麻雀，还换了鱼，要是被偷了多亏？”
庄老蔫儿：“你说的有点道理，那让儿媳妇儿在家。”
明美瞪大了眼，你怎么还抢我的名额？
明美：“爸，我要去的，您可不能这样。”
庄老蔫儿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说：“你下回跟老三一起呗。”
明美：“不行不行，您下次跟志希哥一起，我要跟婆婆一起。”
下次？
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把握住这一次。
明美好坚定的，寸步不让。
庄老蔫儿也愁啊。别人家小媳妇儿都离自家婆婆远远的，老三媳妇儿倒好，怎么还抢人！
真是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庄老蔫儿是个嘴笨的老好人，眼看儿媳妇儿这么坚定，他倒是坚定不下去了，只能惆怅的看着赵桂花，期望她能帮帮自己。赵桂花接收到了老伴儿求助的眼神儿，没忍住笑了出来，无奈的说：“明美你下次吧。”
明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说：“明明说好了是咱们一起，您怎么能变卦呢。重色轻友哦。”
赵桂花和庄老蔫儿：“噗！”
这啥啊，就重色轻友，你这语文学的也不怎么样。
不过赵桂花立刻敛了敛神色，说：“我做主，就你爹了。”
明美：“呜呜。”
庄老蔫儿很想得意的显摆一下，但是又怕儿媳妇儿真是哭给他们看，所以赶紧麻溜儿的收拾东西。等公婆一起离开，明美还沉浸在悲伤里，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虎头和小燕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知道爷爷奶奶又出去了，两个小孩儿看着小婶婶忧伤的表情，小燕子犹豫半天，说：“小婶婶，我的小兔子包借给你，你不要难过了。”
明美：“真兔子都弥补不了我的忧伤，更何况你这是个假兔子，都不能吃的。”
小燕子眼睛圆溜溜：“这本来就不能吃啊，这是包啊。”
小婶婶是糊涂了吗？
明美：“嘤~”
她惆怅：“算了，我在家睡觉。”
虎头和小燕子倒是睡不着，两个小孩儿得到了首肯，跑到门口玩儿去了。
果然他志希哥不在，都没有人帮她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明美：“谁啊。”
该不会是那个缺德色-魔伪君子周群吧？
她皱着眉毛起身，眉心皱的能夹死苍蝇。
“谁？”
“是我，你外公！”洪亮的声音。
明美一听，立刻开门：“外公是你啊，你不是不在家吗？我刚才还过去找你了，结果你不在。”
蓝老头儿：“你找我干啥？”
明美小声：“你进来说。”
他问：“你家人呢？”
明美解释了一下，又赶紧说：“外公，我跟你讲哦，那个伪君子哦，他……”
蓝老头点头，他进了门，却没关上，反而是大敞大开的。
明美诧异的挑眉。
蓝老头儿意味深长：“你在屋子里聊天，防着被人听见最简单的防备就是把门大敞大开，你家这个桌子正对着门，我们坐在这儿，这样谁来来回回的看得清楚，别人也没机会来听墙根儿。只要我们压低声音，别人就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明美：“学到了。”
“什么就学到了，我跟你讲，最好的方式不是在家里谈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去一处空旷的地方。这是我讲人家小话儿多年的经验。你说人家坏话不想被人听见，就得这样。你想算计别人，更得这样。”
明美：“哦。”
外公好像是电影里的大反派哦。
“行了，你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明美声音很小，巴拉巴拉，分分钟就把事情说清楚，蓝老爷子冷笑一声，说：“真是个正人君子啊。我还没见过这么正人君子的家伙。”
明美心说：这就是境界么？
她会直接说伪君子，她外公倒是能把“正人君子”四个字儿说得出口。
蓝老头：“我来找你，就是要说这个事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且听我道来。”
明美：“嗯嗯。”
她飞快的点头，蓝老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给你讲一下……”
蓝老头压低了声音，声音小的不得了，但是明美距离近，倒是都能听见的，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惊叹：“外公你太厉害了吧？不过这样行吗？”
蓝老头：“有什么不行的？”
他说：“你整天吹牛说自己功夫好，如果这次你掉链子，我可要看不起你了。”
明美哼了一声，说：“那我肯定不会让你看不起的，我如果连装神弄鬼都不会，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功夫不错啊。”
天知道装神弄鬼跟功夫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好像完全没有啊。
明美：“那我的声音……”
蓝老头：“这个你放心，有我呢，模仿女人说话不难。再一个，等一会儿小庄回来，我会让他配合你，你只要按照我的步骤走，一定能吓他一个心如止水。”
明美：“好。”
蓝老头：“你不用仁慈。我跟你讲，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这种人，你吓唬他一下可吓不死。他想算计你，可没按什么好心。我自己回去仔细想过了，他以前没有这个想法，现在有了，保不齐还是想报复我呢。毕竟我刚搬来就跟他们家起了冲突。”
蓝老头冷笑一声，说：“这种小人，不敢明刀明枪，或许想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蓝四海老同志的猜想，真是一点错儿都没有，把周群这种人的心态抓的准准的。
倒是明美挺惊讶的说：“可是，这一码归一码啊。”
蓝四海微笑：“也许在他心里就是一码事儿。行了，你给我在熟悉一下流程。庄志希这个玩意儿，怎么在这个时候开始加班了，真是给我耽误事儿。”
好在这人就是个小配角，还不是很重要。
明美：“行，我熟悉一下。”
明美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坏事儿，内心十分激动，人也有点跃跃欲试的。
不是她想干坏事儿啊。她是为民除害！
桀桀桀桀！
加油！
晚间凉风习习。
现在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白天有时候太阳太大，穿一件长袖单衣都可以的。不过晚上还是不行，晚上降温，又有些风，倒是得批一件厚外衣。
咕噜，咕噜咕噜！
大晚上的，周群是真的不爱起身，不过今天晚上的东西似乎是没有吃好，让他觉得格外的不舒服，犹豫了半响，他无可奈何的坐了起来，起身穿鞋。
“群哥？”姜芦带着几分睡意的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周群：“肚子不舒服。”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说：“我就说前天剩下的羊-蛋有味儿了，你们还非说没事儿，是它本来的味道，窜个汤就好了，结果你看看，我这肚子难受的……”
他家是前天吃的这玩意儿，不过这点东西他家许是没处理好，味道是相当不可以的。
明明很小的东西，他愣是吃了三天了，今天是第三天。
他就觉得这东西变味儿了，似乎是坏了。
不过他老娘坚持现在的天气不至于，这给切了切，攒了一个汤，周群喝的时候就觉得恶心，现在更完蛋，开始肚子咕噜叫了。
他说：“这破玩意儿！”
姜芦立刻起身，说：“你肚子不舒服？十分难受么？是想拉肚子还是别的疼法儿？不行的话，咱们去医院吧。”
姜芦是十分宝贝自家男人的，但凡是他有点不舒服的，姜芦就如临大敌。她自己头疼脑热不要紧，但是如果是周群，真是恨不能代替他受这个罪。
姜芦关心的就要起。
周群摇了摇头，按住她：“你不用起来，我就是肚子疼，可能是要拉肚子。吃坏东西而已。”
周群这样说，姜芦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确实，拉肚子总是比食物中毒更好一点的。
这个时候她心里又埋怨起了婆婆，都是婆婆坚持东西不会坏，这下子好了，群哥这就要遭罪了。她在心里骂这个老太婆怎么不去死，活着浪费米粮。
“都怪咱妈，非说不能坏……”
周群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说：“那有啥办法？那是我亲妈，她做的再不好，对我总是好的。我总得有这个孝心的，咱们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年纪大了，什么也不懂，做事情是差了几分。她跟你不能比。你就由着她几分。你一个高中生还能跟一个没读过书的老太太计较？她四五六不懂的。就当给我面子了，好不好？”
周群最能拿捏住姜芦的脉搏，果然这么一说，姜芦立刻点头。柔声：“我自然是听你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妈就是我妈，她不管做的多措，我都不会怪她。”
周群笑了：“这就对了。”
咕噜咕噜。
这时他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周群立刻往外走，说：“我去一趟厕所，你先睡吧。”
姜芦：“好。”
周群出了门，走过堂屋，听到他老娘的震天响的呼噜声，他厌恶的撇了撇嘴。真是个老不死的！今天晚上天气不怎么样，风挺大的，还嘎嘎的冷。天气阴沉沉的，似乎是有点要下雨。要是搁了一般人，肯定要裹紧了衣服赶紧走，这大冷天的不赶紧走磨蹭什么呢。
但是周群偏不，就算是四下无人，他也拿捏着一股子“干部”的范儿。
虽然他真是一个电工，但是他也是以做领导的身份要求自己的。从来都要拿出这副状态来。他信步走到门口，一拉开大门，一股子穿堂风一下子迎面扑来。
周群还没出门，就灌了一肚子风。
本来肚子就不舒服，这下子更不舒服了。
周群出了门，风真是挺大的，这深更半夜的，也没有什么人，他加快了脚步，奔着厕所去。
只不过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到女厕所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一个尖尖的女人的声音：“死鬼，你不是说你老婆睡着了就赶紧来嘛？怎么才过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周群的脚步一下子就缓了不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瓮声瓮气的男人声音：“我还不是怕你男人没睡？”
显而易见，这是有两个人趁着三更半夜，夜深人静，出来进行友好的会晤了。
周群瞬间来了精神，就很想看看这深更半夜出来搞三搞四的是哪两个！
他很快的凑上去，这个时候什么肚子疼？记不住了。
什么女厕所闹鬼？也记不住了。
他就想偷偷看看，到底是哪两个这么大胆，不过还没等探头看，就听见那男人又说：“这些金银首饰给你，你收起来。到时候我甩了那个婆娘，我们也有傍身的。”
“可是，可是我家也不是我一个人啊，这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女人的声音带着十分的迟疑，停顿了一下，很短的时间，她说：“我暂时先藏在这儿吧。我给藏在女厕所上头的砖缝里，保证没人能想到得到。”
“可这是外面……”
“那又有什么关系，就是在外面才安全，在家里保不齐就家里人翻出来，我没法儿解释的……”
两人的声音逐渐低了起来。
周群耳朵竖的高高的，如果说他一开始是被这桃色新闻吸引的话，现在就是满心满眼都是所谓的“金银首饰”了。
爹亲娘亲，不如钱亲。
周群心里最是晓得钱的重要性了。
他小时候没了爹，家里日子可不算是富裕，所以对钱是有种执拗的偏执的。
他屏住呼吸，不过这个时候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咕噜起来。
“谁！”
周群一听到这声音，飞快的就窜向了男厕所，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这月黑风高的，要是被人灭口，就可怕了。
周群可是很能脑补，并且给自己加戏的。
躲在男厕所的一角，动也不敢动……灵机一动，他主动：“喵。”
“原来是野猫，没事儿了，你赶紧给东西藏起来，今晚太冷了，还是回去吧。”
“好！”
周群动也不敢动，更是不敢探头往外看，就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离开了。好半响，周群犹豫了一下，这才出来。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了。
他赶紧奔着女厕所去，厕所里空无一人。
周群露出一抹笑容，疾步进入，抬头审视起来。
金银首饰，会是藏在哪里呢？
他左看右看，只觉得这些砖头都是一样的，他连忙出去找了几块石头，摞在一起踩着向上仔细寻找：“这该死的，藏在哪里了，可惜刚才没看清楚到底是谁……”
“你在找什么呀？”
一阵女生轻声响起，跟刚才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婉转。
周群心里一突，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我……啊！？”
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周群这冷汗啊，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就连汗毛儿都立起来了。刚才厕所里明显是桃-色对话，他没往女鬼那方面想，但是这个时候，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个声音，他瞬间就想到了这个，他尖叫一声，整个人从石头上摔下来，赶紧贴在墙上：“谁，是谁装神弄鬼？”
他哆嗦着问：“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吓唬我，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了！”
他虚张声势，就听那声音又咯咯咯的笑出来。
不过相比于刚才的婉转，这次则是多了几分幽怨：“你好冷漠啊，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亏我还引你过来，你来了，就是这么冷漠么？”
周群：“滚！快滚！”
“我知道你是个喜好女色的，我就来找你了，你却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呢？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
周群正要再叫，冷不丁的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飘过，他瞬间觉得浑身冰冷，别说说话，动一动都完全动不了了。他死死的盯着白影的方向，这个时候，突然间一个冷冰冰的手搁在了他的肩膀：“周群……”
周群觉得自己嗓子被堵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了了。
别说是说不出话，就连人都抖得像是筛子一样。
“周群，你好冷漠啊，你不是说你最爱我了吗？”女人的声音幽幽怨怨：“活着的时候我们不能在一起，现在我死了，来找你了，你开不开心？”
周群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是一下子炸了，他颤抖着想要开口，但是不行，他紧张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以后我就留在这里，你每天晚上来找我好不好？我们在这里偷……情，你不是最喜欢偷么？”
周群：“不、不……不……”
“不！你竟然说不！难道你要抛弃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知道你抛弃我一次就能抛弃我第二次，周群，你好狠的心！我饶不了你，我饶不了你……”
女人的声音渐渐怨毒。
那只冰冷又没有温度的手消失，他一抬头，就看到前方房梁上挂着一个女人，这一女人一身的白衣，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周群就是感觉到她紧盯着自己的视线。
一转眼就换了位置，女鬼，果然是女鬼！
更可怕的是，她的声音却又是自己耳边响起来的：“你个负心汉~你该死，我要带走你……”
话音刚落，前方的女鬼突然一挥手，竟然冒出一团火光。
火光一闪而逝，周群肝胆俱裂，一闪而逝的火光下，他看到了一张灰败的脸，头发挡住了不少的部分，又没有完全挡住，又白又灰，那灰败的脸色，乌黑的眼圈儿，还有红灿灿的大红嘴唇子，一闪而过。
比描述中的女鬼更加可怕！
“啊！啊啊啊啊！”他尖叫出来。
周群：“对、对不起，饶、饶了我……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做什么了，飞快的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放过我，求你了师母，你放过我吧！我不是存心要抛弃你的……”
听了这话，女鬼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不过忙着磕头的周群可没注意到。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能注意得到呢。
周群汗如雨下，整个人仿佛都要昏死过去，不断的磕头。
“师母？你还跟你师母……？”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
周群一顿，哭喊着：“不是师母，不是师母，你是杏花姨，杏花姨，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当年不该利用你……你饶了我……”
他哭喊着再次的磕头。
白影：“……”
妈的，你到底干过多少缺德事儿啊。
一听这个称呼，就不是年轻女人啊！
她再次飘了起来，这下子更可怕，几乎是在半空中飘荡，也亏得这个厕所房梁很高，不然还施展不开……
“杏花？你还有她，你竟然还有她，你这个负心汉，我饶不了你……我一定饶不了你！”
周群：“啊，也不是，怎么也不是……”
这女鬼到底是哪个啊！
他脑子乱乱的，仔细想：“你是小桃红？是不是小桃红？我们露水姻缘，你就别找我了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女人的哭声响起，“你这负心汉，你竟然有这么多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你哪里对得起我……”
“啊，也不是小桃红，也不是她，是是是，是陈婶子吗？你怎么能来找我？我们各取所需啊。我要考级，你要年轻的男人，我也付出了，你怎么能来找我……”
白影又可疑的停顿了一下，倒是女人的哭声渐大：“你对不起我，你一点也对不起我……周群，你好狠的心，你狼心狗肺，你的爱情，就像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你的爱情不值钱，不值钱的啊……周群，周群……”
“女鬼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啊……你是秀芬姐？是周寡妇？还是赖嫂子？春梅？新桃？……啊啊啊，你总不能是王香秀吧？”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挨个儿的数，数来数去，都不晓得这女人是谁，这个时候他也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了，只是叫道：“你饶了我啊！你饶了我，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我知道我狼心狗肺，我没有真心，我的爱情不纯粹。但是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啊啊啊……”
周群疯狂的叫着，他冷不丁的起身，几乎是飞快的冲出厕所：“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响了起来。
白影一飘，挂在了厕所的门上。她似乎是被困住了不能出来，但是一团鬼火打了出来，周群：“啊啊啊啊！”
他跌跌撞撞的想跑，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腿都软了，刚才能冲出厕所，已经是他最大的爆发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也发现，外面竟然烟雾缭绕的，一团团鬼火在半空中飘荡，白影若隐若现，十分可怖。
女人幽幽怨怨又带着凄厉的声音响起：“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我会找你，我会一直找你，一直跟着你，你别想有别的女人，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我会盯着你，我会死死的看着你，三秒，呵呵呵呵呵呵……我会让你三秒也没有……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周群：“啊啊啊啊！！！妈呀！”
这不提三秒，他是怕的要死。
一提三秒，是怕的死上加死！
因为他真的，只有三秒啊！
这个女鬼，真是跟着自己的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救命啊！”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听到了外面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陆陆续续的，好像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女人怨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会让你跟别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有孩子的……你别想，别想……我会一直缠着你……”
正在开门的人冷不丁听到这声音，吓的一个踉跄，贴在门上不敢开门了，瑟瑟发抖。
妈妈咧！
闹、闹鬼啊！
真的是闹鬼！
周群更是要吓疯了，惨叫：“啊啊啊！！！”
有人胆子小，不敢动了，但是也有胆子大的，竟然还真是拉开了大门，毕竟距离厕所最近的也不是周群他们院子。
“让开，胆小别凑在门口。”
“可是……”
“让开！”
一开门，就见外面烟雾缭绕，胆大的仁兄出来：“是谁！谁在装神弄鬼！”
再一看，周群已经昏死过去！

第65章 装神弄鬼（下）
周群的惨叫声简直是响彻天地,别说是距离厕所最近的这个大院儿了。就算再远一点的，也一样听得见。
不过吧，这大晚上的，听到这样的惨叫声你敢出门吗？
反正胆子小的人肯定是不敢的。
这谁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总之就是一个字儿：怕！
两个字儿：很怕！
所以别看周群叫的欢,竟然没有人出来“英雄救美”,嗯,也不能就说男人不是英雄救美的“美”。虽说现在邻里邻居都是热心肠儿。但是这闹鬼的事儿，是一般的事儿吗？
这要是喊一声“抓贼,偷井盖的贼”,保不齐能窜出来十几二十个大小伙子。
但是你叫：“救命啊，有鬼啊！”
鬼才出来呢。
周群嗷嗷的尖叫,只觉得肝胆俱裂,浓浓的烟雾里,他看到了飘荡的女鬼，还有那一团一团的鬼火。周群要吓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的有女鬼来纠缠自己。
他尖叫着,如同一只被掐了脖子的尖叫鸡,嗷嗷的不停。
女鬼轻轻的飘荡，来到他的身边,又很快的远去……可是那声音却仿佛是在很近很近的地方：“我会看着你，我会一直看着你,我会盯着你……”
“啊啊啊！”周群终于扛不住巨大的压力,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周群没了声音,外面的声音也一下子消停了。
白衣女鬼回头看向了男厕所，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她飘到了厕所附近，发出嘎嘎嘎的笑声，厕所里的人……紧紧的捂住了嘴，瑟瑟发抖，只盼着，女鬼不要进来，不要找他。
他他他，他是无辜的啊！
他可不想周群，外面那么多相好的啊！
他除了喝酒，屁事儿不敢啊。
女鬼的声音婉转的响起：“你要做个好人啊……”
厕所里藏着的人一下子跪了，也疯狂冲着外面磕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做个好人，女鬼大姐……哦不，仙姑姐姐饶了我，饶了我……”
“桀桀桀桀……”
一阵笑声响起，白影飘开了。
厕所里这位瞬间瘫软在地，呜呜呜呜，他要戒酒！
这位仁兄不是旁人，正是这条街上有名的酒蒙子，人不坏，就是不务正业，日常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今天喝明天喝，上顿喝下顿喝，只要有机会就要往上凑，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往上凑，总之就是天字第一号大酒鬼。
因为喝酒这个爱好，他已经接连撞鬼好几次了，谁让喝完了就想上厕所呢。
但是前几次，他就是隐隐约约的听到女鬼的哭声，当时已经吓得都要昏过去，不过他想，作为一个有点“见识”的人，自己也算是与众不同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再次遇到女鬼，都能决战一二。
可是事实真是到了眼前，他才发现，他还是那个从前那个胆小的自己，没有一丝丝改变。
这一次，女鬼发疯了啊！
啊啊啊！
他今天又喝多了，他挣得那仨瓜俩枣儿，可不够喝。但是他今天有运气，特别好的运气，下班回家的时候捡到了一个钱包，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很做人的，他并没有据为己有，反而是大公无私的叫住了前面丢钱包的人。
那人为了感谢他，非拽着他不让走，坚定的给他买了一只烧鸡，还买了两瓶酒呢。倒不是什么很贵的酒，但是三样加一起也不少钱了啊。
他乐颠颠的回家，大快朵颐，这人吃着喝着的，没一会儿就多了，吃多喝多屎尿多。
他晕乎乎的一路晃荡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周群在那儿搬石头，虽然不晓得干什么，但是他倒是来了几分兴致，毕竟，周群可是往女厕所里搬石头啊。
那他能不好奇吗？
大家口中的正人君子在深更半夜往女厕所搬石头，一想就没安好心。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百分之百是必须要好奇的，所以他闪闪躲躲，蹑手蹑脚的就凑上去了。不过他也不是个胆大的，生怕被周群发现了，所以直接就先躲到男厕所，打算看一看周群干啥。
这深更半夜，总是让人疑惑的嘛！
只是万万没想到，万万啊！
他竟然见识了这么一场恐怖的见鬼事件！
他窝在厕所里蹲坑儿，正好顺便听个热闹，只是可真是没得想到啊……周群见鬼了。
再然后……嗯，反正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可以听见的，不可以听见的……他都听见了。
这个时候，他真是恨不得踹死周群个缺了大德的。你在外面胡搞乱搞干什么，结果招惹的女鬼上门，他可是很无辜的啊。他要是也被女鬼收拾了，那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这老兄吓尿了裤子，扶着墙从坑位里出来，贴在墙上，动也不敢动。
至于跑？
那就更不敢了。
他捂着嘴，哭成了一个大猩猩。
不过，女鬼就是女鬼，他不出声，女鬼一样知道他在，呜呜呜，好在，他平日里做事儿积德，从不缺德，女鬼竟然没有找茬儿，直接放过了他……
果然，还是要做一个好人。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反正就跪在地上，上半身又贴着墙寻找安全感，委屈的哭不停。
这位仁兄动也不敢动，不过倒是有胆子大的终于出门了，这就是赵桂花他们院儿隔壁院子的，叫大强。
这名字里带个“大”字儿，胆子竟然也挺大，他犹豫了半响，是第一个开门的，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明显了一些。不少贴在门上不敢动的，这时更是竖起了耳朵。
大强高声吼道：“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扯着嗓门儿大吼一声，再一看，心里有点发麻，整条街，怎么凭空就多了几分烟雾弥漫，这股烟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并不算十分的浓郁，而在这烟雾里，多少也有几分鬼火跳动。
鬼，鬼火！！！
他心里一突，砰砰砰跳的更厉害了。
饶是自称强大胆儿，这个时候抓住大门的手，也紧了几分。
“谁！是谁！”
他东张西望，这一看，开了口：“卧槽！那不是周群？”
微弱的月光，仍是让他看清楚了倒地不起的人是谁！
是的，大家都是一个厂子的，又住得近，当然是彼此认识的，即便是周群昏倒在地，他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周群，周群！”
他高声的喊了几句，人却没有往前走。
那个……他虽然是强大胆儿，但是也不莽啊，眼看这个要命的情形，他可不敢贸贸然往前冲。
“周群！有人吗？还有人吗？”
周围的安静的如同坟场。
谁都不吱声。
他在走与不走之间，僵住了。
“周群！”
又是一声，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么一声，突然就听到女人的哭嚎声：“群哥~！”
这一嗓子女声突兀的响起，本来就听说是女鬼，强大胆儿吓的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他身后偷看的几个人也纷纷后退，嗞了一声，退后好几丈远。
还有一个胆小的，直接窜回了屋。
天灵灵地灵灵，看不见看不见！
强大胆儿屏住呼吸，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就听到跑步声：“群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周群叫唤了无数声，惊醒了多少人啊，最后敢于出来的，还是他的媳妇儿，也只有他的媳妇儿姜芦，至于旁人，那么没有的。姜芦在家里睡觉，周群久久未归，她其实也不知道的。
她这人睡觉有点沉。
至于隔壁呼噜跟打雷一样的婆婆，那自然就睡得更死，这婆媳两个完全不晓得的。
这等姜芦隐隐约约的听到声音，半个院子都起来了，一个个都趴在门上，白奋斗此时已经把门抵上了。生怕有什么妖魔鬼怪进来，姜芦迷迷糊糊的醒来，叫：“群哥，外面是出什么事儿了？”
她问话当然没有人回答，她再次问了一句，仍是没有人。
姜芦冷不丁想起来，周群出去上厕所，竟然还没回来，她这才急了，赶紧披着衣服冲出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家群哥去外面上厕所，还没回来啊！”
白奋斗：“外面闹鬼了。”
“天老爷啊，这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
“别说是你，我比你多活十岁，也没发现啊！”
大家颤抖着还能唠嗑，一个个贴在门上，这种情况就是，又害怕，又好奇。
这既是想看的，又是好怕被鬼抓，不过门口这一方天地，是人人都要争抢的。那咋不能争抢呢？听得更清楚啊。可是听了这话，姜芦一下子就不好了，真真儿的不好了。
她男人，还在外面的啊。
他家的周群啊。
“周群……”
“你别出声儿……”
“怎么回事儿，在外面的是周群？”
这下子大家可是惊了，闹鬼是晓得的，但是怎么个情况，那是不晓得的。
反正就是闹鬼么！
大家躲着看！
可是可是，这怎么的……
“周群，周群！”外面传来男人的叫声，李厨子认出来：“这是隔壁的大强喊的。”
“他胆子大，肯定是出去了……”
“你听他喊的是什么？是周群？”
“对，他是喊周群，是不是周群撞鬼了啊。出事儿了吧？”
这话一出来，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姜芦，姜芦心里一突，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扒拉这些人，一个个拽：“滚开，都给我滚开！让开！我要去找周群……”
王大妈：“你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在……”
“滚！”姜芦可不管她是不是为了自己好，高声一吼：“你给我滚！”
她一把推开所有人，拿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哗啦一下子拽开了大门，整个人飞快的窜出去：“周群啊……”
今天晚上，周群这个名字的呼喊量是过高了。
旁人看到这有点烟雾缭绕，鬼火点点，多少有点怕，但是姜芦不怕，飞快的向前奔跑，鞋子跑掉了，都浑不在意，她飞快的跑到厕所边，看到周群整个人躺在地上，她立刻扑上前，凄厉大喊：“周群！你不要丢下我啊！”
姜芦仰天高声哭：“帮帮我，谁来帮帮我啊，老天爷你快来帮帮我的周群啊。”
大家都在看热闹，谁也不动，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看热闹，最主要是，真的有点害怕。赵桂花也在人群里，她扫了几眼，没看到小儿子和小儿媳，她眼皮儿跳了一下，随即咳嗽了声，说：“要不，我们大家都出去看看？”
她补充：“我们人多，人多力量大。不管是怎么样，应该都不至于有事儿的吧？”
王大妈点头赞同：“对，大家都是邻居，就当做发扬一下互相帮助的精神，出去看看吧。”
虽然她刚才被姜芦给吼了，但是到底是大局为重。
他们院里的人出了事儿，她这个管院儿难辞其咎。
既然赵桂花都说了大家一起出去，她是很赞同的，说：“我们这多人，不用怕。就算是真的有个什么不妥当的，难道还能对付得了我们这么多人？大家勇敢一点，我带个头儿！”
她内心默默的哭泣，觉得这狗屁的管院儿，没法儿干了。
再这么干下去，人就要干没了。
这一天天的，大事儿小情儿的不断，她整天跟着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还要在这深更半夜闹鬼的日子里出去勇往直前，真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孽。这辈子要来干这个啊。
其实同样的，赵桂花也格外的同情王大妈，大家都能往后退，就她不能。
好巧哦，她也在想，王大妈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孽，这辈子才要给这些卧龙凤雏儿的奇葩来做管院儿啊。这可真是要人老命。
她作为王大妈的老伙伴，还是很支持自己好朋友的工作的，她与王大妈手拉手，走在了最前，说：“我跟你一起，应该没事儿。”
还别说，鬼火几乎都没有了……
王大妈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两个大妈在前，像是勇士，紧随其后的是白老头白奋斗李厨子一干人等，再往后，则是苏大妈王香秀还有杨立新那些人……小孩子是不被允许出门的，所有的小孩子都不可以。
不过总是有那欠儿蹬的，像是金来，这孩子趴在窗户上看了个全场，然后眼珠子一转，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大人不许他们出去，那他去叫人啊。
他飞快的冲到周家，咣咣砸窗：“周奶奶，你家周群出事儿了，快起来啊，再不起来就得吃席了啊！”
倒霉孩子，当是如此。
周大妈睡得格外的香甜，梦里啃猪肘子呢，远处传来吃席二字，啃得更快活了几分。
“周奶奶，要吃席啦！周奶奶！”金来真是一个孜孜不倦的“好”孩子，他叽哇的一通叫唤，周大妈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骂道：“那个小兔崽子要死啊，敢扰我清梦，真是生孩子没屁眼儿的……”
她骂骂咧咧的，再次展现了美妙的词语。
金来：“你家周群见鬼了，大家都去看了，你还不去，赶不上了啊……”
金来真不愧是金来，真是能戳人心窝子。
周大妈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试探的叫了一句：“小群？”
没人应。
她又叫：“姜芦？”
还是没人应。
她脸色瞬间变白了，嗷的一声，爬起来就往外冲：“儿子啊……”
周大妈就像是火烧屁股，飞快的就窜了出去，咣当一声，给门撞得晃了好几下。
金来眼看着周大妈跑出去，得意的笑笑，冲着自家的方向招了招手，立刻又窜出来两个小孩儿，金来银来铜来三个小孩儿飞快的进了周家，眼看碗柜上还放着半碗汤，里面似乎是肉，他立刻来了一口。
银来：“哥哥哥，还有我。”
铜来：“还有我。”
三个孩子把半碗汤分着喝了，一人还分到了一块多肉，嗯，一共四块儿，最后一块儿一人一口，谁都不吃亏。铜来砸吧嘴儿，说：“哥，这个是不是坏了？味道不咋地。”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
他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说：“这肯定没坏，就是这个味儿，你记得这几天院子里的臭味儿吗？这个东西本来就这么个味道。”
他补充：“我都听说了，大补的。”
“对对对。”
金来又撒摸了一下，看到柜上还有一个馒头，抓了就跑，说：“赶紧走，别让他们回来堵着。”
三个孩子飞快的跑出来，正好遇到庄志希，他站在院子中，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庄志希瞅了一眼，嗤笑一声，直接往外走。
仿佛是出去看热闹了。
银来赶紧问：“去他家不？”
金来谨慎：“不去，他媳妇儿没出来。”
他摆手：“撤！”
三个孩子飞快的跑回家，一甩鞋子就窜上了床，分吃了这个馒头，嘿嘿嘿。
庄志希勾了一下嘴角，出了院子，这个时候雾更是散了不少，就连鬼火的看不见了。大家都围在周群的身边，这个时候不仅仅是他们院子，就连其他院子都出来了。
毕竟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嗯，差不多的道理，虽然害怕，但是既然有别人不怕，那么自己也是可以凑一局儿的！这不，很快就里三圈外三圈了。
当然不怕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鬼火都消失了。
至于烟雾，好像也散开了不少呢。
大家都围着，大家都不动，姜芦抱着周群哭的厉害，一旁哭的更厉害的，是周大妈。
“大家帮忙，把人送医院啊……”
姜芦哭哭啼啼，然而谁也不动。
周大妈怒了：“你们这些该死的，还不赶紧点，你们都是我的小辈儿，竟然还敢袖手旁观。你们不肯帮我儿子，活该倒霉一辈子。一辈子都挣不到钱，断子绝孙！”
这老太太为什么能人憎狗嫌呢，就是做人太恶毒了。
你瞅瞅，这是人话？
“你这老太太怎么还满嘴喷粪，有本事你别求人啊！”
“就是，周大妈，别以为叫你一声周大妈你就倚老卖老，你算个屁啊你断子绝孙我都不会断子绝孙，你个老不死的老绝户！有本事你让你儿子开除我啊！你儿子不是要做领导？”
“对啊，整天吹嘘要做领导呢。周副厂长嘛。”
“你家没孩子就是因为你这么恶毒，活该！”
“就是就是！”
本来大家只是有七分不想帮忙，要是真的跟苏大妈一样，遇到这种事儿哭哭啼啼卖点惨。再恶心，也是有人帮忙的，可是周大妈不肯干，上来就骂人，而且是骂人断子绝孙，这谁能干？
惯的你！
大家谁也不动，就连王大妈都不动，他家也是有孩子的，听到这个话膈应的很，实在是不想看周大妈那张刻薄又歹毒的脸。再说了，他们一开始不帮忙也实在不是没有邻居情谊。
而是……真他妈恶心啊！
是的，就是这个词儿，恶心。
周群，他满身臭味儿，他吓的拉裤子了啊！
而且，还是拉稀。
这天暖和了穿的少，味道呛人得很，一眼就能看到，黑黑黄黄一裤子。
姜芦不在意，你周大妈这个亲妈不在意，其他人又不是他什么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真是看了就想吐好吗！
大家本来就不想上前，周大妈这一拉仇恨，大家更是不会帮忙了。
姜芦简直要恨死她婆婆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永远都做不了对的事情，永远都在不恰当的时候说不恰当的话，永远只会给他们家丢人。
眼看婆婆还要骂人，姜芦突然就爆发了，大吼一声，说：“你给我闭嘴！”
周李氏瞬间来了火气：“你还敢跟我的厉害？你个小蹄子，你是忘了谁是婆婆，看我不打死你！”
她的巴掌就这么打在了姜芦的肩上，周围的人：“嚯！”
现在是打架的时候吗？
周大妈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五谷轮回之物吧，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
周大妈捶打姜芦：“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小贱人，自己男人都看顾不好，你看看，你看看小群让你害成什么样了，你个扫把星。你个不要脸的，你……”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呼在了周李氏的脸上，姜芦忿忿的盯着她，说：“滚开！”
周李氏被她这阴毒的眼神儿吓了一跳，正想再说点什么，另一个耳光就甩过来了。姜芦真是一点也没留手儿，更是一点也没客气，周大妈的脸肉眼可见的发红发肿。
“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姜芦大声的吼了出来，周围瞬间一片安静。
周李氏吓的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姜芦，姜芦上前薅住周大妈的头发，接连反复几个耳光就抽了下去，啪啪啪啪！耳光响亮！
“你个老不死的！如果不是非要让周群喝那个汤，他至于拉肚子吗？如果不是拉肚子，周群怎么可能出来上厕所、怎么可能出事儿！你该死！你比谁都该死！儿子出事儿了自己在家睡得跟头猪似的，现在还给我捣乱，我让你嘴贱，我让你骂人，我让你打人，你个老不死的……”
她的耳光接连的抽，周李氏被打的眼冒金星，连反抗都不会了。
周围的人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尼玛，姜芦是疯了吗？
大家看着姜芦的眼神儿，十足的恐惧。
啊这……不会是被女鬼上身了吧？
她可是很温柔的女子啊！
一直在周家，任劳任怨的，从来不敢忤逆周李氏的啊。
但是现在……哎妈呀。
这再打下去，人就要给打死了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都不敢动。
王大妈吞咽了一下口水，想找人拉开姜芦，她一个人肯定不行，这都狂暴状态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明美，绕着圈儿看了一圈儿，只看到庄志希那小子，他媳妇儿压根没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说：“你们不要打了，姜芦，你快住手，再打下去要出事儿的。”
姜芦回头，凶狠：“你也闭嘴，你一个管院儿，什么都管不了，就连送我男人去医院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哔哔？你给我闭嘴！滚！”
王大妈：“卧槽！”
她真是一股火气都上来了，怎么的？这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你这不帮忙还记恨上了？
王大妈愤怒：“你这话说的，当初你家周群掉进粪坑，还不是我带人给捞上来的？现在你说我不管事儿了，好，你说还怎么管事儿？你婆婆都咒骂我们断子绝孙了，我们还是骨头贱吗？被骂了还要赶紧上杆子帮忙？姜芦，你做人不能没有良心。我在院子里做的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就你们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我都不想着说，你们自己算一算，每年你家出多少事儿，我这头发都让你家气白了。好，既然你说我不管事儿，那我还真不管了。赶明儿我就去街道，爱谁管谁管！他奶奶的，好像我干这个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呸！”
她气的一转身，直接就走人。
也有人叫：“王大妈你别生气，我们知道你干得好。”
“就是就是，你整天操持这个忙活那个的，我们都看在眼里的，说你不行的，那是没良心。”
“就是啊。”
“你跟他家人一般见识什么。”
“谁说不是呢，就他家事儿最多，没个消停的时候……”
大家七嘴八舌的拽住了王大妈，就连赵桂花都在安慰王大妈，王大妈看着大家的真心实意，心里总算是熨帖了几分。她真是让这家人气到了，气的不行，但是现在眼看大家都知道她的付出，也舒服了些。
“你、你们谁来救救我……”
一阵虚弱的声音响起，让本来还热热闹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一下子就呆住了。
“我，我是人，不是鬼……我是酒蒙子啊。”
这货要是提他的名字，没人知道是谁，但是一提外号儿，人人都知道。
“我在男厕所，拽我一把，我吓的腿软站不起来了……”
“呃……”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往厕所走过去，果然就看这人瘫在地上，虚弱的不行的样子。
“卧槽，真是你，酒蒙子，你要不要紧？你这是咋了？”
几个人用手电一晃，确定是本人，这才赶紧上前扶人。
酒蒙子苦哈哈的说：“我、我腿麻了。”
“你咋在这儿啊。”
“走走，扶你出去。”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你这运气好，没遇到女鬼啊……”
虽说现在不准说这个，那是封建迷信，但是老百姓有时候还是会带出来一点的，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
“呜呜，呜呜呜呜，我见鬼了，我见鬼了啊……”酒蒙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可怜巴巴的，简直是悲惨的不行，他说：“我太倒霉了，我就出来上个厕所，就遇到这个事儿了。”
“卧槽你真的遇见鬼了啊。”
“怎、怎么回事儿啊。”
“是啊，到底咋回事儿，你给哥几个说说啊。”
大家把酒蒙子扶出来才发现这还有这么一个受害人，不过相比于周群，他明显还是清醒的，他哭着说：“我出来上茅房，结果就遇到这事儿了……女鬼是找周群的，她是专门来找周群的……”
“你胡说！”姜芦叫了出来。
酒蒙子不服气，大声：“我没胡说，我要是说瞎话儿，让我明天还遇到鬼！”
“嚯！！！”
这么毒的毒誓！
大家都纷纷点头。
“酒蒙子，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这谁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儿发誓。”
“就是啊！”
“到底咋回事儿啊，为啥是找周群的啊。”
酒蒙子哭哭啼啼，抹着眼泪儿：“那个女鬼说周群是负心汉，要找他，还说要一直跟着他……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呜呜呜呜，可吓人了。周群猜了好几个人，都不对，呜呜呜……”
这个时候，酒蒙子还哭的狠呢，但是倒是有那脑子转的快的，赶紧问：“他都猜谁了啊……”
那能被周群说出来的，肯定是跟周群有关系的啊。
毕竟，负心汉嘛！
肯定是这方面相关了。
“他师娘，还有什么杏花姨，还有什么婶子的……呜呜呜，他说了好多个，我都记不住了……呜呜呜呜。”
大家的表情，立刻微妙的不能再微妙。
大强，强大胆儿小声嘀咕：“怎么都是大娘！”
酒蒙子：“还有呢，他说了那么多，我都记不住，不过都是婶子嫂子。哦，他最后说，你总不会是王香秀吧……王香秀是不是就是苏家的小寡妇啊……”
现场，再次一片安静，大家几乎像是机器人一样扭动脖子，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看热闹的王香秀。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王香秀，一下子就成了重头戏。
王香秀的脸瞬间惨白，随即高声说：“你少胡说，我打死你，让你胡说……”
她扭着腰就往前冲，要教训酒蒙子。
酒蒙子还在哭，他多惨啊，还不能哭吗？
“你打我干啥，是周群说的啊。呜呜呜，我都要让女鬼吓死了，你还欺负人，有本事你找周群啊，是他说的！”
“你胡说！！！”
一声爆喝！
当然不是王香秀，而是姜芦，姜芦整个人都颤抖，一下子扑上来：“我打死你，你竟敢凭空污我家周群的平白！”
“我发誓，我胡说，就见鬼！”
酒蒙子也很硬气，他虽然哭，但是不是没骨气的男人。
他闪躲在大强身后，说：“是你男人说的，是他说的这个婶子那个姨的，还有他师娘，还有三秒钟，我都听见了，我发誓，我敢发毒誓……”
“哦豁？三秒？”
“这不至于吧？看不出来啊。”
“对啊，他虽然不说人高马大，但是也身材壮实，不太至于吧？”
酒蒙子高声：“你不相信就把他摇醒了问他，他就是昏过去，根本没事儿。他是吓昏的……”
作为在现场的选手，他是很有发言权的。
“呃……三秒……”
“还不如我，我还能十秒……唔！”赶紧捂住嘴！不可说！
“哎妈呀。”
“打一盆冷水试试把。”
“行，总比往医院送强。”
就这个一裤筒屎，他们可不想粘包。
很快的，有人主动接了水，冰凉的水泼在周群的脸上，周群：“……唔。”
“有用有用。”
大家发出欢喜的声音。
周群悠悠转醒，姜芦一看，赶紧扑过去：“群哥。”
她倒是忘了，自己挨了周李氏的打，披头散发的，又哭的眼睛发红，鼻涕眼泪的，委实是不怎么像样。周群一醒，冷不定看到这样一张脸，瞳孔瞬间睁大，大叫一声：“鬼啊！”
一个巴掌甩过去，姜芦瞬间被打的趴在地上，她本就受惊过度，这下子直接就昏厥过去……
“那是姜芦，你打错了……”
周群以为又见了鬼，白眼儿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卧槽！”
“这啥事儿啊！”
“我的天！”
“唉呀妈呀服了。”
这周群姜芦夫妻两个都昏迷过去，一旁的周李氏已经让姜芦揍懵了。
眼看这一家子这个情形，赵桂花默默的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这事儿她可不会上前的。这家人保准能恩将仇报。她肯定不上去。她这么想，其他人也这么想。
王大妈到底是看不过眼儿，她叹息一声，说：“大家想想办法，把这一家三口，一起弄板车送医院吧。”
大家都不动。
王大妈再次叹息：“我知道大家嫌弃，但是你看现场都这样了，也不能由着这样到天亮吧。”
她拽起周大妈，说：“走，你回家拿钱。”
周大妈赶紧的：“我没钱。”眼神闪闪躲躲的。
王大妈微微眯眼，冷冷的看着周大妈，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王大妈生气的时候很多，但是这一次真是从骨子里恶心他们家了。
这是帮多少都记不得，永远会给你惹麻烦的人，而且，还不知道多少。
她轻飘飘：“哦，行，没钱就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她率先离开，周大妈赶紧抓人：“你不能走……”
王大妈什么体格子，她用力一甩，周大妈直接被甩开，她指着周大妈鼻子骂道：“滚！你儿媳妇儿给我的话，我也送给你！你们一家都去死好了！这个管院儿，我不当了！”
她转身就走！
其他人看着周家人这个惨状，又想着这一家子刚才的做派，一个个冷漠的转身，并不多管一点。
大家都沉默又齐刷刷的离开，周李氏这下才是真的怕了，她不想掏钱有错吗？既然是在巷子里遇见鬼，就该大家都帮着分摊一点啊！眼看着大家都不再理会，她就是不懂。
平时不是还能说得上话的吗？
而且胡搅蛮缠也有用，这一次为什么没用了？
她倒是忘了，她的胡搅蛮缠，有些时候只是涉及到事情的对错，如果真是涉及到了钱，那谁家可能给她拿钱呢？简直是不要想太美。完全不可能的。
她整天的吹嘘自家条件好，自家有钱，自家是多么的厉害，这个时候想让别人掏钱了。
这世上没谁是个傻子。
就算是他家没钱，都不一定有人会掏钱，更不要说他家是有钱的。
大家都走了，周李氏也慌了，赶紧叫：“别走，你们怎么可以走，你们不能这么没心肝！我回家拿钱，我回家拿钱还不成？你们可不能这样。”
大家并没有如同她所预料的停下来，反而是依旧头也不回的离开。
除了周李氏讲话太难听，另外一个原因多少就因为点酒蒙子了，酒蒙子哭哭啼啼，但是那些话可都被大家听在耳朵里，这好端端的见鬼了，总归不会是无缘无故。
如果说周群真是连自己师娘都能下得去手，那么……真是不寒而栗啊！
这个年头。可是很讲究尊师重道的。
再说了，他师娘多大岁数，他多大岁数啊。
还有，听听那些称呼，什么杏花姨，什么这个大婶那个大姐的，大家真是心里一突，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周群玩的这么花。而且，他是专门找岁数大的啊。
苏大妈边走边嘀咕：“我就说他平时看我怎么直勾勾的……”
“什么，这个小兔崽子，他敢看你，我杀了他！”白老头跳脚了。
苏大妈赶紧的：“你可别乱来，他也没对我怎么样，反正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对对对。”
“怪不得周群不能生……”
“这还好意思赖姜芦？”
“得了吧，姜芦也是个傻子，都这样了，还护着她男人呢，就没见过这样的，丢死个人了。”
虽说现在还是有些重男轻女，但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也是叫的响亮，平日里生活上姜芦被周家压着，大家都觉得没啥，毕竟当儿媳妇儿的，都这样。
做婆婆的有几个能跟儿媳妇儿的处得来的？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少不得要再对付儿媳，这是见过不少的。
但是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吗？
不是啊！
这次的事儿，真是想一想都怪恶心人的。
如果这样姜芦都能护着周群，他们也真是看不起这种没骨气的了。
大家纷纷离开，王香秀生怕自己被牵连，委屈的假哭说：“他怎么还能陷害我，我多委屈啊……”
大家看着王香秀，可不怎么相信这个话。
虽说周群提的确实好像都是老娘们，但是，你王香秀也不是年轻的小媳妇儿啊，她也比周群岁数大。如果说还有“大姐”，那么你王香秀，也未必撇得开。
再说，王香秀在厂里多少有些这样那样的，就算是不明显的，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
不然，上次白老头也不能直接骂王香秀是“破鞋”，可见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白老头喜欢苏大妈，可不喜欢苏大妈这个儿媳妇儿。
他儿子喜欢也不行。
王香秀哭哭啼啼的为自己辩解，不管旁人信没信，白奋斗是信了。
他安慰王香秀，说：“你别哭了。这人一定是冤枉你的，你等我明天去找酒蒙子问一问……”顿了一下，改口说：“我明天直接找周群算账！就是他冤枉你！”
这要是说找酒蒙子，他都说不下口。
毕竟他都敢拿见鬼发毒誓了。
白奋斗也不能昧了良心就说是他瞎说。
周群，还是周群这个瘪犊子。
他愤怒的说：“这人丝毫不尊师重道，该是去蹲笆篱子。”
这话倒是没什么人附和，大家这个时候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真的，今晚这个事儿，又吓人，又无语。
就，槽点满满啊！
他们原以为掉进粪坑就是他们这条街几十年最大的事儿了，原来不是，真的不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山更有一山高！
好巧，这两件事儿里，都有周群那伟岸的身影——呕！

第66章 传奇一夜
因为周李氏的作死,周群和姜芦是完全没人管的，周李氏站在院子里嗷嗷叫骂：“你们这些个丧良心的，缺德玩意儿……你们不帮我家就不得好死……啊！”
一盆洗脚水泼了出来，赵桂花可不惯着她,怎么的？
我是你爹还是你娘啊！
惯着你？
不要做梦了。
赵桂花毫不客气的泼水,回骂：“你再嘴臭,别说我扇你！”
这个时候明美终于打着哈切出来,她捏着拳头说：“揍谁？我来！这种事儿我能代劳！”
周李氏吞咽了一下口水，虚张声势：“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们！”
她虚晃着吼了一声,转头儿就冲着白家喊：“白老头,白奋斗，你们两个倒霉东西还不赶紧给我出来帮忙,大老爷们的不懂得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吗？怪不得白奋斗你娶不到媳妇儿,你这种好吃懒做,心地一点也不善良的狗东西，活该打光棍儿。白老头，白老头你也出来，你个该死的老东西……啊！”
不就泼水吗？
他们白家也会！
白老头的洗脚水,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泼给了嘴臭大娘。
白奋斗挥舞拳头,气势汹汹：“妈的，我没去找你们家,你还敢来？我告诉你，你家周群冤枉我秀姐的事儿,这事儿可没个完。你们要是不在整条街挨家挨户给我解释清楚。我他妈见你儿子一次打他一次。还有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敢骂我爹……”
他瞬间出拳头,咣的一下子,直接就给了周大妈一个黑眼圈。
周大妈：“……啊！”
她摔倒在地,捂着眼睛。
“再他妈嘴臭,我就打死你！”
周大妈受到重创，大叫：“杀人啦！！！”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擦亮了，大家其实也都没睡了，不过谁也不出来看她。看个屁啊，这种缺德的老太太，活该挨揍，打死拉倒。反正，又不是他们打的。白奋斗是暴躁了点，但是未尝不是为民除害！
周李氏嗷嗷的叫了几声，眼看没人管，她直接扭着屁股咣咣的砸王大妈家的门：“王大妈，你是管院儿，你可得管管，你看看白奋斗这个狗东西，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你可得批评他，赶走他……啊！”
王大妈，也会泼洗脚水的。
她指着周李氏的鼻子骂：“给我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你信不信我把你另外一边眼也打成乌眼青。”
周李氏踉跄着后退几步，突然间就嚎哭起来，“天啊，没有天理了……啊！”
现在她不管说什么，最后一个词儿的结尾几乎都是“啊”，你不是愿意嚎叫吗？大家也不吝啬泼点脏水的。
后院儿的二狗子有起床气，刚才看热闹都没去，听到这老太太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直接起来就把昨天的刷锅水泼出去了：“滚！”
他高声一吼，周李氏哆哆嗦嗦的，哭丧着脸，猫到了一边儿。这个时候她才真的发现，自己是犯了众怒的。好像人人都厌恶她，都恨不得揍她。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有点怕了，想到儿子和儿媳还躺在外面呢，她不敢在院子里闹了。
以往闹是有用的，她就觉得这是无往不利的。但是现在看来才晓得，好像一点用也没有，今次，是彻彻底底的栽了，没有一个人惯着她。
也没有一个人由着她的性子。
她踉跄着赶紧往外走，她一走，就听到好几声议论。
“呸，一家子丧尽天良的，还指望别人帮忙，谁是瞎了眼才要帮他们家。”
“他们家不要脸，我们还要呢，跟这样的人有来往，说出去都丢人。”
“你瞅瞅她那张臭嘴，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粪才能喷出那么难听的话。”
“以后离他家远点吧，恶心死了。”
“就是……”
“哎不是，你们说周群真的有那种爱好……”
“那谁好说呢，我觉得这事儿是真的，不然怎么就他遇到这种事儿了，那酒蒙子都敢发毒誓见鬼了，他肯定不能撒谎啊……”
“妈的，越想越恶心，这狗东西是一点也不懂尊师重道，连师母都下得去手……”
“哎不是哈，我刚才一直在想，杏花姨是什么人……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儿，刚才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是不是以前食堂那个胡杏花啊？高高大个儿，眼睛不大，挺风-骚，专门找小伙子唠嗑儿，还捏人家屁-股那个？”
“唉我去，还别说，真不好说啊！她男人是厂里负责考级的邹师傅，他们两口子不是都把工作让给儿子了？”
“这要是从年纪上说，保不齐是她。”
“这他娘的都什么事儿……”
这个时候还没有“社死”这个名词儿，如果有，那么这条街的第一号人物，非周群莫属。
这位仁兄托了酒蒙子的福，那点粑粑事儿已经被倒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周群真的不是只搞定老大姐，年轻的他更喜欢。但是吧，他早些年为了个人的前途，找的都是岁数大的，基本上都是他老娘这个年纪了。
没办法，这想走后院儿枕边风路线，可不是就只能找岁数大的。
他倒是喜欢年轻的，但是年轻的没用啊。
就说厂里的老师傅，级别高的，哪个岁数小了？还有那些有点小权利的，也大多都是有点年纪的。他们的后院儿，那就不可能年轻了。
所以周群这不落了这个么名声。
虽说现在周群也找了些年轻的，但是既然是“女鬼”，那肯定是死了的啊，年纪轻轻的又不会死，所以他揣测的都是早些年跟自己有染的那些岁数大的。
这下子，他这名声，就更加不堪了。
社死，妥妥的社死。
而要说周群社死了，全院儿最高兴的是谁。你说是庄志希和明美夫妻？还真不是，最高兴的，当属白奋斗。
虽然他心爱的秀姐被诋毁了一句，但是白奋斗还是高兴的不得了，他可以说是最最最最，最高兴！从小到大，他们这些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被比来比去。
这些孩子里，李芳是女孩儿，庄志远比他们小三岁。
至于庄志希就更小了，这货整整比他小了十岁呢。
他跟苏小子周群三个是最容易被放在一起比的。他那个时候就跟苏小子玩的最好，不为别的，就是周群太烦人了，什么都显着有他。大家一提到周群，就说这小子如何如何的懂事，让人十分的不愉快。
再后来，他们都进了厂，周群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往上升，他几乎是卡着工龄一级一级的往上升，一点时间都没浪费的。反倒是他跟苏小子走的慢吞吞。
那个时候大家都长大了开始比工作了，庄志远虽然比他们小三岁，但是庄志远没进厂。新来的小学徒杨立新还只是个学徒。苏小子也走了，总之就是他白奋斗和周群的对决了。
这些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白奋斗其实一直是被周群压着的，这下子好了，这下好了啊，他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你周群，总算是翻车了。
彻彻底底的翻了大车了。
他高兴的哈哈大笑，说：“真是恶人自有天收，你瞅瞅，你瞅瞅周群这不是就遭了报应了？爸，咱喝一杯？”
他十分开怀，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他说：“你觉得，我去买一串鞭炮放一放怎么样？”
白老头睨他：“你浪费这个钱干啥？钱多了烧的？买肉吃不香吗？”
白奋斗：“嗐，我这不是看到周群翻车了吗？夜路走的多了，总算是遇到鬼了。哈哈哈哈……嘎！”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虽然他很高兴，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又害怕起来。他压低声音，说：“老爷子哎，您说这个事儿……他真是见鬼了？”
他挠挠头，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科学，反正打从心眼儿里，他是相信有鬼的。
不过虽然相信，还是忍不住想问问自家老爹。
这个时候就体会出家里还有个老爷子的好处了，老人家嘛，见多识广。
他说：“这要是真的有鬼，咱们以后咋上厕所啊！”
白老头也有点害怕，不过他平定了一下心神，说：“莫慌，我觉得，这个事儿应该问题不大。”他不知道是安慰白奋斗还是安慰自己，说：“你想，你仔细想想酒蒙子的话……酒蒙子说的是什么？”
“师娘……”
白老头儿翻白眼：“你别给我想那个，我说的不是那个，我说的是，酒蒙子说的是，女鬼是专门找白奋斗的。既然是专门找白奋斗的，那肯定跟我们没关系啊。”
他用力说：“肯定不会找我们的，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有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啊。”
白奋斗匆忙点头，说：“有道理有道理。”
不过……他挠头：“哎，我这晚上，还真是不敢上厕所了。”
白老头：“难道我敢？”
白奋斗：“那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吧，你去了女鬼也不找你，女鬼喜欢年轻的，你看周群不是就年轻？”
白老头：“这个小混蛋，自己一个人要占着那么多女人，要不说我这样的好老头儿都打着光棍呢，他娶了年轻的，还要占着年岁大的。真是多吃多占，丧尽天良！”
“可不是……还要冤枉秀姐的清白，就他那个审美，他怎么都不可能跟秀姐搞上的，就这还要诬赖秀姐一把。我看啊，他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听到酒蒙子在呢。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恶心我。对，他这么说肯定是为了恶心我！”
白奋斗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竟然给这事儿圆上了。
倒是白老头不怎么赞成这个说法，他蹙眉：“我看王香秀这个事儿……”
“她肯定是被冤枉！”
“我觉得不是。”
“是！”
“哎不是，你是爹还是我是爹，反了你了是吧？你为了一个女人敢跟我顶嘴……”
爷俩儿呼啦呼啦的吵了起来，而他们话题中的当事人王香秀，王香秀正坐在炕上，一脸愁容。
“妈，你说怎么办啊？”
苏大妈看了王香秀一样，心里骂她做事情不谨慎，但是面儿上却柔声安慰：“你别怕，这个事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看啊，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老娘们身上，倒是未见得会全然的相信你也是其中之一。你就咬准了自己无辜，捉贼拿赃，大家又不是直接抓到了你，你怕什么的？到时候实在不行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压低了声音，说：“自杀你总会吧？”
她意味深长：“只要白奋斗在，肯定会拦着你的。你要做出一种十分冤枉十分委屈的姿态。”
王香秀想了想，点头：“我晓得了。”
她这边有了主意，总算是定下了几分心神，骂道：“周群这个混蛋，没想到他背地里玩的这么花花，想一想我就恶心，怪不得才三秒，肯定是早些年跟那些大妈在一起，搞坏了的。”
苏大妈：“你小声点。”
她看向了另一侧睡着的三兄弟，见他们睡得很熟，放下心来。
她说：“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
“嗯？”王香秀不懂。
苏大妈：“好端端的，怎么就见鬼了，虽说咱们那边公厕是有点闹鬼的传言，但是也就是传言，可没闹这么大过……今天也太吓人了。”
王香秀：“还不是周群做人太恶毒……怎么对老娘们下得去手……”
她想一想就要吐了，自己还跟这种人搅合在一起，真他娘的晦气，这钱挣的晦气！
“我不是说闹鬼。”苏大妈多精明的人，她立刻就反应过来另一桩事儿了，她说：“我说的不是闹鬼，闹鬼这个，倒是不怎么关我们的事儿。我说的是周群说的这些人，他师娘，还有杏花姨……要说这个杏花姨，我倒是想到是谁了，有可能是当年考级的邹师傅他老婆……”
她当年，还挣过邹师傅的钱呢。
不过邹师傅是个铁公鸡，给的极少，她只接触过一次。
她蹙紧了眉，说：“你没发现吗？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
王香秀：“岁数大？”
苏大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觉得王香秀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她这个婆婆，都带不动了。
她说：“什么岁数大，你别往那方面想。你再仔细想。”
王香秀摇头，想不到。
苏大妈叹了一口气，说：“你这脑子，你仔细想，他们是不是都有一个有点能耐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不是都能帮得上周群？”
她说：“虽说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但是你听那个话茬儿，大婶子大嫂子什么的，这一听都是年纪大。可是年纪大了，也代表他们的男人或许都有点小身份了。我就说周群的师傅怎么那么大公无私，真是把压箱点儿的东西都教给他。他考级也顺利的不得了，原来根源子啊这里，在这里啊……”
王香秀恍然大悟，说：“妈，你的意思是，其中有交易？”
苏大妈微微点头，她呸了一声，说：“这狗东西，是走了女人的路子往上爬啊。”
王香秀：“下作！”
又想了想，补充：“小人！”
再次补充：“他就是个吃软饭的怂蛋！”
怪不得三秒！
就是年轻的时候糟践的太狠了！
活该！
王香秀骂骂咧咧，苏大妈倒是感叹说：“软饭吃的香啊……”
王香秀一怔，说：“那倒也是，周群不过就是陪老女人睡觉而已，那得到的可太多了。他现在是电工七级，工资九十多，咱们厂里，他是最年轻的七级工了。电工工资又比别的高，如果不是有老女人帮衬，他哪里有这个好前途……挣这么多钱，吃香的喝辣的都不为过。”
苏大妈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两婆媳说着小话儿，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孙子铜来已经醒了，他闭着眼睛装睡，悄悄的在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
上辈子的潇洒男公关，在小小年纪就觉醒了靠女人能够吃香的喝辣的神奇血脉……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个好腰子了。
苏家的夜话仍在继续，旁的人家也大多如此。
有的人家比较精明，就跟苏大妈差不多，已经猜想到了其中的一丁点关联，还有的就是单纯作为一个桃色新闻来看了，更是要感叹一下周群的爱好真特别。
还要讨论一下王香秀是否牵扯其中。
总之，不是他们院儿，而是这条街，这条街都洋溢着一股子八卦的气息。
别加都是如此，庄家也不例外。
庄老蔫儿再次的叮嘱：“老伴儿啊，以后你可得离周群那个小兔崽子远点。这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咱可别吃亏。这小子专门盯着老大姐啊！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第一次看到爱好这么特别的人，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
赵桂花瞪了庄老蔫儿一眼，骂道：“你是个猪吗？什么爱好特别，他要是爱好特别能找王香秀？”
王香秀虽然长得不算是他们院子里最好看的，但是身段儿是最好的，周群绝不是喜欢年纪大的。
她说：“你用用脑子好吗？他哪里是喜欢年纪大的那一口儿，他喜欢的是人家男人背后的权利啊。”
今天这个事儿，是上辈子没有的，周群被拆穿这个终极社死场面，上辈子也没有发生过。上辈子周群并没有被拆穿西洋镜，她是记得的，周群一直在厂子里混的不错，过一年多还当上了电工组的组长，再后来还又往上升了一级，算是厂里的小领导了。虽然后来厂子经历了下岗潮，但是作为小领导，周群电工级别高，又有好名声，所以没有直接下岗，被安置到机关单位了。
最后退休，小日子过的相当如鱼得水。
不过这辈子，很显然事情不可能跟上辈子一样了。
赵桂花：“我就说他怎么一路运气都这么好，果然是秋裤套棉裤。”
梁美芬：“啥意思？”
赵桂花觉得这儿媳妇儿真是脑子不灵光，她说：“必然有缘故啊。”
梁美芬：“……”
她挠挠头，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她结巴问：“妈，你的意思是，周群跟这些老娘们好，是为了往上爬？”
她听一听，都觉得不寒而栗啊。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赵桂花点头：“那肯定的啊。”
她冷笑一声，说：“二傻子才会以为他喜欢年纪大的呢，他这分明是为了前途和钱途。”
梁美芬：“这也太……”
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虽然读过了高中的，但是这个时候还真是词穷了，千言万语，她化为了一句话：“要是我儿子敢这样，我打断他的狗腿！！！”
庄老蔫儿也叹息，说：“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倒是庄志希夫妻两个坐在一边儿，没怎么说话，赵桂花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说：“这事儿肯定会调查的。”
“那肯定的啊，周群怎么升的七级电工，肯定要详查的。”梁美芬在一旁搭话儿：“这肯定也不止是我们家想到这一茬儿，别人家也能想到，你瞅着吧，一会儿上班肯定有人举报的。”
整条街啊，大半人的人都出来围观了，没出来围观的也趴在门上看呢，酒蒙子的话保准传的快。
赵桂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中肯的说：“这个，我觉得问题不大。虽然周群确实是说了一些话，但是没有捉奸在床，他就说自己吓蒙了胡说的，或者坚定的说酒蒙子听错了，不承认。你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吗？你有证据证明他说了吗？那没有的吧？”
赵桂花又说：“虽说他跟师娘勾搭，跟杏花姨勾搭，但是他是真的学到了东西的，他可能考级的时候水平不太够，但是别忘了，考级都过去一段时间了，差不多也有将近两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就熟手儿了。你现在让他再考，他肯定是可以顺利通过的。既然能顺利通过，那么就不存在什么私相授受了。”
“啊这……这还为难不了他了？”梁美芬不可置信。
赵桂花：“我觉得，很难。不过他以后再想考级，不容易，一定会比一般人都严格很多。毕竟他也算是有前科了。而往上爬，估计也没指望了。谁也不想沾染这个炸药包。而且他这种走领导夫人枕边风这种路线，哪个领导敢往上冲？是嫌弃自己没有一个有颜色的帽子吗？还是青青草原资深爱好者？”
她说到这里，紧跟着停下话茬儿，又看了庄志希和明美一眼，说：“我说调查，是肯定会调查这次闹鬼的事儿。这个事儿闹得这么大，又是封建迷信，肯定不能轻易的就糊弄过去。”
梁美芬撇嘴：“那闹鬼还能怎么查？难道还能给鬼抓出来？街道的人又不会捉鬼。”
赵桂花呵呵冷笑，说：“如果是装神弄鬼，可不是就得严查了！周群也不是个傻子，他不想担着封建迷信的名声，肯定是要说有人装神弄鬼的，到时候少不得调查。”
她的视线跟儿子庄志希对上，庄志希冲着他妈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开口说：“调查就调查呗。他自己做了亏心事儿撞见了鬼，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既然他要推脱，那么就调查呗。谁还怕他们查了不成？别是查来查去，把周群自己那一屁股屎都查出来，这样才搞笑呢。”
明美在一旁帮腔：“就是啊！”
赵桂花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意味深长：“那倒也是，鬼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要是有点痕迹，也就不是鬼了。”
庄志希微笑：“那估计没有的吧？鬼能有什么踪迹。”
他伸了一个懒腰，说：“走，趁着天还没大亮，在稍微歇一会儿，这闹腾了半宿，上班都没精神。”
“就是。”明美跟着嘟囔。
梁美芬：“那我也回去躺会儿，顺便看看孩子。”
他家两只小猪睡得沉，晚上闹闹腾腾的，两个小孩儿倒是睡得很死。
不过也不意外了，小孩儿白天乱跑了一天，累的不要不要的，晚上可不是就睡得好。
他们一起出门，走到门口，庄志希突然回头，说：“妈，早上弄点好的吃吃呗，这都没睡好了，再不吃点好的，哪有精神上班啊。”
赵桂花深深的瞅了他一眼，说：“好。”
庄志希冲着老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那，早上蒸个馒头吧？吃面条也好。”
赵桂花：“呸，赶紧给我滚蛋！”
她把人撵了出去，直接咔哒关门。
赵桂花回头说：“你也躺会儿，我蒸个馒头。”
庄老蔫儿：“我跟你一起……”
赵桂花：“去去去，什么跟我一起，你赶紧休息，白天还得上班呢，怪累的不好好休息怎么行。我这白天屁事儿没有。躺会儿都无所谓的。”
庄老蔫儿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进了里屋躺下。
赵桂花沉默了一下，来到灶前，她直接蹲下来打开烧火洞一看，冷笑出来。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里面放着白色的一张床单和一顶长长的假发。
这都不晓得是从哪儿弄来的。
她就说，装神弄鬼的一定是那两个小兔崽子。这小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儿都敢瞎胡闹，不用想，肯定是蓝四海那个老家伙指挥的。
不过她也不把事儿推在蓝四海身上，因为她家庄志希打小儿就是个能惹事儿的。而且吧，赵桂花很肯定，一定是周群没干什么好事儿，得罪了老三夫妻两个。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倒不是护犊子，而是赵桂花相当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小子虽然是个能惹事儿的，但是却不是个爱自己往上冲的。他这人骨子里还有点懒。就是，别人怎么闹怎么缺德。不关他的事儿，他肯定只是看热闹，不会参与在他看来，参与都是浪费时间。
乐呵一下行，让他这么费心费力的吓唬人，不可能。
但是现在他这么主动的算计周群，那肯定是周群得罪他了。
这想到周群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赵桂花也没觉得儿子做错了。就算做错了，她都是个帮亲不帮理的。更何况周群这种人品，拆穿了还是为民除害呢。
省的其他人再受害！
她翻了个白眼，立刻开始和面蒸馒头，果断把火引着了，装神弄鬼的重要证据，就消失在一团火之下。虽然嘀嘀咕咕的，但是赵桂花给自家儿子善后的工作，可是做的很麻溜儿的。
毕竟这小混蛋刚才的话就是让她善后。
她知道是庄志希和明美装神弄鬼。
她也知道，庄志希知道她知道他和明美装神弄鬼。
她更知道，他家老三夫妻两个不会多提这个事儿，彼此心照不宣的。
不过刚才话里话外的，他们彼此也对过了，她听得出来老三话里的暗示，他是有自信不会被察觉的。这样倒是让赵桂花放心了不少。不过赵桂花仔细一想，也确实不太担心的。
因为那是一个户外的场所，人人都能去，昨天人又多，所以就算是有点什么破绽，在大家的围观下，可能也会破坏。就算有什么痕迹也能被推脱过去。
不过虽然知道这件事儿是老三夫妻两个搞的鬼，赵桂花却一点也没想告诉他家老头庄老蔫儿，不是不相信庄老蔫儿啊，这她要是不相信自家老伴儿，可就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她主要是知道，庄老蔫儿这人老实，他是个老实人。
既然是个老实人，肯定是不太会撒谎的。
同样赵桂花也怕真的有人走访，庄老蔫儿被人看出点什么马脚。
所以她不打算告诉庄老蔫儿，他不知道，自然就反应正常了。
赵桂花开始和面蒸馒头，她也不怕什么的，直接开起了窗户，正好能将院子里一览无余，正忙活着，就看到周李氏已经扶着儿子和儿媳回来了。
周群这个时候倒是醒了，姜芦也醒了，不晓得周李氏是怎么给两个人鼓捣醒来的。
不过看他们蹒跚的脚步，恐怕也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
赵桂花呸了一声：“活该！”
大抵是看周群回来了，白奋立刻冲了出来，说：“周群，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冤枉我秀姐！”
周群脸色灰败，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没说，谁说的你问谁去，我什么也不知道。有人装神弄鬼，吓到我了。”
果然，不出周桂花的意料之外，周群虽然脸色苍白很没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但是却立刻就一推三六五了，而且很快速的立刻就把事情推到了有人装神弄鬼上。
赵桂花：预言家成就，点亮！
白奋斗呵呵嘲弄的笑：“你装什么呢？还装神弄鬼？我看就是你缺德事儿做多了遇见鬼！事情到底怎么样我们看的真真儿的，别以为你胡乱推出去就没你的事儿了。你个色——魔！”
“我没有，我会找街道报告的。”周群现在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心力交瘁，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更不想跟白奋斗纠缠，他现在面临这巨大的问题，根本不是什么王香秀，什么白奋斗之流能够相比的。
周群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处理的圆满，以后他就完了。
他如果还想有发展，这件事儿就必须妥善解决！他是怎么都不能承认自己有问题的，但凡是承认一点点，必然身败名裂，他现在一定要咬紧牙关，撑住了。
他心里颤抖了一下，随即抬头说：“是不是你装神弄鬼？”
白奋斗：“啥玩意儿？”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群，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想诬赖他！
这……这世上怎么就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他气的直接出拳……咣，直接打在了周群了眼睛上。
好么，跟他老娘一样，左眼青！
不知道，还以为是遗传呢。
“妈的，你还敢诬赖我，你赖过了秀姐，现在又想赖我，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院子里再次乱了起来……
这个时候，庄志希和明美刚刚睡着，这回笼觉还没进入沉睡阶段，就被惊醒了，庄志希无奈的嘟囔：“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他跟别人不一样，别人还睡了上半夜。
他可是真真儿一宿都没睡啊！
明美也皱着眉，不睁眼睛，往庄志希身上贴了帖，糯唧唧的：“你捂住我的耳朵……”
庄志希：“……”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下，说：“你可真够聪明的。”
他伸手捂住了媳妇儿的耳朵，说：“再睡一会儿吧。”
他自己倒是睁开了眼，不睡了。
这她娘的怎么可能睡得着啊。外面哭天喊地的，闹得正是厉害，而今天没有了王大妈的拉架，明显现场有点小失控，哭嚎声震天响。看来王大妈也真是倦了，实实在在的倦了。
别看平时王大妈办事儿有点大事化小，但是她是真的很有用的，而且不拉偏架，为人还是可以的。这没有了王大妈过来管顾。外面简直是像一团散沙。
庄志希捂着明美的耳朵，但其实明美也睡不着了，她搂住他，软软糯糯的说：“志希哥，你说事情没问题吗？”
是的啊，装神弄鬼的就是他们啦。
明美扮演女鬼，她外公藏在厕所里面故意学女人说话，至于说周群一进去没看到有人，完全是因为这老爷子用一块黑布，给自己挡上了，乍一看，那就是一面墙，其实人站在后面呢。
仗着天黑，他们隐藏的很好。
他学着各种女人的声音，可比明美说话变化多了。
至于鬼火和烟雾，这就是庄志希干的了。
大家各有分工，干的相当不错。
而庄志希也在他老娘怂恿大部队出来后，果断的混入了人群，跟出来看热闹的人一样。明美和蓝四海老爷子则是爬墙进入了院子，迅速闪回了家。
你还别说，蓝老爷子岁数不小，但是手脚竟然比他还麻溜儿，他们“装神弄鬼三人组”，竟然是他最没用，爬墙都爬不过，只能混入人群。
可怜见儿的。
人家都跟草上飞似的，直接爬墙都能窜回家。
他还得老娘解救，好在他们啥也不说就有点默契了。
他轻轻的拍着明美的后背，说：“放心吧，没事儿的，外公不是都提前给我们预演了好多遍了吗？我们几乎没有破绽的，就连用过的道具都让我妈烧了，没事儿。”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说：“好刺激。”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妈说得对，这个事儿肯定要调查一下的，到时候你别露馅儿。”
明美点头，娇嗔：“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小笨蛋。”
不过她也感叹：“真是没想到，周群竟然在外面有这么多人，想一想就很恶心。”
他们可不是要挖周群的隐私，而是就想吓唬吓唬他，可是架不住周群自己黑历史太多，巴拉巴拉都说了啊……真是，明美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重塑了。
就，很不能理解啊。
庄志希：“这真是个神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明美倒是关注另外一点：“你说，姜芦知道这些，会不会离婚啊？”
庄志希摇头。
明美：“不会离婚？”
庄志希：“不好说。正常情况下肯定都会啊，不过姜芦对周群一往情深，所以就不好说会是什么样了。”
明美感叹：“这都不离婚，她傻不傻啊。”
庄志希：“爱情吧，再加上，周群可能还真是挺能对付姜芦的？搞不懂。”
他伸了个懒腰，说：“我今天上班，估摸着可要忙了。”
明美笑着说：“你在宣传科帮忙不是本来就很忙吗？”
庄志希：“我的意思是，我要忙着传播八卦了，肯定很多人跟我打听这个闹鬼事件。”
他摊手，“这事儿今天肯定全厂轰动。上一次掉粪坑的事儿都他妈的能传到天津卫了，这一次偷师母估计能传到北戴河。我们大院儿可是彻底出名了，周群也是彻底出名了，不管他怎么解释，这个事儿脱不干净的。”
明美有点担心：“闹这么大，不会有事儿吧？”
她抓抓头发，有点小担心，靠在了庄志希的肩膀上。
当然不是怕被发现，这一点她也挺有信心的，主要是怕对女方不好，毕竟周群提到好几个女人呢……
这样的名声对女方肯定也不好，他们是讨厌周群没错，但是也不想牵扯别人的。
庄志希：“我好像记得，他师母早就去世了，应该是不影响的。”
人都不在了，自然不用担心名声了。
如果不是人去世了，周群也不能第一个女鬼就猜是她。
后面可能是病急乱投医的瞎猜，但是开头肯定还是有点原因的。
他拍了拍明美，说：“你不用担心，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明美嗯了一声，她嘟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庄志希感叹：“谁说不是呢。”
这一晚上，是轰动的一个夜，是充满传奇的一个夜。是这条巷子流传了十几二十年的一个大八卦了……许多许多年后，就连金来都能教育自家儿子了。
他说：“崽啊，咱们这条街，当年可是闹过鬼的，那女鬼可凶了。看到那边的空地了吗？当年那里就是厕所，闹鬼的中心地，现在都拆了啊。你晓得那个周大爷吗，他当年玩的可花了……”
总之，这个闹鬼传言，结结实实的传了几十年，几十年后还有老人儿提起这回事儿，表示这世上，真的有鬼！
而现在，大家还在外面看热闹，白奋斗与周群的拳击二三事。
他们打的热火朝天，周围看热闹的也不少。
拉架？那没有的！
庄志希彻底睡不着了，起来看热闹，就见周群完全不是白奋斗的对手。不过白奋斗也没落个好。周群身边还有帮手呢，他老娘和媳妇儿倒是很给力。苍白着脸色冲上去挠人。
白奋斗的脸和脖子被闹成了土豆丝儿，衣服都拽开了，咦~没眼看！
白奋斗嗷嗷叫：“姜芦，你就是个大傻叉，脑子有病的，你男人都在外面找老大妈玩儿了，你还把他当个宝，人家都不跟你生孩子，还不觉景儿呢。爷们我都替你觉得寒碜……”
“你给我闭嘴，你别想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
“我们去街道，我们去派出所，白奋斗，我饶了你我是你生的！”
白奋斗：“呸！我还不想有你这么个蠢孩子呢……”
庄志希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感叹：“他们这骂人的花样儿啊，都杂了，真是越发会骂人。”
明美认真的竖着耳朵听，说：“我得记下来，以后要是跟人吵架，说不定能用得上……”
庄志希：“……你可学点好的吧。”

第67章 保卫科出动
庄志希一大早的来到厂子,刚走到大门口，就被拦住了。
保卫科张三儿拽住了庄志希，眼睛亮晶晶的简直像是有星星，他说：“小庄医生,听说你们巷子厕所闹鬼了？”
庄志希嘴角抽了一下,我到底要解释多少次,我不是医生。
他笑了笑,说：“这个事儿，我不太清楚,我睡得沉,你问问旁人吧。”
别看平时八卦可是不少，但是庄志希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他说的多了,落得一个宣传封建迷信就不好了。他补充：“闹不闹鬼我不晓得,不过今早出门的时候，白奋斗和周群还在那儿互殴呢。”
张三：“神马！！！”
他赶紧问：“互殴？为了啥啊？是为了女人吗？我怎么听说王香秀也牵扯进去了？啧啧，这事儿闹得你说。”
庄志希：“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如,你问问别人？我还要去宣传科，就先不跟你说了。”
“别介啊,你跟我说说啊，我不告诉别人。”
庄志希：我信你奶奶个腿儿啊。
他心里腹诽,面上还笑着说：“我真忙,哎对了,我依稀听到周群早上还在叫着要找街道,不过我看这事儿只找街道也不太成吧？事儿不该是咱们保卫科参与吗？街道他们处理一些家长里短和鸡毛蒜皮还行,这种事儿，总觉得未见得能行。再说了，街道虽说是管着我们那一片儿，但是他们又都是有工作单位的。哪有不找单位的，估计街道也可能推给厂里吧？哎，说不好，谁知道最后是谁来处理……”
庄志希感慨了一句。
他笑着说：“咱们保卫科最近不忙啊？你都能来这儿堵我听八卦了。”
张三儿一拍大腿，说：“啊！这个事儿，该是咱们厂保卫科管啊！周群怎么能找街道，你们大院儿可都是厂里的人。他周群和白奋斗也是厂里的人，怎么能找外人来处理？这不是没把我们保卫科放在眼里？我去跟我们头儿说！这个事儿，我们得管啊。”
他可不是为了什么八卦，八卦什么的，没那事儿！
庄志希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随即又露出一抹沉思的样子，即刻点头说：“有点道理啊，厂里管确实比街道管更好。不行的话联合调查也行啊。不然人家调查清楚了直接通知厂里，厂里显得多被动。毕竟他们都是厂里人。”
“可不是！”
张三一下子来了精神，说：“我去找领导。”
庄志希笑着说：“那说不定到时候你比我知道的还详细了，下一次就是我跟你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张三儿：“嗐，我打听消息的功力可比你强。”
庄志希笑骂：“你就吹吧，我先上楼了。”
庄志希并不纠缠，很快的就来到宣传科，他最近都在忙活这个，几个小品已经定下来了，但是虽然定下来了，却又要准备一些道具。像是《白毛女》，布景就要准备一些；还有《小二黑结婚》，就得准备一些背景，他们初步定还是要搞一个田园画做背景的。
他们人不多，又要排演又要准备道具，一人都当成两个人用了。
庄志希咚咚上楼，一进屋子，就看到已经来了几个人了，其中一个大姐刷的抬头，赶紧问：“小庄，听说你们那片儿闹鬼啦？”
嗞！
你瞅瞅，这消息传的多快！
庄志希：“你们怎么一个个这么灵通啊。”
他笑着调侃了一句，宋主任这个时候都进门了，他接话儿：“我今早还没进场，走到厂门口都听到有人议论了。怎么的？听说跟电工组的周群有点关系？”
庄志希：“……这话，我没法儿说啊。”
他双手合十，说：“诸位大哥大姐等一等，周群已经决定找保卫科了，你们肯定就能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了。说实话，昨晚怎么样的，我压根就不是很清楚，开始我都没敢出门的。你们也晓得，我这样英俊的小伙子，总是要多注意一点的。”
“噗！你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可不是。”
“哎不是，你别藏着掖着，你看大家都在一起工作，多少说一点呗。”
大家七嘴八舌的催促起来，其实有时候啊，真不是庄志希嘴碎，而是这是人际交往的一种手段，这个年头儿可不是各扫门前雪，但凡是有一点事儿，都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大家都说，就你不说，那反而是不容易融入环境。
有时候一起说个秘密说个八卦，反而会容易融入一个新环境。
当然过犹不及，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反而让人看不起，所以庄志希推诿了一下之后才捡着能说的说：“我不知道是不是闹鬼，他们都是这么叫着的，我开始都没想起来看。不过后来姜芦说外面是周群，冲了出去，我们不放心才大胆跟着一起出去看看的。”
“那……真的有鬼吗？”
“你竟是胡说，这世上哪有鬼。”
“你们别说话，听小庄说。”宋主任也瞪大了眼，他斥责了一下，催促庄志希：“你来说。”
庄志希：“我是没见到什么鬼，就是雾有点大，具体的不清楚啊，反正周群是吓的拉裤子了。”
“卧槽！”
“哎妈呀恶心。”
“这是不是四九城爷们啊，怎么这么怂包蛋啊。”
庄志希继续说：“后来周群他妈不想出钱送人去医院，我们就散伙儿回家了。不过今天早上，周群和白奋斗又干起来了，我出门的时候，还打着呢。”
“他们这是干啥？他俩又是为啥打起来啊？”
庄志希：“一言不合吧，毕竟大家火气都很大。”
“啥一言不合啊，你肯定知道，说说呗，你看你这小子，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
庄志希苦笑：“有些话。不好说啊，涉及到别的女同志了，我要是说了，不跟长嘴婆子一样了？你们别急，我估摸着保卫科要过去的，到时候消息可比我全乎，我其实也一知半解呢，就怕说错了给人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别介啊……你……”
宋主任：“行了，别为难小庄了，大家赶紧干活儿吧。孰轻孰重总是知道的，那些八卦都是小事儿。我们还要抓紧搞劳动节的事情。对了，老黄，背景可以开始准备了。”
老黄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宋主任立刻看向了其他人，被他视线看到的人迅速的别开视线，不跟宋主任对视。
宋主任：“小李，你跟着老黄……”
小李苦哈哈，说：“主任，我这边有三个节目，练节目都忙不过来，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您看……”
宋主任想了一下：“那确实不行，小王，你去吧。”
小王也不乐意，她撇嘴说：“我这边也有两个节目呢，这个小二黑里大段的台词，我都背不住呢……”
宋主任：“那……”
大家飞快的闪躲，反正都是不怎么想去了。
这表演给大家看，还能露个面儿，体面的很。可是这做背景这种幕后工作，吃力不讨好。老黄为人也有点刻板古怪，大家自然不想与他一起。
宋主任何尝不知道这个，他愁的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庄志希的身上，眼睛一亮，说：“小庄，你昨天不就过来准备布景了？我看你也是有点经验的，正好了，你配合老黄把小品背景画一下。”
庄志希还没搭话，就听小李说：“对对对，我看小庄可以的。”
小王也是点头附和：“对啊，小庄主要是主持和大合唱，这都不用怎么背词儿，他帮忙合适的。”
“我看也是。”
“我觉得也是。”
大家真是有志一同的都觉得，庄志希去很好。
其实谁去谁不去的，只要不是自己跟老黄搭档，别人谁去都好。
随他！
大家都这么说，庄志希倒是也不推辞了，只是说：“我行的，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不过我没有画画的老经验，只在学校画过板报，可以吗？”
“那有啥不可以？你已经算是很懂了。”宋主任坚定：“不少人连板报都没画过，还不如你呢。行，这事儿就你了。”
庄志希笑着说：“既然领导安排了，那行，我过去。黄叔，有什么您说话，只要您不嫌弃我手笨，我给您打下手。”
老黄脸色木木的，说：“是个人就行。”
庄志希：“……”
他笑了笑。
其实他不算是很精通，但是上学的时候也做过板报的，所以到底还算是会一点。做主力恐怕不成，但是打下手儿还成。老黄是他们宣传科唯一一个会画画会做道具的，庄志希跟着他干也成。
老黄是主力，今年快五十了，说话硬邦邦：“行了，你跟我走，咱们找个大一点的地方。”
庄志希：“成。”
他跟在老黄的身后，跟个小太监似的。
“黄老师，您看咱们还需要什么，我去准备一下。”庄志希在一点上相当的明确，他只是来帮忙的，并不是宣传科的正式员工。所以也不会专门的越俎代庖，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多听多看多学多干，少发表意见。
这就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发表意见的年代。
而且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跟着老黄学一学，他可不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虽然现在人人都觉得这玩意儿没用，不乐意去老黄哪里打下手儿，但是庄志希是乐意的。
他的观点是，学一点是一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呢。
总之学点东西肯定不吃亏。
他乐颠颠的跟着老黄走了，老黄看他高兴的样子，诧异的扬眉，要知道现在这写写画画的事儿可都是不太好的。知识分子都不受重视了，庄志希能保持这种态度，还是很难得的。
他原本觉得这个小庄有点油滑，但是看他热情洋溢的，他又觉得，还是年轻张扬一些，倒不是真的油滑老道。真是油滑老道的话，就不至于眼看别人都不乐意来，还屁颠儿的傻乐呵。
俩人一起去空仓库做背景，老黄睨他一眼：“人都不爱来，就你蠢。”
这一次过来帮忙的不止是庄志希一个人，但是有的人就眼神闪躲，人都要缩在衣服里了，倒是庄志希本来就是个大高个儿，还出条条的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回绝。
庄志希笑着说：“反正我都是来帮忙的，干什么都一样。再说了，与其跟他们一起练大合唱，我倒是觉得在您这里多帮忙挺好的。我还能偷师呢，咱厂里说不知道您画画特别好。”
这话不假，厂里的所有板报，这些年几乎都是老黄一手包办的。
他不管是字还是画，都相当不错了。
是不是那种书画大家，庄志希是不知道，应该不是的。
但是他们普通老百姓，也不会鉴赏是不是什么惊世之作，他们看着觉得特别“真”，那就很好了。毕竟能做到很真，又有几个呢。庄志希笑着凑过去，说：“您有什么尽管指挥我，我也见识见识。”
老黄：“那成，不过咱们先做一个窗户。”
庄志希：“哎？”
老黄：“杨白劳他们家得有个窗户，才显得真实，外面飘雪那种。”
庄志希其实不怎么会搞，但是他双手一摊，说：“我听您的，您就吩咐吧！”
老黄瞅了庄志希一眼，点头：“行，走，我给你讲讲。”
庄志希这人吧，在同龄人里不一定还是人缘儿最好的，但是这哥们是相当受老师喜欢的，为什么呢？好学啊！认真啊！诚恳啊！不懂就问啊！
反正这些都是很能戳到老师的点的。
庄志希喜上学的时候就跟老师处的好，现在跟老黄也很快的就打成一壶儿，旁人都觉得老黄这人刻板说话不留情，不可以靠边儿。庄志希反而不怕他，一来一回的，倒是聊得不错。
老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不错，学东西快。”
庄志希乐呵呵的，说：“这也是您教的好。”
两人忙活的很，哦不，是整个宣传科都在忙活，宋主任骂骂咧咧：“这个白老头怎么回事儿，他演杨白劳呢，怎么还敢不到场排练。”
“我去问过了，他没请假，不过他们院儿今天好多人没来。”
宋主任后知后觉的想到，哦豁，闹鬼那事儿！
他说：“这是什么事儿都赶在一起了，行了你们先练着，我去保卫科看看。”
好么。
原来这人也是好奇的不得了的。
他快速下楼，小王笑着说：“主任，您得到第一手消息，可得赶紧告诉我们啊！”
宋主任严肃：“什么得到第一手消息，我这是去看一看白老头为什么无辜旷工，哪里是去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的？你们都给我好好的排练，不要总是嬉皮笑脸的，我们要严肃。”
“好的好的。”
大家一个个还是嬉皮笑脸，宋主任很快的下楼。
果然，等他来到保卫科，发现已经一大半人都不在了，他咳嗽一声，说：“你们科长呢？”
王二麻子立刻上前：“宋主任，我们科长领人出去办事儿了，咱们厂职工涉及了一些封建迷信，咱们保卫科是义不容辞，当仁不让的。”
宋主任一听，点头说：“哎呀，我找你们科长问点事儿，你说这……得，你告诉我哪个院子吧，我直接过去。”
王二麻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打听这个，然后去看热闹。
他赶紧说：“是杏花里。杏花里四十四号院儿，您直接去那边找去就成！”
“好。”
宋主任匆匆出门，立刻奔着那头儿过去了。
王二麻子羡慕的说：“又一个去看热闹的，我还得上班，唉。”
宋主任行色匆匆，刚出厂子就遇到了骑着自行车出来的张副厂长，张副厂长：“老宋你这是？”
宋主任咳嗽一声，正义凛然的说；“我们宣传科最近为了五一劳动节忙得很，这不是借调了几个职工过来帮忙？其中演杨白劳那个今天没上工也就算了，竟然连假都不请，我过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我这白毛女可等不及啊。”
张副厂长嘴角抽了一下，心说你就直接说你想去看热闹得了，还找这么多借口，啧，不老实，真是一点也不老实。
不过他的官话儿也是张口就来的，说：“你看，我们这都是全心全意为了厂子鞠躬尽瘁，我这也不是？今天厂子好多人无故旷工，听说又牵扯了一些是非，保卫科都过去了。我这作为主管的副厂长，可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发展下去，并且一无所知。我也得过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如果厂长和厂里其他领导询问起来，我也能给解释个清楚。这最怕的就是传话儿，那可是再好的话都要说个细碎的。”
“对对对。”
两个人对视一眼，嗯，彼此都是很懂对方的人。
俩人一起骑车就奔着大院儿来了。
而此时，杏花里四十四号院儿，也就是庄家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儿，真是好些个人都没上班，倒不是无故旷工，而是昨晚没休息好，早上难免慢了几分。
要是紧赶慢赶的往前跑着走，倒是也能卡点到厂子。
可是大家都没有这个精神头，再加上，保卫科竟然来了。
是的，保卫科来了。
这不，正好就顺势让大家先别走。事情总是要调查的。
不得不说，周群和白奋斗真是勇士中的勇士啊，两个人愣是你来我往，忽忽悠悠的打到了保卫科到场，竟然还没散伙儿，两个人身受重伤。
周群被打的皮青脸肿，身上散发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臭味儿。
至于白奋斗，在跟周群的拳脚对抗中，他是绝对的胜者，胜者为王那种胜者。但是架不住周群还有两个帮手，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媳妇儿，两个人使出了失传已久的九阴白骨爪，生生的直接给他挠成了土豆丝儿。
保卫科刘科长一看，赶紧说：“拉开拉开，赶紧给人拉开，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儿，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这是闹什么？”
保卫科一到，讲真，就连周群都慌了，比他更慌的周李氏。
周李氏，她跟保卫科不对付，是有阴影的啊。
人家保卫科还没问她什么呢，她就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一副死了爹的样儿。
当然了，她这个年纪，死了也是正常的。
倒是白奋斗嘚瑟起来了，为啥？他自己就是保卫科的人啊，他是知道他们科长的，虽然人一张黑面神的脸，但是还是很护犊子的，自己人帮着自己人呗。
就今天这一局儿，他就吃不了亏。
不管大家处的怎么样，他们保卫科对外还是一致的。
他立刻就说：“刘科长，您可来了。这小子，就是这个小子，他跟他师娘有一腿。”
滋啦！
这话简直像是热锅里滴进了一滴油，真是一下子就让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白奋斗：“他还跟别的老娘们好过，都他老娘这么大岁数的。”
啊这！
保卫科听说有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但是这不是还没等打听清楚就赶紧过来了吗？这一下子就被震慑住了。刘科长那可是见多识广，他原来当兵的地儿靠近边境，也是听过一些各种各样的奇人异事。
但是饶是见多识广，这个时候也惊讶的张大了嘴，镇住了。
“白奋斗，你他妈诬赖我！”
周群气急败坏：“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你自己还不是跟小寡妇不清不楚？”
王香秀这个时候一看压力给到她这边了，立刻来了精神，她拿出自己生平最好的演技，咬着唇，哭泣着喊：“周群，你个王八蛋，你诬赖我不成，现在还要这样说我。我一个寡妇，我容易吗？我每天辛苦计算日子，清清白白做人，你竟然这样诬赖我，我不活了……”
她直奔着墙就冲了过去，高喊：“我死给你看！”
千钧一发，白奋斗啊了一声，飞快的冲过去抱住了王香秀，说：“秀姐，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为了这种人的谣言自杀。你死了，金来他们怎么办！”
他抱住了王香秀的腰，说：“你不能死！不能！”
赵桂花站在不远处围观，噫！
这个戏哦，也太浮夸了吧。
赵&#183;见识广博&#183;桂花，她在第一时间就觉得，这出戏演的真是相当的浮夸，就是你要是靠这个碰瓷儿，那保准要被人揍一顿。但是这个时候大家还是见得少了啊，一个个都被王香秀震慑住了。
大家纷纷发表意见：“秀儿啊，你可别做傻事儿，何必为了个把小人放弃自个儿呢。”
“就是啊，你家孩子还小呢，你看看谁家有这么三个大胖小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可别做这样的啥事儿。”
“我们相信你，我们肯定是相信你的。你别这样莽撞啊，你要是走了，老的老小的小，你咋办啊？”
“就是说啊。”
苏大妈在一旁哭着奔过来，抱着王香秀说：“秀儿啊，你要是走了，妈也不活了，我带着孩子陪你下去。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他们是想要逼死我们家两个寡妇啊……”
“妈……我难啊，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大家看了不落忍，说：“周群你看看你这干的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何必欺负人家寡妇呢，你什么人品啊。”
“这还能是什么人品？偷师母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刘科长，你可不知道，这人可行了，勾搭师母又始乱终弃，这都被女鬼找上门了……”
刘科长呵斥：“别胡说，这世上哪有鬼。”
他看向了周群，说：“你也是，欺负人家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跟男人来劲啊……”说完了，看着白奋斗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呃了一声，说：“你跟男人打架也不行，和谐社会，团结邻里，打架不可取。”
他叉腰说：“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么，你这见鬼的消息，一大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你是成心不想厂子里有好名声了是吧？”
周群立刻陪着笑脸说：“刘科长，这个事儿我是无辜的。”
周群这人还是很精明的，他晓得，他昨晚儿见鬼的事儿，必然是瞒不住的，这么多人都围观了，谁也不可能给他瞒着。所以他一定得先下手为强。
所以他一早就是打算找街道的，街道负责处理这种事儿的几位都是年纪挺大的，而且老头儿老太太么，多少是有些迷信的，到时候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等去街道呢，保卫科不请自到了。
这事儿啊，这就不好办了。
他跟街道的老头老太太说自己不是遇见鬼，而是有人对他装神弄鬼，这样的托词，就算是老头老太太晓得是借口，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化了怎么办？
他们不相信真的有人装神弄鬼，所以不想做无用功调查。
他们也相信真的有鬼，也没那个抓鬼的能力，肯定不找那个晦气。
到时候肯定就是顺着他的话茬儿，说是有人装神弄鬼，避开封建迷信这事儿。进而调查，但是能不能查到，那就两说了，一来二去的，这事儿就结束了。时间长了谁还记得住？
他们敢说真的有鬼吗？也不敢，他们还不想沾这样的包袱呢。
周群想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他算计的不是计谋，而是人心。
但是现在保卫科来了，就是两回事了。
这就要从保卫科的构成上来说，保卫科的人基本分两种，一种是当过兵的退伍转业分配安置过来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厂子弟。几乎不会对外招人了。
而这两种，前者都是从部队那种地方出来的，十有八-九是不会相信有鬼的。
后者都是年轻人，就算是相信有鬼，存着看热闹的心八成也要折腾一下。
他如果坚持是有人装神弄鬼，他们肯定要调查的。而他周群是因为真鬼还是假鬼而担心吗？他不是啊！他担心的，真是昨天那些话啊，那些话，是有人听见的。
越是调查，这些话被扩散的越明显，他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而且调查细节越多，保不齐就能给他绕进去。
周群这一下子有点坐蜡了，不晓得如何是好。
“周群，你想什么呢？问你什么你就直接说，别想着欺骗保卫科，欺骗组织。”刘科长看他有些发呆，立刻严肃说道。
周群：“我真是无辜……”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儿，这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你还觉得可以瞒着吗？”刘科长：“说一说吧。”
周群：“……”
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昨天吃坏了肚子，正要出去上厕所，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一男一女出来偷-情，也怪我这人闲的好奇，我就想看看热闹，结果就闹鬼了。当然，我本人是不相信有鬼的，我觉得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我。”
他十分愤慨：“我因为受到惊吓昏了过去，邻居们不仅没管，还直接都走人了。你说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有这么办事儿的吗？我今早被我妈摇醒了才互相搀扶着回家。结果我本来就已经很惨了，白奋斗还出来找茬儿，你们都是保卫科的，可不能互相包庇，这白奋斗太不做人了。”
他讲的自然都是自己的道理。
不过旁人可由不得他这么讲，像是王大妈就率先开口。
她说：“刘科长，我是这个院子的管院儿，我姓王，我男人是李厨子。这周群要是这么说话的话，我也有话要讲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但是我们出去的时候，确实只有周群一个人躺在厕所门口。他说我们不顾邻里情，我就想让你仔细的问问所有人，别光问我们大院儿，周围院子过去围观的都问问，是我不顾邻里情吗？我几次三番要给人送到医院。但是姜芦怎么跟我说话的？她让我滚！周大妈怎么说话的？她儿子的事儿，她不想拿钱，想让我们掏这个钱。大家都知道他家是什么条件，他家都拿不出钱，那么我们其他人拿得出？再说，我们凭什么给她拿着个钱？凭她脸皮厚，凭她会作妖儿吗？她不仅想让我们掏钱，还骂我们不帮衬就要断子绝孙。您说，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还有更多难听的，我就不想说了。您走访一下，自己问吧。”
王大妈到底是个管院儿，也是个场面人。这一番话下来，有理有据。
不过她这一番话倒是给刘科长逗笑了，刘科长看着周李氏，调侃说：“大妈，您这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刻薄啊！”
周李氏脸已经耷拉下来了，黑了一张脸，不敢招惹刘科长。
这位刘科长，那也不是前几天收华子那位。
刘科长，正科长，前几天出差了，没当场赶到现场，但是回来的时候还是赶上了尾巴，倒是也晓得这位江湖人称周李氏的老妇女是多么的不着调与恶毒。
后来姜芦过来领人，是他签字让人走的。
所以吧，周李氏还真是见过这位刘科长的。
刘科长呵了一声，继续说：“您看您，您儿子还没当上厂长呢，您怎么又开始作威作福了？”
厂长的谣言，流传甚广。
“我、我没！”
周李氏不言语了，但是她不敢讲更多倒是给周群气个够呛，他终于忍无可忍，对着老娘吼道：“妈，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又做这种事儿了！你不是告诉我，大家故意见死不救的吗？”
他气的发抖，也不知道是真气的还是演的。
照赵桂花同志来看，他肯定不是真气的，毕竟，他老娘是什么样，他自己不晓得吗？怎么就能相信这满嘴喷粪的老太太？赵桂花双手抱胸，拖鞋一下下的点着，看着热闹。
如果有瓜子儿就更好了。
可惜没有。
刘科长：“好，那看来大家见死不救这个事儿，没什么可讨论的了。”
周群似乎也尴尬，摸了一下脸。
刘科长：“那说一说你们打架。”
白奋斗：“tui!”
他冲着周群吐了一口，说：“你个避重就轻的玩意儿，刘科长，你且听我说！”
他觉得，周群就是想大事化小，不成，爷们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他说：“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这种从头开始的故事，大家最喜欢了，保卫科刘科长一干人等立刻安静下来。及时赶到张副厂长和宋主任也默默的加入围观人群。白奋斗一看人更多了，这下子还来了劲了，颇有几分大钢子当年在天桥说相声的气势。
他可不是周群，周群虽然是个伪君子，但是还是有脑子的，晓得这个闹鬼不能直接说，得往装神弄鬼上扣。但是白奋斗是什么人呢？
一个莽字走天下！
他一甩手，就地演讲：“话说，昨天晚上夜黑风高……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我定睛这么朝外面一看，烟雾缭绕，鬼火点点……”
白奋斗这唾沫横飞，此起彼伏的就讲了起来……他可是四九城爷们，多少还有几分四九城胡同儿碎嘴子天赋在身上的（没有说这不好的意思）。
他虽然不是说相声的，但是这故事倒是说的相当不错，跌宕起伏啊，每个点都没有错过。
不过事情太过离奇，他的形容词实在太多，以至于讲完了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赵桂花坐在小板凳上看热闹，有点明白为什么白奋斗找不到媳妇儿了。
这车轱辘话哎，来来回回的。
不过现场仍是一团安静，半响，赵桂花似乎听到了什么人吞口水的声音，就在这时，刘科长开口了，他幽幽的说：“师娘？”
果然，这种话题，还是永恒被关注的。
“我不是，我没有！”周群一激灵，赶紧为自己辩驳。
周李氏也叫骂：“白奋斗你个小兔崽子，你少来诬我家小群，你就是嫉妒，嫉妒他好，所以诋毁他。”
白奋斗不客气：“又不是我说的，是酒蒙子说的，他都敢发毒誓的。”
别看酒蒙子整天喝酒，但是周围的人是宁愿相信酒蒙子的。
毕竟，这种毒誓一般人敢发吗？
再说了，酒蒙子虽然好酒，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品上的大瑕疵，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人人品挺好的。至于喝酒……你总不能不让人喝酒吧？
这只能说是个人爱好。
刘科长：“你去给我请一下人。”
他吩咐的，正是张三儿。
他们保卫科嘿，名字起的好，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有呢。
酒蒙子不是他们厂子里的人，所以当然得用“请”，不过酒蒙子他大哥是他们厂子的，所以也在这一片儿住着。酒蒙子今天也没上班，这受了惊吓休息一天不为过吧。
不过这人好啊，听到机械厂找他，倒是也不推诿，直接过来了。
他跟白奋斗一样，就不是什么心眼儿多的，噼里啪啦，又是一个小时，反正全方位的讲述了一下自己见鬼的经过……
这时刘科长已经不笑了，脸色黑的难看，问：“你确定？”
酒蒙子：“我撒一句谎，天打雷劈，今晚就见鬼。”
周李氏叫骂：“你就是喝多了自己迷迷糊糊的听错了，这还想诬赖我儿子，我儿子……”
“够了！”刘科长蹙眉：“你闭嘴！”
他是当兵的出身，虎背熊腰，一身煞气，生生给周李氏镇住了。
周李氏哆嗦一下，不敢言语了。
刘科长手指在腿上点了点，表情严肃，问：“你见到女鬼了？”
酒蒙子点头，随即又摇头，眼看刘科长目光如炬，他缩了缩，说：“算是见到，也算是没见到，我躲在男厕所，她飘过来的，我没敢抬头，反正余光就看到一团白影儿……但是我记得声音，妈妈呀，可吓人了，就像是、就像是猫挠那种窗棱子的声音，麻嗖嗖的可吓人了。”
“你听到声音了。”
“听到了啊，我还听到周群跟他的对话呢，他们真提了好几个老娘们……还有鬼火，我看到有鬼火了。”
保卫科众人纷纷啧啧惊叹，一个个都觉得幸好这是大白天，要是搁了晚上，其实挺吓人的。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李四就胆子大，他说：“我怎么就不信了呢？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烧了冒烟？”
大家纷纷摇头。
这哪里清楚？
刘科长：“我看这个事儿都闹得这么大，你们作为厂子里的职工，厂子是不能不管的。既然周群你说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么厂里肯定是要好好调查一下的。不然的话……哎，张副厂长，您怎么来了？还有宋主任？”他这一看就知道领导是来看热闹的，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啊，赶紧说：“你们看看这事儿闹的多大，张副厂长和宋主任都要亲自过来过问，我们怎么能不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儿，要严查，彻彻底底的严查。张副厂长，您看？”
张副厂长点头：“这是必须的，不然这个谣言传下去，那不成了搞封建迷信？”
提到这个，刚才还信誓旦旦有鬼的几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张副厂长：“我个人是十分不相信什么闹鬼，朗朗乾坤，我们要崇尚科学，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是现场也是有证人的。把证人证言也好好的调查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
对的，现在闹不闹鬼是一个事儿，周群是不是跟那些老娘们有一腿，又是另外一个事儿。这都得严肃调查的。
这个时候，隔壁院子看热闹的大强，就是那个强大胆儿。他今天也没上班，昨晚折腾半宿，今早起晚了，结果正好遇到保卫科过来，他想着反正也迟到了，索性就过来看一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今天这个事儿，厂子里都能理解的。
不过话题听到这里，大强高声叫：“张副厂长，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周群乱搞男女关系以及涉及以权谋私！”
张副厂长：“？？？”
他严肃：“怎么回事儿！”
大强：“几个人话题里那个杏花姨，是厂里负责考级的邹师傅的老婆，他是前年年末退休的，正好在临退休前，让周群考过了电工七级。我怀疑事情有内幕。”
“对对。”
“这个事儿我也怀疑！”
“就是啊！”
“他怎么可能一路考级这么顺畅。要是真的这么厉害，那么全场大比拼的时候，也没看他拿过什么奖啊！”
“就是就是。”
周群气的脸色通红，吼道：“我说了根本没有，陷害，这是酒蒙子陷害我！”
酒蒙子委屈的不得了，声音比周群还大：“我没撒谎啊，他真的是提了那些人，说了那些话，他要是没说，我当场吃屎！！！”
赵桂花：卧槽，是个狠人。
众人也被惊呆了！
所以，你们怎么就跟厕所过不去呢。

第68章 杀鸡给猴看
有一句老话叫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但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不能宣传封建迷信。
所以保卫科刘科长一干人等,最起码刘科长是不相信有鬼的！如此说来，他更是相信有人装神弄鬼，但是其他人么，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调查一定是要调查的,这还能不调查？
刘科长这边正问着,就看街道也来人了,他们街道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不可能不过问的。双方会师,很快决定由厂里负责调查。
说真的,这种事儿，街道也是不爱沾手的,有别人调查那真是最好不过。
街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简直快的像是一阵风。
刘科长：“……”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相信真的有鬼。
当然了，除了调查“装神弄鬼”，还有就是关于“乱搞男女关系”这个事儿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儿只有一个证人酒蒙子，周群坚决不认,所以倒是成了各执一词。至于大家相信谁,这又是另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其实想也知道，大家都是相信酒蒙子的。
按说,周群在群众里的名声比酒蒙子好一点，毕竟酒蒙子好酒,但是周群还是有个正人君子的名声的。只不过吧,大家仍是不相信他,毕竟,你让酒蒙子胡诌说醉话,也说不出那些人名啊。
他压根就不是机械厂的人。
再一个，毒誓也是很有用的。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了。
赵桂花围观了一会儿，转头儿回家开始裁料子。她家老头儿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今年高低要做一个的。
“大娘在家呢吧？”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赵桂花起身一看，是一个小伙子，保卫科的。
张三儿进门，笑着说：“大娘，我保卫科的，想问问您昨晚的情况。”
赵桂花：“行，进来说。”
她泡了一杯茶水，说：“来，喝点茶。”
张三儿受宠若惊，赶紧道谢：“哎呦，这怎么好意思，谢谢您了大娘。”
赵桂花：“嗐，谢什么，你们来调查这个事儿，也是为了我们大家伙儿的安全，是好事儿。”
她心里则是感叹，这个时候保卫科管的还真是挺多的，估摸着那些八零后九零后的，都想不到这个时间段保卫科职权有多重要。至于零零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说：“小伙子你想问啥，直接问吧。”
张三儿点头：“大娘您叫我小张就行，我叫张三儿。”
赵桂花：“行。”
哎这个名字真常见，之前那个小偷儿也叫张三儿。
张三儿：“昨天晚上，您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赵桂花：“我出去的算是早了，这人岁数大了就睡觉浅，我迷迷糊糊的听到动静儿，立刻就给我老伴儿拽醒了。我老伴儿是厂里的，叫庄老蔫儿，我俩本来以为是闹贼了。我们这一片儿，年后那会儿闹了一次贼。我以为又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我们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关大门的声音。”
“关大门？”
赵桂花点头：“我披着衣服出来，看到是白奋斗正在关门，我就赶紧出去了，紧跟着苏大妈，王香秀，还有后院儿的王大妈一家子，隋家的就都出来了。我们好多人都聚集在了门口。”
“白奋斗是从外面回来关大门？”张三儿赶紧问到了重点，因为周群指认，白奋斗可能是害他的人。所以这个要重点问。
赵桂花摇头，说：“那应该不是的，我出去的时候，白奋斗穿着大背心子大裤衩，还趿拉着拖鞋。虽说现在四月中，天气也暖和了。但是大晚上的就算是出去上公厕都没有这么穿的。还是很冷的。”
赵桂花虽然也不怎么稀罕白奋斗，但是肯定是不会给人泼脏水的，她说：“我们都是听到外面有动静了，外面还有鬼火，这个我确实看见了。白奋斗他们家住在最靠大门的那一间房，他出来得早，看到大雾和鬼火，吓的赶紧关门。这也是为了保证我们大家的安全。”
张三儿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又问：“那你家人当时都出来了？”
赵桂花：“我跟我老伴儿先出来的，后来我小儿子出来了，就是庄志希。也是你们厂子的，在医务室工作。”
“啊，你是小庄他妈啊，我跟小庄可熟了，你看看，这还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们关系可不错了。”张三儿笑着说：“我们时常聚在一起聊八卦。”
赵桂花：“……”
你们不能聊点什么正经的？
不过她倒是笑着说：“那往后你多来玩儿。”
张三儿：“好。”
他说：“继续继续，您家不止一个儿子吧？”
赵桂花：“对，不过我大儿子不在家，我大儿子是列车员，每个月能有一大半儿的时间不在家。大家陆陆续续出来之后不是让周大妈气的不行吗，很快又散了。”
“那您觉得，周群还有什么仇人吗？”
赵桂花冷笑一声：“周群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他妈周大妈在这一片儿可是人憎狗嫌的，她为人刻薄嘴巴贱，昨天还骂我们断子绝孙呢，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不过要说能专门对付周群的……感觉应该也没到那个份儿上，就算是要对付，也对付周大妈啊！毕竟嘴臭的是她。”
张三儿点头：“了解了解。”
作为保卫科的职工，他可真是见识过这个老太太有多嘴贱多恶毒的。
不过赵大妈这话说得对，厌恶他们家，对付周大妈就成了啊。怎么回去对付周群，其实他心里啊，隐约是觉得，保不齐真的闹鬼……
妈呀，想一想就好可怕。
“那行，大妈我先出去忙，以后咱们回见。”
“好嘞。”
保卫科调查的情况，基本都跟赵桂花说的差不多，虽然周群咬的是有人装神弄鬼。
但是其中难以解释的地方还挺多的，烟雾从哪儿来的，他们检查了整条巷子，完全没有烧过东西的痕迹；鬼火从哪儿来的，这火苗漂浮在半空中，完全不晓得怎么做到的，还有传说中会飘的女鬼。
如果是“飘”，那肯定要借助工具的，可是厕所里的石头是周群自己搬的，也看不出有什么机关。
一时间，刘科长还有点麻爪儿了。
赵桂花是不管别人调查的怎么样的，她让梁美芬看家，自己则是提着篓子和鱼竿，准备出门。
张三儿正在跟刘科长说话，一旁还有王大妈，眼看她出来，张三打招呼：“赵大妈，你这是去钓鱼啊？您这水平可以啊。”
赵桂花：“嗯呐。”
不知道为什么，张三儿感觉赵桂花说这两个字儿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她骑车出去，王大妈小声：“老赵钓鱼水平奇差，你这提钓鱼两个字儿，都是刺激她。”
张三儿：“不对啊，我记得我刚才过去，看到房梁上还挂了一条鱼啊。”
王大妈：“昨天下午他家老头子钓的，她从买了鱼竿儿到现在，一次也没钓上来。大家一提她就要黑脸的，不过她瘾头倒是挺大，势要一雪前耻的。”
张三儿：“……真是个不服输的老太太啊。”
王大妈笑了出来，说：“可不是，对了，你们还想问啥？咱实话实说啊，我就觉得，这玩意儿不用调查，就是闹鬼了。什么装神弄鬼，就是周群的托词。”
其实这话按理是不该说的，但是王大妈觉得这样大张旗鼓的调查，也挺累的，索性直接说。
刘科长：“胡说，哪有什么鬼？”
他眼神闪了闪，说：“我听说赵大妈的小儿媳身手不错？”
如果真是有人装神弄鬼，总要身手好吧！
王大妈：“你说明美啊，恩，她挺厉害的，都抓了好几次贼了，她可是我们院儿……哎不是，刘科长，你该不会是怀疑她吧？”王大妈狐疑的看着刘科长，无语了：“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跟明美有关系啊，她还是身手挺好的，但是她会打架而已。这会打架和会飘可是两回事。再说了，明美嫁过来的时间不长，跟周群家都没有什么太多的牵扯。她吃饱了撑的啊。”
“她外公不是跟周李氏有点矛盾？”
要不说，刘科长能做科长，肯定不是张三儿之类能比的。
他多少还是有些判断的能力的。
王大妈更无语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我跟你讲，就周大妈跟蓝老爷子的矛盾，在我们院儿都算是小矛盾。周大妈这人啊……你是不了解，她可是特别会得罪人的。再说了，当时她都受到惩罚了，不是你们保卫科关了三天？谁还会找后气儿啊。再说要找也是找周大妈，找周群干什么。”
王大妈觉得，这个刘科长真是想太多了。
刘科长：“那明美出来看热闹了吗？”
王大妈仔细想了想，说：“开始没有，不过后来出来了，她还说要揍周大妈呢。”
刘科长嘴角抽了抽。
既然是人在院子里，那么应该就不是她！
按照大家的说法，白奋斗是关了大门的，那么在院子里的出现的人都不可能是了。
再说，她还要打人……如果真是干了坏事儿，这个时候肯定要降低存在感，躲都来不及，肯定是不乐意出头的。这么看这个明美跟这件事儿应该确实是没关系的。
“她为什么要打人？”
王大妈赶紧解释：“周大妈嘴贱，骂人家断子绝孙呢，大家都想揍她，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白奋斗当时没忍住动手了。”
刘科长的嘴又抽了抽，相当无语了，这周李氏到底是有多讨人嫌啊。能够满院子树敌。
“哇，哇哇……”
正说着，一阵孩子的哭声响起，大家齐刷刷的回头，就看铜来哭的像是一个大傻子，因为昨晚的热闹，他们三兄弟今天都没上学，一个个的都在巷子里玩儿。
“这又怎么了？”
刚说完，就看到赵桂花拎着铜来进来，她高声：“苏大妈，苏大妈赶紧出来，你家铜来拉裤兜子了。”
她这琢磨上个茅房再去钓鱼，刚从厕所出来就看到这小孩儿哥三儿趴在地上斗蛐蛐儿。还不等赵桂花走开，这小子就捂着肚子开始哭……
邻里邻居，总不能不管。
苏大妈匆匆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她质问赵桂花：“你把我们家铜来怎么了？”
赵桂花：“哎不是，你要点脸好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家这个肚子疼拉肚子关我屁事儿啊，我还好心给你把人送进来。你倒是想赖我，你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苏大妈：“呃……”
赵桂花：“怎么的？你看我好欺负是吧？”
苏大妈赶紧：“没，不好意思啊老赵，我是让这些破事儿弄得，人都有点糊涂了。你别跟我计较，对不起哈。”她这人能够游刃有余，精明就精明在晓得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现在虽说厂领导走了，但是保卫科都在，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留下不好印象的。
她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说：“铜来啊，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奶，我我……”
“奶，救命……”银来也跑了回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气味儿，而他身后同样味道的是金来，他大一点，倒是还算是有点羞耻心，整个人都怏怏的。
苏大妈：“哎呀，这是吃坏了什么。”
这一下子三个孩子都拉肚子，苏大妈还真是有点扛不住了。她叫着说：“桂花你来帮帮我……”
赵桂花没好气儿：“滚蛋！刚才还想赖我呢，我是疯了才帮你。”
她转头儿就走，可不做那个好人。
钓鱼，今天必须一天全出去钓鱼，不然就得在院子里忍受这个味道了。
苏大妈：“老王，你帮帮我……”
王大妈：“我给你烧水，你赶紧给孩子们换裤子，这好端端的怎么了……”她转头：“刘科长你啊就是瞎想，咱们院的人不会做装神弄鬼这种事儿的。不跟你说了，我去帮忙。”
她小声嘀咕：“就那鬼火，根本不是人为的，分明就是闹鬼了……竟是能瞎怀疑人。”
她说话的同时抬头看向了赵桂花，赵桂花也正好看过来，她无语的撇嘴。
王大妈苦笑一下，随即说：“这吃啥了啊？”
苏大妈红了眼眶：“不知道啊，这怎么还能都拉肚子，你说我家吃的也都一样……”
“好啊！你们家这个小贼！”周李氏突然就冲屋里窜出来了，冲上来就掀了苏大妈一个耳光，快的不得了，她叫骂：“我说我家昨天生的羊-蛋怎么没有了，原来是让你家孩子偷吃了！你家这三个该死的，我儿子在外面遭罪，他们倒是趁着我家没人进来偷东西，我打死你们这一家子贼……”
“你干什么！”
刘科长还没上前，就看白老头风一样的冲过来，直接又甩了周大妈一个耳光，“我忍你很久了，你平日里就欺负人苏大妹子，这还没完没了了。我饶不了你，我饶不了你这个臭老太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她！你就是相中了我，你就是嫉妒我对她好，所以故意趁机报复！”
哦豁！
赵桂花已经踏出门的脚步，很随心的又缩了回来。
嗯，不钓鱼了。
四九城胡同儿老年爱情故事，她值得围观。
赵桂花默默的站在了门口，家家户户都出来了，默默的看着这边的情形。
这幸亏刚才问询结束，不少人都去上班了。不然人更多呢。
刘科长扶额，不禁发出灵魂的呼喊，这个院子，到底是有多少事儿啊。他觉得自己都应接不暇了。至于其他的保卫科同志，一个个更是看的激动不已。
没见过，真是没见过。
他们也是见过很多爱恨情仇的，但是真是没见过这个岁数还有爱恨纠葛的。
周李氏脸色一黑，骂道：“你少胡说了，要点脸吧，我能看的上你？你也就配苏大妈这种脏东西。”
白老头冷笑：“你又忘了自己送上门，还脱上衣说对我有意思的事儿了！我就是看透了你是一个什么恶毒的女人，才没有上当受骗。你说人家是脏东西？我看你才是最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周群的师傅有一腿，所以周群进厂才能进电工组。要说你们母子两个也是牛人。真是让我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你们是人家夫妻两个一个也没放过。你跟人家爷们有一腿，你儿子就去睡人家老婆。那么大岁数也下的去口！这是恶心透了。”
要说白老头知道的真是不老少啊，谁让他在厂子里这么多年，而且干的是后勤，总是比别人多一点机会能够眼光六路耳听八方的。这一爆料，众人简直是不可置信，一个个瞪大眼睛，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卧槽，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该听的吗？
送上门脱衣服？还勾了周群师父？
这老太太玩的花啊，怪不得周群如此，这是……有样学样？
白老头跳脚中：“你们一家子没有好东西！”
“我打死你！”
“我……”
现场再次上演全武行，刘科长：“赶紧拉开，给人拉开，这他妈都什么事儿……”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大妈说明美不可能了。
因为那个矛盾，真的不是大矛盾，你瞅瞅，你瞅瞅眼下这个情况，这他娘的……
他再次扶额，觉得周大妈真是宇宙一朵奇葩了。
而保卫科的其他人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没见过，厂里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他们真是恨不能白大叔在多爆料一点呢。会说你就多说点。
嘤嘤，特想搬来这个院子。
张三儿凑近了王大妈，说：“大娘，你们院子还有空房吗？”
王大妈嘴角抽搐：“没有了。”
生硬的三个字。
张三儿惆怅的叹息，真是好失望啊。
这好事儿，他们怎么就遇不见呢，跟这里比起来，他们的大院儿，真是平平无奇吖。虽然也有家长里短的，但是可没这个刺激。张三儿深表遗憾。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好想搬过来哦。
刘科长：“……”
就，心很累。
他们折腾了大半天，狗屁没查到，还拉了一场架。
周大妈：“好你个白老头，你自己跟苏大妈不清不楚，还要栽赃我，你休想把话题转移开。我家大前天买的羊-蛋，昨天我儿子就说味道变了，剩下的没吃。结果我刚才发现我家碗柜被人动过，羊蛋汤没了不说，还少了一个馒头，如果不是金来那个三只手吃的还有谁！我儿子也是没吃好这个才拉肚子的！他们也是这样，还不是他们偷吃了？”
周大妈难得这么有理有据，这可不是他多么精明，而是刚才在屋里周群点拨的她。
周群吓到拉裤子，这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正好推到坏肚子上，也能好听点。
刘科长：“……”
真的，他这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无语过。
他看着苏大妈，苏大妈哭哭啼啼的，她儿媳妇儿已经去上班了，她一个人抱着三个孩子，一侧的脸肿了起来。说是梨花带雨，这形容大妈不太对，但是确实哭的凄楚，她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拍着三个孩子，说：“你们说，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偷东西了，你们说。”
金来眼神闪烁，大声：“没有！”
语气坚定。
苏大妈抬头：“你看，我家孩子没有偷的，周大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总是这样冤枉我，我晓得你对白大哥……”
“你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现场再次激烈起来。
刘科长：“别打了别打了！”
张三儿：“别打了别打了。”
其他保卫科众人：“你们别……唉我去~这他妈谁挠我了，卧槽了……”
现场顿时乱套了。
赵桂花火速的退出战火范围内，眼看自家蠢儿媳妇儿还要上前看闹，她拽住梁美芬，说：“你还不赶紧后退，生怕打不到你是吧？”
梁美芬：“他们最近火气好大啊。”
赵桂花想了想，说：“还是天气热了，这天热就火气大，过几天让老三上山薅点不要钱的草药，咱们熬一点去去火，不然这一天天的光是打架，不过干别的。”
梁美芬深以为然的点头。
赵桂花跟梁美芬正说话呢，却没看见，一个老太太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这不是旁人，正是梁美芬那因为嘴贱抢座而挨了揍的老娘，虽说揍她的那位因为金条已经被关起来了，但是胡婆子还没好利索呢。
她这次来，就是想跟亲家借钱的，她儿子这要死要活的非相中了那个对象。他们做父母的自然要砸锅卖铁敲骨吸髓的给儿子付出。如果不能给儿子付出，那活着还有什么用。
这女子不是个好的，要的忒多，不过她也答应了，缝纫机是一定会陪嫁回来的，所以这么想着，胡婆子还心安几分，觉得这个未来儿媳妇儿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她还是想着这头儿的。
可是他家什么情况，别说是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就是其中一样，要想拿出来都费劲。亲戚朋友那边是借不出来什么了。现在就指望几个闺女的婆家了。
她最先来的就是梁美芬这边，谁让这边条件最好呢。
其他两个闺女，还是差了几分。
其实这次过来，她心里是有些害怕的，这可不是她怂，而是真真儿如此，她跟赵桂花这个亲家有些接触，晓得这是个泼辣不讲理的，自家女儿回娘家的时候少不得也要说一说这个婆婆的是非。
所以胡婆子是真真儿知道这个人不好惹。
她本来想着，自家女儿是长媳，还能拿点长媳的范儿，拿捏一下那个弟媳妇儿，少不得从她手里捞点好处，然而万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她就见识到了这个弟媳妇儿的“功力”。
说实话，她想起这个小媳妇儿，还心肝儿颤。
这不，这次过来专门找了这么一个时间，就是为了躲避这个母老虎。
她蹒跚着来到杏花里，一走过来就听到这边格外的热闹，她吃了一惊，啊这……他们都不上班的吗？怎么跟过年似的？她带着疑惑的心情，听着什么“闹鬼”、什么“师母”、什么“保卫科”、什么“考级有猫腻”，还有什么“专挑年纪大的下手”……
反正在这样的话题里，胡老太还是相当迷茫的。
就，这完全听不懂啊。
不过这话题隐隐约约的也让人有几分兴奋。
所以这边的人都在聊着什么？
她本来也是想站这儿多听一会儿的，但是生怕拖一拖，时间过得久了，他家那个小媳妇儿下班，那这借钱的事儿恐怕就不好开口了。毕竟一个家里不止一个儿子，那自然要争抢。
她不想遇见明美，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看八卦，一瘸一拐的来到女儿婆家这头儿。
同样是群居的大院子，但是这四合院儿和他们那大杂院儿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这边明显看起来好上不少，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踏进去，一只脚还没抬起，冷不丁一个踉跄，赶紧扶住门垛子。
这！
这是干啥！
院子里，老老少少的互相对喷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一个老娘们薅着另外一个老娘们的头发，这个老娘们那脚使劲儿往身边老头儿的关键位置踹，旁边儿还有拉偏架的年轻小媳妇儿，还有几个穿着保安服装的。
他们身边也不消停，三个小孩儿蹲在那里，老远的站在门口都看到他们裤子上的脏东西了，那股子臭味儿啊……有那么一瞬间，胡婆子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看电影。
真的，除了看电影，还没见过这样火爆的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太一下子被踹出来，她的亲家赵桂花顺手扶住那人，谁曾想这货也不知道是打红了眼还是故意的，直接伸手就挠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还真没想到周李氏这么丧良心，她好心扶她，她还要趁机打人，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人往旁边一闪，一个耳光想过去，紧跟着就是一脚。
周李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摔在了白老头的身上，白老头赶紧推开她，大叫：“你他妈个老不正经的别占我的便宜！”
本来还在打群架的诸位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话还真是……
现场再次陷入大混乱，胡婆子的脸，白的跟白纸一眼，她哆哆嗦嗦的看着赵桂花，就看她叉腰骂人：“周李氏，你个缺德冒烟的，我好心帮你，你还想趁乱打人？我他妈惯的你是吧……”
她嗷一声就冲上去，再次拽住周大妈，直接把人骑在身下，啪啪啪几个大耳光，就跟那母老虎似的。
这一下子真是把人都震慑住了。
“卧槽！”
“我的妈，这老太太发飙了……”
“这也太能打了吧？”
刘科长：“哎我去~大妈，你冷静点，冷静一点……”
他连拖带拽的，给赵桂花拉出了缠斗圈子，因为赵桂花的强势加入，众人都停了手。
赵桂花指着的周李氏，嗷嗷的叫骂，不就问候祖宗十八代吗？谁不会吗？赵桂花还更胜一筹呢。
她是泼妇她怕谁！
胡婆子缠斗着扶着门框，默默的后退，再后退，一直后退，不等进门，转身就跑。要不说梁美芬像谁呢，多少还是遗传了他老娘的。胡婆子也是这样的人，欺软怕硬。
你要是个和气好说话的，她就踩着你没完没了。
但是你要是彪悍跋扈一点，她是屁也不敢放，老实的跟个小绵羊一样。
胡婆子就是这样，本来是打定主意要来借钱的，但是乍一见赵桂花这个彪悍劲儿，她原本八成的心思瞬间就变成了负八成。
别说借钱，她连进门都不敢了。
这娘们发飙起来，可真是妥妥的东北虎啊！
她还要命，虽然儿子的事儿很重要，但是，但是她也不能死啊，这要是出事儿了，以后怎么看着儿子生大孙子？胡婆子撒丫子就跑，心里深深感叹她三闺女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家这个婆婆，那真不是个好相与的啊。
他们邻里之间也有打架的，但是这么彪悍的，没见过。她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要是敢开口，这个老娘们就敢扇人，想到那个老太太被揪起来打的惨状，她瑟瑟发抖，飞快的上了公交车。
再一想这个院子，她的头更是摇成了拨浪鼓。
他们大院儿，邻居之间也时常互相挤兑几句，但是可没见过这种……这个大院儿都是些什么人啊，太他娘的疯狂了吧，竟然打群架，保卫科的人都拉不住。
她呲牙裂嘴，决定以后还是少来。
呃，他们全家，都得少来。
做人，要惜命。
胡大娘这头儿窜的比猴子都快，原本不利索的腿脚都没耽误她的逃跑。
而这头儿呢，作为她的闺女，梁美芬压根没看到自己老娘来了。
来了又走了，她一点也没留意到。
赵桂花指着周大妈，十分嚣张：“你他妈再敢惹我，老娘扇死你！”
周大妈被打蒙了，主要是，她今天挨打也实在是太多了，真是人人都能过来一下子。她气的上不来气，不过却不怎么敢反驳赵桂花。这要是苏大妈，她就上了。
苏大妈顶多外面有个野男人白老头帮衬，一个老头儿不足为惧。只要不打王香秀，白奋斗不可能出手，他是四九城爷们，要面儿。
但是赵桂花不行，人家又有男人又有儿子，这个时候周大妈只恨自己生儿子太少，只周群一个。但凡儿子多一点，这个时候哪里能这么委屈。
她难受的抽泣，不说话了。
刘科长：“赵大妈您少说两句，周大妈您也别哭了。苏大妈……白大叔，你们也都别打了。”
他再一回头看着拉裤兜的三个孩子，无奈的叹息，说：“孩子偷东西是不对，以后好好教育一下吧。”
他心力交瘁，这个时候总算是能体会基层工作人员的不容易了，他说：“你们都别打了，如果在动手，我就要请你们去保卫科了。”
大家一个个神色都敛了敛。
刘科长：“这真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也该给年轻人做个榜样，你们倒好，比年轻人了火力还旺。你看看，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不觉得给家里的儿女丢人吗？这次就算了，我体谅大家是因为昨晚被吓到了情绪紧张。但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保卫科可要管事儿了。”
他这一天，过的比一年都累。
众人一个个互相看着彼此，赵桂花瓮声瓮气：“以后不会了。”
“对对，不会了。”
“我家也肯定不会了。”
大家附和起来。
刘科长：“行了，你们大家都好好想想吧，张三儿，带队回去。”
虽然还有很多没有调查清楚的，但是他这心啊，已经碎成渣渣了，被这些老年人磨的，他摆了摆手，保卫科众人可不像是他们科长这么惆怅，反而是有几分恋恋不舍。
还没看够啊。
刘科长：“收队。”
至于调查的事儿，就交给下面的人干吧，他是再也不想来这个大院儿了。
刘科长雄赳赳气昂昂的带人过来，结果回去的时候，脚步都蹒跚了几分，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王大妈一看刘科长这样，觉得自己心里也平衡了不少。她在大院儿还是有面子的啊，最起码她拦着的时候，那打架还少了不少。
你看刘科长，半点用也没有。
其实这个事儿吧，如果刘科长非要较真，那么把他们都带走都是可以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帮老头老太太打群架，说小不小，可说大也真不大啊。
而且这些人多少还是事出有因，他们也不好都给人弄回去。
这年头保卫科都是配木仓的，他们管的其实也是大事儿，小事儿能管，但是你要是给人直接抓了，就尴尬了。少不得别人嘀咕小题大做，拿着大炮打麻雀。
就是可以，但是真没必要。
同理还有小金来，金来是第一次偷东西吗？也不是，但是这年头小孩儿只要不偷钱，偷点吃的都是揍一顿就完了。要说保卫科带走，那么丢的是保卫科的人。
再说，你给这些人弄回去，还不是得吃得喝？
至于白奋斗和周群打架，俩人在院子里打架，也没人报告保卫科，他们是正巧撞上，后来没人提了，刘科长干脆当没看见了。再怎么的，白奋斗那鸟人还是他们保卫科的。
而周群和白奋斗也散开了，就算了。
所以刘科长压根不管了，直接走人。
可就，去你的吧。
他就是这么个心态。
当然了，关于周群师母还有什么婶子的，这个事儿肯定还是会仔细调查的，毕竟这其中可能涉及到了升级考试，这个对厂子来说，比调查闹鬼还重要。
闹鬼这个他们糊弄一段时间就说有人装神弄鬼就完了。至于查不查得到罪魁祸首也没那么重要。
但是关于考级这个，肯定要调查的一清二楚，就像那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在种种考量下，刘科长走人了，他走了，大家也都不打了。
毕竟，都没人主持公道了。
这要是再打下去吃亏咋整！
大家一个个都脚步蹒跚的回家，梁美芬再次见识了自家婆婆的战斗力，觉得又开了眼了，今天又更安分几分。她问：“婆婆，那个……你休息会儿？”
赵桂花：“你去买块豆腐，晚上炖鱼。”
梁美芬：“好嘞。”
赵桂花得意这一口儿，他们家时常做这个菜。
梁美芬走了，赵桂花整理了一下衣服，躺在了炕上，她伸手盖住自己的脸，随即放开，无声的笑了出来……
大家都当她是彪悍老太太，发飙就打人，却不知道，赵桂花这是一石三鸟呢。
如果不是看到亲家母站在门口，她保准不会上去揍周大妈，这叫：杀鸡给猴看。
好在，猴子看了真害怕啊，要不说有点上辈子的经验就是好呢，她也算是很了解这位亲家母了，一家子欺软怕硬的。杀鸡给猴儿看，对他家来说顶顶有用。
果然，胡婆子都没敢进门，至于借钱，更不可能了。
是的，即便是没搭一句话，赵桂花也知道她是想来借钱的。
她可不惯着他家。
有多大头戴多大的帽子，没有钱就别什么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笑不笑死人。好在她晓得这家子除了占便宜没够儿，还胆小。估摸着吓一吓以后这种事儿就很少了。
这是她第一个目的。
达成，√。
她还有第二个目的，就是彻底给周大妈好看，不然这老太太不要个脸，总是上蹿下跳，不咬人膈应人。赵桂花这次揍了她，她肯定会安分很久的，一直安分不可能，但是绝对能安分不少的时间。
清净个大半年也是好的啊。
第二个目的，也达成，√。
至于第三个目的，赵桂花有点微妙了，她的第三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儿子和儿媳擦屁股。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刘科长怀疑明美了，就冲着王大妈的那一眼，她就断定刘科长肯定是问过这样的话。
虽然她知道肯定是明美干的。
但是别人不能这么想啊，她必须切断这种怀疑。
她利用的就是人的逆向思维，都觉得如果做了坏事儿，肯定要降低存在感。那作为一家人，赵桂花就是要嚣张一点，她跳的越厉害，反而越是显得他们家跟闹鬼没关系。
而且她希望给人一种他们家比较莽的感觉，遇事儿直接动手才是他们家会做的，虽然赵桂花不能从刘科长的行为里判断结果，但是她看着刘科长的状态，隐约猜测，这一点也达成了，√。
她这老太太虽然读书不行，但是也会兵法了啊。牺牲她一个老太太的名声成就三点目的，这真是稳赚不赔啊。
反正她本来也有泼辣的名声。
一箭三雕，可以！
不过哈，赵桂花摸着下巴琢磨，这两个小兔崽子有点东西啊，闹得这么大的阵仗，竟然一点线索也没留下来、又是烟雾又是鬼火的，不晓得是怎么搞的。
还有那些道具……
还别说哈，这玩意儿其实是有点难度的，饶是重生党，赵桂花也不会呢。
不过很快的，她就想到，这两个小兔崽子肯定也不会，但是他们有军师呢，蓝四海那老爷子可不简单。他可比天桥儿杂耍儿会的把戏还多。
赵桂花感叹：“这日子，往后可更热闹了。”
蓝四海：“哈切，哈切哈切。”
他蹙眉：“谁念叨我了！”
哪个大胆刁民，竟然在背地里嘀咕老子！

第69章 各有心思
蓝四海又领着庄志希和明美东来顺走起了。
这老头儿那点肉票没贡献给肉铺子,都贡献给了东来顺。
这个时候庄志希倒是有点了解明美口中的“吃喝讲究的很”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了。果然是很讲究。三个人还叫了一瓶西凤酒，一人端了小半杯，抬手碰杯。
蓝四海微笑：“这一次收拾三孙子活动取得圆满胜利，少不得我们三个人的团结协作,我们干一杯,预祝我们以后大事小情,皆为顺利。”
“干杯！”
“干杯！”
明美低头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说：“我就是喝不了这种东西。”
庄志希：“喝不了倒给我,我来。”
明美摇头拒绝：“不用,我想喝一点，开心嘛。”
她小时候也是个淘气的小姑娘,但是长大了之后,总是安分不少的。像是这次这样的作上天把保卫科都招来的,那是没有过的。可是虽然事情闹得很大，但是明美还是很高兴，整个人洋溢着一股子欢乐的气息。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说：“你们说,事情还会有后续吗？”
蓝四海：“那肯定是会有的,不过我瞅着保卫科也不是会严查的样子，问题不大。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装神弄鬼这事儿,不管是真的装神弄鬼还是真的闹鬼，我相信在保卫科眼里都没有考级内幕事情更大。更不要说,中间还穿插了桃-色新闻。他们肯定是要先调查那些的。”
庄志希想了想,说：“所以您开始就让我提点保卫科,把他们牵扯进来……”
他跟张三说那个话,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蓝老头意味深长：“如果是街道调查,也就是闹鬼那点事儿了。不管他们用不用心，主要肯定是关注这个。但是如果是保卫科调查，肯定最重要的是考级有没有内幕。虽说，开始的时候我们不知道周群能说这些，但是既然知道了，总是还要让保卫科介入的。调查清楚了也是对所有人的一种公平。凭什么别人都在勤勤恳恳工作，钻研业务。他搞这些乌七八糟的拿着高工资，这合适吗？”
他蓝四海不是什么大好人，一辈子自私顾自己，讲吃讲喝讲玩讲乐，但是也是有点正义感在身上的。他是退休返聘的，不存在升级不升级的问题，但是他希望其他努力的人能够有一个公正的结果。
庄志希拍马屁：“外公，我就知道您是一个特有正义感的人。咱明美就是像您老人家，人品特别好。”
一个马屁拍两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蓝四海似笑非笑的瞅了庄志希一眼，说：“哎呦，你可真会说话。”
庄志希灿烂的笑了笑，特纯良。
他感叹：“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哎说起来，我还真是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儿，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特紧张，但是越紧张越是兴奋。外公，您怎么想到的法子啊，真厉害。”
庄志希真的觉得自己见识到了，他小时候跟在大哥还有白奋斗那些人屁股后面瞎跑。可没见过这么高端的玩法。而且这机关，真真儿是有点东西。
蓝四海：“你当我以前看杂耍儿是白看的？我可是有生活阅历的人。”
庄志希赞叹的竖起大拇指。
蓝老爷子得意的哼了一声，说：“我就没有不会的，杂耍儿的把戏难不倒我，再说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我也不是没见过。你现在让我装个天师钟馗，我保准给你搞出能看见的鬼现行儿，会者不难，懂吗你！”
庄志希还真是不懂，但是不妨碍他感叹：“您老人家真是神人，连这个都会。”
蓝四海看着两张求知欲旺盛的脸，说：“我以前见得多啊，我这人也好奇心旺，但凡是看了好奇总要打听一下是怎么个道理。一来二去就知道的多了。别说这种东西了，我还会放电影呢。”
蓝四海骄傲的抬头挺胸。
讲真，他会的东西，那可是多了去了。
这下子就连明美都惊讶了，她软糯的说：“外公，您连这个都会啊……人家肯教你？”
蓝四海：“吃饭的手艺，当然不肯教，不管是放电影还是那些小把戏，那人家都捏的死死的，可不会轻易的告诉别人呢。不过吧，一来二去熟了之后，自己多留心多琢磨，在研究研究，请教请教，总是能搞懂的。”
庄志希和明美纷纷点头。
不得不说，老爷子这个心态是真的很对。
庄志希：“现在确实是这样，一般有手艺的人是不会轻易教给别人的，你们也晓得吧，我最近不是每天下午去医院跟着我们那个放映员小许学一会儿放电影。艾玛，这大哥真是，每次说话都藏着掖着。这两天竟然还跟我要东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喝点鸡汤好得快，。做徒弟的都是要孝敬师父的，我可真是……”
小许很纠结，既得教他，又怕他真的学会了。
这种矛盾的心情就是每次见到庄志希，都耷拉个脸，仿佛这事儿是庄志希求着他。甚至话里话外的意思还跟庄志希要东西了。他觉得自己不能白教。
但是却不想这事儿是领导安排下来的。
他扭伤了脚不能在劳动节的下午放电影，那么耽误的是正经工作。可是现在他还想在这件事儿上拿把一下，大有一种庄志希不给他送礼，他就不好好教的态度。
明美惊讶：“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庄志希笑：“这些都是小事儿，我回家说这些干嘛。”
他可不乐意把不好的事情带回家。
蓝四海：“那你打算怎么办？”
庄志希微笑：“怎么办？他不教我就不学呗。我也没那么想学的。”
明美：“你跟老黄学画画和做道具不是学的劲劲儿的？“
她以为，庄志希是什么都喜欢的。
庄志希摇头：“那了不是一回事儿。我学了放电影又怎么样，我又不能调到宣传科放电影，这个工作有技术含量，但是又没有那么有技术含量。根本用不得两个人。小许那么年轻，也不可能会退休啊。而且他如果真的教我，保不齐要在其中搞多少小动作，再顶着一个师父的名头，我恶心不恶心啊。明明是他希望我能跟他学，生怕宣传科其他人抢了他的工作。但是等我真的过去了，他又拿把起来。我跟医院那边熟，听说他私下里打听好几次自己能不能赶在劳动节之前出院，就算是没全好也成。能出院就行，还话里话外暗示医院不要把他劳动节能出院的事儿说出去……摆明了的，他不会真心教我的。教的东西也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而且吧，我明明才开始学，他就总说我有天分学得好，我觉得心里发毛，不如早早撤退。我已经想过了，反正他都能出院，明天我就借着老黄这边更忙不过来，把学放电影这个事儿给拒了。他找别人吧。”
蓝四海意味深长：“你还是年轻了。”
庄志希赶紧狗腿子一样说：“您老人家有什么见解？您可得指点指点我。”
明美也兴冲冲的：“我也听一听。”
蓝四海微笑：“他不好好教你，又夸奖你学得好，你还看不出来么？我假如，你在劳动节当天放电影出了岔子，你觉得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庄志希脸色一变：“那肯定是我的。”
明美不解：“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彼此又没有什么矛盾。”
但是蓝四海这么一提点，庄志希懂了，他说：“我明白了，是没有矛盾，但是如果我当场掉了链子，他火速从医院赶来救场。那么体现的是他的能力。一来显示了他的重要性，二来说不定还能得到领导赏识更升一升。”
蓝四海笑了出来，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这种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跟你们这些阳光下长大的孩子不一样，我们是真的见识过很多阴暗的，我从不会把任何一个人想成好人。如果一个人做事情违反了常规，你怎么看怎么不合理，那么别怀疑自己的判断。保不齐这个人就是没憋着好屁。”
庄志希认真的点头。
明美在一旁也是一脸的“受教了”。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要说挨过饿，那肯定是有点，但是如果说见识过多么阴暗的事儿，那还真没有。在他们看来，隔壁的周大妈那都已经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了。
但是事实上，她还真不算什么。
庄志希若有所思：“那我知道怎么办了，谢谢外公提点。”
蓝四海意味深长：“有时候不必为了较真儿耽误自己的时间。有那时间干点更多的。至于这种小人，山不转水转，这么搞小动作说不定很快就翻车。”
庄志希：“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蓝四海点点头。
这事儿跟周群不一样，周群是算计到明美头上了，蓝四海才想收拾他一下。
明美不怎么喝酒，酒量更是不行。虽然喝的一点也不多，但是人还是有点醉了。她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带着几分小兴奋，嚷嚷：“不干了不干了，这么欺负人，我们就不干了。”
庄志希失笑：“哎呦喂媳妇儿，你可是说到我的心里了。”
明美娇嗔着哼了一声，蓝四海幽幽叹息，说：“我蓝四海也是千杯不倒，这外孙女儿怎么一点点就这个熊样儿了。”
明美眼睛黑又亮，嘟囔：“我才没。”
“吃肉吃肉，再过几天热起来了，我可就不来了。我不来你们也没这个好事儿了，赶紧吃吧你们。”
庄志希：“那我可得赶紧占便宜。”
明美神神秘秘又小声的说：“没事儿，咱们有钱。”
庄志希微笑：“那能省也要省，该占的便宜也要占。”
蓝四海幽幽：“我听见了……”
明美咯咯的笑了出来。
三个人酒足饭饱一起回家，蓝四海眼看着小夫妻两个，微微摇头，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磨蹭吧。”
明美：“随你呀。”
她软乎的笑，搂住庄志希的腰，说：“骑车快一点，我们飞起来。”
庄志希：“……”
这倒是大可不必吧？
明美：“追上外公啊，你看他那么大岁数都比你动作快。”
庄志希：“谁能跟你家人比？”
这老爷子七十来岁跳墙还挺麻溜儿的，他都不行。
明美不依：“你快点啊，不行我来，我能给车子骑成风火轮。”
庄志希：“……”
这更大可不必。
他安抚自家的醉鬼小媳妇儿，说：“咱们不着急回去的，正好看一看沿途的风景，这样不是很好？你看，路边的柳树都发芽了。”
明美：“你喜欢柳树吗？那我扯点柳条儿给你编一个花环吧？”
她兴致勃勃，庄志希嘴角抽了一下，说：“这绿色的……我还不怎么想要。”
明美娇嗔：“挑剔。”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反正我不要。”
他说：“谁喜欢绿色……呃。”
他看到了正宗的绿帽子持有人，姜芦。
姜芦骑着车从另一头儿拐回来，拐进了大路，在他们前边不远处。
庄志希：“是姜芦姐。”
明美哦了一声，小声跟庄志希说：“她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距离闹鬼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了，如果说昨天是因为事情比较混乱，大乱战影响了，那么今天总是该有个说法的吧？但是眼看姜芦还是很平静，这就让人觉得相当的诧异了。
明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离开这个泥潭了。
就，很搞不懂。
明美轻声细语：“她可真不是一般人。”
庄志希点头。深以为然。
小夫妻两个跟在姜芦的身后回到院子，就见姜芦提着网兜进门，庄志希眼尖的很，一下子就看到里面有一块长条状的物件儿，如果他没有看错，仿佛是羊那个鞭？
庄志希嘴角抽搐：“……”
哎不是，怎么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大补呢，
除了这个，还有一瓶二锅头。
庄志希多看了一眼，姜芦抬头看过来。庄志希立刻别开视线，假装自己看东看西，姜芦也没什么表情，拎着东西进门。周家安静的不得了。
就连周李氏都没有动静，要知道往常姜芦回来的迟一点，周李氏可是要骂人的。反正什么难听的都叫唤。
今天倒是没这样。
庄志希耸耸肩，与媳妇儿对视一眼，明美虽然有点喝醉了，但是她不是那种糊涂的醉，反而是有点兴奋，她小声：“这……”
庄志希：“走，回家。”
小夫妻两个手牵手，倒是也不怎么在意了。
王香秀端着衣服出来洗，看到两人这个姿态，别扭的抿抿嘴，随即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说：“哎呦，你瞅瞅这小夫妻感情真好。”
庄志希：“苏嫂子这天都要黑了，你还洗衣服啊？”
王香秀露出一抹愁苦的表情，轻声说：“可不是得洗衣服吗？我家孩子多，男娃儿又皮得很。这当妈的总归就累一点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这两个人的手上，说：“你们这是出去下馆子了啊？”
这个时间，早就下班了，那肯定是下馆子刚回来的。王香秀嫉妒的看着明美，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这过日子可不能这样，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有点钱就嚯嚯的，更不成。”
她以前最嫉妒的是姜芦，但是周群这名声一传出来，她心里可舒坦了，虽然她自己也牵扯了一点，但是装自杀弄得好。所以她的名声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看着姜芦那张脸，就觉得畅快极了。
可是这畅快也没持续多久，她看到明美，又不开心了。
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她就的守寡，别人日子怎么就过得那么畅快。
她语气里带着恶意，说：“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做姐姐的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这样可不行啊。年轻的小两口一起出去大吃二喝的，却不管家里的老人，这样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明美你作为新媳妇儿，这样实在是太不孝顺了。”
她心里怀着恶意，等着看明美惊慌失措，却见明美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不仅如此，明美转头娇嗔着看着庄志希，软软糯糯的：“志希哥，今天的东来顺真好吃哎，以后我们还去吧？”
庄志希笑：“好啊。”
他抬头看向了王香秀，说：“苏嫂子，听说你跟周群一起去过小旅馆？”
王香秀脸色一变，尖锐的说：“你胡说什么！你这样说，是败坏我的名声。”
庄志希似笑非笑的，淡淡说：“是啊，我胡说是败坏你的名声，那么你胡说不是败坏我们的名声了吗？刚才你不是还给我们扣帽子想说我们不孝顺吗？”
王香秀一梗，不自然的说：“你们这不就是吃完了回来？”
庄志希：“嗯，周群大哥都提过你，那么你们肯定也是有一腿，去过小旅馆的。”
“你！你别太过分。”王香秀气极了，没想到这个庄志希这么不好相与，她咬着唇，死死的瞪着庄志希。庄志希嗤笑了一声，说：“你都不觉得自己过分，我怎么就过分了？反正都是捕风捉影嘛。你说得，我说不得？怎么的你是正义使者啊，只能你说别人。真是好笑了。”
明美看的乐呵，点头说：“可不是嘛！哎对了，志希哥，你说没有介绍信，也能去小旅馆住吗？”
她是真的有点好奇的发问。
庄志希：“按理说不能，但是如果能弄到介绍信，或者是在小旅馆有熟人，大概就可以了吧？我也没去过，但是估摸着是这样。”他也是话里有话的。
明美：“那其实也不容易啊。”
庄志希：“确实不容易，不过也不算很难吧，就看有没有关系了。”
“那倒是。”
这小夫妻两个竟然旁若无人的讨论了起来。
王香秀的脸色是白上加白，如果真是污蔑，她能理直气壮的对着骂，这点泼辣的劲头她是有的，但是偏生，她真的跟周群去过小旅馆，那是周群的一个亲戚做服务员的。所以他们可以顺利的住店，她去过好多次，也不晓得有没有被人看见，正是心虚的很。
就在这个时候苏大妈出来解围了，苏大妈笑着说：“你们小夫妻讨论什么呢。”
她扫了儿媳妇儿一眼，说：“你赶紧洗吧，不然晾不干明天就要光屁股了，这几个小子真是胡闹，你看好端端的裤子，就刮了口子。还得缝缝补补的，这都没有换洗了。”
“知道了。”
苏大妈：“我家秀儿说话不妥帖，但是她没有恶意的，你们也晓得，他家是大车店子那边的，那边穷苦人家多，没怎么读过书，说话不怎么想太多。其实她真是好心，那什么小旅馆的话可不能说，这要是有人当真，我们秀儿的名声可就完了。她是个好女人，我家小子走了之后，她撑着这个家，可不容易了。你看她做事情就晓得，她是个善良的。”
庄志希和明美都笑了，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庄志希不得不感叹苏大妈这功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关键是，这人不光是走白莲花路线，能认错能诉苦又能坚强。
王香秀可没她十分之一的本事。
庄志希含笑：“苏大妈，我们也是年轻气盛，不过苏嫂子说话可真不好听。”
他说：“这也就是跟我们这样说，我们回嘴几句，互相就算了不在意。她要是跟别人也这么瞎说话，那么保准要挨揍的。我们这次是有人请客，不然还真被扣了不孝顺的帽子呢。这没读过书可不是瞎说八道的借口，什么都不清楚，想当然就胡说。那么，扇她一个耳光都不为过吧？再说，她只自己猜测着就可以胡说，那么我要是看她去小旅馆，是不是也可以猜测她在外面偷——情？”
想给他媳妇儿扣不孝顺的帽子？
他庄志希可容不得。
苏大妈和王香秀都没想到庄志希说话这么不依不饶的，两个人都有点脸色难看，而且庄志希总是说小旅馆，他们心里也发颤。
“什么小旅馆，你可别说。”
庄志希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香秀，说：“哦~我不就是假设一下。你都假设我们不孝顺了呢。你做出一我做十五。”
苏大妈赶紧：“这玩笑可开不得，小庄你也别生气，以后我说她，不让她多嘴多舌的。”
庄志希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声笑：“您晓得就好，那我们回了。”
他牵着媳妇儿回家，明美嗔道：“她是不是嫉妒我啊？”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知道？”
明美：“看得出来嘛！”
她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我小时候经常被人嫉妒的，别人嫉妒我，我一下子就看的出来。”
庄志希：“呦！”
明美娇嗔：“真的啦，我家条件不错嘛，再加上我妈又舍得在吃穿用上花钱，所以我小时候就比别的女孩子过的好可多了。然后我师父还有我师叔他们还经常给我买吃的，所以我可多好吃的了，嘿嘿……”
庄志希：“那你小时候很讨人喜欢啊。”
明美点头：“那当然啊，因为我有天分嘛。当老师的，不是都很喜欢有天分的学生。习武也是一样的啊。”
庄志希：“……你还能给吹自己的。”
明美眼睛溜溜圆儿，说：“我怎么就是吹自己啦，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懂，在我们这一行有天分是多么的重要。我可是从小被妒嫉妒到大的。有男孩子嫉妒我，也有女孩子嫉妒我，所以我对嫉妒的眼神儿，门清儿。”
庄志希失笑：“好好好，你门清儿，那么有天分的少女小美，现在洗漱不？我给你去打水。”
明美：“好~”
庄志希失笑，起身去打水烧热水。
一出门看到老娘站在门口，庄志希立刻化身大太监，狗腿子一样凑过去：“妈，您找我啊？”
他妈为了给他们善后，名声都更泼辣了一分，当儿子的还不得赶紧的伏低做小。
赵桂花：“你们要点脸吧，别总是让老人家请客。”
庄志希笑眯眯：“知道啦。”
他说：“妈，我劳动节前不能放假了，家里有啥要做的，你叫明美，她是正常排班的。”
赵桂花：“这还用你卖好？”
她转身走人，庄志希笑着去接水，王香秀仍在洗衣服，这人是个厚脸皮，刚才还有点小不愉快。这个时候倒是又主动打招呼，说：“你可真够体贴的。”
庄志希笑着说：“那是啊，这世上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已经不常有了。”
不就是自吹自擂吗。他庄志希也很会的。
王香秀本来是调侃一句，但是庄志希这么要厚脸皮是她没有想到的，她啧了一声，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了。不过她眼光的余角看着庄志希，倒是越发的觉得这小伙子不错，长得清清爽爽的，工作也是正式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一张嘴。
不过吧，她再次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再更进一步的。
先头儿的时候她有周群这个定期饭票，可是想也知道，闹鬼的事情发生了，周群不管能不能洗清那些不好的传言。可他肯定是不能轻易的来找她了。
那么就相当于这个钱，她挣不着了。
她咬了咬唇，他家是儿子，不能吃的差，只靠工资和从白奋斗那里占的便宜是远远不够的，她还是得着一个长期的饭票。她抬头看向了庄志希，觉得这是一个顶顶好的人选。
虽然兔子不吃窝边草，家里是近了一点，但是她还是很乐意找窝边草的。
因为除了能赚钱，她还能获得心灵上的满足。
就像是姜芦，姜芦家庭条件好又如何，她娘家条件再好，她的男人还不是跟她搅合在一起？还不是要给她钱花？这种心里上的满足对王香秀至关重要，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踩着姜芦的。
而现在，她瞄上了庄志希。
这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只看她会不会下功夫了。
王香秀在这一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呵呵，到时候庄志希赚了钱给她花，看明美那个小贱人还得意什么，整天一副乐颠颠的样子，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嘚瑟的，连个儿子都不能生。
按理说她结婚也好几个月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得意的笑，只有她的肚子争气，别人都不成。
她可是巴不得别人都生不成。
这女人啊，不能生孩子，不能生儿子，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她扫了一眼废物一号姜芦他们家，又扫了一眼废物二号明美他们家，得意又畅快的笑了出来。
嘎嘎嘎的。
庄志希此时已经回屋了，自然没看到这个女人得意的样子，不过姜芦站在窗口，倒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管是周群还是王香秀都不承认他们彼此有什么关系，但是姜芦还是死死的盯住了王香秀。
她觉得，他家周群这么好，王香秀肯定是有想法的，不然怎么可能往他家张望呢。
她是相信自家男人的，十分信得过，他是一个绝好的好男人；但是她可不相信外面的女人，这狐狸精想的什么，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点什么，他家可是男人，男人不吃亏。
只不过，眼看王香秀不知道想到什么得意的笑容，姜芦还是恼火，她的指甲都要刺在掌心了，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说：“群哥，以后咱们少往王香秀身边凑合，这人就不是个好的。我看她就是爱慕你。”
周群点头，说：“我知道的，其实以前王香秀就在纠缠我，不过我想着邻里邻居的别闹得太僵，所以一直都忍着没说。不过你放心，我周群的眼光还不至于如此，会相中这样的女人。”
姜芦：“我知道的。”
周群深深的看着姜芦，说：“你今天回娘家，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提到这个，姜芦咬住了唇，心里难受。
她今天回去，本来是去找她爸帮忙的，周群这个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归名声不好听，如果她爸出面从厂里那边沟通一下，总是能平息不少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爸竟然把她痛骂了一顿，逼迫她离婚。
姜芦咬着唇不言语，周群哪里不知道事情不成？他难以抑制自己的恼火，可是却又晓得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姜芦，绝对不能让姜芦离了心。
他说：“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解释一下吧。我原以为你爸这样的聪明人该是懂的我的为难，没想到他也不懂。你们也不想一想，我有你这么又漂亮又年轻的媳妇儿，我犯得着找老大妈吗？再说了，这厂子里做师父的多了，哪个当师傅的不使唤徒弟？好些个都是使唤着徒弟回家干活儿的。你当我乐意去他家？我也是没办法啊。可真没想到，我明明是去干活儿，反倒是成了我个人作风不好的证据。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冤枉的事儿！”
“我懂我懂，我是知道的。我相信你。”姜芦看着她男人痛苦的表情，赶紧拉住了他的手。
周群：“你懂我，我就比什么都高兴，所有人都误会我没关系。你不误会我，我就很高兴了。哎，说起来也是我倒霉。当初我去师父家干活儿，师娘看我年轻就总是纠缠我，因为这个，我后来跟师父都不走动了。结果呢，师父还对外说我不尊师重道，你说我多难？这么多年的黑锅我都背下来了，没想到又有了一个新的黑锅，我也是难啊。”
姜芦心疼的抱住了他：“别难受，我懂，我懂你的，你还有我！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也是理解你的！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姜芦咬牙：“你放心，我爸不理解我没关系，我会再回去说服他们的。”
周群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揽住媳妇儿，动情的说：“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旁人根本一点也不懂我。”
姜芦感动：“我晓得，他们都是嫉妒你。”
夫妻两个甜甜蜜蜜，简直是堪称模范夫妻。
只不过周群一说完，倒是推开了姜芦，说：“我在躺会儿，你去做饭把。”
姜芦看他苍白的脸色，点头，说：“我今天弄了点好东西给你大补。”
她很快的出了里屋儿，忙活起来。
至于她婆婆周李氏，这人因为先头儿被白老头点了，回来又被儿子嫌弃，倒是老实的躺在屋里，装病呢。
也是她太丢人，不好意思出来。
姜芦去做饭，却没看到周群使劲儿的扫了扫姜芦碰过的地方，他嫌弃的很呢。一个没用的蠢女人。
就是不知道，她能把他的事儿办成什么样，他为了表示自己心中清白无所畏惧，今天已经上班了，但是这一天也真是如同芒刺在背。毕竟，被人指指点点总是难受的。
当然他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难受，还有就是他现在完全不敢上巷子里的厕所了。不管他如何嘴硬，闹鬼还是让他很恐惧的。那可是闹鬼啊……
他至今能感觉到那股子寒意。
周群难受的拽过枕巾，盖住了脸。
相比于周家的压抑，他的邻居白家则是高兴的像是过年，白奋斗就看不上周群，这下子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他哼着小曲儿，喝着小酒，他老爹今晚在锅炉房值班，人没在。
嘎吱，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王香秀，王香秀看着桌上的猪头肉，小嘴儿一撅，说：“好你个坏家伙，竟然一个人自家里偷吃。亏得我还担心你没吃的，给你拿了两个鸡蛋过来。”
她语气里有着埋怨与亲近。
白奋斗立刻：“哎呦还是我秀姐对我好，秀姐快坐，你也吃一点。”
王香秀瞅了一眼桌上的猪肉肉，娇嗔：“你这也吃得太好了，就这还整天跟我说你没钱，你跟姐姐一点也不实在……”
白奋斗笑了出来，说：“我多少工资，你还不清楚？我这个月还借了你十五块钱呢。你这样说可真令我伤心。”
王香秀立刻撒娇，说：“那你是埋怨我了？我这不是没把你当外人才跟你借钱？如果换了别人，周群那样的，给我钱我都不要。”
她故意这样说，果然有用，白奋斗：“呸，他是什么东西，就是个伪君子。来来，秀姐坐。”
王香秀顺势坐下，带着好奇的问：“这是……发了小财？你要是有什么门路，可得跟姐姐我说说，你晓得的，我一个人养家真是太苦了，我过得什么日子，你最是清楚不过，可是就这，我还要被人泼脏水冤枉呢。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是不是清白你最晓得，我要是那种在外面胡搞的人，我早就吃香的喝辣的了，还用整天求着你接济吗？”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这些，掩面抽泣两声，白奋斗一下子就酥了，赶紧说：“我晓得，我晓得秀姐你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大家都晓得你是无辜的，就是那个周群不是个好东西。还有酒蒙子，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竟是胡说。”
王香秀：“可不是，你还没说你这钱的来路？”
白奋斗立刻得意了，说：“我这也是发了一笔横财，你晓得吧，我那自行车是这么来的。”
这个王香秀早就知道了，她点头。
她每每想起这件事儿都忍不住想要打孩子。他家的熊孩子，怎么就能给那碟子打碎了呢。要知道那么一大笔钱，可是一台自行车啊。她每次想起来心都要碎了。
“这两个事儿有关系？”
白奋斗：“当然有，李厨子他们家一直想买一台自行车，也很好奇我这自行车怎么买的，这不是终于求到我这边了。我答应了杨立新，帮他办这件事儿。当初四个碟子，庄家的前年就碎了。你家的也早早的就让孩子打了，就剩下我们两家了。我一想这忙不白帮，于是就应承了，他既然要自行车票，我就给他了自行车票。不过卖的五十块钱，我全截留下来了，嘿嘿，哥们精明吧？”
王香秀吃了一惊，没想到白奋斗这么大的胃口，这都要赶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怪不得这几天白奋斗吃的比往常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
“哎不对啊，你那个时候比这个多啊。”
白奋斗更得意了：“哥们那个保存的好啊，他这个有裂纹了，卖不上那么多钱了。要我说，你家和老庄家就是没有这个横财的命。这好东西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保管。”
王香秀也心痛啊，她难受的说：“我有什么办法，以前哪里知道这个东西这么值钱，你自己还不是阴差阳错才晓得的。”
“那也是我有这个财运。不然你们怎么没有。”
王香秀：“好了，你就别扎我的心了。”
要说起来白奋斗真是阴差阳错，这碟子上写一个大大的禄，他心里也不踏实。按理说，没什么的，但是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一个丧心病狂较真儿说这个是四旧的呢。
所以白奋斗就打算给这个碟子给“cei”了，以绝后患。他也不想在院子里干这个，打算拿到男厕所，到时候往里面一丢，省事儿。结果去厕所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两个人在议论鬼市儿，说的正好是谁谁去鬼市儿卖了一个盘子，赚了不少。
白奋斗一听这个，说实话，不舍得砸自己这个了，他倒没觉得自己这个是古董，但是就冲着上面一个吉利字儿，也能卖点钱吧。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动心了。
不过虽然动心了，但是也没敢去，他也不是大家想的那么大胆。鬼市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可是，他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就连比他小十岁的庄志希都结婚了，他还是光棍儿一个。
这种心情，真是一般人都体会不到的。
当天晚上，人家洞房花烛夜，他就拎着碟子去鬼市儿了，还真是没想到，倒是卖了一个高价。
这可真是美的冒泡。
按理说，他不会再去了，但是这不是王香秀还跟他借钱，他手里钱也不是很多，就生出几分赚外快的心思，也会在同僚之间打听这些，想从中捞一笔。
他的同僚倒是没什么人有，不过杨立新倒是没让他失望。
他笑着说：“你瞅瞅，哥们厉害把？”
王香秀点头：“我早就说过，这个院子里最厉害的男人就是你。”
停顿一下，她犹豫着说：“庄家那个，真的碎了？”
她立刻就想到庄家那只盘子了。
白奋斗能坑杨立新，她自然也能对庄家下手。
“他家那个早碎了，要我说，就没那个财运。”白奋斗：“他家那个比你家那个碎的还早呢，好像也是孩子不小心打碎的。要我说，小孩儿淘气就该揍一顿，不然你瞅瞅这多费钱。”
这要说财运，还是得看他。
王香秀叹息：“怎么就都碎了呢，没碎多好啊……”
她幽幽的感叹，深深叹息怎么就缺少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不过很快的，露出一抹笑容，说：“你这么有钱，吃什么好的不简单。这个猪头肉啊，归姐姐了。”
她端着猪头肉起身，眉眼含春的抛了一个媚眼儿，一扭身子，走人。
她想要钱，但是总是直接要钱，也不是很好。次数多了肯定让白奋斗反感，所以她这一次没想借钱，这样拿一盘子猪头肉，不算什么。
白奋斗在后面说：“你自己也吃一点，别总是想着给孩子，自己该补也得补一补！”
他是心疼王香秀的。
王香秀轻声笑，声音里带着钩子：“晓得了……”

第70章 相亲
庄志希在宣传科帮忙,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当然也不是庄志希自己这样，其他人也是一样的，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淳朴。为了几毛几分钱算计，那是日子过得确实艰苦。但是在工作态度上,是朝气蓬勃的。
不过学着放电影的活儿,庄志希还是推辞了。
他的推辞也是有理有据的,他要给老黄做道具打下手儿,实在是分身乏术。
宋主任也应了这件事儿，毕竟在他看来,大家不乐意跟老黄搭档,但是可是乐意学放电影的。所以放电影这边不难找人，老黄这边不容易。
庄志希忙不过来提前跟他打招呼,倒是也没耽误了他的事儿。
正因此,宋主任并没有在意。
庄志希把这件事儿推辞了,也不管是谁接替他，反而是跟着老黄做道具画板报。要说为什么老黄更忙呢？除了要给小品做道具，搞一些背景，还有要给厂子画板报。
当然他们宣传科也不至于就这么一个人能干,也有别人会,但是画功不如老黄。再加上，他们人手不够,要撑起一台晚会，一个人演好几个节目,大家忙着排练。
倒是老黄性格拘谨不乐意演出,这些后勤的事儿反而都落在老黄身上了。
庄志希跟着老黄打下手儿,倒是挺如鱼得水的。他心情不错,当然也有人心情不好,像是正在住院的小许心情就不好，他眼看着跟他学放电影的人换成了他们的科里的老曹，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他最重视的就是自己这个技术的，生怕被人学了，到时候取而代之，要知道他下乡放电影可不是不少好处的。虽然这话题没人放在面儿上说，但是大家心照不宣。
难得有这个机会，老曹可不客气，他跟庄志希不一样，庄志希不是宣传科正式职工，但是老曹可是。
小许不自然的问：“怎么换了你了，主任不是让小庄来跟我学的吗？这怎么还能临时换人？恐怕是不妥当把？做事情这样半途而废，可一点也没有年轻人拼搏向上的精神。再说老曹大哥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工作。耽误不好把吧？”
老曹似笑非笑的说：“小庄还要跟着老黄一起忙活呢，没那个时间来回往这边跑，正好主任觉得我原来有点底子，学起来更快，所以就把我调过来了。怎么？你就这么不乐意啊？”
别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知道的，人家小庄不乐意跟小许学。
他们主任不管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儿，但是他们都是一个科室的可互相了解，小许这人惯常爱贪便宜，一点事儿就吃拿卡要，他们门清儿呢。
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用这件事儿拿捏人家小庄了。
小庄一个帮忙的，又不指望你小许如何，人家会愿意跟他打交道才怪，这不是立刻就撂挑子了。
正好，他趁机接了这个活儿，他早就心水小许这个活儿油水大了。正好趁机插一脚，他说：“这可是主任安排我过来的，你不会是不同意吧？那你也太不懂的以大局为重了吧？难道还把这些东西当做你自己私人家的了？”
小许一激灵，这话可能让老曹说，他立刻说：“那肯定是没有的事儿。”
顿了一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这个可不容易的，岁数大了学的慢……”
老曹：“我原来学过一些，你忘了么，我有底子。”
他这边根本不给小许机会，而小许想在他这里搞小动作也是别想的。
两个人各有心思，小许不禁有几分恨上了庄志希，如果不是庄志希撂挑子，老曹哪里有这个机会过来插手？他这心里厌气的很。除了要面对老曹，还有就是他的计划用不成型了，他本来还想踩着庄志希露个脸儿的。
反正他们也不是一个科室的人，到时候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不在来往。
他可不怕一个医务室收费的。
没想到庄志希竟然撤了，他脸色阴沉，但是却还是跟老曹应付着。老曹早些年学过一些放电影，当时的师傅是他爸，他爸为了让他进来，少不得搞了小动作。就这样，老曹不小心中了招，虽然学了一些，但是却没用他，最后还是他小许上来接了班。
所以两个人算是有“旧仇”，而且他想踩着老曹是不可能的了。
老曹被他爸算计过，肯定是格外的小心，又有经验，一些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小许不乐意，老曹倒是觉得畅快。
其实一开始宋主任就是想安排老曹过来的，毕竟有经验嘛！但是考虑他们关系不太好，加上小许自己极力保荐庄志希，他才用了庄志希。可计划没有变化快，庄志希忙不过来，他索性还是换上了老曹。
反正有矛盾也不能打起来，总是要顾全大局的。
当领导的，可不管那些呢。
只要工作能处理好，其他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庄志希不知道小许这边的情况，不过就算是不知道，大概也能猜测出一二，他过来学东西的时候，这人的表现就展现了他是一个实打实的小人。
这种人不记恨才是怪事儿。
他自己心里有数儿就成，反正这人也不能明面上真的敢对他干什么，也就是做点小手段，可是他们又不是同一个科室，他怕什么。再说了，就算是同一个科室，其实也没什么的。
毕竟现在可不是谁都能胡来的时候。
庄志希是个聪明人，但是生活经验是远不如蓝四海的。
不过因为不用学放电影了，庄志希下班倒是正常时间回家了。他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人格外的多。
庄志希：“哦豁，这是怎么了？”
他好奇的问了起来，他老娘赵桂花低声：“蓝老爷子要相亲，大家都好奇呗。”
王大妈去接人，其他人则是陆陆续续的出了院子，眼睛都要黏在蓝家的大门上了。
庄志希：“……”
他笑着说：“相亲而已，有什么可好奇的。”
话是这么说，脖子抻的老长，摆明了看热闹。
赵桂花斜眼看了他一下，心道这个儿子真不实在。不过吧，她随即也兴致勃勃的张望，其实人还没到，但是不妨碍他们的八卦。
隔壁的苏大妈更是好奇的问：“这是见一个什么样的啊？长得怎么样？家里是哪儿的？农村的吗？是丧夫还是离婚？是丧夫吧？死了几个？”
你瞅瞅这人心多脏，恨不能别人差到底儿。
庄志希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苏大妈，心里骂这个老家伙不做人，说道：“苏大妈您这可就猜错了，那人可比您强多了。人家是城里人，而且也有工作。”
苏大妈脸涩立刻黑了几分，有些难看。
她心里有些不愉快，其实她跟赵桂花是一辈人，比赵桂花大个几岁，但是比蓝四海老头可是小了不少的。她原以为院子里又来了一个老头儿，她的爱慕者肯定是又要多一个人了。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完全不为所动。对她也很不客气，这让苏大妈心里是十分不高兴的。她琢磨着，这人是不是欲……欲什么来着？
对，欲擒故纵！
她深深怀疑这个老头儿是爱慕自己的，所以故意对她冷淡，吸引她的注意力呢。
毕竟，如果不这样做，怎么能得到她的喜欢呢，毕竟她跟白老头可是有些传言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好挖的。苏大妈对自己的男人缘可是很有自信的。
她年轻到现在，虽说长相上不算是十分有优势，但是凭借性格可是征服了不少男人。
如果说一个男人喜欢上她，那一点也不意外。
就在她左思右想的时候，王大妈领着另一位有些岁数的女人进门了，她看起来五十来岁，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干干净净，面容冷淡，头发有几分银丝，但是梳的一丝不苟。
怎么说呢？
这人一看就不是一个温柔和气的老太太，一句话不说就是乍一看这个感觉就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王大妈给她介绍：“我们这是个两进的院子，蓝大叔是今年才搬来的，住在前院和后院中间位置这间房，这房子是厂里分给他的，虽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家里东西也都置办全了。你看，这窗户这玻璃都重新换过新的，屋子也重新粉刷过。一进门跟新房子一样。”
这年头，房子是十分重要的，不管怎么样，这个事儿总是要说清楚的。
女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大妈：“来，是这一间，蓝大叔……”
蓝四海立刻出来，他下班回来还换了一件衣服，白衬衫，灰长裤，戴了一块手表，头发也洗过了，很清爽。
王大妈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这个蓝大叔就是这样的，平时看起来板板正正的。
很讲究，很体面。
她说：“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蓝四海蓝大叔，这位是罗小荷。”
蓝四海立刻伸手：“你好。”
罗小荷也很有礼貌，与他握手问好。
三个人就这样进了门，院子里的人真是恨不能堵在蓝四海的门口看热闹，不过吧……到底是成年人了，也不好意思。不过这不包括一个人……明美。
明美竟然是跟在王大妈和罗小荷身后进来的，她直接把自行车交给庄志希，立刻就凑上去，整个人贴在了墙边偷听。
嗯，光明正大的偷听。
众位邻居：“……”
明美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这可是她外公。
庄志希把自行车停好，也窜过来，与明美两个像是两只大壁虎一样，贴在了墙上。众人嘴角抽搐，有点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又说不好到底哪里不好。
毕竟，人家是一家人。
赵桂花也乐颠颠的坐在门口，一直瞄着这边看热闹。
别说是她，其他人何尝不是这样呢，今天院里的人，格外的活跃呢。
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个相亲能不能成。
他们原以为自己能最先吃到苏大妈和白老头的喜糖，不济也是王香秀和白奋斗，没想到这两边都没有什么进展，反而是人家蓝老头开始相亲了。
这，后来者居上啊。
白家父子真是怂包蛋，没用！
而房间内，王大妈作为一位资深的老媒婆，十分恪尽职守的为双方介绍，其实双方彼此有些具体的情况都是清楚的。现在相亲可是事事都打听清楚才会见面。
当然也有一些糊弄人的，但是作为一个有节操的媒婆，王大妈肯定是讲究的。那糊弄人的事儿，她才不干呢。
她说：“这位蓝四海大叔是金陵来的，他是今年调到我们前进机械厂担任大师傅，现在是返聘状态，专门带徒弟。往后是打算在四九城定居的。家里有一儿一女，儿子在金陵，女儿在四九城。不过来往不多。咱们院里老庄家的小媳妇儿明美是老爷子的外孙女儿。有个亲戚在，其实也多个照应。”
她介绍完这边，又介绍罗小荷，说：“这位是罗小荷同志，她家里除了老娘，还有弟妹。她是没有嫁过人的，不过定过亲。她的老娘现在是跟着弟妹一起住。”
这些都是双方原本就知道的，毕竟早就打听到了，现在不过是正式的说一下罢了。
王大妈笑着说：“其实有些背景大家都晓得了，大家也不是小姑娘小伙子，有什么直接聊出来就行。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媒人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们看看彼此熟悉一下？”
蓝四海咳嗽一声，说：“既然大家相亲，那么我想我还是把自己的情况详细跟你说一说吧。”
罗小荷点头：“您说。”
蓝四海：“我是苏州人，六七岁的时候家里人都没了，我就跟着村里的长辈去了沪市讨生活，我在一家金铺子做学徒，这一干就是几十年。解放后东家跑路去了港城，我没走。因为我是大师傅，就被分配到了金陵的厂子。这就搬到了金陵。我跟我老伴儿有三个孩子，不过我大儿子在小时候就病逝了，只剩下一儿一女。我老伴儿去世后，我又结婚了几次，第二任意外去世，第三任病逝，第四任是离婚，你如果觉得我还成，就是第五任。”
罗小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其实这些，她也知道了，她小弟住院的时候。同病房正是苏大妈周大妈白奋斗等人，他们可没少编排蓝四海，所以罗家姐弟是一清二楚的。
事情如何，他们也不能光听这些人说道，但是大体肯定是知道了的。
不过，谁也别说谁，蓝四海在这方面名声有点那个，她罗小荷也没有多好。她当年未婚先孕，还失了孩子再也不能生，其实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是更不像话的。
是的，人生就是这么操蛋。
她明明没有错，但是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罗小荷：“我的事情您应该也知道了吧？就是我不能生。”
蓝四海笑：“你能生，也跟我没关系啊，我都这个岁数了。”
他实在的说：“既然我们能坐在这里见面，就说明彼此还是对对方有些了解，并且愿意试一试的。既然是相亲，我也不瞒你，咱们有些话，总是要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比较自私，也比较自我，就连儿女，我都让他们少往我身边凑。我这人好烟好酒，讲究个吃好喝好，过的舒适。我不是那种会克扣自己的人，也不是那种希望找个人来管我的人。我自己的儿女，都别想管我的。”
罗小荷认真问：“那你喝了酒，会发酒疯打人吗？”
蓝四海：“这不能，我喝酒，就是一两。喝酒的滋味在于品味，不是如同牛饮。”
王大妈：“……”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我们豪爽怎么就成了牛饮了？
蓝四海：“至于耍酒疯打人，那我更不会那么没品了，我虽然有点自私，但是绝对干不出来这个事儿。一个大男人打女人，那也太贱格了。我要是这种人品，机械厂也不会找我过来，不够丢人的。”
罗小荷放心几分。
她又问：“那你外孙女跟我们一个院子，会不会看不上我，来找茬儿？”
她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是满心憧憬爱情的小姑娘，问的自然都是实实在在的话题了。毕竟，你要说第一面就相中了爱慕上，那不是开了大玩笑？没得可能的。
大家都是有生活阅历的，自然要问清楚。
蓝四海摆手：“那更不能，她没那个闲工夫找你。以后日子长了你就晓得了，她性格还是很好的。虽然二十多也挺天真。外表软糯性格爽直，不是那有心眼的。你不算计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你要算计她，她还是有点牛脾气的。”
明&#183;偷听&#183;美对庄志希指了指自己，撅撅嘴，多了几分孩子气。庄志希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两个人继续偷听。
蓝四海这时也开口了：“我这个人不太喜欢生活被干扰，我儿女不行，旁人也不行。我晓得你还有一位母亲，不知道是你怎么打算的？”
罗小荷语气冷了几分：“她会跟我弟弟妹妹一起生活，也不会打扰我们的。”
停顿一下，她格外认真的说：“我为了家里操劳了半辈子，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了。”
蓝四海笑：“你不会说一套做一套吧？”
罗小荷：“不会！”
两个人都是干脆的人，摆明了车马，倒是觉得对方都挺好的。
蓝四海不怎么喜欢那种黏黏糊糊没有主见的个性，罗小荷虽然硬邦邦了一点，但是她一看就不是软弱的女子。是能给家庭料理好的。而同样的，罗小荷对蓝四海观感也不错的，并不是她印象里邋里邋遢的老爷子，反而是十分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生活的不错，人也很直白。
不管平日里怎么样，她是乐意在相亲的时候遇见直白的人的，合适与不合适，都把车马摆的很清楚。彼此清清楚楚也不会有什么为难。
相比于这样的人，虽然直接的让人觉得不自在，但是却又是很适合她的。
他们两个这边互相交流，作为媒婆，王大妈倒是觉得怪怪的，真的，就是怪怪的。
因为：……
蓝四海：“我岁数比你大挺多的，我们在一起，其实是我占便宜，不过我也会给你保障，等我去见阎王了，这个房子就给你。你放心，我儿子和女儿绝对不会来抢，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我给你写个字据，让你也有一些保障。不过你可别为了房子提前给我干掉哈。“
罗小荷嘴角抽搐，说：“你想多了，杀人犯法的。”
她说：“其实没什么大与小，我要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不过我得跟你说明，我会约束我娘家那边的人不来找茬儿，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也得约束你的亲人……我可不想有人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如果这样，我还不如不嫁，反正我在娘家，我妈也是这样。”
蓝四海：“这点我能保障的，几个小兔崽子可不敢挑事儿。”
“那就好。”
蓝四海：“虽然你说跟大小没什么关系，但是我确实年纪大，如果我过几年身体不好，到时候咱们出钱在找个人帮衬帮衬。谁家还没有几个穷亲戚，到时候找这样的人帮忙照顾一下也不会让你很累。我不会把生活的重担压在你的身上。”
不得不说，蓝四海说的话真的都说在点子上，不管到时候情况怎么样，现在听了是熨帖的。
不是那种会说话听着熨帖，而是对以后的盘算很清楚，让人安心的熨帖。
罗小荷：“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蓝四海：“我这个人说话比较不友好。”
罗小荷：“好巧，我也是。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别说谁。”
双方的眼神对上，确认过眼神，都是不好惹的人。
蓝四海：“我听说你是在医院听到别人编排我，才有点兴趣的，为啥？一般人看到这样的人不都躲得远远的吗？”
罗小荷：“那两个长舌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们说不好的人，那肯定人是不错了。再说了，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名声很好的人啊。”
蓝四海点头，赞赏：“你倒是个直爽的人。”
罗小荷：“我说话也不讨喜。”
“干啥要讨别人的喜欢？人又不是为别人活的，人生短短数十载，就要为自己而活，才不枉费人世间走一遭。不然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日子过得苦哈哈的。那干啥？是来人间渡劫的吗？”
蓝四海老爷子可是很有话说的。
罗小荷笑了出来，说：“您说的有道理，我以前就是没想开，才蹉跎了许久，也让自己憋屈了很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蓝四海微笑，随即说：“其实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别看我读书不多，但是我见识多。所以比一般人还是更懂一些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识广博，人的眼界也开拓一些。”
罗小荷深以为然：“有道理。”
她接连的几个有道理，一看就是跟蓝四海能聊得来的人，蓝四海：“对了，你喜欢看电影吗？”
罗小荷诚恳的点头：“我喜欢，不过我家日子比较紧，我看的不多，不舍得花钱，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蓝四海：“那改天我请你去，秋天我们还可以去香山赏枫叶，我是今年来的，只听人说过，没见过呢。”
罗小荷：“哎，这个我倒是去过，虽说日子过得苦闷，但是我有时候无聊也会自己找点乐子。不花钱的乐子……”
蓝四海：“这就对了，有钱是有钱的玩法，没钱也有不要钱的景色，都一样好看……”
俩人叭叭叭起来。
这状态倒是很明显比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热络了不少。
王大妈：“……”
她也算是介绍过很多相亲了，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多少还有几分矜持的，像是今次这样的，真是没见过。不过很明显，这不怎么好相与的两个人彼此还挺能看的对眼。
没看吗？
这都一起讨论起玩乐了。
王大妈坐在这里，委实有点多余了，不过她也不能直接起来走人啊，那算是啥事儿啊，就很不妥当了，她坐在这里，仿佛一个雕塑。
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儿的庄志希和明美也互相对视一眼，终于从墙上拔下来了。
两个人回到自家门口，凑到赵桂花身边，明美努努嘴，说：“我外公应该是相中了。”
赵桂花：“这不是挺好的？”
虽然她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要结婚那么多次，但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人啊，自己都搞不清楚，就别想着去判断别人了，人家有人家的乐趣。
她说：“你外公想有个人互相扶持也是好的。”
明美自然的很：“我知道啊，我我就是感叹一下，并不是不乐意，我外公找老伴儿，我们家没有人不同意的。”
赵桂花点头，在蓝老爷子的事情上，她是真的挺佩服蓝家兄妹的，就是明美的妈妈和舅舅，他们可真就是由着老爷子的性子。而且蓝老爷子把自己的房子给了前妻。他们竟然都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态度。
而现在他也承诺现在这个房子会给新娶的，蓝家兄妹依旧无所谓。
要知道，这可是房子，几十年后为房子疯为房子狂为房子咣咣撞大墙，其实现在也是这样的，而且是有过之而无及啊。多少个人因为一个房子，闹得家宅不宁，兄弟不和。
要知道这可是四九城的房子，可是蓝家兄妹就是有这个魄力。
赵桂花想到上辈子，上辈子因为周大妈和苏大妈两个人的小动作搅合的蓝老爷子相亲不成。这一次……她看向了旁边正在洗红薯的苏大妈，抿抿嘴压低声音跟明美说：“让你外公小心点苏大妈和周大妈。”
明美抬眼看过去，立刻点头。
其实赵桂花也就是在提醒一下，倒是没太担心，毕竟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的。这辈子这位罗小荷开局就已经知道苏大妈和周大妈编排，如果还能相信，那除非她傻了。
赵桂花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阴差阳错。
不过好的阴差阳错，总是让人觉得开心的。
赵桂花若有所思呢，苏大妈倒是先开口了。她说：“哎呀，这蓝大叔相亲时间还挺长的。不知道相亲的怎么样了，能成吗？”
她是希望不成的，如果不成，她培养一下，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一条狗了？白老头固然忠心固然好，但是这人工资肯定没有蓝老头高。周群跟王香秀不来往了，他们家这进账都缺了啊。
她盼着，不成！
前几天还是想窄了啊。
她怎么就没有早早的反应过来，这个蓝老头有钱呢。
“小庄媳妇儿，你刚才不是过去听了？怎么样啊？”
明美笑眯眯：“苏大妈，您是羡慕了吧？其实您跟白大叔关系这么好，早点领证得了。何必这样拖呢？”
白老头进门正好听到这句，高兴的呲牙裂嘴，给明美竖起一个大拇指，这个庄家的小媳妇儿会说话啊，真是一个大好人。
明美收到白老头的一张好人卡和一个点赞的大拇指，她笑容更灿烂，她说：“我看你们感情那么深，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非要重视外人的眼光呢？你看我外公那么大岁数还要追求新生活，你也该为自己想一想的。不然白大叔多可怜啊，痴心一片，却一直孤家寡人，不能跟您一起。”
庄志希点头：“就是啊，苏大妈，厂子里都知道您跟白大叔的感情好，大家可都是乐见其成的。现在不是旧社会了，追求新的生活，那是很允许的。”
苏大妈：“……”
你们这多管闲事儿的，我怎么样用你们管啊？
用得着你们嘴欠儿来劝？
她心里骂人，面上还说：“我家孩子还小，如果这事儿让孩子知道，孩子肯定不乐意的。我也不能不在乎孩子，再说我跟白大哥，那是清清白白，不是你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关系。
然而她还没说完就被庄志希打断，庄志希严肃：“苏大妈，你要是这么说，我就要批评你了，你不能总是事事都由着孩子，孩子还小不懂事儿，你们这样溺爱是不成的。怎么大人还能让孩子牵着鼻子走？小孩子屁也不懂，你大人该是懂的啊。而且您嫁了，他们有个爷爷帮着好生管教，说不定对他们也是好事儿，不然这孩子整天这么瞎跑乱窜偷东西，长大就废了。我这话是说的重了一点，但是你知道的啊，我是好心，我是关心孩子的啊。”
苏大妈：“……”
我他妈用的着你关心吗？
她面容十分难看，庄志希微笑继续说，真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讨人嫌的样子。
“好孩子坏孩子就在一瞬间，你不用任由孩子牵着绳子走。那样的话，你把对你痴心一片的白大叔放在什么位置上了，白大叔等了您二十来年，您忍心这样对他吗？你这样可是辜负了一个爱您的心啊。”
“就是就是啊！”明美在一旁帮腔。
赵桂花眼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再看苏大妈气的都要绷不住的脸色还有白老头感动的眼眶发红，她垂下了头，使劲儿的扛着才没笑出来。
不得不说，这一手儿对苏大妈真是不错啊。
赵桂花憋着笑，但是白老头是真的感动了，他说：“苏家大妹子，我这、我这真的一片心……”
苏大妈：“……”
你只要给钱就行，怎么还想要身份？你配吗？
她深吸一口气，说：“白大哥，我不能！我家负担太重了，我不能拖累你。更不能拖累你家白奋斗。我们要是成了，这么大的压力压在你们家身上，你家奋斗还怎么找对象？”
精明又会忽悠的苏大妈又上线了。
不过吧，她没想到身边还有几个嘴欠儿的呢。
明美眼睛圆溜溜儿的，好真诚的开口：“那有什么关系啊？虽然我嫁过来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白奋斗大哥对苏嫂子情深似海。正好了，你们老的娶老的，小的嫁小的，两家和一家……真是太圆满了。”
庄志希点头：“对，媳妇儿，你咋这么聪明啊，这一下子就能促成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明美笑眯眯：“我早就看出他们是真爱了。”
庄志希：“那当然啊，你还记得那次掉粪坑吗？白家父子可是为了苏家婆媳还有孩子浴粪奋战，不畏恶心不畏艰苦。一心为了苏家，真是令人感动，如果这都不是真爱，天理难容。”
明美：“是的啊，还有金来偷东西那次，白奋斗大哥为了孩子，都把周群大哥踹住院了。”
“爱情，这都是爱情。”
夫妻两个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一样。
苏大妈觉得，他们未免也太面目可憎了。
王香秀骑车进院子，只听到这么一句爱情，她疑惑：“你们这是……？”
庄志希的视线落在王香秀的自行车上，发出暧昧的嘎嘎笑容，说：“这车不是奋斗哥的？我就说嘛。”
王香秀自然的很，她说：“我今天要去买东西，怕回来的晚了，这才跟奋斗借了车子。他是个大好人的，从来不会跟我计较。”
“那当然啊。”
庄志希笑了笑，语气更微妙。
王香秀迟疑的看着大家，就觉得这院子里人有点过多了，而且看她的眼神儿怪怪的。
她问：“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一直在看热闹的姜芦这个时候开口了，说：“王香秀，你什么时候跟白奋斗领证啊？”
王香秀一愣，随即立刻说：“你们胡说什么，什么领证？我跟奋斗就像是亲姐弟一样感情深，怎么就扯到领证上了？你们可不能胡说。”
姜芦：“亲姐弟？真是好笑了，谁信啊。”
以往姜芦都是不屑于参加这样的话题的，在她看来，这是相当没有档次的，只有这些无所事事的长舌妇才乐意东家长西家短。她是干部家庭出身，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十分的掉价儿。
但是至今小半年十分不顺，各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接连不断，她这脸皮都厚了几分。再加上，她格外的憎恨王香秀，看她扭来扭去的就没安好心，这不，有机会她就想刺王香秀一句了。
不过王香秀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刻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就是这么清白。你这样说，未免太不好了吧？”
姜芦懒洋洋的：“又不是我自己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再说，如果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整天骑人家的自行车？这车可是白奋斗的。你也没少用。我还时常看到他早上载你上班呢。”
“你少诬赖我！我们团结友爱互相帮助不行吗？我根本就不喜欢白奋斗，我跟他，清清白白！~”王香秀不乐意纠缠，高声一句，随即眼光飘向了庄志希。
她的目标是庄志希，自然要在面儿上跟白奋斗划清界限。
当然了，就算是这样说了，但是她有把握在事情传到白奋斗耳朵里之前把他哄好。这人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那么现在，她得在庄志希这边做个纯良女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外面对我有些不太体面的传言，但是我们邻居十来年，你们不晓得我是什么人吗？我清清白白！我跟白奋斗，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家都齐刷刷的看着王香秀。
王香秀眼看大家怪异的眼色，说：“我发誓，我不喜欢他！我爱的，永远不可能是他！你们再传我们的八卦，就是想要逼死我这个寡妇！”
哦豁！
大家看王香秀的表情更微妙了。
王香秀疑惑的皱眉，眼看她婆婆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心里一惊，一转头，看到白奋斗就站在她身后不远。他看着她，面容惨白。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但是很显然，她高声的宣誓是被听见了的，白奋斗一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王香秀一下子慌乱了，虽然她说有把握劝住白奋斗，但是也不想让白日奋斗看到现场啊。
因为这冲击力是不一样的。
白奋斗不是去黑市儿给她弄肉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肉呢？
她紧张了一下，随即赶紧说：“奋斗，姐……”
白奋斗抹了一把脸，像是一下子卸去了精气神儿，说：“我累了，你把自行车停我门口就行。”
说完，转身进屋。
诸位邻居，面面相觑。
白奋斗垂着头，霜打的茄子一样进了屋里，看热闹的众人都没说话，也没动。
大家眼看着门咣当一声关上，砰！
震得人都抖。
庄志希和明美彼此对视一眼，手牵在了一起。
爱情啊，真是磨人啊。
他们多幸运，可以跟喜欢的人一起。
俩人同情的看着白奋斗那扇关上了的门，觉的这货是受了大刺激了。
负心汉，遇到负心汉了啊！
别说是他们，其他人也都谴责的看向了王香秀。
你看看，不嫁何撩！
王香秀才不关注大家，她犹豫了一下，考虑现在要不要上前解释一下，但是在所有人都关注着她，她反倒是不好立刻去，倒是也为难起来。白老头更是冷冷的看着王香秀，嗤了一声，说：“车子钥匙给我！”
王香秀：“这我之后直接给奋斗……”
“少废话，拿来！”
白老头的上头，只针对苏大妈，对王香秀可没有半分的。
他心里还挺看不上王香秀的，他一把夺过车钥匙，说：“以后不要总是跟我们家借车，买不起车就不要骑。”
王香秀：“不是……”
她眼眶红了，可是又不晓得怎么解释。
苏大妈心里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儿媳妇儿真没用，白瞎了一副狐狸精的长相，竟然脑子一点也不够用。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她赶紧说：“白大哥，你别说的这么冷漠，咱们两家关系好，那里就至于说话这么难听了？我家秀儿是什么人我清楚的，你也别生她的气，她不是对奋斗冷漠，而是过不起心里那个坎儿……”
白老头：“你也别跟着难过，你看你这难受的我都跟着难受了……”
苏大妈：“那你别生秀儿的气，秀儿，你还不赶紧去找奋斗解释一下。咱们就算不是爱情，也是比亲人更重要的亲情啊。”
王香秀：“哦。”
她有了台阶，赶紧过去敲门。
白奋斗不肯开门。
大家都齐刷刷的看着……
蓝四海这头儿虽然也没出来，但是也站在自家屋里顺着玻璃往外看，他身边是一样看热闹的罗小荷，罗小荷也看的津津有味儿。
好巧啊，这些人，她都认识。
医院见过嘛！
她还真是知道大概的爱恨情仇。
罗小荷：“你们院子真热闹！”
想住进来！

第71章 家长里短
蓝四海蓝大爷相亲的事情十分顺利。
他跟罗小荷岁数都不小了,两个人互相摆明了车马，都觉得对方是还算合适的人，他们很快就开了介绍信领证。
这速度简直就像是一阵风。
不过虽说快是快了点，但是大家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现在都这个速度。就连年轻的小伙子和大姑娘,差不多见个几面都要定下来了。他们这样年纪的就更不矫情了。
蓝四海和罗小荷两个领了结婚证,蓝四海提议：“我们去拍一张合影吧。”
罗小荷点头,他们来到大前门儿的照相馆，拍照师傅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岁数这么大的来拍结婚照,表情相当的意味深长。这搞得罗小荷多少有点不自在,不过蓝老头倒是挺淡定的，他说：“咱们多拍几张。以后年纪更大的时候看一看,还觉得自己现在挺年轻的。”
“噗。”
不管是拍照的还是罗小荷都笑了出来。
这一下子倒是不那么紧张了。
其实罗小荷觉得有点浪费钱,但是并没有阻拦,这半路夫妻，总是要多磨合的。她以前也拍过照，不过少的不得了，难得过来拍照,表情有点僵硬不自然。
蓝四海：“等一会儿,我们买一袋糖回去一人分点吧。”
罗小荷：“成。”
现在不提倡摆酒，讲究的是一切从简,不附庸旧习俗，所以两个人也没打算请客了。这小年轻结婚请客都简单的不得了,他们这岁数大的就更不折腾了。
罗小荷今天领了证之后就把自己的行李搬过去了,蓝四海当时是跟罗小荷一起过去的,罗家弟妹都挺正常的,对这个姐姐也很亲近,倒是罗小荷的老娘有几分不满意。
罗小荷的老娘跟蓝四海差不多岁数了，但是因为生活的苦难，倒是显得更苍老不少，一双眼浑浊泛黄，看着就是个阴郁的老太太。不过蓝四海也没太热情。虽然他跟罗小荷领证了，但是要说是一家人，那还真是有点想太多。
双方并没有很热络，罗老太因为失去了一个养老的饭票而不高兴。但是罗家的妹妹罗小莲还有弟弟罗小虎都觉得姐姐愿意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挺好的。
虽说蓝四海是年纪大了点，但是姐姐嫁过去不算太吃亏，更不至于太遭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世上许多的根源都是因为穷，条件好一点，总归会过得轻松不少，罗家弟妹帮着罗小荷搬了家。没让他家的老太太过去认门儿。
他们不提，蓝四海也不主动提，他也不是闲的。
两人拍完照，又买了糖，这才提着袋子往回走。说真的，罗小荷这整个人都有点发飘，她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结婚了，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家。
但是谁曾想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人的观点改变就在一瞬间，结婚与不结婚，就是随心而已。
“今天是我们结婚，虽说咱们不宴客，但是也得吃点好的，我们买一只烤鸭，再买点猪脚，回去煲个猪脚黄豆汤。再做一个鱼吧，草鱼炖豆腐，你觉得我们在料理一个什么菜？”
罗小荷感叹太丰盛了，但是却又觉得也对，毕竟是结婚，总是要跟往常有点不一样的。她想了想说：“我们这三个都是荤菜，在准备个素菜吧。炒个韭菜什么的。”
“成。”
两人一同回到大院儿，今天也不是周末，大院儿里的人都上班去了，只有赵桂花他们这些不上班的家庭主妇在，赵桂花和几个院里的老娘们小媳妇儿坐在一起，大家有的缝衣服，有的纳鞋底儿，各有各的忙碌。
不过今天院子里的主力大将不在，也别说今天了，这几天周大妈都没有出门，她又丢了人，还得了儿子的埋怨，心里难受的很，这么要面子，自然是不乐意跟这些人在混在一起了。
她没出门，一点也没妨碍大家讨论她。
别看大家都是不工作的人，但是消息可是一样很灵通的。
王大妈低声：“我听说厂里调查了，周群要重新进行电工七级验证。”
“这样对，这样就知道他们有没有猫腻了。”
王大妈：“他都考完那么长时间了，练也练会了。”
“按理说，就不该验证七级，七级都考完这么久了，就该验证八级。”
“没这个道理的，人家毕竟考的是七级，就说自己这些年没有进展，你也不能说什么，知道他是钻空子，可是真没法子。再说你们想啊，这事儿要是坐实了也算是厂里的丑闻了，估计领导也觉得丢人，肯定是不乐意坐实这件事儿的。”大家都在唠嗑，也有明白人的。
赵桂花听了这个就深以为然。
“这种人，就该撵回家，整天就想着弄虚作假。”说话的是隋家的，她吐槽完了，又说：“我听说，他师母七八年前就去世了。”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晓得为什么周群提的是这几个人了。
周群的师母，七八年前因为抑郁成疾，病死了。
周群提到的杏花姨，在她男人退休的那一年摔倒，瘫在了床上，不到三个月人就没了。
还有什么桃红，那是十来年前的一个半掩门，做的很是遮掩，但是仍是被人发现了，那女的早就进去了，按说早该放出来了，不过也是没有回四九城的。还不知死活，据他家一个远房亲戚时候，人已经去世了。不过不晓得真假。
可见，周群怀疑女鬼是这几个，真的不是无的放矢，是经过考量的。
当然了，周群还提了其他人的，但是酒蒙子没记住不是？所以就没有什么关于别人的流言传出来。只这么几个人，但是这几个人的名声传出来，对周群又是另外一种好坏参半了。
好的就是，死无对证，既然你说我们之前有暧昧，那么来证明啊？来对峙啊？现在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对峙呢？所以这件事儿是真真儿的死无对证。
虽然用这个词儿也不是很好，但是确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不好的地方是，大家更加坚信周群不清白了。因为怎么就那么恰好，周群说的这几个人，都去世了。这更说明，周群和他们有关系，是明确知道他们情况的。
不然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那么清楚呢。
虽说周群至今不承认自己说过什么，但是酒蒙子赌咒发誓，还是让人很信得过的。这段日子，巷子里的热闹一直都是这个，就连白奋斗跟王香秀闹掰，蓝四海老头相亲都没有打败这件事儿的流传速度。
赵桂花：“周群什么时候再次考核啊！”
“好像说是定在了明天，厂里也着急啊，不然任由这事儿传个没完没了的，厂里面子还要不要了？你们不知道，我昨天回娘家，我娘家在莲花乡啊，车程都两个半小时了，那么远都听说了。人一见到我就问，听说你们机械厂有个年轻人专门喜欢对老太太下手？你可得注意安全啊。你瞅瞅，丢不丢人啊？我这脸臊的啊，愣是没好意思说，那人不仅是我们机械厂的，还是我一个院子的。丢人现眼。”
“你还说你呢，我家有个亲戚在通县也听说了。”
“嗐，你们这算什么，我家有个亲戚是杭城的。这不是最近来这边走亲戚，也听说了。这事儿都得传到杭城去。”
大家一个个的都十分的郁闷，这好事儿没说传千里，这坏事儿还传千里了。作为邻居，他们都跟着丢人啊。
赵桂花安慰他们：“你们也别太闹心了，你们换个角度想啊，谁有我们见多识广？以后遇见多么奇怪的事儿，是不是都能淡定的很？咱可是有见识的人，见识过粪坑蝶泳，也见识过对老太太下手。见多识广，见多识广啊同志们。”
王大妈一干老娘们都笑了出来。
苏大妈也参与了他们的闲磕牙儿，听到这话有点不自然，毕竟了，她大孙子金来也是粪坑蝶泳的一员啊。她能高兴的起来吗？再看赵桂花就有点仇恨了，这都多久的事儿了，你咋还提个没完没了呢，就显得你家好是吧？
她真是很看不上赵桂花，嘚瑟什么啊。
不过吧，这人倒是还有点用，她咳嗽一声，问道：“桂花啊，你家那个亲戚蓝大叔，相亲的怎么样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她，苏大妈一愣，说：“怎么？怎么都看着我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赵桂花勾了勾嘴角，说：“你不知道吗？他们成了啊，我以为咱们院的人都知道。你竟然不知道。”
苏大妈：“！！！”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成了？”
她还没下手，这人就成了？
她愤怒极了，赶紧追问：“成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这一说完就晓得这话说的不好，赵桂花也没给她辩解的机会，说：“这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还得敲锣打鼓专门去你家告诉你啊！这是什么道理？”
赵桂花话里有话：“再说院子里都知道他们相亲成功了啊，你跟白老头黏黏糊糊的没留心吧。”
苏大妈：“……”
她更加的不自然，干巴巴的说：“我跟老白，那是清清白白。”
这家两个寡妇特别有意思，老寡妇自称和老白清清白白，小寡妇自称和小白清清白白。可是这清白又总是花着人家的钱，赵桂花嘲弄的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蓝四海和罗小荷回来了。
蓝四海：“呦，你们真是太忙了，太忙太忙了，都凑在一起说闲话了。”
众人：“……”
你他妈管这个叫忙？
你不是就想说我们太闲了吗？
大家都无语。
赵桂花：“蓝大叔，你们今天是去领证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二位，蓝四海笑了，说：“对，这是我们的喜糖。”
他一家子抓了一把，说：“沾沾喜气儿。”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不上班的，所以在这边的闲磕牙的几乎是涵盖了各家，蓝四海这么一分，就不用挨家挨户挨个人给了。大家收了糖，立刻眉开眼笑。
“恭喜恭喜啊！蓝大叔你动作快。”
“就是，没想到您还真是雷厉风行。”
“这位……”
罗小荷看到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说：“我叫罗小荷，你们叫我老罗或者小荷都成。”
王大妈作为管院儿，主动说：“以后有什么你说话，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以和为贵。”
罗小荷：“成。”
大家寒暄起来，只有苏大妈，苏大妈的心，在滴血。她看着蓝四海和罗小荷提着的好东西，只觉得心在滴血，如果，如果她早早的把握住蓝四海，是不是就没有这个罗小荷什么事儿了？
他家也能改善生活，她嗫嚅嘴角，说：“我家孩子最近拉肚子，肚子里空空的，也没点油水儿啊。”
说话就说话，眼睛却黏在人家的袋子上。
大家本来还都表达着对新邻居的慰问，可是没想到苏大妈倒是突然说起了这个。她图了什么，不言而喻。
蓝四海嗤了一声，说：“你家孩子还能缺油水儿？如果缺油水儿不是早就去偷了？”
众人哄笑出来。
罗小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女同志，但是还真是没有蓝四海这么“勇”。她一辈子都在意着旁人的眼光，压抑着自己的性子，过的很艰难。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飒爽的人，再看自己刚领证的老头儿，倒是多了几分崇拜。
虽然说话难听，但是听着爽利啊。
蓝四海还专门给罗小荷介绍：“我搬过来的晚，没见过他们掉粪坑这事儿，不过苏家的三只手偷吃周家的羊-蛋，也不知道是东西坏了还是虚不受补，哎呦喂那个拉的啊……”
罗小荷：“我的天。”
她们家原来住的房子是一个小的独门独院儿的一处民房，有邻居，但是跟这种群居的四合院不一样。她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而且自从相亲那天她就在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了，这个院子，肯定热闹。
以后啊，有的是好戏看了。
隋家的是个心直口快的，她快人快语：“蓝大叔，你说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能让家里女同志跟你们隔壁的周姐来往。小荷，我跟你讲，你要防备的是隔壁的那个老爷们，就是那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周群，三十来岁，他专门对老太太下手，你初来乍到可别被骗了。多小心啊。”
罗小荷：“！！！”
这可真是……
赵桂花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笑了出来，她说：“行了哈，你们继续说下去，一会儿人家周大妈要出来打人了，你们没看到她趴在窗口盯着这边吗？”
大家顺着视线一看，哦豁，还真是。
她趴在窗户上，一双怨毒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这边，乍一看真是吓死人。
“真是啥人都有啊。”
“可不是。”
大家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赵桂花起身：“我去趟厕所，你们谁去？”
“哎我跟你一起。”
“我也去。”
“我不怎么想去，不过还是去一下吧，不然等我自己了，我还害怕！”
因为闹鬼事件，现在这一片晚上都没人说上厕所了，不到万不得已，是坚决不去的。就算是大白天的，也很少孤身一人，基本都是成群结队的。
赵桂花是不害怕的，她也知道其中的猫腻，但是倒是也没有表现的太不当一回事儿。毕竟保卫科现在还调查呢。
虽说，他们也有点走过场，但是到底也算是还在查，赵桂花不给自己惹麻烦。他们一群人出来上厕所，苏大妈从被蓝四海怼了的挫折里挣扎出来，也跟在大家一起。
她往厕所走，突然说：“桂花，你还记得不？当初他们几个小子一人捡了一个带字儿的碟子回来？”
赵桂花面不改色：“什么碟子？”
她迷茫的看向了的苏大妈，说：“带字儿的？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就是上面写着吉利字儿，我家那个是福，记得不？几个半大小子一起去玩儿，捡的那个？”
什么一起去玩儿捡的，那次分明是打倒地主家的时候。一帮小子分的。
不过赵桂花倒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你说那个啊，我想起来了？你怎么想起提这个了？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就连碟子都碎了。你还想起提这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
苏大妈面容一紧，死死的盯住赵桂花，但是却又没有从她身上看出一个所以然。
这件事儿，她也是琢磨好几天了，他家那个，她自己确信摔碎了。但是庄家的那个，她毕竟没有亲眼看见。所以她想着还是再求证一下，如果他家没有摔碎，怎么都要给忽悠过来的。这个可都是钱啊。
再说就算是摔碎了也没关系，只要没扔，有裂纹都能换钱，就是不知道，他家这个是什么情况了。苏大妈心心念念都是发一笔横财，她没有什么别的门路，只能考虑这个了。
就算，就算真是一点可能也没有。她也觉得说出来更好，不能只有他们家心疼啊。她是希望看到赵桂花也心疼的嘴脸。
她说：“你家那个，现在还留着么？”
赵桂花疑惑的看着苏大妈，说：“你有病吧？这都好几年前摔碎的了，我留着干什么？早就扔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我留着下崽儿吗？倒是你，今天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来了来了。
苏大妈做出一副愁苦的样子，说：“其实那个能值不少钱的，可惜我家那个摔碎了，没想到你家这个也摔碎了。”
赵桂花：“嗐，我当你说什么呢，什么值钱不值钱的，你可别被人忽悠了，我觉得那破玩意儿也不值钱啊。说不定人家说值钱都是故意骗你的。我没看出来哪里值钱。”
苏大妈急切：“你别不信，这个真的值钱。”
赵桂花：“呵呵，你别自己骗自己了，我没看出来哪里值钱。”
苏大妈：“你这人怎么听不进去人话呢。”
赵桂花微微眯眼，说：“你看你，我觉得你倒是听不进去人话，这明显听着就不是真的啊，再说早就碎了的东西，你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什么值钱不值钱的，不会是有人故意忽悠你的吧？我说苏大妈，你不能光涨岁数不涨脑子啊。这种话你也信，反正我不觉得值钱。”
苏大妈险些一口老血上不来，这个赵桂花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古玩，古玩晓得吗？
你个土鳖。
她气的不要不要的，但是看着赵桂花不信又不屑的眼色，只觉得气血上涌。
愚蠢，实在是愚蠢。
苏大妈只想着探听一下赵桂花的虚实，顺便刺激一下赵桂花。
但是没想到没刺激到赵桂花，自己倒是气个够呛。
她生气，却忘了还有人比她更生气，那就是一旁的王大妈。
王大妈本来就因为被白奋斗坑了，一直过不去这个劲儿，一听苏大妈的话哪里还不明白？那是更确信的白奋斗给他们家卖东西有猫腻，不然苏大妈怎么会真么急切，又怎么可能又找上赵桂花。
这件事儿她自己不能知道，保准是白奋斗告诉他们家的。
而他们摆明了是看到白奋斗赚到钱了，也想着分一杯羹了。
王大妈对白奋斗更是恨得不行。
苏大妈却不在乎自己说的这个话对白奋斗有什么影响，在她看来，王大妈比他们条件好，不该这么小气。再说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乐意，就找白奋斗去啊。
反正苏大妈是老自私鬼了。
现场暗潮涌动，赵桂花立刻就感觉到了，她上完厕所回家做午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上辈子苏大妈有没有来问她，她已经记不住了，但是她却记得住，几年后她觉得没事儿了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用，却又丢了的。
这辈子吧，她阴差阳错的知道了这个碟子值些钱，那么再看上辈子的事儿，就很让人怀疑了。
她的三个怀疑对象，白奋斗，杨立新，这两个人是准确知道这东西值钱的。但是她没有明确肯定苏家也知道。不过今天的话倒是证实了，苏大妈是肯定知道的。
那苏家，这又是第三个怀疑对象了。
而且，苏大妈的嫌疑更加增加了不少。
她如果知道这个东西值钱，真的是很有可能动手的。她自己不成，还有一个很乐意偷东西的大孙子啊。她下手的机会可比白奋斗和杨立新大的多了。
赵桂花看向了苏家的方向，冷笑一声。
梁美芬给她婆婆打下手儿，突然就看到她这个笑容，吓了一跳，有点谨慎的好好做饭。这老太太也太阴晴不定了吧？可她又不能做什么，没办法，这当人儿媳妇儿的，不容易啊。
“妈，上回志远走之前跟我说，他回来之后，咱们全家上山郊游，你看怎么样？”
赵桂花：“行。”
她说：“劳动节吧，正好休息两天，第一天厂里有活动，咱去看热闹，第二天上山郊游。”
梁美芬：“志远也是这么个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咱钓鱼不？”
赵桂花：“钓！当然要钓鱼！”
她至今还没开张呢，怎么可能放弃。
梁美芬也笑了出来，这钓鱼可是好事儿，他们肚子里都缺油水儿，这鱼也是好吃的。
赵桂花：“对了，你最近怎么没回娘家？”
她睨了儿媳妇儿一眼，梁美芬手一抖，碗差点掉了，她赶紧的握紧了，说：“我我我，我娘家也没什么事儿，我不用总回去。”
其实事实是，上一次她弟弟议亲，她跟那个未来的弟妹吵了起来。她是给梁家争取权利，但是她弟弟反而说她是故意捣乱、所以对她吼叫不许她再回娘家。
想一想这个弟弟这些年从她这里拿走多少好东西、要走多少钱，甚至连正式工作都让给了他。现在落的这么个结果，她心里不是不难受的，但是却又不敢多说。
她是知道她婆婆的，那是顶顶厌恶他的娘家，她如果说了，结果只会更坏。
她其实知道的，她弟弟就是怨恨她不给出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但是梁美芬更清楚，自己有心无力啊。她是乐意帮助弟弟的，付出多少都可以，可是她不上班没有钱，家里还有一个恶婆婆。
她做不到的啊。
明知道她做不到还要为难他，梁美芬觉得分外的伤心。
不过她不敢表现出来一点，赶紧撤开话题说：“小弟这次在宣传科帮忙，你说图什么啊，忙的不得了。也不可能调到宣传科。这不是白忙活的？”
赵桂花：“锻炼一下也好，再说，好好表现也没什么不好，也许就入了领导的眼呢。”
话是这样说，梁美芬却是一点也不能相信的，什么能够入领导的眼，想什么没事儿呢，这职工多了，领导还能都分辨的过来？她才不信呢。
真是白瞎了力气。
平常看着像是个精明人，但是干的事儿一看就不成。
不过梁美芬又不敢说小叔子是白干活儿，她只能再次改变话题，说：“妈，你说周群明天能通过吗？”
赵桂花：“我觉得能，毕竟有一段时间了，他都考完两年多了吧，还是不到两年？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但是那么久了，他不可能还维持以前的水平。”
停顿一下，她又说：“而且……厂里确实不想有丑闻。”
梁美芬：“真是恶心死了，怎么有这样的狗东西啊！我就没见过比他更下作的。想一想都想吐，一个大男人不自己努力，还想着靠女人，呸！”
这种事儿比乱搞男女关系更令人觉得不齿，因为实在是太大的年纪差了。
梁美芬吐槽着，其他人家何尝不是这样。
很快的，就到了第二天，周群昨晚一宿没睡，整个人都没有精神，他哪里能有精神？虽然不断的安慰自己，但是他心里也不是那么有底的，反而是十分的烦躁。
他紧张，姜芦更紧张。
姜芦依旧是没有说服自家老父亲，姜父到底也是个台面上的人，这些东西怎么可能看不清楚。从这件事儿爆出来的第一天开始。姜父就在逼着姜芦离婚。
其实他们结婚的时候姜父就很不看好这个女婿，但是当时姜芦要死要活。
作为一个父亲，他到底是没有拧得过女儿。
好在，周群对姜芦还不错，结婚十来年没有孩子，他也没有埋怨过姜芦。再加上还会在自己老娘那边维护姜芦，讲真，姜父是有点认可这个女婿得了。
不然也不能为他奔走啊。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看走了眼，这人竟然爆出来这么大的丑闻。
周群和姜芦觉得丢人，其实姜父这种台面上的人更丢人，可以说是人都丢到太平洋了。那些跟他不对付的，当着他的面就会讨论这些，成心恶心他。
他坚定的逼迫姜芦离婚，但是姜芦却是不肯的，哪怕是脱离父女关系，姜父也坚决不会再给这个女婿一点机会。这要只是桃-色关系，都没有这么丢人。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跟老太太搞在一起，姜父真的丢不起那个人。
姜芦接二连三的吃到闭门羹，姜父已经对外宣称了，她不离婚，就脱离父女关系。所以姜芦现在也有几分水深火热。以前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工资交给婆婆。自己手里没钱就回娘家要，她父亲和大哥都在有油水儿的实权位置上，给她一些都是洒洒水。所以虽然是把工资交给婆婆，但是她其实也不怎么缺钱，有时候买不到的就回娘家拿。
她娘家的大嫂厌恶她透了，但是姜芦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她是这个家的女儿，回娘家拿东西贴补婆家算什么，这是很正常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娘家人是铁了心。
她大嫂拿着鸡毛当令箭，更是不许她登门了。
姜芦可以说是腹背受敌。
她很难了，却并没有跟娘家缓和下来，那就更没有机会帮周群，因此不管是周群还是她，都平添了几分不愉快。一大早的，姜芦给周群整理衣服，说：“今天考核，你平常心就行。我是相信你的实力的。”
周群厌恶的看了姜芦一眼，说：“我自然是有实力的，但是如果别人成心整我呢？我就跟你说，让你回家找你爸为我跑跑门路，你看你，这么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姜芦红了眼眶，说：“我会再找我爸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家里人都在气头上，他们不理解……”
周群：“他们不理解，你就不能解释？”
他斥责道：“大家亲戚这么多年，没想到他们宁愿相信外面的话也不相信我，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你除了家庭条件好，还有什么？我周群就算没找你，难道还能找一个更差的？我的条件，我的上进，我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可是你呢？除了一个好的家庭，一无是处。”
“群哥……”
“算了，我还是靠自己，松开！”
他拍开了姜芦的手，率先的走到外面，不得不说，自从上次遇见女鬼，他对女人的心思就淡了不少。每次想到女人，就会想到老太太，然后就是女鬼，他这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不可以了。
即便是姜芦这样的年轻女人，他也觉得分外的不舒坦。
他不乐意跟姜芦一起，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出门。
他可不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人多么关心他，人一走，一个个就趴在家门口往外眺望看热闹。周群离开后，姜芦也红着眼睛，抹着眼泪出门。
赵桂花趴在窗口看，叹息一声，说：“女怕嫁错郎。”
明美咬着馒头，凑到窗边也跟着看，嘟囔说：“你说我要是也在机械厂工作多好，就能看热闹了。”
真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
赵桂花：“你要是调到机械厂，无非也要从学徒工干起。就算不是学徒工，是办公室的干部编制，第一年没转正的时候也就十几块，正式职工之后也要从二十来块开始走。你乐意？”
不得不说，赵桂花真是有点了解明美的，虽然明美很喜欢看热闹，但是挣钱多明显更重要啊。
她坚定的摇头，说：“不，我也工作社会服务岗位的第一线，为人民群众服务才是我的理想。大国企不适合我。”
二十多？
她现在工资加上补贴，一个月四十来块钱了。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都挣不过她，她才不发疯呢。
明美背上小挎包，说：“好了，我要去为社会添砖加瓦了。”
“对了明美，你们劳动节没有活动吗？”
赵桂花好奇的问了起来，总是听说这个厂子搞活动，那个厂子搞活动，但是看没听说明美他们有什么活动。上辈子很少听说，这辈子好像也没有。
明美扁扁嘴，说：“我们能有什么活动啊，每次放假，都是我们最忙的时候。我这条线路还算可以，一些走农村的线路，那才是人多呢。五月天气最好了，不冷不热的，好多人都进城里采买。我们忙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还会搞什么活动，我们工作性质不一样的。”
赵桂花：“那也是，行了你赶紧走吧。”
明美：“妈，你今天没事儿帮我去药店买点胖大海呗？我这几天吼得嗓子都不舒服了。”
赵桂花：“行。”
明美把钱给了赵桂花，赵桂花也不拒绝，直接收下。梁美芬算了算，婆婆还能剩个几分钱呢，她同情的看向了明美，几分钱也是钱啊。
明美倒是没有察觉一样，推着车子出门。
什么，你说庄志希？
他最近都早早出门，比明美走得早。
梁美芬再次感慨：“你说小叔子给人帮忙那么用心干什么，这早上走的都那么早。”
赵桂花睨了她一眼，说：“就算是什么也得不到，学到了东西总是好的。”
上辈子庄志希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进入宣传科，这辈子倒不是说百分百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赵桂花也觉得小儿子做得对，宣传科的老黄，她还是有点印象的，很能耐的一个人。
老三跟着学点东西，挺好。
此时的庄志希已经在科里忙活一会儿了，他跟着老黄给厂区内黑板上的板报都重新画了，这是要专门喜迎五一劳动及的。老黄：“你看，我们做板报，要很重视构图，你画可以不那么专业，因为大家都业余，可能也看不出来，但是你得协调，如果这个你做不到，人家就会觉得你这板报的构图突兀……”
庄志希认真的听着。
“你看哈，像是我们一般做春天的板报，都是以……”
两个人正在认真工作，就看到张三儿颠颠儿的跑过来，兴奋的说：“你们晓得吗？今天你们院儿那个周群要重新考七级电工。”
他兴奋的很，说：“我看到了，为了保证公平，厂里还从别的厂子请了好几个电工老事儿。各个车间还有工人代表可以参加。”
庄志希：“知道知道，我一早上就听到好几拨人的议论了。”
老黄看向了庄志希，笑了出来。
庄志希这人，认真学习的时候是真的很认真，但是要说八卦也真八卦，如果在短时间内同时感受，真是感觉挺割裂的。但是老黄倒是越发的喜欢这小子了。
怎么说呢，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热闹的时候热闹。
这话虽然很简单，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他就做不到。
他也不拦着他们八卦，一样是竖起耳朵听，这没办法，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而且他们厂子真是几十年都遇不到这么一个大八卦，他们不好奇才是假的。
张三显然比他们大院的人知道的更多，跟庄志希说：“我们保卫科走访了一下涉事的人，人都不在了，当事人的家属肯定是不承认他们跟周群有什么关系。不过外部调查还是能看出一二的，周群这小子，不清白。他师父当年的邻居都说，他经常过去，可频繁了，而且专门是他师父不在家的时候去，因为年纪差的大，当时他们都没多想，没想到……还是见识少了。”
作为一个在现场装神弄鬼的人，庄志希是一开始就知道周群肯定不清白的，所以这个话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他也说：“我倒是对这些桃-色新闻不好奇，我就是好奇考级这个……这个太不公平了。”
张三：“你就装吧。还对这个不好奇。厂里就没有不好奇的。大家都想知道周群怎么下得去手。”
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八卦，这时白奋斗也过来了，跟过年一样，说：“哎你们觉得周群这小子能顺利过关吗？肯定不能吧？我几不信他真的有这个能力。还不是靠跟老女人睡觉获得好处。”
庄志希笑了笑没接话儿，张三考虑了一下，说：“不晓得，等一会儿就能知道了，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我倒是很奇怪了，考级的时候，一般都是五个人吧，周群也不能每个都搞定吧……”庄志希提出疑问。
张三表情微妙了一下，庄志希：“你知道？说说呗。”
张三：“嘿嘿。”
白奋斗：“我知道我知道。”
作为保卫科，真是知道的更多。
他说：“五个人有三个高级电工，还有一个部门主任还有一个厂领导。可是问题是，三个高级电工，一个是负责人邹师傅，也就是杏花姨她男人。还有两个，一个是邹师傅他徒弟，另一个是周群的师兄，如果有人打招呼，他们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主任和厂领导又看不懂技术，只要他们三个坚持，周群保准能过啊……”
白奋斗骂：“缺德玩意儿啊，我们辛苦工作，倒是不如这个不走正路的。”
庄志希笑了笑，心说你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
不过，不说公事，说私事儿。
这一次白奋斗竟然跟王香秀拿把起来了，两个人一直没有和好，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势。
当然，也是白奋斗单方面的。
王香秀还在努力和好。
这倒是挺令人好奇了。
庄志希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今天心情挺好的啊，不生气了？”
白奋斗：“我生什么气。”
但是又一想，晓得庄志希说什么，他撇撇嘴，哼了一声，说：“你外公那么大岁数的都能立刻找一个人结婚，我一个条件极好的大小伙子，我怎么就找不到了？犯得着跟寡妇纠缠？”
敢情儿，他这一次气这么久，还因为别人相亲成功了。
这是受到刺激了。
庄志希心中腹诽，不知道你能坚持几天。
正说着，就听到有人高声喊：“出结果了出结果了……”
庄志希：！！！

第72章 劳动节演出
“厂办那边技能考核,周群的水平，现在是勉勉强强够七级的。”过来通风报信的，那是保卫科的王二癞子，好像这一天,所有人都化身了福尔摩斯,盯着那头儿的蛛丝马迹。
这不,一有结果王二癞子就赶紧跑出来跟大家八卦了。
庄志希惊讶：“他才够七级？”
“可不,你说他当年考级没猫腻，都没有人信,我听二车间的老田说,老田是二车间代表，他这次是在现场的。我听他说,就周群这个水平,如果是遇到严格的人,肯定是不能通过的。但是一般情况下来说，大家都会给过的。算是偏向于能过，但是又在可过可不过之间。不过因为重考一次可能会更紧张发挥失常，所以大家还是认为,周群通过七级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周群自己解释是因为最近身体和精神都很差,影响了发挥。”
“那厂里呢？厂里决定怎么处理？”
“听说领导商量是算他过了，一来是因为他现在的水平是够七级的,二来也是因为厂里培养一个大师傅不容易。至于说那些纷纷扰扰的流言，那毕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厂里不予采信了。”
其实厂里没有人不相信,都是知道那话肯定是真的。
但是,厂里也要脸,周群又正好够了水平,所以厂里才保了他。
大家都面面相觑,白奋斗直接吐槽：“他都考级两年了，这两年一点进步也没有？他现在是这个勉强过的水平，两年前肯定不是啊。”
王二癞子：“人家说了，这几年因为没孩子，整日的琢磨孩子的事儿，耽误了本职工作的学习。所以一直没有进步。”
周群可真是很能给自己找借口了。
还顺带泼了一点脏水给姜芦。
不过找的这个借口，多少也算是合情合理的，毕竟结婚十来年没孩子，急切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
白奋斗：“呸，真是，他家除了会给儿媳妇儿灌黑狗血还会干啥！”
周大妈婆媳两个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但其实哪里瞒得住那么近的邻居。
王二癞子还有张三儿都立刻来了精神：“黑狗血？你讲讲？”
这种八卦，他们可是没有掌握。
白奋斗：“行，我给你们讲讲。”
老黄：“小庄，你把红色粉笔递给我。”
“好！”
白奋斗：“走，我们边巡逻边说。”
保卫科三人一起离开，庄志希耸耸肩笑了出来，嘟囔一句：“还真是……”
老黄瞄了庄志希一眼，说：“觉得不处理周群不公平？”
庄志希摇头，他说：“我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处理周群，只要周群不差的过火，他是可以过了厂子这一关的。不过就是名声烂大街了而已。”
老黄来了兴趣，问：“你为什么觉得他可以过关？你对你邻居倒是挺有信心的。”
庄志希：“我不是对他有信心，是对厂领导有信心，他们也不想这考级变成一个丑闻吧，那就肯定要算周群能过。而且人家周群找的理由也过得去吧？”
老黄抿抿嘴。
庄志希：“再说了，周群的老师对他也够掏心掏肺的，技术可是一点也没有藏私，周群比别人起点高，学的也多，就算他水平可能是并不完美，但是多少也比同龄人强的。毕竟别的老师傅多少都会藏着掖着。他这边可不同。人家底子打的就好。他也算是年轻有水平了，厂领导为了工作，也不会十分苛责他，不过我觉得周群以后升级肯定很难很难了。”
老黄：“你分析的有道理。”
他们这边讨论着周群，别的地儿也讨论着周群，这周群好像成了厂里的热门话题，一时间“风头无二”，可惜周群自己不怎么想要这个名声，他黑着脸回办公室，办公室内空无一人。
以前他们电工组的人还是有些恭维周群的，年轻有为，家里又有点背景，那一想就知道这人以后前途无量，自然是乐得结交。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大家可不敢靠边儿，这谁知道他会不会勾搭自己的媳妇儿呢。
反正就是躲得远远的，毕竟可没什么人喜欢绿颜色的帽子。
不过因为他这个事儿，厂里的学徒工和做徒弟的，倒是吃了一拨福利的。以前的时候，这做师父的多少都会使唤一点徒弟。不管是多是少，总是有这样的情况的，但是现在是完全没有了，销声匿迹。
当师傅的，都是严禁徒弟登门了。
毕竟，谁知道会不会跟周群一样，生冷不忌，年纪大也不放过。
另外一个，因为大家都知道最近的情况，所以在教徒弟这件事儿上也不敢搞小动作，生怕被抓了典型。你当领导脾气好啊，领导是为了厂子的脸面，可不是说不生气。正是因为多种原因，现在厂里的新职工，做人家徒弟的，倒是占了大便宜。
可以说是，牺牲周群一个人的名声，成全了大多数人。
庄志希他们这些男同志议论，女同志们也一样的，他们机械厂女同志算是少的，不过每个车间也都有一些，往常王香秀跟女同志是没有太多来往的，大家都看不惯她卖-弄-风-骚。
但是最近倒是时常凑过来。谁让，他们大院儿事情多呢。
特别是周群，那可是顶顶的有名气的人物了。
都从她这儿获得第一手的八卦呢。
当然了，八卦还一样有别的渠道，但是不影响大家多唠这个啊。
“秀儿，哎你说，周群跟他媳妇儿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是不是因为他真的对年轻女人不感兴趣啊？”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都立刻竖起耳朵。
王香秀：“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牵扯进来的都是岁数大的，他也确实没有孩子。”喜欢岁数大的才怪，他都勾搭自己了，分明是他不行。
不过王香秀面上可是一点也没露出来。
她就得说周群喜欢年纪大的，不然自己不是就挣脱不干净了？
她说：“不过吧，还真不好说，他还盯着我婆婆看呢，搞得我婆婆他们现在都不放心了。”
“这岁数大的，是要小心一些。”
“就是啊。”
“那你婆婆可不容易。”
“他是不是对你婆婆求而不得，所以才诬赖你报复啊。”
王香秀：“……”你们可真敢想。
她犹豫：“谁知道呢？”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周群永远都是话题的中心人物了。
就连李厨子翁婿两个都暂时放下了和白奋斗的旧仇，能够一起说周群的八卦了。
这股子风气，厂里压了两次，但是却毫无用处，这总不能堵得住人的嘴，周群一天天的，就跟过街老鼠一样。在周群的一片水深火热下，日子很快的就到了劳动节。
劳动节是劳动者的节日，也是他们工人群体最重要的节日。
劳动最光荣嘛！
劳动节当天早上，一大早庄志希就换了一身短袖的半袖的确良衬衫，看着十分精神小伙儿。
庄志希要早点过去在对一下场地，说：“我先走了，你们等一会儿一定要去看哈。”
他着重点名自己媳妇儿：“你早点来，别被人挤在后面，看不到你男人我英俊的丰姿。”
明美笑眯眯：“你少吹牛了，赶紧走吧你。”
庄志希笑了一下，很快的离开，他知道这是正事儿，耽误不得。
明美吃饭的速度也快了几分，赵桂花看她这样，说：“你不用着急的。”
明美也实在的很，说：“我想早一点去前面看。”
赵桂花想一想点头：“今天确实能人多，毕竟都好几年没搞这个了。”
大家也没有什么娱乐，既然有晚会，肯定人贼多。
虎头：“奶，我也要去，虎头也要去。”
小燕子软软糯糯的附和：“小燕子也要去。”
“带你们，都带你们，放心吧。”
两个小孩儿立刻就高兴起来。
庄志远这几天已经出差回来了，他说：“人多的很，别给孩子踩了，我抱虎头。媳妇儿你抱着小燕子。咱们一家都去。”
难得弟弟做主持人，庄志远当然要给弟弟捧场了。
对于这个梁春玉都没有意见的，她说：“不知道能有多少人。”
“那还用说？咱们可是万人大厂，又有不少咱们这样的家属，肯定人山人海的。”
赵桂花记得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人简直是多的吓人。
上辈子她连鞋都被人踩掉了，丢了一只鞋。
“桂花，老赵！”
赵桂花放下筷子出门：“王大妈？干啥？”
王大妈：“我刚才统计了一下，咱们院所有人都要去厂里看热闹，所以我打算给大门锁上，这不，过来支会你一声。如果我回来的慢了，你们都在门口等一会儿，别着急翻墙，不安全哈。”
赵桂花：“行啊，这是好事儿，也安全不少。”
这家家户户的都不在家，还真是很容易被人闯空门的。
赵桂花：“那你啥时候走？咱们可以一起。”
王大妈：“你们先走吧，我肯定要最后一个走的，我还要锁大门呢。”
“那行。”
她也不说自己去得早还占个地儿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人都说不定呢。
王大妈：“那行，我再去别人家说一下。”
她挨家挨户的通知了一下，来到蓝四海家，蓝四海老两口已经准备出门了，王大妈看了真是要感叹一声，这人啊，还是得打扮。她第一次见罗小荷的时候，她头发花白，衣服虽然洗的干干净净的，但是一打眼儿就能看得出是穿了很多年，都洗的发白了。可是这嫁过来也没多少日子，现在她头发竟然染了个黑色，衣服也是新做的。人看着至少年轻十岁。
人靠衣服马靠鞍，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她把锁门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蓝四海点头，说：“我晓得了，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的，没什么影响。”
王大妈晓得，蓝大叔这是要去下馆子，她感叹蓝大叔真是个牛逼人物。他们这一辈子，不管是他们的长辈还是他们的小辈儿，都是以孩子为重的。
像是他们家，两个孙子，少不得要攒钱给孙子将来娶媳妇儿，如果她闺女再生，那要攒的就更多了。但是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蓝四海这种老头儿，十里八乡也就这么一个。
他这人，是只顾自己快活的。
他们院里的人都看见了，前一段儿明美他妈，就是蓝老头的女儿过来给她爹送吃的，外加收拾收拾家。那个时候蓝四海还没跟罗小荷相亲呢。
蓝四海都直接告诉女儿以后少来，别影响他的潇洒生活，你瞅瞅，这说的是人话？
他们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老头儿就是个自私鬼。
不过王大妈在吐槽的同时又有点隐隐约约的羡慕，怎么说呢，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大家都说他这人只顾自己的自私，但是又何尝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呢。
她回过神，说：“那行，你们这现在就去啊，走的够早的。”
蓝四海微笑：“挑个好地方嘛，你们都是火眼金睛，站的再远都能看见，我们不成，不成的啊！”
王大妈：“……”
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不过她倒是习惯了，再加上……她给他们保媒，还得了一大块猪头肉呢。可大一块儿，做下酒菜，他们家吃了三顿。就冲这个，她看蓝大叔也是个大好人。
她笑着说：“找个稳妥的地方哈，不然人多，可别挤坏了。”
蓝大叔扬了扬下巴，说：“我早点过去，去领导周围转一圈儿，说不定还能混上个座儿，谁让我年纪大呢，呵呵，呵呵呵。”
王大妈摆手：“您厉害，我们比不了。”
蓝四海：“我可不跟您耽误时间了。”
罗小荷也打了一个招呼，跟在蓝四海的身边。
王大妈感叹：“这罗小荷是个运气好的。”
虽说罗小荷少女时期遇人不淑，吃苦了几十年，但是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虽说蓝四海年纪大了一点，但是这要是二十的找四十的，那肯定是人人都要议论纷纷了。但是五十的找七十的，其实给人的感觉都很不明显了。
因为这打眼儿一看就是老头儿和老太太，大家反而不会太在意了，也不会太苛刻的觉得如何如何。所以现在罗小荷跟蓝老头相亲凑在一起，还挺合适的。
王大妈带着几分羡慕，笑着往后院儿走，继续通知。
蓝四海与罗小荷一起走，问：“你以前看过这样的演出吗？”
罗小荷摇头：“没有，我爸刚去世那几年，只有我一个人上班，我妈没有工作只能做一些糊纸盒的工作，我弟弟妹妹都要上学，家里特别困难，但凡是有时间，即便是不工作，我也是去郊外挖野菜，或者是帮着我妈糊纸盒。后来我弟妹都长大了，我妹夫人很好，帮了我家不少，不过我妈信奉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家本来也是负担重，她不想让我妹夫嫌弃妹妹，所以也不怎么受接济的。再后来出了点事儿，我妹妹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住，虽说她有工作。但是家庭负担又重了，好在那个时候我弟弟也参加工作了。你看，我家这样一直忙忙碌碌的，哪里有时间出来看这些。”
她说这些，也不是抱怨，就是单纯的阐述自己的情况罢了。
蓝四海：“那你真的很厉害，早期你家不都是你撑着？”
罗小荷骄傲的扬了扬头，说：“是啊，其实我一个临时工赚的真的不多，但是老天爷又饿不死人，我弟妹小时候就会帮着糊纸盒子了。”
正是因为他家是全家总动员，打小儿就一家子齐心赚钱过日子，所以她才格外不能理解邻居苏家，明明只有一个工人，日子过得紧吧，咋还能溺爱孩子呢。
而且溺爱孩子，总归是不好的。
她弟弟妹妹都是很懂的感恩的好孩子，就是因为从小的教育。如果像是金来几个小孩儿那样……她估计，他妈是装疯，她就得真疯。
蓝四海：“你家人都满要强的。”
罗小荷：“那是啊，我爸死了的时候，我妈怕我们家被人欺负，当机立断能豁出去自己的名声，也要保全我们的。”
要说人真是很难说了，她妈生怕别人看他们家都是女人和小孩儿，别人不怀好意，装成了会砍人的疯子护着他们，但是却又不喜欢她，恨不能吸她一辈子不放开。
同样是孩子，她妈觉得他弟弟妹妹都会有自己的家庭，她不能拖累这一对儿女，但是却觉得大女儿是可以拖着的。反正没有结婚，她是恨不能让大女儿燃烧一生奉献给这个家。
谁让她当年嫁不出去呢，谁让她年纪也不小了呢，谁让她没有大出息呢。
蓝四海：“你怎么了？”
罗小荷使劲儿甩了甩头，说：“我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不想了。”
蓝四海笑了，说：“其实，就算是父母，心也是未必就能做到平平整整，偏心是正常的，看不起最不成器的儿女是正常的。抓住最能无私付出的也是正常的。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你不用放在心里，远香近臭，说不定你走了，你妈反而正常了。再说，就算不正常又能怎么样呢？人活一辈子，总是要为自己多想一想的。”
罗小荷真诚：“你可挺洒脱。”
蓝四海笑了：“从我大儿子去世，我就知道，做人该是珍惜每一天，人要活的快活，你哭丧着脸不开心也是一天，高高兴兴也是一天，何必呢？”
“真有道理。”
“那可不。”
两个人都笑了出来，还别说，他们倒是挺合得来的。
蓝四海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他见多识广，阅历丰富，虽然知识不算懂得多，但是常识丰富。而罗小荷这种年纪也过了欣赏外表的年纪，反而是对蓝四海的见多识广而心悦诚服。
两人一起进了厂，果然，他们早到一个多小时呢，就这竟然还不算是来得早的，这边已经人声鼎沸，不少的人了。
“蓝师傅，蓝师傅这边。”办公室这边的李主任是早早过来撺掇了，他眼尖的很，看到蓝四海赶紧打招呼，说：“蓝师傅，这边给您留了位置的。”
这老的技术专家，那是很受人尊敬的。
特别是像蓝师傅这样会摆弄黄金，十分稀有人才，厂里那几乎都要供起来当个宝了。
要不说，人家做领导的就是领导啊，看到蓝老头还领着一个女同志，立刻说：“这位就是蓝师傅的老伴儿吧，来来，这边一起。您二位一看就有夫妻相我给你们抓一把瓜子儿。”
明明这老头儿五婚是挺奇葩的一件事儿，但是人家就是没有露出来一点，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虽说是大汇演，但是前面几排还是安排了座位的，基本上是安排给厂领导，老技术人员，高级技工这样的人才。至普通人，那基本都在后头站着看了。
不过大家都习惯的，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整个场地都放椅子，那也放不开啊。
明美他们一家人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人山人海了，明美：“哇哦。”
虎头和小燕子都学着明美的口吻，哇哦了一声。
明美：“我们是往前挤吗？”
她看着这么多人，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要是挤过去，估计最少能瘦三斤。这人也太多了啊，她感叹：“这全厂都来了吧。”
赵桂花：“那可不，厂子里都三四年没搞过演出了，大家凑热闹也是正常的。”
“可是，这也看不见啊。”
梁美芬个子不高，普普通通女同志的个子，前头站几个大老爷们，就能给她挡的死死的。虽说也看得到有的同志还带了马扎儿过来，摆明要登高望远了。
可是这个看的人心惊胆战的，总觉得不那么安全。
人挤人，踩着马扎儿摔了咋办。
梁美芬眼巴巴的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惦着脚尖眺望了一下，也觉得不太能看得清，再说这么踮着脚尖也累啊。
明美已经开始甩胳膊揉拳头了，她说：“我们王前进挤吧，我来开路，你们紧紧跟在我身后。”
梁美芬仿佛看到了这个弟妹头顶上多出了几分熊熊的火焰，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点头：“听你的。”
赵桂花：“挤什么挤！你们跟我走。”
“啊？”
几个人都看她。
赵桂花：“我带你们找个好地方去。”
庄老蔫儿：“？？？”
有什么地方是他这个本厂职工都不知道，他家老伴儿反而知道的？
庄志远就更迷茫了，他对这边不熟悉的。
赵桂花：“我们找个高处看。”
庄老蔫儿回头一看，就见办公楼那边的窗口都趴着人，他赶紧说：“办公楼那边，我们不是厂办的人，人家不会让我们上去的。”
赵桂花：“谁说我要去那边了？”
她淡定的很：“跟我走。”
明美和梁美芬立刻跟上，在他们家，女同志确实是比男同志更能拿得起是事儿的。
庄老蔫儿和庄志远赶紧跟上，他们一挤出来，就看到王大妈和王芳领着李军军和李伟伟，正麻爪儿呢。王大妈：“这人怎么这么多啊。”
赵桂花点头：“我都怕让人给踩了，你是没看，还有拎着板凳踩着的，我都怕这一挤人摔了。”
“那咋办？你们不看了？”
王大妈看到他们是往外挤的，自然是赶紧问。
赵桂花：“你们跟我走吧。”
王大妈：“成，听你的。”
“你家李厨子还有你女婿呢？”
“嗐，别提了，他们今天中午有招待，一大早就去厨房忙活了，估计能趁着机会过来搂两眼就算是不错了。”
赵桂花感叹：“那他们可没眼福。”
“谁说不是呢？听说白奋斗他们今天也是正常上班的。”
庄老蔫儿：“这个我听说了，保卫科是要在现场维持秩序的。”
人那么多，厂里肯定不能任由大家随随便便的。多少也会管着几分，不然真出事儿就完了。
“妈，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梁美芬好奇的问。
赵桂花：“哪儿那么多话，跟着走。”
赵桂花领着几个人拐了弯儿，很快的来到一个空仓库，她说：“爬山去吧，咱们在这上面，房顶上正好能看到场地。”
“啊？”
大家惊呆了。
赵桂花瞪眼睛：“咋的？不相信？”
明美：“相信啊。”
其他人也相信，赵桂花这人可不是那种胡说的人，但是吧，这个仓库看起来足有五米了，真是不好爬的啊，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的。
王大妈：“桂花啊，我是相信的，但是你看我这也爬不上去啊。”
明美摸着下巴：“我倒是能上去，但是也不能不管你们啊。”
她可是个好人来着。
赵桂花：“……”
她觉得这些人真是带不动，做事情都不走脑子的。
她说：“我们上不去，不会借个梯子吗？这个食堂就有的吧？”
王大妈拍头：“对对对，他们食堂有梯子。”
食堂储存冬菜的地窖用的就是梯子。
庄老蔫儿：“我去找李厨子。”
王大妈：“我去吧，你们帮我看着伟伟。”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大妈就扛着梯子过来了，庄志远：“我在下面扶着梯子，你们先上去，爸，你在上头接着点孩子。”
“成。”
其实他们几个大人爬个梯子真是不算啥，这年头就算是再轻松的人也少不得要囤东菜，推煤球儿，爬上爬下，所以这些不算什么，但是还有四个孩子呢。
几个孩子都不算大，特别是小燕子，连小学都没上，小小的一只。
明美：“这样好了，我站在梯子中间位置，你们把孩子递给我，然后我再递上去。”
“不行，五米太高。”
明美：“那我就在中间缓冲一下，扶着孩子。”
“行。”
几个人很快的依次往上爬，最先上去的是两个老太太还有庄老蔫儿，然后是梁美芬，明美在中间作为一个缓冲，把几个孩子依次扶着爬了上去。小孩子紧张的发抖，但是踩得倒是很稳当。
几个小孩儿上去了，大人们就松了一口气，明美很快的上去，紧跟着垫底的也上来，这一上来大家就感叹，赵桂花选的这个地方真好。
他们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舞台，虽说不是近在咫尺，但是也不远，这不远不近的距离是能看清的，他们要是真的在下面挤，再怎么么也挤不到差不多的位置。
明美发现，这个位置真的有点绝，一般人还想不到，这里可以看得到舞台呢。
他们旁边是办公楼，不少人趴在窗口看，这边一点都不出挑。
怪不得别人没有看出这里是个好位置，因为大家默认这边是办公楼不会让他们来的啊。
这里位置挺高的，大家甚至不用站起来，坐着看都算是有点点俯视了。赵桂花叮嘱：“你们几个小的乖乖的坐在家长的怀里，如果乱跑摔下去，点子寸都能摔死的，小心点，知不知道？”
几个小孩儿都脆生生的：“知道了。”
赵桂花斜楞眼：“别看你们说的好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不止是今天，以后也是一样，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爬高爬低的，我就直接藤条伺候。”
王大妈在一旁附和：“说得对，李军军李伟伟，你们两个也是一样。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瞎胡闹，我就拿皮带抽你们。”
四个小孩儿被威胁了，一个个挎着小脸儿，只有小燕子乖乖的说：“我不是那样的，我最乖。”
几个小男娃儿瞪她，小燕子软乎乎的：“我本来也不喜欢爬上爬下呀。”
几个小男娃儿：“……”
明美看着小孩子热闹的样子，也笑了出来，说：“快开始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音乐响起，庄志希一个人端着话筒出来，这个时候他们还不太讲究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
庄志希一个人来到台前，现场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前排的领导还有后面的人，心跳都快了几分，不过却又立刻强自镇定起来，昂首挺胸，语气正式：“庆五一，喜迎劳动节，前进机械厂在春意盎然的日子里，迎来了……”
他的这段词儿，委实不少。
明美坐在房顶，看着庄志希，捧着脸蛋儿说：“我志希哥就是很厉害，这么长的词儿，都能记住。”
赵桂花：“不然你以为为啥是他这个外行来做支持人？就是因为词儿太多了，而且还要应付突发情况，所以宣传科那些人才一推三六五，人人都不想干的。”
这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了，如果真是特别好的、体面的露脸机会，别人怎么可能会不内部消化呢。
摆明了，大家都觉得不值得。
或许对个人是有利的，但是又不是很有利。
所以大家不想浪费时间了，这个时候，开场白已经结束，庄志希很快的下去，紧跟着，就看到白衬衫黑裤子的男男女女一起上台，音乐响起……咱们工人有力量……
虽然这歌他们是天天听，但是这又是最能代表他们的一首歌，那是必须要有的。
“咦，你家老三在第二排，看到了吗？”王大妈眼尖的看到了庄志希的位置，说：“他还参加演出？”
赵桂花：“听说是不能影响生产，所以车间的人肯定是不能用。这不是人就不够了？他们一个人都顶八个人用。也亏得不用换衣服，不然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你家老三是真行，这要是换了我家两个男同志，肯定是不好意思上场的。”
李芳点头，认可的很。
倒是庄志远说：“这也不奇怪吧？你们忘了，小弟小时候就腆着肚皮在院子里给大家表演节目？人家别的小孩儿都不好意思，他可显摆了。”
“对对对，他小时候就是个外向的崽。”
王大妈笑着说：“以前咱们过年团拜，都让这些孩子们表演节目，现在也不表演了，我看啊，这个好习俗都应该捡起来的。”
李军军李伟伟还有虎头和小燕子四个小孩儿面面相觑，都缩了缩脖子，他们不想表演。
王大妈：“你看看你们个没出息的样儿。”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有的小孩子是不喜欢这个的。”
明美倒是没参与他们的聊天，反而是看着台上的大合唱，跟着打着拍子。
大合唱结束，庄志希没有下场，反而是直接报幕，下一个节目是：小二黑相亲。
很快的，就有两个人推着一块大大的板子上来，大家一看：“哦豁，真是不错。”
背景板是一片金黄，麦穗儿硕果累累的农村景象，最角落里，还画了一辆拖拉机。
厂领导纷纷点头：“用心了。”
“这一看就是老黄的手艺，真不错啊。”
如果说蓝四海是正话反说，阴阳怪气，那么老黄这种性格就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是一个字回应你。让人十分不适应。而他做事情有要求高，所以在科里人缘属实一般般。
可是别看这人缘儿一般般，不管是宣传科的宋主任还是厂里的领导，对他还是很客气的，为啥，人家有才华啊。
别以为这个时候就不重视这个，恰恰是这个时候，他这种人更突出。
因为好些个都下放了，他这种背景清白的，还能干活儿且有点水平的，就很是吃香了。
毕竟得有人干活儿啊。
“这背景画的真好，一看就是大丰收。”
“工人是劳动人民，农民也是劳动人民啊……”
大家讨论的功夫，演员上场了。
这个小品没有庄志希，明美叭叭叭：“你们看到那个背景了吗？那个是志希哥配合老师傅画的，志希哥说他学了好多呢。我原以为，就是普普通通一个背景板，没想到真的这么好。”
赵桂花：“我这个当妈的都没你能吹他。”
明美笑了出来：“真的不错呀。如果他做的不好，我也会说他是小辣鸡的。”
赵桂花：“你倒是挺能形容。”
明美轻声笑，李芳感叹：“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明美：“那是当然啊，我们是新婚嘛，如果新婚都处不好，那么以后肯定更完蛋。”
这个时候李芳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明美和庄志希两个能看对眼儿了，就是这两个人吧，你乍一品味，就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是一对儿的感觉。
“媳妇儿！”
李芳一怔，她惊讶的起身回头往下看：“你咋过来了？”
杨立新：“那头领导还得一会儿呢，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过来看热闹了。”
他爬上梯子，感叹：“这谁找的地儿啊，真是不错。”
赵桂花：“我！”
她得意：“你赵大妈，永远是你大妈！”
杨立新笑了：“您厉害，我在厂子里那么久都不知道这个位置的房顶看表演正好。”
要知道平常放电影也是这么个位置的，他们竟然都没人发现。
不过在一想，看电影也没这么多人，而且这个位置有点俯视了，看演出正好，看电影，不如坐在下面看更舒服。他凑到李芳身边，接过孩子，说：“演到第几个？”
“小二黑刚演完，这是第三个美声独唱。”
杨立新：“不晚不晚，咦？”
“怎么了？”
大家都看他，杨立新说：“你们看那边是不是领导过来了？”
明美：“哪儿呢哪儿呢。”
赵桂花心道，这果然跟上一辈子一样。
她眺望了一会儿，就见几个领导还没往里挤，远远的指着背景点头。这是刚才小二黑那个节目的背景，并没有撤开，因为这首歌是希望的田野上。
正是适合这个。
虽然领导没往里挤，但是保卫科立刻就过来了，很快的，在刘科长和解保卫科同志的陪同下，几位领导就来到了前面。他们老百姓不认识这些人，但是作为一个重生党。
赵桂花在十来年后的电视上还见过他们呢，坐在新闻里大人物了。
现在信息不发达，大家都不晓得，不过他们普通职工不晓得，领导都晓得的啊。没看厂长副厂长的，一个个都上来握了手，很快的，宋主任就小跑去了后台。
美声独唱结束，庄志希上台，微笑介绍：“今天，市委宣传部以及……几位领导莅临现场，大家欢迎，有请领导上台。”
明美：“这人很大的官儿吗？”
赵桂花：“后面那个厉害。”名字都能404的。
明美：“？？？”
她感叹：“那好大。”
杨立新也感叹：“大家都说领导能下来慰问，没想到还要讲话呢。”
他们原以为到了看一看就会走呢，毕竟全区多少个单位啊。领导要都走遍了，也要不少时间。
“各位工人兄弟姐妹大家好，我是……，很高兴在这个日子里跟大家见面，我们工人兄弟是社会最坚定的基石，是……”
领导讲话，众人听得格外的认真，基本上是鼓励大家拼搏向前，继续为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
明美感叹：“领导就是领导，说的真好啊。”
赵桂花没有接话，她紧紧的盯着舞台，看着会不会如同上一次一样，果然，就在领导下台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撞到了摆在舞台边，准备抬上去的桌子上，桌上水壶的水一下子洒到了他的身上。
赵桂花这个角度是看不见的，但是她却看到立刻就有人飞快的上去了。
几个准备换道具的脸色都吓的白了，不过当领导的倒是没不高兴，反而是笑着说：“你们这是想让我再多看一个节目啊。”
按理说，他讲完话就要走了，但是他考虑到如果现在立刻就走。厂子里肯定要多想，说不定还要怪罪几位搬道具的师傅，他笑了一下，索性说：“那就再看一个节目好了。”
厂领导：“！！！”
咋还因祸得福了？
还有这个好事儿？
领导在他们厂子待的时间长，那就说明他们受重视啊。
庄志希很快的上台，临危不乱：“下一个节目，白毛女。”
他再次下台，台上的道具板换下，又换上了另外一个白雪皑皑窗外景色的背景，领导点头说：“你们这个做的很细致，很好。”
宋主任微笑挺胸，深深骄傲。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后台又出状况了。
白老头儿是演杨白劳的，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腿软的上不了台了，他可是第一次表演，本来排练的时候练得好好的，但是这正式演出一看下面密密麻麻的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刚才的小插曲更是吓坏了他，他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动也不能动了。
“我不行，我不行了，我腿软，上不来台了。”
白老头哭丧着脸。
“卧槽，这马上就开始了，你干啥啊，赶紧的……”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白老头：“你就算是给我抬起来，我也起不来了……”
他刚才都要吓尿裤子了。
他哭丧着脸，真心说：“我上不去了。”
众人一下子懵逼了。
卧槽，这咋办？
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看下面都有些议论了，宋主任过来：“怎么回事儿？”
白老头哭：“我不行啊，我腿软了，要不你们给我拖上去吧，我跟大家伙儿道歉。”
这话……咋可能呢。
领导在下面啊，必须得表演啊。
不然他们厂领导都能吃了他。
宋主任气急败坏，简直是气的都发抖了：“你你你你，你早不行不说，你现在我上哪儿找人啊？你知不知道下面的是谁啊！我……”
“主任，看看谁替着演一下吧，咱们道具都搬上去了，换节目不成啊！”
“现在只能换人了，不然这白老头这样肯定不行啊！”
大家一个个看着的白老头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你也太能拖后腿了啊！
你不行，你早说啊！
“对对对，谁会演？咱换个人，有谁对剧情熟悉？”
大家都不敢言语，生怕点到自己。这个时候，表演的好了只是救场，可是表演出问题就是大事儿了，大家谁也不敢往上冲。再说，谁也不敢说自己能记住杨白劳的戏份啊。
宋主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平日里都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我信了你们。这个时候怎么都不说话了？白毛女大家也看过不止一次了，杨白劳的词儿也不是很多，这就不能替补上？快点！你们谁能上？演不好，我担着！不让你们承担责任！”他这做领导的，这点魄力还是有的。
但是大家不敢啊。
本来就紧张，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就更紧张了，让他们上场，结果不会比白老头更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庄志希开口：“要不，我来吧！”

第73章 救场与调任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白毛女，老剧目，人人都喜欢看，每次看完都骂黄世仁不是个东西。
不过这个剧不算是什么新剧目,情节上大家都晓得的,普通老百姓每日为生活奔波看得少,但是他们做领导的总是见识多一些的。像是过来的这位领导,他的注意力就不在剧情上，反而落在杨白劳身上,杨白劳弓了个腰,头顶上戴了一个破帽子，脸上抹的乌漆嘛黑的。不过就这,这位领导还是认出来了：“这不是刚才那位报幕员吗？”
这时宋主任已经从后台屁颠儿屁颠儿的回来了,心里给白老头骂个狗血淋头,提着的心一点也放不下来。谁知道庄志希能演成啥样啊，要知道他们可一遍也没有排演过，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他也难啊，可是其他人更顶不上,这些个没用的玩意儿,想一想就让人生气。
宋主任一点也不敢松懈，眼看厂领导的眼色都给过来了,赶紧笑着说：“领导您真是好眼力，他就是刚才的报幕员。”
领导微笑：“一般来说,杨白劳都是用年纪比较大的演员,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不过你们倒是大胆,启用了年轻人……”
大家的心都要提起来了,就听领导继续说：“这种勇于创新的精神还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宋主任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相比于几个厂领导叭叭的拍马屁，他的心思还都在台上呢，倒不是他多热爱工作，而是他这是临时换人啊。如果演砸了，那么他肯定要挨批的。
宋主任豆大的汗珠儿都落了下来。
屁的什么勇于创新，如果不是白老头腿软的瘫在后台，他们至于这样吗？
如果不是其他人个顶个的不行，一个个大有“你让我上台就是让我死”的架势，他们至于这样吗？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大家倒是看得劲劲儿的，领导再次开口：“你们是怎么想到杨白劳启用年轻人的？”
视线又集中在了宋主任身上，宋主任尴尬的笑，说：“这……”
他一咬牙，心一横，说：“领导，其实我们原本安排的是一位老人家，不过因为一点小意外，这位老人家今天不能上场了。我们临时安排了小庄顶替。实不相瞒，他今天是第一次表演，也是第一次和台上的这些人合作，彩排一次都没有的，完全是即兴发挥。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对戏。”
按理说这个话，宋主任不该说的，但是在紧张的短暂权衡里，他很快的就判断该说实话的。他在领导面前隐藏人家或许也能知道。撒谎可不是好主意。如果不说实话，出现小瑕疵领导就会觉得他工作没做好。但是如果说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对戏表演，那么大家为这件事儿惊叹，大家反而会忽略演技上的青涩。
以宋主任的见识来说，他们这个节目是有配合不上的地方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他看得出。所以这也算是他的补救了。
宋主任这话一出，领导更惊讶了，几乎有点不可思议：“你说他们是第一次对戏表演？”
宋主任：“对，这事儿我哪敢说谎？不过不是第一次表演，而是第一次配合表演。其他演员没换，只有杨白劳是小庄临时上的。”
这位大领导恍然大悟，点头说：“怪不得，我觉得他表演有几分生涩，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位小同志很有天分啊，不仅临危不乱能够顶上节目，表演也可圈可点。生涩与生疏是有的，但是小细节处理的十分游刃有余，如果不是我们站在前面，恐怕都不能发现这是一位年轻人，他弓着腰，走路的状态很像是岁数大的人。可见是个对生活观察细致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大有可为啊。”
宋主任继续抹汗，只盼着这一关能过去。
“这个黄世仁是刚才独唱那个吧？”
“您眼力好，是的，咱们虽然是准备劳动节活动，但是也并没有全厂总动员，还是要主要保证生产，因此我们没有从车间借调任何一个人。完全是利用有限的时间和有限的人来做这些。几乎每个人都顶八个人用。就像是咱们说的这个杨白劳，他除了是这场演出的报幕员，还做了很多后勤工作，像是您看到的这些背景，都是他配合我们科里的老黄同志画出来的。他们还承担了厂区内板报的工作以及道具制作工作。还有这位黄世仁，他因为唱歌最好，几乎每个歌曲类的节目都有他，我们排练的时候都不敢让他唱了，生怕嗓子累坏了，今天没有办法发声，如果是这样可就麻烦了。今天他可也是主力……”
人么，卖惨赚点领导好感不寒嘇。
他又没撒谎。
大领导点头，赞同：“你们这一点做的很好，我本人也是很不赞同耽误正式的工作搞这些活动，这些活动本来就是慰问工人们的，如果让他们耽误本职工作来演出，我反而觉得这就违背了这件事儿的初衷。”
“您说的对。”
一场白毛女，看到人痛骂黄世仁，大家倒是没发现，杨白劳是庄志希，谁让庄志希刚才直接往脸上抹了一把灰呢，又抓了头发，简直邋里邋遢。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配合，少不得有几处小失误，庄志希硬撑着往下演，愣是给这接下来了。没被大家发现。
这位领导翘起了嘴角，点头赞赏：“这个小同志叫什么来着？”
“庄志希。”
宋主任心道，庄志希这小子难道是入了领导的眼？
果然，就听领导说：“这小同志有点东西，不错！挺多才多艺又敢干肯干的，能担得起事儿。我们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
宋主任和厂领导互相对视一眼，感叹还真是入了领导的眼。
就在大领导与几位厂领导的聊天下，一场白毛女，终于演完了，庄志希比别人找下场了一分钟，他飞快的洗脸，直接把脑袋扎入水中，用力一擦一甩。
好在撤台子需要点时间，他脱掉外面的破棉袄，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出来报幕。
这谁能想到，这个头发有点湿漉漉的小伙子竟然是刚才弓着腰的黑脸杨白劳呢。
领导笑着说：“他这动作可挺快的，这年轻人如果都这么能干，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了啊。”
“可不是么。”
大领导又说了两句，并没有在这边久留，如果不是刚才的小插曲，他们也不会多看一个节目，要知道，今天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他们要去很多个厂子慰问，这才是第三个，忙的很啊。
领导一行人离开，节目照常演出。
台上台下，压根就不知道领导他们说了什么，而远处的赵桂花一行人就更不知道了，不过赵桂花看着与上辈子相差无几的情况，不禁微微点头，觉得这件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医务室不是不好，可是不适合庄志希啊，他为了进厂是没有办法，但凡是有机会，往上走一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妈，不是说白大叔是要演杨白劳吗？但是怎么是老三啊？”庄志远好奇的问了起来，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那个就是他弟弟，当然明美也看出来了。
赵桂花：“你问我，我问谁？估计白老头有事儿不能上场吧？”
“他能有什么事儿，再说都临到演出了，有什么事儿也不能耽误啊。”庄志远不解。
杨立新：“保不齐是吓的不敢上场了。”
明美点头，赞同这个说法，不然真的很难说明了，她感叹：“幸好志希哥撑下来了。”
赵桂花：“老三表演的挺好的。”
大家附和着点头，一场演出的，大家看的酣畅淋漓，要知道他们平日里可看不到这样的演出，就连赵桂花这个重生的人，也觉得看的快活。
她见识多，可是重来之后生活单调，能够看这样节目的机会不多。看演出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嘿，上面的人。”
赵桂花听到动静，往下看过去，就见过来的人是张三儿，张三儿看到赵桂花探头，也笑了：“大娘，是您啊，你们这怎么还上房了？”
他们负责保安，也负责巡逻，他就分在巡逻这一对，防止有人偷鸡摸狗或者搞破坏。溜达到这边就看到梯子了。
还真有人爬到房顶上看热闹啊。
赵桂花：“我们过来晚了挤不进去，这不，找了一个高处。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我们看完就走。”
张三儿：“今天大家都看热闹呢，没事儿，不过你们可小心点，别摔了。这要是摔了可完了。”
他好说话，赵桂花也笑着说：“晓得晓得。”
张三儿赶紧问：“这个位置看的清楚吗？”
赵桂花：“挺清楚的。”
张三儿点头：“那往后看电影，我倒是可以过来了。”
赵桂花：“要是看电影，这边有点高，不过也行。”
张三儿也不着急走，寒暄着：“你们那一片儿的公厕现在还闹鬼吗？”
他可是很关注这个事儿的，多大的事儿啊。
赵桂花：“没听说了，反正我们大家都没遇见，不过也是我们人多，现在上厕所都是成群结队的。没办法，都胆子小啊。虽说感觉上不会有什么事儿，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你们也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
“没事儿，你们有事儿就来保卫科找我，我跟小庄熟，咱不是外人。”
这大哥也是个自来熟的，一上一下的，倒是唠嗑上了。
赵桂花：“呦，这可是谢谢你了，张三儿，你多大岁数了啊？结婚了没？”
老年妇女唠嗑三部曲，第一步，你多大；第二步，结婚了没；第三步就要从结婚了和没结婚里分叉聊了。
没结婚，你想找个啥样儿的？
结婚了，你有孩子了吗？
张三儿：“嗨，我结婚什么啊，还没呢。”
“你想找个啥样的？”王大妈一下子窜出来了，说：“小伙子还认得我不？我也是桂花他们大院儿的。咱们在闹鬼那件事儿的时候还见过的。”
张三儿：“晓得晓得，您是管院儿。”
王大妈笑了：“对，就是我，你记性不错啊。你想找个啥样的啊？”她说：“大娘我给你撒么撒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张三儿喜出望外：“这敢情儿好！”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收获呢，赶紧说：“我今年二十四，家里父母都在，有两个哥哥。他们都结婚了。我大哥结婚分了房子，搬出去住了。我还有我二哥一家，我父母，我们是住在一起的。我就住在这一片儿，不过跟你们杏花里不是一个方向，也是四合院，我自己有一间房。”
王大妈：“你这条件不错的，你想找个啥样的？”
张三儿：“我想找个好看点的，别的我都没啥要求。”
王大妈：“你这要求也忒简单了吧？别的都没有？家庭条件没要求？户口没要求？工作没要求？”
张三儿挠了挠头，说：“我倒是想找个什么都好的，但是也找不到啊，我自己就长得一般般，家庭条件也不说好的不得了，能随便挑人。人家条件的处处都好的也看不上我啊。我也不要求那么多，只占一样儿，我还是想找个样子好的。”
王大妈：“那行，这个事儿你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你办妥了。其实你这要求一点也不高。”
张三儿：“那可得谢谢您。”
张三儿跟王大妈接上线儿，高兴的不得了，哼着小曲儿离开。
眼看人走了，王大妈说：“你看看，这才是正常人，没谁是十全十美的，得对自己有点数。像是白奋斗那样的，活该找不到媳妇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状态，就要求女方这个那个的。人家张三儿条件可比白奋斗好，可是你看人家要求的，就一个条件，虽说只看脸有点……但是，懂的取舍，知道自己更想要什么，也是个聪明人。”
赵桂花点头。
你别看人家是不是只看脸，人家脑子清楚的啊。
知道十全十美，也不会找他。
“这白奋斗，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结婚。”庄志远感叹一声。
“难，我看是难。”
赵桂花觉得，白奋斗至今仍是对自己毫无避暑，可不是很难了么。
几个人又是看节目又是唠嗑的，倒是很快的就到了中午，演出已经到了最后的一个节目，所有人演出人员上场，一同大合唱。
虎头看的意犹未尽：“演完了。”
其他几个小孩儿也是一样的，一个个都觉得没看够呢。
赵桂花：“以后肯定还有这样的节目，以后再有的时候，奶还带你们来看。”
“好~”小孩子高兴了起来。
“咱们走？”庄老蔫儿全程都没有什么存在感，这个时候拍拍屁股，倒是起身了。赵桂花看着人群跟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往外走，她犹豫了一下，摇头说：“我们再等一会儿吧。你看这么多人，踩到孩子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的人们好像没有这样的意识，但是赵桂花看了可真是胆战心惊的。
这踩踏的事儿，她看新闻就看过很多了。
至于说上辈子他们这边没有发生，应该没事儿，可赵桂花还是小心至上，上辈子没有也不代表什么，该小心总是要小心的。赵桂花不同意，王大妈也一起等在了这里，不得不说，他们站得高，看着人群真是有种密密麻麻的感觉、饶是王大妈也觉得，真是不怎么安全。这人也太多了。
几个人等在这里，眼看着大部队都出去了，他们终于慢腾腾的爬了下来。开始往外走。
眼看走到大门口，就见白奋斗他们守在门口维持秩序呢，远远的，白奋斗叫：“王大妈，你给我介绍对象，介绍的怎么样了？”
他是刚才听同事们说了王大妈要给张三儿介绍对象，心里不熨帖了。
要知道，他可是找了王大妈好多次了，王大妈都没有给他介绍，现在倒是主动要给别人介绍，白奋斗多少有点急了。这事儿咋还没有个先来后到了？
王大妈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奋斗，没想到他还敢跟自己提这个，且不说他的要求多么的离谱。
就说卖碟子的事情，他们两家也是很不愉快的啊。
他怎么就能觉得，自己还乐意帮忙呢。
要不说，王大妈是真的不了解白奋斗的脑回路。白奋斗压根就没把两个事儿放在一起想，他也知道自己坑了李厨子他们家五十块钱，可是在他看来，我坑是坑了的，但是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也就是猜测。那你凭什么埋怨我？再说，我也帮您们家换了一张自行车票啊，我为你们冒了风险，拿这五十块钱，拿的心安理得，你们该感谢我。而不是埋怨我。
就算真的是埋怨我，那也跟介绍对象是两回事儿。
到时候介绍成了，我又不是不给媒人礼。我这是让你们家赚呢，说到底，都是你们家该感谢我白奋斗。
所以白奋斗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一点也不觉得。
“王大妈，我可是先找你的，你就算是介绍对象，也得先给我介绍。”白奋斗大嗓门，叫的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大妈真是气儿都不顺了，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小王八蛋呢。
她毫不客气：“你那要求太离谱了，我可介绍不成，你找别人吧。我挣不了你这份儿礼。”
“哎不是，我咋就离谱了，我……”
王大妈丝毫不给他留脸，高声：“怎么不离谱？你瞅瞅你那个条件，你要家庭条件极好的，你还要必须是城里人，必须有正式工作，必须长得好，至少比你小十岁，还要人家至少得生三个儿子。哦对，你还要性格要温顺贤淑的。你这个条件，我是接不了这个活儿，别说我手里没这样的姑娘，就算是有，我把这种条件的好姑娘介绍给你。人家的家里人就得拿刀砍我！”
“噗！”
周围的人都笑了出来。
再一想，可不是这样吗？
谁家要是这种条件，那找一个厂里的小领导都正常了，怎么还可能要白奋斗这种人。
白奋斗倒是很不以为意，说：“我咋就不能找这样的了？王大妈，您看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有您这么说话的吗？我知晓您不喜欢我，但是我的条件，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我白奋斗找这样的，再正常不过了，周群都能找的到，我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不是很正常？”
大家都惊呆的看着白奋斗，不能理解他是为何如此没有避暑。
虽然现在周群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但是要知道十多年前，人家周群条件还是不错的。
不夸张，相当不错。
虽说是单亲家庭，母亲脾气不太好，但是周群上进啊，同一批进厂子，他是升级最快的，工资就不低。人也经常去帮着师父还有什么领导家里干活儿，也传出了勤快的美名，虽说这个事儿现在证明可能是另有隐情，但是那个时候大家不知道。
而且有一个老娘是比有一个光棍儿爹更讨女方的喜欢的。
这做婆婆是能帮忙做家务带孩子的，这就省了不少事儿。一个老鳏夫可做不到的。
所以白奋斗十多年前的条件就不如周群，现在周群名声臭了，他也没说多好，父子两个舔着人家婆媳两个。这谁不晓得啊，也没听说他攒下什么钱，人家女方是疯了？
就算是女方疯了，女方的家长也没疯。
像是现在，谁不知道姜芦她爸逼着女儿离婚呢？
这天底下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奋斗却不懂，还在叭叭叭：“你给我介绍一个好的，我这媒人礼是不会少了你的，如果不是看在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份儿上，我就找别人了。”
大有，我可是看在邻居的面子上才让你赚这个钱。
王大妈冷笑：“那你可赶紧去找别人吧。”
她根本不想再理会白奋斗，拽着老姐妹一起离开。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院子的同龄人，杨立新还有庄志远是清楚白奋斗的奇葩想法的。所以他们不算惊讶，但是厂里的人不知道啊。大家还真是没想到，白奋斗对未来妻子的要求竟然是这样的。
他自己都三十出头了，就算是有个正式工作，其实也不算是条件顶顶好。
就这，竟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疯了吗？
这个时候，大家有点能理解王大妈为什么那么气愤了，这不是砸人家的招牌吗？现在做媒婆的，靠的还不是一个口碑？虽说也有两头糊弄着的。
但是绝对没人会把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介绍给白奋斗。
做媒婆的糊弄也是要看双方条件差的不是特别多，如果差的特别多还敢糊弄，砸了招牌，以后男同志可是会来找，但是女同志往后可不会在搭理他们这样的媒婆。
这做媒婆，一定要手里的人多才能更好开展。
没人会为了一个人干这种事儿。
就白奋斗，也不值得啊！
白奋斗不懂，白奋斗自我感觉很良好，白奋斗觉得，他的条件很好。
他很不服气。
但是其他人……其他人叹为观止。
可以预见，他又会是接下来话题的中心了。
回去的路上，王大妈还在愤愤然，“我真的要是认识这样的姑娘，把人介绍给她就相当于给人推进火坑。”
赵桂花安慰老姐妹：“你何必气成这样，不理他就完了。”
“道理我懂，但是就是生气。”
赵桂花：“人家都是岁数越大越沉稳，他是岁数越大越不着调。”
王大妈：“让你家庄志希刺激的，他之前找我介绍对象的时候说过的，庄志希比他小十来岁都结婚了，他还是个单身，必须抓紧了。”
明美在一旁插话儿：“可是，他哪一点也不如志希哥啊，找不到不是很正常？”
“问题是他自己不这么想啊。”
大家纷纷撇嘴。
一行人回到杏花里，他们院子里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回来了，王大妈赶紧开门，说：“让大家等急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这有啥。”
“就是，人多我也是刚回来。”
平日里看电影还能找个熟人一起坐，今天一去就发现，别说是找邻居了，找认识的人都费劲。人是真的很多。特别是往外走的时候，哎呦喂那挤的啊。
“赵桂花，你家三小子是那个报幕的吧？我在后头，远远的看着就行是他。”
赵桂花：“对，是他。”
“真是出息了。”
“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英俊呢？”
“这胡说哈，他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他长得好，你瞅瞅，专门挑庄老蔫儿和赵桂花好的地方长，那缺点一点也没有。”
“他家三个娃儿，都长得比父母强得多。”
赵桂花：“……”你们说这个，我可就不高兴了。
庄老蔫儿：“……”
梁美芬已经不敢看婆婆的脸色了。
好在大家很快的换了话题：“哎对了，不是说白老头也去演出了？没看见人啊。你看见了吗？”
“没看见，你呢？”
“没。”
这说来说去，大家都没看见。
这时刚回来的隋家小子八卦：“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走得晚，看了会儿热闹。白爷爷临上场吓的腿软，不敢上了。”
“啊？”
“卧槽。”
“这就不好了吧？他不行他早说啊，这给人家搅合了……”
大家七嘴八舌，而这个时候，宋主任指着白老头的鼻子，也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白老头尴尬的无以复加，但是大家并不同情他啊。
这就是这样，你要是不行。你早点说，我们可以安排别人，或者是找人替补。
但是你说你临近上台了说自己不行，如果不是庄志希，他们这个节目就掉链子了，就连临时换节目都不成。道具抬上去了。领导都在下面呢。
这可是重大的演出事故。
这还真是幸好有个庄志希，不过虽然庄志希是顶上了，但是他们都知道，演出的时候好多个小瑕疵的，真是全靠着随机应变和厚脸皮给撑过去的。
下来的时候，演喜儿和杨白劳的都坐在地上，好半天没动。
这能不生气吗？
平日里大家自娱自乐怎么都成，但是今天不一样啊，而且怎么就那么巧，正好赶在领导在的时候掉链子。真是要疯掉了。好在，大家真是凭借着一股子信念撑下来了。
宋主任拍了拍庄志希的肩膀，说：“小庄，你这次表现的真是很好，我们大家可都要谢谢你挺身而出。”
庄志希不紧张吗？也是紧张的要死，一上午都过去了，他还没怎么缓和过来呢。不过好听的话他也是会说的，他开口：“宋主任，不用谢我的，咱们白毛女这个节目，真不是我一个人救场，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就算我记得台词，如果没有人配合，我也一样是完蛋。真的，我后背这冷汗现在还没消……”
这话是胡诌，明明是热的。
庄志希：“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大胆敢上去演，我当时想的就是，绝对不能让这节目掉地上，不然丢的是咱们全厂的人，好在大家都抗住了。”
大家都纷纷点头。真的，这种临时出状况真的太崩心态了。
他们真是死扛下来的。
宋主任拍了拍庄志希的肩膀，说：“行了，收拾一下，回家歇一歇。”
庄志希：“这边……”
宋主任：“这些桌椅大家给收一下就行，有一些不用收，下午厂里还要放电影的。”
庄志希点头：“那成，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回去吧，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看你整天早出晚归的过来帮忙，真的特别辛苦，也是个实在人。”停顿一下，宋主任突然就笑着说：“对了，你是高中毕业吧？”
庄志希点头：“对，我高中毕业。”
“成绩怎么样？”
庄志希：“这个不是我吹牛，我成绩特别好。”
如果不是取消了高考，他是可以考上大学的，庄志希心里有一丝遗憾，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大学都取消了，他就算是考上了也读不了，至于工农兵大学这种需要推荐的大学……庄志希还真是不怎么感兴趣。
地方上觉得这种大学极好，但是作为是一个实际工作中的人来说。
庄志希知道，这个工农兵大学虽然叫大学，但是在各个部门实际上来说含金量都不高。就像是跟他一起做板报的老黄，提到工农兵大学都只说：都是去混的，能教出来个屁？
你瞅瞅这个话。
当然像是庄志希这种就算想去也去不了，这种需要推荐，怎么也轮不到他这种没背景的。
宋主任笑：“那敢情儿好，我看你是个好苗子，在医务室收费可惜了。我看你挺适合我们宣传科的。”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都看向了庄志希。
庄志希自己也惊讶的很，整个人都有点呆。
宋主任笑了笑，说：“行了，回去吧，后天上班你直接去一趟人事科。”
庄志希：“……”
他站在原地，依旧呆滞：“我，我去人事科……”
宋主任：“你这种好苗子该是来我们宣传科，当时怎么想的竟然考了医务室，那地儿不适合你，这不是蹉跎青春？年轻人又干劲儿，你来这边吧。”
庄志希这个时候终于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结巴：“谢、谢谢你、谢谢主任。”
宋主任：“你谢什么，还是你自己表现的好。”
他笑了笑，感叹人真是要看有没有那个运气。
这个庄志希就有运气，别人在大领导来到了的时候掉链子，人家就能在这个时候露脸儿抓住机会。就连大领导都说他有才华是个好苗子，他们厂里谁会说不是？
而且他确实也是有能力的。
他在大领导面前露了脸，也在厂领导面前露了脸，更是给领导涨了脸，自然要给人放在更合适的位置上。
宋主任的话让大家明明白白，庄志希这是要调入宣传科了。
要知道，宣传科可是干部岗，可以说，庄志希这算是很明显的升了。
相比于不受重视医务室，宣传科可是重要多了。
这个时候，有人嫉妒有人高兴也有人赞赏，大家心怀各异，看着庄志希都有自己的心思。
庄志希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原本觉得自己过来帮忙，只是奔着暂时先刷一个好感，然后徐徐图之。可是没想到，这运气来的是猝不及防，他竟然真的就能调入宣传科了。
以至于，他离开的时候，脚步还发飘，整个人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喜悦。
这是得偿所愿的喜悦。
医务室是清净，活少。可是他一个年轻人，根本不需要活少啊，谁还没有点雄心壮志了。
他快活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
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庄志希快活的往回走，却不知道，同样来宣传科帮忙的嫉妒的都要疯了，一个叫小丁的没忍住开口：“主任，这都来帮忙吗，为啥俺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啊？这不应该公平竞争吗？”
宋主任还真是没想到，还真有人会问出口。
他接触的人，惯常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可真是少有这样的。
他只是短暂的一个愣神儿立刻就笑着问：“那刚才演出的时候，我问谁能救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
“呃……”
他不是怕没做好，反倒是让领导不喜欢了？
其实当时庄志希主动举手要救场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嘲弄庄志希是个蠢货，在这样的时候还敢跳出来。如果是演砸了，那么看他怎么办。虽然宋主任说一切后果都是他来负责，但是他可不相信领导说这样的话。
他过来帮忙，是想在领导面前多露脸，争取可以调过来的。所以他每个节目都要参加，但是后勤的活儿干的很少。像是庄志希他们这样的去做什么道具，他都要笑死了。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傻瓜。
听说他为了这个还放弃了学习放电影，他更是觉得庄志希是个十足的蠢货。
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结巴了一会儿，说：“我、我是一点也不会白毛女的……没法儿救场啊。可、可是我们都来帮忙，怎么就他一个人能调入宣传科，这不是不公平吗？”
宋主任微微眯眼，看向这个小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他们做领导的，都是有些城府的，晓得与人为善，但是这个小丁，他一看就毫无出息。
水平一般还毫无城府，家里又没有背景还冲动瞎出头，这样的人根本就可能出头。
他冷淡的说：“宣传科调你们过来帮忙的时候就没有说过要把你们任何人调进宣传科，我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个，不用我多说吧。这跟公不公平没有关系，我们宣传科也没有这个名额。现在庄志希可以调过来，完全是因为他救场得到了大领导的首肯。厂领导更是要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给了我们宣传科这个名额。要说公平，机会摆在你们所有人面前的时候都是公平的。你们一个个的不想把握，那就不要怪没给你们机会。如果没有庄志希，我们宣传科也不会把这个名额给其他人，会直接取消这个名额。”
小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他几个帮忙的也都不言语了，其实大家都希望小丁闹起来，然后大家再来抢这个岗位，可是宋主任这样明确的一番话，就相当于是告诉他们。
他们根本就没有入了人家的眼。
相比于他们几个的嫉妒，白老头更是痛苦啊，他现在想的是，如果不是他当时腿软了吓蔫了，这个机会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这是他的啊！
他难受的都要疯了。
宋主任：“厂子不是你们耍小聪明的地方，庄志希不管是主持的水平还是救场，甚至是给老黄打下手儿，这都是领导看在眼里的，你们或许觉得自己表演的很好。但是做领导的什么没看过？人家看到的，是能在幕后也默默付出的人。而不是跳来跳去，寻求瞩目的人。我这话也许有点重，但是你们自己想一想把。我是很感谢诸位能来宣传科帮忙，但是机会从来都是给真的有担当有准备的人的。”
啪啪啪。
老黄默默的鼓掌。
大家惊讶的看向老黄，一琢磨也拍马屁的鼓掌。
他们宋主任，说的真的很好啊。
宣传科的人本来就是正式职工，他们才不在乎庄志希会不会调过来，反正又不是跟他们争抢。而且庄志希能干啊，这多一个人，他们宣传科多一份力量。
作为宣传科原来的人，大家想一想这也是个好事儿，自然是高兴了。
“主任说的对。”
“行了，大家该散都散了吧。大家也都累了这么多天了，回去好好歇一歇，以更饱满的心态来面对生活。我也相信，机会从来不是只有一次，今次可能你们没有把握住，但是未见得下一次就不会把握住。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公事。”
这么一说，几个帮忙的眼睛又亮了，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啊。
虽然这次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但是庄志希被调过来不是也恰恰说明，只要在领导面前露了脸，也是可以给安排岗位的。他们或许就能在下一次，把握住机会。
这么想着，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虽然有点失落，但是又带着期待，大家一个个散了。
宋主任看着他们都走了，交代身边的副主任：“以后别找这个小丁过来了，没有脑子的玩意儿。”
副主任：“我知道。”
你可以不聪明，但是不能犯蠢，如果争抢有用，那么还要领导干什么？特别是已经被领导决定了的事情，你跳出来质疑，显得你了？还公平？就是公平才不能用你这种水平不算顶顶好的。如果你确实有能力，可能还会被重视几分，可是问题是，你没有。一个如此冲动又对自己没有一点数儿的人，他们是谢敬不敏的。
蠢人，在江湖上从来都只能是路人甲。
后续的这些小插曲，庄志希是不知道的，当然就算是不知道，多少也能猜出几分，只不过他倒是不那么放在心里。毕竟，等消息传了出来，一样是会有人嫉妒的。
所以他倒是很无所谓。
他又不是大米白面，更不是肉不是钱不是票，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
太正常了。
只要他自己好好工作，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那就比什么都强。想到这段日子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庄志希笑了出来，哼上了小曲儿，他这个运气啊，顶顶不错啊！

第74章 过渡与嫉妒
庄志希工作调动了。
虽说还没有办好手续,但是他回家倒是迫不及待的宣告了众人。
赵桂花感慨这个时候的人民就是比较淳朴的，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不落实在纸上，那可真是说不好会不会被人搅合黄了。但是现在几乎还没有这样的情况。
什么年代都有好人和坏人,不过现在大环境不那么复杂。
这事儿庄家没有往外说,但是院子里的邻居们倒是很快的晓得了,毕竟还有一个大嘴巴白老头,白老头真是觉得难受极了，就心里酸的很。
这个机会,本来是他的。
如果不是他临时腿软没有上台,这个机会是他的啊！
白老头只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天大的机会，但是却不想,如果是正常的表演,可能就没有调动的事情。正是因为庄志希勇敢救场,并且没有掉链子，才让这件事儿定了下来。
白毛女是老剧目，大家都知道个大概的情节，要说台词儿,也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可偏生别人都没有提出要救场，只有庄志希冲出来了。这种勇气与敢于担事儿的能力,就很值得赞扬了。
白老头难受的都吃不下饭了，回来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怏怏的。
苏大妈眼看白老头回来就关了门,眼神闪了闪,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准备登门。她是知道的,白老头演的是杨白劳，他都在院子里说了好几次了，他们都是记在心里的。但是很明显，今天实际演出的并不是他。
后来隋家小子传了话儿，大家才晓得这货紧张的没上台。
苏大妈惯常是喜欢在这样的时候冒头儿的，什么时候最能抓住男人的心呢？就是在他孤独寂寞冷的时候，当所有人都离开他的时候。越是这样的低落的时候，越是要表现自己的体贴。
苏大妈出了门，来到白家门口敲门：“老白大哥，是我，苏大妹子。”
白老头听到她的声音，没有犹豫赶紧说：“进来吧，门没锁。”
苏大妈进门看到他躺在床上，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你的事儿，我晓得了。”她也没装不知道，反而是体贴的说：“我晓得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临上场紧张，是在正常不过的了。毕竟咱们也不是专业的演员。你别太自责。你要是伤心难过伤了身，我们这关心你的人，也一样难过的。”
白老头瞬间看向了苏大妈。
苏大妈坐在了床边，说：“男人嘛，在哪里跌到就在哪里爬起来，总归还有下一次的。下一次，咱好好表现不就成了？”
白老头叹息一声，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苏大妈疑惑：“怎么？”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旁的事儿？
白老头怨念不已，他说：“还不是那个庄家小子。”
苏大妈眼神闪烁，赶紧追问：“是他故意算计你的？”
如果是这样，可要宣传宣传。让赵桂花整天嘚瑟，必须给他家的丑事儿都说出去。想到这里，她更兴奋了几分，追问说：“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白老头抹了一把脸，说：“倒不是他算计我，要说这事儿就怨那个领导，要不是他绊了一下，我也不至于吓的腿软上不了场。结果错过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苏大妈：“什么机会？”
白老头：“庄志希因为演出这个节目被领导赞扬，调入宣传科了。这个机会本来是我的啊，如果不是我腿软上不来台。哪里轮的到庄志希？这是我的机会啊！就这么硬生生的错过了。”
苏大妈震惊：“什么，调入宣传科！！！”
白老头点头，苦哈哈的说：“我现在是在后勤，定的是服务岗。如果我能调入宣传科，那可就是干部岗了，这工资都能高一点。更不要说工作可比后勤体面多了。大好的机会，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啊！”
他简直仰天流泪，觉得命运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宣传科的活儿，也不是不能干啊！
再说了，做办公室有什么活儿。
错过了，真的错过了。
她赶紧急切的说：“不能找领导说一说吗？这明明是你的机会，怎么就给他了，这凭什么啊，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可不能这样。”
她希望白老头好，白老头如果过的更好，那么她也是受益的人；但是如果是赵桂花家里过的更好，她就不开心了，这家人又不会帮她。
再说，他们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也攀比着呢。
她不希望庄家蒸蒸日上。
“这个事儿，可不能算了！”
白老头：“你当没人提？当场就有人提了，结果被骂了。”
其实宋主任真的骂人也骂了他，因为他实在是给人家造成太大的问题了，如果不是庄志希，就要开天窗了。宋主任骂的只有他，跟其他人，都是讲道理的。
不过他可不能这么说。
他说：“人家领导说了，就是因为庄志希救场表现好，领导才赞扬他，把他调过去的。如果不调他，也不会调别人。这不是有个岗位，我们竞争。而是庄志希不去，其他人没有去的机会。”
苏大妈蹙眉，心里十分不虞，她抱怨说：“那他不是踩着你上位的？”
白老头：“可不是，如果没有救场这件事儿，他未必有这个机会的。”
苏大妈：“那他家得表示一下啊。”
苏大妈撺掇：“咱们得找他家，让他家让出一部分好处，凭什么他要踩着你上位啊。必须给你补偿。”
她可是很积极的给白老头撺掇，不过白老头自己倒是有几分犹豫，他迟疑了一下，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大妈：“怎么能算了，你算了，人家还以为你是好欺负的，以后少不得肯定还是更加的耀武扬威的。再说，本来这事儿就是他们家做的不对，咱们要一点东西有错吗？根本没有。”
白老头：“这……”
苏大妈：“我是支持你的。”
白老头一想，瞬间鼓足了劲儿，他点头：“你说得对，我四九城爷们，我怕什么，这事儿本来就是该有我一份儿的，我怎么能不找他。他的工资，至少要分我一半儿。”
苏大妈：“可不是。”
她赶紧说：“你现在就去找他们。”
白老头：“行。”
话是怎么说，人却没有动。
苏大妈：“怎么了？你别想着给他们脸面，他们这样对你，也没讲究什么脸面啊。”
白老头这人，别看在苏大妈身上无脑糊涂，但是做事儿比他儿子白奋斗还是有脑子一些的。虽然苏大妈的撺掇十分上头，但是人还没动，就晓得这事儿不能成。
邻里邻居几十年了，他也不是周大妈那么没有脑子，他心里是知道的，赵桂花可不惹，这个老娘们，凶悍的很。
再说，这个事儿虽然确实很气，但是却又找不到人家庄家的麻烦，他今天在后台被宋主任骂了半个小时，宣传科那些人可不会为他兜着，他们也算是恨死他了。
演喜儿的，还有演黄世仁的，好几个人直接就不跟他讲话了。
他真的是差点给这个演出造成了大麻烦，那些人还不一定怎么传他的小话儿呢。要不然怎么节目刚一结束，他们就知道了他没上场的原因。这些人都没按好心的。
他这要是去找庄家的人撕撸，恐怕也是赚不到一点好吃的。
不仅一点好处也赚不到，可能还要丢了面子的，他琢磨了一下，说：“苏大妹子，邻里邻居的，算了吧。这事儿闹大了也不好看。”
苏大妈：“这有什么不好看的，老白大哥，我是替你委屈啊。你说你一直在宣传科练习。也算是兢兢业业吧？那临上场腿软，这能怨得了你么？我觉得怨不成。他们要是真的埋怨你，就是没有良心。那现在庄志希踩着你上位，他们还不为你说话？”
白老头不自然：“他们都挺喜欢庄志希的，那个老黄，最是护着庄志希。这臭小子可能拍马屁了。宋主任和老黄，还有几个老家伙提到他眉眼都是笑。我跟他撕撸，还真是吃亏。再说，赵桂花也不能由着我跟她儿子要钱，那个泼妇，没理也能搅三分。你看她前一段儿跟周大妈打架，那大嘴巴扇的，我一个男人，真是不好跟这样的女同志搅合在一起的。她一个家庭妇女不要脸面，我可不行。”
苏大妈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白老头是不敢去跟庄家叫嚣的，她心里鄙夷几分，要不说她几十年都没跟白老头走在一起呢，这样的男人，关键时刻一点也顶不上用，她哪里能看得上眼？
她不说找一个猛虎一样的男人，也不能找一个耗子吧？
她抿抿嘴，再看白老头不自然的样儿，揣测他可能是在宣传科没落个好儿，知道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才不去。这一想心里更是鄙夷，你不行你早说啊！
这明明不行，还要装作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这不是臭显摆？
真是白费她这么多的口舌。
她心里嫌弃，面上却很能给男人面子，道：“这你说的倒是也对，虽然这事儿是他们家办的不厚道，但是邻里邻居的也不好闹得太僵。不然的话以后就不好相处了，其实我都是无所谓的，这个事儿也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心疼你，替你委屈，也替你不值得。”
白老头感动：“大妹子，我晓得你……”
他一把握住了苏大妈的手，苏大妈：“……”
她深吸一口气，说：“快松开，让人看到多不好。对了，你家奋斗呢？咋还没回来？他怎么回事儿？就因为秀儿那么几句话，到现在都不能原谅？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心眼。难道他不明白，秀儿其实对他有多真心吗？不过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她是不想让奋斗牵扯进来才这么说的，没想到奋斗还不依不饶了，真不是个爷们。”
白老头不怎么喜欢王香秀，说：“大妹子，你也别太单纯，王香秀……我看她吧，也就那样。她不跟我们家奋斗亲近也是个好事儿。我家奋斗的条件，找个二十来岁的黄花大姑娘不成问题的。虽说你家王香秀确实能生儿子，但是到底是个寡妇。”
“寡妇怎么啦？你看不起寡妇？你是看不起我？”苏大妈一下子红了眼眶。
白老头：“那不是，那当然不是的，只不过我儿子还是个大小伙子童子鸡呢，当然得找个黄花大闺女。”
苏大妈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说：“那，我跟秀儿说一下吧。”
她以退为进，心里骂娘，啊呸，黄花闺女？你也不看看你那傻逼儿子配吗？
配个屁啊！
你连找寡妇都不配！
苏大妈说：“既然这是你们家的想法，那我跟秀儿说一下，以后不会纠缠你家奋斗了。但愿你家奋斗有个更好的女人，更好的前途吧。”
白老头：“我是这么想的，他找个姜芦那样家境的，是不会还能替补一些家里？你说对把？”
苏大妈：“……”
这他妈狗脑子。
她勉强笑，说：“嗯，那是肯定的。”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叫了起来。
苏大妈：“那什么，大哥，我先回去了。这也到了饭点儿了。”
老白赶紧的：“在这儿吃吧，我弄点白面擀面条，咱们一起吃。”
苏大妈：“可是家里孩子……”
白老头还做不到爱屋及乌，他说：“他们在家自有王香秀呢，你就在我这边吃点。别跟我客气。”
并不邀请孩子。
苏大妈眼看这个便宜是占不到家里，只叹息着说：“那好吧。”
苏大妈在白老头这边很久没出来，周大妈凑在一边儿，鬼鬼祟祟，嘴里骂道：“奸-夫-淫-妇。”
她恨恨的说：“真是不要脸的一对儿。”
她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转，说道：“你们可别想好！”
他们这个院儿，其实也住了不少人家，可是要说死了老伴儿的，也就他们几个。这后搬来的蓝四海也是个老光棍儿，她倒是觉得更热闹了。可怎么也没有行到，这老家伙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就找了新老伴儿。
不得不说，这事儿对人刺激挺大的。
她有时候贴在墙上偷听，只能听到笑声，心里这个恨啊。凭什么人家都能过的体面，她就是一个人，以前有苏大妈还有白老头，大家都是一个人，谁也别嫌弃谁，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
但是现在人家蓝老头突然找了，白老头对苏大妈加紧了进攻，苏大妈对白老头也更亲近了几分。这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名声不好人品也不好，就算是想再找，都没有人愿意。
周大妈真是愤恨的很。
不管怎么样，反正苏大妈是别想找，必须陪着她一样一个人。
必须的。
周大妈心里恼火，但是却不知道，人家苏大妈虽然不做人，但是压根没想跟白老头搅合在一起。不结婚也能花他的钱，干什么要结婚呢？还要给他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少不得还要忍受他的臭毛病臭脚丫子，说不定还要照顾他那三十多还找不到对象的冤大头儿子的衣食，她可不遭那个罪。
周大妈趴在白家的窗根儿，赵桂花这边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八卦的道路上，赵桂花永远都有忠实的伙伴，她小儿媳妇儿。
明美凑在赵桂花身边，说：“妈，你说周大妈是不是真的爱着白大叔啊，你看她还过去偷听。”
“偷听就是爱？”
“那倒不是，但是她也太关注了。”
一旁的梁美芬也加入：“可不是，先头儿白大叔就说过，周大妈还对他脱-衣-服。”
哎妈呀，想一想就辣眼睛。
梁美芬觉得，这样的画面看了估计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这老头老太太玩的可很花哨，他们院子这些小年轻还没搞个什么三角恋。他们岁数大的倒是搞起来了。也亏得是岁数大，不然真是要被当成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抓起来。
岁数大，救了他们啊。
赵桂花觉得两个儿媳妇儿都没看透事情的本质，以她对周大妈的了解，那可没什么真爱。她年轻的时候找白大叔是为了钱和好的生活；现在找白大叔是纯粹生怕别人比她过的好。
心里变态罢辽！
她说：“这人有毛病的。”
更多的话，她也没说，这些小年轻儿懂个屁啊。
她说：“咱们明天去郊外郊游，有人不去吗？”
大家纷纷看向了赵桂花，那可不能不去的。
明美：“我恨不能一周七天假，天天都上山。”
她还记得自己赚过的外快呢。
赵桂花：“那行，咱们是六个人……”
虎头举手，可怜巴巴：“奶，我也是人。”
小燕子点头，凑到哥哥面前，说：“小燕子也是人。”
她认真的说：“我想做人。”
赵桂花一怔，随即笑着说：“好好好，让你做人，你放心吧。”
小燕子认真的看了赵桂花一会儿，终于点头，她小声又欢快的说：“太好了，我可以做人了。”
她生怕不算她呢，小燕子也想去，小燕子不想一个人在家。
小燕子抱住哥哥的胳膊，一刻也不放松，反正不能不带她。
赵桂花：“那这样好了，我们老两口领着两个小的一起走客车，你们两对夫妻，骑车走。”
“可以的。”
对于这个分配，大家都是没有意见的。
这还是一次全家总动员，赵桂花：“我们得带点午饭，既然出去了，就别着急往回走。”
“您说得对。”
赵桂花其实不怎么乐意带孩子一起出门，但是虎头和小燕子都是很久都期待着一起上山郊游，虽然小孩子不知道上山多么辛苦，但是每每看到家里长辈都有收获，还是很想去见一见世面的。
赵桂花：“咱们这一次多带点东西，说不定收获不错。”
他们每次去，几乎都有收获的，所以赵桂花还是挺有信心。
“行。”
“桂花啊，下午一起去看电影吗？”王大妈过来了，她推门而入，说：“全家都在呢？”
“嗯对。”
“王大妈吃过了吗？”
王大妈：“吃完了吃完了。”她摆摆手，问：“你们这是……”
赵桂花：“这不是商量明天出去春游。”
王大妈笑着感慨：“你倒是个有精神的。”
她问：“听说你家老三工作要调动啦？”
这没一会儿的功夫，周大妈已经给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属实是个快嘴脸儿了。
赵桂花诧异的扬眉，说：“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我还没说呢。你都知道了。”
王大妈：“嗐，是周大妈说的，她是听老白头说的。”
她打量了一下庄志希，说：“小庄你这孩子平日里就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抓住机会，真是不错。往后你大妈可得受你提携了。”
这话是开玩笑，她一个家庭主妇，也用不着庄志希什么的，但是她也真是好奇的过来打探的，这孩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她情不自禁的看向了庄志希的脑袋，想看看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气运在头顶。
庄志希调侃：“哎呦王大妈，您还用得着我提携啊。我李大叔和杨大哥那可是领导面前的红人。我就算去了宣传科，也是科员。那也见不到领导啊，领导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我李大叔可不一样，那是能跟领导说得上话的人。咱厂子里谁不知道，李大叔做菜最好吃。各个领导都喜欢。”
王大妈被称赞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说“你这小子……”
庄志希：“大妈，您可别说我瞎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王大妈高兴的合不拢嘴：“那行，往后让你李大叔给你美言几句。”
庄志希：“好啊。”
他带着笑容，靠在椅子上，王大妈：“赵桂花，去看电影不？下午放电影。”
她兴致勃勃：“听说是三个电影连放呢。这可少有这样的好事儿。”
赵桂花：“去！”
她可是很乐意去的，不过庄志希摆摆手说：“我就不去了，我在家歇一歇，这段日子真是挺累的。”
也不是人累，其实人倒是能扛得住的，主要是适应不了这个节奏。他在医务室的时候，真是清闲的不得了，突然忙碌，人真是有点不适应。
“我打算今天下午好好的睡一觉。”
“你休息你的，我们去我们的，你个完蛋玩意儿，这体格还不如我们年轻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也只有当亲妈的才能这么挤兑自家儿子了。
庄志希为自己辩解：“这不是虚吗？”
他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您也不知道给我补一补。”
赵桂花：“你可闭嘴吧。”
一个大男人，竟然好意思说自己虚，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庄志希倒是十分的无所谓，说：“我这还是的吃肉补一补的。”
赵桂花白他一眼：“我给你吃个屁，竟是想好事儿，我看你就是想吃肉。”
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庄志希委屈：“你看你，我这不就是随便说说？”
赵桂花才不理会他，跟王大妈说：“你走的时候叫我。”
小虎头立刻说：“我也去。”
赵桂花：“行。”
这年头也没什么乐趣，虽然上午才看了演出，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大家下午继续看热闹。大下午的，所有人都浩浩荡荡的再次出门。庄志希看着媳妇儿，问：“你不去？”
明美：“我陪你啊。”
她娇嗔着说：“难道还能让你一个人在家？再说看电影什么时候不能去？”
庄志希：“还是我媳妇儿最好。”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出门，夫妻两个倒是一起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明美说：“这段日子累坏了吧？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庄志希挑了挑眉，说：“这么好啊，那我可要好好感受一下。”
明美轻轻的笑了声。
“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庄志希：“好好干呗，我就算是调过去也是初来乍到，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我这次调过去肯定引人注目，不知道多少个人盯着我，我肯定是不能犯错。”
他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他算是特例调过去的，如果是正常考入进来的，虽然也有关注，但是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正是因为表现好调过去，所以自然是更被人注意了。
他说：“不过我这人，你不用担心，我这个人最会拍马屁。”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这会拍马屁还是很得意的事儿吗？”
“那是当然了。”
庄志希握住了明美的手，说：“别担心我。”
明美娇嗔：“我才不担心你呢？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她感叹：“不过你倒是没有我更顺利。”
明美的工作一直都很顺利，这就是大单位和小单位的区别，大单位来说，万人大厂，认识庄老蔫儿的又有几个。但是明美他们单位倒是不同了。人少，她作为接班的，就顺利了很多。
“你顺顺利利的，比我顺顺利利的更好。”
庄志希说：“来，休息会儿。”
夫妻两个闲话家常，没有出门，同样没有出门的是王香秀。王香秀家里的人也都去看电影了。准确说，这个院子里的人七七八八的都去了，也就剩下小猫两三只，其实要是说实在的，王香秀也是想去的，但是她听说庄志希没去，一下子就动了心。
这损失了周群这个肥羊，她这段日子是比别人难很多的。而最近几天更是如此，白奋斗伤了心，也不理他。
她这经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正是因此，她只能把希望放在别的地方，以前她就相中了庄志希，现在更是如此了。
她站在窗口，向外眺望，自言自语：“不知道明美有没有出去。”
她犹犹豫豫的，迟疑了一下，她冷不丁的想到，好像没看到明美一起出门，她蹙紧了眉头，嘟囔：“真是个烦人精，整天就知道跟男人一起，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呸。”
王香秀想了想，出来打水。
她来到院子里，眼珠子却一直叽里咕噜的，黏在了明美他们房间的窗户上，好半天，她看了看，就见其他几家都锁了门。轻轻地转身，默默的来到明美他们家的窗根底下。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偷听。
王香秀刚蹲下，突然就感觉到窗户拉开了，王香秀吃了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一盆冷水，直接泼了出来。好在，现在天暖和了。但凡是有一点点冷，那么这一盆水就让人遭了心。
不过就算是这样，王香秀也吃了一激灵。
她抿着嘴，正要抬头，就看到窗户又关上了。
王香秀：“！！！”
这一时间，她倒是吃不准明美是发现了她故意倒水，还是偶然倒水被她赶上了。
他们开窗户直接往院子里泼水，那也是蛮正常的。
冬天里没有人这么干，结冰了容易摔倒，天暖和倒是无所谓的。
她心里骂着晦气，蹑手蹑脚的迅速撤回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水。她仇恨的看着明美他们家的窗户。觉得看起来似乎是一场意外。他骂骂咧咧的换衣服，明美这时贴在窗户上，轻声笑。
庄志希对媳妇儿竖起了大拇指，说：“厉害。”
明美做出一副嚣张的样子，说：“谁让她过来偷听的。”
王香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却不知道，她一过来就被发现了。大中午的，太阳正盛，王香秀走过来，是有人影在窗户上的，只不过他自己不晓得罢了。
“这人有毛病把？神经病，没事儿跑过来偷听。”
明美真是不能理解王香秀这个人。
庄志希半真半假的说：“她看上我了吧？”
明美看向了庄志希，随即挑了挑眉。
明美：“你说真的？”
她捏住了庄志希的脸，庄志希：“女侠饶命，我开玩笑的。”
他是这么说不假，但是明美是不相信的。
虽然庄志希爱开玩笑，但是她可不能相信，她整个人爬上床，捏着庄志希的脸说：“庄志希同志，跟你讲，你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她肯定是勾引过你。我才不相信你说的是什么爱玩笑。”
庄志希：“这里都知道？”
明美：“那是必然的。”
就冲着王香秀平常的行为，就能看出一二了。
庄志希说：“她没明确表示，但是多少有点那个意思，不过既然没实际做过什么，我也不能这样说人家。”
这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是他们心里都晓得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
明美捏着庄志希的脸，坚定的说：“我不管，反正我跟你讲，你必须给我听清楚，以后少跟他一起乱来。如果你敢在外面回来。我就弄死你。”
庄志希：“哎呦你还挺凶的。”
明美：“你当我开玩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像是周群那样，或者像是白奋斗那样，我就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她认真的说：“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明美捏着庄志希，庄志希如同碰瓷儿一样，直接往明美身上一倒，说：“我要是不好，你就让岳父干掉我。”
明美嗤笑，说：“我用得着我爸？我收拾你就跟玩一样，再说，我……”她停顿了一下，说：“我可不好惹。”
庄志希挑挑眉，觉得明美其实想说的不是这句话，不过既然她拐了弯儿，他也不多问，说：“媳妇儿，你就看我表现吧。”
明美哼了一声。
她说：“我可不是放狠话，我是真的敢做狠事儿。”
庄志希：“我晓得的。”
这样的小插曲，明美不是很高兴，不过她多少还是有点相信庄志希的，因为只要对她有重大影响的，她都会梦见的。既然现在没有梦见，那么就说明庄志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从小到大，这种预示都没有过错。
她说：“好了，现在暂时相信你。”
庄志希轻声笑：“我也不是傻了，才找她。拜托明美同志，你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我根本看不上她好的嘛。我又没有疯了。我也有眼光的啊。”
他对这些事儿，天生就不是很热情，跟明美迅速的搅合在一起，那是因为一见钟情，如果说真的是一个很热衷女人的小伙子，他早就谈恋爱了。毕竟，上学时候的人还是比较单纯的，他的女同学也不少。
他长得又不差。
不过别看庄志希这人能说会道，堪称妇女之友，但是他一般可不会跟年轻的小姑娘说俏皮话儿，该有的分寸还是还有的。
这些话，庄志希倒是没有必要说给自己贴金。
这日子，还是要看他怎么过。
她说：“来，再躺一会儿。”
明美：“好。”
她说：“不知道婆婆明天做什么好吃的。”
她的话题又拐了弯儿，庄志希：“应该能做的不错把？如果明天能打到猎物就好了，我们还能一起烤肉。”
明美：“我觉得可以哎，就说打猎这个事儿吧，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别看明美没怎么打猎过，只那么一次半次。但是她很确定自己可以，上一次她就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事实上，她反应快，动作快，就是比一般的人更容易抓到猎物。虽说可能不如老猎手，但是也算是不差了。
而且明美很肯定哦，只要她多多练习，那么一定会更好的。毕竟，熟能生巧嘛。那是一定可以的。
庄志希意味深长的笑：“你再厉害一点，往后大嫂看见你就能跟见了老虎一样。”
明美：“她要是害怕我，我也觉得挺好的呢，多省事儿啊。我还不想一家人整天叽叽歪歪呢。她老老实实是一个好事儿。我这个人就这样，别人不招惹我，我就不招惹别人。我可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
庄志希撇嘴，说：“你可真能吹。”
明美的小拳头，立刻招呼过去，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庄志希哎呦哎呦的叫，笑着求饶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做什么都对。不过你去对付大嫂，别打我啊，疼，我可是你男人啊。”
明美瞪他一眼：“少胡说了，我可没想对付她。”
她记得，在自己的梦里，婆婆就是这么说的，她大嫂就是这样的欺软怕硬。只要凶一点就好了。
庄志希：“震慑她，行了吧？”
明美笑了出来。
“行啦，别胡说八道了，这要是让人听了，当真了怎么办。”
庄志希：“明天我媳妇儿大展神威，不知道能有什么小动物自投罗网，小白兔白又白，肉嫩不柴又可爱。”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我觉得小兔子没有鸡好吃。希望明天有野鸡，我想吃烤鸡了。”
庄志希：“那是必须的啊。”
明美：“噗！”
他们夫妻快快乐乐，而王香秀正在骂骂咧咧的换衣服：“这个缺德的狗东西，早晚要离婚！”
她恶狠狠的诅咒！
不管王香秀怎么诅咒，小夫妻感情倒是很好的，谁会管她的想法啊。
翌日清晨。
一大早的，天刚蒙蒙擦亮，赵桂花就起来了，他起身烙饼，随即又切了咸肉的碎肉丁，还有一些腌的小黄瓜，切成丝儿夹在里面。
赵桂花心疼的看着下锅的油，感叹现在这日子真是亏得慌啊。他家已经算是吃的不错的人家了，也挺亏嘴了。
烙饼与炒肉的香气传来，庄志希嘴馋的醒过来，披着衣服出来，说：“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呢？”
赵桂花：“还能是什么，我不是早就说了要给你们做肉夹馍？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起的早，我给你们做了点吃的，一人一个。尝尝味道。”
“哎呀，这敢情儿好。”庄志希兴致勃勃。
“那当然好了，我这做的可是肉夹馍，你没看过我放了多少油多少肉，这么多好东西，还能不好吃？”赵桂花：“吃这么一顿，浪费多少好东西，要不是怕你们今天太累，我才不做这么好的。”
“妈你说啥呢，我可知道你对我们的心，您可是我们最好的老娘。”
赵桂花：“呵呵。你啊，就长了一张嘴。”
“能说会道也是好事儿啊。”
可不止庄志希一个人闻到味道出来，很快的虎头两个小孩儿也患者拖鞋咚咚咚的跑过来，着急的不得了。
“奶，好吃的，是好吃的吗？有肉肉的味道。”
“小燕子想吃。”
赵桂花：“对，是肉。去洗漱，洗完了吃饭。”
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好~”
梁美芬也赶紧出来帮忙，自从分家，她吃的也是格外的好。她这心情都比以前更好了。
其实肉夹馍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吃食，这种东西早先就有的，不过他们日子过得不宽裕，大家倒是也没怎么吃过。
“这日子要是天天都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他们一家子坐下来，开始今天丰盛的早饭。但是院儿里的其他人倒是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这年头能吃这么好的早饭，那可是没有过的。
这香气飘在院子里，惹得大家议论纷纷。
一个个十分抱怨。这不是折磨人吗？
“这谁家啊，一大早的不过了啊，这么大的油香。”
“啥家庭啊，就这么吃。”
“早上就有人吃肉？这是有人吃肉了吧？”
“这谁家啊！”
“我要吃肉，我也要吃肉，我要吃油渣的肉……”小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出来。这一大早啊，院子里可是格外热闹了。
抱怨声，哭声，打孩子的声音，一个个的此起彼伏。
这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好像每一天都会发生，又好像没有那么闹腾，但是不管这样，热热闹闹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75章 春游
庄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门,此时其他人还在忙活早饭呢，他家的大门就挂上锁头了。
苏大妈看着他们出门，赶紧出来问：“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赵桂花：“这不是难得全家都有假期，一起出去春游,春天这天气这么好,还是得出去多转转。”
她话里有话,笑着说：“你们不出门吧？要我说就不能整日的在家里闷着,很容易闷出毛病来的。孩子整天在胡同里玩儿，也该出去散散心的。”
苏大妈弱气的笑了笑,说：“我们家里还不少活儿呢,跟你们家可比不了。”
赵桂花：“这可没有，大家都差不多的。再说什么活儿也不是只差一天半天的。”
他们说完就一起出门,苏大妈看了,咬着唇嫉妒的不得了,她就不明白，同样是人，怎么赵桂花就过得比她好。她男人没死，儿子也蒸蒸日上,相反她就……她要力的攥紧了拳头。
诅咒他家出门就摔死！
“苏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了？咦？那不是赵桂花他们一家？这是去哪儿啊？”
苏大妈：“他们出去春游了。”
她叹息说：“这日子过得好了，就是舒服,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这就干什么都不成。人家假期要春游,我们假期还要在家里忙活着。”
白老头一听,赶紧的：“不就是出去玩儿？这又不花什么钱,走,叫上你家几个小的,我们一起出门。春游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花什么钱。你何至于为了这个难受。”
白老头觉得，苏大妈就是一个单纯老实的人，才能因为别人显摆这个而难受，其实有什么啊，根本就没有什么。
他笑着说：“你可别觉得这个有什么了不得，这样，你等我收拾一下，咱们去池塘边，我找个鱼竿，咱们也钓鱼，你看如何？”
苏大妈：“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再说我跟你还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话说到了苏大妈的心里，她说：“那……好的吧。”
他们这话刚说完，就看到王大妈领着女儿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出门，苏大妈赶紧给人拦住，说：“你们这是也要出去？”
王大妈：“对，这不是虎头要出去春游，我家李军军李伟伟一听就急的不得了，一直说也想一家春游。小孩子都爱攀比，他们都去了，我们要是不带孩子出去玩儿，小孩子都要觉得没面子的。我家老头子还有女婿哪有那个时间，他们放假也要去厂里加班呢。领导在厂里宴请，他们少不得要过去。这不，我们娘俩儿带着这两个皮猴子一起出门。我们打算去动物园看看动物，这样也是极好的。”
她的视线落在赵桂花家的门上，说：“呦，桂花这是出去了吗？他们走的倒是挺早的。”
她说：“那我们也走了。”
这四口子人一起出去，就见人家蓝大叔老两口也出去了。
苏大妈震惊：“你们老夫妻也春游？”
你妈的，春游不是小孩儿才搞得吗？
这么大岁数，也春游，像话吗？
蓝四海不怎么乐意跟这个苏大妈打招呼，不过作为初来乍到的小媳妇儿……哦不，老媳妇儿，罗小莲倒是说：“我们今天去公园划船。”
其实算不得春游，但是也差不多了。
苏大妈一看，十分庆幸自己刚才答应了白老头一起出去，要不然人人都出去，只有他们家在家里，不是想显得他们跟不上了？虽然条件一般，但是苏大妈自认为自家还是哪儿也不差的。
她刚准备显摆一下自己家也会出门，看到周群一家三口也出来了，她眼珠子一下子凸出来了：“你家该不会也要出门春游吧？”
周李氏穿着自己最新的一件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甚至有些香气，这是抹了雪花膏。
周大妈闷哼了一声，“要你管。”没说什么，趾高气扬的出门。
周群小声：“你跟她有什么可说的。”
他是完全看不上他们院子里的人的，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能看热闹，这种邻居不要也罢。
帮不上忙的邻居，不是什么好邻居。
他冷哼一声，说：“快走。”
他们当然不是出来春游，周群的事情闹得不太好听，姜芦的父母一直都在鼓捣她离婚，这一点周群是晓得的，他十分不愉快。但是却又晓得，必须打消岳父这个想法。
不仅要打消这个想法，也要让他能够继续帮衬自己。
只有帮衬自己，他才能平步青云，如若不然，现在的情况对他十分不利的。
他这一次出门甚至带上了自家老娘，虽然自家老娘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对他是很好的，而且年纪大了的人呢，也是很适合卖惨的。所以周群并没有迟疑。
周群他们家没有解释为什么出门，苏大妈却坚定的认为，他们也是趁着假期出去游玩了，一时间更是嫉妒。
原本以为只有赵桂花他们一家出去，没想到是家家户户都有一些自己的活动，倒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一点也不露给她。
幸好，他家也临时有了决定，不然这不是就要丢脸了？
苏大妈声音高了几分：“老白，你好了吗？咱们也得走了。”
老白鲜少感受苏大妈这样直接外向的表达亲近，一下子就高兴的不得了。
“好了好了，马上可以走。”
他问：“奋斗，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白奋斗翻个身，说：“我不去了。”
他最近很是落寞，心情也不这么样，这不是他矫情，而是心情真的差，他找对象的事儿一点头绪也没有，这能舒服的了？
其实他这段时间对王香秀冷淡可不是因为王香秀对他不好，他是很能理解王香秀的，无非就是因为王香秀要顾及他们双方的名声。他是知道的，虽然外面有些不体面的传言，但是他是晓得的，王香秀是一个好女人，特别好的好女人。她是很守妇道的。
可是他还是借着机会冷着了王香秀，有时候，不是不爱。
而是不能爱。
他想跟王香秀修成正果，不过这十分难。
就跟白老头对王香秀有意见一样，他也对苏大妈有意见，觉得是苏大妈这个婆婆拖累了王香秀。他跟王香秀走到一起很难，而他又不想自己落后给周群，同样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小伙子，人家都找的那么好，他如果找一个二婚带娃的，那心里总是不乐意的。
所以即便是不想这样，但是他还是没有跟王香秀亲近，只盼着，这一次有人给自己介绍一个十全九美的女人。
他不要求十全十美，只要求十全九美，这样应该很容易达到了吧？
白奋斗捂着脸，躺在了床上，因为找不到媳妇儿而惆怅，白老头又叫了两声，眼看他不动，说：“你真不去啊，我们一起钓个鱼，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生活。你看看，你看看这院儿里的人都不在家，人家各个儿都有活动，就你一个人在家，你多丢人啊。”
白老头也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话。
白奋斗：“不用你管。”
白老头冷哼：“你当我乐意管你？”
既然白奋斗不去，他也不理会这个儿子，只是说：“自行车给我用。”
“给给给。”
白奋斗把车钥匙扔给了老爹，继续神游太虚。
白老头很快的出门，哼着小曲儿，奔赴自己美好的姑娘……哦不，婆子。
王香秀昨天被明美泼了一身水，今天心情仍是心情郁结，她看着三个儿子蹦蹦跳跳的要出门，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难得我放假，我给家里收拾一下，擦擦玻璃什么的。”
苏大妈：“也行。”
顿了一下，她小声：“白奋斗也不去，你去好好安慰一下他，可不能让他脱离了我们的掌握。”
王香秀点头，应了好。
这一点她是必须要做的，不做的话，她儿子怎么过好的生活，吃好的用好的，那可是需要钱来支撑的。她没有别的路子。别的男人也不如白奋斗无私奉献，她只能将这个人捏在手里。
这个时候她也有点怨恨闹鬼了，如果不是闹鬼，她跟周群还很好呢。
虽然周群是个三秒男，但是她又不指望得到什么快乐，得到金钱就很好了啊。
她幽幽叹息，琢磨再次给周群笼络回来的机会高不高。虽说她不喜欢周群，但是不得不说，周群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大方的。其他人还是很不行的。
她倒是对庄志希有点意思，但是庄志希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而且这样的小年轻，似乎不懂她这种丰腴女人的好。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有点熟儿的，毕竟，一个男人的视线有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很关注的。
很显然，这位是没有的。
她太难了。
“你用点心，你想拿住白奋斗，不是分分钟？”
苏大妈以为儿媳妇儿是因为白奋斗不痛快，她心里也有一些不愉快。她最怕的就是儿媳妇儿真的爱上白奋斗。不过为了这只肥羊，她又只能给儿媳妇儿打气，虽然他们家王香秀和周群断绝关系没几天的，但是她已经能感觉到家里开支的紧张了，白奋斗大方。
周群也是一样，这痛失了周群，也是损失。周群这人别的不行，出手是真的可以。
他赚的多，钱又掐在自己手里，一个月九十多呢。
哎呦，这么多钱怎么花的完，只要说好听的，这钱可是到手了啊。
有那么一瞬间，苏大妈都再想，要不她直接勾搭一下周群？王香秀跟周群断了，她可以上啊，反正周群喜欢年纪大的，他未见得不能喜欢自己。
不过这样的念头还是转瞬即逝，她丢不起那个人。
再说，周群这个人，他有点阴狠，她还是不乐意招惹周群的。
“反正你想办法多弄点钱。天气都要暖和了，孩子还不得一个人做一身衣服？”
苏大妈不断的给王香秀加压力。
王香秀点头：“我知道的。”
苏大妈见她听进去了，微笑出门。
今天是劳动节的第二天，难得的一个假日。他们院子里几乎没有几个人了，大家都出门，就连一些小媳妇儿都没在家收拾家，王香秀一下子就感觉到这个院子的安静了。
平日里那么热闹，今天早上也那么热闹，吵吵嚷嚷的十分具有烟火气，现在倒是淡了。
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若有所思……
大院儿里的人陆陆续续出门，而这个时候赵桂花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郊外，这放假的日子里，从外面进城里的多，但是从城里往外走的倒是少。所以坐车不算挤得慌。
赵桂花与庄老蔫儿领着孩子一起下了公交车，庄老蔫儿提着一个桶，桶里面还有个小桶。倒是赵桂花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牵的紧紧的，虎头和小燕子都穿着半袖的衣服，两个小孩儿坐车怏怏的，就连下了车子也没什么精神头。
赵桂花领着两个小孩儿来到树荫下，说：“是不是难受了？晕车了么？”
小孩儿轻声的嗯了一声，虎头和小燕子都靠在赵桂花的身边，赵桂花：“他们还没到，我们坐下来歇一会儿，正好等他们一会儿。”
这上山还有一段路呢，正好歇歇脚。
她坐下将水壶里的水倒给孩子们，两个小孩儿一人喝了点，轻轻的叹了一声。
虎头蔫蔫儿的，说：“奶奶，原来出来这么远哦。”
小朋友一直觉得能出来是很好的，大人们每次都不带他们很过分，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不这么想了，小朋友就差趴在地上了、虎头：“坐车子好累哦。”
赵桂花：“那你以为呢，你当我们还是故意不带你们出来的？咱们这是坐车，你们都这个样子，要是骑车，那就更累了，估计是晒的又热又渴。”
其实要是两个小孩儿坐在自行车上过来，那状态未见得比现在更差的，他们两个主要是有点晕车了，其实这不是累的，但是小孩儿也说不好。
赵桂花晓得他们是坐车晕车，不过都是也没说，这要是让他们知道只是晕车，他们下次肯定还要跟着。这小孩子的，也要适当的刷一点小手段。
两个小孩儿怏怏的坐在小石头上，这个时候，小燕子突然叫：“爸爸妈妈！”
远远的，就看到庄家哥俩儿骑车载着媳妇儿已经过来了，今天的天气有点热，饶是他们出门的很早，没有顶着太阳出门，仍是热了一身汗。
庄志希远远的就招手：“同志们好。”
赵桂花嘴角抽搐，这熊孩子，以为自己三岁半吗？
倒是虎头和小燕子很能回应叔叔，立刻跟着蹦跶，跳着叫：“叔叔！我们在这里呀。”
庄志希大长腿，很快的就骑车过来。直接伸腿一支住，说：“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虎头嚷嚷：“小叔叔，我们不舒服了，我恶心想吐。”
庄志希：“啊，那等一会儿上山，如果抓到好吃的，你恶心不是吃不下了？”
虎头立刻：“那我好了，我还是可以吃一点的。”
这个小朋友，也没个准话的。
庄志希嗤笑一声，说：“你个贪吃鬼。”
小燕子嘟囔：“我们是小朋友，小朋友都是贪吃的呀。不贪吃就不是小朋友了。”
这个小孩儿啊，她还振振有词呢。
庄志希：“哎呦，你比你哥哥会狡辩啊。”
小姑娘不懂什么叫狡辩，挠挠头，说：“小叔叔不要说我呀，我很乖。”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说：“人到齐了，咱们继续上山？”
虎头和小燕子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说：“还要走么？”
庄志希：“当然啊，不然你以为呢？”
他看着山路，说：“还要走挺久的呢。”
这条上山的路，起码也要一个小时的，如果是直接骑车走会快一点，但是带着孩子，他们肯定不能如此的。
赵桂花：“行了，走人吧。”
“出发！”
虎头和小燕子学嘴：“出发！”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上山。
虎头和小燕子冲在前头。就跟散放了的小狗子似的。
不过小狗子到底只是小狗子，也没走几步，就不行了，好在还有自行车，两个孩子都坐在了自行车后面。庄志远夫妻一人推了一辆，推着孩子。
庄志希牵着媳妇儿的手，走在最后。
小燕子问：“小叔叔，你为什么不推我啊？”
庄志希：“你是你妈的崽，怎么的？心疼你妈妈，想让我做劳动力啊？休想！”
小燕子迷茫的挠挠头，不知道小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知道小叔叔不想推，她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哦，她更喜欢妈妈推车，因为小叔叔和小婶婶，总是会问一些让小孩子很为难的问题。
只要小朋友答不出来，他们就哈哈大笑。
很坏。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走了一个来小时，终于到了山里池塘的位置，按理说，他们不该带孩子过来的。但是虎头和小燕子不算大，而且这两个小孩儿，还是能得进大人的话的。
正常来说，不让他们说，他们应该也不会说。
就算是他们出去说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小孩子的话，小孩吹牛，那不是在正常不过的？而且过来又用了很久，小孩子找都找不来的。
正是因此，赵桂花才想着也带他们过来转一转，省的这两个小家伙儿整天憧憬着这里多好。
赵桂花领着大家来到熟悉的地方，虎头和小燕子跳下自行车，睁大了眼：“哇哦。”
山里还有一个小湖泊。
两个小孩儿都看的好震惊呢。
虎头赶紧问：“奶奶，这里能钓鱼吗？”
这小半年来，他家吃鱼的次数增多了，所以虎头还是有点数儿的。
赵桂花：“当然。”
庄老蔫儿得意的叉腰，说：“我来我来，爷爷是很会钓鱼的。”
一贯没有存在感的庄老蔫儿这个时候支棱起来了。
要说钓鱼，他可是庄家当之无愧的老大。
没有之一。
赵桂花哼了一声，不过倒是没有拆穿庄老蔫儿的话，她说：“你爷爷确实是会钓鱼。”
庄老蔫儿：“爷爷钓鱼，咱们烤鱼吃，好不好？”
虎头眼睛一亮：“好。”
小燕子也原地转圈圈，摇着花手，反正就是开心啦。
赵桂花分配任务：“两两一组，我肯定是和你爸一组，我们留在原地。我们负责钓鱼和捡柴火，等一下如果有收获，就在这边烤鱼。老大，你们两口子往东走；老三，你们两口子往西走。现在成熟的果子也不少，你们看到有果子就摘回来，野鸡野兔什么的，能打到自然也好，打不到也没关系。安全第一。”
这还是老一套，不过该说还是要说的。
她毕竟是一家之主嘛。
“行。”
“我看也行。”
他们都没有什么意见，赵桂花说：“真是山里，不是你家炕头儿，总是有一些未知的风险，你们注意一点蛇虫鼠蚁，这玩意儿可不少。再一个，记得点路，别是走一走什么东西也没找到，自己倒是迷路了，还得我们去找你们。”
“妈，看你说的，我们再怎么也不至于。”
“就是啊，看不起人了不是？”
赵桂花报以呵呵。
“奶奶，我们呢？”
小孩子不知道自己该是怎么样呢。
赵桂花：“你们两个就别跟着往树林里走了，留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
“我乐意跟奶奶在一起。”
赵桂花点头：“这还差不多。”
三对人马，很快的分开，庄老蔫儿来的次数不多，但是倒是很有经验了，毕竟这里鱼多，他每次收获都不少。这头儿刚分开。庄老蔫儿的鱼竿就动了。
庄老蔫儿：“哎呀，有鱼咬钩子了。”
“哪儿呢哪儿呢。”
两个小孩儿立刻凑上去，立刻就看到庄老蔫儿拎上来条鱼，足有二十来厘米，可算是小鱼了。
“哇哦！”
“爷爷好棒。”
“爷爷最厉害了。”
“我们有大鱼啦。”
两个小孩儿的马屁拍的啪啪响，高兴的不得了。
赵桂花：“这两个小东西！”
她问：“你们是跟我一起去捡柴，还是在这里继续看钓鱼？”
“看钓鱼！”
齐刷刷的，钓鱼有收获，当然要看钓鱼啊。
赵桂花叮嘱老伴儿：“看着他们点，你们别往水里走。”
“好~”
他们这边开局顺利，而另一头儿庄志远夫妻也是一样，他们没走多久，竟然看到一颗山樱桃树，山樱桃虽然小小的，但是都已经红了，早些年还有鸽子市儿的时候，也有乡下的老农摘了弄到城里卖呢。
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也是能卖出去的。
小孩子们买一碗吃吃打个牙儿，大人买了泡酒，都是顶好的。不过这些年鸽子市儿取缔了，他们去黑市儿的也少，倒是没留意黑市儿还有没有卖这种东西。
梁美芬高兴：“快，咱们多摘一点回去，这个虽然有点酸，但是好吃的。我小时候如果能有一碗野樱桃，那可是大大的好事儿。”
庄志远：“吃点。”
梁美芬：“我们摘回去，还有孩子呢。”
要是跟妯娌，他肯定是要吃独食的，但是既然自家孩子在，她就肯定不会如此了。
庄志远失笑：“你看你这话说的，这一树的樱桃，难道还不够大家吃的么？我们吃一些不算什么的，我尝一颗。”
他薅了几个放在嘴里，啧啧：“还挺酸。”
“野樱桃哪有不酸的，不酸还叫野樱桃吗？”
“那倒是。”
他们这两组都有收获，都是庄志希他们没有，小夫妻两个往前走了好远，明美：“今天收获一般哎。我们竟然没看到什么东西。”
庄志希：“没事儿，这挺正常的啊，也不可能我们每次来都有收获。”
“可是我觉得最起码应该看见兔子啊，我听我外公给我讲，兔子这种东西，相当的没有节操，只要有机会就会不断的繁殖，所以最困难那些年，抓的最多的野味儿，也就是它了。虽然这玩意儿跑得快，不怎么好抓，但是从数量上来说，它特别多。现在人上山少了，你说兔子怎么都看不见了？”
庄志希其实也挺纳闷的，要知道他们上一次可以收获满满呢，但是这一次就完全没有了。
这没有，和有但是没抓到，是完全不一样的。
庄志希：“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咱们在走走看一看吧，你留心一点，上一次我们就遇到一条大蛇。”
明美：“你当遇见那个很容易啊，虽然那东西真的吓人，但是也不是很好遇见的啊。”
这话是不假的，别看这玩意儿很危险的，但是你要说满山都是，那也不可能。
明美：“还有一种可能哎。”
庄志希：“什么？”
明美认真：“我觉得可能这边有什么比较凶的动物，所以野兔子啊，野鸡啊，都不会往这边跑。”
这真不是她胡咧咧，而是确实有点怀疑的。
他们上一次收获那么丰富，这一次完全没有，这也不符合常理的。
明美：“我觉得还真是有可能有更厉害的动物，所以吓的这些弱小的小动物不敢出现在这边。”
她突然惊悚的说：“会不会有什么老虎狮子熊瞎子豹啊？”
庄志希嘴角抽搐，无语哽咽。
他娶了一个傻媳妇儿。
就这，你觉得可能吗？
这里是城郊的小山。
城郊！
小山！
不是东北，不是西南。
老虎狮子熊瞎子豹？
恕我直言，你在想什么美事儿？
这种稀罕的动物，这里怎么可能有。
就这个城郊小山，配拥有吗？
啊哈！
这不是庄志希这人乐观，而是这个位置吧，确实就不是这种稀罕东西出没的地方，别看他们过来的时间不短，但是这里其实还算是四九城范围内，这样的地方，有条蛇或许能藏起来。
但是你要说有猛虎，山下不算远城郊村子早就有人上报了。
大概是庄志希的表情实在太过于震惊，明美嗔道：“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庄志希：“那你自己相信吗？”
明美眼神闪了闪，说：“我、我为什么不可以相信？”
她哼了一声，说：“我觉得吧……”
“等一下。”
庄志希突然开口。
明美抬头：“怎么了？”
庄志希：“你有没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明美微微歪头，庄志希：“你仔细听。”
明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好像有。”
这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听到声音了，明美立刻就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轻声：“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庄志希：“我们先找个能躲开的位置，别是出了问题。”
他还记的他们遇见那条大蛇时候的事情呢，虽然给他们换了钱，但是真是一点也不想回想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找了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嗯，便于逃窜的位置。
“你说是什么？”
庄志希小声的问媳妇儿，明美：“要不我上树在看看吧，说不定能看到个一二。”
庄志希：“不行，一旦就是蛇盘在树上呢。”
明美：“……”
她仔细的看了看，坚定的说：“没有。”
这货真是就会吓人。
她果断的爬树，这边的树比他们城里路边的树可好爬多了。一般砍树也没有来这么高的山里头，所以树木十分的繁茂，枝杈也多，明美找了个支点，嗖嗖嗖的上树。
庄志希：“你小心点。”
“知道了。”
明美脆生生的回道，随即把小手儿放在眼皮上，开始四下眺望，主要是看传来声音的方位。
“有什么？”
明美：“没看见。”
她居高临下，视野都广阔了很多。
“如果什么也没有，我们就还是离开这边，不确定的事情……”
“卧槽！”
明美的声音突然传来，少女明美发出震惊的吼声。
庄志希：“怎么了？”
明美：“我我我、我看见、我看见一只野猪。”
怪不得这边没有小动物了，可能大家为了躲避这只野猪，都走开了。
不过，野猪吃兔子野鸡吗？
不晓得。
不过不妨碍明美这么揣测了。
她真是特大号的震惊脸，念叨：“这山上怎么会有野猪啊。”
庄志希立刻问：“距离这边远吗？你赶紧下来，我们离开。”
这要是野猪，庄志希可真是不敢跟它干起来，别看之前毒蛇是很厉害的，但是蛇那种东西，不要被它咬到，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但是现在这只野猪，那就不同了。
这野猪跟家猪可不一样，在林子里久了，摸爬滚打，那皮厚实的很。
他们就算是带着菜刀，都不一定砍得动，估计刀刃劈叉了，猪都没劈叉。而且这个时候野猪还有獠牙呢，庄志希坚定：“你快下来，咱们离开。”
他可不贪图这么可怕的猎物。
贪图猎物的前提是人具有全然的碾压能力，如果没有，那么他一点也不赞同这样的。
明美也不逞强，说：“好，我们赶紧回去，也跟大家说一声，我觉得以后婆婆过来。真得小心了，这边真是不怎么安全的。原来觉得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看东西还不少啊。”
他们这都遇见两次凶猛的动物了。
不过说来也是神奇，赵桂花自己来的时候，一次也没有遇到这种凶猛动物。但是明美只上山了两次，两次都遇到了。她从树上滑下来，碎碎念：“我跟他们是有什么未解开的缘分。”
庄志希：“那谁晓得呢。”
他扶住下来的明美，说：“我们快走。”
明美：“不用太担心，它距离这边还有点距离。”
也真是他们耳朵都算是灵光了，要是走进了才发现，那才是危险的。现在倒是还好，其实还是有一大段距离的，而且中间还有树木，野猪未见得能过来。
明美感叹：“如果我们有个猎抢就好了，这样的话就能一下子干掉它，一看那家伙就挺肥的，那可是猪肉啊。”
庄志希：“没有。别冲动，跟我走。”
明美笑眯眯的跟上，她其实也没想真的干掉野猪啊，不过就是过过嘴瘾。不过没想到，庄志希竟然还挺当真的。难道是她平时表现的太嚣张？
以至于庄志希都有点相信了啊。
她勾住了庄志希的手，说：“走走走，我们回去报个信儿，然后换个方位继续……”
“砰！”
一声响声响起，紧跟着又是接连几声：“砰砰砰。”
远处不仅传来这个声音，还有野猪的声音。
庄志希和明美一下子顿住脚步，钉在原地了。
有人在猎野猪！
很快的，明美瞬间反应过来，说：“有人开了那个。”
她二话不说，不等庄志希说什么，飞快的再次爬树，简直是猴哥的二师妹。
她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野猪的方向，毕竟，想也知道这声音对付野猪的可能性最大。她很快的上树，看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半大的小子，十七八岁的样子，几个人都围着野猪，其中有两个小子都带着嘟嘟响那玩意儿。其他的几个虽然没有，但是也带着大长刀，一看就是奔着这野猪来的。
他们准备的相当充分。
野猪已经倒地不起，直接被干掉了。
明美：“唉我去~还真有人拿这个东西上山，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
庄志希这个时候也开始往树上爬了，虽然不如明美，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完全上不去。总是听媳妇儿的转述，他着急啊。庄志希技术不太过关，爬的很慢，但是还是决定要自己亲眼看一下现场的情况。
明美在上头继续跟庄志希转播呢。
她继续说：“他们特别高兴，都蹦起来了，不过看着不像是山里娃。倒像是大院儿子弟。”
这年头，只看衣服就能判断一二了。
庄志希边爬边说：“那也正常，咱们这边的城郊，可没什么猎户，你当这是大山里呢。”
“他们在做架子，似乎要给这只野猪抬下山，这只野猪看着可不小，他们有口福了。”明美羡慕的很，不过也只是羡慕，可不嫉妒。他家也没有这么高端的武器啊，如果说就靠一把菜刀。那不用说了，明美都不相信自己能行，那根本不可能的。不现实啊。她是回电功夫，不是霹雳无敌女啊。
明美：“真好哎。”
庄志希感叹：“羡慕不来啊，人家这样的手里有东西，干掉野猪正常的。我们这样赤手空拳的，难道还直接揍它吗？打不过啊。媳妇儿啊，你已经很厉害了，我们就别肖想那大野猪了。有那个时间，我们不如等一下再好好的找一找野兔野鸡什么的，它们还很迫切的需要我们的关怀呢。”
庄志希安慰媳妇儿。
明美点头：“有道理啊，咦？”
她又发出疑问的声音，说：“他们把猪尾巴还有猪蹄子都砍下来扔掉了，这些败家孩子，这可是肉啊，怎么就这么扔了啊。”
她心疼的仿佛那是自己的猪猪。
痛心疾首。
庄志希也惊了一下，疑问着说：“砍下来？”
明美带头：“对啊，一直再砍，我都有看到的。呃，他们重新捆上猪上路了。不过刚才似乎有个小子想把猪头也砍下来。但是被其他人拦住了，没同意。”
庄志希也纳闷，嘀咕：“为什么啊。”
就很费解了。
这个时候，他终于爬了一段距离，也算是能享受明美的视野了，他一看几个少年，就笑了，有点了然他们这样做的原因。他说：“他们砍掉这些，是怕自己往山下走抬不动。尽量争取减轻负担。”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猜，你说的砍掉猪头，他们肯定也考虑过，不过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干掉一只野猪，所以还是留着这个猪头做勋章了。”
庄志希觉得自己这猜测八-九不离十，这几个少年看起来哪里是小伙子，他打眼儿一看就十四五。十四五岁的少年抬一直看着足有二百斤开外的大野猪下山，他们就算是人多也遭罪的。
不得不说，舍弃一些细枝末节，他们倒是挺聪明的。
与其遭罪很久，踉踉跄跄都不能把这头猪弄下山，肯定是现在这样更好一些。如果他们能舍弃肉不多的猪头，估计更好，不过很显然他们不舍得。只能舍弃尾巴和猪蹄子了。
可怜的猪尾巴，那么点点，占什么重啊，真是欺负尾巴。
不过十四五的少年，他们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也不是很懂啦。
庄志希：“真是浪费啊，那猪蹄子特别好吃的，煮熟了蘸酱油好吃；铐起来有点焦焦的撒上辣椒面也好吃，如果切成块，炖萝卜也是顶顶好的，那个味道哦，真是绝了。我跟你讲啊，如果说我们家也有猪蹄，那肯定能做出……”
啊啊，不能说了，越说越馋。
哧溜儿！
真是，怎么想都格外的好吃啊。
他已经要开始流口水了。
明美轻声：“我大嫂生孩子的时候下-奶，用的也是猪脚，猪脚炖上黄豆，大火烧，小火咕咚……唔，可好吃可好吃啦。就连里面的黄豆都有好吃肉味儿，同时还有一点点豆子特有的清香。一点都不比肉差了。”
两个馋鬼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间，明美说：“我们过去捡漏儿吧。”
庄志希也在同一时间开口：“我们过去捡漏儿吧。”
这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还真是心有灵犀小夫妻。
两个人又异口同声的笑了出来，明美嗔道：“没想到你竟然跟我想到一起了，那我们现在走？他们都把东西扔掉了，那就相当于不要了，我们捡起来，也是不浪费。”
庄志希：“现在物资可挺紧张的，我们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做那浪费猪蹄子的人，我们要珍惜每一粒粮食，珍惜每一块肉。”
两个人真是义正言辞的，其实啊，就是馋了。
两个人一同吞咽口水，明美：“快快快，赶紧下来。不然让其他动物弄走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好。”
别看庄志希上树的时候慢悠悠的，但是听到有吃的，真是整个人都灵活了不少，顺溜儿着就下来了，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也不觉得疼，利索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说：“走，你认识路吧？”
他认路不如明美的。
明美骄傲的点头，这不认路，还是司机家庭出身的明美同志吗？
不可能的嘛！
她大手一挥，十分的豪气：“跟我走！”
两个人也不管什么别的了，赶紧就奔着这好东西去了，这是副食品商店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啊，他们看到了还错过的话，那他们是天字第一号大傻子。
庄志希和明美两个手牵手，堪称山野侠客夫妻，两个人嗖嗖的奔跑，真是不怕累不怕苦。
猪蹄子，我来了。
猪尾巴，我来啦！
冲鸭！

第76章 大丰收啊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庄志希觉得,自己小时候偷偷跟着哥哥姐姐跑的时候，都没有跑的这么快。
但是想到前边是猪蹄子，那么他就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可以坚持一下的,哦不,坚持两下。毕竟,那可是很少见的猪蹄子。他们平日里买不到的猪蹄子。
两个人跑的呼哧呼哧的,其实也就是庄志希一个人跑的呼哧呼哧的，明美的气息很平稳,十分有力气。
同样是上班,在医务室做咸鱼的庄志希和整天在公交车上卖票，走来走去,上上下下的明美是没法儿比的。不过就算是这样,一点也没有消耗他的热情,他飞快的跟着媳妇儿跑，两个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不得不说，他们的快还真是起了好大的作用。
两个人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任何动物过来,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山上没有猛虎豺狼这样凶猛的动物。庄志希很快的把是个猪蹄子还有猪尾巴都捡起来放在了筐里,高兴的恨不能手舞足蹈：“哎呀，你说我们这个运气,这算是捡漏成功么？”
明美乐不可滋：当然了。”
他们这次这次真是遇到好事儿了，可遇不可求啊,可真是没听说过谁像他们这样幸运,竟然能捡漏儿到这种好东西。真是超快乐的。捡漏儿成功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庄志希在周围又看了看,感叹说：“他们应该是专门来围捕这只野猪的。”
明美：“你怎么知道？”
庄志希：“你看这周围的环境,多适合人埋伏啊，而且他们几个半大的孩子拿了那么危险的东西上山，肯定是早有准备。”
明美观察了一下，点头赞同了庄志希的话，要说这话，倒是也对。
她感叹说：“我觉得……”
庄志希：“嗯？”
明美：“他们是不是专门来杀野猪的，跟我们一点也没有关系。这干掉野猪是最好的，不然这玩意儿它这么凶猛，遇到人保不齐就要受伤。婆婆经常上山，如果遭遇它就不好了。好在现在被干掉了。”
庄志希：“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庄志希眼神突然就飘忽起来。说：“媳妇儿，你说，他们能抬得动吗？”
明美：“我估计，未必。”
这不是看不起人啊，别看今天遇到的是五个半大小子，可是看着年纪都不大，就算是他们轮着抬野猪吧，那只野猪可不是什么小猪猪。就连明美都看得出来，那只野猪肯定二百多斤的。
这要是走一会儿，肯定没问题。
但是要是弄进城，估计还是挺不容易的。
明美迟疑了一下，说：“你想干嘛？”
真是，知夫莫若妻哎。
她盯着庄志希：“你该不会还想继续捡漏儿吧？”
庄志希：“为什么不可以？”
他摩拳擦掌：“我觉得他们走累了肯定要砍掉猪头。别看现在没，但是我觉得他们放弃猪头是迟早的。”
明美：“那，我们被人家看到多不好啊。”
少年人火气大，别是起了冲突就不好了。
她不怕打架，但是揍坏人是正常的，欺负小孩儿另说。
庄志希：“我们悄悄吊在后面，反正砍完脑袋也没什么再能砍得了。我们捡了猪头就撤。”
明美拍板：“干了。”
两个人很快的顺着脚步跟了上去，这几个人是直接下山的，不过他们跟明美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上山的路。反而是走的另外一侧，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一路跟着，明美：“哎哎哎。你看。”
她伸手一指，就看到一串木耳。
明美：“这个好吃的，等一会儿我们弄回去。”
“好。”
两个人继续跟着向前，庄志希：“如果从这边下山，距离市里应该还远了一点。”
明美：“难道他们不是城里过来的孩子？”
庄志希也不晓得，他说：“谁知道呢，我看他们的着装，应该是。算了不管他们，我们……哎哎，你看，猪头！”
他们的判断果然没有错，这才半山腰，猪头就已经被砍下来了，他们应该是砍得比较费劲，用了很久，痕迹都很新鲜的，两人果断的再次捡漏。
明美一本满足，虽然没有打到野猪，但是他们啥也没干就能捡到这么多好东西，那也是相当高兴的。
庄志希：“要是每天上山都能碰到这样的孩子就好了，我觉得我们什么也不干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明美笑嗔：“你想得美哦。”
可不是想得美吗？
这样的好事儿，多少年才能遇见一次啊。
这就是因为几个少年是半大小子，要是换成猎户或者村民，这东西他们是半点也别想捡漏儿。
“走。我们往回走。”
沙沙沙。
一阵声音传来，明美立刻：“有动静儿。”
一只野鸡冒了头，明美手比脑子快，手里的菜刀直接就飞了出去，野鸡直接被砍中，身负一刀，瞬间嗝屁。
明美：“哦豁，我真是太厉害了。”
庄志希：“鼓掌！”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人赶紧捡起野鸡，明美说：“你看，我就说那边是因为有比价凶猛的动物，小动物们才都跑开了。不假的吧？这野猪一死，野鸡就出来了。”
庄志希疑惑的很：“野猪也不吃野野鸡？”
两个人城里长大的孩子，在野猪吃不吃野鸡的问题上，陷入浓浓的思考。
不过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这又不是多重要的事儿，两个人很快就不琢磨了。
“走，回头去摘木耳。”
两个人很快的往回走。
“还真是靠山吃山，你说山下的村子知道这山上好东西这么多吗？”明美感叹起来，庄志希深深的看了媳妇儿一眼，说：“你当他们不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的啊。”
这一点庄志希想的比他妈都清楚，他说：“这边没有直接靠着这座山的村子，最近的也要走一段距离，不过不算远了。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耽误他们上山的。咱们城里过来不怎么方便有点远，他们可不算远了。他们肯定知道的。不然你看以前鸽子市儿卖的山货都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现在是管的严了。大家都小心了罢了。”
明美倒是挺赞同这个观点的，不过她也说：“可是啊，既然他们都是上山，山上怎么还这么多好东西啊。”
庄志希：“这座山虽然不算高，但是如果就一两个村子过来采摘，应该也不至于把它薅秃了吧？”
明美：“那倒也是。”
庄志希中肯的说：“我甚至觉得咱妈发现的那个池塘，也有别人知道，不过人家跟咱家一样，不敢抓太多，没有这种条件罢了。毕竟现在这个度。不太好把握。”
抓的多了要被指控薅羊毛的。
如果藏着掖着，想完全不让人知道，那也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儿。如果弄到黑市儿卖掉，又比较危险，所以如果说有别人也发现了这个池塘，但是细水长流。那么倒是不意外。
明美：“行啊庄志希同志，我觉得你看事情还是很有一套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很厉害的。”
这人又自吹自擂起来，一点也不害臊的。他淡定的很，说：“我觉得我啊，虽然体力上确实不如你，但是动脑子，我可是一点也不差。”
说完这人自己都拍手笑了起来，说：“哎呀，我们这不是一文一武？”
明美：“噗嗤。”
她戳着庄志希的肩膀，说：“你少来了，别贫嘴。”
“怎么就是贫嘴，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跟明美两个人把最后的木耳摘好了包起来，说：“走，我们往回走。咱走挺远了，往回赶路吧。”
他们这距离，真是不近了，毕竟一路跑一路追，那个时候没感觉太明显，但是现在消停下来倒是能感觉到遥远的距离了。明美：“美好的日子啊。”
她嚷嚷：“你说我们如果像上次一样，遇到一条毒蛇，是不是就发了？”
庄志希：“你可别吓唬哦我了。”
他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说：“我可不像你这么厉害，虽然，能卖钱确实很爽，但是我还是想安稳点。要是这样的事儿多几次，我就要吓死了。”
明美咯咯咯的笑，庄志希撇嘴：“你笑话人啊？”
明美脆生生的：“没有哇。”
是不是真的没有，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她弯弯满含笑意的大眼睛倒是出卖了她，一看这人就笑话人啦。
庄志希“恶狠狠”的说：“你等着，看我今晚回去不收拾你。”
明美：“哼，我怕你哦。”
庄志希调侃：“那你别求饶啊。”
明美脸蛋儿微微红润，说：“我哪里有求饶了？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庄志希：“呵呵。”
明美：“哼。”
她娇嗔：“你什么意思啊？你还呵呵我。”
这个笑声，听起来就很讨厌啦。
庄志希：“媳妇儿啊，你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我这呵呵一声都不行。”
他伸手揽过明美，说：“鉴于你这人表现极其不好，我决定今晚回去教训你两次。”
明美啪的一下子拍在庄志希的手上，庄志希假装疼的哇哇叫，说：“你竟然这样欺负我，呜呜，我就就知道你是个坏东西，今天晚上我要教训你三次……”
明美：“……”
这人，就是个实打实的厚脸皮啊。
她不跟他一般见识了，飞快的快走几步。
庄志希笑：“你怎么走这么快啊，等等我啊媳妇儿。”
他越说，明美走的越快。
庄志希：“我可爱的媳妇儿啊，你这样我就要四次了……”
明美无语了，这个时候停下脚步，挑衅的看他，说：“四次？你确定？你确定自己有那个体力？”
她故作嘲弄的上下打量一眼庄志希，哼了一声，说：“吹牛。”
庄志希：“！！！”
他震惊的看着媳妇儿，他这是被嘲讽了吗？
那，不争馒头争口气，他坚定：“今晚回去就让你知道！”
十分恶狠狠。
明美：“呵呵。”
冷笑出来。
庄志希：“哎不是，你真是……你可以怀疑我懒可以怀疑我体力不好，但是你不能说我能力不行。”
明美：“……呵。”
她的呵呵，相当嘲讽。
庄志希：……就，受不了这种委屈，作为一个男人，你可以说我这样，也可以说我那样，但是不能说我不行啊。他明明很行，都亲自证实过的，他表示自己相当委屈，并且相当想要再次证明自己。
“等回家……”
他也不能现场证明自己，只能委屈巴巴的叫嚣。
明美：“庄志希同志啊，作为一个……唉我去~”
明美突然就越过庄志希，嗖的一声跑了出去。她的动作真是快的不得了，称得上动如脱兔。明美窜出去，庄志希反应也快，二话不说跟了上去，明美飞快的跑，一个健步上前，三两下就制住了眼前的猎物——一只野山羊。
明美按住山羊，叫：“快来帮忙。”
这野山羊明显没有野鸡野兔动作更快，它也不是很灵敏，明美窜过来它没怎么逃窜，整只羊就被按住，明美飞快的扯过柳条儿，就把它捆上了。
要说这山上柳树多，还真是很不错，最起码碰见猎物的时候，这东西是用的到的。
庄志希很快的配合媳妇儿给一只山羊都捆上了，搞完了，两个人也有几分狼狈，但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让两个人根本就顾不得这些。明美摇晃庄志希的胳膊，叫：“发财了发财了。”
庄志希点头，相当赞同，他嘟囔：“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明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是我的运气好。”
这一点，庄志希是很赞同的，他妈进山那么多次，他大嫂也是跟着的，可是却没见他们有这么多的收获。但是明美每次进山都有很大的收获。
而且吧，这事儿还真就一定是明美的收获，因为如果是换了其他人，例如他，例如他妈，例如他大哥……他们动作还真是未必又明美那么迅速，根本就很难制服毒蛇，抓到野山羊。
或许就连看到野猪的猪蹄子，他们都捡不成这个漏儿。
他们约莫的位置和实际找过去，说不定就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不过有明美在就不同了。
明美对方向判断一点错也没有，又十分能认路，武力值还高，不得不说，他这种武力值上的废柴，在这个时候靠在他媳妇儿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了。
“媳妇儿，你太厉害了。”
明美：“我当然厉害啊。”
她得意的都要翘脚了，说：“我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运气这么好，谁知道这傻货怎么就冒出来了。”
虽然野山羊只是一晃而过冒了一个头儿，但是明美一下子就看见了，她的眼睛就是放大镜！看的准准儿的呢。
明美嘿嘿的笑，说：“走，咱们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了，顺便商量一下这只羊怎么处理。是杀掉还是养起来。”
庄志希：“肯定要杀掉啊，没地儿养，你要是敢在院子里养，你信不信？转头儿就有不止一个人去举报你。”庄志希对这一点倒是看得很清楚的。
倒不是说人就是多么的恶毒，而是大家都这样。
你这东西什么个来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人可是很警惕的。
明美皱眉：“可是如果要是直接杀掉，现在天气这么热，放不住的。”
庄志希：“咱们回去让赵桂花老同志操心吧。不知道我们提供了这么大一头野山羊，赵桂花同志能不能免我们几个月的生活费。这不是都说好了吗？野鸡野兔这样的小东西，自家就一起吃了。但是如果搞到大的，那么归个人嘛。我们这个野山羊够大了吧？”
明美失笑，戏谑的说：“哎呦，你看看这生了儿子，一结婚胳膊肘就往外拐。”
“怎么就是往外拐？谁不为自己，我大嫂不为自己吗？”
他摊手：“我都结婚了，自然要为我的小家着想了。”
明美轻声的笑了一下，说：“你这人……”
她挠挠头，边走边说：“你妈不会觉得是我把你带坏了吧？”
庄志希昂首挺胸，坚定的说：“这个肯定不能的，我妈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带坏你就不错了？还能被你带坏？说实话，这要是别人家，保不齐真是要埋怨儿媳妇儿的，但是我家你放心，虽然我妈这人脾气不好。但是这点儿你把心放的妥妥的。我妈最了解我不过，知道我是个什么性格。”
明美：“你还挺得意。”
庄志希：“我又没干坏事儿，干啥不得意？”
明美：“也对哦。”
谁不为了自己的小家呢。
他们现在还好呢，以后有了孩子，吃喝拉撒都要钱的嘛。
明美挠挠头，想到了她婆婆的一句话——小孩子都是吞金兽。
明美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这就是养孩子很费钱的意思了啊。
两个人顺着路往回走，明美轻声细语的。你别看她武力值强，但是她多少还是有点像自己老娘的，说话惯常轻声细语，十分的软糯，听着就十分的“好欺负”，但实际是个什么样，但凡有点了解就晓得了。
这个年头儿，可没什么软弱的人。
明美：“你说，他们会不会有收获？”
庄志希中肯的很：“我爸那边肯定有的，他钓鱼还是有点天分的，而且这个池塘本身鱼也不少，他不可能没有收获，不过要说其他人……那我还真是说不好。我大哥和大嫂虽然都上山好多次了，但是他们一贯都是跟着我妈一起，受我妈指挥，如果是他们两个人，我就说不好他们能发挥成什么样了。”
他说了实话：“其实野兔和野鸡都不好抓的，我妈之前能抓到是因为用了计策。你能抓到是因为你动作快准狠。但是我大哥和大嫂……说实话我不怎么看好的。他们顶多也就是采点野果子吧。你看，他们又占我便宜了，别看我总是嘟囔，但其实，我吃亏啊。吃亏的人还不能抱怨吗？”
明美轻声笑。
庄志希：“我小时候占他点便宜，现在都还给他了。”
他很是怨念。
明美惊讶的看着庄志希，说：“你小时候干啥了？来来来，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庄志希：“……”
明美：“说嘛说嘛。”
她很想知道庄志希小时候的事情呢。
庄志希：“我小时候啊……”
他拉长了音调，明美：“说呀。”
庄志希笑了出来，随即说：“我小时候其实也是一个乖孩子。”
这话，没人信。
“我真是乖孩子，我不怎么闯祸的，但是就是比较黏着我大哥和二姐，总是缠着他们，他们是大孩子嘛，就不怎么乐意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不过我每次都能跟得上，他们怎么也甩不掉我。那个时候家里穷，吃的东西也少，我哥哥姐姐常在外面想办法弄吃的。说起来，虎头有点像我二姐，我二姐也是什么都敢往嘴里吃，小时候吃野菜也差点食物中毒。好在虚惊一场人没事儿。他们摘了果子，抓了麻雀，或者是在河边搞到一条小鱼，从来没有吃独食的时候……不是他们不想哈，这两个家伙总是想偷偷吃，但是总是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我一直黏着他们，总是能吃到大半儿，不给我就哭。他们两个分小半儿，大半儿都给了我。我吃不到就会哭，那个时候我大哥和二姐因为这个没少挨揍。”
明美：“……”
这孩子，看起来果真有点讨厌。
“我小时候，我妈分吃的也都是按人头分，每次分完了，我都会很快的塞到嘴里，然后苦哈哈的看着我大哥和二姐，眼泪巴巴的，反正怎么可怜怎么来。我二姐看透了我的本质，吃亏几次之后就也学着我狂塞。就我大哥，次次都要吃亏把自己那份儿分我一半儿。后来他更大一点，懂的找吃的，我占得便宜就更多了。嘿嘿。”
他感叹：“我大哥没结婚那会儿，对我可好了。”
明美：“……所以你不喜欢你大嫂是因为嫉妒啊，嫉妒他抢走你大哥啊。”
庄志希撇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明美：“分明就是哦。”
庄志希失笑：“真不是啊，虽然我这个人确实小心眼吧，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啊，真是让我伤心。”
明美笑嘻嘻：“不是吗？”
庄志希义正言辞：“当然不是，主要是她没有底线的帮扶娘家，还想算计我。不然我管她呢。媳妇儿啊，你不能误解我的。”
明美：“我哪有。”
两个人边走边说，倒是也不觉得路多远。
明美他们这边收获颇丰，那头儿庄志远还是猜的一点也没错，庄志远夫妻确实没有抓到任何猎物。不过他们夫妻收获也挺不错的，除了摘了不少的野樱桃，还发现了一大片的蘑菇，虽说就是最普通那种。
但是也是很不错的，虽然普通，但是没毒就能吃啊。
要说起来，蘑菇也是个好东西了，冬天里新鲜蔬菜少不说，品种还单一。除了白菜，就是萝卜。他们跟王大妈学了腌酸菜，也就多一个菜而已。
但是如果有蘑菇就不错了，冬天里炖着吃，也能换换口味。
两个人摘了好久，摘完了顶着日头往回走，庄志远高兴：“我估计我们收获比老三更多。”
他也难得的多话：“上次他们抓了野鸡和野兔，他在我面前显摆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我就不相信他们次次都运气好，这一次他们肯定没有我们的收获更多，也轮到我们显摆一下了。”
他笑容灿烂，梁美芬可不敢那么乐观，她小声说：“我觉得，弟妹还是有点厉害的。”
庄志远：“嗯，这个我知道，不过他们也得能遇见啊，我觉得山上这种野兔子好像也不是很多。你看我们一上午也没看到一只。”
梁美芬：“呃……”
她弱弱的说：“我看见了，一闪而过，很快就跑了。”
“咦？有吗？”
庄志远压根就没看见，梁美芬倒是看见了，但是那兔子窜的跟飞毛腿似的，一溜烟儿就没了。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去追，连一点影子都没有了。
她惆怅极了。
“有的，太快了，我们还没反应就跑没了。”
“那你看，确实不好抓的。”
梁美芬：“……”
可是可是，可是对明美来说，不是难抓吧？
梁美芬想反驳，但是看着自家男人乐颠颠的样子，硬生生的把话吞了进去。
她好矛盾啊，既希望明美他们那边收获大，他们能跟着占便宜。但是又有点不希望他们那边收获大，如果他们那边收获大……她瞄了一眼自己男人，这人会失落的吧？
看他现在乐得这个样儿，她真矛盾啊。
庄志远夫妻两个一起往回走，相比于庄志希夫妻边走边叽叽喳喳，他们夫妻倒是沉默了不少，这就是老夫老妻和新婚夫妻的区别。至于更老的老夫老妻，赵桂花和庄老蔫儿倒是很和谐的。
两个人各有分工，这一上午的功夫，庄志远还有庄志希两夫妻都收获不错，他们这边自然也是一样的。
庄老蔫儿钓上来不少鱼，赵桂花烤了一拨儿，给一个孩子分了一条，鱼刺不少，赵桂花盯着两个小孩子吃，吃完就没再给。不过上午捡点柴，挖点野菜就能混上一条鱼的“零食”，两个小孩子还是很高兴的。
虎头脆生生：“奶，我们这里的鱼，回家怎么吃啊。”
赵桂花：“今天中午一人烤一条，剩下的拿回家，我晒点咸鱼。”
虎头哦了一声，高兴的说：“咸鱼也好吃。”
赵桂花看着虎头，有点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好伺候啊。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这可不像以后，虎头结婚算是挺晚了。他家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已经不小的岁数了，肯定是不能照顾孩子，孩子长大一点能跑能跳能吃饭，那个时候都已经是九十年代了。
她不能照顾孩子，但是是跟虎头一起住的，虎头的媳妇儿一个人忙不过来还雇了一个小保姆。
就这，好几个人伺候，小孩子整天吃饭跟摆龙门阵一样。
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
就为了吃饭这个事儿，小小虎头都挨了不少揍。
小孩儿吃饭可费劲了，日子好了，好像小孩子就开始挑嘴了，现在日子难，小孩子反而什么都吃。赵桂花一个不留神，眼光的余角看到了小燕子，大叫：“小燕子！”
小燕子手里已经要塞到嘴里的小野菜一下子掉在地上。
赵桂花无语的戳她的额头一下，说：“你吃这个干什么。”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我尝尝味道。”
“这个这样生吃胃口不舒服的，需要回家过水焯一下蘸酱吃。”赵桂花无奈的很，真是一不留神，这些孩子就把东西往嘴里塞。她说：“你忘了吗？你哥哥之前吃路边的野果子住院的事儿。你要是不听话，吃坏了也要去医院，吃最苦的药，打最疼的针。”
小燕子小脸儿一下子就严肃起来，赶紧说：“小燕子听话，小燕子不乱吃东西。”
赵桂花：“反正吃坏了，就给你打针。”
小燕子立刻乖巧起来，小孩子可没有喜欢吃药打针的。
“再说了，你现在吃这些东西，吃饱了怎么办？说不定中午有肉哦。”
赵桂花对明美是有点迷之自信的，她说：“说不定等一下他们都回来，还能打到野鸡或者野兔呢。你喜欢吃肉还是喜欢吃草？”
小燕子很果断：“吃肉！”
她又不是小兔子，怎么会喜欢吃草。
她稀罕吃肉，吃小兔子的肉肉。
小姑娘嘴馋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虎头也憧憬起来。
他们两个这一上午可没闲着呢，有帮忙挖野菜，还有帮忙捡柴火准备中午吃饭。还有……反正他们做了好多事儿呢。如果不是半道儿吃了一只烤鱼，他现在都饿了呢。
不过吧，虎头摸了摸肚子，说：“奶奶，咱们什么时候吃午饭啊，我饿了。”
“小燕子也饿了。”
赵桂花：“等一会儿，他们还没回来呢。这几个人这一上午也出去挺久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庄志远他们先赶回来，一见赵桂花，高兴的献宝一样的说：“妈，你看我们收获不错吧？有好多山樱桃，还有好多的蘑菇，这蘑菇回去晒一晒收起来，炖上小鸡就是最好了。”
赵桂花：“哎呦，这敢情儿不错。”
虎头：“爸爸，小鸡呢，小鸡小鸡呢？不是炖小鸡么？”
庄志远：“……”
万万没想到，拆台的竟然是亲儿子，真是个靠不住的。
“小鸡……等以后就有了。”
虎头狐疑的看着亲爹，他已经不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了，可不太容易被大人忽悠住哦。
庄志远咳嗽一声，说：“看什么看，你有意见啊？这山上没有野鸡的，我跟你妈两个人都没有看见。再说就算是有，你知道野鸡多难抓吗？它们可不是家养的鸡，野鸡是很厉害的。它们不仅会逃窜，简直都会飞了。如果要抓野鸡，可是相当的困难。所以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确实没有。”
“没有什么？”庄志希的声音传来，他们几乎是跟庄志远前后脚回来的，虽然不是同一个方向，但是回来的时间差不多。
“小叔叔，我爸爸说山里没有野鸡，我……咦？”
小虎头的声音顿住了。
其他人的视线也顿住了。
好半天，还是赵桂花最先反应过来。惊讶的说：“你们打哪儿弄了一头羊回来？”
她震惊的不得了。
这山里，还有羊？
她记得上辈子不是说过，这个山里几乎没有什么吗？
啊，这都是哪里传来的谣言？
这这这！
她惊呆的看着小儿子和小儿媳，视线在两个人身边游移，游移够了，准确的落在明美身上，问：“你在哪儿抓的？”
不是“你们”，而是“你”。
这当妈的是多了解自己儿子啊。
知道这就不可能是庄志希抓的，一定是明美的手段。
明美：“当然是山里呀，我们走了挺远的，嘿嘿。“
赵桂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说：“你可真够厉害的。”
虎头和小燕子面面相觑，呢喃：“我们家，有羊吃了吗？”
赵桂花点头：“对，我们家有羊吃，你小婶婶厉害吧？”
虎头和小燕子飞快的点头，崇拜的看着小婶婶，觉得小婶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再也没有人比小生生更厉害，妈妈不行，爸爸也不行，爷爷也不行。
呃。
奶奶……奶奶可以，但是奶奶没有抓到羊，所以还是小婶婶厉害。
虎头：“小婶婶，你是仙女儿吗？”
明美得意的笑，扬了扬下巴，说：“你要是想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嘛。”
她这个骄傲的样子，看的大家只想笑，赵桂花感叹：“这只羊可真不赖。”
她说：“你们夫妻……卧槽！”
她正在扒拉背篓，一下子就看到一个大猪头。这吓了赵桂花一跳。
庄志远探头：“卧槽！”
斯文人也不是不讲脏话的。
“这这这……这哪儿来的啊？”
庄志希这就来了精神，立刻把他们发现野猪，之后吓的打算赶紧往回走，结果没几步听到啪啪声的事情叭叭叭一说。这人真的很会说故事啊，就一个简单的事儿，他愣是能讲的跌宕起伏，生动的很。
这听得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赵桂花：“所以，是几个小伙子用猎抢干掉的？”
庄志远：“他们抬不动，所以砍手砍脚又砍头丢了？”
梁美芬：“这好东西这就不要了？这什么败家孩子啊。”
庄老蔫儿也不钓鱼了，真心的感叹：“你们这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两个小孩子不懂那么多，他们就知道，这是人家不要的，他们大大的脑袋深深的迷茫，为什么不要呢？这明明，是最最好吃的肉肉啊。这世上，竟然有人不喜欢吃肉吗？
不可置信！
大家都很震惊，都各有想法。
但是赵桂花就想的更多了。
按照描述，很像是上辈子发现鱼塘抓了大量的鱼，大摇大摆进城的那几个大院儿子弟啊。
也不怪赵桂会这么猜测，而是相当有理有据，一来，时间差不多了，上辈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时间。二来，这几个孩子挺显摆的，上一辈子就是这样啊。一般人遇到这种好事儿，都是藏着掖着。但是他们不，他们张扬的很，大摇大摆的做公交车，谁问了都要显摆的说一说。这也导致这边一下子就枯竭了。
一个人两个人或者十个八个人都过来捞鱼，那肯定是不会给这边造成什么影响。像是赵桂花他们年根儿的时候天天来，捞了大半个月，奔着小一月去了。每天卖鱼，都没给这边儿干枯竭。
可见这边底子还是很厚的。
上辈子属实是来的人太多了，大批人马，城里的、农村的，来的人太多了，谁都不想空手回去，小鱼仔都捞走了，就彻底让这边变成了一个枯水塘。
这一次，他们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去，如果被人看到了，进山的人肯定更多了。
虽然这些人是奔着打猎来，但是如果上山的人看见池塘，知道有鱼……估摸着还会跟上辈子一个样儿。哦不，也许也不会。毕竟啊，上辈子那几个少年人显摆。
这要是换个人，未见得会显摆的。
不过不管如何，赵桂花坚定：“我们今天一定要多钓点鱼回去，老大媳妇儿，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来这边钓鱼，实在不行咱们就下网，一定要争取多钓鱼。”
梁美芬不太懂，不过也算是听话的点头。
至于她男人庄志远，那是不懂也要问的：“妈，你着什么急？这搞回去太多不好处理啊。不如细水长流。”
赵桂花：“你以为我不想细水长流？如果上山的人多了，还细水长流个粑粑？说不定都流到别人家了。”
“上山的人多？”
赵桂花扶额，这个老大，看着挺精明，但是其实一点也不精明，整天说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刻这种小事儿都想不明白。她无语，不过还是说：“你当那几个小子抬着野猪进城，不会被人看见？到时候人人都知道这个山上有野猪，总是有那大胆的。到时候你当这个池塘还能一直藏得住？现在没人知道，等知道的人多了，这里还是我们的？”
“呃，您说得对。”
赵桂花：“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来弄午饭，我带了几个饼子，咱们烤着吃。这……唉我去~这怎么还有一只野鸡？”
明美：“我抓的。”
她无辜脸：“一刀过去，它就死掉了。”
刚说完，就看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庄志远。
小虎头表情最最最微妙，他说：“爸爸，你不是说，野鸡很难抓吗？”
庄志远：“……”
小燕子叭叭的：“爸爸撒谎啦。”
小朋友，你为何要拆穿你亲爹。
这可是亲爹啊。
庄志远的脸色，涨得通红。
大写的尴尬啊。
赵桂花：“咱们给野鸡烤了吧。”
这个天气最糟心的就是这个，有点什么东西，根本放不住了。不过，也有好的地方。太阳足的时候，把鱼晒一晒，一个大中午加下午，至少就有三四分干。
晒个四五天，就能干的透透的，这可比天冷的时候强多了。
“老大媳妇儿，你给鸡退个毛；老蔫儿，你跟老大老三一起把这头羊杀了。咱们在这边处理了，然后再带回城里。”
她继续说：“我处理几条鱼，老三媳妇儿你给我打下手。”
“好。”
大家立刻动了起来。
明美也有点不放心，问？“妈，在这边杀羊，血腥味儿会不会引来什么动物？”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的两个小孩儿身上，说：“你们两个也别闲着，看到那里了吗？有些带着几分干枯的艾蒿，你们两个拔一些过来。”
两个小孩儿匆匆的跑开，看着孩子跑开。
赵桂花说：“我点一些艾蒿盖盖味儿，加上这边就是个水塘，味道应该能更淡一些。”
明美：“嗯。”
赵桂花看了明美一眼，直接说：“这只羊，按理说该是你们夫妻的。”
她又看老大夫妻，说：“这个我跟你们说过的吧？如果碰见大东西，就是你们自己的，野兔野鸡什么的都归家里。”
这个事儿，赵桂花之前就说过，所以庄志远不意外，他点头：“我知道，野山羊是弟妹抓的，我们不贪这个。”
梁美芬有几分不自然，偷偷的捏了庄志远一下，庄志远仿佛没有痛觉神经，不过梁美芬自己是不敢提反对意见的。
赵桂花继续说：“不过这东西要是卖了就太可惜了，我想着，还是留着自家吃。虽说是奢侈了一点，但是补补身，总归是好事儿。以前老三还没结婚我们省着，现在你们都成家了，我也没有必要太过苛刻。这只羊，我跟你爸买下来了。”
明美：“啊？”
明美赶紧摇头：“我怎么好意思要您的钱啊。这说出去也不像话啊。”
赵桂花：“这有什么的，一码归一码。我可不是那偏心眼的老太太。”
这时庄志远也开口了：“妈，确实不能让你们拿钱。你买了，还不是我们全家吃，我们怎么就那么厚脸皮的占老人的便宜？我看这样吧，您看这羊值多少钱。”
赵桂花：“你要干啥？”
庄志远：“我来买，我当哥哥的，也不能一直占着弟弟的便宜，平时交生活费，我们两家一样，我还多两个孩子，我们已经算是占便宜了。”
梁美芬不敢相信庄志远的提议，她又默默的掐了庄志远一下，庄志远充耳不闻。
赵桂花深深的看了大儿子一眼，心中有些感慨万千，上辈子她努力想要家庭和睦，掐着不肯分家，但是他们兄弟反而都有各自的怨言，两个人反倒是越走越远，现在内部算是分家了，他们反倒是更能心平气和。
竟然还能互相和睦起来，可以看得出，他们对彼此其实是没有一点意见的。跟上辈子完全不同。
赵桂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上辈子做得多，反而受埋怨，这辈子做得少，反而是都觉得她做事情一碗水端平……
她有点无语，但是还是说：“既然你要这么说，我就公平点……”
她看了老大一眼，果断的说：“明美，你砍一只羊腿送到你娘家吧，这毕竟是你抓到。”
明美点头：“好。”
梁美芬心里发苦，真是不客气啊。
赵桂花：“剩下的羊肉，作价五十块钱吧。现在羊肉比猪肉贵一点点，一般要一块钱或者一块二了。就这要还要票呢。你这只羊不算是很大，去掉骨头什么的，再去掉一只羊腿，剩下的肉差不多也能有个四五十斤。估摸着怎么都到不了五十，再加上骨头也能能熬汤，还有内脏什么的。反正就按照五十块钱算。这就相当于我们一家人一起买的。你们也别说谁孝敬我，我们自个儿也有钱的。不过既然你们孝顺，我们就出小头，你们出大头。”
她就是要盘算清楚：“如果作价五十，你们各出二十，我出十块，有问题吗？”
两个儿子与两个儿媳都目瞪口呆，呆滞摇头。
“那老三冲抵了自己的二十，老大你准备二十给你弟弟，我也给他十块。”
大家继续呆滞点头。
赵桂花：“那这只羊就相当于全家一起买的，可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老三，你大哥也没占你的便宜。你也没占你大哥的。”
庄志希：“……”
骚还是他老娘骚，这都能干的过来的？
他都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赵桂花：“至于这野鸡、猪蹄子猪头猪尾巴的，这些小东西就不算了。”
她说：“你们也别觉得你们比你大哥的猎物多就是你们吃亏，平日里我上山，都是你大嫂做帮手的，她也没计较这个，但是咱也不可能事事都算的一清二楚，那样的话，这一家子也没什么意思了。太冷淡了。”
庄志希：“我知道的。”
庄志远：“妈，我们懂。”
赵桂花瞪眼睛：“你们懂什么懂，我这个老娘还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嘴上说着好好好，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打算。我这提前都给说清楚，免得你们兄弟之间背地里互相骂对方是二百五、大蠢货！”
庄志希和庄志远都大冤枉。
他们并没有啊！
两个人互相对视，实话实说，他们兄弟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隔阂啊。
这老娘，太能脑补了吧？
真是，想太多。
庄志希为自己辩解：“妈，我可不会这么想我大哥，再说你什么时候听我骂人是骂二百五的？”
这都不是他会骂的话。
他真是，大冤枉！
庄志远也觉得这话真不是这样的啊，他也不会在心里埋怨人啊。他可不是那种人。他妈这是看戏看多了吧？都会自己脑补了。这都想的啥啊，把他们当成啥样人了。可怜他们两兄弟，清清白白的人啊，就这么被老娘给冤枉了。
真是，就很苦！
“妈，我们真不是那样，咱们是一家人，我……”
“你少我啊你啊的，赶紧干活儿去。”赵桂花把事情定好了，低头看着鱼，犹豫了一下，说：“这鱼，不做了，直接晒干！难得这刚杀的羊，新鲜呢，咱们中午吃个烤羊肉串。”
“啊？”
大家都惊讶了。
赵桂花：“让你们吃点肉，你们还不满意？”
“满意！”
“这可太好了。”
赵桂花：“行了，开始干活儿，燥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嘿~

第77章 收获与偷听
赵桂花给两个儿子上完了课,掰扯完了，又给两个小不点上课，再三叮嘱，这打猎的事儿绝对不能对外说,还有烤鱼烤鸡烤羊肉串,都是坚决不能说的。
如果对外说,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什么都没有。
不仅没得吃,只能吃草。还会挨揍，照着屁股打,一天打三顿！
这给两个小孩儿吓的啊,双双捂住了小屁屁，指天发誓自己是天底下最乖的小孩儿,绝对不是小碎嘴子。
赵桂花：“你们现在说的好,但是要是回家就忘了,那么以后可别说奶不带你们出来，就连肉，你们也别想吃到一点点！懂了吗？记住了吗？”
两个小朋友很慎重的点头，表示自己记在了心里,他们可不敢不记在心里,如果不记在心里，以后就没有肉肉吃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肉。
没有什么比肉更好吃！
没有！
赵桂花威胁恐吓了两个小不点,这才过来帮忙，他们把羊血倒在了桶里,赵桂花再次感谢自己的明智,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她就是最聪明的人。
今早出门的时候她就想着多带些工具,毕竟人多嘛。
人多力量大，她还是相信的，所以准备了不老少的东西，当然，这也是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所以他们带的东西还挺多的，就连桶都带了两个，一大一小。
她想的是，如果只能抓到王八，就可以单独放在小桶里。
你看，你看这盘算的多好。
然而，没有抓到一个王八，但是却也没有白准备东西，正好羊血可以放在桶里，都时候回家做一个血豆腐吃，味道也不赖呢，赵桂花心满意足，她看着明美，感叹说：“你这丫头真是有点运气，我跟老大媳妇儿来了这么多次，可没有一次像你收获这么多。你还真是挺厉害的。”
明美得意的嘿嘿笑，笑够了倒是也实在的说：“说实话哦，这个确实只有我能发现，别人都不行的。”
她掰着手指说：“我会爬树，我是听到一点点动静儿爬树才看到野猪的。如果换个人，可能就直接走了，或者过去。如果是过去，那么就危险了，如果是走了，也捡不到漏儿。正是因为我上树了，才看的一清二楚。”
她继续掰下来第二个手指：“第二点是，我方向感特别好，如果换了一个方向感差的人，就算是真的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不会迷路，并且准确记住了周围的环境，所以我们几乎没有走弯路。”
“最后哦，如果不是往那头儿走，我们也不能遇见野山羊啊，所以啊，我觉得除了我，别人发现的可能都十分十分小。”
赵桂花：“有道理。”
庄志希：“哎妈呀，你们俩就别有道理了，赶紧切点肉穿起来烤吧，我都馋了。”
庄志希急啊，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对对对，来！”
赵桂花找了一块石头做“案板”，噼里啪啦的开始切肉，山上树枝儿多，很快就穿成了一串串肉串儿。
这幸好上次买了一个新菜刀，这个就菜刀就变成了上山专用，没想到，它还没吃都能派上自己的用处呢，真是一只“懂事”的菜刀。赵桂花：“老三。”
庄志希：“来喽。”
他麻溜儿的架上火开始烤肉串儿，虎头和小燕子立刻就窜到了小叔叔身边，如同小狗子一样，留着口水等着他。庄志希：“别看热闹，你们也来。”
庄志远：“我来吧，他们掌握不好火候，这么好的肉，他们要给霍霍了，我都得疯。”
这只羊就是普通的大小，不过倒是挺肥的，肥肉烤的滴答着冒油，饶是大人也扛不住这个香味儿，庄志希吞咽着口水，说：“这也太香了。哎你说如果有没有那种家庭，可以天天吃到肉。”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庄志远笑话了一句，说：“这样的好事儿，解放前地主家都没有看过。”
庄志希：“你又知道了。”
他烤好了一串，递给他妈：“来，老太太，您的，尝一尝你儿子的手艺。”
赵桂花：“你们先吃，我在切点肉。”
庄老蔫儿：“我来我来。你吃你的。”
明美：“我来吧。”
“不用！”
赵桂花：“我自己来，你们哪里会切的肥瘦相间，你们以为这个就不需要技术了？一看你们就写着一脸的不会。去去去，都先去吃，我不会亏了自己的。”
“行，那我们先吃。”
赵桂花虽然这么说，但是也加快了动作，没一会儿就也围坐了过来，几个人都自己动手，连虎头和小燕子都忍不住上手了。梁美芬盯着他们的火候，这要是烤大了可就硬了，味道就差了。
一家人难得的凑在一起，野炊的心情那是棒棒的。
明美咬着一口羊肉，吃到了嘴里，这个羊肉只是撒了一点点盐，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吃起来却格外的好吃，肉质香软可口。羊肉有点点膻味儿，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口感。
明美：“唔，好吃~”
这也太好吃了吧？
庄志希：“你觉得猪肉好吃还是羊肉好吃？”
明美：“都好吃，他们都一样的好吃，哪里还用互相攀比？只要有肉吃，什么肉都好。”
虎头使劲儿的点头，觉得小婶婶说得对，都好吃，哪里还分是什么吖。他觉得这些大人总是很奇怪，这么好吃的东西，哪里还用说哪个更好，分明是都好，就没有不好吃的。
虎头咬着羊肉串，高兴的眼睛都眯上了，他旁边的妹妹小燕子更是吃的一脸油，明明人最小，大口大口的比大人吃的都快。
赵桂花：“细嚼慢咽，别是吃的急了，胃口不舒服。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小燕子：“哦哦。”
赵桂花：“等一下还有烤鸡呢，你们都吃饱了，可就吃不下别的了。”
小燕子：“对哦。”
虽然羊肉串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但是烤鸡也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小燕子觉得，她分不出来哪个更好，所以都要吃。她探头看，问：“烤鸡好了吗？”
赵桂花：“差不多了，等一下你跟你哥哥分一个鸡腿吃。”
小燕子：“好~”
赵桂花：“鸡爪子给我，我爱吃鸡爪子。”
庄志希狐疑的看向了老娘，说：“鸡爪子哪有肉？你该不会故意把好的省给我们吃吧？”
赵桂花：“……你可真能自作多情。”
她说：“你看我像是个傻子？”
庄志希笑眯眯，嬉皮笑脸的：“那当爸妈的不都这样？”
赵桂花：“别想这个好事儿了，我就是爱吃，那我吃鱼还最爱吃鱼肚子呢，你怎么不说我把好的省给你了？别给自己加戏哈，吃你们自己的。”
“好嘞。”
“咱家这日子，怎么跟过年差不多。”庄志希感叹了一句。
赵桂花：“过年也没得这个好事儿啊，你当那羊肉好买？平时咱家过年，猪肉也就买二斤，得吃一个正月呢，今天咱们吃的这个羊肉，就有二斤了。”
其实说起来，他们家还真算是不错了，像是老周家，他们家都是只割二两肉，然后给周群炒个菜，家里两个女同志那是不吃肉的。也不知道姜芦这样条件不错家庭出来的女同志怎么抗得了。不过不管是抗得了还是抗不了，她自己倒是任劳任怨的，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赵桂花啃着鸡爪子，把骨头吐出来。
虎头眼巴巴的看，赵桂花：“看什么看，我啃得比狗啃的还干净，没浪费。”
众人：“……”
明美挠挠头，说：“妈，你这个……”
这话说的，好像哪里怪怪的。
赵桂花也感觉到了，她虚张声势：“吃你们的吧，怎么吃东西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家一个个都不言语了，小鹌鹑就是要听话。
六个大人，两个小孩儿，也不算是很少人了，虽然他们搞了挺多吃的，但是大家倒是也只吃了个八分饱。但是要说再吃肉，那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了。
庄志希带头，又烤了鱼，自从发现这个池塘，他们家不太缺鱼，每周都有鱼吃，不过这炖鱼和烤鱼，又不是一个味道了，庄志希感叹：“这段日子，我觉得咱家饭菜油水儿真不错，我都长肉了。”
其实庄志希不明显的，毕竟是个大高个子，以前像是一个电线杆子瘦竹竿儿，现在也不过是稍微涨了点肉，看着还是瘦的。但是虎头和小燕子就明显了，这小半年的功夫，两个孩子都涨了，很明显啊，去年的单衣，现在穿都短一截了。
赵桂花：“我其实不关心你们，但是你爹岁数大了，还是得好好补补的。”
庄老蔫儿露出笑容，格外的灿烂，他就说啊，老婆子最关心的就是他。
他高兴的翘起了嘴角。
虎头吃醋的说：“奶，我不是你最爱的宝了吗？”
赵桂花：“是！你和你妹子，比你爸和你小叔强。”
庄志远和庄志希：“……”
这好端端的，你先是揣测我们的人品，现在又把我们放在这么低的位置，果然是有了孙子就忘了儿子，做人真是太苦了。庄志希恶狠狠的吃鱼，觉得自己得多吃点，才能以解内心的郁闷。
不是馋嘴哈。
赵桂花：“你们都乖，奶有好吃的，才不会忘了你们。但是你们要是多嘴多舌的不乖……呵呵，以后好东西就没有你们的份儿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严肃点头，齐刷刷的说：“奶，我们听话的，绝对不出去胡说。”
可别以为小孩儿就是傻子，其实小孩儿也是很聪明的，特别是在这样物资短缺的时候，再笨的小孩儿，在吃上面都有点心眼子的。虎头和小燕子是认认真真记在心里的。
两个小家伙儿对视一眼，都表情严肃呢。
赵桂花点点头，表示很满意，她就怕小孩子不懂瞎嚷嚷，但是他家的小孩儿，多少还是很懂事儿的。自家的崽，怎么都最好了。
明美啃着烤鱼，问：“妈，羊肉吃不完，怎么保存啊。”
这要是说这个，赵桂花多少也有点愁，他们东西蛮多的，猪肉都做成咸肉了，难道羊肉也要做成咸肉？讲真，不是不可以，就是味道差了点。但是吧，这个年头儿，有肉吃就顶顶好了，哪里还管得着什么咸肉不咸肉的？
只要是肉，就是最好不过了。
她沉吟一下，立刻说：“我们做成咸肉存起来慢慢吃。”
“行。”
赵桂花说：“这次收获不错，可也不能次次都这么好，我们省着点吃。”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这个想法，要知道，他们今年吃的真是顶顶好了。以前他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小虎头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舒坦的摸着小肚皮。
“妈，你说这山里人家，是不是整天吃肉啊。”梁美芬问道。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你想什么好美事儿呢。那咋可能呢？前些年山里可没这么多猎物。就算是现在有，你当什么人都能抓到？”她觉得，一般二般的人都不行。
得是三班班长。
赵桂花聊天的时候也没闲着，把他们钓的鱼处理了一下，开膛破肚，撒上盐，准备在这边晒个半干。要不说人要是有筹谋，做事情就顺利的多。她这次上山，可是带着盐的，考虑的就是鱼的问题。
果然，用上了。
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妈。”这时庄志希突然开口了，他说：“我听说，有些人用鱼内脏做鱼饵。不知道好不好用。咱们可以试一试的。”
赵桂花：“这鱼肝鱼肠我都要留着回家炖豆腐的，剩下那些细碎的你拿去试试吧。”
庄志希：“成。”
庄志远：“给我，我试试去，我还一次也没有钓过鱼。”
他对这个还是有点兴趣的，虽然中午挺热的，但是还是顶着太阳去继续钓鱼，梁美芬看了，说：“我跟你一起吧。”
他们夫妻都去了池塘边，庄志希：“我们歇一会儿，上午走的太远了，下午在转悠转悠。”
赵桂花没提反对意见，只是说：“别走太远了，不然回城就要天黑了。”
庄志希和明美都点头，他抓了一把野樱桃，靠在树上眯着，感叹：“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一样。”
“老三！”庄志远叫了出来。
庄志希：“干啥！”
他说：“这边好像有鳝鱼，你不会弄那个篓子，能抓到鳝鱼那种，你弄一个？”
他们小时候一起出去玩儿，嗯，他们带着拖油瓶，虽然不怎么乐意带他，但是有时候他倒是挺能出好主意的。他们就自己编过篓子的小机关放在水里，黄鳝最容易上钩，钻进去就出不来了。
而他们，收获一条好吃的鱼鱼。
这不，看见鳝鱼，他立刻叫人。
其实他自己也会编那种小机关篓子，但是时间太长了，都有点不记得了。
庄志希：“我去找点柳条儿，找找感觉。我也有点不记得了。哎不是，这个池塘怎么会有鳝鱼啊……”
他其实挺搞不懂的，当然了，其他人也是多少都搞不懂的。
大家也不管那么多，反正既然有，就抓一点呗。
关于这个东西是这么出现的，他们倒是不用想太多，他们想太多也没用啊。
赵桂花看着儿子鼓捣，说：“你这会弄小筐子，不会搞大的，你该不会是跟我偷懒吧？”
庄志希大冤枉，他叫：“哎不是妈，你不能这么说我啊，我可受不住这个委屈。哪里有这样的事儿啊，你看就知道了啊。这种小的其实很简单的，而且是不结实的，承重不行。你说的那种背篓都要装很多东西，还是讲究技巧的啊。这我哪儿会啊。”
赵桂花：“哦。”
庄志希：“我可真是太委屈了。”
两个小孩儿都笑了出来，庄志希幽幽：“你们还笑话我？”
小孩子立刻摇头，乖巧脸。
赵桂花：“老三媳妇儿，你歇一会儿，等一会儿我们两个到处转转。”
明美：“行。”
她都无所谓的，倒是庄志希哼了一声，摆明了不想跟他媳妇儿分开，他就觉得他老娘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还当众抢人。
梁美芬远远的听见了，赶紧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明美这个丫头就会拍马屁，本来婆婆就已经偏心她了，她可不能让明美占更多的便宜，她还在为二十块钱而痛苦。但是却又完全不敢让婆婆和明美一起离开，她得黏着他们。
就算是拍马屁，也不能只有明美一个人。
明美倒是丝毫不晓得梁美芬的想法，她看着庄志希的动作，突然说：“你这个，其实不光放在水里有用，也是可以放在外面的啊，你给我搞两个，我看看能不能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
庄志希：“你说的有道理，我试一试。”
他得意洋洋：“这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厉害吧？”
明美惊讶的看着庄志希，说：“这是你自己琢磨的？”
庄志希点头：“对啊，我还是十多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真是太饿了，我就整天琢磨怎么能搞点好吃的，琢磨来琢磨去，倒是找到不少弄吃的好法子。像是麻雀最喜欢吃哪种草种子，就是我那个时候发现的。”
虎头立刻坐起来，说：“小叔叔，我们要采一点草种子回去，继续抓麻雀。”
他想起这茬儿了，家里的都用完了呢。
庄志希：“行，等会儿我找到告诉你们，然后你们自己薅。”
“好。”小孩子脆生生。
他跟孩子说完，就看到他媳妇儿对他竖起大拇指，庄志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更翘尾巴了。
他们并没有歇很久，很快的再次忙碌起来。难得上山一趟吗？虽然是说春游，但是不多搞点好东西回去，都对不起他们出来这么远呢。
庄志希帮他们把两个机关做好，明美和梁美芬分别给放在了不远的两处。
梁美芬小声嘀咕：“这放鱼内脏，有用吗？”
她总觉得，那兔子什么的都是吃草的，也不吃这个玩意儿啊。就很费解。
不过虽然是带着几分怀疑，梁美芬还是很快的照做，大家立刻各自分工起来。三个男同志在池塘边钓鱼，庄老蔫儿负责钓鱼，庄家两兄弟下网，而小家伙儿则是找了一株草木，薅种子为自己日后捕捉麻雀做准备。
至于这三个女同志，那倒是带着菜刀，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这一次他们又换了一个方向，就是要到处走，才能收获更多的。很显然，他们下午的运气跟上午比起来是一点也不差的。
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山羊这样的大猎物，但是却又收获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要说这山上猎物多，那可真是一点也不假了。不仅如此，三个人还收获了一条小草蛇。
按理说，明美是不乐意靠这样的东西边儿的，她最是不喜欢这种蠕动的动物，看着就很恐怖，可是这条小草蛇倒是大胆，竟然一下子缠住了梁美芬的脚。
梁美芬原本还沉浸在收获多多的喜悦里，虽然主力是明美，但是她也帮上忙了。
而且大家都是一家人，她自然是很高兴的。正高兴呢，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子冰冷又湿润的气息出现在脚踝上，梁美芬心里一惊，这一低头，差点吓死。
她嗷嗷叫：“妈妈呀！救命啊！”
她也很怕蛇的啊！
虽然晓得这个东西是能吃的，但是真是害怕啊。
而且，虽然说是小草蛇，但是也足有一米多了，女人手腕那么粗，可怕的很。虽然一愁就不是什么稀有品种，是常见的小菜蛇，但是也足够给人吓出个好歹了。
她嗷嗷叫，险些哭出来。
明美：“唉我去~”
还是赵桂花胆子大，她直接一把将蛇抓起来，向树上一甩，小草蛇摔在树上，立刻做出了攻击的架势，明美一看，毫不犹豫的甩出了菜刀。
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这蛇再凶猛，也是一样的吧。
一条小草蛇，就这么瞬间嗝屁了。
梁美芬吓的一转身抱住了明美，说：“我的妈呀，弟妹啊，吓死我了啊。它它它，它这要是咬我一口，我就死了吧？”
明美：“不晓得啊。”
她也膈应这玩意儿，觉得头皮发麻。
赵桂花：“这是小草蛇，没有毒，不过干掉它是对的，它都要攻击人了，不干掉它，跟着我们咬一口也是遭罪。”
“对对对。”
梁美芬现在还觉得自己难受的很。
明美扒拉扒拉她，说：“你松手。你勒的我怪热的。”
梁美芬不敢松手，没办法，虽然知道这个东西没有毒，一样也是很害怕的。站在明美身边，多少有点安全感。
赵桂花：“行了，别抖了，赶紧去给捡起来收起来。这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是小不点，还有不少肉呢。这玩意儿吃起来不错的。”
梁美芬和明美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们都有点扛不住这个。
这玩意儿，那是打死也不吃。
打不死也不吃。
反正就是不吃这个。
赵桂花看着这两个人没出息的样子，十分之不能理解，特别是明美，你干死它的时候，快的像是一阵风。别说是它，就连它的祖宗，你收拾起来都是一刀毙命，快准狠！
对蛇来说，那就是个女魔头。
现在你竟然是瑟瑟发抖小绵羊状？
啊就很不能理解。
她就没见过动手那么利落，还害怕的人。
不过吧，赵桂花倒是也没强迫别人一定不要怕，不管是明美还是梁美芬，即便是家里条件不太好，梁美芬也是城里长大的女孩子，他们对这种东西，见得还是少。
也不是说城里面就没有，但也确实是少见。
赵桂花上前把蛇装好了，说：“我背着，成了吧？”
两个没用的儿媳妇儿纷纷点头。
赵桂花：“咱们在转一转，然后就往回走。”
“好。”
他们的收获相当不错，除了恶心，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不过几个人又转了转倒是没再看到什么小动物。赵桂花：“这已经很不错了，一般来说上山能碰见一只兔子，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还这么多，想什么美事儿呢。”
“妈。你说我们的机关篓子，能扣住什么动物吗？”
明美跃跃欲试的，表情很急切。
“那谁知道呢，我估摸着，差不多吧？我……唉我去！”
赵桂花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就无语了。她看着篓子，说：“还真有。”
篓子里不仅有，还有两只，两只小兔子可怜巴巴的缩在篓子里，而扣子已经搭下来了。小兔子逃无可逃。
“走走走，去看看另外一个。”
梁美芬飞快的跑过去，随即也喜出望外：“也有一只。”
赵桂花：“发了发了。”
她眉开眼笑，觉得今天真是大获丰收，如果每天都这么多收获，那可真是不用愁吃不好了。这人啊，不吃肉是肯定不行的。像是他们这些人都是从困难的时候走过来的，最是清楚这吃的好是多么的重要。
这是深入骨髓的。
三个女同志大获丰收，一共六只兔子两只野鸡，还有一条小草蛇。
这换了一般的老猎人，也未见得有这么好的收成，可见他们运气是多么好。赵桂花嘿嘿着得意，说：“咱们这上山一次，就跟过年一样。”
“那可不是么。”
三个人开心的回来，就见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坐在地上吃烤肉。
虎头看见奶奶回来，慌乱了一下，有点点不知所措。
家里当家人的地位，就是这么的明确。
庄老蔫儿赶紧说：“桂花，孩子饿了，我让他们吃一点，反正这天暖了，就算都腌上也不好放。”
赵桂花点头：“行。”
虎头和小燕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爷爷威武！
赵桂花：“咱们在山上吃完了在下山那，一来大家忙活一下午，也确实累了。回去路上还得挺长时间，多吃点也有力气。再说咱们吃一点东西，倒是也不用带那么多东西下山，省了事儿。”
虎头探头看到野鸡，赶紧叫：“爸爸，爸爸你看，还有野鸡，又抓到了哎。”
庄志远假装没听见。
别看赵桂花他们收获不错，其实三个男同志也很不错的，他们网鱼和钓鱼双管齐下，足有三十多条。而且个头都不小，算上他们上午的收获，那就更多。还有些钻了篓子的鳝鱼，赵桂花喜出望外，说：“这要是日子都这么好，那可就太好了。”
她盘点了一下物资，足有两筐鱼，还有一筐肉，猪头和猪蹄子那些还有半框，兔子野鸡之类的又是一筐半。这些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筐蘑菇和木耳的干货，以及一筐山樱桃。
“这东西，也太多了。”
赵桂花果断：“两只鸡都烤了。”
她是这么说不假，但是家里其他人都不舍得了，虽然大家也都恨不能天天吃肉，但是中午吃过了不少好东西，总觉得这顿再吃就太奢侈了。
庄老蔫儿也说：“老伴儿，要不算了吧。还是细水长流。”
赵桂花：“你们可真是……”
“对啊，妈，还是回家吃吧。”
赵桂花看他们一个个都坚持，说：“那行吧，那你们给猪头那些放在这个筐里，这样我们就少一个篓子。”
她坚定的说：“等一会儿下山，大部队坐车回家，你们几个男的都坐车，把筐搬上车，至于两个孩子……老大媳妇儿，你也做公交车走吧，你负责两个孩子，他们三个大男人负责这些东西。我跟老三媳妇儿一人骑一辆车往回走。”
“行，这样安排挺合适的。”
赵桂花叮嘱：“东西在重要也没有孩子重要，梁美芬你别管这些东西怎么的，就负责孩子，晓得不。”
梁美芬赶紧点头。
大家没有在山上久留，很快的下山。
赵桂花感叹：“有以后人多力量大这话还真不是瞎说的，我自己来的时候，或者跟老大媳妇儿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么多的收获，但是现在人多，感觉一下子就多的不得了。”
“咱能吃几天好的了。”
“那当然。”
一家人吭吭哧哧的下山，就连小虎头和小燕子都没有坐车的机会了，两个人全靠走，好在这个时候的小孩儿都是比较粗糙的，两个孩子跟着人，虽然累，但是也不叫苦不叫累，倒是一直很坚强。
明美调侃的问小朋友，说：“今天累坏了把，你们下次还想跟来吗？”
两个小孩儿很是果断：“想。”
虎头说：“以后我们还来春游吧，可以吃到好多肉。”
春不春游不重要，重要的是吃肉。
明美笑：“上山下山都很远，要走很久，你也不怕累吗？”
“不怕！”
小燕子拍胸脯：“我也不怕！”
明美笑了出来，大家一起在车站分开，其他人都一起上了公交车，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车上的人多了一些，不少人的视线都在他们的身上若有似无的游移，当然，重点是他们的篮筐。
其中一个大娘问：“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这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虽然是盖着的，但是多少能闻到水腥味儿。
好在水腥味儿盖住了血腥气，倒是不明显了。
没等庄老蔫儿回答，庄志希倒是笑着搭话儿，说：“大娘，我们去农村换点鱼。”
他一副唠嗑的样子，说：“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家里总是要操持一下的，不过现在城里的东西也少啊。”他作势叹了一口气，说：“只能来找农村的亲戚换点鱼。再换点粗粮，不然家里添了一口人，平时的粮食哪里够吃。”
“那倒是，你小伙子要结婚啊，那可是恭喜你了，大好事儿。”
庄志希“腼腆”的笑，说：“其实我家还真想弄点肉，不过这肉多难得啊，没办法，只能找人换鱼。鱼虽说不如肉，但是也叫荤腥不是？”
“对对对。”
俩人就这么唠上了，庄老蔫儿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家儿子可真能瞎掰。
不知道老婆子他们骑车走到哪儿了？
赵桂花和明美骑车倒是也挺快的，两个人车上都没有东西，算是比较轻松，当然没有坐公交车快。但是傍晚微风吹起来，也是挺舒服的。赵桂花哼着小曲儿，说：“小美等会儿回去，你拿一只兔子给你外公。”
明美：“哎，好的呀。”
她这人就是这样，从来不矫情，也不会场面人那种互相推诿撕把。还得客气个几个来回，基本上是直来直去的。赵桂花：“你挑个大点的，你们两个总是找你外公蹭饭，时间长了总是不好的。”
明美：“没关系的啊。”
她笑着说：“那是我外公哎，虽然现在我外公多了一个老伴儿，可是也不是说我们就不能跟他来往了吧？再说，我外公自己都不在意的。”
明美和庄志希，还真是经常蹭着蓝老爷子下馆子，蓝老头结婚前是这样，结婚后也是这样。
虽说结婚也没几天啦。
但是明美还是蹭过一顿的。
现在小年轻结婚都是一切从简，更不要说五婚了，所以蓝四海也没操办，就是领着女儿外孙子外孙女儿的一起吃了一顿，算是正式的见了一下。
明美妈妈蓝玲和罗小荷都没什么来往。不过因为是同住在一个院子，明美跟他们倒是有来往的。
罗小荷这个人，话不算多，因为要上班，也不掺和院子里的八卦，算是还有点游离在院子之外的。她就不像是明美，一听到有热闹就窜的比兔子还快。
明美：“我们家人，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洒脱的人，这个您放心吧。虽然不知道我外公的新老伴儿是不是这样的，可我又不跟她生活，无所谓啦。”
赵桂花：“……”
她看了明美一眼，感叹这家人真是看得开。
两个人骑车往回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骑到了城内，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似乎要下雨的关系，乌云密布，人都感觉闷闷的。赵桂花：“咱得快一点了，看样子要下雨。”
明美抬头看了一眼，说：“好像是呢。”
她正骑着车，突然就说：“妈，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周大妈啊？”
赵桂花顺着明美的视线看过去，说：“哎别说，还真是，她怎么跑到这边了？”
周大妈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要说啊，人越是要做坏事儿，越要坦荡一点，这样藏着掖着，反而是更容易被人注意。周大妈就是这样，她一个人往小巷里走，人左顾右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一样。
不过很显然，周大妈的眼神儿也不是很好了，这不，她虽然左顾右盼的，但是却没有看到赵桂花和明美，很快的就窜到了胡同里。明美与赵桂花面面相觑，说：“咱们要去看看不？”
赵桂花想了想，说：“行，我们去看看吧。不过悠着点，别让人看出来。”
她补充：“你跟着我，这一片儿我熟。”
为啥这么说呢。
之前的时候，她躲避黑吃黑的地方就是这边不远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她去的那个厂子了，不过最近她没跟莲大妈见面，倒是不知道那边怎么个情况了。
不管是黑吃黑还是厂子里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后续。
不过这一片儿，她倒是多少有几分熟悉了。赵桂花很快的骑车跟上，明美也果断的跟上。如果是平时，赵桂花可不这么好奇，现在会跟着，完全是因为跟在她身边的是明美。
不得不说，多少还是有点安全感的。
她说：“你给脸挡一挡。”
明美：“好嘞。”
婆媳两个骑着车子拐到了胡同，这才发现这边往前绕还有不少的人家。
他们两个人张望了一下，明美：“在那边。”
周大妈的衣着还是比较体面的，在这一片儿还是挺突出的。他们跟了上去，就见周大妈进了一个院子。明美眨了眨眼，说：“她进去了，我们还跟吗？”
赵桂花也纳闷：“周大妈怎么来这边了。她家这边没有亲戚啊。”
周大妈不是本地人，是年轻的时候嫁进城的，当时娘家要了高彩礼，相当于卖闺女一样，从此她跟娘家就不来往了。她在城里就没有什么亲戚。倒是周家是本地人，不过因为周群他爸死的时候，周家人过来抢工作了。
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
那个时候周群年纪还小不能立刻接班，周家人就想把这个工作要去给周群的小叔。这倒不能称之为吃绝户，但是也差不多了。周大妈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没个收入，怕是日子只能难过死。但凡是女人软弱一点，就要被夫家拿捏，如果当时周大妈失去了这个工作。那么想也知道，她跟周群更是没有什么活路了。
当时周大妈疯狂输出，力挽狂澜，那个时候苏家也面临这种情况，苏家是农村出来的，更是迫切的想要这个工作，苏大妈和周大妈默契的形成了抗击婆家大联盟。
一个会卖惨，一个会闹，倒是生生把两家企图吃死人好处的白眼狼亲戚都逼退了。
后来他们双方因为都是寡妇总是被比较又反目了，但是当时他们是结成联盟的。也正是因为他们闹得厉害，厂子里才不敢给这工作让男方的亲戚接班。如果真是这样做。当时两个寡妇就要带着孩子吊死在厂子门口。
总之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
而他们院子的人，赵桂花之类的都是坚决站两个寡妇的，虽然说平时是有矛盾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们都有基本的是非观。也正是因为这样，赵桂花是知道的，不管是苏家还是周家，都相当于没有亲戚。
赵桂花：“我们也不能进院子里啊，要不算了。”
明美：“我爬墙？”
赵桂花：“……”
她说：“这倒是不必。”
她说：“算了，我们还是走……哎？”
赵桂花突然顿住，说：“怎么是她？”
赵桂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进了院子，他们站在墙角的阴影处，倒是不明显，因此没被人看见。不过赵桂花看到这个老大妈，表情倒是不太好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认得这个人，不久前，她还差点被这个人黑吃黑啊。
虽然赵桂花没怎么看见当时跟着她的几个男人，但是那两个跟人里外勾结大妈，她是记得长相的，虽然天黑，但是也看得清楚的。他们又不像是她，一路带着口罩，他们还是有很明显的特征的。
进入院子的，就是当时两个大妈的其中之一。
赵桂花一看这个，不淡定了。
这样的小院子，也不像是住了好几家的样子，难道周大妈跟人家是认识的？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赵桂花倒是严肃起来，她说：“明美，你能爬墙进去吗？”
明美点头：“能。”
赵桂花：“你技术怎么样？别是被人发现，千万别逞强。”
明美：“没问题的。”
她对别人或许没有什么自信，但是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行，你车子停这里，你过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如果有问题就赶紧撤哈。”
明美看婆婆变了态度，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儿，但是还是严肃点头，悄么悄的摸了过去，几乎是飞快的就爬上了墙头儿，此时天已经黑不少了，倒是很适合明美隐蔽。明美没贸然往院子里跳，院子里竟然有几个男人正在吃饭喝酒，刚才进门的大妈也坐在他们一起，她贴在房檐边儿，安静的听着。
周大妈不在，明美挑挑眉，正要琢磨一下怎么办，就看周大妈的人影了，似乎在另一个房间，她摸过去，揭开一个瓦片儿，跟梁上君子一样。
果然就见房间内是周大妈，她满脸激动，说：“老姐姐，我家这个事儿，就麻烦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
跟她一起的，是一个长瓜脸的大妈，她微微眯眼，有几分高深的姿态，说：“你放心，我看你之前找的那个，就是学艺不精，什么是女鬼作祟，我看倒不是这么回事儿，其实就是你儿媳妇儿不能生！”
周大妈：“啊，我就说我那个儿媳妇儿不行，我那个亲家，还说是我儿子的责任，真是缺了大德了，他们家怎么不去死一死啊。真是个丧良心的狗东西。竟然还敢撺掇女儿离婚，真是该死的。你看，有没有办法打一打他们的气焰？”
长瓜脸大妈：“有倒是有，不过这……”
“你说，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长瓜脸大妈笑了出来，说：“如果你愿意花钱，我倒是可以做法打一打他的气焰，不过你晓得的，这种事儿是很伤身的，至少要三十了……”
“啊！”周大妈也没想到需要这么多钱，她咬着唇，说：“啊这……这也太多了。”
长瓜脸大妈面无表情：“你那个亲家，运势很强，我如果要做法，就要耗费很多精力，是很伤身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如果你不舍得这个钱，其实不花也是可以的。这都没有关系，我……”
“我花！！！”周大妈咬牙：“干了！”
她今天是受了大气的，想着亲家那个嘴脸，比他们当垃圾一样赶出去，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她，周大妈就恨得咬牙切齿，如果可以让这人倒霉，她是很乐意的。
她说：“我干！”
长瓜脸大妈微微点头，说：“如果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真的愿意。”她忙不迭的掏钱。
“行，既然你坚持，我也就给你这个面子，毕竟我们是老相识。你把这家人的具体情况，一字不漏的都告诉我，然后回去之后看结果吧。今晚我就开坛做法，七天内，此人必倒霉。”
周大妈：“好！”
她冷笑：“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嚣张。”
长瓜脸：“那你儿媳妇儿……”
“这个也干！我这做梦都想有个孙子，我这个儿媳，真是个没用的。”周大妈咬牙切齿：“我真是恨得透透的。”
“那行，你按照我的方子来，如果想生孩子，还想生儿子，童子尿不必可少，另外还有大公鸡的血，还有……”一连细滑数了几样，说：“这些你都要准备好，每天晚上让你儿媳妇儿喝一大口，连续喝七七四十九天，这孩子，就会来了。”
“好！”
周大妈激动，说：“如果有了孩子，我一定来好好的感谢您。”
“我不求你的感谢，我只盼着，天下的人都能得偿所愿。这不枉费我的一番心意。”
明美眼见着周大妈又掏了三十，这眼见着六十块钱就给出去了，明美咋舌，这周大妈也太舍得花钱了吧？这一转眼的功夫，一般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明美无语的摇头，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真是看不懂周大妈的操作。
她那么刻薄的人，连对自己都省，据说买肉都只买二两，竟然舍得在这样的地方花大钱，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啊。她挠挠头，真是头发都要挠秃了，觉得一万个不懂。
而且，一听这就是骗人的啊。
如果姜芦喝那种东西，真的不能中毒吗？
不过眼看着周大妈那明亮的眼睛，一看就是十分相信了。
明美：默默为姜芦点烛。
还有姜芦她爸，真是何德何能，摊上了这么一个亲家，竟然要花钱作法对付他。虽说这个东西是封建迷信信不得，但是也太恶毒了吧？
明美：“……”
就离谱！
大受震撼。
她看着这一出儿，觉得自己都要被镇住了。
不过周大妈是很相信的，喜滋滋的交了钱，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周大妈出来了，明美也准备撤开，只不过，就在她准备走开的一瞬间，一个男人进了屋子，明美怕被听见动静，没敢动。
而此时屋里的人也开了口，进门的高挑男人大刀阔斧往椅子上一瘫坐，说：“这次是什么活儿？这个老娘们还挺有钱的，真是舍得下本钱。”
长瓜脸老大妈得意一笑，说：“这个蠢货很好骗的。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这不是已经知道这个人平时的基本路线还有家庭情况了，吗？你去踩踩点，看看她说的那个人有什么时候落单，只要落单了，你们几个就过去把人暴揍一顿。嗯，我听这蠢老太太的意思，她这个亲家条件应该也不错，到时候你们也别光是打人，该抢也甭客气，身上值钱的都扒走。咱们吃双份。”
“哎这敢情儿好，不过你确定这些消息都准确？”
长瓜脸老太太得意一笑，说：“他亲家提供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就喜欢这种蠢货，这次做成了，她那边肯定也能得到消息，她亲家倒霉，她肯定会更相信我。”
“她会不会怀疑抢劫是我们做的？这个还挺明显的。”
“会个屁，那个蠢家伙。”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明美：“……”
这特么！！！

第78章 雨天也不消停
明美还真是没想到,这人竟然打着这样的算盘。
还真是阴险小人，利用周大妈给的消息抢劫姜芦她爸；再利用姜芦爸被抢劫这件事儿来证明他们的作法是有效果的，还真是一石二鸟。
不过是个人都会觉察出其中有猫腻吧？
呃，保不齐周大妈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乐意相信这些骗子的话。
她微微蹙眉,屏住呼吸继续倾听,不过屋里的人显然是觉没有什么可唠嗑的了,反倒是一起出了门，几个人也不看就要下雨的天色,坐在院子里一起吃饭,也不再讨论周大妈的话题。
明美这时也不耽误了，她立刻从往墙头跳下来,很快的回到了刚才赵桂花闪躲的位置,赵桂花冲她摆手,明美赶紧上前，赵桂花：“快下雨了，先回家。”
明美抬头看了一眼，真是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她说：“我骑车可是很快的，妈,你跟紧我啊。”
赵桂花失笑出来，说：“你当我慢？”
婆媳两个飞快的就蹬起了脚蹬,明美骑车嗖嗖的,赵桂花也不遑多让,简直四九城车神,俩人动作快得路上的行人都看着他们,不过也只是瞟一眼就赶紧往家走，眼看雨就要下来了。
他们可不想感受大雨淋在身上的滋味儿。
明美：“妈，你猜刚才那个院子，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搞封建迷信的哎。周大妈过去是找人帮她儿媳妇儿生孩子，还有对付姜芦她爸。因为姜芦她爸坚持要让姜芦离婚。”
赵桂花：“搞封建迷信？”
明美点头，把刚才的情况详细一说，还有点心有余悸，说：“他们也太坏了吧？”
赵桂花：“那边有几个人？”
明美：“有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是神棍，另外一个倒是没怎么开口，还有四个男人，脸上长个痦子那个男人应该是他们几个男人的头儿。”
赵桂花一对，果断的就认定了，这几个人就是上次去服装厂买碎布头打算黑吃黑的那个小团伙。
妈的，这个小团伙也太不讲武德了，真是什么钱都挣。
明美：“他们还说要踩点，不过我估计他们不用怎么踩点，周大妈把那边的情况介绍的可清楚了，你说她是不是个脑残啊，这样的人都能相信。”
赵桂花蹬着车，沉默一会儿，说：“也许，她本来就没有相信。不管她相没相信，结果都是她想要的，那她何必在乎过程是什么样的呢？如果真的败露，她也只是被神棍蒙骗而已，可不是她有心教训人的。”
要不说赵桂花还是年纪大，见识广，她这么一说，明美就懂了。
“您的意思是，周大妈也没怎么相信这些人真的能通过作法对付姜芦爸，她可能也知道这些人是自己动手收拾人。但是她假装相信了，反正她本来就是想教训姜芦爸的。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算是真的拆穿，她也能推脱自己是无知受骗。而不是真的心怀不轨。”
赵桂花：“就是这么个意思。”
明美：“啊这……这也太坏了吧。”
她一直觉得，周大妈属于愚蠢而无脑的那种人，要不然也不至于给这一片儿都得罪了个七七八八，十分不招人待见。明美这么想着，就直接说了出来。
赵桂花冷笑：“她是想不到，但是她不是还有一个好儿子？”
她认真的说：“周群这个人，毒辣且狠毒，他可是坏在骨子里的。你看他这段日子吃了亏，人都没有精神。但是这可不代表这人是没牙的老虎。”
明美点头，十分受教。
她婆婆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是很信任的。毕竟重生党有经验啊。
明美：“那这事儿……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跟姜芦说啊。”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如果知道了还不说，那未免也太……明美心里有点过不起这个坎儿，谁知道那几个人会怎么动手。真要是把人打伤了怎么办。
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明美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赵桂花：“你别跟姜芦说。你前脚跟姜芦说了，后脚她就得告诉她男人。”
这是她上辈子许多事情总结出来的经验。
姜芦这个人，经过周群十来年的“调”“教”，已经深入骨髓的相信周群，并且被他PUA入骨，就算他们好心想要拉姜芦离开这个泥潭，姜芦也只会觉得他们是破坏她幸福的小人。
上辈子这个时间，因为小偷事件，庄志希被周群诬陷，他们已经知道周群不是什么好人。周群和王香秀的关系一样也被拆穿了，可是跟这辈子一样，姜芦就是相信周群的。
后续还有更恶心的事情，赵桂花简直都不想说。
就她儿媳妇儿这么单纯的人，听到这种事情怕是都要吐出来。姜芦因为迟迟没有孩子，还从乡下领回来一个姑娘给周群生儿子。他们是不知道这家人都是怎么商量的，但是却假称是周大妈远房的外甥女儿过来借住。屁咧，外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老邻居还不知道周大妈跟老家都几十年没来往了吗？
她连跟老家都不来往，怎么可能会让老家的外甥女儿借住，她那么小气刻薄的人，想也不要想哦。
这人来是为了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
甚至还被金来那些孩子看见那姑娘跟周群睡一个被窝儿，姜芦跟周大妈住。就这，还是一直没有动静儿，那个时候其实他们已经揣测是周群的问题了。估计姜芦自己心里也有数儿，因为赵桂花就曾经在医院看见过姜芦，她当时神色慌张，还被人撞掉了一张化验单，据说化验单上写的是不孕。
再后来，姜芦就怀孕了。
她设计陷害了那个生孩子的姑娘，撵走了她。
周群和姜芦最后是有孩子的，但是姜芦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周群的，这一点赵桂花确信无疑。姜芦查出来不孕的单子不是她自己的，那么就肯定是周群的了。因为姜芦确认怀孕，又在医院生了孩子，这做不得假。所以当时那张不孕的单子不是她的。至于姜芦到底是跟谁有了这个孩子，最终当成周群的儿子生了下来给周家传宗接代，那就不晓得了。
但是很显然，姜芦就是在外面“借”了一个。
也不知道，周群最终晓不晓得。
赵桂花想到这些过往的恶心事儿，使劲儿的摇头，真是脑袋都要摇掉了。
为什么赵桂花重来一次，明明可以提点姜芦，却从来没有说过，因为其实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时间点差不多，上辈子不管怎么都点不醒姜芦，姜芦还总是说他们不怀好意，就是见不得她幸福。
那么这辈子又有什么可能呢。
再说，她也不是姜芦什么人，她就是这种人，她何苦要去自讨没趣儿。
自己家的事情还没管好呢。她并不想这辈子在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妈，妈，唉我去，你小心啊~”
明美眼看着婆婆骑车走神儿，就要摔沟里了，赶紧飞快的停车把他的车子拽住，真是……千钧一发。
亏得明美动作快，但凡是换个人，都不行的。
赵桂花赶紧回神，自己也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感叹：“哎我的天爷！”
明美细细的打量赵桂花，问：“妈，您没事儿吧？”
赵桂花抹了一把脸，说：“我没事儿，我就是想事情走神儿了，你也吓坏了吧？走，回家再说。”
明美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说：“您真的没事儿？”
不知道婆婆想起来什么，脸色难看的可以了。
赵桂花：“我真的没事儿，走吧，这雨……唉我去~”
正说着，豆大的雨点儿就落下来了，赵桂花急了，说：“快走快走。”
婆媳两个这下子更不敢耽搁了，两个人飞快的骑车往家窜，恨不能骑出火花带闪电，赵桂花：“哎妈呀这雨还真是挺大的。”
明美：“快快！”
两个人飞奔回家，一路骑入巷子，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他们院子还有吵闹的声音，赵桂花都麻了，这些人真是一天不闹腾，都觉得晚上睡不好觉。
她很快的停在了院子，就见吵架的竟然是梁美芬和王香秀。
吃瓜吃到自家身上。
梁美芬叉着腰，也不管正在下雨，指着王香秀骂的厉害：“你要是不教育孩子，我就去找保卫科，找公安，总是能有人教育的好小毛贼。你这个当妈的上梁不正，下梁也是歪的。你看看你家这几个小崽子，一个个没个好，整天除了爬门爬窗还会干什么？就是一窝子贼！”
赵桂花：“怎么回事儿？”
明美也凑上去：“怎么了怎么了？”
梁美芬一见婆婆回来了，仿佛是来了援军，赶紧大声告状：“妈，你不知道这家人多离谱，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咱们上山春游，顺便套个野鸡，他们家竟然眼红的想来偷东西。你说做人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
王香秀：“梁美芬，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孩子就是过去玩儿，让你这么说你家还进不得了？怎么就是偷东西了，这偷东西的罪名这么大。有你这么编排孩子的吗？你一个大人，你好意思吗？”
“怎么不好意思。”
梁美芬心说：我他妈不敢招惹我婆婆，不敢招惹我武力值很强的弟妹，我他妈还收拾不了你了？
“你少给我放屁，也少给我卖惨，谁不知道你家孩子除了偷还是偷。你说是来玩儿，怎么的？我们两家的孩子可没怎么在一起玩儿吧？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条街谁家孩子跟你家孩子一起玩儿啊。但凡是跟你们家孩子一起玩儿，你们家孩子就去人家偷吃的。谁家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禁得住你们家造。就是看你们是孤儿寡母才没上门扇你们脸，还真是挺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怎么的？你非得让我给你遮羞布扯下去吗？我家孩子很少跟你家孩子一起玩儿，再说就算是一起玩儿，我家孩子都没在这个屋里，他们在家睡觉呢。这边没人，你们喊一声都知道，何必趁着我公公去厕所蹑手蹑脚的进去？当我是个傻子？大家来评评理，你们说有这样的吗？”
梁美芬疯狂火力输出，她可不能让这倒霉孩子把自家的好东西偷走，谁家不想吃肉？
缺德玩意儿。
王香秀没想到梁美芬战斗力这么强，平日里就看她在自家婆婆面前唯唯诺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得不说这个院子里的媳妇儿都这样，姜芦也是在婆婆面前唯唯诺诺，但是对外，他们倒是都能重拳出击。
“你怎么说话的呢啊？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我看金来是顶顶好的孩子。”白奋斗终于忍无可忍，出来帮腔了，他虽然嘴上说着的不跟王香秀来往了，要好好找个媳妇儿，但是还是舍不得王香秀，这一看她挨骂，就彻底忍不住了。冲了出来。
梁美芬怒：“你给我滚一边儿去，你个臭不要脸钻寡妇被窝儿的，你可给我滚远点，信不信老娘抽你！”
要是搁了以往，梁美芬可不敢跟男人扎刺儿，毕竟她可打不过大老爷们，特别是白奋斗这种没素质的，那是真的能敢跟女人动手的。所以梁美芬是不敢叫嚣的。
但是！！！
现在她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可是看出来了，真要是打架，她婆婆那是真敢动手，扇周大妈还历历在目呢。而且啊，她还有一个收拾人跟玩意儿一样的妯娌，这吃亏是绝对不能吃亏了。所以她就算是对线老爷们，也丝毫不慌：“这是我跟苏家的事儿，有你他娘的什么事儿，用你跑出来冲大头儿？有本事你给王香秀娶了啊，我敬你是条汉子，不然的话，就给我滚一边儿去！”
白奋斗气的颤抖：“你你你，你个泼妇！”
梁美芬：“怎么，我乐意，我男人也乐意，管你什么事儿，你无名无分的在这里出头，真是不嫌恶心，苏小子知道你觊觎他媳妇儿，能直接从坟头儿爬出来半夜去找你！”
哦豁！
围观群众表示，这骂人真够狠。
明美：学到了！
虽然下雨，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大家看热闹的心。一个个打着雨伞呢。
“你，你你！”
白奋斗上手就要打人，明美立刻冲出来，一把握住了白奋斗的手腕，巧劲儿向后一甩，白奋斗踉跄了好几步。
明美凶巴巴的说：“你动手给我看看来？我最他妈看不上打女人的男人，你碰我大嫂一下试试来！”
她直接挽袖子，她说：“你动一下我看看来！这事儿要是我们家的不对，我不多说一句话，但是你什么意思？想入室偷东西还有理了是吧？我管你是不是和寡妇有一腿，我管你是不是是非不分，你要是敢给我在这里充大，老娘打的你满嘴找牙。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了吧？”
庄志希立刻擎着雨伞上前，说：“媳妇儿，打架归打架，咱们别淋雨。”
白奋斗一看庄志希这个狗腿子样儿，指着他鼻子骂：“庄志希，你个没种的，让你媳妇儿……啊！！！”
明美一个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毫不留情：“我让你嘴贱，你欺负人上瘾了是吧？”
她抬腿就是一脚，白奋斗咣当一声甩在水洼子里。
“你你你、你个泼妇，你们庄家的媳妇儿都是泼妇。”
明美冷笑：“泼妇？跟你这种小人就不用客气。”
“就是，你也不看看你个狗样子，还以为自己多了不得，爬寡妇被窝儿都被人戴绿帽子，一副早衰的样儿，整天嘚嘚瑟瑟的，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巴拉巴拉……”
梁美芬又冲出来疯狂输出，大风大雨都没有影响她的发挥。
赵桂花看着两个儿媳妇儿，可真是称得上一文一武，她直接站在了廊檐下，抱着胳膊看热闹，倒是也不上前阻止。梁美芬骂完了又冲向王香秀：“你如果看不好你家孩子，再有下一次，我就找学校，找街道，找公安，找厂保卫科，我贴大字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儿子是个贼！！！”
王香秀颤抖：“你，你欺人太甚。”
苏大妈这个时候也出来了，泪流满面，轻声说：“我家，我家孩子不是那样的…他们只是好奇，只是馋了，不是真的想偷东西，是我们寡妇没有把日子过好，是我们的错……”
“确实有点过分了，人家寡妇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这是和稀泥“正义使者”一号。
“就是啊，其实小孩子哪里有不馋的，再说这不是也没动手？欺负寡妇干什么啊。”这是和稀泥的“正义使者”二号。
“苏大妈和王香秀都不容易的。”
梁美芬一时间倒是有点落了下成。
明美冷笑：“什么叫欺人太甚？这话的前提就是她家儿子一定会来偷，如果她家儿子不会来偷，那么这些都不会发生，怎么就会欺人太甚？王香秀，我看你自己都不敢保证你家的贼不会出手吧？所以你才说欺人太甚。你觉得欺负人，前提就是你家儿子就是贼！还有你们说什么孩子没有不馋的，那么就让他们几个天天去你们家吧？你们这么好心，一定不会拒绝吧？我家人口多嘴多，可禁不起偷。喏，刚才谁说话谁就是不怕，你们家记得点吧。”
明美瞅着软，但是该硬气的时候可硬气，这么一说，大家都怏怏的，立刻就有人改口了。
“呃……话也不能这么说。”
“哎对啊，他家要是不偷，这些都不存在啊。”
“可不是，其实照我说，他家的孩子这么多次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大家都看着是个孩子不管，他家反倒是一次一次又一次。你说这咋整。”
“我看啊，就该揍他们一次，彻底让他们知道，偷东西会是什么结果。”
“就是就是。”
嗯，人涉及到自己的时候，这话茬儿立刻就不同了。
明美冷笑一下。
梁美芬立刻又支棱起来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们抓到人可不管什么邻居不邻居，别怪我直接揍人。我揍一顿，然后送去公安！”
“我看行。”
“秀儿啊，你家多少也管管孩子吧，再不管，这孩子可就得进笆篱子蹲了。”
“是啊，我们知道你家困难，但是你也不能由着孩子整天这么干，你每次都解释，但是你说你哪次道歉有用了啊？光说不改啊。”
“就是，每次都是这一套，被抓了，然后道歉，然后下次还这样，偶尔还要放狗。哦不，放白奋斗……你们家可过分了。”
赵桂花幽幽：“你家孩子再不管，以后这样下去，我看厂里也未必会让他接你的班。一个远近闻名的贼，厂里还要脸呢，再说，把一个贼弄进厂，不是老鼠进了米缸？”
这话一下子刺到了王香秀。
别的话她都无所谓，但是这个却是不能不放在心里的。
毕竟，这可是关乎她儿子的前途啊！
王香秀听着大家的话，心里难受的不得了，突然间他，她就爆发了，转头拎着扫帚就直接砸向了金来，怒吼：“偷偷偷，你整天就知道偷！不偷能死啊你！咱家是穷，但是你不能越穷越没有骨气。你看看人家都怎么看我们，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家还要不要脸了？你知道我跟你奶过的多难吗？你知道我们多委屈多想维护好这个家吗？你支会败坏这个家的名声，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还敢不敢了。”
金来三兄弟本来一直都站在门口的廊檐下，反正他心里知道的，什么事儿也不会有。但凡有事儿，他妈一定能帮他给事情解决。他妈解决不了，还有他奶呢，还有白奋斗呢。
他只要低着头不说话，事情肯定很快就过去了。
所以别看是低着头，似乎在忏悔的，但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妈突然爆发了，一下子打在他的身上，一下下的，十分的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妈，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一旁的银来和铜来也挨了几下子。
三个孩子哭的此起彼伏，王香秀也哭，她很少打孩子的，之前有几次，她都糊弄过去了。但是这一次，不行。
虽然这次事情也不大，但是谁让他们家小子是一次一次又一次了，次数太多了。如果是刚开始，就算是做的不妥当一点，大家可能也会算了，但是架不住他家这孩子没完没了。
而且也因为次数太多，隐约间，他们家孩子已经被其他孩子孤立起来了。别说他们院子，就连他们巷子，整条街，附近的孩子都不会跟他们家的孩子一起玩儿。
这小偷的名声更是传的不少。
在这么传下去，这孩子的名声就完了，就算是以后长大一点，也别想接班进厂的。这种名声，厂里都知道的话，肯定是不乐意一个贼进去。
大雨哗啦啦的，大家都看着她边哭边打孩子。一旁的苏大妈哭喊着扑过去挡着孩子救驾，嗷嗷的叫，“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可是不能这么打，不能这么打啊……他们还小啊。”
大家看着这一家子，有些动容。
白奋斗心里难受，突然就大吼：“你们高兴了，看到他们这么惨，你们就高兴了？”
哗啦啦的雨声十分大，大家都沉默。
赵桂花站了起来，一字一句：“这又是演戏给谁看呢？”
她反问：“还有你，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们？真是可笑。”
赵桂花不想看这场闹剧了，反正，无非就是哭一哭闹一闹卖一卖惨，她说：“你们几个都给我回来，他们乐意演，我们还不乐意看呢。反正往后咱们家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留个人，免得真的丢了东西，还要被人诋毁不仁慈。谁乐意好心，谁去奉献。”
她说完了，直接转身进门。
庄志希看了看现场，微笑：“你们继续。”
他一手撑伞，一手揽着媳妇儿的肩头，也直接回家：“走，咱们回家，还没吃饭呢。”
庄志远站在门口叫：“媳妇儿，你回家。”
梁美芬还没骂够呢，但是又莫名觉得，婆婆这个话和这个态度很有范儿，就是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高人。特别是那一句云淡风轻的“演给谁看呢？”
梁美芬觉得，妈呀，瞅着就不好惹。
她赶紧回家，不能破坏婆婆的气势。
讲真，果然有后盾的人就是不一样，她吵架都比平常更有战斗力了。
她进了门，有点别扭的凑到明美身边，搅了搅衣服，说：“那个……刚才……”
明美：“嗯？”
梁美芬尴尬：“那个……”
她真是有点说不出口，但是还是说：“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不用谢啦，都是一家人，你为家里出头，我当然也得为你出头啊。”
梁美芬笑了出来。虽然总是跟这个妯娌比较，但是她还算是知道好赖。
“那也得谢谢你，你们不知道，金来这个小鬼从我们一回来就盯着我们，我当时就察觉事情不太对，果然，这小子趁着爸上厕所的功夫，摸摸索索的就想进屋，被我一下子揪住了！幸亏我发现及时，要不然这小子不仅能偷东西，说不定还能发现我们今天的收获呢。”
赵桂花点头：“你今天是立功的。”
梁美芬得意一笑。
她都占不着便宜贴补娘家，小贼还想来占便宜，特么的想得美！
赵桂花：“咱们先吃饭，搞个羊肉泡馍吧。”
庄志希：“呦，妈，你行啊，这个都会？”
赵桂花：“我有什么不会的？”
她得意的扬头，说：“老娘会的可多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个时候赵桂花倒是反应过来，问：“虎头和小燕子呢？”
“他们两个累的够呛，一回来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他们大人都累坏了，更不要说是小孩子了。不过好在明天不上班在家还能休息一下，上班的人就不行了。明天还要辛苦上班。
赵桂花：“咱们先吃饭，然后你们过来帮我弄一下肉，这肉都得腌上。”
“成。”
赵桂花一家很快的回家，撤出了主战场，这一下子吧，倒是让王香秀有点坐蜡了。
她本想着，自己这么一闹一定能得到不少的同情分。就连庄家少不得也得主动退一步，不然怕不是要背上欺负孤儿寡母的罪名哦。只是不曾想，赵桂花一句“演戏”给她钉在了墙上，拔不下来了。
她想解释，可是人家都退出战场了，她再解释，反而是画蛇添足，显得不合时宜。
王香秀进退不得，她看着大家，大家又看她，就连苏大妈都被这一出儿整的不会了。她平时哭哭啼啼最是有用不过了。怎么卖惨，那是驾轻就熟，他家最擅长的，就是消耗别人的善良。
可是赵桂花一句演戏就走，倒是把他们架在这儿了。
而其他人也恰好是这样，再看他们这样，难免觉得很假，王香秀咬着唇，泪水与雨水交织，哭着说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不是演戏，我……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
她仿佛突然崩溃，转身就往外跑……砰。
跟周群撞了一个满怀。
这要是隔了以往，周群其实不会出来看这样的热闹，他这个人一贯讲究的是得体，他怎么可能掺和这样的事儿。但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太多太多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索性出来看看热闹。
看的别人过的不好，他就高兴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让王香秀撞到了，王香秀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周群，默默的落泪。一时间竟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周群：嗞！
姜芦一看这个姿态，瞬间火气上涌，她冲上前就是一个耳光甩在了王香秀的脸上，骂道：“你个狐狸精，你看什么看！在这可不是你家爷们。”
她用力一推，王香秀摔坐在雨水里，金来挨了打，冲上来护住他妈。
“你别欺负我妈！”
他立刻冲上来对着姜芦拳打脚踢，虽说是个孩子，但是也十来岁了，姜芦倒是挨了几下，不过她可不受这个委屈，毕竟金来又不是她什么人，她一个耳光就呼过去，说：“你个小瘪犊子，给我滚开！”
“啊，你敢打我儿子！”
王香秀本来还自怨自艾，这时又冲了上去，周群：“你够了，没完了是吧？王香秀，你要点脸吧。”
再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永远都是护着他家的姜芦，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姜芦哪里会对他死心塌地。他怒吼：“王香秀，你给我管好你儿子。什么玩意儿，一个没家教的贼！”
“你！”
王香秀愤恨的看着周群，这一瞬间，引发事端的庄家都只能排在第二了，她最恨的，就是眼前的周群，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之间可不止是百日恩，但是现在他竟然这么对她，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周群并不知道她怎么想，就算是知道，周群也会不以为意，他们不过是银货两讫的事情，哪里有什么情谊可在。真的讲情义，当初别要钱啊。
王香秀站在大雨中，大雨顺着她的脸往下滑落，不知道这是泪水还是雨水。现在天气暖和穿的不多，她只换了一件薄薄的上衣，雨顺着向下，勾勒出曲线。
院里的老爷们眼睛斗眼黏上了，周群倒是装的颇为正人君子，他有什么可看的，他知道的可比别人更多。他目不斜视：“你儿子要是再敢对我媳妇儿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王香秀恨得咬牙切齿，她猛地凄苦一笑，说：“好，你们都看不起我，都逼我，你们是想逼死我，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嗷了一声，转头就向外跑，高喊：“我死给你看。”
白奋斗赶紧抱住王香秀的腰，说：“秀儿姐，秀姐你别难受，大家都不了解你，我最懂你，我知道你的苦。”
王香秀回身抱住白奋斗，与他拥抱，哇哇哭：“奋斗，姐不容易啊，姐带着三个儿子，真的不容易啊。”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说啥了。姜芦看了，呸了一声，骂道：“狐狸精。”
金来阴郁的看着白奋斗，银来面色也不是很好，只有铜来什么也不懂，还能吸着鼻子，琢磨谁家又做吃的了。
白奋斗搂住王香秀，把她护在怀里，高声：“王香秀就是我姐姐，就是我亲姐姐，往后你们谁欺负她，就是跟我白奋斗作对。我绝对不会算了！”
众人：“哦豁！”
白奋斗：“金来，往后你们几个小子想吃什么就来我家拿，奋斗叔给你们买！咱们不拿这些人的，都是些没有一点点同情心的秀气鬼！小气鬼喝凉水！”
“哎不是你怎么说话呢啊。”
“就是啊，你乐意被偷被占便宜是你因为你有别的想法，我们可没有。”
“就是，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呢，少装好人了。”
“呵呵，还不是跟王香秀不清不楚……”
白奋斗：“够了。你们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你们这么龌蹉的吗？我们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他挥舞拳头：“想打架吗？”
众人纷纷呵呵。
大多数人都是墙头草，随风摆动，刚才还觉得苏家过的确实有点不容易，这转头儿就满满的嫌弃。至于全程没怎么开口的王大妈，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李芳，领孩子回家，少在这里看这些，免得孩子学坏了。”
她看白奋斗的眼神儿，跟看见粪坑里那玩意儿一样。
真是多看一眼都膈应。
李厨子一家也走人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下，眼见白奋斗还搂住王香秀不撒手，一个个暧昧的笑了笑，随即也纷纷的散开了，不是不乐意看这种八卦，而是晓得接下来恐怕也没什么可闹的了，至于什么清清白白，鬼才相信啊。
大家都散开，白奋斗得意的说：“你看，我在院子里还是有一点威信的。”
他揽着王香秀不撒手，说：“走，回家，这么大雨天在外面，都湿透了，走，回去换个干净的衣服，洗个热水澡。对了，你家有姜片吗？喝点姜汤。”
王香秀轻轻的摇头：“没有了……”
她并不介意被白奋斗这样搂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奋斗，你别管姐了，我难受。”
“这怎么行。”
王香秀不言语，苏大妈上前：“先回家，还是先回家。”
一家子都湿透了，一个个狼狈不堪，金来三个孩子，特别是金来，又挨了打又淋了雨，一副落魄的样子。王香秀看着孩子轻轻哭，说：“是我没本事，是妈没本事，没本事让你吃好，让你只能偷偷摸摸，被人嫌弃，是妈……”
她脸色苍白，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样子。
王香秀赶紧将人扶到炕上，说：“你躺会儿？”
王香秀一副被抽干的样子。
这时铜来突然开口：“什么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说：“好像是好吃的，是肉的味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苏大妈抱怨了一句，随即眼珠子眨了眨，冲着王香秀使了一个眼色，王香秀微微闭上了眼，苏大妈感激：“秀儿，秀儿你怎么了？”
王香秀缩成一团，说：“我有点冷……”
“妈……”三个小孩儿也害怕了。
白奋斗更是急切：“怎么了？”
王香秀：“冷，好冷……”
苏大妈：“这是着凉了，这还是着凉了……”
她哭着说：“你可不能倒下去，你要是倒下去，这个家就更完了。对，喝点汤暖和一下，发发汗，这伤寒了得吃点有营养的，鸡汤，我去给你买一碗鸡汤……”
苏大妈说话间就往外走，呆呆的。
白奋斗一看赶紧给人拽住，说：“苏大妈，你这是去哪儿买。这大雨天的，你还能去哪儿。”
苏大妈：“可是秀儿，可是我的秀儿啊……她是天底下最难得的好媳妇儿，我不能让她有事儿……”
“妈妈，妈妈你不要死……”
白奋斗：“你们别去，我来想办法。”
这样的环境，他一下子就上头了。
“我来想办法，我去外面买，你们不用管了。”
他立刻出了门，虽然大雨瓢泼，雨势更大了不少，但是白奋斗还是闻到了一点点肉汤的味道，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庄家，庄家正在做羊肉泡馍。开门的是庄志希，庄志希冷淡：“有事儿？”
白奋斗：“苏家是因为你们家才这样难过的，你们得负起责任，你给我盛一碗肉汤。”
这样理直气壮，你都怀疑他脑子是不是窜烟了。
庄志希呵呵一声冷笑，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啊你……”
庄志希：“什么垃圾玩意儿。”
赵桂花冷漠：“你理这种二百五干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赵桂花没开门，直接把厨房的窗户打开，冲着外面说：“白奋斗，你想死是吧？”
白奋斗：“你们害的……”
赵桂花微微眯眼，幽幽说：“你信不信我扇死你？”
白奋斗一梗，他觉得他们院子的人真是太不善良了。
一个个的，真是没有一点好心。
他忍着埋怨，说：“那，我买一碗。”
赵桂花冷笑：“你要买我就卖吗？我家晚安是正好的，不卖！”
白奋斗：“难道你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难受？”
想到王香秀那个气若游丝的样子，他说：“求求你们了，让我买一点吧。秀姐真的很需要吃点营养的东西，喝点汤。”
赵桂花觉得，两辈子的经验没教会她更多，但是却教会她，如果一个人要一条道儿走到黑的时候，千万别多管闲事儿。至于这样的人，更是要离得远一点，特别是这样的下雨天。
免得雷劈蠢货的时候，不小心被连累到。
她看着白奋斗，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不过吧……她眼神闪了闪，说：“我们今天去山上设套子，抓到了一只野鸡，如果你要，可以匀给你。”
“啊！”白奋斗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赵桂花默默的伸手，比了一个“三”。
白奋斗：“……”
他脸色垮下来：“要钱啊？”
赵桂花冷笑：“不然呢？”
白奋斗：“可是，可是一只家养的鸡也就两块钱，这还比野鸡肉多又肥呢。你一只野鸡，顶多一块五，遇到瘦的一块钱都能买下来。”
这是正常的价格。
至于三块，那是没有过的。除非是物资极为紧俏。不然可真是没有这个价钱……他觉得，赵桂花就是狮子大开口。
赵桂花倒是无所谓：“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她微笑：“反正大雨天，物以稀为贵。你出去找那一块钱的野鸡呗。”
白奋斗：“呃……”
这么个天气，黑市儿都肯定没人的，还别说，现在想喝鸡汤，还真是买不到一只鸡的。秀姐又撑不住，他犹豫了一下，说：“那，你们等着，我去拿钱。”
他匆匆回家，随即又匆匆回来。
他们家的两只野鸡肥瘦差不多，庄志希随便抓了一只给他，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白奋斗看到野鸡，终于露出了几分笑面儿，他不耽搁，赶紧的回到了苏家，喜滋滋的：“苏大妈，秀姐，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苏大妈刚才都趴在窗户上偷看呢，还能不知道？
她眉眼都是笑意，不过却又立刻装作凄苦，说：“我来，我来给秀儿熬个鸡汤。”
白奋斗：“我来吧，苏大妈你们给衣服换了，这冷天可不成。”
“哎，好嘞。”
苏大妈看着白奋斗，说：“奋斗啊，将来要是哪个姑娘嫁给你，那可真是有福气了。你这么好的男人，真是不常见啊。性格局气，为人豪爽，仗义直率，乐于助人，又有一个好工作，家庭没负担还有房子，你说你找什么样的媳妇儿找不到，找个仙女儿都找得。大妈觉得这世上哪个女人要是找了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白奋斗被夸得飘飘然。
“大妈。这院子里，就您眼光最毒。”
“那可不是，当初我一眼就选中了秀儿，就不就说明问题了，这儿媳妇儿多好啊。”
“可不是。”白奋斗赞同。
苏家的鸡很快的就拔了毛炖了起来，鸡汤的味道，那是刚刚的。
院子里不少人家都闻到了味道，纷纷议论纷纷。
“这谁家啊，怎么还炖上鸡汤了？”
“好像是前院儿。”
“那肯定是周群家，他家条件好。”
“不好说，也许是庄家呢，他家今天是去郊外郊游，说不定抓到什么野味儿。”
“赶趟儿还是白奋斗呢，他们父子两个光棍，钱也花不完，当然要吃得好……”
“不是把，我觉得是蓝大爷，他才是真的吃得好。”
“那不可能，蓝大爷他们家晚上一贯吃的清淡。他一般都是早上和中午吃得好。”
“对哈。”
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有那好奇的，很快的，就有人转悠到前院儿，没一会儿就一脸神秘的回来，不可置信：“是苏家，苏家在熬鸡汤。”
“唉我去~他家不是刚才还卖惨呢吗？这就吃上鸡汤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们可别乱发好心，你看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咱家还没喝上鸡汤呢。”
按理说，鸡汤的味道不比羊汤的味道大，但是赵桂花关门关窗的，他们家又已经开始吃了，反倒是显得味道不那么大了。而苏家这边正是刚熬起来，又开着厨房的窗户，这味道自然就散出来了。再说，她家厨房是靠近前后院儿过道儿的，不用往前走就能闻到是他家的味道。
白奋斗一边烧火还一边扇乎，气哼哼的解气道：“让你们都看不起人，你们看不起人，晚上不过就是吃点粗粮吃点稀饭，秀姐可是喝鸡汤。”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生生又拉了一波嫉妒。
因为下雨，周大妈又没有伞，下了公交车还躲了一会儿雨，眼看雨势越下越大根本不停，这才没办法回来，她一进院子，就闻到苏家的味道，正好看到白奋斗在苏家厨房忙碌的身影，一口呸在了地上，骂：“狗男女！”
白奋斗不敢示弱：“呦？这谁啊，这不是勾引我爹的周大妈吗？”
周大妈怒斥：“我撕烂你的嘴！”
白奋斗：“嘿嘿，您看您做得，我说不得吗？”
周大妈冲上前就要打架，周群及时在门口把人拦住，说：“妈，回来吧，你这种人说什么，多说一句都丢人。”
周大妈：“对。”
她恶狠狠的瞪了白奋斗一眼。
白奋斗叫：“我丢脸也比你们强，饥不择食。”
周群：“你！！！”
周群深深的平复心情，说：“妈，回来，这种人满嘴喷粪，不值得我们多说一句，清者自清，这种小人说什么，我们不用理会。”话是这么说，但是周群却怨恨的不行，怨毒的用力看了白奋斗一眼。
心道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不会算了。
不过白奋斗不较劲儿，自以为大获全胜，别看这些人逞强，可是还不是一个个败退。
他畅快一笑，不过很快的，他疑惑的挠头：说起来，他爹呢？怎么还没回来？
算了，不管他。
鸡汤香味儿满院子都是，赵桂花正在杀兔子，如果不是靠近他家，根本闻不到一点味道。
雨势很大，冲散了味道，又有鸡汤浓郁的香味儿飘散，他家这边，无人关注。
赵桂花：“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卖掉一只野鸡，做的很对！

第79章 雨夜听秘密
今天的雨势很大,大雨瓢泼的夜里，屋里却热情似火。
明美从被窝儿里钻出来，脚丫子轻轻的蹬了蹬庄志希，说：“给我倒杯水。”
庄志希也不披一件衣服,直接掀开被子起身倒水,屋内没有开灯的,但是并不影响庄志希的视线,再说自家的东西放在哪里，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他把水端给媳妇儿,说：“来。”
明美觉得口干舌燥,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儿，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随即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说：“我明天回娘家一趟,你陪我一起吧。”
庄志希：“好。”
如果不是今天下大雨，他们今天傍晚就要过去一趟的，明美自个儿打的羊，当然要给自己爸妈送一点的。
庄志希上床躺在了明美身边,说：“我这边离家近,等下班的时候，我先回来一趟拿东西,然后我们一起走，你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明美带着几分笑意,轻声说：“好。”
她娇软着说：“你明天去新部门第一天,下班会不会加班啊？”
庄志希笑着摇头：“加班什么加班,宣传科其实一点也不忙,除非有这次这样的大活动,否则根本没那么多事儿。就是搞搞宣传而已。咱们单位没有文艺部门，要不然这个活儿都轮不到宣传科。”
明美：“那你也好好干，难得调过去。”
庄志希：“这个我知道。”
夫妻两个凑在一起夜话，庄志希：“妈和大哥把钱给我了，一共是三十块钱，我给放在抽屉里了，你给收起来。”
明美：“好。”
他们小夫妻的私房钱，那可是全家最多，就连公婆都肯定没有他们更多呢。明美嘿嘿一笑，说：“如果每次都能遇到这种好事儿，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志希哥，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样收其他人的钱会不会不好？”
庄志希：“这有什么，这是妈定下来的。我们照做就是了，反正我们不主动要，但是如果妈定下来要给，我们也接着。老人家吃过的盐比我们走过的路都多，比我们看事情更深刻。我们听着就是了。”
明美：“那倒是也对，听婆婆的确实没错，毕竟……呕！”
她突然就有点反胃，干呕了一声。
庄志希吓了一跳，赶紧说：“怎么了？”
他赶紧拽了灯绳儿，屋内亮了起来，庄志希关切：“哪里不舒服？是什么没吃好吗？”
明美点头，随即又摇头，说：“可能是今天吃肉太多了，胃口有点不适应，刚才又灌了一大杯水，有点太胀了。没事儿的。”
庄志希打量明美，见她脸色还可以，状态也没有什么不好，低头顺了顺她炸毛的头发，说：“那你如果在不舒服，我们明天就去医院看一看。”
明美点头：“我没事儿的，就是吃多了，真是难得吃这么好嘛。”
庄志希：“你突然不舒服我还以为……”
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咣咣咣的砸门声，庄志希蹙眉：“这谁啊，大晚上的这么砸门，有人一直没回来？”
明美与他面面相觑，表示自己不晓得呀。
吵架的时候，感觉大家都在的啊。
庄志希：“我披件衣服出去看看吧。”
明美跟着点头，她今天有点累了，倒是不想动，也不起身，只是拽过被子把自己绕成一个茧蛹，然后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因为咣咣的砸门声，前院的人家都开了灯，明美看到白奋斗穿着大裤衩子骂骂咧咧的出门去开门。
她说：“志希哥，白奋斗出去了。”
庄志希：“他倒是快。”
再说白奋斗，他睡得正实在，就听到咣咣的声音，他家距离门口是最近的，被吵醒的也最早，他骂骂咧咧的起身，说：“哪个丧门的，真是缺了德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缺德冒烟儿。”
他也不穿衣服，雨具也不准备，顺着廊檐来到门口，呵斥道：“谁啊，大晚上的。”
“你爹！”瓮声瓮气的声音。
白奋斗一下子来了火气，骂道：“草，那个小王八犊子，还敢跑到爷爷这儿冒充爹了。你这半夜三更的给我吵醒，还占我便宜，我看你是不想进来了是吧？在外面蹲着吧您哎！”
“是我！我真是你爹！我是白老头！”
门外的人也怒了，叫了出来：“白奋斗你个小兔崽子，你连亲爹都不认识了是吧？你赶紧开门。”
白奋斗一怔，瞬间想到他老爹今天还这是没在，他心里一慌张，赶紧开门，说：“哎不是，爸哎，你这大雨天的，你跑哪儿去了？这么这样的日子都不消停，我哪儿知道你不在家啊。”
你瞅瞅这话说的，就是让当爹的不怎么高兴，白老头气急败坏：“我跟你住一个屋檐下，我在没在家你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就是没把我当一回事儿。我这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他觉得自己真是亏死了。这儿子这么大岁数了还不让他抱孙子，现在还跟他大小声。
白奋斗嘿嘿笑：“您看您，这火气真大，我也不能时刻的盯着您啊。您说您……哎我去~您这是摔哪儿了啊？您看您脏的。”
白老头：“去去去，回家再说。”
爷俩儿一起回家，庄志希站在门前向外看，眼见人回家了，他索性不用穿了，直接回到被窝儿，说：“是白老头，我说今天跟苏家闹别扭他怎么没出现，原来不在家。”
明美：“他们爷俩儿可真是……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
庄志希：“我看他们谁也不能得偿所愿，不结婚人家一样能花他们的钱，那么为什么要结婚？结婚了还得伺候人，现在你看看，苏家就连给白家两父子洗个衣服，都能获得感恩戴德的。但是如果要是结婚了可就别想了，这就变成了应该做的。苏家两婆媳那么精明，算不开这个账？”
明美这才想起来：“换下来的床单，明天得洗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我跟你一起洗。”
明美立刻露出笑脸儿，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她撒娇的搂住庄志希，说：“我就只知道你是最好的男人。”
庄志希失笑，问：“有多好？”
明美娇嗔：“特别特别好。”
她如同一个小狐狸，缩在了庄志希的怀里，啄了一下他的下巴，说：“又体贴又和气。”
庄志希得意一笑，说：“那是当然，我当然要对我媳妇儿好了。”
他顺手关了灯，很快的，屋里就陷入了一团昏暗，没一会儿，又嘎吱起来……明美：“唔，累了啦……”
庄志希：“不累啊，明明我用的力气比较多。”
“那我也累……”
“嘘……”
房间内嘎吱嘎吱的，一团热烈。
外面的风雨更大了不少，顶着风雨回来的白老头是一身的狼狈，衣服刮了几个口子不说，裤子上还全都是烂泥。仿佛是摔进了烂泥池子。
白奋斗：“哎不是，爸，你这是怎么造的啊，你说你不是跟苏大妈一起带着孩子出去春游吗？怎么才回来？”
白老头白他一眼，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白奋斗：“哎？”
他掏掏耳朵，不服气：“怎么就是为了我了？你跟苏大妈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可不好这么往外身上甩的。”
他觉得自己还挺冤枉的。
白老头：“我们是一起出去春游，不过今天中午有点闷热，你苏大妈有点不舒服，所以我们就早早的往回走了。我们半下午就回来了。这不是回来刚走到巷子口，就遇到了后街的吕大妈，你也晓得，吕大妈是个远近闻名的媒婆。她可一点都不比你王大妈差，两个人也是老竞争对手了。”
“您找吕大妈给我介绍对象？”白奋斗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白老头：“可不是吗？你王大妈不肯帮忙，我们只能换人了，不然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本来王大妈就不给你好好介绍，自从卖盘子的事儿出了，她更不会帮你了。李厨子看见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呵呵，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找了你吕大妈，她正好提出来，他家有一个亲戚还是单身，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条件也不错，才二十岁呢。改天给介绍一下。我这一想，条件好的如果不赶紧把握住，指不定就要被人抢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想着让她立刻给介绍一下，结果她说姑娘这几天去乡下外婆家住了，那是个孝顺姑娘，听说外婆病了，说是要去照顾几天。我这人就多留了呀一个心眼儿，专门问了在哪儿，然后偷偷去看了一下。毕竟咱们也不能全听媒人的，媒人一张嘴啊，全靠骗，这个我可是听过的。坏的也能说成好的。我想着既然是知道在哪个村子，不如自己偷偷去看看，一来看看媒人说的对不对，二来也看看这姑娘是不是真的那么孝顺照顾老人。这结婚这事儿，孝顺是很重弄个要的。最起码也得像王香秀和姜芦这样的儿媳妇儿。”
虽然他觉得王香秀作风一般，但是却不妨碍他觉得王香秀孝顺，这一点上，他还是很认可的。
他们做老人的，是很希望有个孝顺的小辈儿。
而白奋斗听了这个话也不断地点头，“秀姐确实很好。”
“我这一路去农村，确实找到了那个姑娘，不过就想偷偷观察一下，谁曾想他们村里的人以为我是个老-流-氓，不听解释，一路追着我打，我这飞快的逃窜。摔进水沟里了。耽误的时间长了我没赶上回城的车，又赶上大雨，一路顶雨走回来的……”
白老头觉得，自己今天也真是点背了。
他说：“我这一路走回来，都要累死了，你个小兔崽子还跟我大声，你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
白奋斗嬉皮笑脸：“为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白老头：“你知道就好。”
他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简直都要散架了，这条路，漫漫没有尽头。
他瘫坐在椅子上：“你给我烧点热水。”
白奋斗不乐意：“大晚上的烧什么热水？你赶紧睡吧。我也困着呢。”
这养这么一个儿子，跟养一个叉烧没有什么区别的。
他老爹这个样子，他倒是懒洋洋的一点也不乐意管，一心只想休息。然而就这，傍晚的时候又能在苏家做孝子贤孙，又是给他们烧水，又是给他们熬鸡汤，那可真是尽心尽力。
虽然不想动，但是他还是好奇的问：“那姑娘长得如何？”
白老爹因为他不肯烧水而气儿不顺，直接给他一个字儿：“滚！”
白奋斗：“你看你，这爷们也太小气了。”
白老爹却不理会他，也不洗澡了，打算直接喝点热水睡觉，只不过一晃荡水壶，水壶里空空如也，竟然一点热水也没有。他微微蹙眉，心情不虞。
“热水呢？”
他语气不好：“我早上才烧的热水，这怎么就没有了。”
白奋斗：“哦，我倒给秀姐家孩子洗澡了，孩子淋了雨，还是需要热水的。”
白老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你……”
“苏大妈也淋了雨，我还帮他们家烧了水。”白奋斗随口补了一句，白老头一下子就急了：“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淋雨了？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白奋斗坐起来：“还不是对门，他们家可真行，跟女人孩子来劲儿，反正又没有真的偷到，哪里至于那么叽歪，他们倒好，还不依不饶的，你等着，我肯定是要教训他们家一下的。”
这要是说起这个，白老头也很郁闷。
虽说确实是他自己腿软上不了台，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个机会明明是自己的，但是却被人抢走了，这心情格外的难受，他说：“那个庄志希，他踩着我上位。”
其实昨天苏大妈说那些的时候，他真的很心动，很想去找庄家算账，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是晓得不行的，庄家那一家子没有素质的，绝对不会跟他客气。
但是也不是说，这件事儿他就不气，他真的很气，相当不服气。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这家子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既然是踩着他上位，记得赶紧买了礼来向他赔罪，逢年过节这礼也不能断的。
可是庄家的人好像竟然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甚至连登门说道一下都没有，这让白老头也相当不满意。这做人就不能这么没有分寸，这家子做事情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他冷哼，说：“是该给他们点教训，不过你看怎么教训更好？”
这要是说起这个，父子两个可就不困了。
白奋斗：“这要是当面找茬儿打架，我看是不成的。他们家那个小媳妇儿，倒是很会打架。我们跟她硬来，保不齐要吃亏的，这个可不行。我们只能智取。爸，既然庄志希是踩着你上位，不如我们就收拾他，你看如何？”
他解释说：“我们一下子收拾老庄家的全家，那也不现实的，倒是不如找一个人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也打击他们的脸面。您看呢？”
“这个好。”白老头也是觉得收拾庄志希最高兴，谁让庄志希顶替他演了杨白劳进了宣传科呢。
那他就是最烦这个庄志希了，这个小兔崽子，该是教训。
而白奋斗也觉得教训庄志希最好，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看不惯庄志希整天骚-包嘚瑟的样子，不就是结个婚吗？这给他臭显摆的，简直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不教训教训这个狗东西，难解心头之恨。
“你看，我们污蔑他骚扰王香秀怎么样？”白老头提议，反正王香秀也是个不清不白的女人，做这种事情驾轻就熟，如果能够利用这个事儿讹上了庄志希，一来能打击他的名声；二来说不定还能从庄志希那里讹上一点钱。
这样也是帮衬了苏家，苏大妹子也能过的松快一点。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贼好，不过白奋斗一下子黑了脸，说：“不行，爸，你胡说什么呢？一个女人的名声多重要你不晓得吗？秀姐这样的好女人，不能顶着这个名声。周群那个王八蛋已经陷害秀姐了，本来就有些不明真相的人对秀姐指指点点，如果你也这样做。那么不是把秀姐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行！你想都不要想！你怎么不说污蔑他骚扰苏大妈呢？”
白老头不乐意：“那这个话说了也得有人信啊。”
“那周群跟老太太有一腿，怎么都有人信。”
白老头：“那这话让你说的，他不是有目的的吗？如果没有目的，这事儿就两说了，你怎么回事儿，你跟我大声？你到底还想不想对付庄志希了。”
白奋斗：“想，但是不能用秀姐的名声来做代价。”
他想了想，说：“姜芦怎么样？你看姜芦怎么样？我们想个办法把庄志希和姜芦都忽悠到一间屋子里，到时候在带着人捉奸，最好是在厂里，让他们丢人丢到家。到时候，不仅是打击了庄家，也打击了周群。让他们整天都给我甩脸子，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这一次就让他们两家集体丢脸。如何！”
白老头想一下，点头赞道：“特别好，你这主意，最好不过了。”
两父子得意的笑了出来。
白老头嘿嘿着说：“哎你说这个事儿，不会造成什么大麻烦吧？如果他们咬上我们这么办？”
白奋斗随意的很，不以为意，说：“那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杀人不放火的，我们就是为民除害教训教训人，算什么啊。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是他们咬我们，不承认就罢了。实在不行就直接说是开玩笑呗。又能怎么样，周群跟老女人不清不楚，考级都有猫腻，还不是一样没什么事儿，我觉得没问题的。”
“你说的倒是也对。”
“那是。”
两父子阴险的笑，赵桂花有点拉肚子，穿着雨衣出来上厕所，刚走到靠近大门口，就听到白家发出桀桀桀桀的笑声，这笑声真是……没有二十年的资深反派经验真是笑不出来。
她微微蹙眉，左右看看，确定夜深人静，她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的来到窗下，就听屋里人说：“那明后天咱们就行动。”
“行，我们一人负责一个。你看厂里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小仓库吧。”
“行，你忽悠一个我忽悠一个。”
“嘿嘿，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赵桂花可真是没想到，自己深更半夜的出来听墙根，竟然听到关于自家儿子的事儿。当然现在她还不知道是说谁。但是她皱着眉一想就晓得，这两个人八成是要算计谁。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算计的是哪一个了。
她又想了想，深深怀疑，这些人是想算计自家人，毕竟，他们家今天刚跟苏家两个婆媳闹过矛盾呢。
而这两个光棍儿可是那两个寡妇的终极舔狗，他们还能不想报复？
赵桂花微微摇头，觉得这个白奋斗，真是越来越不像样，本来他就是蠢一点，现在随着大院里的适龄青年都结婚了，嫉妒心作祟，他现在不仅是蠢，还有点坏。
就像是坑杨立新的钱，诚然杨立新不想付出一点风险，只想坐享其成也不太对。但是白奋斗百分之百还是坑了杨立新的钱的。这坑钱，也是不对的。
赵桂花抿着嘴，她的肚子又绞痛了起来，赵桂花立刻开门出去，大门传来微弱的开门声，白家父子倒是没放在心里，毕竟他们住在门口这间房，平日里晚上总是有人来来回回，也算是习惯了。
不过最近因为闹鬼，晚上出来的人少多了，大家都宁愿扛着都不出来。也不知道是谁，白奋斗探头看了眼，没看到人。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吧，如果没有这开门关门的声音就更好了。
照他们看，其实就像是以前那样也挺好的。门直接开着，来来回回没声音还方便，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锁门，说是闹贼了，但是那贼不是抓住了？既然抓住了就是没贼了，真是多此一举。
白奋斗：“王大妈一个女人家做事情就是不行，没有章法。”
这一点白老头也很赞同，他说：“其实管院儿就该安排个爷们，一个娘们做管院儿，哪里能行。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如果是我做这个管院儿，保证比他做的好多了。你看看她怎么干的活儿，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处理好，院子里多少次事儿了，她一点也不为孤儿寡母着想。这女人啊，就是嫉妒心重，我看她就是嫉妒苏大妹子。”
父子两个又嫌弃了一通王大妈，这才各自回屋，躺了下来。
白老头：“我今天真是遭了大罪……”
他虽然抱怨了几句，但是也真是累极了，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赵桂花一个人出去上厕所。外面倒是没有什么人，现在因为闹鬼的事儿，大家都是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也鲜少有赵桂花这么胆大的。
她一个人来到厕所，细细的琢磨起白家两父子的话，虽然她没听到这两个家伙是说谁，但是越发的觉得是针对自家人。赵桂花面色不虞，心里越发的看不起这两父子。
不过吧，这个事儿既然她知道了，就得提醒一下自家的人，免得上当。
两个，他们说的是两个，难道是要针对他们家两个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赵桂花可是要拿刀砍人的。
但是又一想，又觉得他们应该还没大胆到这个地步。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认真放在心里的。
赵桂花终于上完了厕所，她提着裤子准备出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以及男人轻轻咳嗽的声音。赵桂花索性站住了，倒不是她要藏着掖着，而是现在闹鬼传言最凶的就是女厕所，她这在大雨的日子里突然从女厕所出去，保不齐就要给人吓出个好歹了。所以她索性先停下了脚步，等那人进了男厕所再走。
文明如厕不吓人，她可是很讲究的。
赵桂花站在那里没动，但是却很快的觉得不对劲儿了，为啥这么说呢，因为她站在这边，正好能看到来人，这边过来这个人手上竟然还提着一个包袱。
你见过谁大雨天上厕所还提着一个包袱的？这分明就是不太对啊，赵桂花默默的移动，贴着墙壁站好，不敢动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干啥的，但是该有的谨慎和警惕赵桂花还是有的，别是她就出来上个茅房，结果再让不明人士灭了口，那可就完蛋了，谁知道这人是想干啥。
赵桂花老老实实，屏住呼吸。
这个时候，就听隔壁的男厕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这人是在攀爬，赵桂花依旧没动，现在走不是擎等着让人给发现了？她还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
赵桂花也不动，就听着隔壁的声音持续的传来，那人似乎是爬到了房顶，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嗯，体力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扑通！
这是跳下来的声音，那人骂了一句：“唉我去，我的脚，草，妈的，差点踩坑里。”
赵桂花：“……”
你们可真是，怪不得当初老包头就要在厕所立上牌子，你们这一个个的，还真是总跟公共厕所过不去，她也是服气了。怎么人人都要来厕所找点存在感呢。
赵桂花已经没有动，虽然腿有点麻了，但是她也不是冲动的人，她眼光瞄着那人走出去的背影，见他一瘸一拐的。想必是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
啊这……这人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扭伤了脚。
这是赵桂花的判断。
毕竟刚才过来的时候，这人还屁事儿没有呢。
她站了一会儿，眼看人已经走远了，似乎在巷子最里头那几个院子的，她立刻从厕所出来，顶着雨赶紧往家跑。至于说要去隔壁男厕所查看一下，那么赵桂花倒是没有的。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也不至于贸贸然的就去做这样的事儿。
再说，谁知道他们院子有没有人看到她出来，如果到时候人家东西在今晚不见了，不是第一个就怀疑到她身上了？她可不想惹麻烦。虽说确实有点好奇这人大雨天出来藏什么，但是她也没说急切的去看。
赵桂花很快的回到院子，这才将门关好回家。
她匆匆进门，庄老蔫儿翻了个身，说：“老伴儿？”
赵桂花：“是我。”
他说：“你感觉咋样了？”
赵桂花：“没事儿，就是吃多了。”
她就是山猪吃不来细糠啊。
原本吃的都比较清淡，这突然连续一天三顿都有肉，中午晚上还格外的实惠，她这肠胃竟然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晚上直接拉肚子。但是家里同样都跟她一样吃的其他人却完全没有事儿。
只有她一个人肠胃不适拉肚子，人家别人都好好的。
赵桂花：就很气。
她嘀嘀咕咕的躺回炕上，说：“老伴儿，你睡了吗？”
庄老蔫儿：“没，咋？”
赵桂花：“我刚才偷听到白家父子要算计人，我估摸他们是要算计我们家。”
庄老蔫儿一下子坐了起来：“咋？他们要脸不？我们也没得罪他们。”
赵桂花笑了：“我们没得罪他们，得罪苏家了啊，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脑子的。”
庄老蔫儿蹙眉说：“他们可真是……这老白也是的，这些年怎么越过越回去了，脑子越来越糊涂。”
都是一起的老伙计，他们也是十六七就认识了，老相识几十年，他现在倒是越发的不了解这人是这么回事儿，仿佛有点毛病。反正他看着，别的中不中不知道，这脑子肯定是不中了。
“他这真是越老越糊涂。”
赵桂花：“我看年轻就没正常到哪儿去，不过那个时候兵荒马乱又穷，反倒是不明显，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强了。不是又有功夫作妖儿了。”
庄老蔫儿重重的叹息一声，说：“这是够呛。”
赵桂花：“行了，你心里有个数儿就行，另外再叮嘱一下其他人。不管是不是针对咱们，反正咱们多一些防备总是没错的。”
这话庄老蔫儿很赞同。
他说：“就该这样。”
赵桂花：“那个……我刚才上厕所，看到有人去男厕所藏东西。”
庄老蔫儿：“啊？”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儿都有。
“这自己家里放不了吗？要往厕所放。”
“谁知道。”
庄老蔫儿发出了赵桂花一样的感慨：“这怎么非要跟厕所过不去呢。”
“谁说不是呢。”
不得不说，庄老蔫儿也是服了，这怎么每天晚上出去上厕所，都能得到点八卦呢，大家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怎么就这么多精神头。真是不干好事儿。
“这事儿你别多管，也别跟孩子们说了……保不齐他们谁心动去给东西拿回来，再惹了麻烦，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就跟你一人说厕所这事儿……”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很快的就慢慢没了声音，他们也不是小年轻，这一天下来，也是够累的。
不出意料之外，第二天早上，庄家所有人都起的晚了。
早上吵吵闹闹声音响起，庄志希惆怅的揉着眼睛，说：“我今天不能迟到的。”
今天是宣传科报道第一天，他迟到算是怎么回事儿。
庄志希迷迷瞪瞪的出来，一出门就看到外面还在下雨，相较于昨天的大雨瓢泼，今天已经变成了中雨，不过下了一宿的雨，院子里都有些积水了。
铜来个熊孩子站在门口，吧嗒一下，跳到水坑里，啪嗒一下，又跳出来。
他察觉到庄志希的视线，带着几分得意的跳的更厉害，反反复复。
庄志希看着他脏兮兮的裤子，微妙的抽了抽嘴角。
跳吧跳吧！
熊孩子！
平日里热闹的水槽前也没什么人，庄志希在家简单刷牙洗脸，来到主屋探头一看，就见他爸妈还没起，庄志希敲了敲门，说：“妈。”
两个老人没有动静，庄志希又敲了一声，这个时候的赵桂花终于有了点反应，说：“唔……”
她坐起来，说：“几点了？”
庄志希：“妈，我不吃早饭直接去上班了，你跟我爸说别起晚了。”
赵桂花：“等一下。”
她披着衣服起身，深深感叹这岁数大了就是不行。
这一天的疲累，竟然就起晚了。
赵桂花开了门，说：“进来吧，也不差那么五分十分的，不吃早饭对胃口不好。”
赵桂花记得小儿子过些年一直都胃不舒服，这特么搞得跟言情小说男主角似的，一言不合就胃疼。
她说：“我快点，你不能迟到。”
庄志希翘起了嘴角，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他长得跟头驴似的还撒娇：“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哎呦，我的亲妈哎。”
赵桂花：“……”
她无语：“你这口气听着怎么那么腻歪人了，不像什么正经人，去去去。”
她火速的把昨天的面擀了下，说：“昨晚儿都备好了，今天切一切下锅就行，早上喝个面片汤，人也暖和，外面还下雨，暖和着人也舒服。”
庄志希：“好。”
他翘起的嘴角更明显，说：“妈，我知道你最疼的就是我，嘿嘿。”
赵桂花：“马屁不用拍。我跟你说个事儿，就白家父子，你小心点。”
庄志希靠在灶台边儿，没骨头一样，问：“怎么？”
赵桂花：“我昨晚……”
庄志希冷笑一声，说：“什么傻叉玩意儿。”
他含笑说：“妈你放心吧，我肯定是不能中计，你提醒点其他人。”
赵桂花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他们家要说谁最不能被人坑了，那么当属庄志希无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是那种会盲目相信别人的人。
这人天生在这方面就比较的精明。
她说：“我都会说的，反正提点你们就记得小心。”
庄志希：“行，我知道，如果他敢来算计我，我就让他知道一下我的厉害。”
他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庄志希意味深长：“别人算计我，不回敬回去都对不起我长这大高个儿。”
赵桂花：“……”
她嘴角抽搐，相当无语，你说这有什么关系啊。
庄志希今天第一天去宣传科，走的比别人早一点，他都准备出门了，他媳妇儿才顶着鸡窝头过来吃饭。庄志希：“媳妇儿我先走了哈。”
明美点头：“哦。”
她有点懵懵的，睡糊涂了。
如果不是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她都不会起来。
更惆怅的是，等一下还要上班，明美凑到主屋：“妈……”
不得不说，明美嫁到庄家，其实算是下嫁，她完全可以找条件更好一点的人家。但是要想过的比现在舒心啊，却又未必了。明美和庄志希是一拍即合，可是嫁过来之后明美才感觉，庄家真的挺好的。
毕竟啊，就算是儿媳妇儿有工作，大部分人家也不会是婆婆起来做早饭。
别看新时代了，这还是婆婆当家做主呢。
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好多个明里暗里的立规矩，折腾儿媳妇儿的。
她婆婆就从来不跟他们计较这些，像是明美夫妻，他们几乎都是早晚都吃现成的。家务活儿也不怎么用沾手。他们夫妻也就是洗洗自己的衣服，打扫一下自己的房间，其实很轻松。
可别觉得这个很简单，就看他们院子，苏大妈和周大妈明明没工作的，但是他们两家的活儿都是王香秀和姜芦来做。他们单位公交车售票员也是女同志多，而且大多数是已婚，不管是不是跟老人一起住，要操持的都不少。像是她这样结了婚还是一样轻松，主要只负责上班的，真的没有。
就连家里的锅碗瓢盆那些收拾，还有换季各个屋儿窗帘大换洗，这些活儿都是梁美芬承包了。
所以明美对梁美芬态度不错的，人总归不能只看自己多给出去什么，也得看自己得到什么。
她喝了一碗面片儿汤，感叹：“真好吃。”
赵桂花：“那能不好吃吗？我用了昨晚做羊肉泡馍剩下的汤。”
明美真心感叹，她婆婆真的好会做吃的哦。
不管是她妈妈还是外面国营饭店，感觉都不怎么比得上她婆婆赵桂花的手艺，不过明美也晓得，她婆婆手艺好是舍得放材料。她娘家已经算是舍得吃了，可是她妈妈到底是正常这个年代的人，就算是舍得，也只是相对比较的。
但是她婆婆可不一样，她觉得哦，即便是她婆婆已经收着来了，放的调料也比一般人家多挺多。更不要说，她还是很讲究吃的。他们家每周都能看到鱼和肉，要是单纯靠他们一个月交那么十块钱，也就勉强吃点粗粮了。
可见，他们老两口还是贴补着他们的，她知道，她大嫂梁美芬也知道，要不然怎么屁颠儿屁颠儿的屁都不敢放一个。大家心里都有数儿的。
“妈，今天下雨，你们别上山了。”
昨天还说要上山呢，下雨可不行。
这就不安全了。
赵桂花：“我知道，今天不去了。”
她看向几个正在吃饭的人，说：“我跟你们说个事儿……”
当然，还是昨晚的事儿。
这一个个都呲牙裂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算计自家，但是十有八-九了。
庄志远：“缺德玩意儿。”
他以前看白奋斗还可以，怎么越来越过分。
好巧，庄老蔫儿也是这么看白老头，不得不说，这光棍久了舔狗久了求而不得，多少有点见不得别人好了。
“反正你们心里有数儿就行。我估摸不是针对你，你毕竟不在这个厂子，你们接触的不多。哎对了~”赵桂花想起一茬儿，说：“老大，你今年是不是能竞争列车长了？”
庄志远：“可以，不过同时竞争的有好几个，我希望不大。”
赵桂花：“有时候该送点礼物就送点礼，别觉得不好意思，这都是正常的走动。”
庄志远有些脸红，不过还是点头：“我知道。”
“妈，我上班了哈。”
明美看看时间，觉得有点来不及了，赶紧起身，庄老蔫儿这个时候也起身了。
赵桂花：“行了，有什么下班再说，你们都上班去吧。”
“好。”
赵桂花叮嘱：“老大媳妇儿，这几天你接送一下孩子。我就怕那两个倒霉玩意儿是想对孩子干什么。”
梁美芬瞪眼：“他们敢！”
这白家，真是烦的透透儿的。
她说：“真是膈应人。”
赵桂花：“他们那种人，藏不住事儿的，也就这两天。如果是招惹我们家，我就大耳瓜子伺候，如果是别人……爱谁谁吧。反正他们不是针对周家就是针对我们家，其他人也算计不到。”
不得不说，赵桂花胡乱猜测的一句，倒是说到了重点。
不过赵桂花现在倒是不知道什么，她说：“行了，去叫孩子起来吧，再不走上学要迟到了。我给他们一人煮了一个鸡蛋。”这小孩子，就是可以有特殊待遇的，反正赵桂花偏心也偏的理所当然。
要不怎么是小孩子呢。
这要是长大了，可就用不着她管了。
梁美芬送孩子上学，赵桂花也没闲着，她处理了一下兔子的皮毛，这种东西，孩子用不得。主要是白颜色的，不管是给小朋友做成帽子还是做成手套，都不够他们脏的，大冬天洗了也不干，所以赵桂花不考虑给孩子了，她打算给这皮毛处理一下攒起来，等再攒几块儿，给他家老头子做个毛马甲冬天穿。
她冬天里都在家里用不上，但是老头子上下班的，那是很当用的。
别看她家老头工资不低，但其实没怎么用过好东西，都是紧着儿女来。他们总是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可是谁曾想，人就是那么的世事无常。
他家老头子年岁不大就走了。
所以重来一次，赵桂花还是想对自家老头子好一点，毕竟他们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
她正在整理东西，就听到外面有人叫：“小庄，小庄。”
赵桂花放下兔子皮，出来问：“叫什么叫，你叫魂呢？”
外面正是白奋斗。
白奋斗：“小庄呢？我爸昨天淋了雨，有点伤寒了，他给看看。”
赵桂花直接翻白眼，说：“你有病就去看看脑子，说多少次了，我儿子不是大夫。哎不是，你是不是盼着你爸早点下去，你自己好安排吃席啊？不然怎么明知道我儿子不是什么大夫，还要来找他看病？你没存好心啊白奋斗。那可是你亲爹。”
“你……”
赵桂花：“你什么你。”
她上下打量白奋斗，说：“我看你是不怀好意，我告诉你，你要是在这样，我可要去报告街道了，哪里有你这么当儿子的。你这都不是找蒙古大夫了，你这找不是大夫的人给自己亲爹看病，分明是心怀不轨。你想害你爹吧？”
“你胡说什么，我是看我爸发烧，脑子一下子乱了，那可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心怀不轨。赵大妈你可真能瞎想。”
赵桂花呵呵一声冷笑，双手抱胸，上下的打量白奋斗，一副狐疑的样子。
白奋斗：“得嘞，我不跟你说什么，我赶紧领他去医院。”
白奋斗匆匆回去，这个还真不是演的，也不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而是白老头，他真的淋雨病了。
这到底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摔了一下又淋了雨，然后还走了好几个小时回城。这份儿罪，他还真是扛不住。可别说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都是吃苦来的。
他们都是工人阶级，工厂的活儿虽然也累，但是跟农民没法儿比。他们没出过什么大力的。
这不，这么一折腾，人就受不住了。
白奋斗不敢赵桂花掰扯，很快的转身奔着苏家，叫：“苏大妈，你出来一下。”
苏大妈赶紧出来，问：“咋了？”
白奋斗：“我爸病了。我自己忙活不过来。你来帮我搭把手儿，咱们给人送到医院。”
苏大妈赶紧的：“送医院干什么，咱们直接去厂里的医务室，还近一些，也方便照看。你送到医院，你又要上班，就算是我能帮忙照看，我一个妇道人家，天气又不好，来回多不方便？”
这去外面的医院，那花的钱可就比在厂医务室多多了。
她可不乐意让这老头儿花大钱，有那个钱，攒着给她不好吗？
她还能给自家孙子买肉吃呢。
她继续说：“这要是送到厂子的医务室，我可以留下帮忙照顾，我回家做饭的话，你自己过来照看也方便。你说对吧？”
白奋斗：“还是您想的周全。”
两人很快的进了屋，没多时就扶着披着雨衣脸色发白都烧糊涂了的白老头出来，苏大妈握着白老头的手，说：“老白大哥，你坚持坚持，等一下咱们打了退烧针，你就好了。你难受就靠着我。”
白老头也不知道是真难受还是假难受，立刻就靠在了苏大妈的肩膀上。
三个人就这么匆匆出门。
王大妈听到动静往前院儿来，就看到苏大妈和白老头紧紧的靠在一起，还握着手。她呲牙裂嘴的嗞了一声，说：“这咋这样了？他们还真是旁若无人啊。”
赵桂花严肃脸：“您看您，您可得严肃的点，人家那是互帮互助。”
王大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信了他个邪。”
两个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背影，赵桂花心道：看样子这不是算计的一部分，应该是突发状况了。
不过，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但是就冲他们这个黏糊的状态去厂医务所……
赵桂花：不敢想不敢想。
一天，谣言必将满天飞！

第80章 愚蠢的算计
庄志希一早来宣传科报道。
这段时间排演的关系,他跟宣传科也挺熟悉的，宋主任也不用交代更多，直接领着人来办公室，拍拍手示意道：“大家都到了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庄志希,我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从今天起，他就调任我们宣传科。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志。”
众人立刻鼓掌,庄志希：“我初来乍到,有什么做的不好不懂的，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小庄,你谦虚了哈,你做的挺好的。”
“就是啊,咱们谁不知道谁啊，你做的挺好的了。你跟我们这么谦虚可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可不是吗？哎呀，我们科里已经两三年没来年轻的小伙子了,小庄你可是我们科里最年轻的了。”
“往后再有联欢会的活动,我们可就有一员大将了。”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着小玩笑。
要说起来，大家态度真是都挺好的了。
想来也是,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竞争,大家不至于一上来就得罪人,江湖啊,那就是人情世故。除非是脑子真的不灵光,不然真的没人这么去得罪人。
犯不上。
不过也有一个人例外，小许。
小许的腿其实没有好，不过这次五一劳动节大汇演，他是一点也没帮上，有种游离之外的感觉，心里也是发慌的。这不，赶紧着急忙慌的就上班了，拖着一条腿，据说早上还是他老娘给背来的，真是一副缺了自家儿子，机械厂都不能运转的架势。
此时小许坐在位置上，面色漆黑，十分不虞。
按理说，他跟庄志希也没仇，但是小龌龊一定是有的。
小许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有错，他既然要教手艺，那学手艺的人给他点好处不是理所当然吗？那不说旁的，他下乡放电影，还要吃拿卡要呢，这靠山吃山，靠着岗位吃好处，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再说，他还没要钱呢，才要点礼，这人竟然就撂挑子了。如果不是他不干，怎么能让老曹捡了这个漏儿，想起来他就十分的恼火。
他原本还想着，教庄志希是要教的，但是要在关键的地方留一手，到时候庄志希在现场掉了链子，必然要火急火燎的来求助他。到时候他在关键时刻带伤上阵，只要救了场，必然能得到一片好评，说不定还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说不定，领导还能给他升值，他想的相当的愉快，也打算的好好的。
先吃他一拨，然后再踩他一拨上位，真是顶顶顶好主意，把这一只羊薅个干净。至于庄志希能有什么结果，他才不管，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挨不挨批，都跟他无关。
反正他要上位。
然而没有想到，这件事儿竟然很快的出了岔子。庄志希竟然退回去了，这样大好学电影的机会，他竟然一点也不想把握，反而是直接不干了。
这个没出息的。
这下好了，他的所有打算，都付之东流。
不仅他所有的打算都完了，科里还安排了他们家的“仇人”老曹过来，这些日子，他真是水深火热。他原本想糊弄庄志希的招数，在老曹面前完全不行。
劳动节的下午电影连放，老曹也做得很好，根本就没有一点掉链子，他想救场都没有什么机会。他已经打听了，当时反响很好，正是因此，他伤势还没全部好利索，都顶着伤上班，生怕自己在住下去，自己这放电影的活儿就被顶了。
这可不行。
只不过，没想到还有更糟心的事儿。
老曹学了放电影已经是让他压力很大很糟心了，没想到，一回来上班才晓得，庄志希竟然调到他们科里了。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想着这小子也没有什么后台，怎么也不可能来他们这边，现在好了，看走眼了。
平白得罪了人。
他可不觉得庄志希跟他是什么朋友。他当时住院想让庄志希给他买只鸡补一补。隔天庄志希就没再来了，可见这人心里是很清楚的，说不定，还对他有意见，小许微微蹙眉，看着庄志希的脸色难看极了。
不过宋主任肯定不会管他是什么脸色，也不会揣测他的心思，他介绍说：“小庄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加入我们宣传科，我们的工作会越做越好，更加为厂里添砖加瓦，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小庄，你是初来乍到，往后就跟着老黄一起，有没有意见？”
庄志希笑：“当然没有，我很乐意跟着黄师傅一起工作的。之前就是黄师傅带着我工作，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很高兴这次还能跟他一起。黄师傅，您可别嫌我烦啊。”
黄师傅抬头看了庄志希一眼，说：“你要是话少一点，就更好了。”
大家都顿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不知道是谁调侃了一句：“小庄，黄师傅嫌弃你是个碎嘴子哎。”
庄志希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他说：“黄师傅是嘴硬心软。其实他特别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再说，话多好啊，话多正好配合黄师傅话少啊。不然多闷啊，是吧黄师傅。”
黄师傅没笑，但是嘴角却翘起来了：“真会给自己贴金。”
别看他这么说，但是大家都是共事多年，谁看不出来啊，黄师傅确实挺喜欢庄志希的，人的表情可瞒不了人。再说了，筹备联欢会的时候，黄师傅就带着庄志希，如果真是不喜欢，可不会相处这么久。
他们科里的人啊，大家都认可黄师傅是个有才华又挺好的人，但是也很认可，这人脾气不太好。而且不好相处。所以即便是他人不错，大家也不乐意跟他一起搭档。
毕竟，谁也不想一天也没人跟自己讲一句话。
更不想因为干的不太好而被破口大骂啊。
反正，扛不住。
但是庄志希倒是很自在的样子，正好，他的出现也缓解了大家跟黄师傅一起搭档，所以还别说，大家心情都不错。
除了小许心情不虞，看着庄志希十分不顺眼，其他人倒是都觉得还好，还有不少人高兴呢。如果没有竞争力，多一个能干活儿的小伙子，那当然是高兴的事儿。
宋主任眼看现场一片欢快，也放下心，笑着说：“你去那边的办公桌，是跟老黄对着的那个。另外，老黄，这新人交给你哈，你带一带，给他介绍一下咱们科里的一些活儿，你们那边负责的一些东西，你都给他介绍一下。别惜字如金的哈。”
他介绍完了，正要走人，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小庄，咱们厂里也有投稿的任务，如果你有兴趣，也试一试。”
庄志希：“好的。”
他立刻说：“主任，我有些东西还在医务室，上午能过去收拾一下吗？”
宋主任：“行，你过去吧，那边工作还有其他的，你都处理好了？”
庄志希：“我早上过去交接过了。”
宋主任微微点头，觉得庄志希做事情还是很有章程的。
“行，你看着来。”
庄志希早早上班，当然也是为了先去医务室。
医务室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要调走的消息，所以今天来的也都比以往早一点，跟他交接了之后也很是为他高兴，人往高处走，他能有更好的前途，大家谁不为他高兴呢。
他们医务室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一个个都很为他高兴，还叮嘱他常回去，反正大家都在一个厂子，台都不见低头见嘛。要不说，现在的人啊，不仅消息灵通，其实动作也快。
庄志希这前脚要调走，后脚儿王大夫的外甥女儿就被安排进来了，王大夫的外甥女今年十八，刚高中毕业，也不知道家里怎么运作的，没有下乡，反而是来这边做了临时工。
按照道理来说，除非是已婚妇女，不然临时工的工作是不能成为留下来的理由的。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庄志希也不多问，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其实庄志希也很庆幸自己是他们家最小的一个，他高中毕业那年正好是正式开始要求下乡。
以前都是自愿报名，有那铁憨憨乐意报名，当然大多数人是不会这样想的。他们城里娃去农村，真的能建设广阔天地吗？想也知道他们连锄头怎么用都不知道，其实也就是给人增加负担。
庄志希算是比较精明的，一毕业看着风越来越大，飞快的给自己找了一份正式工作。而他很多不着急的同学，最后没办法只能下乡的也有不少。
说起来他们那一茬儿还算是挺好了，现在是越来越紧的。要不说庄志希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小的挺好的，因为他们家不涉及到下乡的问题了。
现在的政策是，家里有适龄青年的，必须至少有一个人下乡。
也就是说，如果庄志希有个弟妹，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按照政策都要必须下乡了。所以他很庆幸自己是最小的。至于说他家虎头和小燕子，那还有好多年呢。
毕竟现在两个小的还小，虎头今年秋天才读一年级呢。
庄志希不再去想那些，一个人撑着伞来到的医务室，只不过吧，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他挑眉，问：“怎么了？”
护士大姐一看来的人是庄志希，眉眼都是笑，说：“小庄过来了啊，你先坐一下，这边有病人。”
他们医务室平时不怎么忙，大家有大病也不敢来医务室看，在厂里人看来，这边也就治疗一个痛疼脑热，划个小口子之类的，但凡是大点的事儿，都信不过他们。
除非是为了省钱，不然一般人真不敢过来看大病。
不过赶上下雨天下雪天，他们这边又会更加忙碌几分了，毕竟这样的天气，淋雨着凉的，雪滑摔倒的，这样的小毛病还是会过来看一看的。
王大夫这时也从病房里出来了，说：“呦，你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你得中午过来呢？”
庄志希早上交接完收拾东西来不及了，就拜托了王大夫帮忙，东西也都是放在王大夫这里。庄志希笑着说：“我有时间就过来了，谢谢王姐。”
王大夫：“谢什么谢，都是小事儿。”
她说：“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儿，陶玉叶。”
庄志希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虽然他早上过来交接过，但其实是跟他们主任交接的，而且他之前就在宣传科帮忙，这边倒是也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无非就是把一些事情介绍清楚就行。
他当时是听说了有新来的，但是当事人也去办手续了，所以还没在。
这一看，他立刻就能感慨他们厂子里接下来可要热闹了。这位陶玉叶，长得还挺好看的，一张脸也圆圆润润，正是现在很多人会相中当那种长相。
他们厂子里男同志多，没结婚的男同志更是不少，估摸着又要热闹了。
不过庄志希倒是只看了一眼就客气的点头打招呼：“你好陶同志。”
他很快的就别开了视线，他一个已婚的男同志，盯着人家姑娘看也不好，庄志希：“王姐，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哭声响起，窸窸窣窣的哭声，这要是晚上听见了就跟闹鬼似的，真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庄志希：“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王大夫笑了一下，说：“你当然耳熟了，你们家邻居，王香秀她婆婆。”
王大夫凑近了庄志希，小声说：“她是送白奋斗他爸过来的，啧啧，哎我的天，你是没看见，白老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靠的可近了，手还握在一起，那个腻歪劲儿啊，人家刚结婚的小夫妻也没他们这个黏糊。这不，可情深似海了，这位大妈从进门就哭，哭到现在，一会儿声大一会儿声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哭坟呢。”
庄志希：“噗！她要不要这么夸张啊，白奋斗呢？这不是他爸？”
王大夫撇嘴：“白奋斗给人送过来，交了钱就走了，这种儿子真不知道养了干什么。一直都是那个苏大妈在照顾着。”
庄志希无语到翻白眼，不过还是好奇的凑过去，这一凑过去，就黑线了，他们医务室好几个人都悄悄的趴在门口，一副偷听的样子。眼看庄志希到了，护士大姐立刻比划了一个“别说话”的口型，随即几个人都竖起耳朵，继续看着热闹，庄志希也毫不犹豫的贴过去，就听屋里传来白老头的声音。
“苏大妹子，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庄志希按住了心口窝，其中另外一位李大夫一个反胃差点吐出来，赶紧使劲儿的握住了自己的嘴。
“我知道你关心我，心疼我，我从没见过一个比你还善良的好女人，你能留下来照顾我，我真的很高兴，真的，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庄志希也默默的捂住了嘴。
“你说我怎么这么幸运，这辈子能遇见你……”
苏大妈被告白的心里得意，不过面上却含羞带怯的，明明岁数不小，但是仍是拿出了少女的娇憨，她柔声：“老白大哥，你说这个干什么。平日里你帮我那么多，现在你不舒服了，我来照顾你又算什么呢？别说只是照顾一下，就算是接屎接尿，我都做得。”
她当然不乐意，但是想要抓住一个长期饭票，不在于平时帮他做了多少活儿，这都是没用的，做得多了，反倒是理所当然了，所以苏大妈从不这么做。
她不会做没有用处的事儿，她要做的，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生病最脆弱的时候冲上去，尽量的表现自己，任劳任怨，不畏脏不畏差，体贴真诚。病人本来就脆弱，相信这样更是能记住一辈子。几次三番，还愁这人不被自己掐在手掌心？
白老头老婆都死了二十来年了，他又有正式工作又有房子，难道真的找不到老伴儿吗？能的，其实一开始就能的。不过她不会给别人机会的。
如果白老头找了人，可就不会帮她了。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要把握住这个人，现在二十年了，她确信自己这招儿好用。
她说：“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白老头：“我吃不下，没胃口，看着你，我就算是什么都不吃，心里都是甜的……”
庄志希终于忍不住，默默的撤开了，他不舒服的揉着自己的心口窝儿，说：“王大姐，我感觉，我今天中午可以省下一顿饭了。”
他也不饿了，他也饱了。
反胃恶心的。
王大夫笑：“你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庄志希：“真扛不住。”
他抱起自己的纸壳箱子，说：“我先回去上班了哈，改天找您一起聊八卦。”
王大夫笑骂：“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是那种人。”
庄志希乐呵呵的说：“我是啊，走了走了。”
他一手撑着伞，还抱着纸箱子，很快的进入雨中……
陶玉叶看着他的背影，问：“姨妈，他这样拿不住吧？要不要帮一下？”
王大夫笑着说：“不用。”
顿了一下，她看向了外甥女儿，说：“小庄结婚了。”
陶玉叶脸色变了变，随即说：“姨妈，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帮个忙，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再说，你明知道的，我想找个条件好的干部家庭。”
王大夫：“你知道就好，不过这找对象也不能太势利眼，也要看合不合适……”
陶玉叶：“知道了。”
她垂垂脸，眼中却闪过不以为然的眼神儿。
姨妈自己嫁得好条件好，转头儿就跟他们说什么不在乎条件的话，不在乎的话，她干嘛自己嫁得好呢？陶玉叶不言语，做出一副乖巧样儿。
她不乖巧不行啊，她现在还指望着姨妈给她转正，给她介绍对象呢。
庄志希不晓得这头的小插曲，他抱着箱子往回走，突然就感觉有人跟上来，回头一看，笑着说：“张三儿。”
张三：“我来帮你。”
他帮着庄志希抱住了箱子，说：“你撑伞。”
庄志希：“谢谢啊，我这还真是有点拿不开手。”
又撑伞又抱着箱子，确实不怎么方便。
张三儿：“嗨，有事儿你就说呗。客气啥。对了，你是从医务室出来的吧？”
庄志希点头：“对。”
张三儿立刻发出连环三问。
“听说你是得到领导赏识才调到宣传科的，是不是啊？”
“听说白奋斗他爹跟王香秀她婆婆一起过来了啊？咋了，是有了吗？”
“听说医务室来了一个可水灵的大姑娘了，是真的不？你见到了不？”
真是各个都是很重要的消息啊。
庄志希失笑，感叹：“你是来帮我，还是来打听的啊？”
张三儿：“当然是打听，顺便帮你。哎真的，那姑娘好不好看？”
虽然这些八卦都想知道，但是最后一个最重要，这是一个光棍真诚的发问。
庄志希：“我没留意好不好看啊。”
“啊，你咋能没留意？你没见到？”张三儿好奇发问。
庄志希：“见到了，就扫了一眼，我也没放在心上，你想知道就自己过去看一看呗？你问我干啥，我当时听说白大叔还有苏大妈在这里，只关心老人了。”
张三儿撇嘴：“……屁的关心，我看你就是子顾着看热闹了。”
庄志希笑了出来。
“那，苏大妈是有了吗？”
“哎不是，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怀疑她有了？她那么大岁数，很难吧？你们就算是好奇，也不能不考虑现实情况啊。从理论上来讲，她的年纪恐怕也不能生了吧？行了，我到了，你要是好奇啊，就自己去医务室，保准能看个热闹。”
他冲着张三儿挑挑眉使了一个眼色，十分的意味深长，张三一下子就领会到了庄志希的意思，说：“哎，那我过去看看。”
看样子，是有大热闹的。
他赶紧的：“那我可去了。”
他飞快的离开，庄志希笑着摇摇头，回到了办公室。
一回来，就听小许阴阳怪气：“这去拿个东西，感觉去了二年呢。”
庄志希根本就懒得理他，有些人就是小人，连应和他都不用的。因为就算是迎合他，这种小人该算计人的时候也不会客气的。所以庄志希根本就不理他。
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领导，宋主任都没说什么，他又算老几？
庄志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倒是隔壁桌的崔大姐好奇的问：“小庄，你跟白奋斗是不是一个院子啊？”
庄志希：“对，是一个。”
崔大姐眼睛一下子亮了，高兴的说：“哎呀，你们还真是一个院子啊。啊，你给我说说，白奋斗跟王香秀怎么回事儿啊？他们是在一起了吗？还有白老头和王香秀的婆婆……今早我进厂的时候，看见俩人黏黏糊糊的。哎呦喂~真是把厂区当成他家炕头了，一点也不避嫌啊！他们是好上了吧？”
庄志希：“其实，我也不知道。”
崔大姐：“你咋能不知道？你们不是一个院子？”
庄志希作势叹气，说：“我们确实是啊，但是我看不懂啊。你要说他们好上了？他们自己不承认啊，而且他们都说彼此是纯洁友爱的邻里关系。王香秀还自称是白奋斗的姐姐呢。但是你要说没好上，他们又确实比一般人还亲近，所以我是不懂的。”
庄志希就算是说八卦，也是有分寸的。
“我觉得，也许过些年等我岁数大一点，阅历多一点就懂了。”
大家都笑了出来，崔大姐调侃：“这可跟年纪没关系……他们还在医务室？”
庄志希：“还在。”
“哎呀，我上个厕所去。”
这人分明是想去看热闹了，但是还偏是能找个借口呢。
“老崔你等我一下，我也上个厕所。”
“我也去。”
“还有我。”
宣传科的女同志，集体上厕所，一个个顶着雨撑伞出门。
庄志希笑着摇头，随即把自己的水杯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收好了，老黄抬头看他，说：“咱们宣传科工作是比较杂的，不过基本上也都围绕着宣传两个字，现在主要是提倡……”
他给庄志希讲了讲宣传科的大体情况，庄志希微微点头，听得很认真。
老曹起身准备出去倒水，笑着说：“小庄真的很勤奋，我们老黄可是高手，教人也很实在不搞小动作，你跟着他能学到东西的。”
仇人的对家就是自己的朋友，老曹知道庄志希肯定是看不上小许的，自然乐意跟庄志希来往。不仅如此，他还话里有话呢，科里不少人都知道当初老曹跟着老许学放电影，老许故意设计让当时还是小曹的他弄坏胶片，最后他被调去做其他这个旧怨。
这么一想，就晓得老曹话里是什么意思了。
大家都意味深长的笑。
小许不愉快的看了老曹一眼，冷笑一声没言语。
庄志希倒是个会来事儿的，眼看黄师傅的水杯也空了，说：“曹师傅，水杯给我，我去给你们到吧。”
水房不在办公室，在出了门走廊的尽头，老曹倒是不差那么几步路，但是遇到会来事儿的总是高兴，说：“行啊，谢谢你了。”
庄志希：“谢什么，大家都是同事。”
他起身出门，很快的来到走廊尽头的水房。
“小庄。”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人叫人，庄志希抬头一看，门口的竟然是白奋斗。
其实，他是早就在附近盯梢儿了，就想等着庄志希落单的时候偷偷来找他，其实他也可以去办公室找人的，但是如果这样，人人都知道他找过庄志希，到时候被攀咬上就不好了。他做事情，还是要注意点善后的。
所以他就是打算在庄志希一个人的时候跟他传信儿。
庄志希挑挑眉，眼神闪过一抹幽暗，没想到，这人还真是想算计自己。如果他早上没有听到他妈的提点，可能现在未必多想的，但是现在却又是谨慎的紧。
他笑了一下，但是笑意不达眼底，庄志希转身问，说：“奋斗哥有事吗？”
虽然两家闹过好几次不愉快，但是他倒还算是客气，该叫哥就叫哥。
白奋斗挤出一张笑脸，做出热情状，说：“怎么着，兄弟，没事儿不能找你啊。”
庄志希：“当然能，不过这上班时间，还是不要这样的了吧？如果人人都在上班时间偷懒，那么厂子还怎么发展？”
反正这大帽子，他是会戴的。
白奋斗有点不自然，不过还是很快的就说：“你说得对。”
要是搁了以往，他一定会反驳的，不管有理没理，先是搅合三分，这才是他做事情的风格。不过今天他倒是完全没有，他想算计庄志希，自然不希望庄志希不高兴到时候对他防备就不好了。
他勉强的笑了笑，比刚才更不自然，庄志希看在眼里，心道如果他妈没跟他说，估计这个时候他也看出不对劲儿了，白奋斗是怎么觉得自己这种演技能骗得过他的？
他难道看起来就那么蠢？
庄志希觉得，这人多少是想的有点多。
他表情淡了几分，说：“奋斗哥，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白奋斗这个时候赶紧说：“有一件好事儿想找你帮忙。”
庄志希：“嗯？”
白奋斗：“下午两点，你偷偷溜出来，来小仓库，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他做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样子，庄志希面无表情，越发的觉得白奋斗有毛病。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下午两点，小仓库？”
白奋斗点头，说：“对，到时候你自己来，别带别人哈，如果咱们不是一个院儿的，这种好事儿还便宜不到你呢，我是看在我们都是同一个院子的份儿上，才把这个好事儿交给你的。到时候你偷偷来就行。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如果告诉别人，那往后再有任何好事儿我也不带你了。”
只要庄志希一到，他就打昏庄志希扒了他的衣服，到时候再把姜芦骗进去锁上门。他们什么也不干也得吃一壶，想到这里，白奋斗嘎嘎的笑了出来，十分的得意。
让你庄志希娶个好媳妇儿，让你嘚瑟人，让你显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奋斗哥，你这说的神神道道的，但是你总得说一说是什么事儿吧？”庄志希看着白奋斗的眼睛。
白奋斗：“你看你，现在别多问，这是秘密。等你来了就知道了。”
现在让他编一个秘密，他还真是不好说能编个什么。索性做出这幅神秘的样子，他严肃：“你现在可不能多问，只要你来，什么都懂。”
庄志希不配合他，说：“你不说清楚我不去，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狐疑的上下打量白奋斗，说：“你该不会是想偷厂里的东西把？”
他严肃：“我告诉你，这种事情，你休想拉我入伙，你要是敢做，我就报告厂里。”
“不是，不是这样，哎不是，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反正你必须来。”
庄志希冷笑一声，说：“不去！”
这压着人的口气，他以为自己是谁？
庄志希：“你不说清楚，我是坚决不去的。”说完了，直接转身往办公室走。
白奋斗：“哎你……”
他想追进去，但是一看大家都看他，他忿忿的皱了皱眉，暂时先离开。
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中午，中午午饭的时候，在过去做一做庄志希的工作。他真是很不懂，他都说的这么神秘了，庄志希怎么不上当。
这人咋不按照套路走呢。不是该屁颠额屁颠儿的应了吗？
果然这庄志希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心眼真多。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样不行，那只能等中午了。”他蹙眉，觉得这事情还不怎么好办，如果中午被看到的人多，那可怎么办，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越是这样，越是要成功。
白奋斗碎碎念，盘算到时候怎么再跟庄志希说，但是却不知道，庄志希也在盘算他。
他可以很肯定，这白奋斗是没憋着什么好屁呢，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要陷害他什么事情，难道是偷厂里的东西？很有可能。他们是机械厂，里面不少的铜铁，还有很多的稀有金属，都是能卖的上价钱的。
难不成，他要陷害自己这个？
这么一想，庄志希视线凌厉起来，如果真是这个，那么他都有可能吃花生米的，白奋斗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这人就是胆大包天，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不至于这么疯狂吧？
而且如果是关于厂子里的这些材料，那么厂子都会详细调查，他还真别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说实话，按照正常人来思维，真不至于这么疯狂这么胡来，但是白奋斗这人吧，脑子比较单一不靠谱，分不出轻重，倒是也正常。
庄志希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突然间，他又反应过来。
不对，不是这个。
按照他妈的说法，他们说的是“两个人”，如果是两个人，应该就不是偷东西……两个人，偷-人。
庄志希想到这个，瞬间觉得这个很有道理，不过他的脸色一样难看，如果是这个，白奋斗一样是恶毒到家了，真是沾上耍-流-氓的罪名，人也就完了。
别说什么前途了，闹大了一定得进去。
这不能跟周群那次比，那次是没有任何证据的。
可是这个如果被抓到现场……
庄志希突然冷笑出来，他这个人，基本不会主动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既然人家都算计到他头上了，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琢磨如果白奋斗要陷害他，找的女人会是谁，最大的可能是王香秀。
但是他应该不舍得让王香秀的名誉受损，今天苏大妈来厂里了，难道是苏大妈……他瞬间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甩甩头，把这个恶心的想法甩掉，也不能。
白大叔不舍得。
其他人，其他人不会跟他们同谋……如果不从同谋上考虑，而是从一箭双雕上考虑……姜芦！
庄志希瞬间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如果白奋斗想要出气，想要一箭双雕，算计他跟姜芦是最合适的。这样能同时打击他们家跟周家。
如果真是要算计他们两个人，那么白奋斗一个人就不够用。至少要有人打配合，一个引他入场，一个引姜芦入场。这得同时做到。他的同伴肯定就是他老爹了。
不得不说，庄志希对白奋斗真是有些了解了，他几乎是分析的一模一样。
庄志希这个时候笑了出来……
如果他们真是要这么算计人，怎么能不通知一下周群呢。
他就不信周群知道了不收拾白奋斗！
午休的铃声响起，庄志希和宣传科的几个人一起往食堂走，远远的，白奋斗又跟了上来，没办法，他就是得把握所有的机会单独找庄志希，也只能这么跟着人了。
庄志希回头看了一眼，白奋斗立刻给他使眼色，庄志希眼看他这个急切的样子，不为所动。
急死你！
白奋斗心里骂娘，不断给他比“二”。
这意思就是两点钟。
庄志希其实真的挺不理解白奋斗的脑子，他都这么追着人家非要让人两点如何如何。是个人都会心生警惕吧，为什么他还觉得自己一点都没被怀疑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蠢就把别人想的一样蠢了。
他突然就笑了一下，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白奋斗一愣，庄志希停下脚步似乎要开口。白奋斗立刻摆摆手，又比了一个二，这才赶紧离开。
庄志希笑了出来，他就知道，白奋斗算计人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儿找他。
“怎么了？”老黄看他停下脚步，疑惑的问。
庄志希：“我们院子里的白奋斗，不知道干什么神神道道的。”
崔大姐：“白奋斗啊，不就是老白他儿子？”
庄志希：“可不是。”
崔大姐回头张望，说：“这小子也是的，年纪也不小了也不知道成个家，整天跟寡妇搅合在一起。”
庄志希：“谁知道呢。”
大家一起来到食堂，大家一起打菜，庄志希：“要一份白菜，一个馒头一个窝头。”
他端着饭盒，瞅见了周群的位置，随即走过去，不过却并没有坐在周群同一桌，反而是坐在了周群后面的桌子上，因为他坐了这张桌子，几个一起过来的也都坐了过来。
平时不留神，但是庄志希在宣传科一天，就能看出谁和谁关系不错了。
面儿上大家都不错，不过实际上，老黄老曹崔大姐还有一个陈大姐，这几个是关系不错的，吃饭的时候都一起走。庄志希跟着老黄，混在他们一起。
几个人都坐下，老黄瞅一眼，把自己打了肉菜的饭盒往前推了推，说：“喏，吃点。”
庄志希摇头：“不用，我要是想吃就直接打了。”
现在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吧，他肯定不会去吃人家的肉菜。
他正琢磨一下要开口，正好看到王大夫，王大夫是自己一个人，她拎着饭盒就坐了过来，笑着说：“你们来的倒是挺早的。”
崔大姐笑：“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啊？”
王大夫：“他们要晚点过来，我先来，然后我回去他们再来。正好轮个班，不然我们医务室就没人了，这不是昨天下大雨，今天说嗓子不舒服伤寒的还真不少。”
庄志希：“可不是，我们院的白大叔都病了。”
王大夫：“他啊。”
王大夫嫌弃的撇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就是个老不正经的，在医务室跟人黏糊的啊。”
崔大姐几个人立刻睁大眼睛，他们刚才虽然也是去看热闹了，但是倒是不好一直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只能撤，现在听到现场一线同志的会八卦，自然是好奇的紧。
“他跟那个苏大妈，真是那种关系啊……哎不是，他们是打算给白奋斗生个弟弟？”
庄志希：“……你们能不能科学一点啊。”
怎么总跟孩子过不去啊。
这苏大妈的年纪看着也就不能生了啊。
他瞄了一眼身后的周群，清了一下嗓子，小声说：“说起来我总觉得今天白奋斗怪怪的。”
他还没等继续往下引申呢，就有过来打配合的了。
王大夫：“我知道。”
“你知道？”庄志希惊讶的看向王大夫，哎不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啊。你这一接话儿，我原本的话还要在拐个弯儿……还不等庄志希把话题绕回去，就听王大夫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
“你说你说。”
“对啊，咱们嘴巴都严实。”
“对，你可放心吧。”
王大夫点头：“我信得过你们。”
她小声说：“我在医务室的时候，听到白奋斗跟白老头说什么下午两点，什么把人引到小仓库……我琢磨着，他们是不是没憋什么好事儿啊。要不然就是要跟谁幽会。”
庄志希惊讶：“啊？他们在厂子里搞这种事儿被抓到还要不要脸了啊？”
“谁说不是呢。”
“这父子两个是要干啥啊。”
“谁知道，下午过去看看？”
庄志希憋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不管你们去不去，我是不去了。我跟白奋斗一个院儿的，你说他要是真的跟人在哪儿私会，我看见了多尴尬啊。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倒是，你们都是邻居。”
庄志希：“可不是。”
“哎你们说，这种事儿要不要告诉保卫科啊。”
崔大姐：“白奋斗自己都是保卫科的，再说告诉了多得罪人啊。”
“算了算了，跟咱也没有关系。”
“那倒是，估摸着就是约王香秀吧。”
大家都在讨论，这时老黄开了口：“既然用的是引，那肯定就不是自愿过去，我看这事儿不怎么好，还是跟保卫科说一下。”
“啊？”
“也对啊。”
王大夫：“那个，我也不敢肯定他们就是这么说的。我在外面路过顺耳一听，不敢肯定听没听错。”
庄志希摇头：“这都什么事儿。”
他可真是服了白奋斗，你不是要干坏事儿吗？
这你妈还没怎么样，就已经传出来了，你这坏事儿干的也真是太不咋地了。
不过吧，他倒是确定身后的周群听得一清二楚了，他本来还想自己找个理由说一说这个，让周群过去。那现在倒是不用了，谁曾想王大夫说的也是这个，明显周群已经听到了。
庄志希不用猜都知道周群一定会过去，保不齐还要带别人过去。
谁让，周群现在正处于舆论旋涡呢。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不说，但是大家谁心里不嘀咕他啊。没看到吗？电工组那么多人，就他自己一张桌，其他人都不靠边儿。如果说白奋斗在厂里惹出点事儿，那么消息更新换代，或许大家就不会在意他如何了。
就算是在意，也有白奋斗分担，他肯定是乐意的。
庄志希分析人还是分析的很精准的，或许分析别人不行，但是大家都是老邻居了，嗯，总是能把握住别人的性格的。他笑了笑，低头继续大口吃饭。
反正，跟他没有关系。
清清白白又无辜的一只小庄。
庄志希自始至终没回头看周群一眼，周群吃完了也很快的离开，不过他倒是没走远，反而是往后厨走过去，叫住了杨立新，两人一起往后院儿走过去。
庄志希：“？？？”
他扫了一眼，随即像是没看见一样该干嘛还干嘛。
这俩人怎么凑合到一起了，要知道，因为杨立新是入赘的，周群是挺看不起他的，他们来往很少。杨立新在院子里处的熟一点的，就是庄志希了。
他跟周群走到一起？
果然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啊。
庄志希默默的感叹一声，为接下来的一切默默的点烛。
虽然不知道实际会发生什么，但是就白奋斗这个智商，做什么事儿奋斗了也是白干。毕竟，姓白嘛！不管他们干什么，可以肯定，今天下午肯定是要发生点什么事儿的。
庄志希垂着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到了嘴里。
嗯，下午等着看热闹。
而与此同时，大中午的白奋斗来到医务室找老白，扶着他出去上厕所，其实上厕所是假，交流诡计是真。
爷俩一起往厂里的厕所走，白奋斗低声：“庄志希那边我说好了，下午两点钟，他应该会直接过来的。你就帮我把姜芦引过来，就跟她说，周群受伤了，她肯定问都不问就跟着你走。”
白老头：“行。”
白奋斗：“我像躲在屋子里的角落，只要庄志希过来，我就率先把他按倒，到时候我躲在门口，姜芦一进门，你就用力推她一下，趁着她狼狈，我们一起出来，然后锁门。”
白老头：“行，那他们肯定会闹。”
白奋斗：“这不怕，我快跑，去把保卫科领过去，抓他们一个现行。他们肯定挨批评，名声也臭了，这也给秀姐他们家出出气。”
白老头想一想点头赞同，不过又说：“如果中间有人过去……”
白奋斗：“有人就有人，别人发现也一样，他们说不清楚！到时候我把庄志希的衣服扔在门外面，让他没衣服穿，看他们怎么办。”
“可以，不过，这事儿不会闹大吧？”
白老头觉得，这事儿看起来还是不小的。
不过白奋斗觉得没啥，他说：“周群跟老娘们搅合在一起都没事儿，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大事儿，反正就丢个脸，咱们也不算害人。”
白老头：“行，干了！”
他说：“来，我们在盘算一遍，看看有没有哪儿个疏漏。”
“好！”
“一举成功！”
“必成！”

第81章 碎了
五月的大中午,四九城还是有些炎热的，宣传科的墙上挂着一块表，庄志希抬眼看了一眼，眼看时钟滴答滴答的不断的走着,似乎很快就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时间：两点！
他状态十分稳定,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不过确实啊,这个事儿他是受害者，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具体能发生什么,谁晓得呢。
庄志希靠在椅子上面，整理了一下今年的文件,作为宣传科,肯定是要多看看上面下来的文件,领会一下各种精神，才能更好的工作不是？
他这人能静得下心，正看的认真，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音,崔大姐立刻冲到窗口,随即说：“小仓库那边打起来了！”
他们这边的位置，只能看个影影绰绰的,大约能看到围了一群人，但是看不到怎么回事儿,崔大姐飞快的窜出去,跑的跟兔子一样快。还有几个好事儿的也都飞快的跑了出去。
庄志希：“我也去看看热闹。”
他很快的下楼,追上了崔大姐一行人,宣传科七八个人一起来到小仓库,这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除了车间的不好出来，什么保卫科的，医务室的，办公室的，食堂的，大家都已经聚集过来了。真是挤都挤不进去。
庄志希仗着个子高，跳来跳去的往里看，就见现场一脸混乱，白家父子都挨了揍，鼻青脸肿的，保卫科的人拽着白家父子，一旁的周群夫妻两个也有些受伤，周群一只眼睛乌眼青，睚眦俱裂的盯着他们父子两个。
双方对峙着。
周围的围观群众更是屏住呼吸，大气儿不敢出，仿佛多说一句话，就能引来更大的矛盾，谁也不敢言语。
张副厂长这时到了，呵斥：“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这边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赶紧让开一条路，张副厂长挤进去，一看这个情形，站在中间破口大骂：“你们把厂子当成什么地方了？跑到这里打架，你们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给我滚回家，这里是你们打群架的地方？”
他正跳脚骂呢，保卫科刘科长赶紧拽住张副厂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张副厂长眼珠子差点凸出来：“卧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家父子两个，说：“你们两个是疯了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群突然就暴起，又冲了上去，愤怒的扇白家父子：“你们两个丧尽天良的，你们卑鄙无耻！你们阴险下流禽兽不如！”他的大耳光甩的，庄志希站在外围都听到啪啪的声音了。
庄志希嗞了一声，心道：活该！
白家父子挨了揍，白奋斗有点不服气，叫道：“周群，你没完了是吧？我就是开个玩笑！”
啪！真是重重的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白奋斗鼻子都淌血了，周群怒吼：“开玩笑？你就糊弄糊弄鬼吧你，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就是看相中我媳妇儿了，我说你怎么不跟王香秀结婚，我说你怎么整天盯着我们家。我以为你是看我不顺眼，原来是相中我媳妇儿了。这被我抓个现行儿，你说是开玩笑，如果我没有来，我媳妇儿会遭遇什么，可就不好说了。大家看，他们两父子还带着锁头呢！如果不是没安好心，你干什么要骗她过来？如果不是我赶到，谁知道你能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你们父子两个，狼狈为奸，就是两个该吃花生米的！”
周群眼睛通红，简直想要吃人。
虽然他在外面有人，但是可不代表他希望被人戴那有颜色的帽子。
这话白奋斗还不干了呢。
白奋斗叫：“谁看上你媳妇儿了，我眼瞎吗？我会看上你媳妇儿，就你媳妇儿那个蠢货，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一个大石头，直接砸在了白奋斗的头上，那血跟大呲花儿似的。
姜芦颤抖着叫：“我打死你！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她捡起石头，就要砸第二次，保卫科赶紧给人拦住，不过男女有别，也不敢用力，只能攥住她的手腕，姜芦忿忿：“混蛋，你个大混蛋！我杀了你！我非要杀了你！”
她被攥住了手腕，脚却不断的踢过去，一个劲儿的往白奋斗的某个不能言说的位置上踢，狠狠的，大有不踹废了不解恨的架势。
在场诸位男同志都呲牙裂嘴，虽未经历过，但是只看着都能感觉到巨疼无比。白奋斗更是被踹的捂着自己蹲了下来，随即倒地打滚儿。
他头上被砸的冒血似乎都没有这个疼。
就这，姜芦紧跟着还冲上去继续踹，就算是白奋斗捂着，她也要踹，踹的白奋斗嗷嗷的惨叫。
“我儿子还没孩子啊，他还没个后啊，你这个毒妇……”白老头哭喊出来，这不哭喊姜芦可能还没想起来白老头，一听到他的动静，姜芦几乎是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就挣脱了保卫科，她的石头直接飞过去，白老头好悬一闪，没被打中。他正要庆幸，就看姜芦照着他就踹，咣咣咣咣，接连四脚！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几乎响彻天地。
所有围观的男同志都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就连保卫科都忘记抓人了，姜芦过去又是几脚，反正专门踹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她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下子找到跟男人打架最该攻击什么地方了。
白老头疯狂惨叫，跟白奋斗就像是二重唱一样，啊啊惨叫，响彻天地间。
诸位男同志赶紧再次后退一步，不，是两步。
这太可怕了。
崔大姐等围观的女同志顺势赶紧往前挤一挤，这些男人，果真不行。
姜芦还在发疯，张副厂长这时回过神了，叫：“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赶紧的，赶紧的给姜芦拽开啊。”
几个男人这下子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赶紧拖着人往一边儿拽，姜芦拳打脚踢的挣脱，嗷嗷的骂：“别拦我，别拦着我，我非杀了他们不可！”
张副厂长赶紧的劝说：“小姜你冷静一点，你要是真的给他们杀了，你也是犯罪不是？我们晓得你是真的生气，也晓得这次你们是受害者，但是咱们教训这种人，教训一下应该，但是咱不能杀人，真不能给人打死啊。你为了这种人进去，值得吗？咱以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呢。他们不死，你就是正义的一方。要是丢了命可就不行了。”
他跟姜芦她爸爸，多少也算是一个相识了。
总归不能让姜芦在他们厂里出事儿，这踢哪里都行，但是真的不能拿石头砸脑袋。这要是砸死了，多少也是个事儿。他安慰说：“你放心，这次厂里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肯定不让你白白的受委屈。”
姜芦眼睛赤红，披头散发：“我要让他们去蹲笆篱子，一辈子别出来！”
她吼道：“一辈子别想出来！”
张副厂长眼看站在前头的崔大姐，赶紧使了使眼色，姜芦这个状态，不能不安慰啊，崔大姐虽然有点害怕，但是还是热心肠的上前：“小姜，来，你来这边，我看你也气坏了。你放心，有厂领导，还有保卫科，大家都在呢。肯定不会是让这事儿算了，你稍微消消气，你看你的手都擦伤了。咱们生气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啊。”
她好生的安抚姜芦，姜芦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哇哇大哭，她说：“白老头，白老头说周群受伤了，让我过来，我一点都没怀疑他，二话不说就跟他一起来了。结果屋里只有白奋斗，周群，周群还怀疑我跟白家父子不清不楚，我容易吗？我是瞎了吗？会看上这种东西？狗都不要……”
大家听了姜芦的话，看白家两父子的脸色都变了。有不少人来得晚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姜芦这话喊的多清楚啊。大家再看这两个光棍，眼里就都带着厌恶了。
这种想骗女人占女人便宜的，就连是个小混混都是看不起的！
“如果不是周群来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呜呜呜！”
姜芦哭喊到这里，突然又来了火气，飞快的冲上前，照着那个位置又踹了几脚。
“啊！”
庄志希远远的看着，也跟着呲牙裂嘴，作为男人，他也晓得男人的脆弱啊。
但是不得不说姜芦……干得好！
庄志希正看着热闹，就见杨立新挤到他身边了，一脸的心有余悸，庄志希赶紧拽住杨立新，小声问：“杨哥，咋回事儿啊？”
杨立新真的相当一言难尽的，他张了张口，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儿，不是不想说，是他压根不知道怎么说，就他来看，就是白家两父子疯了。
“怎么了？”
杨立新：“这事儿吧……”
事情要从中午说起，中午的时候，周群直接来了后厨儿，找到了杨立新。
周群这人多少还是有点精明的，像是他就也发现了杨立新跟白奋斗有点不对付，虽然这两家子没有直白的表现出来，但是他还是看出来不少。
所以这一次想要共同对付白奋斗，他就直接来找杨立新了。
他来到后厨儿，将杨立新拽到了后院儿，杨立新诧异：“周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周群直接了当：“我听说，白奋斗跟王香秀下午两点可能要在小仓库偷-情，怎么样？一起过去抓奸？”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也很看不惯白奋斗，给他一个好看，怎么样？”
杨立新攥紧了拳头，努力平静，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下午会去小仓库？”
周群：“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正好我们都看白奋斗不顺眼，一起过去怎么样？我知道你跟保卫科的王二癞子关系不错，再叫上几个保卫科的，我们一起过去。白奋斗肯定要丢脸。”
杨立新到底比周群和白奋斗都多了几分理智，他说：“这要是被抓到，他们就完了，被当做流-氓进去怎么办？虽然我看不上他，但是也犯不着对他这么狠。”
周群眼神闪了闪，很淡定的说：“他跟王香秀，男未婚女未嫁，为了自保，他们肯定会结婚。那这流-氓，就无从可谈了。咱们厂子为了面子和名声，也不会一直追究，顶多是批评一下，留个底子。”
杨立新倒是气笑了，说：“那我们跟着闹了一大顿，还让他得偿所愿了？我是教训他还是帮助他啊。”
周群淡定：“自然是教训他，你觉得他娶了王香秀是什么好事儿？就不说王香秀给他攒的那一堆带色儿的帽子了，只说他们家那些个拖油瓶，你觉得他的日子能过得好？他跟王香秀结婚，可不是得偿所愿，而是噩梦开始。”
杨立新：“！！！”
尼玛，周群说的，竟然好像很有道理。
“一句话，干不干！”
“干！”杨立新深吸一口气，同意了。
他真是看着白奋斗不顺眼。这个时候当然不客气了。
“那咱们？”
“你叫人，我们一点半在小仓库哪儿埋伏，等着抓一个现行。”
“可以。”
两个人说到就做，一点也不耽搁，杨立新很快的找了自己在的保卫科相熟的人，人喊人，这又多了几个，别看他们都是保卫科的，但是这就看出白奋斗的人缘不怎么样了，他们七八个人都知道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告诉白奋斗。白奋斗更是不清楚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下午也是要巡逻的，不过只转悠了一会儿，就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察觉，赶紧奔着小仓库过来了。
白奋斗想好了，他要提前进去埋伏，等庄志希一到，出其不意的解决他。
要是不这么做，那么是很有可能被发现的，毕竟庄志希也是人高马大的，虽然瘦，但是他高挑，手长脚长，怕是也不那么容易被制服。
所以白奋斗提前过来，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小仓库，自己躲在了门边儿，他本来是想躲在柜子里的，但是这里的柜子摇摇欲坠的，实在是不太能靠得住，再说从柜子里出来也是耽误时间，他索性站在了门口。
白奋斗进了屋子，埋伏在门口。
杨立新还有周群一干人等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这知道归知道，看到他来了，总归还是震惊的。杨立新也不知道白奋斗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毛病，这在家里施展不开了么？专门在厂子里和王香秀私会，难道是专门为了找刺激？
真是奇葩他妈给奇葩开门，奇葩到家了。
他总之是不能理解这人的特殊嗜好的。
保卫科几个白奋斗的同事也都相当的一言难尽，不过既然有这么个事儿，自然要看个热闹的。他们过来也不一定是非要把人抓个当场，其实看热闹的心情更多。
白奋斗整天白保卫科挤兑这个，数落那个，人缘儿委实是不好，多少人都等着看他倒霉呢。
大家都盯着小仓库，就在大家的心跳一点点加快，等待的度日如年之际，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是姜芦，姜芦担心地问：“白大叔，我家周群怎么跑到这里了？怎么会受伤的？”
大家都躲得不远，那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谁也没想到，这过来的竟然是姜芦。
大家原以为，白奋斗真是要跟王香秀偷-情的。就连周群都愣住了。
他知道有可能不是王香秀，但是没想到，来的人是姜芦。
姜芦还在说：“周群受伤了，怎么不送去医务室？”
虽然很担心的询问，但是姜芦还是小跑儿，走的很快。
周群：受伤？他没有受伤啊？
可是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就看白老头给姜芦领过来了，几乎是开门的一瞬间，白老头竟然一个用力，给姜芦推了进去。
姜芦：“啊！”
白奋斗：“啊！”
他等待的，是庄志希啊，但是没曾想庄志希没先到，竟然是姜芦到了。而他爸根本不清楚这一点，直接按照他们的计划，给姜芦推进了门。
姜芦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再看屋里，除了白奋斗，哪里还有其他人？
她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个情况确实是很恐怖的。
她尖叫：“白奋斗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啊！”
这样的变故，白家父子没有想到，周群等人更是没有想到，周群本来是来抓白奋斗的，但是没想到白奋斗竟然想要“欺负”他媳妇儿，这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睚眦俱裂，嗷了一声就冲了出去。
他奔到门口，白老头看到是周群，还露出了一抹笑容，毕竟在他看来，这样效果更好。可是他哪里想得到，庄志希根本没来，白奋斗的计划也根本没有成功呢。
他正要绷紧了笑意说点什么，就看周群一拳打过来了，他这时可不是以往那样弱鸡，咣咣就是两拳头。白老头本来就感冒虚弱，一下子摔倒在地。
周群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白奋斗，姜芦，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对得起我！”
这样的变故，白奋斗根本就来不及解释，倒是姜芦飞快的扑向了周群，叫：“群哥，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骗来的。”
她跟白奋斗孤男寡女在一个屋子里，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脸不要了？所以姜芦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喊了出来。她尖叫：“是他们把我骗来的，他们说你受伤了。”
姜芦哭了出来，这是吓哭的。
不管怎么的，姜芦也只是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能不害怕？
周群一听，火气更大，嘶吼一声，扑向了白奋斗。
一拳两拳的砸过去，白奋斗挨了两下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服气的很：“周群，你凭什么打我。”
他反手就回击一拳，白奋斗到底是保卫科的，体力比周群强，周群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姜芦眼睛赤红，叫：“我杀了你！”
她也扑了上去，这个时候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说着的，大家真是十分的看不起白奋斗，虽然周群的名声在厂里已经跟过街老鼠一样。但是这个时候白奋斗做的事儿，却还是比周群更恶劣的。
周群那再怎么说还能说是双方自愿，而且他们也没抓到什么现行。
但是白奋斗，大家是眼看着白家父子把姜芦骗过来的，到底想干什么，作为男人，大家都懂。总之，大家对白奋斗鄙夷的心思，那是冲破天际了。
有本事你抓迪特，有本事你抓坏人，有本事你见义勇为。
你在这里欺负一个女人，想要图谋不轨，这是最最下三滥的。
保卫科好多都是部队转业，看到这种更是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做出这样的事儿，还敢还手，那就更让人看不起了。王二癞子几个飞快的上前，直接箍住白奋斗：“你做了这种事情还想打人？当我们都不存在是吧？”
“真是个垃圾。”
“快去叫科长过来！”
保卫科几个把白奋斗制住，周群和姜芦发疯了一样上前，咣当咣当的拳打脚踢。特别是周群，这是夺妻之恨。他都恨不能给白奋斗杀了！
刚才是打不过，现在有人按着白奋斗，他可不就发疯的打人。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跟谁一起的，就由着他这么打我！”白奋斗叫了出来。
“我们跟你可不是一起的，我们都是正派人，不是你这种阴险小人。真是看不出你是这种东西。打你？人家把你打死都是活该。”
“我什么也没干！”白奋斗这时也多少有几分反应过来，他嗷嗷叫：“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让你开玩笑！”啪一个耳光，周群毫不客气：“我让你说这是开玩笑！”
啪啪又是一个耳光。
在保卫科的“帮助”下，周群单方面殴打白奋斗父子，没一会儿这两个老东西就已经鼻青脸肿了。而杨立新，杨立新从事情一开始就吓蒙了，他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本来是来抓奸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见证了一场预谋犯罪。
杨立新也是刚才被刺激的狠了，一点也不隐瞒，倒豆子一样都说给了庄志希听。庄志希总算是把这件事儿前前后后都给圆上了。他这没想到事情是这个发展。
不过，这样发展又是很符合情理的。
而周围一干没怎么看明白的也终于从杨立新的嘴里知道了所有的经过。再看白奋斗父子，如同看两坨屎。
杨立新在这边讲述事情的经过，那边姜芦气不过又冲上去踹人。
大家听着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觉得身体某个位置都跟着发疼，不过又深深觉得，这父子两个就是活该。该说不说，他们挨打，真是活该。
不过吧……张副厂长看着白奋斗脑袋上还在冒血，也怕死人，说：“好了，你们大家散一下，周群姜芦，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你们夫妻两个受了委屈。这件事儿厂子里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李四，你们几个先给人送到医务室，最起码得止血。”
王大夫也过来看热闹了，根本不怎么想管他，女人对这样的事儿更加的看不起，她说：“这种人死了才好呢。死了是为社会做贡献。给他们止血都是浪费药。”
张副厂长揉着太阳穴，也真是在心里给白家这不靠谱的两父子骂个狗血淋头，不过作为厂领导，又不能不管。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倒霉，专门负责处理后勤。
他宁愿管生产啊！
哪里还用处理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说：“走吧，先止血。大家都回去，现在都回去，这件事儿厂里一定会仔细调查的。”
虽然张副厂长这么说，但是大家谁也没走，都还围着，没办法，这种事儿，真是几十年都看不见一回。更不要说这个事儿是身边的事情了。
杨立新扶着庄志希，都有点站不稳了。
庄志希：“你没事儿吧？”
杨立新：“你扶着我点，我腿软了。”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毕竟，有人掉进粪坑的事儿，他都见过呢。属实是见多识广了。他们那一片儿，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但是今天这事儿，太刺激了。
姜芦发疯一样专门往那个位置踹，作为一个男人，他真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的腿软。
庄志希扶着杨立新，说：“我送你回后厨儿？”
杨立新：“不！”
他还挺坚定：“去医务室。”
他可要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庄志希这个时候倒是很惊讶的看着杨立新，感慨这人真是有点东西啊。都腿软成这样了，还不下火线呢？
他说小声说：“张副厂长脸都黑了。”
杨立新：“法不责众啊。”
大家都不走，张副厂长也不能都惩罚了吧？
庄志希：“……”
你这想的还挺细致。
他说：“那行吧，走。”
大家无视张副厂长难看的脸色，浩浩荡荡的跟着往医务室走。
这要是搁了以往，张副厂长也是会撵人的，但是今天吧，他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了。白家父子被架到了医务室。王大夫叫：“主任，你来看看吧。”
医务室的头儿是一个秃顶大叔，五十来岁，上班当养老。
正是因为这位的做派，所以他们医务室现在存在感才这么低，秃顶主任中午偷偷午睡，迷迷糊糊的赶紧出来：“哦豁。”
这一看怎么这么多人。
王大夫：“主任，你给这两个狗东……额，这两个人看一看吧。我技术不行，可看不好。”她压根不想管这两个。
众人嘴角微微抽搐，别以为你改口了，我们就没有听出你想说“狗东西”。
你这是侮辱狗。
主任：“我来我来。”
白抱头和白奋斗还捂住裆-部嗷嗷嗷叫呢。
主任：“这咋了啊？”
他说：“我先给头处理一下，不能这么继续流血。”
虽然这二位都是鼻青脸肿，脸肿的跟猪头似的，但是白奋斗头上一直淌血是要处理的。还有他的鼻子也在流血……秃顶主任不知道发生什么，瞄一眼其他人不仅不上前帮忙还厌恶的看着白家父子，虽然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想也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没干什么好事儿了。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看他们还都捂着那个位置呢。
他说：“都出去都出去，别围观，我得检查一下关键位置，你们都出去，留在这里不合适。”
白老头：“嗷嗷嗷。”
白奋斗：“嗷嗷嗷。”
他们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
“都出去都出去。”
他把窗帘拉上，张副厂长：“我留下吧，作为主管后勤的副厂长，我总得知道个具体情况。不然都没法儿跟厂里其他人沟通。”
刘科长立刻：“那我也留下来吧，这两个人做错了事情不思悔改还会还手，别是他们突然暴起，伤了你们。这就得不偿失了。”
保卫科众位：“那我们也留下来吧，我们保卫科本来就是要保护厂里任何一个人的安全。如果白奋斗他们父子两个发疯，我门也能及时制止。”
秃顶主任：“……”
你们都想留下看热闹吧？
他点头：“随便你们，不过女同志都出去，都出去哈。”
诸位围观群众，终于被挡在了外面，大家一个个虽然进不去，甚至看不见，仍是眺望着。庄志希也在人堆儿里，就听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气声。
杨立新：“这是咋了？”
庄志希：“我怎么知道？”
他也好奇啊，但是他也没有透视眼，隔着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啊。
不过也没让大家等很久，门很快的就开了。
保卫科几个人维持现场，叫：“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人要送医院了。”
“啊？这医务室看不了了？”
“这得多严重啊？是废了吗？”
“估摸着也不至于，咱医务室也就看个头疼脑热，技术一般。”
这话要是这么说，秃顶主任不服气了，他说：“咱们医务室水平怎么一般了？虽然看大病一般，那是因为本身我们遇到的就少，经验也少。很多的专家都是通过病症多才能不断积累起来的。我们没有这个先天条件。不过你看，看头疼脑热，我们看的多，不是看的很好？很容易就判断情况？还有受伤止血，固定包扎这些，我们做的多，不是都做的很好？你们可不能误解我们医务室的水平。在小病症上，大医院都不如我们处理的多，见识的多，判断的迅速。”
这一点，可是一定要说清楚的，没得这么看不起人的。
“那他们咋往大医院送？”
秃顶主任：“碎了，碎了不送大医院，我们怎么给他处理？咱们这边医务室看男科不行啊！再说缝缝补补的手段也不行啊。一旦搞个不好真的就废了，这还没结婚呢。我们能胡来吗？”
哦豁！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二位，眼睛瞪的比牛眼睛还大。
碎了，废了！
大家都被这样的话题镇住了，大受震撼。
白奋斗痛苦的呲牙裂嘴，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儿：“不、不要、不要说……”
秃顶主任立刻：“好好好，不说，你都碎了疼成这样，就不要说话了。”
白奋斗眼前一黑，妈的，让你不要说，你怎么还说个没完了。
“赶紧的，赶紧把人送医院，他都翻白眼了，要休克啊。”
庄志希围观揣测：你确定这个翻白眼，不是让你给气的？
“快快快。”
张副厂长：“刘科长，你安排几个人跟着去医院，另外再安排几个人陪同周群同志和姜芦同志回保卫科，这个事儿要详细的调查，必须处理的清清楚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也给厂子里其他人一个交代。”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行了。都给我回去，你们怎么的还想跟着去医院啊？是不是我这个副厂长说话不好使啊，你们还没完了是吧？赶紧给我走人！”
大家眼看着人都要送走了，这还是上班时间，他们也不能跟着出去，再一看张副厂长是真的恼了，大家带着几分遗憾，怏怏的撤退。这时杨立新也终于恢复了一点，不用庄志希扶着了。
他感叹：“碎了，那是不是以后就完了啊。”
庄志希：“我上哪儿知道？我也回去上班了，这一天，真是太跌宕起伏了。”
杨立新深深点头。
他今天，一定要提早下班，早早的回去把今天的事儿传播一下。
这种八卦，真是闻所未闻，其他人肯定都没见过。
庄志希不晓得杨立新想什么，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往办公室走，崔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庄志希身边，这一路啊，一百二十万个感慨啊。
你说，怎么就有这样的事儿呢。
大家一起回到了办公室，也有几个没出去看热闹的，像是老黄就没出来。他问：“外面啥事儿啊，你们都这样。”
庄志希：“……”
他倒是有点懂了刚才杨立新的心情，真是，这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了。
倒是崔大姐，噼里啪啦的就讲述了起来，这个的事儿，必然是要传遍全厂的。必然！
“啥玩意儿，白奋斗相中了周群他媳妇儿？”
“被周群捉在当场啊。”
“我的妈，那蛋碎了，能缝补上吗？”
……
此起彼伏，接二连三一百八十问，真是回答的都赶不上趟儿了。
不得不说，这一天，是他们机械厂最热闹的一天，堪比五一劳动节联欢会。就连五一联欢会大领导到场，都没有现在这么激动。大家几乎各个科室，厂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流传着白家父子的消息。
这神奇的父子两个，撑起了厂区八卦一片天。
王香秀在车间干活儿，也听说了这个事件，虽然他们车间的消息比起其他的部门稍微慢了一点，但是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儿。这么大事情，哪里瞒得住呢。
没一会儿，就已经发酵的人尽皆知了。
王香秀恍恍惚惚，有点不知所措，她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件事儿的，毕竟在她看来，白奋斗爱的人是她，怎么可能去算计什么姜芦。他跟姜芦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如果说厌恶，那是有的。
毕竟多少次打架，姜芦都跟周群一起向前冲，给了白奋斗不少难看。所以如果说白奋斗厌恶姜芦，她是相信的，但是要说白奋斗相中了姜芦，她觉得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是什么魔鬼传言。
可是大家都说的信誓旦旦，这让王香秀十分的迷茫。
“王香秀，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敢相信啊，我看啊，这白奋斗对你也没几分真心啊。”这车间总归有看不惯王香秀的。一位大姐笑着调侃：“我可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我是真的觉得你跟白奋斗有点不清不楚，还误会了你。没想到你们还真没事儿，你总是说你们就是亲姐弟一样的感情，以前我不信，现在是真的相信了。这白奋斗啊，稀罕的就是姜芦啊。怪不得总是听说他很是看不上周群，找到原因了啊。”
“就是就是。”
“不过这人也太恶心了吧？人家姜芦有男人的，他竟然还想图谋不轨。这种人就该拖出去直接给咔嚓了，让他再也没有办法作威作福。”
“哪儿还用咔嚓啊，这不是都已经碎了？所以说老天爷总是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看现在这个结果，可不就是活该。”
“对，就是活该！”
王香秀尴尬的立在原地，只觉得浑身难受。
她犹豫了一下，说：“可能，可能其中有误会……”
大家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她，随即撇嘴笑了起来，眼里带着鄙夷，说：“他们是被人抓在当场的，保卫科好多人都在呢。你当人家是傻子？如果不是周群领着人在，姜芦是要出事儿的。”
“就是。”
“我们知道你跟白奋斗关系好，你婆婆更是跟白老头搅合在一起，但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
“可不是呢。”
王香秀：“我、我没。”
她赶紧低头干活儿，心里却越发的慌乱，她倒不是关心白奋斗如何了，白奋斗怎么样，她并不关心，她又没有真的爱上白奋斗。她担心的是，白奋斗如果出了问题丢了工作，或者进去了，往后他家该怎么办。
他家现在能过的还不错，可是都亏着白家两父子的，如果说有问题，那么……她想都不敢想了。
“呀。”
一个铁环没拿稳，直接砸在了脚上，王香秀：“啊，好疼……”
“我的天，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赶紧去医务室。”
“快走快走，我送你过去。”
“你看她魂不守舍的，这是担心白奋斗？”
“她也是自作多情吧？”
王香秀红着眼睛，只觉得脚疼的不得了。虽然大家看不上她，但是几个女工还是赶紧扶着她去医务室……
这样轰轰烈烈的一天，一直到下班的时候，大家还议论不停，庄志希收拾东西下班，赶紧往家走，他今天还要去丈母娘家呢。庄志希回家拿羊腿，刚走进巷子，就看到他们这条街上的人都比以往多，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议论纷纷。
乍一见到庄志希，赶紧叫：“小庄，白奋斗是碎了吗？”
庄志希：“……我也不晓得啊。”
“你怎么不晓得？你没去看热闹？”
“就是啊，你说一说啊，有什么说出来没关系的，怎么还能藏着掖着？”
庄志希赶紧说：“我是去看热闹了，但是当时关门了，只有保卫科和领导在，我这种小喽啰，挤都挤不进去啊。我就站在最外围的。”
“哎，你说你，真是看热闹都凑不上去。”
大家索性不在问庄志希了，又一起嘀咕起来。
庄志希赶紧往家走，进了院子就看到没上班的人都站在院子里议论纷纷，而白家的所有玻璃都被砸了。周大妈坐在白家的门口，口吐芬芳，深刻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作为现场的亲历者，杨立新站在院子的中心，好几个人围着他呢。
赵桂花一看到儿子回来，眼神闪了一下，赶紧说：“你咋才回来？”
庄志希笑着说：“妈，我一下班，立刻就窜出来了，这还慢啊，您要求也太高了。”
赵桂花：“你今天还去你丈母娘家不？”
庄志希：“去，我媳妇儿还在他们单位等我呢，我不去我媳妇儿也不知道啊。”
他进了门，大家倒是也没怎么关注庄志希，毕竟第一手消息来源杨立新还在呢，庄志希进了屋，把羊腿放在了包里，说：“明显不？”
赵桂花：“今天没人在意你，你走你的。”
停顿一下，她看看院子里的人，压低声音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没？”
庄志希笑容不变，说：“白奋斗其实是想算计我跟姜芦，不过……你也看到了，他自食恶果了。”
说真的，庄志希是一点也不同情白奋斗的，这人多惨，他都不同情。毕竟他对自己下手也没留情，如果不是他妈提前听到了个模模糊糊，如果不是他这人机灵警惕性强，可能现在百口莫辩的，就是自己了。
到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家里的人，都要面对怎样的指摘？
庄志希冷淡：“他遭遇这些，全是自作自受。”
赵桂花咬咬牙，说：“对。”
她没想到，这人还真是算计着他儿子，赵桂花微微眯起了眼睛，攥紧拳头。
就算这人现在受了惩罚，她的拳头也硬了。
“妈，我先走了，有什么晚上回来再说。”
“好。”
庄志希很快的提着包出门，果然，院子里虽然有人看到他，但是却没有过多的关心。这个时候，大家谁管这个啊。庄志希刚走没一小会儿，周群夫妻就回来了。
他们作为受害者，厂里自然不会限制他们如何。
周群因为受伤，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擦着紫药水，嘴角还贴了一块纱布。姜芦的状况好一些，但是眼睛都哭肿了。夫妻两个一路回来，后面跟了一串人。
“小群！”周老太正骂的起劲儿，看到儿子儿媳回来，飞快的起身，冲上来：“你怎么样？白奋斗这个混蛋，欺负人欺负到家了，竟然还敢对你动手？”
她再看儿媳妇儿，真是一万个不满意，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道：“你个狐狸精，我们家的人都让你丢光了。你跟白奋斗不清不楚，是怎么回事儿！”
她明明已经从杨立新哪里听说了事情经过，但是仍是毫不留情的就往自家儿媳妇儿身上泼脏水。
姜芦一个愣神儿，随即哭了出来：“妈，我没有~”
“怎么没有！不然怎么就算计不算计别人？你就是个狐狸精，生孩子不能生孩子，现在还在外面惹事儿，你看看，如果不是你，周群怎么会受伤？我们家怎么会丢人？”周李氏刻薄的不像个样。
王大妈真是看不下去了，她张口：“周大妈你说什么胡话呢？怎么还有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的？我女婿他们都听说了，是白老头骗姜芦过去的。而且他们立刻就冲进去帮忙了，怎么就有你说的这么难听了？”
“这是我家的事儿，不用你多嘴。”周大妈当然知道王大妈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多人看见呢，做不得假，但是她就是要这么说，这么说了就更加能拿捏儿媳妇儿，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还敢随便离婚？
她心里得意，觉得自己往儿媳妇儿身上泼脏水做的真是太好了。
她得意洋洋：“我这个儿媳妇儿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
“妈！你够了！你能不能有点人性？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编排姜芦，不怕遭报应吗？这是你的儿媳妇儿，不是你的仇人，你怎么能恶毒成这样？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妈吗？”
周大妈想的很好，但是她儿子却是不想配合老娘，毕竟这种绿帽子，他可不想戴上！
但凡是个男人，就没有喜欢这个玩意儿的。
本来都没有的事儿，老娘竟然要给他织上一顶有颜色的帽子，周群不能接受。
他压抑着恨意深深的看了老娘一眼，说：“姜芦回家。”
姜芦感动的看着周群，咬着唇说：“群哥，谢谢你相信我。”
周群：“我当然相信你的人品，我们夫妻两个一条心，在我出事儿的时候，你不是一样毫无条件的相信了我？现在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我们都是清白的，就算别人误会，我们彼此也不会误会。”
姜芦感动的重重点头。
赵桂花：“……”
完了，没救了。

第82章 黑吃黑
今天的事情,可真是太大了。
大家一个个都顾不得做饭了，全都围在院子里，白家父子在医院还没有回来，不过想也知道,就算是他们处理好了伤口,也不可能被放回来的。
这事儿可不算是什么小事儿了,又是被抓到了个当场,厂子里可不能当做没事儿发生。
白家父子没回来。周群夫妻就是焦点了。不过很显然，周群也不怎么想聊这样的话题,他的脸色十分阴沉,就连对着自己老娘周大妈，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怨怼。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有几分理解周群的,毕竟周大妈做事儿太不地道了,这脑子就跟窜了烟一样有毛病,外人还没往她儿媳妇儿身上泼脏水呢，她自己都是立刻就泼上了，生怕姜芦太干净。
哪里有这样的自家人。
“周群啊，那白奋斗那事儿,怎么说呢？厂里要怎么处理？”
“对啊,他跟白老头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别说什么工作不工作多了,他们是不是得去蹲笆篱子啊？”
“或许是吃花生米？”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询问，在这些人里面面色最差的不是受伤的周群夫妻,也不是刚才被儿子骂了的周大妈,而是苏大妈。苏大妈是最着急的,也是最打心眼儿里关心白家父子的。
当然也不是真心,而是跟她的好儿媳妇一样,担心这个饭票废了。
如果真是有个什么，他们家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所以她也担心极了，死死的盯住了周群夫妻，想知道一个结果。
周群冷静一下，说：“我也不知道，还在调查。”
他声音十分的刻板，但是却也带着怨怼：“这种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大家滋了一声，都感叹他的凶狠。
不过将心比心，换了其他人，恐怕也是一样的愤怒。
赵桂花站在人群里，难得的跟周群竟然同一个看法了，她开了口，说：“干坏事儿之前就该想想结果是什么，如果不是被人拆穿，那么现在受苦的可不是他，所以现在他得到什么结果都是应该的。”
这话一出，周大妈都诧异的看着赵桂花，不敢相信赵桂花是站在他们的立场说话。
但是再一想，赵桂花在很多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还是很公道的，周大妈就点头说：“你这话说的不错，这白家两父子干这个缺德的事儿，他们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大家都是邻居，何必闹成这样啊，保不齐其中有误会呢？”
“呦，这是心疼你的姘-头了吧？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什么误会，我看一点误会也没有。”周大妈冷嘲热讽：“还误会？说出去你相信吗？就这样的人在这里住着，我们所有人都胆战心惊。”
“那倒是，我家媳妇儿也水灵着。”后院隋家的大婶子也不怎么愉快，这白家父子这个行为，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来。要说他们院子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
这前一段儿周群爆出对老娘们下手，这转头儿白奋斗就想对这些大嫂子下手，真是想一想就让人心里发颤。
“王大妈，你是管院儿，这个事儿你的去跟街道说一说，可不能让这人继续住在院子里了，不然往后这些小媳妇儿还怎么进进出出的？他家就在门口呢，这想一想都觉得害怕。”
隋家婶子这么一说，大家纷纷点头，相当赞同，赵桂花也点头：“就是，我家还两个小媳妇儿呢，反正我们是不放心这么个玩意儿。”
王大妈：“行，这个事儿我会给街道反应的，不过也得看厂子里是怎么处理，咱们这一片儿都是厂子里分的住房，厂子里肯定是要有个说法，街道才能动作的。”
“这个道理我们懂，反正我可不想事情这么算了，不然这见天儿的多吓人啊。”赵桂花也不客气。
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说算计人就算计人，那么也别说他们不顾及什么情面，可没什么情面可讲。
“桂花说得对。”
周大妈因为大家都算是支援，立刻又支棱起来，说：“对，赶走他们，把他们两父子赶走。”
王大妈安抚大家的情绪，说：“这件事儿我会跟进的，大家放心就是了。”
“王大妈这事儿可麻烦你了。”
“对啊，我们真是不容易的。”
“大家怎么都在院子里？”大家正群情激昂呢，就看王香秀回来了，她脚上包着绷带，一走一瘸的。苏大妈赶紧上前：“秀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问：“你脚怎么受伤了？是机器砸的吗？还是怎么了？妈知道你这人干活儿用心，但是也得鼓着自己的安全啊。”
王香秀虚弱的笑了笑，说：“妈，你扶我回家吧。”
她实在是太彷徨了，根本没有心情想别的。
苏大妈：“行，咱回家。”
周大妈在一旁冷笑，嘲弄说：“这是相好的出事儿了心慌意乱啊。”
王香秀没接话，婆媳两个很快的回家。
王大妈看了微微摇头，她大概也晓得为什么王香秀这么失魂落魄，其实其他人大概也是晓得的。原本以为是自己的男人，没想到看上了别人，这是个人都有点落寞吧。
不过吧，王大妈也好心的提醒大家：“昨晚一场大雨，今天路不好走，你们一个个的走到小路的时候注意点脚下，别崴了脚。巷子里头的于小子就扭伤了脚。今天一大早出来肿的像是猪蹄子，去医院了。”
“他那是遭报应了吧，整天跟着打砸这家，打砸那家的，老天有眼就该有点报应了。”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大妈咳嗽了一声，装没听见，说：“散了散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这天都黑下来了，他们院子竟然一家开火的都没有，都聚集在院子里呢。
赵桂花一家人也回家，这个季节就不像是冬天菜色那么少了，蔬菜的品种还是很多的。梁美芬洗了一把韭菜，赵桂花吩咐：“打一个鸡蛋放进去炒。”
梁美芬眼睛一亮，赶紧说：“好。”
赵桂花正在和面，打算做二合面饼子，婆媳两个忙活，赵桂花问起来：“他们说的那个于小子，是哪个啊？”
梁美芬嫌弃的说：“还能是哪个，就是咱们这条箱子最里头那个于家。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真是够呛。”梁美芬嫌弃的呸了一口，说：“那就是个丧良心的，抢了他家姐的工作，还把他家姐逼得下乡了，您不记得啦？去年的事儿，您还说他出门不让车撞死都是老天没开眼。”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额了一声……
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你自己啊。
你还不是把工作让给你弟弟了？说别人倒是义愤填膺的。
梁美芬看到赵桂花明显的表情，小声解释：“那他这逼着姐姐下乡，搅合姐姐的婚事，可过分多了……”
赵桂花点点头，没在这上头纠缠，琢磨起这个于小子。
虽说，这事儿是去年的，但是吧……
去年是不假，但是她已经过了一辈子啊，不过这要是这么说起来，她倒是对着人有点印象了。要说起来，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个人也算是他们这条街出来最早的有钱人了，这货为了不下乡，抢了自己姐姐的工作。而因为他家已经报了下乡的名额，是一定要有人去的，这个小子逼着他姐姐替他下乡。他姐姐已经准备结婚了，生生因为这件事儿跟恋人断了联系。一个年轻的姑娘，孤身一个人去了偏远的山区下乡，最终嫁在了农村。因为不舍得孩子，就连回城大潮开始，也没舍得离婚抓住这个机会。
他倒好，拿到他姐姐的工作也并没有好好上班，反而是响应了时代的大浪潮，整天跟着一群人带着红袖箍打砸，稍微成分有点问题的，他们都不放过。甚至没有问题还要制造问题，去折腾人。
这种阴险小人，这些年蹦跶的可欢了。
就几年后一切都过去了，他也只是被厂子开除，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不过这老小子倒是趁着东风开始练摊儿了，纠结了一批当年的好兄弟，仍是活跃在大街小巷。
先是卖服装，紧跟着是搞盗版磁带。
再后来，找了关系去山西搞黑煤窑，还骗了不少人去挖煤。
他本钱足，一开始就干的猛，倒是让他发家了，算是这条街最早发家的。不过别看他是最早发家的，也是有钱人了，但是他家的亲戚朋友可没沾上一点光。
且不说其他人，就那个替他下乡的姐姐，他都是一点情谊也没有。就这么号人，八十年代末就开上小汽车的，可见富裕。可是他那替他下乡的姐姐上门借钱给儿子看病，区区二百块都不肯借。
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一个月挣二三十块钱，二百也就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他在外头领着狐朋狗友下个馆子都不够。可是他仍是不借钱。他九十年代就发的更厉害了，不过甭管他多有钱，他老爹老娘兄弟几个还都住在这个胡同。
别说钱，就连一头蒜都看不见。
他的几个哥哥更是说，这小子就连给爹妈养老都不出钱，就是这么毒！据说，也甭据说了，就他几个哥哥说的，他们家条件很一般，于小子之所以能够一开始就窜的高，有本钱，靠的可都是这几年的“积极”。
许多人只看到这些年打砸了不少东西，但是却没有看到，这对有些人来说也是一门赚钱的生意。就算是再无知，有些东西是好东西，这总是能看得出来的。
也许是有一些人是真的被忽悠的上头，纯粹是因为立场而跳的欢。
但是也有一些人就是像于小子这样的，从中看到了“机会”，不仅蹦跶的欢，还顺手牵羊的厉害。或许他们不认识什么古董，会砸掉古董瓶子，但是一些金银珠宝，是个人都知道是好东西。
只要有机会，大胆又贪心的人怎么可能不心动。
而这样的人现在并不是一个半个的，其实也不少的。
就像是之前明美在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人，那个人也是一样的情况。顶着一个这个进步的身份，从中捞钱。不过那人蠢了点，拿了所有金条，这不是擎等着出事儿。
再加上连个介绍信都没有就要千里迢迢的往港城跑，这纯属是脑子不够用。
像是于小子这样的，并不会像这位蠢货这样一下子贪一大笔，反而是细水长流，倒是一直都稳得很，没有被发现。他们这些街坊邻居这么久了，也是完全不晓得的，如果不是十来年后他突然拿出大笔的钱做生意，谁晓得他还是那么有钱的人呢。
他家几辈子都是贫农，现在都过的紧紧巴巴的，要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真是狗都不信。
那这么看，昨天晚上他藏起来的东西，就很有问题了。
是的，赵桂花之所以把心思放在这个人身上，就是断定昨天藏东西的人应该是他。他昨天从梁上往下跳的时候扭到脚了，往回走的时候都一瘸一拐的，赵桂花当时瞄了一眼，他也确实是往最里头走。那么这么看，昨天晚上那个人应该就是他。
而如果要说这个人是他，赵桂花倒是一下子就了然这人为什么给东西藏到外面了，他家一共三间房，但是住了满满一大家子。他兄弟姐妹多，他们又都成婚了，家里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号人。
他如果不敢给东西放在家里，也是正常的。
这人，藏的是什么？
“妈，妈，你怎么呆住了？”
赵桂花回过神，说：“没事。”
她开始烧火，虎头一次次的跑过来探头看，说：“奶，饭还没好吗？”
他都饿啦。
赵桂花：“快了。”
梁美芬叹息着说：“于小子他姐姐，那可真可怜，她对象还是个工人呢。这下子她去陕北下乡，人家男方家里是怎么都不能同意的。现在都再娶了。我听说，于小子还打着要为他姐姐讨说法的名声上门要了一笔赔偿，想也知道，这个钱没给他姐姐。真是人被他逼走了，还要榨干她身上最后一分价值。”
梁美芬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扶弟魔，但是她还算是有点底线，做不到全部奉献，如果拿丈夫儿女比的话，她这天平，多少还是往丈夫儿女身上重一点。
别说让工作的事儿，让工作，那她是想占三房的便宜。
要是单纯的拿婚姻丈夫孩子和弟弟比，她肯定还是更重视前者的。
“你说这种人怎么就没有报应呢。”
赵桂花呵呵一声，心道：还真没有。
别说是于小子，就说周群，上辈子也算是一个缺德冒烟的了，有报应吗？最后也是没有的，就连周大妈这种缺德的老太太都没有什么报应。
还有苏家两婆媳，虽说是为了生活，但是他们做的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还不是一样没有的？有时候啊，真的指望天降惩罚，那咋可能啊。
不过他们院子里这种缺德小人跟于小子比，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记得这人后来去山西跟人合伙搞黑煤窑，赚了不少钱，害了不少人，最后出了大事儿，他还跑路了。这个人，顶顶不是个好东西了。
“行了，你也别说他们了，这种人咱们离得远一点，他对自己亲人都能下狠手，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梁美芬：“我晓得了。”
今天的晚饭，他们家吃的多少有点心不在焉。庄老蔫儿他们想的是白奋斗的事儿，但是赵桂花想的倒是于小子。
准确说，是于小子那个包袱。
赵桂花就在“去拿”与“不去拿”之间徘徊，疯狂的徘徊。
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如果这个真是于小子平时抄家收集到的好东西，那么她就算是拿到了也不能用的，也只能藏着。而藏着好东西，多少是要承担一点风险的。
可是如果说不拿走，她心里还挺不甘心的。
于小子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好来的，她无非就是黑吃黑，这人这么缺德，让他损失一点，到时候他起家时候的本钱就少一点，也算是削弱这人的力量了。
赵桂花觉得，她脑子里的小恶魔在不断敲击她的脑袋。
吧嗒吧嗒，一下又一下的，不断的催促她做出一个决定。
是的，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慢一点，如果于小子把东西转移了呢。
赵桂花从不觉得那是于小子选择的地方，没人敢把那么重要的好东西放在外面公共的地方，她觉得，哪里十有八-九是一个中转站。于小子肯定是要把东西再拿走的。
她能把握的，可能也就是他扭伤脚这几天了。
赵桂花揉了揉太阳穴。
“老伴儿，你怎么了？”庄老蔫儿担心的问了起来。
赵桂花：“我想大事儿呢。”
庄老蔫儿以为她说的是白奋斗的事儿，他低声：“这瘪犊子就缺德吧，落不下个好。”
其实这件事儿，庄老蔫儿是有些伤心的，他自认为跟白老头关系不错，他们院子里几个老头儿，早些年就去了两个了，剩下的比较年纪相仿的也就是他、李厨子还有白老头。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白老头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陷害他的儿子，如果不是他家老太婆机警，现在怕是就要吃了大亏了。所以他心里相当的埋怨，几十年了啊，竟然这样么。
没有一点情谊。
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梁美芬看着公婆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低头不敢言语，就连虎头和小燕子会察言观色的小孩儿都不敢言语了，乖乖吃饭饭。
庄志远：“爸妈，你们也别太生气，你们跟傻子生气，气坏了自己多不值当，白奋斗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大家犯不上跟他们家两个脑子有病的一般计较。”
“知道，吃饭。”
“咚咚。”
敲门声响起，赵桂花问：“谁啊。”
过来敲门的竟然是苏大妈，苏大妈露出一抹柔弱的笑容，说：“还在吃饭呢？”
赵桂花：“有事儿？”
苏大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二合面的饼子，菠菜粉条汤，还有一个韭菜炒蛋。
她心里骂了一句不会过日子，什么日子啊，炒韭菜还放鸡蛋，真是浪费。鸡蛋那好东西，哪里是这么吃的？她心里嫉妒，面上却说：“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赵桂花：“跟我商量？什么事儿啊？”
苏大妈：“进去说吧。”
她主动进了门，赵桂花挑挑眉，说：“你说吧。”
苏大妈眼看这家人客气都不客气一下，心里更是不虞，这个时候就该问问她吃没吃啊。这赵桂花自从新媳妇儿进门，真是越发的抠门了。
她压着不愉快，说：“我过来，主要还是为了白家的事儿……”
还没说个一二三，就被赵桂花打断，她说：“白家的事儿，你别来跟我说。这样的事儿，你不是该去找周家吗？他家的事儿来我家商量什么？”
苏大妈噎了一下，随即说：“大家都是邻居……”
“你可别说这种话，我们可不想有这种邻居，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以后人家说起我们四十四号院儿，该怎么说我们啊，我想想都觉得丢人，反正他家的事儿，你别来跟我说。我也不想听，如果说是要投票把他们赶走，我是肯定要参加的。如果是别的，你还是回去吧。”
赵桂花冷言冷语，苏大妈红了眼，说：“这哪里就至于这样了？”
她红了眼眶：“白家两父子是多好的人啊，他们就是有点爱开玩笑，但是人不坏的。”
“对你们家是不坏，我说苏大姐，你就别在我们家演了，谁不晓得你们两家关系不一般啊。你愿意为他们奔走是你的事儿，但是想让我们掺和进来，你就别想了。你拿谁当枪使呢。”
“我没有。”
“去去去，我们家还要吃饭呢，你要是就想坐下唠嗑，我不介意；但是你要是想说白家的事儿，我是一点也不想听的，你出去从外面给我把门带上，行不？”
“你……”她咬着唇，眼看赵桂花不搭理她，庄家其他人也不搭理她，心情一下子就滴落下来，说：“你们怎么就不能顾及一点邻里之情呢？大家明明都相处的很好啊。”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的厚脸皮，你都拆穿她，她仍是能根据自己的戏码演下去，并且楚楚可怜。她也不看赵桂花了，看向了庄老蔫儿，说：“老庄大哥，你跟老白大哥可是好兄弟啊。这个时候咋能不管？
赵桂花直接起身，撸袖子，说：“你用我推你出去不？”
苏大妈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桂花，不敢相信这老娘们怎么这么野蛮，赵桂花二话不说。直接给人推出去，说：“苏大姐你赶紧回家吧，别出来为你相好的奔走了，这事儿跟我们家没关系，我们没兴趣。”
她真是动作麻溜儿，一推，一关，咣当。
门关上了。
苏大妈咬着唇，抹了一把眼泪，只感叹人间无情。
不过她是不能不管老白父子的，这可是他们家最重要的饭票，她心里埋怨着大家的无情，但是同时又埋怨着老白父子两个不着调，好端端的，他们故意折腾姜芦干什么。
虽说有些不好的传言，但是该说不说，苏大妈婆媳两个还是相信白家父子不是真的想对姜芦做什么的。毕竟他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但凡是换个人，为自家花了这么多钱，这些年早就下手了。可是苏大妈跟老白可还是清清白白，王香秀跟白奋斗也是清清白白。所以赵桂花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
如果是故意气一气周群，倒是有可能的。
要说他们要对女同志图谋不轨，那她绝不会相信。
不过就算他们是真的图谋不轨，他们婆媳两个也是要相信白家人的，毕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饭票啊。
苏大妈又去了后院儿，梁美芬有点不懂，说：“妈，这明明是周家的事儿，她怎么偏要绕过周家找其他人家啊？”
就不怎么能看得懂。
赵桂花：“她是想联合所有人家，一起给周家施压，如果周群和姜芦坚称这是开玩笑，是个大误会，那么厂子还会追究吗？你以为苏大妈是个傻的？她精明的不得了，她这是一下子就看透事情的关键所在了。”
“可是，可是她直接求周家不是也一样吗？”
“她有什么分量，自己一个人去求周家？周家会听她的吗？她真是要联合群众的力量。”
梁美芬撇嘴：“谁要管他们。”
赵桂花挑眉：“你可别看不起他，她这个人很会卖惨的，说不定就有人听了她的话，被她说动了。也就是我这样老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的才不会中计，但凡是换一个你看看，不说别人，就说你，她要是反复跟你哭，讲什么邻里之情。说得多了，保不齐你都得被忽悠住。”
梁美芬：“那不能。”
赵桂花：“呵呵。”
你当你上辈子被忽悠的还少？
这辈子她一早就话里话外，若有似无的表现出了对他们家的不喜，所以梁美芬也没敢太过接触了。这要是跟上辈子一样，她不上班跟那家人接触多了，被忽悠的可真是不少。
苏大妈这人最是善于利用可怜又善良的嘴脸获得人家的同情心与信任。后期赵桂花琢磨过，他家好多次的家庭闹剧，都有苏大妈在其中挑拨。
就烦死个人。
赵桂花：“梁美芬。”
梁美芬一愣，抬头看向了婆婆。
赵桂花分外的认真：“你给我离那两婆媳远一点，但凡是让我知道你跟他们黏糊在一起，看我怎么收拾你。”
梁美芬赶紧表忠心：“妈，我不会的。”
赵桂花：“呵呵。”
她又看向了大儿子，说：“王香秀如果往里身边凑，你给我惊醒点。”
庄志远苦笑：“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可是个文明人。
倒是梁美芬立刻警惕起来，说：“对。你得离他们远一点，他们都不是好的。”
这寡妇家家的，谁晓得她们会不会觊觎自己的男人。要是正派人，她也不担心，像是机械厂的劳动模范徐大姐，人家也是个寡妇，就没有人担心，人家正派的很。
但是王香秀吧……她可信不过！
庄志远：“……”
他招谁惹谁了啊。
今天他们都忙着八卦，吃饭的比较晚，刚吃完晚饭，庄志希小夫妻两个就回来了。明美笑眯眯的：“妈，我们回来啦。”
赵桂花都要感叹一声，明美整天都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她说：“亲家公亲家母还好把？”
明美：“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
她爸妈哪里可能过的不好哦。
明美：“妈，这是我妈让我给你捎的茶叶。”
赵桂花赶紧道了谢，这玩意儿现在不好买，一般这样的票也不会发给他们普通人，他们买点高碎，就算是不错了。像是明美家这样这八经的茶叶，就算是很值钱很好了。
一般做个小领导才会喝呢。
“你可得帮我谢谢你妈。”
明美笑眯眯的点头，说：“妈，我去一趟外公那边哈，我妈还给外公捎了一盒。”
赵桂花：“去吧。”
虽然明美的外公住在他们一个院子，但是两家也没说见天儿黏糊着来往。毕竟人家蓝老头是很讲究私人空间的一个人，赵桂花觉得，蓝老头这货比她还像是一个重生的。
人家是真潇洒。
赵桂花虽然重生，但是可不是什么真潇洒，很多事情还是看不开，也没那么多学问，多的就是比别人更多的一点眼界罢了。但是人家蓝老头日子是潇洒的不行。
有时候想一想还怪羡慕的。
明美和庄志希拎着布兜儿来到蓝四海的门前，她开玩笑着敲门：“外公，你最可爱的外孙女儿来啦。”
一句话刚喊出来，门就咔的一声开了，蓝四海微笑：“呦，这是一个脸皮薄的姑娘啊，我外孙女儿脸皮怎么这么薄。自夸都做的这么淡定，不错不错，真是相当不错啊。”
他让了位置，说：“赶紧进来吧，毕竟我外孙女儿这么可爱，要是让乌鸦抓走就不好了。”
明美娇嗔：“哪儿有乌鸦啊，外公你竟是胡说。”
蓝四海：“那让老鹰抓走也不行啊。”
庄志希：“还有我，外公，你更加可爱的外孙女婿。”
他也跟着进来了，蓝四海终于忍无可忍，转身呕了一下。他外孙女儿再大，在他心里也是孩子，不过这个外孙女婿嘛……他说：“你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吗？真是丑人多作怪。”
庄志希委屈：“外公您咋还双重标准呢。您跟明美胡说八道，就是可爱；我这自我表扬一下，您就说我丑人多最怪，我多么英俊精神的小伙儿啊。您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蓝四海嫌弃的撇嘴，说：“边儿去。”
真是直白又冷酷啊。
庄志希幽幽：“哎，做人好难，做人家的外孙女婿更难。”
这时罗小荷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水，里面放了一点糖，说：“喝点糖水。”
现在招待客人，最好不过就是喝点甜的。
明美低头咕咚咕咚干了，说：“谢谢哦。”
虽然是外公新娶的，虽然在同一个院子，但是他们也不怎么熟悉，罗小荷话不多，安静的很，明美又是有点小咋呼的性格，自然是处不来的。
好在，她的特点就是处不来就不强行处得来了。保持住该有的客气就好，做一个关系不错的亲戚，总是好过强行亲近。
明美：“外公，我妈让我给你捎了一盒茶叶，一包果脯。还有这个，这是我妈给您做的一件短袖衬衫。”
明美把东西都放下，献宝的说：“我妈好吧？您快试试这件衣服。”
蓝老头立刻起身，拎着衣服进屋，很快的换好了出来，点头说：“你妈手艺还算是可以。”
他说：“东西是不错，不过告诉你妈以后不用为我准备了。”
明美：“哎？”
蓝四海：“这给我准备了，我还得回礼，怪麻烦的。这吃吃喝喝的，我受着，不过衣服是不用了的。”
明美：“哦。”
她外公果然是不走寻常路。
蓝四海：“这果脯你也有把？”
明美：“嘿嘿，有的。”
蓝四海：“那行，就不分给你了，你等着。”
他拿出钥匙开了柜子，拿出一袋大白兔，说：“来这个给你拿回家吃。”
明美眼睛圆溜溜，说：“外公，你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啊。”
蓝四海：“那你要不要……”
明美果断：“要！”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吃甜的？
她飞快的把大白兔收起来，灿烂一笑，庄志希没骨头一样靠在椅子上，说：“我……”
“没你的份！”祖孙二人，一起开口。
庄志希：“？？？”
他挠挠头，说：“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我也没想要啊，呜呜，我就是想说，我能再喝一杯水吗？呜呜呜，你们误解我。”
罗小荷笑着说：“我给你倒水。”
蓝四海：“不用，到什么到，你回家喝去。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招待你们了，早睡早起身体好，我年纪大了，可扛不住。”
明美：“好。”
她拽起了庄志希，庄志希碎碎念：“一杯水都不给我喝。”
蓝四海：“我管你！”
他翻白眼，十分的嚣张：“我连自己女儿都不管，我会管你一个外孙女婿？”
庄志希：“伤心，您明明最喜欢我的。”
蓝四海憋着笑，说：“去去，别自作多情。对了，你调整岗位了，你现在的岗位走的是干部岗，每个季度有一张烟票，你家没人抽烟，你拿来给我，我拿钱跟你们买。”
“这不用，我给您就是了，反正我也……”
“亲兄弟还明算账，我不跟你扯那些，咱们就实在的换。”
“那成。”
庄志希跟明美两个人一起回去，看到虎头和小燕子手拉手出来准备回屋睡觉，她大方的一人分了一块大白兔，说：“小婶婶给你们大白兔奶糖吃，我好不好？”
虎头：“好，小婶婶最好，比我妈妈还好！”
梁美芬：“……”
她幽幽：“我听见了。”
虎头捂着大脑袋，飞快的往屋理跑。
小燕子咯咯笑，嚷嚷：“小婶婶最好。”
她是无时无刻不跟哥哥站在同一阵营的。
明美哈哈大笑，梁美芬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们这一房是占便宜的，是占便宜的，所以嘴上吃点亏没什么，不跟她一般见识。
不跟！
她努力平复，眼光一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啊这，这么多大白兔！这一袋子有一斤了吧？
明美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窜走，说：“回房！”
庄志希失笑摇头，说：“大嫂不能抢的，他顶多撺掇孩子跟你要。”
梁美芬：“……”
你就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个？
她尴尬的笑笑，说：“不能，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她在一瞬间确实那么想，但是被说出来，她就不能这么干了，丢人啊。梁美芬是个又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头，又要面儿的人。正是因为这些矛盾的特质，所以她经常不能得偿所愿。
痛苦啊。
她惆怅的回了屋子，说：“弟妹哪里好多大白兔奶。”
庄志远：“她外公给她的吧。刚才她进门掏茶叶的时候我没看到有糖。”
他一个男人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随口一句：“你看蓝老爷子好像冷冷淡淡的，嘴巴说话也不好听，但是对弟妹挺好的，我都不止一次看到他给明美大白兔奶糖了。”
庄志远不过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梁美芬倒是有点难受了，她觉得，这是庄志远拿话点她呢。
人家的娘家，就连外公都能贴补过来，他家反而只是要挖着婆家，肯定是因为这个，她心里发酸，眼睛有点发红。庄志远：“你去打点水，我泡个脚。”
梁美芬：“哦。”
掉眼泪。
夫妻两个又不说话了，倒是明美和庄志希两个人热闹的很，明美从她妈妈哪里拿了果脯，还有一袋子桃酥，又从外公哪里得了一袋子大白兔，统统缩在柜子里，这里是她的粮仓。
庄志希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说：“媳妇儿给我按一按肩膀。”
明美：“边儿去，想得美。”
庄志希伸手一拽，两个人一同躺在了床上，他握住明美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窝，说：“你看，我的心跳都加快了，我今天真是还挺紧张的。”
他这话题来的没头没尾，但是明美在回娘家的路上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她像是一只豆虫一样向上涌了涌，靠在了庄志希的臂弯里，她侧着小脸儿看他，说：“我知道你能处理好这些的。”
庄志希：“我是能处理，但是还是需要我媳妇儿安慰啊。”
他嘴角噙着笑意，低头看她，灯光下，他看到脸上细细的绒毛，忍不住的，他低头香了一口，明美冲他撅撅嘴，庄志希从善如流……至于刚才想什么，想说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屋内热情似火，屋外的天气倒是有阴沉下来，最近几天雨水倒是不少。
昨晚一宿暴雨，今天也是一上午的大雨，中午才停下来。这晚间又阴了下来开始刮风。没一会儿就听到雨点打在地上的声音，带着啪嗒声。
这是下冰雹了。
赵桂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庄老蔫儿被她的动静惊动，说：“你怎么了？还放不下今天的事儿？”
赵桂花：“我不是想这个，我是想厕所那个包袱……”
庄老蔫儿：“你咋想这个？昨天不是说不管这个了吗？”
赵桂花：“那个应该是于小子放的，于小子你知道吧？就是巷子里头老于家那个，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庄老蔫儿：“他放的？你怎么知道？”
“昨天那人扭伤了脚，而且我也大概看到了那人住的大概位置。要是别人，我也就不心动了。但是这小子呵呵，他摆明了是靠着现在到处抄家搞得，我就有点想要黑吃黑。”
庄老蔫儿一辈子都是老实人，还真是没干过这样的好事儿，听赵桂花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忐忑。
他说：“这……这样好吗？我们都知道是他还下手？”
“就是知道是他我才想下手，要是换个别人，我就当做没看见了。这肯定不是他正经来的东西。”
赵桂花：“我这个犹豫啊……”
庄老蔫儿胆小怕事，说：“要是搁了我，我肯定是不赞同你这么做的，咱们好好的日子，犯不上掺和这些事儿。但是你现在的犹豫就是因为你想去黑吃黑。我看得出来的，你很动心，这个事儿，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所以我还是看你，都听你的。”
赵桂花看着老伴儿，笑着说：“也就你，不管啥时候都支持我。”
庄老蔫儿微微脸红，说：“我不支持你支持谁？你可是我老伴儿。”
赵桂花：“你这话我爱听。”
庄老蔫儿笑了出来，半响，问：“你想咋办？”
赵桂花一咕噜坐起来，说：“走，去拿！”
庄老蔫儿：“我去吧。”
赵桂花：“我给你放风。”
庄老蔫儿：“行。”
赵桂花：“不对，我们稍微等一会儿，今天事儿多，可能有些人家还没睡呢，咱们在晚点在出去。免得被人察觉，我倒是要看看的，于家小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庄老蔫儿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说：“也许我们拿下来之后才知道，里面根本没有什么。”
赵桂花：“没有就没有呗。”
她说：“既然下定了决心，我就不想算了，哎呀，你说白家两父子不在家也挺好的，我们出去都能安全些。”
“那倒是。”
他们来回开门关门的声音，里面院子可能听不见，但是门口稍微有点动静都能给睡觉浅的人惊醒。所以门口这家没有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了。
“这说起来，也不知道白家两父子怎么样了，我听说那个……碎了？”
庄老蔫儿真是想一想都觉得很疼了，这啥东西都能碎，但是这个玩意儿不能碎啊。而且这姜芦也是有点火气的，专门挑着那个位置踹，阿咦~可怕！
“大家都说碎了，不知道去医院能不能缝缝补补。”
庄老蔫儿：“……”
就听过衣服缝缝补补，还没听过蛋也能缝缝补补的。
他呲牙裂嘴，觉得这真是想都不敢想，想一想都觉得自己都疼。
他真心的感叹：“所以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女人，真是发了疯了。”
倒是赵桂花笑着说：“活他妈的该！”
“这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生育，白家还没个后，白奋斗还没结婚呢。”
“那谁知道呢……”
相比与他们老龄口子的闲聊，当事人，当事人表示痛哭流涕，委屈忧伤，伤心难过……这是他不能承受的生命之痛。白奋斗哭着躺在床上，夜深人静，却又睡不着。
如果不是他……碎了，想必现在已经被关在保卫科了。
他现在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了。
可是，这是用他碎了换来的。
虽然姜芦砸了他的脑子，但其实女人的力气总是有限的，他流血不少，但是头上的伤不算严重。他最严重的就是……碎了。
这不仅很疼很疼，还很伤自尊心，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因为这一场闹剧就要走到三岔路口了。他哭哭啼啼的，只觉得自己太可怜了。他也就是报复一下啊。
怎么自己就落得这个下场？
这个时候夜深人静，他哭着自己的“那个”，疼的不能自已，也在想，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该多好啊。如果进去的是庄志希，那该多好啊。
为什么，庄志希就没有来呢。
白天的时候他疼的说不出来话了，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没去想这些的，但是现在却琢磨起来。谁让他疼的根本睡不着呢……在他忧心未来的同时，他也想着，自己该怎么办。
他总是要有个很明确的解释的，如果没有，这件事儿怕是没完了。
他本来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很明显旁人不是这么想的。
他揉揉眼睛，觉得难受极了。
“奋斗啊。”白老头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他其实也疼的睡不着啊。
“爸。”白奋斗瓮声瓮气，他还有点不高兴呢，他觉得，这事儿是他爸办的不好，都没看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就这么把姜芦往里推吗？
他这不是祸害自己的儿子吗？
白奋斗：“爸，不是我说你，今天这事儿，是你做的不好，你咋就不多问一句呢。你要是多问一句，我们当时跟姜芦解释一下是开玩笑，是不是就没有接下来的事儿了。你那么一推，姜芦吓的哇哇叫，能不出事儿吗？”
他觉得，都怪他爸。
白老头一下子就窜了火，这主意是白奋斗提的，他只是配合，他没做好一切，没把庄志希叫过去，现在竟然往他身上埋怨？他才是最该委屈的那一个。
他这心啊，真是拔凉拔凉的，这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儿子呢。
他也气恼了，瞪大了眼睛，愤愤地说：“我还没说你，你就来说我，你不是说你会提前做好准备吗？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如果你早早的把庄志希打晕扒光扔在里面，现在还有这些事儿吗？所有该是我做的，我哪一点差了？分明是你掉了链子，你还敢埋怨我？白奋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兔崽子，我们老白家的根儿啊，都要断了啊！”
白老头哭了出来。
特别的真心。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老白家的传承啊！
“你个废物！”

第83章 绝世好邻居啊
赵桂花活了两辈子,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干侠盗这回事儿。
呃，也不能完全算是什么“盗”，毕竟,这玩意儿它是放在公共厕所里的啊,要是严格来说,这是无主的东西。这也是赵桂花敢下手的缘故。
这要是放在人家的家里,她是发癫也不会去乱来的。
就算明知道于家小子不是好人，就算知道放在那儿,赵桂花也干不出这个事儿。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现在是在巷子口公共厕所的东西,赵桂花还是敢下手的。这几天天气不大好，今天这还下起来冰雹了,赵桂花深更半夜的披上雨衣,说：“你看我像不像是江洋大盗？”
庄老蔫儿：“不像,你是个好人。”
赵桂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哪儿看也不像是一个好人啊。我这可都要去干坏事儿了。”
她没开灯，往外看了看,说：“走吧。”
庄老蔫儿：“好。”
老两口轻轻的开门,并没有太过蹑手蹑脚，如果真是这样被人看到了,才是觉得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两人就跟晚间上茅房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反正理直气壮点,就没问题。
今晚乌云密布天色黑成一片,哗啦啦的雨声伴随着冰雹的声音,把他们开大门的声音都盖住了。赵桂花和庄老蔫儿两个一起小跑儿到厕所,庄老蔫儿先进去,随即说：“没人。”
也是了，自从闹鬼的传言出来，他们这边厕所晚上很少人的，一般来说，大家都是能不来就不来。大晚上的，还是不尽量出来上厕所。
更何况今天这样的下雨天。
赵桂花：“你行不？”
庄老蔫儿：“虽然我没有儿子年轻，但是也麻溜儿的很。”
庄老蔫儿说：“你去门口把风，我爬上去。”
赵桂花：“你等下，我找几个石头给你垫个脚，你也容易些。”
“成。”
两个人一起忙活，雨势好像越来越大了，不过倒是没有影响两个人的行动，赵桂花还挺激动的，她踮着脚尖张望，说：“你悠着点。”
庄老蔫儿点头。
他踩着石头，攀着墙壁爬上去，别看他岁数大，但是他在厂子里干的活儿本来就是需要臂力的，所以他还真是比一般人有劲儿。就他两个儿子，还未必比他强。
毕竟这两个人的工作都不算是那种特别出大力气的。
他攀爬上去，踩着茅坑的一个隔断的水泥柱子，拿起手电呼啦着一照，果然，很快的锁定了目标。
这包袱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倒是不远，估计当时有人往上扔的时候，也是在他这个位置了。庄老蔫儿伸手拽住，往外用力一拽，哦豁，还挺沉的。
他再次发力，一下子就给包袱拽到跟前儿了。
“哎？”
他发出惊讶的声音，赵桂花听见了，问：“怎么了？”
庄老蔫儿低声：“这里还有一个包袱。”
赵桂花这时也惊讶了，十分迷茫：“还有一个？”
随即又想到，这肯定也是于小子藏的，如果不是他藏的，那么他昨晚来藏东西的时候不可能没看见。这发现陌生人在这里藏东西，且不说看一看藏的是什么，就说这个地方，也不敢相信了啊。但是他还是把东西藏这儿了，可见这东西就是他自己藏的。
“一起弄出来。”
“成，不过这个被撞到里面了，有点不好勾。”
赵桂花：“你等下，我给你找个东西。”
她冒雨出来，随手找了一根棍子。她帮着庄老蔫儿把第一个包袱接下来，随即又勾下了第二个，两个人都颇为兴奋。赵桂花拎着包袱，觉得这个东西真是挺沉的。
不过她也没着急打开看，说：“把石头搬出去，我们也回去再说。”
两人都生怕这个时候出来什么人，虽说大雨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赵桂花还是谨慎了不少。老两口很快的顶着雨回家。赵桂花生怕自己关门的声音引来人，所以飞快的先拎着包袱窜进家门，庄老蔫儿在后头断后。
别看赵桂花瞅着挺大胆的，但是她其实还挺害怕的，回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庄老蔫儿进门看她这样，担心的赶紧问：“老伴儿，你怎么了？”
赵桂花抬头，说：“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害怕了。”
庄老蔫儿很懂她这种心情将人扶起来，这才说：“既然做都做了，就别想那么多。再说，这东西是在外面公共厕所的，我们拿公共厕所的东西也没有错。再说，哪个正经来路的东西不藏在家里要往外面的公共厕所藏啊，这东西就不是好来路，我们这么做也么错。”
在事情之前，还是赵桂花一直想要安抚他；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倒是换成了他来安抚赵桂花。
赵桂花点头：“对。”
她抹了一把脸，说：“你看我，说要干的是我，然后害怕的还是我，我这人就是比较怂。”
这话庄老蔫儿不能同意，他摇头：“你已经很好了，要是换了别人还不如你呢。”
赵桂花：“打开看看。”
庄老蔫儿点头，今天乌云密布，屋子里暗的不得了，不怎么能看得清，不过两个人也没开灯，赵桂花打开第一个包袱，这个包袱比较沉，是庄老蔫儿拽出来的第一个包袱。
他说：“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额！”
正在碎碎念的话，戛然而止。
赵桂花也一下子就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像是瞬间缺了氧气，呼吸急促，整个人也哆嗦起来。
“啊这……啊这啊这。”
一时间，她竟然不晓得说什么了，也是这个包袱里的东西，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赵桂花能想到这里面是有好东西的。没有好东西就不会藏着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是十根大黄鱼。
她几乎是哆嗦着上手颠了颠，小声说：“很沉。”
庄老蔫儿也震惊啊，急促着问：“这、这个是真的吗？据说真的能咬个牙印。”
他就要上口，赶紧被赵桂花给拦住，说：“你别咬，这东西不晓得过了多少个人的手，你动嘴，还不晓得干不干净。”
庄老蔫儿：“大黄鱼有什么不干净的？这在不赶紧也是好东西，我可不嫌弃。”
赵桂花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庄老蔫儿低声叹道：“我家八辈儿贫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好东西。”他原以为，有个吃吃喝喝就算是很好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亲手摸一摸这种东西。
赵桂花：“这是正好的十根，老伴儿你帮我颠一颠这大概是多大的。”
她这一紧张，都感觉手没有个准儿了。
庄老蔫儿：“这应该是十两的吧，这一根估计三百多，不到四百克。如果是咱们四九城惯用的标准，这一根应该是三百七十来克。”
虽说他们家从来没有过这么值钱的东西，但是他都是也听过这些的，一般这样的大黄鱼小黄鱼都是打民国时候就攒下来的。那个时候计量单位和现在还是有些差距的，并不一样。
不过一般这种大黄鱼都是按照标准走的，一根是十两。
赵桂花也隐约记起这个事儿，点头说：“你说的又道理。”
她摩挲了一下大黄鱼，这可是黄金的手感啊。
真黄金啊。
赵桂花：“我看看这个。”
她很快的打开第二个包袱，包袱里全是首饰，这东西也不少了，有金首饰，还有银镯子，碧玉的珠串儿，还有白玉的镯子……说真的，看到这里，老两口脸色都有点变了。
他们都很震惊，就他们这条街，谁家要是有这么一样，都算是极其富裕了。
可是现在这玩意儿竟然不少，你说这吓不吓人？
别看大黄鱼令人疯狂，但是乍一看到这么多的首饰，也是令人胆战心惊的。
庄老蔫儿一下子握住了老伴儿的手，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包袱里竟然是这么多。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们上交吧？”
但是只一句话说完自己都摇头了，说：“不行，不能上交，我们上交了就是无尽的麻烦。”
赵桂花看他一眼，说：“上交个屁！这东西坚决不能上交，你交上去，怎么说这东西的来历？你说你在厕所摸索的，你为什么要攀爬厕所？到时候再有个什么七七八八的事儿，保不齐都要往你身上推了。不是小偷也给你赖成小偷。还有，现在这个大环境，你交上去，这东西最后落在睡得手里还好说了？那你说说这个东西是谁藏的？据我猜测，应该是于小子，于小子才过去一年，就攒下来这么多东西，可见他们这些人真是……再说了，这事儿要是让于小子或者他的家人知道，你猜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赵桂花可比庄老蔫儿看到更透彻。
这于家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别看他们后期跟于家小子划清界限，彼此恩断义绝。但是现在可不同，就算现在关系不好，就算于小子私藏好东西。
可他们如果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一样会站于小子，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这钱如果还在，虽然于小子藏了，但是保不齐就能拿出来分他们一点，但是如果被上交了，可就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所以如果真的按照庄老蔫儿的话上交，那么妥妥的引来大仇人。
再说了，凭什么上交？
说句难听的，就现在的情况，上交了还真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儿。
前有绑着小黄鱼打算从四九城走到港城的神奇大哥，这又有一个把捞来的金银珠宝藏在公共厕所的神奇小子。天知道他们哪里还有多少人私藏东西。
赵桂花严肃：“老蔫儿，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我只管自家好不好，我管不了那么多人。我也没那么多无私的心。与其让这些东西便宜了那阴险小人，那我宁愿这东西在我手里。你看，明知道这些东西私藏都有点风险，可是人人还是要私藏，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有事儿的时候多一条后路？再说了，谁知道以后政策怎么样，有个好东西傍身也是好的。”
庄老蔫儿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他不算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但是却相当听赵桂花的。
他说：“你说的有道理，这个事儿我听你的，不过咱们这个往哪儿放啊，这东西放在家里也不怎么安全。”
顿了一下，他感叹：“也不能往外放，往外放更不安全。”
赵桂花琢磨开来，说：“确实不能随便放，咱们院子里还有小毛贼呢。别是我们辛辛苦苦一大顿，倒是便宜了小毛贼。”
要是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可真是就要哭死。
“那你说怎么办？”
赵桂花想了想，说：“这样，咱们给灶台头儿这边再接一块儿，用水泥砌上，到时候就给这些东西都放在盒子里，然后砌在水泥中间，这边距离烧火洞还有点距离。一点都不会影响，而这边长了一点之后也多了放东西的位置，切菜什么的地方都大了，也更顺手。这一般人绝对想不到的。”
庄老蔫儿回头瞅了一眼，觉得有点道理，他点头：“这样行。”
还别说，他家老太太说的倒是有点道理的，赵桂花笑了出来，说：“我这脑子，那是刚刚的。”
她说：“这样，我明天就干，咱们早收拾早安心。”
庄老蔫儿：“你手艺不如我，我来吧，你明天去买点水泥，我下班了回来整。”
赵桂花也没拒绝，点头：“好。”
她把东西收好了，看着包袱皮，说：“我明天就给烧了。”
庄老蔫儿有点心疼，这是大好的一块料子呢，不过又一想这么做也对，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东西如何。老两口暂时先把东西藏在炕洞里，两人这才回到被窝儿躺下。
不得不说，不困，完全不困，一点也不困。
这哪里能困呢。
他们这可是突然富裕起来了，虽然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甚至不能买点啥，但是他就是金银珠宝啊。如果他们大胆，是能去黑市儿换到钱的。
黑市儿吃不下，还有鬼市儿呢。
不过两个人倒是都没这个打算，他们现在暂时也不差这个钱。这家里的日子总是还过的下去的。庄老蔫儿：“老伴儿，咱家还有多少钱？我看咱家这段日子吃的挺好，是不是没多少存款了啊？”
要不说不能让男人当家，这男人啊，总是没有数儿的，赵桂花白他一眼，说：“哪儿呢，我这还有好几百呢，咱们的存款基本没怎么花，还比分家的时候多，都在增长呢。”
庄老蔫儿：“哎？”
他有点惊讶。
赵桂花：“咱家吃的好不是靠着山上的收获？先头儿的肉就是年前网鱼换的。不是一直没吃完？最近也就剩一块儿，马上吃没了。这次上山收获又是不少。咱家这好几个月都没买肉了，我把肉票跟人换成了粮票。你没发现咱家细粮比以前多了？都是换了票买的。”
庄老蔫儿：“桂花你也太会过日子了。”
赵桂花得意，说：“那是当然，我能是一般人吗？我可是很厉害的。”
她说：“吃穿都要算计，我为了这个家可是操碎了心，你当我不上班就啥事儿也不干啊，家里要琢磨的可多了。”
“那倒是。”
老两口絮絮叨叨的，也真是不怎么睡得着，索性说起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其实别说他们睡不着，这个夜里睡不着的人还真不少。也亏得他们老两口没着急行动，说一下半夜才出去，要是搁了上半夜，苏家还有周家可都没有睡呢。
这两家子，那也是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惆怅。
苏家可是真的很担心这件事儿影响到自家，而他们昨天走动下来。虽然也有人松动，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保持着很冷淡的态度的，并不乐意掺和这件事儿。
也怪白家两父子平时得罪人，主要是白奋斗，白老头倒是不怎么得罪人，但是白奋斗一张臭嘴，经常得罪人而不自知。少不得引来一些大大小小的后遗症。
大家都不乐意帮忙，苏家真是心力交瘁。
至于周家，周群的想法又很微妙了。
这实实在在的揍了白奋斗父子一顿，但是他心里，多少也有几分不舒服的。这个不舒服的来源就是姜芦。他当然知道姜芦没有吃亏，但是他还真不是因为是否吃亏而不舒服。
他是因为姜芦的狠毒而不舒服。
一个女人，竟然给两个男人的……踹碎了。
他这想一想就觉得胆寒，这人该是多么毒辣，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这个女人，平日里虽然温柔，但是还不是都是装的。其实自从厕所遭遇了那么一件事儿，他现在是提到女人，就本能的不舒服，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他本来就对姜芦没有什么兴趣，这下子就更没兴趣了。
就连现在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都觉得心里反胃。
这种对女人的不喜，在今天她踹人之后，又更是增加了几分，大晚上的就十分睡不着。迷迷糊糊，直到很久才睡着。大概是睡得晚了，一大早的，他们院子好几家又起得迟了。
早上冰雹已经不下了，但是院子里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后院儿的隋大婶在骂人，哦，也不是骂人，而是骂冰雹，昨晚的冰雹把她在门口栽的小葱都打的趴了一地，她心疼的跳脚。也亏得她跳脚骂人的声音大，不然前院儿都没起呢。
这不，大家一个个的起身，随即又匆匆忙忙的上班，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庄志希一早上班，明美与他一起出门，庄志希叮嘱：“下雨天你骑车慢一点，别整天跟要飞一样。”
明美娇嗔着说了一句：“好的呀。”
随即一上车，蹬车就跑，这速度，可真是一点也不慢了。
庄志希高声：“你慢点！！！”
明美：“好。”
她已经很慢了，这个庄志希啊……
庄志希还冲着她摇头呢，明美可真是整天风风火火的。
他过来的算是早的，一般来说都是这样，到一个新的单位或者新的部门，都是早早上班表现一下。如果开始就表现得不好，总归不好意思的。
庄志希脸皮厚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但是初来乍到么，总是要给人留个还可以的影响。
他正在擦桌子，就看他们可是的小周进来了，好像每一个科室都有一个消息贼灵通的包打听，他们科室也有，正是这位小周。小周过来的还挺早，一进门就嚷嚷：“大消息大消息，你们晓得伐？听说白奋斗废了。”
“废了？”
“真废啦？昨天不是还说能缝缝补补吗？咋了？缝了不好用？”
“就说这只听过缝衣服，没听过缝补这个的，那肯定不行啊。”
“这白奋斗还没个后呢，你说白家不是从他这个地儿就断了？他可对不起列祖列宗。”
“那他们被关在保卫科？”
大家七嘴八舌，问的很是激烈，小周一点也不觉得吵闹，相反十分享受这种感觉，说：“人哪儿能在保卫科啊，还在医院呢，他废的可是那个地方，保卫科也不敢轻易就让他出院，毕竟这可是关乎将来子孙后代的大事儿。”
“那倒也是。”
庄志希在一旁听得兴致勃勃，要说起来，他们厂子保卫科做人真是够可以了，要是换了一般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保卫科，他们父子现在还想住院？
你直接去蹲笆篱子吧，管你废不废的。
但是这次吧，他们多少还是考虑了一下白奋斗还没结婚没孩子，所以还是给人送过去治疗了。
“那缝补是没用？”庄志希也好奇啊，作为一个男同志，对这样的话题总是有些好奇的。真是，没见过啊。
不得不说，有了白奋斗真是给他的人生增加了好多色彩。
小周：“这缝补到底有没有用，很不好说的，我可是托人找大夫打听的。说是他碎的都不像样了，就一个鸡蛋掉地上，你们晓得吧？就那种碎。”
“我的天。”
“唉我去？”
“这也太吓人了。”
“不能惹女人，真的不能惹女人啊。”
小周：“安静安静听我说，大夫当场是给他们父子两个缝补上了，但是这个以后到底能不能生，大夫都说不好。还是要看修养情况的。而且吧，后续还要做检查。”
小周停顿了一下，说：“这事儿本来已经很危险了，可是谁能想得到，保卫科也算是忠厚，人家医院的大夫也尽心尽力，可是架不住当事人持续性作死啊。”
“哎？”
庄志希追问：“咋回事儿咋回事儿？”他们又闹妖了？
“听说，昨天夜里，他们夜里他们爷俩儿在病房里吵了起来，怎么开始的不晓得，但是后来反正就是互相埋怨。老的说养了一个白眼狼。小的说的都是他爸做事情没有分寸，到底是为了啥，其实医院里的人也不晓得，但是大家听见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又受伤了。”
庄志希：“我去~”
“好像是两父子都扯到了伤口，渗血了，又得重新包扎。大夫说，他们恢复的概率又降低了……”
“啊这……”
“这爷俩可真行。”
“那还……那还真是怪不得别人啊。”
“谁说不是呢，这完全是自己作死啊。”
很快的，新消息又传遍了厂子，毕竟，也不是小周一个包打听啊，他们厂子的包打听，那可不少。再说，这么大的事儿，这么轰动的事儿，闻所未闻啊。
当初周群白奋斗一干人等掉进了粪坑，他们粪坑都差点变成了景点，远远的人从外地过来。都要来看一眼。要不是赶上闹鬼的传言，还一样热闹呢。
正是因为闹鬼，才消停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又是周群，又是白奋斗，他们又给厂里增加了新的热闹。
大家听得兴高采烈，虽然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乐趣少啊。听一听八卦，觉得这一天都有干劲儿了。厂子里不能天天放电影热闹，但是厂子里可以天天有人作妖热闹。
庄志希：“哎这人，这人啊……”
他正在感叹，就听到门口有人叫他，来的人是保卫科的张三儿，张三儿说：“小庄。”
庄志希：“有事儿？”
上班时间，总归不能是来找他聊天的吧。
张三：“我来跟你核实一下情况。”
庄志希挑挑眉，点头说：“好的，你说。”
张三儿：“据周群说，他是从你们哪里听说了下午白奋斗要去小仓库的事儿。我想跟你确认一下这件事儿。”
庄志希点头，很诚恳：“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不过，我们可没人跟周群说过的。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什么小仓库不小仓库的。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医务室的王大夫跟我八卦，说是听说白家父子要下午约人去小仓库。具体情况，她也没听清，我们也不敢肯定。我说实话啊，我以为他约了王香秀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想去看热闹，这都邻里邻居的，真去看这种热闹也不好。后来就听说打起来了。我哪知道，他约的，哦不，骗的竟然是周群他媳妇儿啊。”
“那你跟白奋斗说过话吗？”
庄志希摇头：“没有，中午的时候我倒是碰见他了，吃饭的时候他走在我们后面，我停下来想跟他打个招呼，他没理我，着急忙慌的就走了。”
“这个我知道，我们中午一起去的食堂。”崔大姐说：“咋的？这事儿咋还望小庄身上攀咬啊？我们当时是在食堂说了这个不假，但是也不是小庄最先提的。再说了，小庄不仅没跟白奋斗讲过话，也没跟周群讲过话啊，我们全程都在一起呢。一起去的食堂，一起回来的办公室，连个厕所都没去。”
“对，当时我也在。”
“我也在的。”
他们宣传科好多人都是一起走的，彼此都能证明的，张三儿：“行，我记一下。”
他说：“也不是攀咬你，厂子就是要确定一下周群是怎么过去的。正好，崔大姐，我们也得找你呢。”
崔大姐：“嗨，来，你坐，你是要挨个儿都问一下的是吧？”
“对。”
“那开始吧。”
事情并不复杂，基本上就是周群偶然从他们这一帮人这里听说了白奋斗的事儿，他肯定是看白奋斗不顺眼的，不然也不会纠结人一起过去抓奸。
只不过没想到，抓奸的人是他媳妇儿。
最关键是白老头“推”的那一下子，屋里又只有白奋斗一个人，这事情性质就很不好了。
具体怎么样的，肯定跟他们这些人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张三儿还是说：“以后听到这样的事儿，还是得跟保卫科说的，我晓得你们都不愿意摊上事儿，但是保不齐什么事儿就是大事儿的。”
“知道了。”
大家都很诚恳。
张三儿：“那行，这边跟你们核实了，我也得回去了，这边白奋斗还不晓得怎么样呢。”
“啊。不是又碎了？”
“说是这么说……不说不说，都是同事可不好说这个。”
大家意味深长的笑，你装什么啊，你眼睛亮晶晶的都能照明了。
张三儿有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庄志希耸耸肩，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来到新科室，工作还没做，环境倒是热闹的很，宋主任过来就看到这一片热闹的景象，咳咳，他倒是……也能理解。不过吧，正事儿还是要做的，他说：“老黄，你领着你的小徒弟去画一个板报，这不是出了白奋斗这个事儿，你画一个呼吁尊重女性的板报。”
老黄：“好的。”
他们科还真是紧跟时事了。
他说：“走吧。”
庄志希立刻跟上。
他问：“黄师傅，咱们画一个什么样的板报？这光有题材，也不晓得画什么啊？”
老黄：“这个时候就是考验个人水平的时候了，我跟你讲，首先上头给了题材，这个时候你就得自己来琢磨，这个题材有那些个比较常用的……”
他掰着手指跟庄志希讲了起来。他讲这些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是平时那个话少的人，庄志希倒是听得很认真，一个劲儿的点头。他晓得，自己想要在宣传科尽快的站稳脚跟，可不是光靠着幸运。也得很快的把工作上手，这样才能很快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黄师父，那要是按照您的说法，经验就是很重要的了。”
老黄点头：“经验当然重要，而且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想当然的乱画，一定要知道那些个题材能涉及到不太好的方面。一定要多留心。干活儿归干活儿，不能给自己折腾了。”
“我晓得。”
庄志希很快的进入工作状态。
相比于他这样大上午就开始专心工作的，其他人的工作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了。最最难受的，就是王香秀，她趁着假装上厕所来找周群。
今天的周群，可是人群的焦点，王香秀晓得今天找他并不是很合适的时候，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必须要找周群的，不然白奋斗就完了。
她今天跟她婆婆。那可是兵分两路。
她来找周群，她婆婆已经去了医院，就想找白家父子探听一下具体的情况，从而想着怎么能把事儿圆过去呢。她盯了大半上午，厕所都去了好几趟。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在厕所门口堵到了周群。
周群自从上次见鬼，就多了尿频尿急的毛病，他厕所来的比较多，更让大家谣传，他们夫妻没孩子，就是因为他跟那些大婶子在一起乱来的多了，亏空了，肾不好。
要不然，能没孩子？
要不然，能频繁上厕所？
正是因为这个，他每次上厕所，都脸色发黑，生人勿进。
也就是这个时候，这边没有人。
王香秀堵上了周群，赶紧上前，说：“群哥。”
周群立刻后退一步，嫌弃的说：“你有事儿？”
王香秀立刻拿出委屈的笑脸，娇嗔说：“你怎么这么冷淡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我，可是似海深，现在这时过境迁，你就不把我当做一回事儿了？”
她带着几分娇软，她晓得的，周群最喜欢女人伏低做小，软乎着崇拜他。
她说：“你不知道，你这段日子没找我，我心里多难受。我多想念你的雄姿。”
她冲着周群眨眨眼。
周群：“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没事儿被冲我眨眼睛。恶心。”
他又后退了一步，掏出手帕，甩了甩，擦了擦手。
王香秀：“……”
妈的，我还没嫌弃你脏。你竟然嫌弃我？
她咬着唇，说：“你一定要这么冷酷吗？”
周群讥讽一笑，说：“我们是我花钱你卖的生意，谈什么情谊不情谊的？我跟你有什么情谊？我不嫌你？真是好笑了，有什么赶紧说，你是给你老相好求情来的吧？我告诉你，没门儿！”
他冷酷一笑，说：“我是断然不能饶了他。”
他阴森森的说：“他既然敢打我媳妇儿的主意，我就一定要让他好看。”
王香秀：“你何必做的这么绝呢？我相信他一定不是这样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只要你，只要你愿意放过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乐意帮你的。”
她眨眨眼，眼神充满了暗示。
不过周群不为所动：“你给我滚到一边儿去。”
他说：“看到你就恶心，一副下作风-骚的样子。”
他哼了一声，说：“我可看不上。”
说完，又用手帕擦了擦脸，转头就走。
王香秀起的原地发抖。
他骂她什么？
风……骚？
以前的时候，他不是说自己最喜欢这样的吗？现在就变了？果然男人这个东西，就是十足的靠不住，今天还说这样最好最风情，明天就能骂的恶心。
她死死的盯住了周群，恨不能给他套上麻袋，直接胖揍这个混蛋一顿。
她是收钱不假，但是就他那个样儿，不给钱谁干啊！
就连填补寡妇的空虚都做不到，啊呸！
王香秀脸色阴沉沉的，但是很快的，又想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是来找周群再续前缘，而是来找他求情的，她咬牙跺跺脚，追了上去，此时周群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王香秀很快的追上来，说：“周群，你说，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放过白奋斗，只要你说，我都能做得到。只要你去跟保卫科说是你们夫妻误解了，只要你这么说，我乐意做任何事儿。”
“做什么事儿？你还想做什么事儿，我告诉你王香秀，我对女人没兴趣。滚！”周群又掏出手帕了，抖了抖，更加的嫌弃。
王香秀终于忍无可忍，说：“你能不能不掏手帕？娘唧唧的！”
周群：“！！！”
他瞪大了眼，怒道：“好你个王香秀，你还敢这样说我，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想为你的老相好求情了。我干什么说我自己乐意，你管得着吗你！你以为你是谁？滚！”
他今天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对王香秀说话了，王香秀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人以前还对自己浓情蜜意，现在竟然这样冷酷无情。她气红了眼，可是又知道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必须尽快的解决周群，若不然，这个事儿拖得时间久了，如果白家父子被处理了，他们可就没有饭票了。
王香秀咬咬唇，说：“那你说，你怎么样愿意放过白奋斗。”
她也开门见山，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目的。
她认真：“只要你提条件，我会来想办法。”
周群嘲弄的说：“你从我这里捞钱，对你相好的倒是真心。”
王香秀不理会他嘲弄的话，他说的再多也没用，要看他怎么做。她认真地说：“你要是喜欢什么女人，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周群的眉头蹙了起来，冷飕飕的说：“王香秀，我还没你那么恶心，我找女人，还用得着别人帮忙？”
他对女人，那是手到擒来的。
再说，他最近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
想到女人就想到女鬼，想到女鬼就兴趣全无。
“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是一定要让白奋斗好看的。”
王香秀试着平息周群的怒火，说道：“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其实白奋斗真的进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你顶多是看白奋斗不顺眼，可是白奋斗跟你又有什么生死的过节吗？也没有的。他要是进去了，别人可能开始觉得你这人嫉恶如仇。但是时间久了呢？你周群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名声，这下子名声更臭了，除了跟老娘们不清不楚，还多了个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或许还有人想，是不是你媳妇儿姜芦真的跟白奋斗有什么，不然你为什么非要把人送进去？周群，我知道你看不上白奋斗。但是你看白奋斗现在也吃了不小的大亏了。你这又何必赶尽杀绝呢？我知道你大概的想法，你是恨不能有个人冲在你前头丢人的。那现在不对付白奋斗，不是很好？他蛋咳咳，碎了。名声肯定更难听，大家顾着讲究他，可不会说你周群跟老娘们不清不楚的事儿了。而且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拿点好处呢？他们父子进去了，他们的房子会重新分配，新来的是什么样的人也不好说。其实你仔细想一想，你什么也没有得到的。”
周群没言语，好半天，他说：“你这娘们倒是有点东西。”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有时候只为了出一口气，那是很不值得的。何不换得更多呢？人活着，都是看利益的。”
周群冷笑一声，说：“那我又能从白奋斗哪里得到什么，别人不知道他，我还不知道吗？早就被你们婆媳两条美女蛇掏空了，他们家根本没什么钱。再说，我一个月九十多的工资，我要钱，他得给我多少？”
虽然周群是这样说，但是王香秀是听出他话里的松动的，她立刻说：“那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想啊，你还是能得到很多的。只要你说，我们打个借条……”
“王香秀，我发现你这么这么不要脸呢？借条？你糊弄二傻子呢？别以为你拿这一套能糊弄住我，我不要白奋斗什么借条，他没有东西还，我拿了借条又能如何？”
王香秀咬咬唇，晓得这个周群是真的不好对付，不过好在，昨天晚上他们婆媳两个已经想好了一个又一个的预案，就连今天劝说周群，都是他们商量好的说辞。
不然单靠王香秀一个人，那是完全没有这种心机的，这种事儿，还是得苏大妈出马。
王香秀：“那，一个孩子，如何？”
她认真的看向了周群，说：“我给你生一个孩子，来换白家父子的安危。”
她眼神闪了闪，说：“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可是很好生养的，只要我愿意，一定能生儿子。到时候你家就有后了。我知道你现在最想的就是这件事儿。我愿意用这个来帮助白奋斗交换。”
周群呼吸急促了起来，认真的盯着王香秀不放，不过很快的，他突然就平静下来。冷漠的说：“你怀孕？你怀了孩子怎么说？到时候你不上班了？王香秀，我看你真是把我当成一个大傻子了。我告诉你，跟我刷这些小伎俩没有用。”
他阴森的看着王香秀，说：“你这样，我更会要让白奋斗死！到时候，看还有谁帮你们家，到时候你们家吃不饱穿不暖，呵呵呵呵。王香秀，你这个贱人就是活该落得这种下场。竟然敢奚落我！”
他的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
王香秀慌乱了一下，说：“我没有，我……”
“别解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拖住我？不过你这个谎话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就敢来跟我说，你还真是把我当成傻子了，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再说，就算你乐意，我还不乐意。我孩子的妈，必须冰清玉洁，你这种东西，在厂里跟人乱来，谁知道你怀上的是不是我的孩子？再说，你当我不懂？就算是你真怀上，保不齐也能利用这个孩子粘上我，我可不想沾上你们一家子水蛭。一个个除了吸血，什么也不会！女的在外面不清不楚挣钱，小的在街坊间偷鸡摸狗，你家这种家风，你再能生养，我也不乐意要你的孩子！”
王香秀：“你！”
“你说这些没用，我懒得看你……”
“咚！”
一个什么东西倒了的声音，两个人脸色一变，齐刷刷的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见庄志希和老黄两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已经惊呆了，大概是从来没见识过这种，深受震撼。
老黄：“………………………………………………”
庄志希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相当的不自然，果然不是演技派。
他结巴：“你你你你、你们继续。”
他也没想到啊，竟然能偶然遇到这种事儿，天地良心，这真不是他们有心偷听，他们两个正在工作啊，就看到这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过来了。
紧跟着……这内容就脏了他的耳朵。
他清清白白一个小青年啊，这听得都是啥玩意儿啊。
脏了脏了，耳朵脏了。
“小庄！！！”周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十分的难看，同样的，王香秀的脸色更难看，她在厂里一贯都是柔弱有坚强的女人姿态。可是没想到，自己被人看到这样阴险的一幕。
她尴尬的很，不过很快的就要上前拉住庄志希的手，庄志希飞快的：“你离我远点。”
他后退一步，老黄也赶紧的，别看岁数大，真是没经历过这种女人。
庄志希坚定：“你给我站在原地离我远点儿，我看到你都反胃，你们放心，你们这些狗粑粑事儿，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会往外说。但是你们也不要靠近我。”
他指了指王香秀，说：“特别是你，可理我远点吧。”
王香秀红了眼眶：“小庄，你误会姐了，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能不管奋斗的，你们……“
“别装了，王香秀，你是什么人，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庄志希这个时候也平复了一点，说：“何必装模作样呢。我说过了，你想怎么样，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懒得拆穿你的真面目。嗯，其实也不用拆穿，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懒得说罢了。所以你真不用继续演，可拉倒吧。”
他厌恶的咳嗽一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都一样，你们滚远点，别来招惹我们家，我也不招惹你们，不然让你们好看。”
他揉了揉耳朵，说：“真是一点也不想听见这些玩意儿，真他妈的恶心。”
周群紧紧的盯着庄志希，好半响，说：“你真的不会说出去？”
虽然他们也可以不承认，但是吧，他的名声已经很坏了，总是不想更差的。
“你保证。”他要求。
庄志希才懒得理他，说：“爱信不信！”
庄志希：“你管好你家的疯狗。”
周群的脸色难看了不少，不过他还是点头：“可以。”
不就是管住他老娘？
他做得到。
最近这老不死的确实也跳的太厉害了一点，该是约束一下了。
周群看向了老黄，老黄木着脸，说：“我更是懒得管你们那些鸡鸣狗盗。”
相比于庄志希，他倒是更相信老黄，因为这人在厂里一贯是不怎么讲人坏话的。属于又臭又硬又不爱跟人交流的，所以倒是放心的下。
他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群硬邦邦：“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王香秀：“你们真的误会我了……”
她还想演，然而现场的人看她恶心的都不行，谁要看啊。
庄志希翻个白眼转身，老黄脸色更木然，周群更是忿忿：“你给我滚远点！如果不是你拉着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何至于这么丢人，贱人，以后还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把气撒在了王香秀身上，王香秀气的不行，但是却又还是紧紧的拽住周群的衣袖，说：“我们去小仓库谈。”
周群：“干啥！”
他可真是破罐子破摔，当着他们的面儿，竟然没一口拒绝。
庄志希：“？？？？？？”
这个时间，你们还敢去小仓库？
最近的小仓库可是大家常光顾的圣地啊。
他们，真是不怕死啊！
庄志希嘲弄的笑，说：“你也别只顾着要求我们如何，二位，我劝你们啊，平时说话做事儿注意点。别是大庭广众的，根本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就商量这么龌蹉的事儿。也别是大白天的就什么小仓库。不然事情发了又要赖我们，不然今天我们不说，明天别人看到也会说。”
他可真是服了！
他怎么就这么好心啊，还好心提点这两个人，真是人间好邻居！
要不是不想看着邻居一个个全因为搞破鞋被抓到名声太难听，人家一提到他们四合院，全是这种事儿，他可真就不提醒这两个老六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揉着太阳穴，很真诚的说：“我说，你们就算是说些鸡鸣狗盗的，能不能也稍微躲躲闪闪、藏着一点？”
他很诚心的建议：“下班之后回家说啊，找个小树林啊，或者就光明正大的找个地方谈，总是好过这样偷偷摸摸吧？这都什么事儿啊……总之，你们就放过咱们厂子的小仓库吧。行不？人家小仓库多好的一个地方啊。生生被你们搞臭了。真是替小仓库委屈的慌。你们也就是遇到我这样的好邻居，但凡是换一个人，不仅给你们宣扬出去，还要领人去看热闹，就像是周群做的那样……”
周群的面色立刻变得五颜六色的，真的，他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他觉得自己一接触到王香秀，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
他忿忿的瞪了王香秀一眼，又看向她拽着自己的手，用力一甩，走了。
这个晦气的女人，但凡是沾上她就没个好！
王香秀咬着唇，不死心：“等等我！”
她实在是等不到下班了。
她当然也知道在厂里说这些容易被人听到，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她只是想要救下白家父子啊。
“周群，你等等我，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只要你愿意放过白奋斗……”
老黄目瞪口呆，他刚才还绷着严肃的脸终于垮下来，无语的很：“牛逼！”
庄志希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可不！”

第84章 坏主意
庄志希觉得自己最近多少有点倒霉。
这总是能遇到脑残患者,还要被牵连。
一大早的，他就配合了一场，下午又被保卫科叫过去了。这一次，是白奋斗的“供词”。白奋斗这个人,就没什么心眼,这不,事情一闹大了也不会撒谎,直接就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正因此，保卫科来找庄志希再次核实,庄志希的脸色黑的像是黑炭。
张三儿和李四儿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去看刘科长，刘科长也在留意庄志希,想看出庄志希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从而故意的引周群过去。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也是有的。
不过庄志希看起来这么生气，这个可能性就降低了。他确实就像是刚知道这件事儿，一张脸黑的不像样，他看到庄志希放在桌上的手都攥起拳头了,仿佛如果白奋斗在他身边,他直接都能打人。
庄志希似乎气了好久，终于平复心情抬头说：“第一,我不知道他的打算，确实,他在水房的时候曾经堵过我,说找我有事儿,但是也不说什么事儿,我就没多理他,很快的离开了。第二，他说中午跟我碰好了……”他嗤笑一声，说：“这就是撒谎了，你们可以去我们科里问一问，我中午一直都跟科里人一起去吃午饭的，压根就没跟他有过接触，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白奋斗想用我来做挡箭牌，掩盖自己干的那些恶心事儿，我可不会配合。别以为是邻居我就得无条件帮他，他算老几啊！”
庄志希黑着脸说：“这件事儿，如果他是真的有心算计我，那么我觉得他活该被人踹碎蛋；如果这件事儿里根本没有我的事儿，他想把我拉进来当挡箭牌，推脱自己的无辜，不好意思，我不配合。让他去死吧。”
张三儿看庄志希气的不行，赶紧安慰他：“你别生气了，我们知道白奋斗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庄志希冷笑：“不地道？他是做事儿不地道吗？他是卑鄙无耻，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多心眼呢。咱就不说后一种可能，咱就说前一种，我就想问问，我怎么得罪他了。我他妈跟他根本没有什么过节啊！”
这话一说，保卫科一个个都呃了一声，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张三儿：“白奋斗说，你们家欺负王香秀她儿子……他就想报复报复。”
庄志希不可置信：“卧槽，那王香秀她儿子来我家偷东西被我大嫂抓个正着，我们还不能去他家门口骂几句了？搁了脾气不好的早揍他们家孩子、砸他们家玻璃了，我们家已经够可以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种邻居。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他想算计我有可能是真的。毕竟我也不觉得他敢大胆的大白天的就对姜芦图谋不轨，有贼心也干不出这个事儿啊。”
保卫科众人纷纷点头，其实大家跟白奋斗同事了十几年，多少也还是有点了解的。白奋斗这个人虽然不着调的蔫坏，整天想着找媳妇儿。但是这人属实对自己没有一点避暑，属于那种十分自我感觉良好的，在他心里，就算是配一个天仙儿都是可以的。凡夫俗女可不是他的考虑范围。
姜芦条件是好，但是已婚，且没有孩子，在白奋斗的眼光里，恐怕都算是配不上他的了。
要说真是要对女人干点什么，他们保卫科都觉得可能性不大。现在根据白奋斗的交代，他是为了报复庄家，那就很有可能了。
庄志希：“草，我真是叉叉他八辈祖宗，他家人怎么就能缺德成这样，他包庇小偷还有理了？妈的这是什么东西啊，还想算计我。哎不对……他算计我归算计我，拉扯人家姜芦进来干啥？”
他疑惑的皱眉，问了出来。
张三儿：“……”
他幽幽说：“他说看周群不顺眼，加上周大妈整天欺负苏家，他想着见义勇为，给他们家一个没脸。”
庄志希：“……”
他呵呵冷笑，说：“真是搞破鞋搞得地动山摇。”
张三儿：“来来，你喝点水，也别生气。”
庄志希：“我能不生气吗？如果我真的中计了，你说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这是丧尽天良啊。真是活该碎了，活该！！！”
庄志希起身，说：“还有事儿吗？没有我就回去了，实在不想听白奋斗那些恶心人的事儿了。这玩意儿脑子让野狗吃了，脑残。”
“噗！”几个保卫科的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时刘科长咳嗽一下，说：“行了，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儿，你没答应他？”
庄志希气冲冲的：“我答应他妈！我根本就没跟他说话！有本事你给他叫来，我们对质，我们现场对质，看我到底答没答应他！”
“你好好说话，发什么火。”
庄志希：“这搁谁不发火？刘科长，如果事情真是他自己交代的这样，那么也该处理吧。他这是栽赃陷害，你们不能因为我没有中计就不当一回事，如果我真的中计，那么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吗？我怕是已经去蹲笆篱子了吧？我会不会白奋斗这么好的待遇，可说不好。”
他意味深长：“白奋斗是保卫科的人，本来就应该更加的以身作则，他应该比别人更懂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做的还是毫无迟疑，那么不严惩都不足以让我们普通的群众安心了吧？他今天能迁怒我们家，明天一样也能迁怒其他人。他今天看完不顺眼就搞了这么大的事儿，那么明天看厂长不顺眼，是不是还能去人家放一把火？或者是把厂长跟寡妇关在小仓库？那么是不是以后看谁不顺眼都能构陷一下了？”
他也不提白奋斗出身保卫科，刘科长会护犊子，这样就是彻底得罪刘科长了。但是该说的，他也不会畏畏缩缩的。一个男人要是畏畏缩缩，那也只会让人看不起。
“他不会这么大胆的。”刘科长蹙紧了眉，也是心累。
庄志希笑：“那他想构陷我的时候，您能想出来他敢做这种事儿吗？恐怕也是想不到的吧？有些人虽然看着不像是心眼多，但是就是蠢人做事儿才更莽。你根本不知道，他脑子一抽下一次能干什么。”
刘科长若有所思起来。
其他人用力点头，这话形容白奋斗，再贴切不过了，果然还是老邻居，彼此了解的很啊。
刘科长：“这件事儿你放心，厂子里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庄志希苦笑一下，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事儿能跟我有关系，但是既然他都这么干了，不管是真的还是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推脱，我都不能原谅这个人。”
停顿一下，他说：“我先回去了。”
庄志希起身，这一次刘科长倒是没说什么，眼看庄志希走了，刘科长骂道：“你说白奋斗这个瘪犊子干的都是什么事儿，真是给我们保卫科抹黑。”
张三儿：“我看小庄真不知道这事儿……”
李四点头，他说：“科长，你说白奋斗是真的打算算计庄志希，还是根本没有想要算计庄志希，就是相中了姜芦，想占便宜呢？这被发现了，他才说自己想要算计庄志希，毕竟这陷害同事邻居还能推脱是开玩笑。但是对妇女图谋不轨，可就要进去了，严重的可能都要蹲笆篱子。”
虽说他们比较相信白奋斗不至于，但是又一想，确实白奋斗这个人有点莽，这莽过头了，人难免犯蠢。
人啊，就怕冲动，一时冲动，也未必不可能。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虽然我们所有人，甚至包括庄志希都相信他可能确实是要针对庄志希。但是还真是不能全然相信，首先他根本没找庄志希过去，这个庄志希有证人，而且他敢对质，我相信他没撒谎。再说，就算是白奋斗找了，庄志希没去，他为什么还要躲在里面等着姜芦呢？这是最关键的。”
“对，不管是他找没找庄志希，庄志希都没去，他还躲在哪里，还是把姜芦弄进了门，真的不太值得被相信。再说他说自己是因为庄家针对苏家想报复，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脚。王香秀的儿子是小偷，本来就是错。人家连动手都没有，怎么就要报复了？那要是这样就报复，他也该报复当时的当事人，也就是庄志希的嫂子啊。”
“可不是吗？”
“他应该还是对姜芦有意思，故意想大事化小。”
刘科长点头：“我觉得也应该是这样，他应该还是抓住了庄志希的心思，你看庄志希自己都觉得，白奋斗是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儿报复他的，因为白奋斗冲动。可能他就是利用了大家的这个想法，所以对姜芦图谋不轨。我们都觉得他眼光高看不上姜芦，可是这又不是让他跟姜芦结婚。他占个便宜，真的出事儿，姜芦为了面子也未必敢出声报警的。”
“对对对。”
刘科长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不得不说，精明人总是要给事情想的复杂，刘科长恰恰就是如此了。而保卫科的其他人也觉得，这样才最有道理。
不然的话，没法儿结束庄志希没去，他们还是把姜芦推进门啊。
这是一个套路，肯定是一个套路。
保不齐，他先去找庄志希，就是给自己事情败露做一个应急的预案，可能，这可太有可能了。
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挺精明。
刘科长这么一分析，张三儿开了口：“科长，你也别觉得白奋斗傻，他是看起来比较莽心眼不多。可是他也从来都不吃亏啊。就算是在咱们保卫科，你看他的活儿也干的不多啊。”
工资不少拿，活儿干得少，晚上要值班的活儿，他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这么一想，谁敢说这个人没心眼？
“你这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刘科长：“这混球儿现在还敢跟我玩心眼，我看他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王二癞子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科长，保不齐这个事儿，真的能大事化小。”
“怎么？你看我是那样的人？我这人最是……”
“不是不是，我当然不是说您，我是说那谁，就是那个王香秀，她今天一天都在纠缠周群，我们都看到了，肯定是给白奋斗求情啊。如果周群夫妻改口说白奋斗是开玩笑，这事儿还不就大事化小了？”
刘科长：“什么玩意儿？”
他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真是不理解这些人，这都干的什么事儿啊。
他说：“这他妈……”
“咱们等等看吧。”
“就是啊。”
刘科长：“呸！”
保卫科热闹成一片，庄志希出了保卫科，面容发黑，脸色十分难看，他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室，正好也到了下班时间了。崔大姐好奇的凑过来，问：“小庄，咋回事儿啊？”
庄志希并没有隐瞒，大概说了说。
这事儿他隐瞒不隐瞒的，意义也不大，因为就算他不说，保卫科也要说。索性，庄志希直接就说了事情的大概。听得大家目瞪口呆，说：“什么玩意儿，这人怎么这样啊？”
“哎不是，他对王香秀还真是真心啊。”
“情深似海，一般夫妻都没这么奋不顾身的。”
“嗐，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呢？也有可能是假话啊！如果真是定下来流-氓-罪，那多严重啊。但是他要是把事情往别的地方扯，可能就没有那么严重了。虽然构陷同事也挺严重。但是到底没成功不是？这事儿就不算大，我看啊，他那话就是推脱。就是故意给自己找补的台阶。”
“有可能。”
“什么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儿。”
“小庄你也倒霉，遇到这么个不着调的邻居。”
庄志希作势苦笑一下，说：“谁说不是呢？不管是真的想陷害我还是拉我进来做挡箭牌，我觉得都挺恶心的，你说我多倒霉啊。”
“你也真是……摊上这么个邻居。”
“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说他怎么不找别人只找你呢？你还是多少检讨一下自己吧。”放映员小许轻飘飘的就这么说。这个世上总是有这么一些人，专门在这种时候蹦出来恶心人。
庄志希微笑：“我看许哥倒是挺能理解白奋斗的心态的。”
“你什么意思！”小许一下子就炸了，谁不知道现在白奋斗的名声有多臭，这样的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名声了？他还没结婚呢。
“庄志希，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找茬儿？”
庄志希格外无辜：“您看您，这怎么还发火了，您要是不理解白奋斗，怎么能站在白奋斗的角度思考问题呢。我可是被冤枉的受害者，您上来就直接说这是我的不是，这不是相当理解白奋斗了么？我说实话也要被你凶啊。许哥，不是我说，你这脾气真是不怎么好。这天气越来越热了，火气大很容易上火的。你可别气出个好歹，再气急败坏的学白奋斗干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白奋斗都遭报应了，您可别学啊。”
“你你你你！你太嚣张了！”
老曹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啊。
我最亲爱的朋友庄志希啊！
他当然得帮着了。
他说：“我看小庄说的挺对的，你也别说人家嚣张，我倒是觉得你挺嚣张的，别看人家是新来的就挤兑人哈。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呢。人家小庄遇到这种事儿都够恶心的了，你还要跳出来受害者有罪论。那是不是往后都得理解那些干坏事儿的，批评那些倒霉蛋儿了，你这思想可不对啊。”
“老曹你少上纲上线。”
老曹：“就许你上纲上线的挤兑别人，就不允许我们实话实说吗？你也太霸道了。”
崔大姐也开了口：“就是，小许你这样做人可不好。”
“对啊小许，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许：“你们、你们……”
他扫了一眼，眼见大家对他都很不赞成的样子，愤怒极了。
他在宣传科可好几年了，他自认为跟大家处的挺不错了，没想到现在大家竟然都为了一个新来的说话。他气的不行，说：“好，好，你们就抱团儿吧。哼。”
他气势汹汹的起身：“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他拄着拐杖，一跳一跳的出门。
“夏虫不可语冰！”
庄志希掏掏耳朵，有点疑惑：“这词儿是放在这里用的吗？”
老黄：“不是，他没文化。”
“噗！”
大家都笑了出来。
不得不说，老黄是有一点冷幽默在身上的。
“行了行了下班。”
庄志希：“我还得去接我媳妇儿，先走了哈。”
“成。”
“你们小两口感情就是好。”
“这也就是刚结婚，我家那口子刚结婚的时候也见天儿的接我，后来就没影儿了。”
庄志希在大家说说笑笑里出门，步行往明美他们单位走，他不是每天去接明美，但是一周总有那么一两次的。他一路出了厂区，就见周群和王香秀站在路边说话。
有时候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别看周群和王香秀也曾经有过一点点绯闻。但是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在路边说话，大家反倒是并不觉得十分意外。
虽说吧，多少有几分挤眉弄眼的，但是这倒不是怀疑他们男女关系如何，而是感叹王香秀真是对白奋斗有心了。
这都不顾自己的名声帮着这个男人了，一般女人哪里做得到啊。
庄志希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直接离开。
不得不说，王香秀没有苏大妈从旁协助，这战斗力明显是完全不行的，她也只有她婆婆在的时候，才能发挥点自己的能力。也不知道，王香秀能不能说服周群。
庄志希觉得这要是能下注，他就赌王香秀能说服周群，虽然王香秀丝毫没有表现出这个能力。但是他还是觉得王香秀可以，毕竟王香秀豁的出去啊。而且，周群也真是有软肋的。
庄志希一路来到汽车客运站，门卫已经认识庄志希了，笑着说：“小庄又来接媳妇儿啊？”
庄志希：“是啊，我下班溜达过来，也当做锻炼了。”
门卫大爷了然的笑笑，说：“真不错。”
他刚说完，就看到明美出来了，明美冲着庄志希摆手，笑眯眯：“志希哥。”
庄志希：“今天累不累？”
他自然的接过自行车，推着走，明美倒是啪嗒一下子跳到了车后座，坐了下来，庄志希：“大叔回见啊。”
“好！”
庄志希载着媳妇儿往回走，明美这个时候抱着庄志希的腰说：“累，怎么不累啊，我嗓子都不舒服了。”
她靠在庄志希的后背上，说：“你呢？今天上班做什么啦？还顺利吗？”‘
庄志希：“顺利，就是今天保卫科找了我两次。”
明美惊讶：“白奋斗的事儿？”
庄志希点头，他说：“没事儿，我应付的来。”
他早就想过了，白奋斗这个人没有什么脑子，如果被询问，一定会说真话的。因为他就不觉得这是多大个事儿。但是真是牵扯上怎么样姜芦，那么罪名就很大了。
所以白奋斗一定会说，正因此庄志希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他适当的表现愤怒，也没什么难度。
庄志希：“咱妈真的挺厉害的。”
明美：“嗯？”
庄志希：“妈今早跟我说，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想多。跟保卫科接触该说真话就说真话，刘科长是那种典型会想多的聪明人。”
他感叹：“我细细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越是相信白奋斗要针对我，估计刘科长越是不信。”
明美：“……”
庄志希：“你说咱妈多厉害，她其实也就见了刘科长一次吧，分析刘科长这个人倒是分析的挺透彻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明美：“……”
你是不知道，你老娘是重生的啊。
她肯定不是见过刘科长一次，她肯定是知道的啊。
明美在心里呐喊，不过却又不能说出来，这种我知道好多秘密，但是我不能说只能憋着，这种感觉好憋得慌哦。
庄志希：“这一次，白奋斗怎么都得脱层皮。”
这也是庄志希乐意看到的，他说：“不过我倒是希望王香秀给力一点，争取能够获得周群的谅解。让周群放过白奋斗。”
明美诧异的看着他，说：“为什么啊？”
她有点惊讶，她以为庄志希是恨不能白家父子赶紧滚蛋的，毕竟这两个人还算计他呢。
庄志希：“因为我自私啊，自私的人，都是只顾自己的。白奋斗不走比走了用处更大。就苏家那两个婆媳，他们只靠王香秀的那点工资，根本就不能生活的好。他家还不像别人家，日子穷就节省点，能勉强吃饱，吃粗粮都行。他们家还要求好日子。还得吃细粮，吃鱼吃肉、这样的日子，他们家哪里供得起？他们供不起，势必要吸血别人家。白家父子不走，他们家就一直巴着白家。这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但是如果他们家走了，苏家的两婆媳失去了倚靠，你瞅着吧，那俩厚脸皮可不管你冷不冷眼，肯定要往上贴的。你不给他们好脸，他们也能凑上来。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做事情没有底线的。虽说我们自己不上当就好，但是如果被纠缠总归也是很烦的啊！所以我觉得白家父子不走更好。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庄志希从不隐瞒自己的自私，这个年代本来就是这样的，自家都吃不饱，怎么可能管别人家呢。
以前的时候，他们家的小侄子小侄女儿吃细粮都没有人家没了爹的金来三兄弟更多，也没他们吃的更好，所以他为什么要同情别人？吃饱了撑的？
他家还没吃饱呢。
明美：“我懂你！”
她晃了晃腿，说：“我觉得你这么想也没错。”
她好奇的睁大眼，说：“那你觉得，王香秀能说服周群吗？”
庄志希：“王香秀不一定能，但是加上苏大妈应该能，苏大妈你瞅着战斗力不强，但是在关键时刻，可是很阴毒的。她肯定能想到法子。”
明美：“苏大妈这么厉害？”
庄志希：“那是，你以为呢，她干过的事儿，可彪悍了，别看咱们院里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没道理她就后退了，但其实在大事儿上。她没一次退的，就算是不要脸，她也要达成所愿。你看他家的房子就晓得了啊！那是真能豁的出去闹的，同样是家里去了顶梁柱，周大妈闹了个寂寞。人家就能闹到东西。”
明美点头，认可的很。
苏家的房子，四四方方的几间正房，就算几个孙子都结婚，暂时也算是够用的。可见这老太太的能力了。
明美：“我说啊，他们……呕。”
明美突然捂住嘴，蹙紧了眉毛，说：“你慢点，颠的我都不舒服。”
庄志希：“好。”
他忧心的回头看了媳妇儿一眼，说：“你是不是不舒服？前天晚上就反胃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自从那天上山，不知道是不是吃的太油腻了，明美这几天肠胃都不是很好的样子，总是要反胃。庄志希担心的很，说：“我在医院有熟人，我们直接过去吧。”
明美摇头，说：“我应该没事儿的，可能是天气热了，肠胃才不怎么舒服。还是回家吧，妈肯定在家等着我们吃饭呢。”
庄志希：“哎不是，你怎么还讳疾忌医呢？”
明美：“才没有。”
她娇嗔：“我明天请假，下午去看，行了吧？”
庄志希：“那我陪你。”
明美轻轻的唔了一声，说：“好。”
她靠在庄志希的背上，不乐意的撇撇嘴，她不怎么喜欢去医院呢。
这大概就是小时候的后遗症了，明美小时候的时候时常做梦，醒来之后就发虚汗，那去医院可是家常便饭。所以她对医院真是有一种天然的排斥心态。
“没事儿的。”
明美抬头：“嗯？”
庄志希：“不用怕，有我呢。”
明美切了一声，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怎么的？你还挺不服气的？”
明美：“是呀。”
庄志希：“那我现在就要抓你去医院。”
明美：“……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的小脸儿多了几分不高兴，不过庄志希倒是畅快的笑了出来。夫妻两个一起回家，拐到巷子里，很快到家。夫妻两个推车进门，正巧遇到李厨子，李厨子感叹：“你们夫妻两个倒是感情好，这又去接媳妇儿啦。”
庄志希含笑：“可不。”
他看向了李厨子，说：“李大叔你这不错啊。”
李大叔提了一个网兜，网兜里面有一个饭盒，饭盒上面还用油纸包了油饼。
李大厨得意一笑，他在厨房工作，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他也晓得有些话不能张扬的，说：“嗐。今天我一个老师兄弟来看我，给我捎了点吃的。这不，我哪里舍得吃，带回来给孩子尝一尝。”
其实吧，只有油饼是他师弟带过来的，饭盒里的菜可不是，不过这个话，李厨子可不说。
他虽然拿食堂的剩菜，但是惯常都是很小心的，并不做的很张扬。
他可知道，因为太过张扬，二食堂的大厨都被举报了，好在那一天他拿的只是一些汤汤水水，要不然就要挨批评的。要是挨两句批评没什么，最怕的就是因此降级降工资，或者调离食堂。
所以在这一点上，李厨子做的很谨慎。
人人都知道食堂有这么个福利，但是要是白菜汤什么的，倒是没啥。要是搁点实在的好东西，保不齐就要被人眼红了。所以李厨子并不嚣张。
这个事儿吧，别人也不是不嫉妒，但是你要是抓到他拿实实在在的肉菜，或者新炒的菜，那肯定不成。但是你要是说只抓到他装一点汤汤水水的。
那么举报了也没什么用。
大家都默认厨子会这样的，而且汤汤水水虽然不错，但是却也并不是十分的值钱。
如果举报一次两次都没有抓到实际的，那么举报人都要挨批评的。所以李厨子做的很谨慎，倒是也一直相安无事。
两个人在门口说话，苏家的金来站在门口，往这边张望，眼睛死死的黏在油饼上，这孩子真是无药可救。
李厨子：“哎不是，这院里谁家做肉了啊，挺香的啊。”
庄志希：“对哈。”
他顺着味道看过去，说：“唉我去，是我家。”
周大妈坐在门口，嫉妒的说：“你家炖了一条蛇。”
这味道可早就出来了，她馋的坐在门口，却没过去讨要。她不是苏家那没脸没皮的，自诩是有钱人，她是很看不上这种掉价儿的行为的。所以她虽然馋，也只是闻闻味道，不会上门要。
她都想好了，等一会儿坐在门口吃饼子，蹭着他家的香味儿当菜！
这也算是她赚了！
“蛇？”李厨子疑惑的看向了庄志希。
庄志希：“我家前几天春游抓到的一只草蛇，我还以为我妈不舍得吃呢，没想到……”
“欧=呕！”
明美没忍住，转身干呕起来。
庄志希：“怎么了？”
他担心的看着媳妇儿，上前拍她的背，说：“要不要紧？”
明美苦哈哈的抬头，说：“我不能吃这玩意儿，听到就怪恶心的。”
庄志希：“好好好，那就不吃。”
周大妈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矫情。”
这可是肉，吃起来比鸡肉还鲜美呢，这矫情的还不吃，德行！
你不吃你给我啊！你全家都不吃才好呢。
周大妈碎碎念的小声嘀咕，不过却又没有人理会她。就算是不吃，也轮不到她啊，真是自作多情。
庄志希牵着明美回家，赵桂花：“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明美的脸色，有点发白，此时这炖的草蛇刚刚开锅，赵桂花开了锅，明美：“呕……”
她转头，这次是真的吐了出来，不是什么干呕了。
庄志希吓了一跳，说：“媳妇儿，你可别吓唬我？没事儿吧？不行，你别耽搁了，你现在跟我去医院。你这不会是肠胃炎吧。不然怎么能这样。”
虽然知道他媳妇儿看到蛇有点害怕，不敢吃。但是她反应这么大，庄志希还是很觉得她不光是看着害怕的事儿了，分明就不太妥当。他说：“妈，明美可能肠胃不太好，我领她去一趟医院。”
这个时候他又埋怨自己刚才没有坚持带明美去医院了。
赵桂花这时也赶紧出来，说：“你要不要紧？”
明美轻轻摇头，说：“没事儿，我就是恶心……呕。”
赵桂花狐疑的看着儿媳妇儿，好半天，突然说：“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她仔细想一想，儿媳妇儿差不多也该是这个时候有孩子的。
明美：“啊？”
她惊呆的抬头。
同样惊呆的还有庄志希，庄志希：“啥？”
两夫妻，真是有志一同，像是两只呆瓜。
赵桂花果断：“走，我领你们去医院看一看。老大媳妇儿，你看着锅，等一下好了你们先吃。”
梁美芬：“啊？哦，好！”
她眼看着婆婆风风火火的领着人出去，表情有点微妙。
弟妹这是……有了？
那往后家里又要多一口子人了。她幽幽叹息，他们这一房的两个娃以后好的待遇可要少了。她重重的叹息一声，心情十分的萎靡不振。
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如同风筝一样，就被赵桂花揪着出门了，赵桂花：“走吧，别骑车了，老三你推着明美。”
明美挠挠头，说：“不用吧？我走路就行。”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你哪儿那么多事儿？是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
明美坚定：“你。”
赵桂花：“那你还说啥？你就听我的就成。”
周大妈看他们风风火火的就出门，还在惊呆里没有反应过来。等人都走远了，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赵桂花的小儿媳儿，可能有了。
这个认知让周大妈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整个人脸色都相当的难看，仿佛是谁欠了她惊天巨款。
她这个人，这十来年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家“有喜”，别人是一个又一个的生，他们家却一个也没有。她想要一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
她的大孙子啊！
实在不行，就算是、就算是孙女儿，先有一个也行啊，到时候叫个招娣，就能引来弟弟了。当姐姐的还能为弟弟奉献，嫁出去还能换来彩礼钱给弟弟用，这样也是很好的。
所以周大妈是不排斥孙女儿的。
可是，可是可是！
现在什么也没有，一个也没有。
孙子孙女儿，都没有。
而别人家，一个个的生，一个又一个。
赵桂花比她年纪还小呢，人家都有孙子又有孙女了。
现在，他家竟然又有动静了？
周大妈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她嗷的一声，痛苦出来：“姜芦你个丧良心的啊！你个混蛋啊！你给我们老周家的根儿都断了啊！姜芦啊，你该死啊！你有罪啊！”
周大妈嚎啕大哭，姜芦正在屋里做饭呢，听到这动静，直接懵逼了。
这好端端的，突然就发癫，这哪里想得到为啥。
她变了脸色，咬唇出来：“妈，我……”
“啪！”一个耳光就这么打在了姜芦的脸上，周大妈跳着脚叫：“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刚过门的小媳妇儿肚子都有动静了，你呢？你给我们老周家开枝散叶的孩子在哪里？”
她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我这么大岁数了，我图个什么？我还不是就图个抱孙子？可是你看看你，姜芦，帮你毁我周家！”
姜芦呆立在当场。
姜芦刚才还想张口为自己辩驳，好像一下子就如同戳破的气球，撒了气，整个人耷拉着脑袋，蔫蔫的。
周大妈还在哭天喊地的叫骂，她只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可怜人，丈夫早早去世，儿子还迟迟没给周家留个后，而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姜芦。
这个女人，靠不住啊。
周群听到屋外的哭喊声，不耐烦蹙紧眉头，女人就是很烦，除了哭嚎，好像就不会旁的事情了。他心中越发的烦躁，深深的平复几下心情，说：“你们差不多就得了。”
周大妈的哭嚎声硬生生给他的声音压下，一点也听不见了。
他出了门，说：“妈，这孩子事情还是随缘，你怎么全都怪到姜芦身上。”
邻居们听了纷纷点头，虽然周群在外面给老娘们有首尾，但是对姜芦那是真是没的说。不管什么时候，都站在姜芦面前维护她，这样的男人真是太难得了。
他们这些老爷们，一个个哪里会管这样的事儿。
只有周群，永远站在媳妇儿的身边，真真儿的让人羡慕。
姜芦也这么想，抬眼看着周群，眼中泪光盈盈闪闪。
“儿子啊，你别是不当回事儿。你就护着你媳妇儿吧，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你也不想想是谁跟你相依为命一起这么多年。现在你就为了这么个不能生孩子的跟我大声啊。小群啊，你爹死的早，你就这样伤我的心？这个事儿你必须听我的，你媳妇儿如果再不能生，就算是拼着被人戳脊梁骨，也得给她赶走！”
姜芦摇晃了一下，求救的看着周群，她咬着唇，痛苦极了。
周群表情一样痛苦。这个时候，这两个人就仿佛是苦情戏里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男女，充斥着满满的痛苦。周群深吸一口气，说：“妈，别在外面闹，不好看，咱们回家说。”
“回家什么回家，我哪里还有家？没有孙子，就没有家。”
周群立刻上前，抱住了周大妈，说：“妈，我是你儿子，咱们在一起当然是家，走，回家说。”
他用力拽着周大妈，一旁的姜芦痛苦的摇晃，这个时候看到周群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赶紧上前挽住周大妈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就这样给周大妈拽进了门。周群将门锁上，把所有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蓝老头和老伴儿罗小荷都属于后来的人，吃瓜也不是特别全。
罗小荷性子有点淡，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怎么关心别人家的事儿，就算是好奇都不会开口的。但是蓝四海倒是拦住了王大妈问：“他们家结婚多少年了啊？”
王大妈：“十来年了。”
她顿了一下，说：“没孩子是很苦。不过周大妈也是丧良心，姜芦嫁过来的时候，正是那三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饿的吃不饱，姜芦家条件好，她可从娘家带了不少粮食过来。那个时候我们家户户都饿的瘦骨嶙峋的，他家周群还壮实着呢。连周大妈脸上都有肉，别别人看着气色好、精神的很。顿顿能吃上干粮，这个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提了。”
这要是别人家可能不留意这个，王大妈他们家是厨子家庭，最留意的就是吃。所以对这个印象特别深刻。
“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没孩子呢。”
蓝四海：“去医院检查一下呗，不检查怎么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
罗小荷在一旁点头。她跟蓝四海虽然是半路夫妻，但是两个人倒是很处得来，她觉得，蓝四海这人做人做事，都相当不错了。为人也公道，可不像有些人，越来越糊涂。
这话就说得对，不能生又不见得是女人的问题。
不过王大妈倒是说：“那也得他们去啊，他们家都不去的。我都跟姜芦说过，这个事儿啊，真是指不定是谁的问题，保不齐是周群年轻的时候跟老大妈一起瞎搞，搞出来的毛病，还是得去看一看的。说不定不是她的问题。结果姜芦倒好，骂我多管闲事儿。说我见不得他们家好，编排她男人的名声。你说这什么人……随她去吧，爱检查不检查，跟我们有个屁的关系。”
蓝四海挑挑眉，说：“这是淳朴的一家人啊，真是太淳朴。”
王大妈：“……”
你一天不阴阳怪气，会死吗？
但是阴阳怪气的倒是对，这家人就很气人。
倒是罗小荷笑着拽着蓝四海回家，说：“走吧，咱也回家吃饭。”
两个人进了屋子，蓝四海说：“这家人不知道好歹，以后咱们可别着边儿。”
罗小荷：“这我知道的，我本来也不乐意跟人来往那么多。”这是她的生活经历造成的，顿了一下，她说：“说起来，我怎么听说，明美好像是有了？”
蓝四海：“还没确定呢，确定再说，谁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肠胃炎。”
“有你这么做外公的吗？”
蓝四海笑着说：“我倒是觉得明美挺喜欢我这个外公的，不多瞎掺和不挺好？等确定了再说。咱吃饭。”
相比于蓝四海的淡定，其他人就未必了，苏家就嫉妒的很，骂道：“就该让这个死丫头也一样不孕不育才好呢，怎么就能让她怀上呢，就算是怀上了也肯定生个女儿。”
“就是。”
两个婆媳都很是嫉妒，就算是没关系，他们也希望别人过的不好。
很快的，苏大妈突然就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说：“我想到，该这么帮助白家父子脱困了。”
“嗯？”
苏大妈意味深长：“周家最想要的，就是儿子了……”
王香秀：“我听您的话，已经这么说了，周群不干的。”
她有些难堪，虽然她是忽悠周群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一定也不动心，这让她十分的难堪，她这么好，这些男人怎么就不懂呢。真是一些有眼无珠的。
苏大妈：“他看不中你，无非是觉得你不可能真的为他生，再加上你跟白奋斗不清不楚的，他信不过。但是，如果我们找个清白的呢？”
王香秀：“！！！”
她震惊：“我们去哪儿找，这可不是旧社会了，人家都不能干的……”
苏大妈：“你找这四九城周遭的，这也算是多少有些见识，那人家肯定不干。我老家那头儿农村比较穷，姑娘家家的都想嫁入城里。我忽悠一个过来给周群生孩子，不是很好？”
王香秀更加震惊，结巴：“可可可、可是不会穿帮吗？人家能愿意吗？姜芦可不会跟周群离婚的。”
她纠结的说：“再说你弄个姑娘过来，邻居们能看出来的。”
苏大妈：“这个我来想办法，周家条件那么好，我相信他们愿意拿钱打发，肯定没问题。我相信就算是有人干了也没什么不乐意，自己生个儿子在城里享福啊，她还能回去装做大姑娘嫁人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等到岁数大了，上门认清，多个城里儿子养活，姜芦不过就是个养母，她算个屁啊。我觉得要是聪明人，肯定也能看出其中的好处的。”
“啊这……”
王香秀一时间有点懵逼，饶是一个不简单的角色，这个时候也呆住了。
她婆婆这主意，怎么那么怪啊。
不过苏大妈倒是高兴，她说：“我们要是凭借这件事儿解救了白家两父子，也不能少要了好处。我们这可是付出大心力了。”
他们劳心劳力是图了什么，还不是图着这两父子有工资？
王香秀：“那、那也行，可是姜芦怎么可能同意。她也不是个傻子……”
“她必须答应，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她有什么别的法子吗？”苏大妈冷笑，说：“这事儿啊，行得通。”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那您教教我该怎么说，我过去。”
“你不行，我去跟他们说。”苏大妈起身，说：“我出马，才能让他们听在心里。”
这庄家的小媳妇儿啊，虽然人很烦人，倒是给了他们挺好的启发。
她瞅着周家里屋里传来的争吵声，迈着细碎的步伐，悄悄的过去敲门……
这长期的饭票，一定不能丢！
赵桂花跟庄志希一起载着明美去医院，明美一路碎碎念：“我现在又不恶心了，会不会真的只是肠胃不好恶心啊。”
其实她跟庄志希两个没想那么早要孩子的，这刚结婚，总是想要腻在一起的。有了孩子，就要带孩子了，两个人多少还有点抵触的。虽说别人家也确实是刚结婚就生孩子，生的晚了少不得要被各种念叨。
但是明美不一样，她妈跟她说过，生孩子这种事情，可不是轻轻松松的。只要生下来，那就少不得要照顾小的了。特别是双职工家庭，再怎么说随随便便养着，也要付出不少的精力。
特别是当妈的。
这当爸的，多少还能偷点懒，当妈的可不行，真是时时刻刻都要被孩子绑着，稍微大一点倒是能放出去跟大孩子玩，可是孩子小的那几年，且得遭罪呢。
明美想一想都头大。
她跟志希哥，明明多少都有点躲避的啊，明美的脸蛋儿鼓成了包子脸。
庄志希拍拍她的手说：“你别担心，不管怎么样，咱们去看了就晓得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明美有点抵触医院，他笑了笑，说：“你小时候肯定很害怕打针吃药。”
明美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说：“小孩子哪有喜欢的？你问问虎头和小燕子，他们喜欢吗？”
庄志希：“你这话我倒是没法儿反驳。”
庄志希捏捏她的脸蛋儿，说：“我们去让大夫看一看，没有事情自然更好，有了也更是好事儿，咱们好好的多注意。”
赵桂花觉得小儿子这话说的倒是挺像样的，她点头说：“是这么个道理，既然有这样的感觉，那肯定还是早早的有点准备更好。有很多刚结婚的小媳妇儿，不太懂的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怀孕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倒是因为大意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其实这掉了孩子，对女人的身体来说也不好的。咱们多留心一点也挺好的。”
明美：“那倒也是。”
赵桂花：“再说了，你的工作环境更是该早早留心的。”
她语重心长：“这怀孕可是女人的一个坎儿，从开始到生下来，事儿多了去了，可得多留心。”
明美好奇的问：“妈，那你生志希哥的时候，什么感觉？”
赵桂花摆手：“嗐，我们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们那个时候都粗糙的很，谁也不把生孩子当回事儿。这穷人家吃饭都费劲，哪里讲那么多？我生三胎都是在家里生的，前两胎找了接生婆。第三胎早产，接生婆还没来，我就发动了。就是这个小子，在肚子里就不体谅我啊。好在我自己经验丰富，不然我特么的就见阎王去了。我当时生孩子就好像憋了好几天没上厕所，肚子绞痛，但是又上不出来。”
庄志希：“……”
他幽幽：“妈，你要是不会形容，其实可以不形容的。”
赵桂花：“我乐意！”
明美：嘤嘤！

第85章 有喜了
明美来医院蛮多的。
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妇产科,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别扭。虽然也结婚了，但是心里上总觉得自己其实不大呢。她抿着嘴，嘴角绷的紧紧的，赵桂花看出她有点紧张,握住了她的手,说：“没事儿,我陪你一起。”
明美抬眼看了赵桂花一眼,紧张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有个长辈在，好像就能安心不少。赵桂花在,总是比庄志希这个新手在更能让人放心的,赵桂花当仁不让，挂号之后就领着儿媳妇儿直奔妇产科。
妇产科坐诊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阿姨,她给明美把脉,肯定的说：“虽然脉象还很浅,日子应该很短，但是应该是有了。”
明美：“！！！”
她惊讶的睁大眼，虽然有这样的猜测，但是知道了还是有点震惊的,她又抿起了嘴,结巴：“那那那、那我该咋办？”
老大夫看她这个样子，也和气的笑了出来,说：“不用担心的，你是第一胎吧？”
明美立刻点头。
赵桂花瞅了一眼惊呆的小夫妻,主动说：“她年纪不大,又是第一胎,难免有些粗心。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您跟我说一说。对了,她工作算是比较辛苦，不晓得这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其实赵桂花也是伺候过儿媳妇儿月子的，还照顾过孙子重孙子呢。
不过吧，时间太久了，她多少有点记不住了，自然还是要问的更清楚一些才好。她摆出一副虚心的架势，大夫也认真：“她现在月份还浅，脉象都不太显，大概也就一个来月。这怀孕前三个月才是最要小心的。平日里就不要做什么重活儿了，也要避免抻着或者是冲撞到。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吃的好一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他们做大夫的，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家属，自从态度上就能判断出个大概。这遇到乐意关心孕妇的，他们也是乐意多叮嘱几句的，老大夫也是女人，最是知道女人的艰难。
她说：“这个小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桂花：“公交车售票员。”
老大夫点点头，有点了然为什么开始要专门提一嘴工作的事情了。
她说：“你这个工作其实没什么的，不过你怀孕初期，最是要忌讳开车的时候在车里来回走动，另外车子突然刹车，对你也不是很好。一般来说你们都是坐在前面不影响，但是该注意还是要注意的，如果碰到开车停车，扶着一些扶手，免得被晃到。你这种情况，主要是先头儿几个月和快生的那段时间，要格外的谨慎。如果不小心摔倒，一定不能大意，千万别自己觉得没事儿就随意了。一定要赶紧来医院。”
明美听在耳朵里，认真点头，说：“我知道了。”
“另外，最好不要穿小皮鞋。”
明美轻轻笑，说：“这个我晓得的。”
他们虽然是坐着，但是也是一工作就是一天，可没哪个为了美穿小皮鞋，那是自己作死来着。
“如果条件跟的上，多吃点鱼，这对孩子还是有好处的。”大夫看了一眼他们的衣着，赵桂花穿的不显眼，就是普通的老大妈，看不出条件好不好，不过她是做大夫的，一看这老大妈的气色和精气神儿，就晓得这家条件不错的。
一般家里条件差，吃的差一点，都是面有菜色。
但是这位倒是并没有，面色红润有光泽，该是日子不错。
当然了，就算不看气色，只看这家子的两个小年轻的穿着，多少也能猜得到他们条件不错。她说：“除了多吃点鱼，肉蛋奶，能跟上还是要跟上的。总归对孩子更好。但是一些太过寒凉的东西就不要吃了。”
赵桂花点头，紧跟着又问：“她这还没这么着呢，就开始反胃干呕了，您看怎么能让她的情况缓解一点？不然的话这人也太遭罪了，怎么样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大夫问：“严重吗？”
这是问当事人了。
明美摇头，说：“不严重，也不是很频繁，就是一瞬间就觉得很想吐。像是今天我闻到肉汤就恶心，前几天也是因为吃肉有点恶心。”
老大夫：“孕吐这种事情还是很难避免的，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可以准备一点酸梅之类的，恶心的时候含一个，可能会好一点。另外如果吃的时候没有太多反应，就稍微少吃一点，毕竟这有营养。你还没到吃什么吐什么的状态，倒是问题不大的。但是如果实在是不舒服，恶心的反胃，就别强逼着自己了。”
明美轻轻的点头。
“你现在是怀孕初期，又是第一胎，要小心的地方比较多。总之小心无大错，哪里不舒服，自己也别憋着，还是来这边我给你看一看。有时候自己小心一点，不管是对你本人还是对孩子，都是很好的。”
明美认真的恩了一声。
“怀孕初期就不要同房了。”
明美的脸色一下子爆红，这这这……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一旁的庄志希脸色也开始飘忽起来，这么厚脸皮的人，竟然也开始不好意思了。他咳嗽一声，紧跟着又咳嗽一声。赵桂花回头：“你在咳嗽就出去咳。”
庄志希：“妈，你也太凶了。”
“边儿去！”
这个时候大夫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她妈妈，是她婆婆啊？”
赵桂花也被问蒙了，随即点头：“对啊。”
老大夫笑了笑，一般这么关心孕妇的，都是当妈的，当婆婆的……那只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三句话不理的是孩子。只有当妈的才关心自己闺女呢。她还以为这位大妈是孕妇的亲妈，倒是没想到是婆婆。
真是，还挺没想到的。
所以说啊，人不可貌相，这看着凶巴巴的老太太，对自家人倒是挺好的。
“按照规定，孕妇是可以开一斤大枣和一斤花生的，你们要不要？”她照例问了一句。
其实城里工人多，一般来说，大家都会选择要，毕竟这不要票能买到这样的好东西，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不是孕妇根本开不出来，有些人家以孕妇的名义买了也不会给孕妇吃，拿出去倒手就是赚的。
只有条件极为艰苦的人家才会选择不要。
果然，赵桂花：“当然要了。”
她说：“咱能多买点吗？”
大夫笑了笑，摇头：“不行，这个是定量的。”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说：“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啊？”
她看着庄志希，问了这么一句。
庄志希这个时候已经不像是刚开始那么不好意思了，爽朗的笑，说：“我之前是机械厂医务室的，跟咱们医院的医疗用品对接，就是我来的。”
老大夫恍然大悟，她就说这个小伙子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同行。
不过他也说了“之前”。
她点头：“怪不得我觉得你有点眼熟，应该在医院见过你几次。咋了，你现在不在医务室了？”
庄志希：“对，我调到宣传科了。”
老大夫笑了笑，说：“挺好。”
大抵是因为是有些熟悉的，她压低声音，低声说：“你们如果觉得花生大枣不够，可以在医院外面转一转，有的孕妇开了之后，根本不舍得吃，会拿出来换。”
其实就是卖，不过她不能这么说。
这要是陌生人，她就不提点了。她是看着这家对儿媳妇儿挺好的，庄志希又是跟他们医院有来往的，这才小声的告诉了他们。赵桂花了然，赶紧点头：“谢谢。”
“不用，我看你这做婆婆的，人倒是不错。”
赵桂花：“我这个人别看长得凶，但是优点也是有那么一点的，就是人爽快，善良，真诚，明理，对自家人好。”
庄志希和明美都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妈真是搁哪儿都吹啊！
赵桂花：“笑什么笑！”
她反问：“我说的不对？”
这哪儿敢说不对啊。
庄志希：“您说的特别对，您就是这么厉害这么好。”
赵桂花心满意足的点头，庄志希默默望天。
老大夫看着一家子，觉得真是挺有意思的。他家孩子从来都是中规中矩，难得看到这样的相处方式，多看了几眼，笑着说：“你家倒是热闹。”
赵桂花：“他们都不着调。”
庄志希苦哈哈的扁扁嘴，惹得老大夫又笑了，她说：“这都遇到你们这样的，我这工作都不觉得疲劳了。”
庄志希：“您这是要下班了吧？”
他们来的算完了，已经是最后一拨病人了。
老大夫：“对，送走你们我就下班。”
庄志希立刻：“那我们也不耽误您了，阿姨，我有时候还会帮医务室过来交接，有什么需要干活儿的，您说话，我年轻，干啥都不费劲。”
老大夫：“不用不用，你别看我年纪大，体格不错的。”
话是这么说，庄志希这话熨帖啊，她还是露出微笑。没人不爱听好话，也没人喜欢这样热情的小年轻。
庄志希：“我知道啊，但是有些适合年轻人干的活儿，您也得让我们这些年轻人适当表现一下。正好也锻炼锻炼我们这些年轻人。”
老大夫：“那行，往后你来医院，来我这边坐。”
庄志希：“那肯定的。”
老大夫笑：“行啦，赶紧下去交钱领红枣花生，在过一会儿，人家下班了。”
庄志希：“成。”
他们三个一起下楼，赵桂花这个时候倒是感叹为什么上辈子她小儿子混的好，这人啊，是顺杆儿就爬，嘴巴说话还中听，还能不行？有时候做人八面玲珑一点，就是比较受欢迎。
果然，几个人一下来庄志希就主动凑到了窗口，好么，跟窗口也熟悉。
那头两个小护士都笑着恭喜了他，其中一个说：“等着哈，我给你挑带你大个儿的红枣。”
庄志希：“谢谢姐姐。”
这要是不认识的人，基本上就是一铲子下去，秤够一斤就成，这认识的人，自然是要稍微挑一挑了。个大个小的，那可是不一样，明美靠在一边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另外一个小护士好奇的探头张望明美，就见她梳着麻花辫，一张脸俏生生的，她缩回头，跟另一个嘀咕：“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小庄看不上咱们医院的陈晶。”
年纪大一点的怼她一下，说：“别瞎说了，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庄志希长得好，工作也挺稳定的，其实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在相亲市场上也颇为枪手。就说他们医院的小护士，好几个都对他有点意思。
不过这年头的人都比较含蓄，就算有点好感也不会主动出击。
基本上就算是有想法，也是找人从中撮合，即便是互相认识，也这么个流程。只不过，还没怎么着呢，人家庄志希有对象了，紧跟着就结婚了。
要知道，他结婚了，真是好几个小护士都很失落呢。
其实大家多少都有点好奇庄志希的媳妇儿长什么样，但是因为不在一个系统，庄志希也就是每周来一次，所以他们还真是没什么机会打听，更没什么机会看见。
今天么，倒是真的看见了。
这一看见，大多数人一下子理解了。
人家庄志希他媳妇儿，长得好看啊，不仅长得好看，还圆圆润润的，十分的娇俏。是那种长辈看见都会觉得蛮有福气的姑娘家。而且吧，一瞅就性格好，翘着嘴角，喜盈盈的。
“小庄，恭喜啊。”
庄志希：“谢谢，谢谢。”
庄志希拎着东西，扶住了明美的胳膊，明美拍了一下他的手，说：“不用扶我啦，你这也太夸张了。”
庄志希：“总是要注意的。”
明美：“……”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大熊猫哎。
出了门，一家三口往医院外面走，明美好奇的问：“刚才你过去领花生红枣，他们为什么探头看我啊？”
她倒是个机灵的姑娘：“你在这边不会有什么桃花运吧？”
庄志希觉得自己真是大冤枉，他赶紧说：“那可是没有的事儿，你可别诬赖我。到底是认识，总归有点好奇的吧。再说了，什么桃花运不桃花运的。我有你还要什么桃花运？再说我也没好到要值得人横刀夺爱吧？真的就是好奇。你想啊，如果说白奋斗找了一个对象，你会不会好奇的想看看？啊不对，呸呸呸！我可不能拿他做比喻，晦气！”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赵桂花：“……白奋斗他们父子两个也是住在这个医院吧？”
庄志希：“对，在，不知道他在几楼的病房……”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瞬间开口：“妈呀！”
赵桂花和明美一回头，纷纷口吐狂言：“我勒个去~”
这人啊，真是不禁念叨。
他们刚才正提到白奋斗，这一转眼，就看到白奋斗坐在窗口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但是这个距离还是能看见的，不知道为什么，白奋斗坐在窗口，似乎还在抹眼泪。
明美：“他他他、他不会要跳楼吧？”
赵桂花比她冷静，说：“跳楼个屁，二楼跳下来摔不死！”
庄志希：“对，这人干什么呢。”
他很果断：“我过去看看。”
明美立刻拽住庄志希，说：“我也去。”
赵桂花：“都去都去，老三你照顾点你媳妇儿。”
这个时候也不仅仅是他们了，其他人也有看到白奋斗的行为，立刻指指点点，没一会儿，人就聚集在楼下了。别看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人不算多，但是住院的病人也是有的，大家谁不好奇啊。
这可是碎蛋狂人。
庄志希他们一行三个人从大门口赶到窗口下，竟然都不能排在一二排了，可见遇到这种事儿，大家窜的多快，真是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势啊。
大家一个个抬着头，看着二楼的窗口，白奋斗坐在窗口上，一言不发。
“白奋斗，你真是干什么，快从窗口下来，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保卫科的王二癞子觉得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倒霉蛋儿，今天怎么就轮到他值班了啊。
因为白家两父子这事儿实在是不体面，他们还不算是“自由身”，所以保卫科每天安排了两个人过来看守白家父子。今天就是王二癞子和王五，王五有事儿出去了，就这么一回儿的功夫，他就看到白奋斗坐在窗口了。
王二癞子：“真是倒霉催的啊。”
他为自己默默的点烛，怎么就这么倒霉，还能遇到这样的事儿，有这么惨的吗？
有，还真有！
他就是。
他在心里把白奋斗骂个狗血淋头，但是还要好声好气的哄着他，说：“白奋斗啊，你从窗口下来，你一个大老爷们，遇到点事儿就蹲窗口。这样别人怎么看？以后人家怎么想你？”
白奋斗叫：“我管别人怎么想我，我还有什么未来？我的……都碎了，我以后没孩子了，我还管什么未来？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楼下围观的人：“哇哦！”
王二癞子：“……”
他深吸一口气，说：“大夫都说了，这个是可能有，也可能没有，都是说不好的，你怎么比大夫还懂啊，自己就给自己定性了？做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自信？”
他好声好气：“你先下来。不管怎么样。这样都不能解决问题。你看你爸，他跟你遇到了一样的事儿，他都能看得开，都能淡定，你为什么就不能呢？”
白奋斗：“他有儿子，我没有！”
白老头也吼叫：“我有儿子跟没有一样，我儿子什么能耐也没有，有事儿就往我身上推。现在都要绝后了，我有儿子又有什么用！啊，你说有什么用？”
这父子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他们家那些事儿。
这时不仅仅是楼下，就连病房门口都聚集了一群人，值班医生还有保安也都愁的不行，这人要是在医院出事儿，他们医院名声也不好听啊。天知道，他们可是更无辜了。
这年头，一个比一个无辜，只有那个要跳楼的最不无辜。
可是人家都要跳楼了，还能怎么么办？只能劝啊！
“你冷静一点，千万要冷静，白大叔，你也别跟着瞎搅合了，这个时候你不劝着人下来，还在这边说风凉话，这刺激了人怎么办？”
“怎么办？我管他怎么办！他对我又不尊敬，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白老头是一点也不服输的。他真真儿是伤心透了，这件事儿分明就是他家白奋斗出的主意，现在出了岔子，这下子竟然全赖他，这让白老头没有办法原谅。
他说：“我真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有这么个儿子！”
他跳脚的很。
王二癞子忍无可忍，跟保安说：“你帮我把人拽到隔壁的病房，少让他在这边捣乱。”
白奋斗本来就有点发癫，这老头竟然还一直火上浇油，是不是亲爹啊。
王二癞子跟保安一起拽人，白老头：“啊……你们干什么，你们这些不尊老爱幼的，你们别拖我。干什么不让我说，我就是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兔崽子，他打小儿死了娘，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不给我传宗接代就算了，遇事儿还要往我身上推。我有这么个儿子，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白老头嗷嗷叫。
大家看的一惊一乍，白奋斗坐在窗口，也叫：“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如果不是你做事情没分寸，事情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么？我承认我做的不好，可是你怎么能全然的就怪上我了？你是我爹，这个时候你是该维护我吗？”
两个人歇斯底里，但是看得出来。白老头似乎比白奋斗更有道理一些。
不过白奋斗好像也很难过，他哭喊着，泪流满面。
一个大男人这样痛哭流涕，大家看的目瞪口呆。
明美靠在庄志希身边，她这刚检查出来怀孕，可不敢往前冲锋陷阵的，这要是让人挤坏了，或者摔到了，那就不好了。
虽说他们夫妻两个一开始没有想要孩子，但是有了又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这种喜悦是说不出来的，就是心里冒着泡泡的欢喜。这
想到自己有孩子了，明美第一时间立刻就想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
虽然没有这个计划。
计划归计划，计划没有变化快嘛！
这个“小意外”，也是让人觉得很开心的呢。
她捂着肚子，往庄志希身边又闪了闪，庄志希握住了她的手。
“咱们躲远点，就算是他真的跳下来，也别砸着。”
明美认真点头。
白奋斗还在歇斯底里：“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点过火，但是我做错了吗？我不过就是想开个玩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对我？我错在哪里了？我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还不够吗？你们知道这……对一个男人对重要吗？怎么就这么狠心踢我啊。呜呜呜。”
他继续哭喊：“我只是想给秀姐出头啊，秀姐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过的多难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能体谅？秀姐是多好的女人啊。”
围观众人：“哦豁。”
也有不知情的赶紧询问：“秀姐是谁啊？”
他们就只听过蛋碎的事儿，不晓得什么秀姐不秀姐的啊。
作为知情人，庄志希真是有点欠儿，他相当“好心”的说：“是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大姐。”
众人恍然大悟：“哇哦，懂了。”
“懂了懂了。”
什么关系很好，你就直接说相好的得了呗。
白奋斗还在歇斯底里的哭喊，赵桂花看着这个大老爷们，默默感慨这就不是她儿子，如果是他儿子，她非给他腿打断了不可，就能不能不要这么蠢。
本来有十个人知道的事儿，他这么一闹，最起码有一万个人知道。
赶明儿满四九城都知道，他，机械厂，白奋斗，蛋碎了。
这种自爆真是神奇的不能再神奇。
赵桂花一直都晓得他是想要结婚有个自己的孩子的，但是这人却又喜欢攀比，又没有数儿，加上一个被老寡妇蛊惑的亲爹，以至于做事情越发的没有分寸，胡来到现在，闯下了祸。
她不同情这人，但是却更警惕，以后对苏家，那更是要远着再远着，这家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白奋斗有今天，除了他自己性格本身有问题，苏家那婆媳两个也是占了很大的问题的。
赵桂花思考间，就见他们机械厂保卫科已经到了好几个人了，刘科长为首，气急败坏的真是恨不能踹死白奋斗这个搅屎棍。他们机械厂的脸，都让这个狗东西给丢尽了。
刘科长一到，还顾不得上楼，直接站在楼下就喊：“白奋斗，你下来吧，一个大男人这样要死要活的，我们可要看不起你了。”
随即低着头悄悄跟身边的张三说：“你去他们大院儿找一趟那个王香秀。”
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简直想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他妈的这不就是故意的吓唬人？真的想跳楼你去顶层啊。你在二楼窗口，跳特么的个屁。
刘科长气的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直接这么骂，毕竟白奋斗现在是身有“残疾”，这叉叉叉碎了的男人，总是脆弱敏感一点，真的刺激他跳楼，恐怕也不好。
他说：“有什么事情你下来说，你知道的，有些事儿我是能做主的。你这样蹲在窗口。一点用处也没有。倒是不如下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白奋斗：“你放屁。你就是一个科长，你能做什么主？”
刘科长：“……？？？”
其他保卫科成员：“……”
不敢看他们科长的脸色了。
庄志希：目不斜视，我不在，我没听见，我不知道。我只是路过。
刘科长深吸一口气：“你下来，你不谈怎么知道我做不了主？”
妈的，妈的妈的！
他觉得自己火气上涌，下一刻就想冲上去扇人了。
忍住，自己一定要忍住，他是一个文明人，他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明美跟保卫科又不认识，光明正大的看过去，看到这位大叔攥紧了的拳头，她小声：“气死算不算是工伤？”
庄志希：“……不至于把？”
明美挑挑眉。
她觉得这个大叔好像真的很生气。
庄志希又看了刘科长一眼，就看刘科长叮嘱了一下身边的人，那人默默的赶紧上楼，庄志希：“看起来没问题。”
明美眼睛瞪的大大的，感慨：“我还真是没见过，没见过啊。”
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看热闹的老大爷说：“小姑娘啊，别说你没见过，我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啊。”
明美：“……”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呢。
好像最近常常听到人这样说呢。
不过确实啊，最近遇到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以至于她回娘家，她妈都要问一嘴：你们院儿最近又有什么事儿？明美深深怀疑，她外公就是知道他们院子里热闹，才选了这边。
十分有可能啊。
毕竟这么热闹的院子，可真是不常有。
明美稍微走神儿，就见一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白奋斗的身后，她立刻捂住了嘴巴。看热闹的人们也是一样的震惊，不敢说话。
刘科长倒是淡定得很，还在跟白奋斗对话。
白奋斗是丝毫不觉得后面有人，突然间，他被人一拽，整个人向后栽到，明美几个人都顺着人群往前走，想要看到情况，庄志希倒是赶紧拉住他这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媳妇儿，说：“你可别往上挤了。”
明美撇嘴：“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还是挺厉害的。”
庄志希：“……”
赵桂花：“不用事事拘束，不过多少也留心点。”
明美：“好的。”
庄志希：“……”
你还敢更双标一点吗？
明美倒是哼着小曲儿，惦着脚眺望，她说：“我们上楼看看吧。”
庄志希无奈的很，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消停的人，只停顿那么一下下就说：“成，走吧。”
赵桂花无语的撇嘴，说：“你们还真是没有一点消停的时候，我可真是服了你们了。”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走的比谁都快。
庄志希：“……”
赵桂花快速的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病房里传来震耳欲聋叫骂声，刘科长可真是发了狠，骂人的声音震天响。走廊里人多，都挤到楼梯口了，赵桂花遗憾的说：“你们挤不进去了。”
明美：“哎呀。”
赵桂花：“没事儿，我过去给你们打听打听！”
这种看热闹的事儿，她是当仁不让的。
“让一下，你们都让一下。”
赵桂花他们正跃跃欲试往前冲呢，就听到有人在后头叫，几个八卦党一回头，就看到王香秀跟在张三的身后，两个人一起往上走。赵桂花三个人有志一同的挑眉。
王香秀红扑扑着一张脸，目不斜视，满脸关切，一直往前走。
“这谁啊？”
“是不是蛋碎他媳妇儿啊？”
“蛋碎不是光棍儿？”
“那找她来干啥？”
“谁知道呢。”
大家议论纷纷，同时很实在的让出一条路，赵桂花觉得，这算是走花路啊。
大家都看着王香秀，一脸的疑惑与好奇。
王香秀被人看的脸发热，但是也晓得自己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表现都没有用，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跟着张三儿往里走，心中倒是真的挂念着的白奋斗。
他们婆媳两个为了白家父子可算是操碎了心，用尽了心机，要是他给她掉链子，那她可真是要发疯了，这男人啊，就不能这么没用。她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真是个命苦的女人。
王香秀很快的进了病房，刘科长安排了医院的人一起清场，摆明了是不想被他们看热闹。赵桂花无奈的败兴而归，说：“得，咱走吧。”
这边已经不让看了，他们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可能了。
庄志希和明美纷纷点头，应了声。
两个人跟着赵桂花一起下楼，庄志希若有所思，低声说：“我觉得王香秀想到办法帮白奋斗了。”
赵桂花翻白眼：“你又知道了。”
庄志希小声：“你看她多胸有成竹啊。”
这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赵桂花撇撇嘴，说：“保准是没安好心，我们回家。”
这三个人明明是来看医生，倒是天降一场热闹，明美：“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跳楼。”
她感叹：“我觉得，以后这事儿也不会少了。”
赵桂花：“甭管多少，你都得多照顾着自个儿。”
明美轻轻点头。
他们出来挺长时间，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一进院子，就见好些个人都坐在院子里唠嗑呢，乍一见到这一家三口回来。王大妈赶紧问：“咋样？你家小儿媳是怀孕了不？”
赵桂花点点头，说：“月份还浅，看不太出来，不过差不离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怀孕三个月不能说的说法，那都是后来越发金贵才这么说的，这个时候还是很随意的。赵桂花也没瞒着，说：“我家老三这也要开枝散叶了。”
“那可真是好事。”
“恭喜恭喜。”
周大妈怨毒的看着他们家，皮笑肉不笑：“这肚子圆圆的，怀的肯定是一个丫头。可恭喜你就要添上一个孙女儿了。”
说完这话，她得意的看着赵桂花，赵桂花面不改色，含笑：“这要是生个丫头感情儿好，小姑娘贴心，我就稀罕那软乎乎的小丫头。你看我们家小燕子就是，这些秃小子怎么淘气，小燕子也不闯祸。”
小燕子一群小朋友正在院子里你追我我追你的瞎跑，听到这个，骄傲的挺胸。虎头不服气的扁扁嘴，说：“奶，你不爱我了吗？”
赵桂花笑：“你也是一个好孩子。所以啊，男娃儿女娃儿都一样，就是那没有素质的旧思想才重男轻女呢。”
她把话题拐过来，揉揉虎头的头，说：“你去玩儿吧。”
虎头得了他奶的表扬，也骄傲的像是小公鸡。
周大妈阴郁的看着他们，不言语了，要是搁了别的事儿，她能跳好几步呢。但是就是这个事儿，她每每自觉气弱。
好在赵桂花也没说的更多，她说：“我们这还没吃晚饭呢。”
梁美芬立刻起身：“妈我给你热一点。”
赵桂花摆摆手：“我自己来。”
明美一进屋，眉毛又皱起来了，赵桂花：“你不稀罕肉汤的味道，我给你炒个别的。”
明美：“好。”
这个时候她可不假谦虚，她是真的不舒服。
这难受就是难受，装不得，她自己倒是能忍，但是孩子不能忍啊。
虽然刚怀上，但是明美已经开始小心起来了。
赵桂花麻溜儿的给剩下的肉汤盛出来，说：“给你炒个鸡蛋。”
明美立刻眉开眼笑。
赵桂花也没说什么，这个年月。怀了孕吃个鸡蛋都算是金贵了，饶是明美这样家庭不错的姑娘也高兴眉眼都是笑意，要是再想想十几年后，这一个鸡蛋算什么啊。
赵桂花动作麻利的很，她很快的炒好鸡蛋，又顺手切了两根黄瓜，切成丝儿，这才搅合了一点面。直接下锅摊饼，过油的香气起来，饼很快的就成型了，赵桂花将鸡蛋和黄瓜丝儿卷进去，做成一个鸡蛋卷饼，说：“来，给你。”
明美闻着这个味道，可一点也不觉得反胃，心情很好：“谢谢妈。”
赵桂花：“少来那个有的没的，你回你自己屋吃去，我跟老三喝点肉汤。”
她怕明美闻到这个味道不舒服。
明美：“好。”
这个时候明美真是深深的感慨，这有一个见多识广懂得多的婆婆是多么的重要。这要是搁了一般人家的婆婆，保不齐要觉得是儿媳妇儿作妖了。
连肉汤都不爱喝，还想喝什么？
这不是矫情是什么。
但是赵桂花倒是能理解的，作为一个重生者，她接受到的咨询可比别人多。她更是晓得，不是说好东西都人人喜欢，那还有人不吃猪肉呢。所以啊，她是能理解儿媳妇儿怀孕闻到蛇汤恶心的。
明美回屋自己吃小灶，赵桂花和庄志希吃的也不赖。
正吃着，赵桂花眼睛一飘，就看到她想砌上去锅台竟然已经砌好了。虽然水泥还没干，但是已经看得出来干的十分的不错，赵桂花翘起了嘴角，他家老头子干活儿就是麻溜儿。
庄志希本来也没留意，虽说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但是习惯了倒是不觉得，他进门呆了好一会儿竟然都没反应过来，顺着赵桂花的视线，他才发现这个。
庄志希惊奇：“咦？妈，这怎么还多了一块儿？”
赵桂花淡定：“咱家锅台地方有点不够用，我跟你爸商量的，让他砌的。”
庄志希挑挑眉，又看了老娘一眼。
赵桂花：“看什么看！”
庄志希：“我就看一眼都不行啊。”
他低头大口吃饭，关于锅台的事儿，没再问第二句。
赵桂花努力装作平静，反正这件事儿，暂时只有他们老两口知道，两个儿子，她是都没打算说的。这几个小子啊，结了婚都有自己的心思了。
她可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让家里又陷入混乱。
她说：“刚才……”
还没说完，就看梁美芬跑进来了，她拉过板凳坐在了赵桂花身边，小声又急促的说：“妈，那什么，你晓得不？周家决定不告白奋斗爷俩儿了。”
梁美芬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八卦，赶紧过来告诉婆婆。
赵桂花：“是么？”
她看向了小儿子，心说还真是被他猜对了，她啧啧两声，说：“今天我们还看到白奋斗在医院闹跳楼。”
“什么！”梁美芬尖叫出来，赶紧追问：“跳楼？是刚才吗？啊对，怪不得刚才保卫科来找王香秀，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真是恍然大悟。
赵桂花：“保卫科过来没说干什么？”
“没说！妈你快给我说说。”
庄志希飞快吃了几口。吃完了起身，留下他老娘和大嫂，庄志希来到院子的水槽子边儿漱口，漱口完了才回屋，此时明美也吃完饭了，坐在桌边吃的瓜子儿，这是她的存货。
明美就像是一只仓鼠，有自己的零食篓子。
庄志希进屋看她这幅闲适的样子，问：“怎么不出来坐？”
明美做出小生怕怕的样子，说：“我现在要是出去，保准是话题的中心，我还是算了吧。”
她乐意看别人的八卦，但是不乐意成为八卦的中心。
庄志希来到她的身边，手掌抚在她的肚子上，说：“我感觉一下宝宝。”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娇嗔：“宝宝现在还只是一颗小豆芽，估计是感受不到的啦。”
庄志希不服气，说：“我的孩子，就算是在肚子里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这夫妻两个当初结婚的时候想多一点二人时间，对孩子的事儿还是不着急的，可是这有了，却又立刻就不一样了，庄志希恨不能昭告天下自己宝宝是最聪明伶俐的。
他得意的说：“将来等孩子生出来，你就教他功夫，打遍天下无敌手。”
明美无语：“好端端的打架干啥？”
庄志希：“学着呗，反正也不吃亏。”
他蹲在明美身前，说：“从明天开始，我来接你上下班吧。”
明美：“？？？”
她失笑，问：“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庄志希：“当然用得到，这样我更放心一点。不然你骑车那么快，我心里不踏实。”
明美：“……”
她觉得，庄志希真是有点夸张了。不过既然他乐意接她，那么她也无所谓啦。庄志希：“明天我去接你，我们去供销社买点桃酥和麦乳精，平时你想吃就有，也不至于亏嘴。”
明美点头：“好。”
他又想了想说：“我明天下午请假去一趟丈母娘那边，这么大的事儿，得跟她说一声的。”
明美看着庄志希，发现这人真是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呢，她轻声的笑，说：“都听你的。”
庄志希：“你也别都听我的啊。你想一想我们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还有……哦对，我给我二姐写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明美：“……你差不多得了啊，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嘛。”
这刚怀上就恨不能昭告天下哦。
明美揉着肚子，说：“也不知道我怀的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
说完，她突然就怔住了，庄志希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说：“志希哥，如果我生个女儿，你喜欢吗？”
她认真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随意的很：“那敢情儿好了，没听我妈说嘛？生个女儿更贴心。”
明美挑挑眉。
庄志希：“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反正都是我的孩子。我这么聪明，你这么能干，我们夫妻两个生男生女都是最棒的。这有啥可操心的？”
他睨着媳妇儿，说：“我说明美同志，你不会重男轻女吧？”
明美扬了扬下巴，说：“我自己就是个女的，我还重男轻女，我是有病？”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那不就得了，管他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呢，反正我这么优秀的人，生出的孩子就不会差了。”
明美：“……你好能吹哦。”
庄志希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问：“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明美仔细想了想，认真说：“我觉得你说的……”她拉长了话音，笑了起来：“太对了。”
庄志希：“就是说啊，我们这么好，你瞅瞅长得好人也聪明，不管是生男孩儿还是生女孩儿，我都觉得很好。如果生个男孩子就像我，生个女孩子就像你，反正我们长得都不赖，怎么都好。”
她笑了出来，心情有几分放松。
庄志希抬头看着明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说：“别整天瞎想，你要好好的休养，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
明美：“我听说，生孩子很疼的。”
庄志希：“别想这个，你没听我妈说嘛？就跟吃坏肚子是一个感觉，你就当吃坏肚子找不到厕所，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明美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哦，她觉得人真是好奇怪哦，她明明之前没有一点感觉的，但是现在确诊了，反而立刻各种情绪就上来了。又担心庄志希不喜欢女娃娃，又担心生孩子太疼，又担心自己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宝宝，总之各种情绪，真是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
庄志希看她有点彷徨的样子，牵住了她的手说：“咱生一下看看，如果生第一个太辛苦，就不生第二个了。”
明美翘起了嘴角，她问：“如果是女儿也生一个就行？”
庄志希：“那有啥不行的？”
他说：“我都一样的，无所谓。不管是生一个还是生几个，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重要的都是要好好的教孩子，如果生十个八个的儿子，天天的不听话闹妖儿，像是金来那样偷鸡摸狗，那么还不如生一个好的。所以根本就不是男孩儿女孩儿还是一个两个的问题，而是孩子好不好。我们生了孩子可要好好的教育。”
明美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庄志希眼看明美都听在心里，笑着说：“那不就对了，别胡思乱想，这都一点也不像你了。”
他说：“来，我把你剥瓜子。”
明美摇头：“不用啦，我自己来，没有多少热水了，你烧一壶水呗。”
庄志希：“好。”
他很快的拎着水壶出门去主屋，明美看着庄志希的背影，露出甜甜的笑容。
其实，不管是生男生女，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她爸妈就不是重男轻女的个性，所以明美在这方面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只想要生儿子。她自己辛苦怀胎十个月生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都爱。
但是明美还是想知道庄志希的看法，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而大多数的男人都想要一个儿子的。
他们家那样不在乎的，才是异类。
明美挠挠头，她自己其实没有做梦，并不知道自己会生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好奇怪呢，就算是她当初梦到婆婆，内容其实也模模糊糊的，她都拿不住，自己会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不过她晓得，婆婆赵桂花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啊，明美也不怎么想问她，就留着一点点的悬念，也挺好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明美：“进来。”
志希哥肯定不敲门的。
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蓝四海，明美赶紧让座：“外公快来坐。”
蓝老头倒是也不客气，说：“这用你让座？”
他径自坐下，上下打量明美，说：“听说你有喜了？”
明美点头。
蓝四海抿着嘴点头，说：“你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着急呢。”
明美一头的问号，不知道外公想说什么。
蓝老头往门外看了一眼，眼见无人，咳嗽一声，悄么悄的飞快把一个小金佛塞到了明美的手里。
明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她结巴：“我我我我、我的天。”
蓝四海嫌弃的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丢脸。”
明美：“……哦，可可，我就是没见过世面啊！”
她吞咽一下口水，说：“这这这，真是金的吗……”
蓝四海翻白眼，说：“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给假货的人吗？”
明美摇头：“不像，您最有钱。”
蓝四海点头，这话说的不错了。
蓝四海语重心长：“这怀孕的人，精神都比较紧绷，人也弱气。你年纪还轻，更是如此，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点重量压一下。我跟你讲，这黄金就是最好的了，既能压得住，又能保佑你。你偷偷的戴在身上，别让人看出来哈。”
明美又吞咽了一下口水，说：“这这这……给我了吗？”
蓝四海点头：“给你了，你别跟别人说，只给你的。”
明美眼睛瞪的更大。
她仿佛做贼一样小声问：“那别人都没有吗？表哥没有吗？表姐没有吗？我哥哥也没有吗？”
蓝四海眼神闪了闪，严肃的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都说了只给你，你好好的收着。”
明美：“哦哦哦！好！”
她激动的很，带着一点小兴奋，“我就知道外公是最疼我的。”
蓝四海点头：“这个马屁就不用拍了，谁让你是外孙女儿呢。”
明美挠挠头。
老爷子看她这个憨憨的样子，又叮嘱了一句：“别掉出来哈，不然到时候给你扣个帽子就不好了，我是希望能保佑你，不是希望能害你。你藏的深一点。”
明美严肃：“我知道啦！”
老头子点头：“那行，我走了。”
明美：“外公……”
老头儿：“赶紧早点睡，看你个蠢样子。”
明美做一个鬼脸儿，老头无语的摆摆手，很快离开。
明美看着外公清瘦的背影，手心攥紧了小金佛，她眨眨眼，低头用瓜子儿摆出一个笑脸，自己冲着笑脸笑了一下。

第86章 不够奇葩啊
明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怀孕,但是既然是孕妇了。就要有孕妇该有的待遇。
反正不管别人金不金贵她，她自己是很金贵自己的，她妈妈就说过，这女人啊,怀孕的时候更得好好养着,往常吃点什么营养都是自己的,现在可有孩子在争抢呢。
明美想一想十分有道理,所以大晚上的，她又给自己加餐,吃了两块饼干。
庄志希打水回来就看到她又开始吃了,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给她倒了一杯水,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进去。明美看着水杯,说：“都说大白兔奶糖等于牛奶,不过你真的放到水杯里，它也不太融化的。”
庄志希：“放着呗。”
他说：“今天不化就明早喝掉，等我想办法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换张奶粉票买点奶粉,你也可以补一补。”
别看他们是在四九城,但是要买奶粉也不容易的，要是麦乳精还好一些,奶粉就比较稀罕了。特别是成人奶粉，这就更稀罕了一些。他们这样的工作都是不会配这种票的。
庄志希掰扯起来,琢磨能从谁那里倒腾一张,如果实在是弄不来,就得走一趟黑市儿了。别看这票挺稀缺的,但是票贩子那里一般还真是能找到。毕竟人家干的就是这一行。
明美点头,应了好，她是很有孕妇的自觉的。
她想了想，说：“你明天去我家，你问问我妈，我妈或许有门路。”
庄志希挑眉，明美娇嗔：“我大嫂生了两个了，我小侄子吃过奶粉的。我妈就算没有门路也知道能去哪里倒腾。”
庄志希：“行。”
他说：“我打热水了，虽然天气暖和了，但是你还是泡泡脚，解解乏。”
他找出洗脚盆，给媳妇儿倒热水，明美看他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娇嗔着说：“我才怀孕一个来月。你现在就这么照顾我，得照顾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你不怕被人知道笑话你啊？”
庄志希：“那有啥，你是我媳妇儿啊。又不是外人。”
他说：“正好我锻炼锻炼，也习惯习惯，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也不至于太过手忙脚乱。到时候我还能帮衬着照顾孩子。”庄志希：“虎头和小燕子小的时候，都是白天我妈带孩子，晚上我哥嫂自己带，估摸着咱们也一样了。”
虽然孩子还没生，但是当爹的已经开始薅头发了，他说：“想一想就知道很累了。”
明美：“早的了，这距离要生还有好久好久了，对了，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明美显摆的伸出手，张开了握紧的手掌，翘起嘴角：“怎么样？”
庄志希：“卧槽！”
他惊呆的看着这个，随即抬头看向了明美，说：“这这这……”
明美小声：“我外公给我的，只给我一个人。”
说起这个多少是有点得意的，开开心心的说：“我外公最疼的就是我。”
庄志希：“这可真不错。”
明美：“可不是么！”
她哼着小曲儿，得意的很，说：“外公说让我戴在身上，可是夏天穿的少，是不是有点明显啊。”
庄志希给她出主意，说：“你别戴在脖子上，车子稍微摇晃一下露出来，保不齐有人起坏心思。你给放在暗兜里，用别针别上，不仅看不见，也掉不出来，保准没事儿。”
明美一想，还真是有道理。
她很认真的点点头，说：“就这么办。”
她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小金佛，带着笑意说：“没想到刚怀孕，我就开始赚钱啦。”
庄志希：‘那将来我们生个娃儿，不管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都叫招财吧。”
明美一瞬间黑脸，直接呛声：“滚犊子。”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明美冲他翻白眼：“你少胡说八道了。”
庄志希：“你可真凶啊，这么凶的小妈妈，生个宝宝肯定也是个脾气大的。”
明美开始捏拳头，说：“你是要故意找事儿是吧？你信不信我不客气啊，可别以为我有宝宝就不能动手。我的宝宝怎么可能脾气大？最乖巧可爱就是他。”
庄志希笑容更灿烂。
明美：“你还傻笑，必须道歉呀。”
庄志希：“好好好，我道歉，都是我嘴贱。”
明美：“这还差不多。”
明美：“对了，你怎么烧水那么长时间啊。”
庄志希露出八卦的姿态，说：“嗐，这不是正好赶上大嫂说八卦，我跟着听了一会儿。你没想到吧？周家决定不跟白奋斗父子计较了。”
这真是令人惊讶又有点觉得在情理之中。
明美：“唉我去！”
她可真是惊讶的睁大眼，明美不可思议的问：“可是，为什么啊？他们家那么生气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的同意了？总不会白奋斗闹跳楼，他们家就算了吧？要是这么说我可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庄志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明美戳他：“你别这样啊，说一说嘛。”
庄志希：“周家肯定是见不得别人好，那可能轻易放过白奋斗父子。但是我估计苏家婆媳两个肯定是从中搞小动作了，投其所好呗，就是不知道他们投其所好干的是什么事儿了的。估摸跟孩子有关，周家现在最大的心事就是孩子。我估摸跟这个有关系，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儿肯定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了。我们上哪儿知道啊。”
他想了想，补充：“不过日子长了大概就能知道了，这种事儿瞒不住的。”
明美翻白眼：“这都什么事儿。该不会是苏家要把孩子过继一个给周家吧？嗯，反正他家儿子多。”
明美的脑洞也算是冲破天际了，不过庄志希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哭笑不得：“我真是做梦都不能做这么离谱的，想也知道肯定不是这样啊。周大妈怎么可能要人家的孩子。她要是要一个孩子就满足，就不至于等到周群三十多了。他家想要的肯定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明美：“也是。”
反正，就很好奇啦。
但是又让人觉得多少有点看不懂。
明美：“他们真是神人，这样的事儿都能算了，不过苏家婆媳还真是有点能耐。”
庄志希：“所以我就说啊，他们是很能豁的出去的。”
夫妻两个洗漱好了一起上床躺下，庄志希：“早点歇着吧，你现在可是双身子。”
明美：“知道知道，着什么急啊，你再说说呗。”
庄志希：“现在说什么都是猜测，你等几天啊，不管什么事儿，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总是要表现出来的。真有大事儿藏不住的。”
明美：“这个白奋斗，这么缺德算计你，如果这次没有惩罚，我就套麻袋揍他。”
庄志希：“就算是周家算了，厂里肯定也会有处罚的，不过如果周群还有姜芦还有白奋斗父子四个人坚称其实他们是开玩笑。其他的事情都不存在，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误会，那么要说严重处理还真是不能的。”
停顿一下，他说：“估计不会太严重，但是肯定有处罚的。我看刘科长这人也不是眼里能揉的下沙子的，且不说白奋斗干的这个事儿给保卫科丢人，就说今天那个跳楼，就够让人无语了。刘科长能在咱们厂做保卫科科长也不是没有背景，你瞅着吧，白奋斗妥妥的要被踢出保卫科。”
明美还觉得不解气呢，说：“这都算是便宜他们了，这就是周大妈已经给白家砸了，不然我也去砸玻璃！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着调的狗东西。”
庄志希：“哎呦我的媳妇儿真好，不气不气，咱们为这种蠢货生气不值得，你等着，山不转水转，这事儿啊，就不算晚。我庄志希可不是好惹的。”
你当蛋碎就完了？
休想！
明美立刻来了精神，说：“你要是想收拾他，一定要跟我说，我跟你一起。”
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媳妇儿的背，说：“咱们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明美：“切~”
庄志希：“好了，睡吧，我保证，干什么都跟我们明美同志汇报，行不行？”
明美：“行的吧。”
她拉了拉被子，说：“你靠过来点，我想枕着你的胳膊。”
庄志希：“好。”
他轻声笑了笑，靠近了明美。
两夫妻依偎在一起，明美：“晚安。”
庄志希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亲亲，说：“晚安，睡吧。”
庄志希他们夫妻夜话之后倒头就睡，但是这个晚上睡不着的人可真是很多了，好像最近大家这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了。赵桂花就在跟庄老蔫儿说：“我想在院子里养两只鸡。”
其实这说起来，虽然现在不让干这个不让干那个，但是养鸡还是可以的。不过这是有数额要求的，每家每户，最多可以养两只。像是很多农村的家庭，都会养两只鸡，这鸡蛋可是硬通货，能换钱的。
村里没有什么更多的收入来源，只能靠这个换钱。
不过他们城里人家养鸡就很少了，倒不是他们城里人不知道怎么养鸡，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一般住楼房来说就不用说了，那压根儿没有地方。而他们这样的大院儿也是如此，虽说倒是能养鸡。但是你总归不能给散放，不然这鸡粑粑弄得到处都是，不仅破坏环境，还让邻居们反感。而且脏乱差的情况下如果破坏了大院的集体荣誉，那么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当然，也可以在自家门口自己圈一个小篱笆养着，但是院子是大家的。就算要养鸡也只能在自家门口圈很小的一块地方，鸡也施展不开，总关着要是不下蛋那么就得不偿失了。而且但凡是养鸡，少不得要被周围的邻居“盯上”，到时候你家换一个我家换一个的，麻烦也是不少。
所以他们四合院虽然比楼房的客观条件强上了不少，但是大家也不怎么乐意搞这个。
当然，他们院子还有更多的一个客观原因，有一个小毛贼。
这一时不留神要是被他偷了，那么真是白干活。
庄老蔫儿正是想到这个，他说：“这金来就是个三只手，咱们要是养鸡，被他偷了蛋怎么办？你还能打上门？他家到时候一哭一闹的死皮赖脸的。竟是惹的自己生气了。”
赵桂花：“我知道，不过我跟老大媳妇儿都在家呢，我们两个人还盯不住毛贼三兄弟？那我们也太废物了吧？再说我养鸡是为了小儿媳妇儿要进补，谁要是跟我换，我也是有借口不换的。等她生了孩子出了月子，我也就不养了。”
赵桂花低声：“我也知道养鸡麻烦，但是这肉蛋奶最补，咱们买肉是有数儿的，牛奶压根找不到这样的门路。也只能靠鸡蛋来给孕妇增加营养了。”
这要是搁了十年后，他们还能定个牛奶羊奶的给明美补一下，但是现在压根没有啊。这样的渠道基本都是供应老干部。一般普通干部家庭都够呛的。
庄老蔫儿：“你说这个倒是也对。”
赵桂花：“就是啊，老大媳妇儿怀虎头那会儿，咱们还能去菜市场还有鸽子市儿买东西呢。那个时候隔三差五也能给她补上蛋。后来生小燕子的时候紧张了一点，但是也是能买到的，可不像是现在这样定量。现在同样都是儿媳妇儿，老大媳妇儿都能得到的待遇，老三媳妇儿我不给安排上？老三媳妇儿是新嫁进来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老三可不是不知道。我就不想让孩子觉得差距太大，再说总归是咱们家的孩子，你说对吧？”
庄老蔫儿：“那听你的。”
赵桂花：“行，我最近寻摸着，你当着能立刻下蛋的老母鸡好寻摸啊，那也且不好找呢。”
庄老蔫儿点头，很是认可。
现在不管是买什么，什么物资都紧张，就说这个缝纫机票，他们是寻摸了多长时间了，可是就是没找到。当然去黑市儿找票贩子肯定成，但是那种地儿也不是能常去的。
“这些事儿，你拿主意吧。”
赵桂花：“当然是我拿主意。不然还能是谁。”
她翻个身，说：“你往那边点，这岁数大了，睡点热炕真舒服。”
“那你睡炕头儿。”
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说：“这天一天比一天暖和了，你让我睡炕头，大冬天的时候你咋不让我睡炕头？你可真是怕热不死我。”
庄老蔫儿无辜的很：“这不是你刚才说你要睡炕头……”
赵桂花：“今天冷。”
庄老蔫儿：“行行，哪里啥时候想睡你就睡，我都听你的还不成？”
赵桂花笑了出来：“算你有良心。”
她说：“之前不是说要给你做一件的确良？我做好了，明天买了扣子就能缝上了。”
庄老蔫儿：“啊，这么快，这，这啥样的啊……”
他从小到大，穿新衣服的机会就不多。
旧社会穷，等来到了新社会，过上了安稳的日子，这孩子一个个的都长着，当父母的哪里舍得全都花在自己身上，他和老伴儿都是几年才会做一件儿的。
因为小儿子结婚是冬天，他上次做新衣服还是个厚的，这夏天的半袖儿可是四五年没做新的了。
他说：“老伴儿你对我真好。”
赵桂花：“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儿女也有自己的儿女，他们的心思也不能都放在咱们身上，咱们才是互相扶持的。”
其实就说上辈子吧，虽然她的两个儿子闹得有点不高兴。但是面儿上的和气还算有，他们也都算是挺孝顺的。但是赵桂花还是晓得，这想让儿女时时刻刻的陪伴，那还是很不现实的。
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事情，她啊，更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咱们俩好好的。”
赵桂花认真，庄老蔫儿听出话里的慎重，点头说：“成。”
他喜滋滋的露出八颗牙。
果然他老伴儿最中意他！
老两口大晚上的闲话家常儿，同样还没睡的，也有隔壁的苏家。
苏大妈叮嘱王香秀：“你明天下班就去招娣那边，让招娣回来看我。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过去，上午我就去，早早做出该有的姿态。不能拖。我琢磨过给周家找人生孩子的事儿了，我娘家那边几十年不来往肯定不成了。你家虽说穷，但是也是城里的，也不成。但是招娣她婆家那边，许是有合适的人，总之我今天过去一定得把这个事儿摸个七七八八。咱们得让周家看到我们的行动，不然周家那个老虔婆怕是要没完没了的。”
“我知道了，妈。不过妈，您收拾她还不是轻轻松松？咱就忽悠他们又能这样，到时候白奋斗他们都出来了，她又能对我们做什么。”
这么一说，苏大妈赶紧摇头，说：“不成，这个事儿你不能忽悠他们家，周大妈这人我了解，这孩子的事儿就是她不能触碰的底线、我们要是敢用这个事儿忽悠她。他们家是能杀人的。”
苏大妈看的很透彻：“周李氏这人盼了十多年的孩子，这个事儿可玩笑不得。”
王香秀：“那我知道了。”
“明天你催一催周群夫妻，让他们去保卫科帮白奋斗父子说个话。”
“好。”
婆媳两个想的很好，苏大妈看着王香秀，语重心长：“这一次，虽说是个劫数，但是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一个好拿捏的。到时候能利用这个人从周家也咬下来一口肥肉。”
苏大妈眼睛聚光，满满都是算计，得意的说：“我就不信，他们在孩子的事情上还能冷静。”
她又安抚王香秀：“秀儿啊，咱们这个院里，像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可是没有的。你给我们老苏家生了三个儿子，那是我们老苏家的功臣。谁都比不了。”
王香秀轻轻的笑了出来。也带着几分骄傲。
“咱们现在日子苦一点算计一点，但是好日子都在后头呢。他们啊，比不得。”
“嗯。”
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不得不说，大家都自己现有的生活，还都是很满意的。
一大清早，清晨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又是忙忙碌碌的新一天。
庄志希出门比以往早了一刻钟，他专门送媳妇儿呢。
早上赵桂花煮了两个鸡蛋，明美自己分了一个，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分了一个，这亏得她有心眼，之前在医院门口买到一次鸡蛋之后，又过去转悠了几次，随后又买过一次。
要不然啊，只靠定量，他们家哪有那么多鸡蛋呦。
她想要养鸡，其实也是因为这个事儿，如果真的有人觉得他家鸡蛋吃得多，到时候也有个说法。
今天赵桂花可忙了，她一大早就出门，直奔后街去找莲大妈。
是的，就是那个承接各种业务的莲大妈，赵桂花晓得，这种活儿她肯定也是接的，赵桂花其实也认识一些人，但是找个小鸡倒是很容易。可是要找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可不容易，她又要得急，自然是要找“专业人士”了。
赵桂花来到莲大妈家的这个四合院，刚进院子就被人叫住了：“大妈，你找谁啊？”
现在就是这样的，你要是个生面孔，进了胡同都有小脚大妈盯住你。可别想干什么坏事儿。
赵桂花：“莲大妈在吗？”
“你找莲大妈啊？”邻居微妙了一点，随即高声喊：“莲大妈！”
声音一落，莲大妈就趿拉着鞋出来，乍一看到赵桂花，还挺吃惊的：“咦？你咋来了？”
其实别看她生意做的广泛，但是一般人其实不乐意跟她来往的，一来是怕牵连，二来也是觉得丢人。现在只有正式的工厂职工这种工作才是正经的。其他都是上不得台面。
要是搁了几十年后，一个老太太自力更生，自己开展各种活动赚生活费，是谁都要说一句：挣钱嘛，不寒碜。
但是现在还不成，现在没有正式工作，整天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真的是很丢人的一件事情。莲大妈跟邻居来往都不算多的。莲大妈：“快，进来坐吧，大妹子你怎么来了？”
赵桂花进了门就见家里还堆了一些纸箱子，看来她也干着街道糊纸盒子的工作呢。
赵桂花：“莲大妈，这不是知道你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所以想托您找两只老母鸡，能立刻下蛋那种。”
莲大妈：“老母鸡？”
赵桂花点头：“对，我要的挺急的，也不知道能寻摸到什么时候，这不是就想到您这万事通了。”
这么一说，莲大妈倒是微微一笑，说：“这里就找对人了，你要是找别人肯定不行，但是你要是找我，那么我给你安排的妥妥的。行，你就瞧好儿吧，我这两三天就给你安排上。”
赵桂花：“这钱……”
莲大妈比划了一个手指，赵桂花立刻：“成！”
虽说莲大妈也搞一些乱七八糟挣钱的事儿，但是这个她也是接着的。不管是大活儿还是小活儿，反正有钱就挣。
赵桂花定了下来，也高兴起来，她小声问：“莲大妈，那个服装厂……？”
莲大妈赶紧摆手：“去不得去不得！”
她骂道：“这患了失心疯的啊。你说他们好好的钱挣着，怎么就发癫了呢？竟然敢内外勾结。大妹子，倒是要谢谢你上次提点我，要不是你提醒我，我现在就蹲笆篱子去了，我也是运气好。我这不是没再去？所以逃过一劫，那段时间他们常过去的几个，都被抓了个正着。就那个门卫大老大哥，你见过的啊，一把年纪了，劳动改造去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她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是赵桂花提点了她，让她幸免被抓，所以这事儿倒是跟她说得来。
“他们厂子领导换人了，这看仓库的就要换人，以前我们都是买点碎布头，就算是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咱们不买，这东西也都是便宜的卖到各个厂子，缝成小抹布擦机器，也不值什么钱。可是你说他们是不是失心疯，就因为换人啊。就想着大捞一把。连那好好的料子都裁成一块一块的往废料里塞，然后里应外合往外运。而且一天都好几批人，这干的这个大啊。你说还能不传出去？就你跟我说完之后，我就没敢再去，没多长时间，差不多也就半个来月吧，他们就被端了。我好悬也进去，好在我就去那么一次，也没有抓到现场，再加上他们进去后交代是互相勾结的，这些事儿跟我都没啥关系。倒是也没人为难我。”
这要是去的多被抓到当场，可就完了。
她叹息一声：“我大好的局面啊，这挣钱的大事儿啊，这生意就黄了。”
她可是失去了一个很大的生活来源啊，不过莲大妈也说：“不过你放心，这方面的事儿我懂，以后我沟通好了，还能去买碎布头，一定跟你说，叫上你。”
赵桂花：“成，那敢情儿好。”
“哎对了。你们院子附近那个公厕前一段时间闹鬼了吧？你要驱鬼不？”莲大妈眼睛明亮，打算给自己招揽点生意。
赵桂花：“……不用了，我不信那个。”
她都重生了，再说她这种岁数的老太太，多少还是有点迷信的。但是这个厕所闹鬼，赵桂花是完全不信的，她要是信就是个大傻子。到底是谁干的，她还能不晓得？
她说：“这个活儿你还是向别人推销一下吧。”
莲大妈遗憾：“你看你，这人啊，不能什么都不信。”
赵桂花笑：“我也不能什么都信啊，成了，我不在这边跟你唠嗑了，我还得回去干活儿，我家这事儿一堆堆的。”
“成。”
莲大妈也不耽搁，说：“我这就去给你打听老母鸡去。”
两人一起出门，邻居探头看：“这要走了啊？”
莲大妈一把薅住这个邻居，说：“你家是不是有亲戚在农村？这大妹子想换两只下蛋母鸡。你家那边有门路不？”
“我领你去问问吧，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啊。”
赵桂花：“那就麻烦你们了。”
莲大妈：“你说这个有啥的，你回去吧，这事儿交给我。”
赵桂花点头，正要走，莲大妈突然说：“哎不是，你们院儿是不是有个蛋碎了的？”
赵桂花：“……你说白奋斗父子啊。”
莲大妈一下子精神起来：“哎呀，等等，你先别走，给我们讲一讲啊！”
这话一出，呼啦一下，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将赵桂花团团围住。
赵桂花：“……”
“咋回事儿啊！？”
“大姐，你讲讲呗？”
赵桂花觉得，白奋斗可真是要扬名了。
不过，他本来也有点名气，毕竟这掉进公共厕所里的事儿，也十分少有啊，当事人也是他还是他正是他。
赵桂花吞咽一下口水：“虽说是邻居，但是我也不再机械厂上班，所以并没有看到现场。他自从出事儿，还没回来过呢。”
“啊，那这能放回来吗？”
“我觉得不能，这种人耍-流-氓，肯定不能算了。”
“你说他多饥渴啊，那个专门跟大婶子纠缠不清的，也是你们院的吧？真是卧虎藏龙，藏龙卧虎啊！”
赵桂花：“……”
真他娘的丢人！
她觉得，作为邻居，自己都跟着丢人了。
好在，她还有点厚脸皮，这要是隔了一般人，还不得哭出来？
赵桂花内心默默的吐槽了一下，随即说：“具体怎么回事儿我真不晓得，不过上次掉进厕所也是他。”
“啊？这可真是……”
赵桂花扔出一个话题，赶紧说：“我家里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们实在好奇就去医院吧，反正他还在医院住着呢。”
“肯定出不来了……”
“我估计也是。”
“不至于吧？”
眼看大家议论的热火朝天，赵桂花赶紧挤出去，小跑儿离开这条巷子，骂骂咧咧往家走。这白奋斗还有周群真是败坏他们院子的名声，可怜了他们其他住在四十四号院子的人。
她惆怅的往回走，刚走到巷子口，就跟苏大妈迎面碰上了，她挑眉，说：“老苏你这是……？”
要知道，苏大妈平时可是很少离开巷子的，基本活动范围也就是他们院子，出院子就是公共厕所。要说别的地方，她还真是很少去的。
赵桂花疑惑的很：“你要出门啊？”
苏大妈柔弱的笑一笑，说：“我去一趟我大闺女家。”
她也打量赵桂花：“你这一大早的是从哪儿回来啊？”
赵桂花：“我去了一趟后街，托人从农村给我找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回来。我打算养鸡了，我家小儿媳妇儿这不是有了？总归该是补一补的。”
苏大妈抿着嘴轻声笑，说：“你可真是一个好婆婆啊。这刚怀上就开始补了，什么姑娘嫁到你们家也是有福气。不过老赵你也得改一改你的脾气。你这个脾气，儿媳妇儿可是要害怕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脸上的笑容虚虚的，都是老邻居，谁不知道谁呢。
赵桂花微笑：“那是当然了，我虽然脾气一般，但是做事情是实在的，可不搞虚的那一套。”
苏大妈听得出来这是嘲讽她，不过她也不变脸色，反正她也说赵桂花。
不过她也没什么时间跟赵桂花寒暄，只说这么一两句就说：“我还得去闺女那边，咱们回头再聊。”
苏大妈行色匆匆，赵桂花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过苏大妈重要吗？一点也不重要，赵桂花很快的回家，她打算做一个小篱笆鸡圈了。这虽然总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是谁让她是当妈的呢。
真是，反正就是看不开要为全家操心啊。
赵桂花搭鸡圈准备养鸡的事儿很快的就传遍了院子。周大妈看见了，也立刻说：“既然你们家都能养鸡，我们家也要养鸡的。”
赵桂花：“养呗？不用跟我请示的。”
周大妈被噎了一下，哼了声，不过她今天心情有点好，没跟赵桂花计较，反而是说：“你去捡木头搭鸡圈，给我也捡一点，我也要用的。”
赵桂花翻白眼：“我是你妈？我要管你？自个儿捡去。”
周大妈气急败坏：“你怎么说话呢？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你怎么这麽自私？”
赵桂花：“呸。你说谁自私了？这院子里自私还能有你自私？我该你的啊，还得为你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你自己能不能要点脸？给我滚一边儿去，整天占便宜没够儿的。”
周大妈：“你说谁占便宜？我家这种条件还用得着占便宜？谁不知道，咱们院我们家条件最好，我犯得着吗？哼。”
她现在在院子里不招待见，眼看大家都嘲弄的看她，周大妈更是不愉快，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头进门。没一会儿，又出来，高声说：“我家这条件，天天买也买得起，我们家也不养了，赶明儿就去买一只大公鸡，到时候杀了给我儿子好好补一补。争取一举得男！”
这该上班的已经都去上班了，家庭主妇们一个个的都意味深长的笑，也不搭话儿。
周大妈是很能吹嘘的，但是谁不知道谁呢。
他家要是那么容易就生出孩子，苏大妈也不至于在周大妈面前有优越感了十来年。就算是周群再好，周大妈再是强调自家是大院儿的首富，一提到孩子，还是死穴。
以前大家都觉得，这必然还是姜芦不能生，这不能生的事儿不是女人还能是谁？那肯定不是男人的事儿。可是最近吧，周群的一些事情爆出来，大家反而开始有点多多少少的想法了。
这年纪轻轻的就跟大婶子乱搞，保不齐是年轻的时候胡来，搞坏了的。
虽说当年跟周群搞在一起的师母已经去世了，其他有些有名有姓的也坚决不承认，以至于周群这个事儿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可是大家都晓得，这必然是真的啊。
那么周家为什么没有孩子，就很不好说了。
周大妈眼见无人捧场，继续说：“你们谁家的肉票多了，跟我换哈，我得多给我们家周群补一补的。”
她又说：“你们要是去买肉碰到猪腰子，可得跟我说一声。”
众人：“……”
这，有补得必要吗？
倒是赵桂花干活儿的间隙多看了周大妈两眼，她突然说：“这不年不节的，苏大妈这么去闺女家了啊？”
谁不知道，苏大妈跟亲家关系处的差极了，彼此互相都不登门的。
别看苏大妈会演戏，但是她闺女挖着婆家，敲骨吸髓的补贴娘家，再会演戏也没用的，这可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所以她跟两个亲家，都处的不好的。彼此不来往。
过年过节，就连两个女婿还有外孙外孙女都是不登门的。
就连苏大妈的两个女儿每次回来都是来去匆匆，放下东西就走，这都是偷偷摸摸的回来的，要着急往回走的。
像是明美，她嫁过来也好几个月了，小半年，可是都没有见过这家的苏招娣和苏盼弟。
所以苏大妈去闺女家，还是挺让人震惊的。
赵桂花说的时候是抬着头，正好看到周大妈一闪而过的喜悦，赵桂花微微扬了下眉。心里越发猜测，苏家母女肯定是为了“救”白奋斗父子两个，答应了周家什么条件。
苏家没有钱，就连人也没有，周群跟王香秀早就关系不一般了，他们家没道理会答应轻易的说项。
可是她昨天都听说了，周家乐意放过白奋斗父子……孩子！
赵桂花前后这么一分析，突然就想到了原因。
她再看周大妈，眉头皱了起来，心道：该不会，苏大妈找人给周群生孩子吧？
毕竟，上辈子就来了一个周大妈家的“远房亲戚”。
难不成，这人是苏大妈找的？
虽然上辈子没这个事儿，但是也保不齐有别的契机，或者是苏大妈自己主动帮忙？赵桂花想到这里，只觉得胃口都要泛酸吐出来了。
这些人，还真是够呛了。
她很快的低下头，继续搞自己的篱笆。
周大妈微笑：“我过一段时间，要回娘家看一看。”
她先把话题铺垫上。
王大妈听了惊奇的问：“你没发烧吧？你跟你娘家不都几十年没来往了？”
周大妈：“人岁数大了啊，总是有点念旧。”
王大妈：“……”
这真是一点也不信。
赵桂花：“……”确认了，周家要找人来给周群生孩子了。
不过……周群好像是不能生的啊！
这真是……
周桂花觉得，这些人啊，太乱来了。
她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奇葩而觉得自己一家在前院格格不入。
真的，完全是格格不入。
这三家，各有各的奇葩啊！
姜芦也是，她怎么就能同意呢？
赵桂花觉得自己分外不解。
她可真是一点也不懂姜芦，不过姜芦现在也在发呆中，想的也正是这件事儿。这件事儿要从昨晚说起，昨晚苏大妈登门，他们是完全没有想到苏大妈竟然说的是这件事儿。
她提出，自己找人帮周群和姜芦生一个孩子，以此来换白奋斗父子。
这个买卖，不管是周大妈还是周群，乃至于她，其实都是觉得很值得的。
就那个白奋斗，一个蛋都被踹碎了的男人，进去不进去的又不会影响她什么，但是一个孩子……这个是她不能抵挡的诱惑。她太想给周群生一个孩子了。
她结婚了十来年，因为孩子的事情被戳了无数的脊梁骨。
现在这真是个不能抵挡的诱惑，她不能让老周家断了根，如果真是有这么个机会，她觉得还是很想把握住的。到时候赶走那个女人，自己把孩子养大，这不就跟亲生的一样？
她不能让周家绝后，更不能让周群绝后。
周群那么好的男人，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不应该落得这个下场。
赵桂花不能理解姜芦为什么会同意，事实上，姜芦一开始就没有反对了。她最近狗血也喝了，童子尿也喝了，就连更恶心的偏方都吃了，但是肚子就是没有动静。
她还能怎么办呢。
所以现在如果别人能给周群生一个，她倒是也乐意的，只要叫她“妈”，就是她的孩子。她一定要给周家开枝散叶，反正，只要藏着掖着，别人也未必知道不是？
到时候只要怀上了就给人送到乡下养着，她装上假肚子，到时候就说生了，保准别人不知道，都不能嚼她的舌根子。她觉得这主意其实相当不错的。
“姜芦。”
周群过来，说：“走吧，我们一起去保卫科。”
姜芦：“好。”
他起身。
夫妻两个一起出了办公室，他们一走，办公室里的人就面面相觑小声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谁知道呢？”
“姜芦一早就在发呆。”
“搞不明白。”
两个人并不自动大家的议论，两个人一起走，走廊里没有人，姜芦想要挽住周群的胳膊，周群飞快的闪开，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姜芦倒是没发现，以为他不小心正好挪开胳膊。她追了一步，挽住了周群的手臂，说：“群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好的。”
周群轻轻的嗯了一声，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又到底是忍住了。
别看周大妈和姜芦对这件事儿很乐见其成，周群也没有提出一点反对意见。但是实际上，要是真的说特别的喜悦，周群也并没有。他只是想要一个儿子，至于说一个新的女人……自从厕所闹鬼的事情，他对女人的兴趣真的一点都不大了。
嗯，不仅是兴趣不大，他现在觉得女人是相当讨厌的。
他说：“媳妇儿，我们真的要这样吗？虽然我确实很想要一个儿子，但是总是觉得外面的女人很恶心。我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
姜芦感动的看他，说：“群哥，我知道你最爱我，你就忍一忍，咱们就当忍一忍，只要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就好了……我们不能没有孩子的。”
周群沉默一下，点头：“你说得对，是我任性了。”
“不，群哥，我知道你是爱我才会这样。”
周群微妙的笑了一下，随即认真说：“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对外面的女人，毫无兴趣。”
姜芦更加感动，激动的说：“群哥，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周群点头，两夫妻下楼，刚走到二楼，就见庄志希从他们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庄志希一身白衬衫，藏蓝色的长裤。一般来说，办公室的男同志基本都是这么个装扮。
但是庄志希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腰板笔直，大长腿看起来就跟仪仗队似的，真是十分的精神。
周群：“小庄啊……”
他以前怎么没留意，庄志希这个子这么高呢。
庄志希客气的打了招呼，随即就回了办公室。周群往那头儿看了一眼，说：“小庄找那么个媳妇儿，可惜了。”
姜芦点头：“小庄确实配不上他媳妇儿，她媳妇儿条件挺好的。”
周群无语，他说：“我说的是小庄媳妇儿配不上小庄，你搞反了。”
姜芦：“……呃，有吗？”
她持有不同意见，但是到底是没有说出来，反而立刻又说：“你说的对，小庄媳妇儿确实配不上小庄。”
周群：“可不是。明美那个人，长得不够英气，脾气也不是很好，看起来娇里娇气的，人还暴躁爱打架。这女人家就该是柔情似水，她一言不合就动手，像什么话。粗俗不堪！”
他又看了一眼庄志希的办公室，说：“小庄这个人虽然嘴碎了些，但是也称得上是阳光少年，而且人也聪明。他是没赶上好时候没有考大学了，如果是还能考大学，他肯定是能考上的。他们家两兄弟，读书的时候成绩都很好。你看庄老蔫儿和赵桂花就是扫盲班的水平，但是两个儿子倒是都是学习好的。也不知道像了谁。不过庄志远不如庄志希，他当年考大学没考上，不过能考上大学也是凤毛麟角的，他已经算是不错了，不然也不能直接考进铁路部门不是？”
姜芦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哎不是，你不是很不喜欢他们家吗？怎么倒是说起他们的好话了。”
周群义正言辞：“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实事求是，一码归一码。”
姜芦崇拜的看着周群，说：“群哥，你真是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
周群露出很是勉强的一个微笑。
夫妻两个一路往保卫科去，庄志希站在窗口看着他们过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他是宣传科的新人，但是他们主任也没把他当做新人用，这不已经给他布置了任务。
老黄：“主任让你写宣传咱们厂子的文章？”
庄志希点头：“我这毫无头绪呢。”
崔大姐：“谁说不是呢？”
往年大家也都很惆怅，毕竟这吹捧的话反反复复就是那么多，他们在广播站念一念怎么都行。但是如果让他们投稿到各种期刊上，这过稿就很难了。
往年大家都为这个事儿挠破了头，今年大家都装死求饶。
这个活儿就安排给新来的庄志希头上了。
崔大姐人挺好的，这两天跟庄志希也熟悉了，压低声音小声跟他说：“你反正写着，能过就过，不能过退了也没啥。我们往年也没少退。不用太逼迫自己。”
庄志希受教的点头。
崔大姐紧跟着说：“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白奋斗在医院要跳楼？”
大家纷纷点头：“听说了。”
老曹：“今早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碰见谁都要说两句，现在全厂子谁不知道啊，真是给爷们丢脸。我就没见过这么怂的爷们。他有胆子干坏事儿，没胆子承担结果啊。”
庄志希：“你们想知道最新进展吗？”
大家齐刷刷的看他，问：“怎么的？这事儿还有什么最新进展？”
“小庄你可别藏着掖着，赶紧说啊。”
“对啊，你们一个院儿的，消息灵通，可得跟我们说一说。不过这事儿还能有什么进展？不就是看怎么处理白奋斗父子？”
庄志希微笑，淡定的说：“最新消息，周群和姜芦夫妻原谅了白奋斗，他们今天应该去保卫科给白奋斗父子解释求情去了。我想，现在人应该已经在保卫科里了。”
“什么！”
“卧槽！”
这个时候，就连一贯有点看不惯庄志希的小许都凑过来八卦了，并且露出十分迷茫的神态。这个事儿吧，他就看不懂啊。
大家发出震惊的惊呼，随即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晓得说什么才是了，老黄更是抓了抓头发，抓的乱糟糟的，深深感叹这个社会的复杂。
他这种技术宅，实在是不适合这样复杂的社会，这复杂的人心啊。
这么大的事儿，都能算了？
大家都安静如鸡，一个个十分的懵逼。
而更加更加懵逼，无敌懵逼的，是保卫科，刘科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群和姜芦夫妻，没忍住掏了掏耳朵，说：“你们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呗？是我听错了吗？我一定是听错了吧？”
周群有点尴尬，但是还是重复了一遍。
这下子，别说刘科长，保卫科诸位已经石化了。
张三儿发出灵魂的拷问：“他调戏你媳妇儿，你竟然说这是开玩笑，算了？？？”
周群尴尬中透着真诚：“大家都是邻居，他不是有心的，我们得允许人犯错，并且给人改正的机会。再说，他也不是犯错了。他没有坏心，就是跟我开个玩笑，其实他这个人就是太喜欢开玩笑了。我们两个时常如此。”
他推了一下姜芦，姜芦立刻点头：“对，是我有点大惊小怪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刘科长一言难尽：“他是开玩笑？他开玩笑你给他踹碎？”
姜芦也尴尬，但是强撑着：“其实当时是我太激动了，有点误解他，但是我回头一想就晓得，他不是那种人。咱们保卫科，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刘科长终于忍无可忍：“放屁！好人？什么好人是他那样的？他干的那些事儿，哪有一丁点能被称之为好人？我不知道你们收了什么好处乐意放过他们父子。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就是助纣为虐！是犯错误。你们给我想清楚在说话！你们这么做，对吗？”
姜芦慌张了一下。
周群看着刘科长，感叹他可真有男人味儿！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按住了媳妇儿的手，姜芦一下子充满了勇气，她认真：“我没有收好处，我也没有撒谎，我就是不能看一个好人被冤枉！”
刘科长气结。
他看着这对夫妻，指着他们发火：“给我滚出去！”

第87章 怀孕好处多
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周群和姜芦的做法真是惊掉了一堆人的下巴，就连刘科长都不例外。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儿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刘科长本来就看不上周群夫妻,现在更看不上了。倒不是说他非要对白奋斗父子做点什么,但是这种情况毕竟不是不是小事儿了。
他们极力的为白奋斗父子开脱,白奋斗父子这次没有受到惩罚,要是死性不改怎么办。
刘科长总之十分恶心，他拍着桌子骂人,保卫科一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在周群夫妻的坚持下，保卫科到底没有严肃的追究白奋斗父子的责任。
按理说,他们是要进去蹲笆篱子踩缝纫机的。
不过这次倒是避免了这些事儿,可就算是如此,刘科长在厂内部会议上也丝毫不相让，坚定的很，他是这么说的：“我们保卫科是坚决不能容忍有白奋斗这种人。保卫科是保障厂里和职工的安全的，如果我们自己都有害群之马,那还怎么服众？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们保卫科,怎么看厂里的权威。而且，事情如何我们都晓得,难道周群夫妻一句开玩笑，这件事儿就彻底完事儿了？怎么的？当大家都是瞎子？周群他们家不在意这种事儿,别人不在意吗？一旦他们再犯呢？谁能保证他们不再犯？谁能保证！”
这话说的全场静悄悄。
张副厂长热闹看的多,也是相当不待见这家人,这人吧,都是有好有坏的,但是这什么玩意儿啊。他咳嗽一声，说：“我也赞成刘科长，白奋斗是坚决不能继续留在保卫科。”
“我们后勤这边也不能要白老头继续烧锅炉，这种品格败坏的人，我们要不起。”他说：“大家可不要以为烧锅炉是小事儿，这事儿可不小，如果白老头报复社会，在搞大动作呢，这可就不是小事儿了。总之这个活儿也不适合白老头。”
其实本来这个事儿挺好处理的，虽然丢了厂子的脸面，但是把人送进去就完了。但是这周群夫妻两个苦主坚称是开玩笑，有些事情就不能那么干了。
但是肯定是不能一点说法也没有的额，不然厂子里上万人，还有什么公信力可言。
厂长琢磨了一下，说：“要不，这两个人都撤下来吧。”
他沉吟了会儿，说：“别的科室……”
“我们不要。”
“我们也不要哈。”
他们凭什么为白奋斗父子两个承担，这要是姜芦，冲着她爸还有点可能，白奋斗……谁认识他是谁啊。这品格这么差，弄到车间出事儿怎么办。
“你们后勤扫厕所掏粪的老范是不是年纪大了准备让他儿子接班了？”作为主管后勤这些事情的张副厂长，他对厂里一些小事儿还是比其他领导晓得一些的。
后勤主任立刻点头：“对，老范他儿子要接班的。”
张副厂长：“那不如这样，直接给白家父子两个人都安排去打扫厕所掏粪得了。老范他儿子肯定也是个大小伙子，小伙子体力都不差，不如直接进车间。”
后勤主任眼睛一亮，点头：“成啊。”
他觉得这相当不错了，别看是正式的编制，但是年纪轻轻的谁愿意去扫厕所挑大粪啊。都是四九城的爷们，要面儿。如果能进车间，肯定没人乐意去掏粪。
像是老范就私下里找过他，想要给儿子调换一个工作，但是这哪儿是好调换的，毕竟这个活儿一般人都不乐意干啊。他也没当一回事儿，但是倒没想到，这他娘的还柳暗花明了。
他这么一想，相当高兴了，如果把白家父子安排进去，那么老范的儿子就可以去车间了。他也没白收人家的东西。嗯，还有老田，人一贯勤勤恳恳的。以前是完全没有机会调换，这一次正好也给人调出来。
后秦主任一想眉眼都是笑意，说：“我看行，这个主意真不错的。”
“那就这么定了。”
大家一般开会，都是商量重要的事儿，还是第一次商量这种事儿，饶是大老爷们也有几分八卦的，厂长好奇的问：“真的……碎了？”
“碎的妥妥的。”
众人啧啧一声，纷纷感叹活该。
不过也更加感叹男人的脆弱，这真是随随便便就碎了，真是不禁踹啊。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上班啊？这总是在医院住着可不行，厂里也不是随着他们心意想来就来，想休息就休息的。”
刘科长：“他们除了碎了，其他的问题不大，碎了这个养个一周就不错了。挑粪又扯不到。”
“那行，既然如此，这件事儿你转达一下把。”
“好。”
身在医院的白家父子还什么也不知道，厂办公室就下了通知，大大的通知贴在了墙上，上面则是这一次处罚的结果。一下班，不少人都围了过去，对着公告指指点点。
不过庄志希倒是不知道这个，他下午请假了，直奔着丈母娘家过去，这明美怀孕，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支会一下家里的长辈的。明美妈妈蓝玲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明美大哥家里两个孩子，也是哥哥妹妹的组合，大一点的小哥哥已经去幼儿园了，小妹妹还是个小婴儿，刚会爬，四五六不知呢。明美大哥大嫂都上班了，蓝玲在家正在泡奶粉给宝宝吃，就听到传来敲门声，她纳闷的开门，一打开，就见是女婿。
再探头一看，没见着自家闺女，蓝玲：“小庄过来了？快进来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庄志希喜滋滋的点头，他进了门，迫不及待的说：“妈，我是过来报喜的，明美有了。”
他叽里呱啦的把事情一说，蓝玲眉开眼笑，当妈的原地团团转，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不过很快的，她就回过神，开始叮嘱起来。她儿媳妇儿生的时间不算久，怀孕那些事儿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庄志希又得到了一大串育儿经，他认真点头，真是恨不能找个小本本记上，一字不漏。
蓝玲很满意女婿的态度，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蓝玲也是如此。自家的闺女自家知道，她这接触一段时间就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是挺般配，当妈的自然是高兴地。
她说：“我这带着孩子不方便现在过去，等晚上他们下班我们过去，明美现在是孕妇，少不得脾气喜怒无常一点。你做人家男人的，可得多容着她，这个时候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庄志希点头：“我晓得的。”
蓝玲：“明美这个人性格跳脱，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遇到什么事儿，别让她往上冲了，以前一个人怎么样我不管她，但是这有了孩子可不成。”
庄志希再次点头：“妈，你放心，我肯定看着她。”
蓝玲：“这就对了，你们小夫妻间的事儿，我们当长辈的不多管，但是这段日子特殊，你还是多担待。”
庄志希：“妈，这些道理我都知道的，明美现在正是最辛苦的时候，我不会不懂事的。”
蓝玲露出笑面儿。
庄志希：“对了，妈，我想跟您打听打听，您晓得怎么能买到成人奶粉吗？我想给明美买一点，这孕期还是要补一补的。”
蓝玲：“这个啊……这个你别操心了，等我给你们准备。”
庄志希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妈，我们自个儿行的，我调到宣传科了，现在调了干部岗，一个月还涨了五块钱。明美挣得比我还多，我们夫妻两个一个月不少进钱的。我爸妈那边一个月就要十块钱的生活费，所以我们还是很宽裕的。”
蓝玲晓得女婿是不想太过占便宜，直接说：“你们有是你们的，我们当长辈的自己乐意给是我们的事儿。别是有点钱就觉得自己多富裕了，这养孩子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了去了。再说了，长辈给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太见外我可不乐意了。”
庄志希：“那，谢谢妈。”
蓝玲：“哦对。你等下。”
她很快的起身进屋，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表情有点严肃。庄志希好奇的看着，蓝玲把一个丝绒的小袋子递给庄志希，说：“你是男人，不晓得的，这女人怀孕啊，特别特别的遭罪，孩子在肚子里要是乖乖的还好，要是调皮一点，那孕妇可是难过的很。你别看好像生孩子很容易，其实那可是很伤身的。咱就不说后期坐月子了，就说前期那孕吐也是让人难受的不得了。所以啊……”
庄志希：“您有办法？”
他眼睛亮了。
大夫都只说吃点酸的压一压。
指不定，丈母娘有好法子？
蓝玲：“这个时候，就得相信老话儿了，来，这个你收起来，回家给明美，告诉她压在枕头底下，其实这个挂在身上更好。但是现在外面牛鬼蛇神的乱窜，让人看到别是惹麻烦，你把这个让她塞到枕头里。这种翡翠是很能净化情绪的，可以让她更加的平心静气。而且这个可是福豆，福豆福豆，福气多多，那是最好的，明美每天枕着福豆睡觉，怎么能不好？”
庄志希接过丝绒的小袋子，里面是一个碧玉的福豆，上面挂着一个崭新的红绳。
庄志希：“……”
他挠挠头。
蓝玲：“你可别小看这个，这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这是很有道理的。你想啊，要是不好，那怎么当年某某，还有某某某都要戴着？这对女人很好的。”
庄志希认真点头：“行，我收起来。回家就给明美。”
蓝玲还叮嘱呢。
“这个别露哈。”
庄志希慎重的点头，他低头看着翠绿色的翡翠，看起来颜色很浓郁，他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好像没有一点杂质。他说：“看起来很好。”
蓝玲挑眉：“你还懂这个？”
庄志希失笑，说：“我哪儿懂啊，我就是看着觉得蛮好看的。”
蓝玲：“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喜欢的人觉得千金不换，不喜欢的人觉得也就普普通通，不当吃不当用。完全是看个人喜好了。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搞不来什么极品，这种就算是还挺好，但是又不极好。当然了，肯定也不是不值钱的东西，你们好生收着。”
她说：“到时候给自己的孩子。”
庄志希：“好。”
他笑容灿烂了几分。
蓝玲又问了几句明美的事情，说：“行了，你回吧，我跟她爸晚上过去。”
庄志希：“好。”
他报了信儿，出来看着时间还早，索性直接去了供销社，买了一斤桃酥，糖块儿什么的家里还有，其他的东西他也没敢多买。这天气越来越热，东西放不住的。
赶着吃赶着再买吧。
因为请假的关系，庄志希时间还挺多的，下午回来的也比别人早。自从天气暖和，不上班的妇女们就习惯的坐在院子里唠嗑，这边唠嗑边干些小活儿，摘个菜啊，缝补个衣服啊，一点也不耽误。
庄志希进门只看到自家大嫂，没看到老娘，问：“大嫂，我妈呢？”
梁美芬：“她去钓鱼了。”
梁美芬心里有点酸，她觉得婆婆更加重视明美，但是这个话她又不好在别人面前说。如果说了，传到婆婆耳朵里又要生是非的。梁美芬人这人没什么主见，但是嘴巴还算是严。
而且读书人和没有读过书的，本质上还是有点不一眼的。
梁美芬做人不算是顶顶精明，但是她婆婆对她儿女都很好，也从不在吃食上苛待她，这样的婆婆就是很难得了，虽说他们院子里也有苏大妈这样温和的婆婆，但是王香秀的日子过得可不容易。
赵桂花脾气是差了一点的，但是他们不用像王香秀一样养家啊。
所以梁美芬心里泛酸，有点嫉妒老三媳妇儿，但是却也没在邻居面前抱怨。当然了，除了婆婆不怎么好惹，另一个原因就是弟妹也不怎么好惹。
她还不想挨揍。
这都是一家人，真是挨揍了都是白打。
她主动说：“妈说孕妇得多吃点鱼，吃完午饭就拎着鱼竿好篓子走了。”
她又指了指院子里夹起来的小篱笆窝，说：“妈说咱家要养鸡。”
庄志希点头：“那敢情儿好，以后吃鸡蛋倒是方便了。”
他拎着桃酥进门收起来，很快的又去主屋烧水。冬天里他们屋子生炉子，烧水就在自己屋了，但是这过了冬天，他们都是在主屋烧水。不单独给个人屋子生火，他烧着水，视线又落在他家接上的锅台前，挑了挑眉。
不知道为什么，这突然就接了一块儿锅台，总是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庄志希多看了两眼，没看出个所以然。
他妈总不能把家里的好东西都藏在这里把？
他失笑摇头：他家穷苦农民出身的，现在能全家做工人已经是改换门庭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庄志希也晓得，他爸妈都是肯拼搏的，不然他们三兄妹也不至于过的这么轻松。
这要是还在村里做农民，那日子才是真的苦。
他低头烧水，顺着窗口叫，“大嫂。”
梁美芬：“啥事儿？”
庄志希：“你来下。”
梁美芬疑惑的起身，来到厨房的窗口，问：“啥事儿？”
庄志希：“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妈回来晚，大嫂你晚上做饭的时候，做点好的呗。”他解释：“我下午去了一趟我丈母娘家，他们晚上要过来看明美，虽说也没说会不会来这边吃饭，但是我想想着，这也得提前准备起来啊。他们不过来吃归不过来，如果一点也不准备，就抓瞎了。”
这事儿是他办的不顺流儿，他其实该是问一下的，但是这媳妇儿怀孕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人都有点飘忽了。
梁美芬蹙眉：“行是行的，但是咱家的吃穿用度都是婆婆把着……”
庄志希：“如果妈问起来，我会跟妈说的。”
梁美芬：“行。”
她心里又开始反酸了，这同样都是给人家做儿子，小叔子就能担起这个，她男人对她娘家反而是冷冷淡淡。她心里不舒服，但是又不能说什么。
难道埋怨自己的男人吗？
那她也不舍得。
不过说起来，他爸妈还有弟弟，好像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她了。先头儿想要跟她借钱买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她这边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不过自家弟弟的结婚大事，她也不能不到场的。
她可得给弟弟多争取，这女人家就没有她弟媳妇儿这样的。她回娘家为弟弟“争取权益”，没想到反倒是惹得全家不愉快。不仅她那个未来的弟妹不高兴，就连弟弟也不高兴，话里话外的埋怨她。
还有她爸妈……她爸妈怎么能说她是搅家精呢？
想到这些，梁美芬就觉得满满都是伤心，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他们就没找来找过她。她也没有再回娘家，她本来就是有事儿才会回去，没事儿的话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但是这心里，多少还是不怎么熨帖的。
“怎么了？”
有人看到梁美芬表情不好，赶紧问了出来。
周大妈更是眼珠子叽里咕噜的，恨不能看人家的笑话。
梁美芬：“我突然想到了娘家，我娘家弟弟找的那个媳妇儿啊……”
她叭叭起来，她自然不会说自己父母弟弟不好，但是这弟妹不好，那是必须要说的。大说特说。
“啊，要这么多？这是镶了金边啊。”
“嗐，人家可能觉得自己不赖……”
虽然一点也不认识，但是这些妇女们还是很快的八卦起来，庄志希烧好水装进暖瓶，这才骑车出门，王大妈：“小庄你这又要出去啊？”
庄志希：“我去接我媳妇儿下班。”
庄志希去接明美下班，倒是正好跟一般人下班的时间错过了。庄志希下午请假没在厂里没看到通知。但是他们院子家家户户都有厂子里的人，像是李厨子翁婿两个都是下班比较早的。他们后勤比其他车间轻松，下班的也早一点，杨立新一回来就嚷嚷：“我跟你们说。白家父子的处理下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急切的不行：“咋样？”
“这是怎么处理的？”
大家昨天都听说了周大妈那装模作样的“原谅”，有的相信了，有的不相信。大家也都等着看今天的结果呢。
杨立新声音洪亮：“白奋斗父子没事儿了，就是调了个岗位。”
众人惊诧的看向了周大妈，不晓得这家人到底是得到了多少好处，竟然就这么放了白家父子，要说是邻里情，那么大家可都不相信。这周大妈可不是这种好心肠的人。
“周大妈，你家真的原谅白家父子了啊？你们家行啊。”
“哎呦，可真是想不到。”
“周大妈，你该不会对白老头还有旧情未了吧？”
周大妈听了十分的不愉快，骂道：“你们这些烂嘴巴的，胡说八道什么，再编排我，我撕烂你们的嘴。我就不能看在是邻居的份儿上算了？白奋斗他们父子两个都碎了，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难道还能不依不饶？我们做事情还没那么狠心。”
她有自己的小九九，虽然有暗中交易的，但是也乐意给自己的面子上擦点粉。
大家都撇嘴，可真是不相信周大妈的好心，哪可能呢？
“对了，他们调岗了？”
杨立新点头，他努力平静，但是却憋不住的笑容，说：“是啊，调岗了，现在白奋斗和白大叔是一个岗位。”
“啊，难道白大叔也去保卫科了？”
“别做梦了，那怎么可能，保卫科也不是谁都能去的。他们干了这种事儿还给他们往好的地方调任，这咋可能？再说白大叔的年纪也不可能去保卫科啊！他那个年纪，就算是遇到贼也抓不到啊。”
“肯定是白奋斗跟白大叔一起去烧锅炉了，这真是子承父业啊。”
杨立新轻飘飘：“你们啊，都猜错了。是白大叔和白奋斗都调职了，他们都被安排到后勤去扫厕所掏粪了。”
“噗！”
“啥玩意儿！”
“啊，哈哈哈哈哈！”
这尖锐的笑声是周大妈，虽然她放过了白家父子，但是看到他们这个倒霉，还是乐不可支。
“掏粪？怎么能是去掏粪？”一直坐在一边儿没什么存在感的苏大妈这个时候倒是急了，着急的赶紧开口：“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都没有犯错，怎么能随便调去干这个？”
杨立新因为“古玩”的事情是恨透了白家，不踩一脚都对不起自己。而对于整天跟白家混在一起的苏家，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谁说是犯错误才要调去干这个的？真的犯错误就开除了。正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了，所以这是正常的工作调动啊。工作也没有高低贵贱，怎么的苏大妈你还看不上这个工作么？什么工作不是为人民服务？不管是什么工作，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你这想法可不对。我看他们干这个也挺好的，正好父子两个一起，还能互相帮衬呢。”
苏大妈的脸色难看极了，她没有想到，即便是周家算了，厂里也没有算了。虽说她是很能闹得，但是这一次倒是不行了，她就算是去厂子闹，也师出无名。
她又不是白老头什么人。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焦躁。
这想也知道，在保卫科工作和掏粪的工作可不是一回事儿，不仅不体面，工资恐怕都要降低的。她脸色阴郁，心情愤恨。
周大妈看向苏大妈，眉眼都是笑，不管别人心情如何，她的心情是真的不错啊。她哼着小曲儿，说：“今个儿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杨立新：“厂里应该是去通知他们了，这养病也不能一直没完没了，这次厂里给他们一周的假，一周后就得走马上任了。这也算是升官了吧。以前就是保安，现在可是所长了。”
“噗！”
大家哈哈大笑，院子里真是洋溢着一股子欢乐的气氛。
苏大妈倒是不乐意，但是谁管她乐不乐意呢。
反正，大家都觉得有意思。
这白奋斗父子真是跟厕所有着不解之缘啊。
苏大妈别扭的站起来，说：“我去一趟厕所。”
“我跟你一起。”周大妈很快的跟上，两个人一起出了院子，一出门，见四下无人，周大妈张口就来：“我们家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我们可不管白奋斗父子是不是去挑粪扫厕所，如果没有我家小群，他们现在已经去蹲笆篱子了。你答应我们的，可要做到，一点也不能给我打折扣。”
苏大妈幽幽叹息，说：“周大姐，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你不用怀疑我的。我们这么多年邻居，你还不晓得我么？”
周大妈赶紧追问：“那你那边寻摸到人了么？”
苏大妈点头：“要是没有差不多能说得上的人选，我怎么可能去找你谈？周大妈啊，你对我误解太多。我已经相中了合适的人了，你这边铺垫一下，我那边再商量一下，这两天就领你去接人。这是我大闺女她男人的表妹，他姨妈家三女儿。这家子是在农村的，家里生了九个闺女，还在继续拼儿子呢。这样的人家，是很乐意少一张嘴的。也不用你们给什么钱，在你们家住着，管一张嘴就行。到时候你也就当多个大丫鬟。”
她笑了笑，说：“到时候怀上了，再给你们家生一个大孙子，你要是觉得她勤快就留下来。如果觉得不成就给送回娘家，这都成的。”
周大妈一听，眉眼都是笑意，说：“那敢情儿好。”
她这临到老了，倒是没想到也能享受一下地主老财的待遇，还能多个大丫鬟。
“那你尽快。不过这不是个搅家精吧？”
苏大妈：“这话让你给说的，一个农村丫头。什么也不懂的，能有什么搅合的？她搅家也搅合得了啊！你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晓得农村丫头没见过世面，你让她往东，她保准不敢向西。这可是我家实在的亲戚，要不是真的为了帮助老白，我不能干这个。”
她惆怅：“我不是那狠心的人，但是我们家受了白家这么多年的恩惠，一直是无以为报。现在白家出了事儿，我们哪能当做没看见。这人啊，就是有事儿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彼此的情谊。我对白老头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是我么就跟亲兄妹一样。”
周大妈呵呵一声冷笑，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字儿，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这家子都是什么东西，她看的可清楚了。
周大妈：“行了，你少装了，谁不知道谁。总之你快点把那个姑娘带来。”
“行。”
两人在厕所里嘀咕，这个时候厕所没人，两人倒是也没控制音量。说到底，毕竟是两个没什么见识和家庭妇女，哪里会想那么多，其实他们根本没想到，你在这边说，隔壁也能听见啊！
他们自以为女厕所没人可以随便叨叨，但是却不想，这女厕所虽然没人，但是男厕所有人啊。
而且这人还不是旁人，正是这条巷子最里头那家的于家小子。
嗯，就是那个被赵桂花黑吃黑的。
于家小子叫于宝山，于宝山在厕所也不是什么巧合，他的东西藏在那头儿么，心里多少都是有些不踏实的。所以上厕所就比较频繁，这不，这趁着大头儿人还没下班，这边也没什么人，他就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东西好像不见了。
其实站在下面看不见，要爬到厕所隔断上才能看见，但是于宝山就是觉得自己的东西不见了，他前几天扭伤了脚，一直没太好。今天总算是差不离了。他决定爬上去看一看。
只不过吧，人还没爬上去，都是听懂了周大妈和苏大妈的话。
他们这条街，人们都是住了几十年的，最少也住十几年，虽说有些人没什么特点可能听声音是听不出来什么的。但是好巧不巧的，周家和苏家都算是这条街有名气的人家。
别看庄家过的也挺好，但是他们家在这条街上却也不是什么话题的中心。
真正人人都认识的话题中心，就得是苏家这样有特点的，又或者是周家这样能折腾的。所以于宝山一下子听出了他们的声音，认出了是谁。
这话里的内容很是劲爆，他竖着耳朵听了个大概囫囵，随即露出恶意的笑容。
这样的事儿，这抓到就是一个“重点”，到时候他又有“收获”了，他不安心上班乐意干这个，除了收获满满的那种高高高在上的感觉，还有不少油水可以捞。
当然大的油水是捞不到多少的，除了充公的，还有上头的人，上头还有上头的人，他一个跟着的路人甲算老几？他能得到的就是三瓜俩枣儿，不过只要抓到一次机会，得到的他想不到的好处。
他原来也不敢伸手，毕竟这要是被抓到事情就大条了。但是一年下来，他也从不敢到敢了，而且也不止他一个人偷偷这么干。像是之前那个偷乐金条想往港城跑的，他就是认识的。
不过他可不像是那个蠢货，脑子一抽就乱来，他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就算要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总要慢慢来。不然的话还没走出四九城就被抓了。
愚蠢至极。
这人被抓也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现在他们抄家，都管顾的十分严格，而且不让单独行动，基本上都是几个人几个人一起，交叉着来，就拍他们从中捞钱。
也亏得之前他搞过一笔大的。
不然真是太吃亏了。
这日积月累的倒是也不错，毕竟这可比他上班强多了。
可是能来多的，谁想要少的？
上班又辛苦又是又定量的，他现在挂着职位，那头儿不敢不开工资。不开工资不就是阻挠他进步？他别的没学会，大帽子倒是学的已定一顶的特别会扣。
这一听到这个就晓得这件事儿有油水可捞。
他阴森的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去，这个时候跳出去，人家不承认就什么也没有。他就是要等，等那个大姑娘住进来的，最好还能捉奸在床，这样就拿住他们家的把柄，他就不信，从周家捞不出油水。
周群和姜芦工资都不低，倒时候给他点花花，也没什么吧。
但是现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他这人……“草（一种植物）！！！！”
他正得意又多了发财的门路，突然睚眦俱裂，一下子就崩溃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空荡荡的房梁，发疯了：“我的东西呢？谁偷了我的东西？”
此时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音量，整个人如同发癫，眼睛赤红。
“我的金条呢！谁拿了我的金条！！！”
于宝山惨烈的吼叫，正在上厕所的两个老太太吓的脚一软，差点卡位掉下去，还是先头儿那波掉厕所的事情太惨烈了，接着又有闹鬼的传言，以至于大家现在上厕所都提着一百二十个心，两位老大妈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时扶住了墙，总算是避免了掉入厕所。
苏大妈反应快，飞快的提着裤子就跑了出来，周大妈也不慢，两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跑，也不知道谁绊倒了谁，两人一起跌倒在地，可是就这，还连滚带爬。
这不能不害怕的，两个人都看着男厕所。
好在，这是大白天，也正是陆陆续续有人下班，厕所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虽然恐怖，但是倒是可以肯定……不是鬼！
这必然不是鬼了。
闹鬼这个事儿，对大家还是有点影响的。
大家一个个都站在厕所门口，人越来越多，不怎么敢往里进。而这个时候于宝山已经爬到了房梁上，他眼睛赤红，不敢相信：“我的东西呢！！！”
厕所盖得也没什么复杂的，房梁上虽然有点暗，但是大白天的也是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于宝山歇斯底里：“谁拿走了我的东西！”
于宝山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了，他其实是一个很能撑得住的人，可是再能撑得住，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想要发狂。毕竟他丢失的，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金银财宝。
他哪里能不发疯？要知道，再找到这样的机会拿到这样的好东西就很难了。早些年是有资本家的，但这两年已经少了很多了。他们就算是找到有问题的，其实也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不过就是成分差一点而已，想拿到钱很难了。
“谁拿了！谁拿了我的东西！”
于宝山在厕所里发疯，这个时候大家已经陆陆续续下班了，就连庄志希都接明美回来了，夫妻两个疑惑的看着大家都围在厕所门口，最好抽了抽，感叹这个厕所真是饱经风霜。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很精明的把媳妇儿往后拉了拉，说：“咱们往后点，你可别被挤着。”
他又很“小声”的说，“一旦有人掉下去，咱们在前边别是溅一身。”
“你说的好有道理。”
其他人也默默的后退。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他们隔壁院子这位就是，当初闹鬼，他也是第一个开门的，虽说，也确实是吓了一跳，但是傻大胆儿这种事儿总归是改不了了。
强大胆儿上前一步，探头往厕所里看，就听到有人在歇斯底里：“是谁拿走了我的金银珠宝！”
哦豁，他听得清清楚楚。
别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于宝山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他重重的捶着房梁，骂道：“混蛋，该死的！让我抓到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咚咚咚的用力的捶着，突然间，咔哒……咚！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厕所突然就发出声音，一根年久失修的木头就这样不堪重负，咣当一声断了，正好是被于宝山压在屁股下面的，哗啦……“啊啊啊啊！！！”
尖叫声响起，他伸手一拽，也不知道拽到了什么么就感觉厕所简直是要塌了。
庄志希：“卧槽！”
他赶紧牵着媳妇儿，飞快的又往家门口走了几步，总之是躲得远远的，这边的公共厕所也有些年头了，这么一拽，房顶上瞬间塌陷一大块儿。
“有人被压在下面了。”
“卧槽，幸好刚才躲开了。”
“我勒个去，真是天老爷保佑……”
庄志希啧啧感叹：“别的街道不少老旧厕所都重新翻新了，咱们还是用的二十年前的旧的，房梁都是木头的，果然这年久失修，就是不行啊……”
“可不是，这下子街道可得给咱们这边翻新了，人家都是水泥的，那样多抗造啊。”
“可不是。”
“哎不是，刚才不是有人？咱们赶紧救人吧。”
要不说现在人还是热情的，大家很快的过去，庄志希又好心的提醒：“你们小心点哈，木头掉下来乱糟糟的小心脚下，别粪坑里。”
“我勒个去，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不过说的也对啊，赶紧的救人吧。”
几个前头的爷们凑过去，总算是给人扒拉出来了，此时于宝山一头是血，他从房顶上摔下来，挣扎着不给力，不小心头着地儿了。此时血染红了脸，看起来怪吓人的。
不过于宝山倒是没有昏迷，反而还牙齿咬的咯咯响，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理智倒是恢复不少了，晓得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而他刚才已经不晓得说出去了多少。
他努力想要平静心情，但是脸色还是铁青的吓人。
整个人阴郁的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呃。你你……”
“咦，你是小于啊，你没事儿把？这伤的不轻啊……”
“别寒暄了，赶紧去叫他家人，送他去医院啊。”
“对对对。”
于宝山深深的吸气呼气，努力想要平复。
但是丢了这么多东西，他真的很难平复的下来，只能硬邦邦的说：“谢谢。”
好在厕所里只有他一个人，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至于这么放肆的爬到房梁上了，这下好了，丢了东西又丢人。于家人很快地跑过来，哭天抢地：“儿啊，你这是这么了？你怎么就能这样了啊？这厕所早就该翻新了，街道也不管，非要凑合，你看看，你看看这给人砸的，这街道得管你啊！”
真是一山更有一山墙，还没怎么着就已经打算赖上街道了。
“于家婶子，你可别说了，赶紧给人送医院吧。你看看这血。”
“是啊，不管啥事儿都以后再说，赶紧的吧……”
于家兄弟多，好几个人一起过来，倒是用不着外人帮忙，借了小推车，呼呼喝喝的就给人推走了，于宝山坐在小推车里，阴郁的冒着黑气儿。
不知道是不是气大了，咣当一下子，倒在了小推车里，昏了过去。
“我的天！”
“妈呀，赶紧快点走！去医院啊。”
也有人感叹。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塌了……”
“他捶的吧？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倒是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塌了也不确定看没看准。”
强大胆儿算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他觉得自己得出来说个实话，也不能让人诬赖街道啊。
“我反正是实话实说，我走到门口，就看到他坐在房梁上，一个劲儿的捶，然后那木头就断了……幸好我躲得及时。”
“这话我信，我也听说什么金银珠宝……他说的是什么啊？”
“他说有人拿了他的金银珠宝，他怎么可能有金银珠宝？再说又怎么可能放在厕所里？”
“就是啊。”
大家议论纷纷，有点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是还有王大妈这样比较有责任心的主动说：“大家今天都别在这边上厕所了，走远一点，去隔壁胡同吧，一旦这再掉下来砸到就不好了。”
她也没有久留，说：“我去一趟街道，希望他们还没下班吧。”
她赶紧走，不过他的话对有的人可没什么用，像是周大妈就立刻奔过去，在厕所掉下来的木头里翻找起来。还时不时的抬头往上看。苏大妈也一下子明白过来，立刻冲上去。
俩个女人都扒拉起来，同样的，其他也有脑子灵光的也立刻往上凑，不管是怎么回事儿，金银珠宝的话，他们是听到了的。
庄志希牵着明美在一边儿看热闹，眼看大家都奔过去，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他深深感慨这些人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要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于宝山还至于发疯成这样吗？
再说，如果真的有，他也不会任由家里人给他推走啊。
这些人真是被金银珠宝冲昏了头脑。
“哎不是，你干什么啊？让一让。”
“怎么就是你让一让，这是你家的地方啊。”
“怎么的。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
眼看大家又要乱起来，庄志希果断：“媳妇儿咱们回家。”
他揽住明美的肩膀，就要走人。
“明美。”
明美听到有人叫她，一回头就看到她爸妈还有大哥。
明美立刻惊喜的叫：“爸妈！”
明向东惊讶的看着这边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明显塌了一块儿的厕所，不可思议的说：“你们这边怎么又出事儿了啊？”他们看着大家都在厕所里翻找，还不少的人呢。
明爸爸感叹：“你们这一片儿就跟厕所过不去？”
“谁知道了，咱们还是回家，别挤到明美。”
明家三个人很快的上前，明哥哥还回头看热闹呢，说：“嘿，你们这边是真热闹。”
他们一家子回到了四合院儿，就听到右面有人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少胡来。这厕所里能有什么。”
总归也有正直无私的。
庄志希探头又看了一眼，就见隔壁院子的管院儿大娘在骂人。
他啧啧感叹：“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领着人回来，就见他爸和他大哥都在家呢，庄志希：“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庄老蔫儿：“厕所坍塌之前那会儿，我没看热闹。”
庄志远：“我是走到巷子口遇到咱爸了，他说不看热闹回家，我俩就回来了。估摸着是在你们前边了。我就听着有人在厕所那边闹，想着也没啥意思，还怪影响食欲的，就走人了，没想到竟然后续更精彩，竟然塌了……”
庄老蔫儿：“你说这些干啥，亲家快进来。”
他不怎么会招呼客人，说：“老三你给你岳父岳母泡点茶。”
明美倒是笑眯眯的：“别把我爸妈当做外人，咦，婆婆呢？”
明美这才看到婆婆没在家，是她大嫂在这边做饭呢。
梁美芬痛苦面具，她也想出去看热闹，反而还得做饭，没想到明美的爸妈真的过来吃饭了。真是不觉景儿啊，这什么念头啊就敢随便去别人家吃饭。
不过梁美芬倒是没再人家亲妈面前找茬儿，她也不是那种人。
她说：“婆婆的去钓鱼了，吃过午饭就走了，这还没回来呢。”
“不用做太多菜的，我买了一只烤鸭，还买了肘子，还有……”蓝玲含笑，轻声细语的，她说：“亲家母不在，我来帮忙吧。”
梁美芬可不敢，赶紧说：“别别，您坐，来者是客。”
蓝玲笑了：“那就就要麻烦你了。”
梁美芬：“不麻烦，这麻烦啥。”
他就差吞咽口水了。
今晚这饭菜可真好。
虎头和小燕子已经趴到了门口，眨巴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客人。蓝玲摸摸小朋友的头，说：“我买了冰棍放在暖壶里，你们来分好不好？？”
小朋友震惊了。
这么早就可以吃冰棍吗？
他家一般都是夏天很热很热的时候才可以吃！
上一次吃，还是去年的夏天，现在还没太热的，所以他家还没买，然而……虎头吞咽口水：“我我我。我可以吗？”
蓝玲笑：“当然可以。”
“我还带了蓝老爷爷他们的份儿，你去给他们送过去行吗？”
虎头点头，随即又摇头。
蓝玲：“？？？”
虎头：“他们家没有人，还没有回来。”
庄老蔫儿：“是不是在外面看热闹啊。”
庄志希：“没有，我们看热闹的时候他们不在。”
到底是亲女儿了解亲爹啊，蓝玲淡定的很，说：“他们肯定是出去下馆子了。他们不在，就多了两根，你们两个小朋友可以一人多一根。”
虎头：“！！！”
小燕子：“！！！”
小燕子眨巴眨巴眼睛，说：“谢谢漂亮婶婶。”
蓝玲噗嗤一声笑出来，捏捏她的小脸蛋儿，说：“哎呦，小丫头嘴真甜。”
明美：“来来，给我一根……”
蓝玲微笑：“没有你的份儿了呢。”
明美：“啊？？？”
她惊呆了看着亲妈，没她的份儿？
蓝玲：“你一个孕妇吃什么冰的？走，我们娘俩儿去你屋子坐一会儿，我叮嘱叮嘱你。”
明美：“可是我刚怀孕，吃点冰棍怎么了……这没有这样的道理。”
和蔼的蓝玲奶奶对自己女儿可是如同狂风暴雨，她说：“我的话就是道理。”
梁美芬：“……”
天下亲妈都一样。
蓝玲提着袋子领着明美回屋，明美娇嗔：“妈，你这管的也太严格了，我都结婚了，你咋还管我呢。”
蓝玲微笑：“你结婚了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明美：“那当然是。”
蓝玲：“……那你废什么话？”
她说：“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给收起来。”
明美立刻探头，说：“都有什么好东西？”
蓝玲：“我给你带了黑芝麻的油茶面，今天下午给你炒的，里面还放了核桃碎呢。你要是没有胃口就喝一碗，晚上饿了也能加餐。我还给你带了一罐麦乳精和一罐奶粉，等你吃完了，让小庄回来跟我说，我再给你准备。”
明美眼看她妈又掏出来牛肉干，说：“这是你爸今天下午去黑市儿给你买的，东西不多，你自己留着吃，别给别人哈。”
明美严肃点头，她撒娇挽住妈妈的胳膊，说：“妈妈，我太幸福啦。”
蓝玲戳她的额头，说：“你好好的，妈就觉得比什么都强，你现在嫁过来也不在我们身边，要是庄家对你不好，你就找你外公。你外公在可不会让你受委屈。”
提到外公，明美翘起了嘴角，骄傲的说：“妈，我外公真的最喜欢我，你晓得吗？他给了我一个好东西。”
她关着门也不怕人看见，赶紧把她外公给她的小金佛拿给蓝玲看，说：“你看！”
她得意了：“别人都没有。”
蓝玲嘴角抽了抽，随即默默的笑了一下，说：“嗯，最喜欢你。”
屁咧，这人人都有。
这老头，真贼！

第88章 又……碎了一个？
赵桂花回来的时候,饭菜差不多都要好了，她提着一只桶，喜气洋洋。
这看到亲家公亲家母，爽朗的笑：“亲家过来啦？你们可有口福了,我今天大丰收。”
她吩咐儿媳妇儿加炖两条鱼,梁美芬麻溜儿的干活儿,庄志希探头看了一眼,嗬！他说：“妈你今天行啊！这是第一次啊。”
赵桂花同志是他们家钓鱼技术最差的，就是没有那个手感,一般都是毫无收获,这一次真是太难的了。他笑着调侃：“如果还是知道你不能去买，我都要以为你买了鱼装成自己钓的呢……”
你瞅瞅这个话。
赵桂花幽幽：“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
庄志希挠挠头,嘿嘿笑。
赵桂花：“给我一边儿去,亲家母你说你们来就来，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家里有什么她当然是很清楚的，自然也晓得有哪些是亲带过来的。
她又看了看，寒暄：“明美她嫂子没过来啊？”
蓝玲：“她在家照看两个孩子,我家那个小的,出门走一步都得抱着。”
小婴儿，出门要照顾的太多,而且一言不合就开哭，不是万不得已,蓝玲可不带这个小不点出门。
赵桂花：“有苗儿不愁长,小孩子长得快,你看现在还是会爬,没几天就会上房揭瓦了。你说对吧？”
她撸了一把虎头的脑袋,虎头开心的吃着冰棍儿，抬头脆生生：“奶，我懂事的。”
他可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最懂事的就是他了。
他说：“奶，你吃冰棍，还有的。”
赵桂花：“成，我也来一根凉快凉快。”
明家一家三口是过来看妹妹的，明美哥哥跟庄志远是老同学，关系也不错，两个人倒是能说得上话，不过庄老蔫儿和明爸爸就没什么说的了。庄老蔫儿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辈子都在厂里工作，话也不多，老蔫儿嘛，只有起错了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啊。
而明美爸爸一身匪气，常年开大货车往外跑，见识也多，两人坐在一处真是不晓得说什么。
好在，赵桂花跟明美妈妈蓝玲倒是能聊得上，两个人互相友好的恭维一下彼此，随即又说起怀孕的大小事儿，一旁的庄志希明美夫妻听得十分认真。
他们是新婚小夫妻，毫无经验，自然要多多听从别人的建议。
听人劝吃饱饭。
两个人都是听得进话的。
他们这顿晚饭吃的算是相当不错，虽然来了客人，但是正经八个菜，大家都吃的满嘴流油。还别说呢，明明昨天闻到蛇羹的肉汤味儿恶心反胃，今天倒是挺好的。
“怀孕别吃兔子肉，都说怀孕吃兔子肉，生孩子也是三瓣嘴儿。”蓝玲叮嘱起来。
明美：“……”
赵桂花嘴角抿了抿，想说这玩意儿有个屁的道理啊。
不过好像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这么说，赵桂花不相信，但是却也没唱反调，虽然就算知道这毫无科学道理，但是当妈的关心孩子，她这当婆婆的也不拆台，免得被人揣测不怀好意。
今天晚上很丰富，赵桂花家做了一只兔子，还有一盘鱼和一个羊肉，这就是三样硬菜。明美他娘家也带了四个硬菜，难得的，一桌子竟然只有一个小青菜。
不过现在的人可缺油水，谁家都一样，这么好的饭菜，也是吃过光光的。
毕竟还有好几个大老爷们呢，两家子吃完也不着急收桌子，庄志希主动起身泡了茶，他探头看了一眼，说：“外公还没回来。”
蓝玲很是淡定，说：“估计吃完饭去看电影了。”
傍晚有一场电影，是今天的最后场。
明美哥哥感叹：“外公这日子可真惬意。”
“年纪大了开心最重要。”赵桂花来了这么一句，引得蓝玲竖起大拇指，相当赞同：“可不是，这年纪大了，还是随心所欲一点更好。这样也不枉费在人世间走一遭。”
赵桂花笑了笑，明美倒是在一旁说：“外公也可能在外面看热闹，妈，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么？外面厕所塌了。”
赵桂花当然看到了，她当时提着鱼篓自然不会往那边凑，只看到街道办来人了，呜呜呵呵的。她多少猜到了一点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还是假装好奇的问起来：“外面怎么了？”
明美：“有个小伙子在厕所发疯，从房梁上掉下来了，天知道他为什么爬到厕所的房梁上。”
庄志希：“就巷子最里头的于宝山，他好像把什么金银珠宝放在厕所里，但是却又不见了，这不，就开始发疯了，人摔的一头血，送医院了。”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心说这是自己的锅，因为是她黑吃黑拿走了于宝山的东西，不过赵桂花这个年纪都是很绷得住的，她经历那么多，还能让别人看出破绽？
她淡定的说：“谁家有正经的好东西不放在自家，要往外面的公共厕所放，这符合常理吗？”
“也许东西不是好来的吧，保不齐是他抄家的时候偷偷顺出来的东西。”庄志远这么揣测着，他说：“他家人多，哥哥嫂嫂一大堆的，怕是放在家里让其他人摸去吧。”
“那放在外面也是很奇葩，害怕自家人摸了去，就不怕别人？倒是也没这个道理的。”
“谁晓得呢。”
大家议论纷纷，蓝玲感叹：“总是听说你们这边热闹，现在可算是见识了，可真是很热闹的。”
“嗐，什么热闹不热闹的，有时候说一说都丢人。”
赵桂花无语惆怅，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赵桂花这人给蓝玲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其实在女儿结婚之前，蓝玲跟赵桂花接触多少觉得这老太太有点要强拔尖儿。其实还多少为自己女儿担心过，但是她当时是真的相中了庄志希这个女婿，觉得他这个性格和女儿很般配，而且也觉得这小子不是糊涂的。后来当然也听女儿诉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蓝玲又觉得，赵桂花这人虽然拔尖儿，但是也是一个明事理的老太太。
可是知道归知道，当妈的总是不放心女儿的，这次过来看一看，心里总算是熨帖不少，不得不说，这家子人还真是可以的。就连这个爱算计的妯娌也没那么讨厌。
人都有小心思，没有做到完全拎不清，就还能处。
毕竟他们也总是要在一个屋檐下，能够面上和平总是好过吵吵闹闹。
蓝玲：“小美啊，你们这边是热闹，不过热闹归热闹，你得悠着点，别有事儿往上冲，你跟以前可不一样的。”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感叹：“妈，你跟志希哥一样。真是絮叨个没完，他也跟我说过这个的。你就放心吧。”她只是看着冲动，又不是真的冲动，怎么每个人都不放心她，这实在是很没有必要的。
明美笑眯眯：“他们打出个花儿来，我都不凑热闹。行了吧？”
她比划了一下，说：“我站在五米开外。”
蓝玲：“这还差不多。”
明向东：“怀孕要有好心情的，谁要是欺负你，你跟爸说，我给他捏出粑粑。”
他这人高马大的，相当有震慑力。
明美噗嗤一声，摆手：“没有没有，爸你就放心吧，你也知道的我，我哪里是会挨欺负的人哦。”
这话也不假的，明美从小到大，可都不好惹。
蓝玲：“我看啊，小庄给明美照顾的很好，我们就是瞎操心。你们夫妻两个可要好好的。”
“知道的。”小夫妻应了话。
两家坐在一起，还是很和谐的，两个大哥说了一下最近工作的事情，两个人都面临调级了，少不得有很多经验交流。几人正聊着天，就听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明美立刻挪动椅子，向外看了过去，挨骂的是周大妈和苏大妈。
“那是谁啊？”这都能咬着周大妈和苏大妈骂人了，厉害啊。
要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泼妇一个能卖惨，可不是好惹的。
赵桂花：“街道的主任。”
明美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这热闹出来了，一家子也都跟出来看情况，原来，他们这次挨骂是因为带头破坏公共厕所。
明美：“？？？”
她小声的跟庄志希说：“他们不是塌了之后才过去的么？”
庄志希：“估摸又对公共厕所二次伤害了？”
果然，就听街道主任跳脚叫骂：“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是这种素质。只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就带头才去踩踏厕所，这下好了，你们知不知道街道修建厕所也要不少费用的？你们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她真是气的不行：“别说是什么也没有，就算是有，你们哄抢了也不是自己的，这种素质，实在是给我能街道丢人。不是我说，你们院子是怎么回事儿，这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我真是对你们太失望了。你看看你们办的这些个事儿，本来抓贼这个事儿，你们大院儿的优秀大院儿荣誉是十拿九稳了，可是现在可不好说了。你们这些搅屎棍，你看看多少次了。周群一次，白奋斗一次，现在你们有这样，我要是是把这个优秀大院给你们，怕是谁都不能服气了。你们不能干好事儿也就算了，怎么还给别人的荣誉抹黑呢。”
说起这个，就连王大妈都十分的义愤填膺。
她带领群众抓小偷，这是多好的事儿，现在倒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抹黑，恐怕优秀大院也拿不到了，她看着街道主任，差点哭出来。这好事儿是他们做的，坏事儿是别人做的，可是就是一个院子的，就要受牵连么。
王大妈：“主任，这优秀大院的事儿，我们没机会了么？”
主任叹息一声，说：“够呛了，原来我是十拿九稳要给你们的，但是周群干的那个……”眼看周大妈要狡辩，她说：“你给我闭嘴吧，别以为厂子没抓到现行你家那个就多无辜。还有白奋斗父子，他们怎么就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本来我就糟心，他们两个一把年纪还干这个事儿……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们这几家。”
王大妈也险些气哭：“我也是到了八辈子霉才有这样的邻居。”
王大妈更生气。
周大妈和苏大妈怏怏的，他们是有心辩驳的，但是大院儿里众人一个个怒目相向，不用说也晓得多气愤了。
毕竟，他们伤害的是集体的荣誉。
主任看向了白家细碎的窗户，说：“这两个不要脸的什么时候出院？”
王大妈：“估计快了，厂里就给他们一个礼拜的假期，这都过去三天了。”
“倒霉催的，真是一个个倒霉催的。”
也有那好奇心重的，说：“主任，于家小子说的金银珠宝是怎么回事儿啊？”
谁对这个不好奇啊。
“没有金银珠宝，哪里有什么金银珠宝。”街道主任说：“他说自己当时蹲坑睡着了，做梦呢。”
“啊这……”
这样离谱的借口。也有人信？
庄志希和明美互相对视一眼，觉的这也太敷衍了。
还能这么玩儿的吗？
他们夫妻不相信，其他人也不相信，一个个都呵呵着嘲弄的笑，说：“这咋可能啊。”
“我们可是听得真真的，再说我还真是没听过蹲个坑还能睡着说梦话的。”
“咋没见到？这不是就见到了？不仅蹲坑说梦话，还能爬到房梁上呢，那这爬上去怎么说？难道是梦游了？”
街道主任面不改色：“对。”
众人：“……”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街道主任：“行了，大家都一把年纪了，不要只长岁数不涨脑子。这说话做事有点脑子。不要总是给家里抹黑，给大院儿抹黑，给街道抹黑。你们自己好好的反思一下，另外明天开始，你们几个每家都要安排人来这边修厕所。”
她点了几个人，是刚才过去瞎扒拉的。
周大妈和苏大妈脸色都有点难看，无奈的嗯了一声，这次倒是没反对。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几个在那边看热闹也去扒拉厕所的，也要干这个。大家都是面色苦苦的。这真是平白给自己多增加了一个活儿，如果不是周大妈和苏大妈去翻找，他们也不至于翻找去啊？
结果就这样了。
街道办的人终于走了。
明家的一家三口也没再这边久留，现在已经天黑了，再晚一点，家里就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他们也不放心。赵桂花：“来，带两条鱼回去，我们家这边也没有什么，正好赶上了这次钓鱼的鱼多，亲家你可别跟我客气。”
人家带来的东西，可不是几条鱼能比的。
蓝玲推脱：“不用不用，你家人多，自家留着尝个鲜，我家这边几个男同志在家里吃的不多，我家不用的……”
“不行，来者是客，客随主便，你得听我的。我们家吃下次再去钓鱼。”
她说着两条，但是却装了四条鱼，随即的又放了一个风干的兔子，说：“你家也有孩子，孩子可得吃肉的。”
蓝玲和赵桂花极限拉扯，撕撕把把，终于蓝玲还是拽不过赵桂花，把东西装上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说：“你看我们，来你家吃饭还要拿东西走，真是不好意思。”
赵桂花：“咱们都是亲家，有来有往的。”
她笑着说：“那我们还吃了你们带过来的烤鸭，虎头小燕子，烤鸭好不好吃？”
两个小孩子明明已经吃饱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吞咽口水，点头说：“好吃。”
可香了。
肘子也好吃。
冰棍也好吃。
还有其他也好吃。
赵桂花：“你看孩子都知道呢，你别跟我们客气。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就放心吧，明美嫁过来，我保准对她很好。她现在怀孕，能补的我肯定要给她补着。你看院子里的小篱笆，我打算养两只下蛋的老母鸡，这样也能补上蛋。”
蓝玲点头，她将一切看在眼里，还是挺满意的。
“谁要是摊上亲家你这样的婆婆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人又互相恭维了几句，这下子是真的要走了，蓝玲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她爸还没回来呢。所以啊，不是什么在外面看热闹，人家就是去看电影了。
蓝玲小声嘀咕：“这老头儿，真潇洒。”
明向东笑：“你也该习惯了，咱爸不是一直这样？”
蓝玲点头：“还真是。”
明成：“外公可比我们年轻人时髦。”
蓝玲：“……”
虽说今天过来没看到亲爹，但是蓝玲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闺女婆家这边靠谱，也足够她放心不少了。她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一家人边走边说，很快的离开。
不过他们虽然离开了，但是四合院里的人倒是没散开。大家还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于家小子肯定是在厕所里藏东西，然后丢了发疯……”
也有人不相信，说：“于家穷的叮当响，他家能有什么好东西？我看啊，还是厕所闹鬼。他被迷了眼。”
这两个猜测说出去都不好听，王大妈说：“不是说了是睡着了梦游。”
“呵呵，谁能相信啊？这在厕所里睡着，真是听都没听过。我看还是闹鬼……”
“什么啊，保准是他抄家搞到的好东西，他家兄弟争的很，不敢往家里放呢。”
这少不得的，又要说一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明美他们也没睡这么早，凑在院子里听着家长里短的八卦，什么“老两口最偏心这个小的，十多平的房子，大的一口四口都要跟老二两口子用隔板分开用。这老小儿还能自己单独住一间”，还有什么“老三媳妇儿一心琢磨着占了老小儿这个房子”，还有什么“于小子给姐姐逼得下乡，还拿下了姐姐这些年攒的结婚钱”……
林林总总，真是吃了一脑门子的瓜。
这时有人突然反应过来，问：“周大妈，你儿子和儿媳今天没在家啊？”
这么晚了人还没回来，不应该啊。
周大妈：“他们去岳父岳母那边了。”
周大妈语气不太好，她那个亲家正是撺掇离婚，实在是让人不愉快。
不过想到她很快就有大孙子了，她的心情多少还是有几分变化的。她抿着嘴角，说：“白奋斗那事儿，我家小子也怕他岳父心里不放心，专门过去解释一下。你们晓得的，他家是干部家庭，吃的也好一些，就在那边吃了。”
说起这个，挑眉看向了苏大妈，苏大妈虚弱的笑笑，说：“你家可是有个好亲家。”
她今天心情不怎么愉快，虽说他们今天顾着扒拉厕所，但是回来之后也听说了，明美的父母还有大哥过来了，据说提着一暖壶冰棍，还有烤鸭有肉的。
他家金来三个孩子闻着味儿流口水，恨不能原地打滚想要。
这又听说周群夫妻也去岳父家了，她心里更不舒服，别人家的娘家都能沾上便宜，只有他们家王香秀不行，这说起来多少是有几分不愉快的。
王香秀的娘家虽然是城里人家，但是也穷得很，一点也帮衬不上，他们双方是都指望着能沾对方便宜的。所以至今什么也没有捞到。还有今天，她去了大闺女招娣他们家，那边连一顿饭都不留，也是让她不愉快的。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聚在一起了，明天还要去修厕所，想起这一些，难免是觉得心情不好。这院子里的老娘们，每一个都比她过的更好，凭什么啊。
苏大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脸色有点黑。
不过他们提到了姜芦的娘家，赵桂花倒是想到了一茬儿，她先头可是听说了，周大妈要对付这家的，她蹙紧了眉，察觉到有人看她，一抬头看到是明美。
是的，明美也知道这个事儿，想来是不放心的。
赵大妈没说什么，但是给了明美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儿，明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压根不认识那边的人，但是总归不能知道有人要干坏事儿还装作不知道。
赵桂花也是一眼的，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儿，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得想一想办法的。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事儿发生。
她琢磨起这个，听到话题右拐到了于家的事情上，这个事儿就不意外了，毕竟于家的事情是今天最大的，又是正新鲜的新闻。大家讨论多多，也是理所当然。
赵桂花又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特别的，起身回屋。
庄老蔫儿压根儿没出去，今天家里有客人，他喝一杯小酒，人不太有精神，已经躺下了，听到赵桂花回来的声音，没忍住小声问：“你说这个事儿要不要紧？”
这闹得还挺大，他也听没想到的，多少有点忐忑。
赵桂花：“没事儿，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连放在家里都不敢，你当他是什么好来路？不用多想。”
赵桂花宽慰老伴儿：“我也没想拿出来用，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什么的，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咱们放个十来年再说，你就彻底把这个事儿抛诸脑后。”
她笑着说：“你今天可得夸奖我，我今天真是难得钓上来鱼了。”
要是说起这个，庄老蔫儿还挺来精神，说：“你行啊，这总算是有收获了，看来这玩意儿还是熟能生巧。”
赵桂花看着他家老伴儿，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还真相信是我钓的啊。”
庄老蔫儿：“？？？！”
赵桂花：“我用渔网网的。”
这个事儿就很夸张了，她用渔网竟然都能网上来，结果钓不上来。你说滑不滑稽，她叹了一声，感慨：“我与鱼竿无缘，以后我自己出去，就不带鱼竿了。”
庄老蔫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桂花：“你还笑。”
她拿着毛巾出去洗漱，说：“在笑话我，我可不客气了……”
赵桂花出了门，听到明美说：“咱们去上个厕所吧，这要是晚上上厕所，我可不敢去了……”
不是怕闹鬼，而是怕塌了。
好在女厕所还能用，男厕所已经彻底不能用了。
不过好消息也有，因为这次塌方，这个二十年的老厕所，要重新修葺了。如果重修肯定就不是按照原本的风格了，估计就是做成普通的平房。
以后在想装神弄鬼，那不可能了。
毕竟没地儿藏人了。
庄志希：“走吧。”
巷子里因为厕所垮塌而格外的热闹，而这个时候其他人就未必了，像是于宝山就如同死了亲妈一样，这个时候他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脸色漆黑，双目无神，整个人透着鬼气。
他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于家老两口人前人后的伺候着儿子，白奋斗见了，瞄了一眼自家亲爹，说：“这同样都是做父母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是的，很巧的，于宝山跟白奋斗一个病房。
白奋斗还因为他爸对他的冷漠而伤心，说话自然也是不留情面。
“人家做儿子的好，父母才好；如果做儿子的都不像样，那么当父母的真是做多少孩子都嫌弃不够。”白老头不甘示弱，也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
这要是搁了昨天，他们还没有什么精神头斗嘴，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苏大妈和王香秀两个人已经说服了周家。不得不说，苏家婆媳这一手儿真是给两个老光棍感动的热泪盈眶。
什么是真情，只有这样的患难时刻才能看出真心。
白奋斗觉得，王香秀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这么贤惠的女人，不知道为他付出了多少，他想一想都觉得睡不着。而白老头则是觉得，这事儿肯定还是苏大妈想到办法。
王香秀这个人胸大无脑，苏大妹子才是内秀。
不过经过这件事儿，白老头对王香秀的看法倒是变了，以前他是很看不上王香秀的，对苏大妈以外的女人，他还是很清醒的。但是这一次真是患难见真情。
他觉得，王香秀虽然有些缺点，但是也是一个实打实的好女人。如果不是他们婆媳奔走，这次他们父子两个就折了，再想一想，王香秀虽然不是什么清白的好女人，但是也是为了养孩子养婆婆。
本质上还是很好的，这是旁人比不过的。
他说：“你对我，还不如外面别人家的儿媳妇儿更尽心，我看我以后是靠不住你了。”
白奋斗冷笑：“你不靠我养老还能靠谁？”
“我靠得住你吗？你这种人关键时刻就把你爹推出去，埋怨我，你还是个人？”
两人又吵了起来，于大妈不乐意了，怒道：“你们够了吧？有完没完啊，当这个病房是你家的啊。没看到我儿子正要休息啊，你们在大声就给我滚出去。”
“怎么说话呢你，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啊，我们交了住院费的。我们可以说话，不乐意听就把耳朵堵上。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进了医院。”白奋斗一如既往的嘴臭。
这话说的于大妈怒火中烧，本来家里其他几个孩子就多少有点埋怨住院花钱。这一进来竟然还要被白奋斗挤兑，她一下子破防了，嗷的一声就挠过去，叫：“你个死太监，我让你嘴贱！”
白奋斗：“卧槽！你他妈在骂一句！”
白奋斗也彻底破防了。
他好端端一个七尺男儿，虽然碎了，但是不是已经缝补好了？凭什么就说他是太监。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他嗷的一声，冲了上去，两个人迅速的就进入了战斗。
你薅我头发，我挠你的脸。
于老头：“你还敢欺负我老伴儿！”
他飞快的冲上去，老两口一下子就把白奋斗压在身下了，咣咣的扇脸，眼看于大妈这歹毒妇人要奔着下三路去，白老头心道不好，飞快的冲起，直接将床边的暖壶一下子抄起来，也不管里面是热水，直接砸向了于大妈。
“老不死的，我让你欺负我儿子！”
虽然他骂儿子，但是他骂可以，别人骂……别人骂也可以。
但是，绝对不可以给他奔着下三路去！
他儿子现在已经是缝缝补补了，他绝对不能让儿子受更多的伤害。这不是对白奋斗多真心，而是他绝对不可以失去孙子。这要是再重创，怕是他儿子就成了太监，没有孙子了。
这是他们老白家的香火。
他扑上去，加入了战场！
病房里立刻就干了起来。这间病房只住了白家父子还有于宝山，于宝山像是死人一样躺着不动。另外四个人打的热火朝天。小护士匆匆跑过来叫：“你们干什么，都住手，都给我住手听到了吗！”
几个人也没听到，依旧你来我往，小护士也不敢冲进来。
她无奈的飞快的叫：“快去叫保安。”
说实在的，她真是要愁死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就这个白家父子两个，在他们医院住了三个晚上，第一个晚上父子两个吵起来，整条走廊都听到了。大家都聚集在门口看热闹。
第二天晚上白奋斗要跳楼，闹得他们只能去机械厂找他们的领导，有问题找领导么！
今天是第三天，他们父子又跟新病人的家属打起来了。
这父子两个，也真是奇葩中的奇葩，神奇中的神奇了。
在这么下去，他们医院都要被拆掉了，他们可真是太难了：“你们赶紧住手！这是干什么，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
她的叫声并没有理会，就在这个时候，于宝山突然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他抑郁极了，他拿到这些珠宝，可是用了不少手段的，可是现在自己的宝贝被人偷走了，他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暴躁。
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如果是一根金条，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但是不是的，他失去的，是很多。那些东西，足够他吃香的喝辣的，可是没有了，现在都没有了。
他整个人都不能平复下来，甚至连这件事儿的后续都没有去多想了。
本来他只是想要安静的想一下这件事儿到底能是谁干的，他一定要干掉那个人，既然敢拿他的东西，必死无疑。他阴郁的琢磨着这件事儿，可是就是有一些讨人厌的苍蝇嗡嗡个不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冷漠的看着这些人打架，只觉得这些人吵个不停，简直是该死！
他拔掉吊瓶起身，就在大家根本没有留意他的时候，抄起一只板凳直接就砸了过去——咣！板凳硬生生的砸在了白奋斗的头上，白奋斗：“啊！”
整个人瘫倒在地……
“天啊，杀人啦！”
“你你你你，你快给东西放下。”
“我跟你拼了……”
白奋斗果然是打架多了，倒是很抗揍，生生挨了一板凳，竟然还没昏过去。当然也有可能是于宝山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不是那么有力气。
白奋斗一下子暴起，整个人往前一冲，脑袋顶在了于宝山的身上，往前一扑：“妈的，看我的！”
于宝山被怼的接连后退，嗷了一声，后背就撞在了墙上，他拼命的捶着白奋斗的头，白奋斗鲜血直流，抬眼一看于宝山阴狠的要杀人的眼睛，他也一股无名火起，只觉得最近真是不顺利极了，就连住院都能遇到这种事儿，他直接伸手，朝着于宝山脆弱的地方用力一抓……“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地。
……
深更半夜，家家户户都睡的正沉呢。
突然间，一阵敲门声响起，敲门的力道不算重，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就格外的明显了。明美翻一个身，唔哝一声，软糯糯的问：“怎么了？”
庄志希这时也醒了，拍了拍她，说：“你睡你的，我出去看看。”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白家在的好处了，白家在的时候，白奋斗永远是第一个出去的，毕竟他是住在门口的，每次有动静都是一个听见的。
庄志希揉着太阳穴起身，将被子往上拽了拽，说：“你睡吧。”
明美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倒是想起来，但是实在是没什么精神头。怀孕这个事儿吧，真是很奇怪呢。还没检查出来的时候，她是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也不耽误的。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但是一检查完她好像瞬间就娇贵起来了，
她觉得自己一点精神也没有，明美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耳朵，说：“早去早回。”
庄志希轻轻的嗯了一声，披上了外衣，等他出了院子，就看周家的也出来了，他爸和大哥也出来了。庄志希：“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
大晚上的，谁出来也没单独去开门，正好几个爷们凑在了一起，这才一起走到门口：“谁啊。”
“我是厂保卫科的。”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的不得了，这深更半夜的，厂保卫科怎么过来了？
还是庄志希机灵，赶紧开门，一开门看到是王二癞子，他都是认识的，这下子是真的疑惑了，他说：“王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王二癞子真是一脸的晦气，他说：“还不是为了你们院子的白奋斗，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到这么个东西。你说他就不能消停的吗？一到晚上就惹事儿，我们这些人跟着遭多少罪。”
庄志希掏掏耳朵，惊讶的说：“白奋斗又惹事儿了？”
他今年是怎么了？这还没玩没了了，这才上半年，他都作了多少次了。
庄志希觉得这真是挺难理解的。
果然，有的人光棍是正常的，有的人光棍已经逐渐发疯了。
他说：“他又干啥了？”
王二癞子：“他跟病房里的病友打起来了，他的病友也是你们这一片儿的，今天傍晚送过去的，砸伤头那个。”
庄志希立刻：“是于宝山。”
“对对对。”王二癞子露出一言难尽的姿态，夹了夹腿，说：“他跟于宝山一家人打起来了，于宝山的蛋被白奋斗给捏碎了，于家人在医院发疯呢……”
妈的，这白奋斗也太阴毒了，自己碎了成了太监，这还要这样伤害别人。
狠，太狠了。
他说话的功夫，大家已经都出来了，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这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又……碎了一个？
难道今年很流行碎蛋？
震惊！
王二癞子都要愁出水儿了，说：“他们给现场搞得一片狼藉，人家医院要报公安，几个老人不干，在医院走廊打滚儿呢。咱们厂子也过去人了，刘科长半夜三更就被叫过去了，在医院发疯骂人呢，我们这些虾兵蟹将的也不能不到啊……”
大家纷纷露出同情的表情，既是同情医院，也是同情无辜的厂保卫科。
庄志希拍了拍王二癞子的肩膀，说：“王哥你可真是辛苦了，不过王哥，你怎么过来了？”
总不会是三更半夜的专门来给他们这些人传八卦的吧？就算是保卫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精神了啊。毕竟他们科长也不能由着他们这么来。
王二癞子拍头：“你看我，你看我把正事儿给忘了，王香秀，王香秀在吗？”
王香秀怎么能不在呢？
外面有动静，她也是一早就披上衣服出来了，她也没想到，竟然又是白奋斗的事儿。想到自家这才帮着白奋斗解决了问题，他又制造了新问题。
王香秀真的心好累，也好恨。
她一点也不想应声，不过还是拿出了自己平时的状态，说：“我在呢。”
大家齐刷刷的看了过去，男同志们纷纷发出抽气声，这也不怪他们啊。王香秀穿了大背心，外面披着衣服又没有穿上，还披的歪歪扭扭的，露出雪白的皮肤，她又是个前-凸-后-翘的。
这一看过去，真是波澜起伏，叉叉叉半露！
管院儿王大妈这个时候自然也出来了，立刻就说：“秀儿你给衣服拉一拉！”
她蹙眉，这像什么话。
王香秀眼看众位男同志的视线，心里得意极了，虽然她男人不在了，但是这些人就算是有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要看她。王香秀带着几分得意，声音都柔了不少，说：“我就是王香秀，是有什么事儿吗？”
王二癞子看她这幅姿态，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有，白奋斗把于宝山抓坏了，于宝山现在要交住院费，白奋斗说，让你带点钱过去帮他处理一下。”
王香秀：“什么玩意儿？”
她一下子黑了脸，真是干什么都行，就是跟她要钱不行，这个该死的白奋斗，想什么没事儿呢！再说自己是他什么人，又不是他媳妇儿，干什么要带着钱过去帮忙？凭什么？
她如果有钱给自己三个大儿子买肉吃不好吗？
她露出恼火，不过很快的又赶紧调整自己的表情，楚楚可怜的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就一个人上班挣着工资，这个月过往下个月都接不上的。哪里有钱帮他？这个糊涂蛋，找我有什么用啊！”
苏大妈生怕她应付不了，这时也赶紧出了门，说：“这有困难找工厂，咱们普通的邻居再帮忙又能帮多少？你们说是吧？不过秀儿你赶紧换衣服，不管咋样你得去看看，我们两家虽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邻居间一直处的不错。人家白家也经常帮我们，这个时候我们也得多帮忙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我们出力也是行的。”
她扫了一眼，本想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一帮，帮白奋斗把这个钱出了，但是话都说到这儿了也没人接茬儿，作为管院儿，王大妈更是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苏大妈就觉得，这街道真是不会办事儿，选什么女人做管院儿，要是选择一个男人，早就被他们家拿捏在手里了。可是王大妈是个女人，李厨子是个抠门的，他们家倒是捞不到什么好处。
苏大妈眼看王大妈这个管院儿是一点也不抻头，只能委委屈屈的拉着儿媳妇儿进门，她是想要让大家一起帮忙的。但是这个话她不能说，如果说了不是得罪人？
毕竟可没人愿意给别人出钱。
她想得到好处，但是是完全不想得罪人的。
今年啊，也真是不顺，好像事事都跟他们作对，以前赵桂花这人也是冲动没有脑子，烂好人一个。虽然不像是王大妈管的那么多，但是有事儿也乐意出来管一下。她要么卖惨要么使激将法，总归是好用的，可是现在竟然一点用也没有了。
王大妈不管，赵桂花也没开口。
她不愉快极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个的事儿，她说：“你去医院，一定要尽量说服白奋斗攀着厂子，谁知道要花多少钱，咱们可没钱给他。最好也不要让白奋斗自己拿钱，他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还要给金来他们三个买肉吃呢，白奋斗是厂子的人，厂子该是管的。你跟白奋斗好好说说，让白奋斗一定要攀着厂子不放，只要厂子能给他拿钱，丢脸算什么，你得把这个道理说给白奋斗听。”
她语重心长：“这挣钱可不容易，可不能乱花。”
王香秀：“我知道了。”
她很快的穿好衣服，这才匆匆出门：“小王同志，我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王二癞子：“哦哦，走吧。秀姐，我听着大家都叫你秀姐，我也这么叫吧，成么？”
“成啊！”
王香秀爽朗一笑，心道果然自己就是魅力无穷，这不，又来了一条能花钱的狗。
她柔声：“你们这边保卫科工作，也太辛苦了吧……”
“哎呀，还是秀姐你了解我们，可不是，大家都觉得我们威风，其实我们的难，谁知道啊，你看这大半夜的……”
两人边走边说，消失在巷子里。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庄志希果断，“关门吧，回家睡觉。”
“对，明天还得上班呢……”
还有人小声嘀咕：“这咋又跟王二癞子勾搭上了，白奋斗这帽子戴稳了吧？”
现场安静了一秒，大家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回家回家。”
“睡觉睡觉。”
可是啊……这哪里睡得着啊！
这这这，这深更半夜的，为什么要带来这样刺激的消息啊！
白奋斗，他也太勇了吧？
他现在打架，都已经奔着这种地方来了吗？这也太不爷们了。
周群站在门口听热闹，默默的夹紧了双腿，以后可得远着点白奋斗这个狗东西，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尝到了甜头。还干这个，不好说，真是不好说啊。
他嫌弃的摇摇头。
周大妈嗓门响亮：“我看啊，白奋斗就是自己碎了，然后心里变态了，恨不能别人也都碎了。这院里的老少爷们平常可得小心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白奋斗偷袭了。”
虽然周大妈一贯说话不中听，但是她说这个，大家还是有点同意的。
毕竟，白奋斗这做的也太离谱了啊。
庄志希：“那咋办啊，以后看见他躲远点？”
“也只能这样了。”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不管啥事儿，咱们可不能重蹈覆辙。你看于小子，这不是都遭殃了？”
“那倒也是。”
大家一个个都深深的表达了自己对白奋斗的恐惧，尼玛，这人发疯啊！
他们都是大老爷们，不怕打架，但是打架归打架，你不能干这个啊？你捏蛋算是什么好汉。
呃……可能不白奋斗也不能算是个一个“汉”了。
大家议论纷纷，庄志希回了屋，明美：“志希哥？”
庄志希：“是我。”
他把门关好，明美睁开眼，问：“怎么回事儿？”
庄志希：“还不是白奋斗又在医院惹事儿了，刚给王香秀叫走了。”
他回到被窝儿，明美像是一只毛毛虫一样挪了过来，靠在了庄志希的怀中，庄志希轻轻摩挲着她的背，明美不是那种瘦巴巴的姑娘，反而还挺圆润的。
但是她跟王香秀那种又不一样。
明美是小骨架，即便是有点圆润的肉乎，可是看起来也是身段儿偏瘦的姑娘。外人看不出来，但是作为夫妻，庄志希觉得他媳妇儿真是软乎乎的。
他轻轻的拍着明美的背，说：“睡觉吧，有什么明早再说。”
这要是把事情说一说，估计兴奋的就睡不着了。
毕竟，这事儿也太稀罕了。
世上怪事儿千千万，白家奋斗占一半儿。
他可真是能作妖儿。
庄志希不想让他媳妇儿熬夜，没说什么拉下了灯，夫妻两个倒是很快的又休息。但是这个院儿其他人可没，谁听了八卦不激动啊。而且也时候白奋斗如果回来……他们院儿还多了一个捏蛋狂人？
想一想就觉得很操蛋了。
各家各户都在议论，王大妈就在跟自家男人还有女婿叮嘱：“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白奋斗，咱们两家也有点矛盾的。但是在有矛盾，你们也得消停了。反正离白奋斗远点就是对的。如果是冤家路窄，在外面遇见了，也往人多的地方走，你们理他可得远一点。也别瞎要强，咱们犯不上跟他吵架的。咱是好好的，你说一言不合吵起来，他又动手呢。这人自己坏了，就恨不能别人也坏了。别的事儿咱们怎么都成，但是这个事儿大意不得啊。”
李厨子瞪眼睛：“他敢！”
王大妈：“他怎么不敢？你看他现在不就捏了一个？那个于宝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红袖箍呢，你看他下手轻了吗？白奋斗这个人，他这人犯浑的时候可是相当混不吝的。”
这么一说，李厨子不言语了。
王大妈：“杨立新你看着点你爸。”
杨立新默默的点头，说：“确实该小心点。”
“那可不是吗？”
李芳发出无语的感叹：“他那么想找媳妇儿，就不能早早的找一个？好好找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他哪里至于就搞成今天这样，真是一天比一天不着调。”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看啊，他还得作。”王大妈无奈的很。
她这做的再好再多也不成，因为他们院子里总是有一些搅屎棍会拖累大家的荣誉，她今天在街道主任的话中，终于认清了现实，现在她是别指望有什么奖励了。
别惹事儿就相当相当不错了。
她感叹：“当年街道选管院儿，有不少人都觉得男人更合适更能管的住。但是上一任主任却觉得，还是得安排女同志，而且是不上班的大龄女同志。一来岁数大能压住事儿；二来不上班整天在院子里，处理事情更快捷方便；三来女人做事情细腻，也擅长调节，会更容易解决问题。这样我才在大家的推举下坐上了这个管院儿，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干的挺好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大了，我今年啊，就是觉得相当的力不从心。”
她揉着太阳穴：“我真是让他们折磨的疲惫了。”
李芳：“妈。不行咱们就不干了，每年就多那么一点点奖励，干这个真不值得。”
王大妈：“我也不是图这一点点东西，这不是想着为人民服务？”
她惆怅的躺下，说：“如果人民都是白奋斗这样的，我真他妈不想服务了。”
愁啊！
丢人啊！
他们家是这样的，梁美芬也在叮嘱她男人：“志远啊，以后不管咋地，咱们可别跟这个白奋斗正面冲突。我们就算能打得过他，也架不住这个人是个捏蛋狂人啊。他自己不行，就恨不能别人也这样。我们可不能啊……”
庄志远这次难得的正视了媳妇儿的话，点头应和：“我知道的，以后离他远一点。”
梁美芬叹息：“这也太可怕了……”
同样的，别人家也没消停，周大妈皱着眉，说：“我竟然小看了白奋斗的阴毒，儿子啊，他是不行了，咱家还行呢。你可千万别靠近白奋斗。咱们两家关系不好，他会痛下杀手啊……”
周群眼神闪了闪……

第89章 撵出来了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灿烂。
不过一大早的,好些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儿洗漱呢，一看就是昨晚压根儿没睡好。这能睡得好吗？深更半夜的来了这么大的事儿，谁睡得好啊。
家家户户都议论到天亮。
相比起来，明美算是精神头比较好的了,毕竟她昨晚没起来,明美刷了牙回屋吃早饭,这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嗯,这也是相当后知后觉了。
她这算是延迟吃瓜了。
明美震惊：“昨晚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吗？”
庄志希笑：“再大的事儿也不能耽误你的休息啊，反正这对白奋斗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了。保不齐还有下次呢。”
众人惊悚的看他,说：“你可别乌鸦嘴了。”
庄志希无辜脸：“我又不是说我们,我说的是事儿。”
赵桂花倒是很中肯：“那也别说，真是听了就晦气。”
庄志希：“好好好,我不说。”
他喝着碴子粥往外看,说：“王香秀昨晚回来了么？”
他回屋没多久就睡了,倒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个庄志远倒是听着动静了，他摇头：“没回来，如果回来肯定要叫门的,昨晚儿没人叫门。”
庄志希：“……”
他感叹：“你说白奋斗和王香秀都这么好了,就干脆结婚得了，还扯什么好邻居……嗤。”
想一想就觉得真是掩耳盗铃。
不过赵桂花倒是说：“我是能理解她不结婚的原因的,这也不是很复杂。现在都不耽误花钱，干什么还要给自己找个男人伺候？反正结不结婚,白奋斗都得给他钱。”
众人沉默下来。
梁美芬撇嘴：“这真好意思拿。”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桂花：“王香秀婆媳,不是一般人,再说第一次不好意思,但是天长地久,日积月累，他们都习惯了。行了，你们赶紧收拾一下上班吧。”
早上的时间还是挺紧张的，庄志希快速吃了几口，说：“媳妇儿，走了。”
明美：“好的呢。”
她往自己的袋子里放了点饼干和糖块儿，说：“我备着，想吃的时候随时有。”
庄志希笑了出来，嗯了一声，他跟媳妇儿两个推车出来，刚走到巷子口准备上车走人，就看到远处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庄志希揉揉眼睛，随即说：“媳妇儿，你说我是不是老花眼看错人了啊？你看前边，我怎么看着是白奋斗父子啊？是不是我看错了啊？”
明美歪头一看：“唉我去！是他们！”
庄志希和她都没有看错，这一路回来的，果真是王香秀和白家父子，白奋斗头上绑着纱布，脸上也贴着纱布，还有没贴的地方也有好几道血流子，大眼袋都要耷拉下来了，一看就好几天没睡好，脸色苍白，要是仔细看，嘴唇都起皮了。
虽然脸已经不能看了，但是身上也没好到哪儿去，胳膊上缠着绷带。两条腿夹着走路，一瘸一拐的。
总之，这是相当凄惨的一个形象，跟在他身边的白老头也没好到哪儿去，伤口不比儿子白奋斗少，人也更没精气神儿一些。倒是他身边的王香秀看着还成。
小夫妻两个呆滞的功夫，这三个人已经走到跟前儿了，庄志希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看向了媳妇儿，明美立刻抬头挺胸，给了庄志希一个“我罩着你”的眼神儿。
庄志希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他不是寻求保护的意思啊。
他家小媳妇儿竟然误会了，不过误会就误会吧，倒是也没什么的。
庄志希清了清嗓子，说：“我们走。”
真是一点也没有跟白家父子两个寒暄的意思，人家都要算计他了，他也不至于上杆子去客气，有礼貌那是跟正常人，你给不正常的人，再有礼貌都没用的。
庄志希直接上了车，骑车就走。
他骑车与白家父子擦肩而过，白奋斗本来以为庄志希最起码要问一问他的伤势的，都是邻居，怎么能如此莫不关心。他是根本就记不得自己是想算计庄志希的。
就算是记得，他也是不当做一回事儿的。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就是开个玩笑教训一下他，这怎么能记仇？
毕竟他们家先对秀姐不客气的，白奋斗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一直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甚至觉得就是厂里领导还有保卫科的刘科长故意针对他，才让这件事儿变得这么严重。
要不然，他早就该被放出来了。
现在更是给他们父子都调过去扫厕所，真是过分到了极点。
他心里一百二十万个不愉快，但是他虽然莽，可也知道自己在厂领导，在刘科长那里屁也不是。只能默默的先认了。琢磨以后有机会再调工作吧。
反正他这种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后勤扫厕所挑粪吧。
其实这一路上，他心情都不是很好，看到庄志希根本不理他，心情更差，唾了一声骂道：“别看你现在嘚瑟欢，早晚让你拉清单。”
王香秀实在是对这个男人很无语，不过也只有这种蠢货男人才能一直被她拿捏在手里，所以即便是看不上，她也柔情似水：“好了，你跟他一般见识什么。人家条件好，看不起咱们的。”
白奋斗瞪眼：“大家都是劳动人民，他看不起谁？我们可不差。”
王香秀心累得很，身体也累，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她还做了点“小生意”，那可比周群有用多了的。她现在还乏力的很。果然男人和男人也不一样。
她轻声细语：“好了，先回去吧，我还要赶紧上班的。我家这个条件，哪里敢耽误工？”
这么一说，百分都倒是很体谅她，说：“那行，我们快点走。”
这个时间正是上班的时间，大家陆陆续续的出门上班，一出门就看到巷子里这么个玩意儿，纷纷后退。别看事情是昨天深更半夜发生的，但是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总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你看，这一大早，他们整条巷子，别说他们大院儿，别的大院儿也都知道了，一个个看着白奋斗眼神，充满了畏惧。毕竟，这可是捏蛋狂人啊。
打架专门捏蛋的，从未见过。
这还不是踹，是捏！
你瞅瞅，你瞅瞅这个词儿——捏。
就说疯不疯狂，吓不吓人。
大家纷纷后退，白奋斗：“？？？”
白老头和王香秀也疑惑不解，他们一个根本不知道消息已经传遍，另外一个女同志，家里有没个男人，所以也不太能理解大家这份恐惧。
白奋斗：“这怎么了？”
他们同一个院儿的隋家小子勉强露出十分十分尴尬的笑容，说：“那那那……那个我上学了……”
说完，嗖的一声跑出去。
“哎呀，我的上班，不然要迟到了。”
“对对对！”
“哎呀，我肚子疼，我得快走，赶紧去上一趟厕所。”
“等等我，我也是。”
“啊，好巧，我也拉肚子，快走快走。”
男人们看见了白奋斗，如同看见了变态，一个个脸色苍白，疯狂的找着借口，匆匆的跑掉，快的像是一阵风。大家都走的很是匆忙。白奋斗看着眼前唯一一个还算是淡定的周群，疑惑的挑眉问：“这是怎么了？”
周群上下打量了一眼白奋斗，在重点位置停顿了三秒。
嗯，跟他那个的时间都差不多了。
他重新看向了白奋斗的脸，幽幽说：“他们怕被你捏蛋。”
白奋斗：“什么玩意儿？”
他还没等解释，就看周群已经骑上自行车，消失在巷子里了。
白奋斗气急败坏：“哎不是，他们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是那样的人了？我是疯了吗？我捏那个干什么，你们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呢。”
白老头转头看向了儿子，说：“那你还捏于宝山？”
白奋斗：“……”
真是，他爹这个人干啥啥不行，拆台第一名。
他说：“那不是打红眼了。”
他有几分尴尬，打架的时候伤害人家这个地方，确实有点不够爷们，但是那不是顺手了？再说，他都能缝缝补补的，这个吧，他们也要相信大夫都是专业的啊。
白奋斗：“我又不是有心的，再说，是他先动手的。如果不是他先动手，我不是早被抓走了？”
白奋斗振振有词，白老头呵了一声，没言语。
王香秀又心累了，说：“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得上班的。”
她最近是指望不上白家父子了，所以这上工是一天都不能耽误的。幸好，昨天她把握机会挣了钱，要不然啊，往后的日子更难，这些男人真是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她幽幽叹息。
白奋斗：“对对对，秀姐还要上班。”
他的话茬儿突然停下，惊呆的看着巷子里已经坍塌的公共厕所，说：“啊这……”
他挠挠头，说：“厕所怎么这样了？谁对厕所做了什么？”
王香秀：“就是那个于宝山。”
她已经不想解释了，说：“你们先看一会儿吧，我回家吃口饭得上班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不在耽误了。
白奋斗：“秀姐你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三个人前后脚进了院子，此时梁美芬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看到白奋斗回来，没忍住尖叫一声：“啊！！！”
大家听到这声音，纷纷出门，一个个齐刷刷的看着白奋斗父子。
白奋斗：“你叫什么。”
他皱眉，真是看不上庄志远这个媳妇儿，是个只会帮扶娘家的扶弟魔，还整天大惊小怪的，相当没有素质。谁家要是娶了这么个女人可真是倒霉。
他带着几分鄙夷的看着梁美芬，不过梁美芬这个时候可不管她是什么眼神，她高声喊：“白奋斗回来啦！”
这下子出来的人更多了，就连旁边的院子也开始匆匆往这边走了，不得不说，白奋斗可比那动物园要钱看的大老虎还更稀罕呢。毕竟，老虎吃人是动物本能，这白奋斗捏蛋可是世上罕见。
大家看着白奋斗的眼神，既带着鄙夷，又有惊奇和谨慎，生怕他一个发狂，再干出什么。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可是白奋斗，掉过粪坑，碎过蛋的神奇人物白奋斗。
要不说，还得是赵桂花啊，就在一片的谨慎与害怕下，赵桂花看起来就有气势多了，她问：“白奋斗，你怎么回来了？这是好了？”
她看向了某个位置，说：“碎了这么快就能好？”
怪不得他们这医院是大医院啊，怪不得许多年后全国各地都有人来看病啊，到底还是厉害。
她说：“你不是又打架了？怎么放回来了？”
白奋斗不服气了，说：“赵大妈，你怎么说话呢啊，什么叫又打架，那个事儿也不怨我啊。是于大妈先动手的，我不过是还击。再说，我可没动于宝山一下，他就拎着板凳砸我，你瞅我，你瞅瞅我的脑袋，都是让他开瓢儿了。我还击不是正常的？谁挨打不还击？又不是傻子。”
这话说的倒是也对的。
不过吧……
赵桂花狐疑的看着他的脑袋，十分不解：“你这伤口是昨天的，今天就能出院？”
就算是妙手回春的，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白奋斗立刻有几分不自然。
赵桂花：“咋？有内情？”
白奋斗不自在的说：“有什么内情，你就是想多了，虽然我受伤了，但是也不代表我就不能出院吧。再说我一个大小伙子，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难道还用一直住在医院里？我在家养着就行。”
“你是大小伙子，你爹不是啊，老白，你这岁数也不小了，不在医院好好的治病，能成么？”赵桂花八卦起来。虽然白家很烦人，但是影响她八卦啊。
人么，闲着也是闲着。
赵桂花这么问着，这白家父子还没回话，周大妈倒是冒出来了，她说：“八成是没有钱了，让人家撵出来了。”
这父子两个就是两个穷逼，一点点钱都贴补寡妇婆媳了，肯定是穷的没钱交医药费了。
周大妈觉得，自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白奋斗一下子就急了：“嘿，周大妈你怎么说话呢，你怎么的还瞎说？我哪里就是因为缺医药费被赶出来的？厂里都已经给我垫付了，你不要不知道就瞎说，我看你这嘴就跟个粪坑似的，就会胡说八道。”
周大妈气的颤抖：“你个小兔崽子骂谁呢？你信不信我挠死你，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我又没有蛋，才不怕捏捏。你要是敢给我胡来，我就收拾死你。”
她可不是那些小伙子，她老太太什么没见过？
白奋斗：“你你你你，粗俗！”
他觉得，这老太太说话真是太难听。
他深深看了一眼周大妈，又想到刘科长的警告，只能不断的吸气呼气，平复自己郁结的内心，好半天，指着周大妈说：“我看你岁数大，不跟你一般见识。”
周大妈得意的笑：“你是打不过我，怕了吧？”
她如同一只得胜的公鸡，哼哼着扬着下巴，十分的嚣张。
白奋斗：“呸！”
他不想说什么了，直接转身就要回家，只是这一走到门口，尖叫出来：“我的天，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他家的玻璃，竟然都被砸了。
白家两父子气的跳脚：“是那个断子绝孙的干的这个缺德事儿？真是丧尽天良，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呢。”
两人愤怒的很，周大妈也不遑多让。她上前一步，叫：“我干的，怎么着？我还不能砸你家玻璃？你也不想想你们干的都是什么事儿，我不教训教训你们，还都以为我们老周家好欺负，我们老周家的儿媳妇儿好欺负。”
她指着两个人的鼻尖说：“如果不是苏大妈来给你们求情，我们家可不会轻易算了，早就给你们送进去了，您们还能在这儿跟我大声儿。我告诉你们，以后对我客气点。”
白奋斗气的想骂人，但是这个时候白老头倒是清醒的，他晓得，自家这次的事情确实不小了，毕竟是被人抓了个正着。这次周家母子能够算了，已经是苏大妹子废了不少的心思，他们不能枉费苏大妹子的一片好心。
他按住了白奋斗，说：“算了，这件事儿我们理亏。”
白奋斗：“可……”
白老头坚定的摇头，把白奋斗拽进了家门，小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必在这一时半会儿跟他们纠缠，我们现在都是在保卫科挂了号的，但凡有个什么，刘科长肯定找我们的茬儿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不忍、小不忍、小不忍啥的……哦对，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不急于一时半会儿。”
白奋斗看这边白老头，白老头幽幽：“我们且等着，总有收拾他们的时候。”
白奋斗这下子听进去了，说：“你说得对，我暂时先算了。”
可是把……
他看着窗户，说：“那这没有玻璃怎么办？”
白老头：“去买几块按上吧。”
白奋斗虽然听了话，但是语气还是挺冲的，他说：“这说的轻巧，玻璃可不便宜，我手里没有多少钱了。”
白老头睨了他一眼，说：“你当我有？”
他说：“我也没有。”
他们两父子的工资都是各花各的，不管是吃喝还是家里的东西，都是一个人出一半儿的钱。可是这玻璃可不便宜的，他家还碎了好几块，且得花钱。
因此两父子都心疼的不想花。
“那，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现在晚上多盖垫被子，过几天天更暖和了，就更不用操心了。等我们攒了钱，在换玻璃？”白奋斗提出了建议。
白老头想了想，点头说：“行。”
他其实手里还有点钱，但是却不想拿出来干这个，接下来几个月，他们都是没有工资，只有五块钱的生活费的。这个时候轻易拿出来可不行。
而且，那也是他攒的养老钱，可不能都嚯嚯了。
白奋斗：“那就等一等吧。”
其实他手里也有点钱，但是他也不想全都拿出来，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如果全部拿出来，花掉了也是很心疼的。他攒钱可不容易，再说了，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是的，白老头和白奋斗这次之所以这么抠，那是因为他们欠了厂子的工钱。
虽然白奋斗打架的时候很痛快，但是看到账单的时候可不痛快了。第一天晚上，他跟他老爹两个两个人吵起来推到了桌子，那桌子忒不抗造，直接坏了。得赔钱；第二天因为他闹着跳楼，砸碎了医院的窗户，这都要赔偿的。
还有第三天，第三天要赔偿的就更多了。除了医院的桌椅板凳。还有于宝山的医药费，这幸好是于宝山先动手。这要不是于宝山他们家人先动手，现在白奋斗就不是回家了，而是直接被抓进去了。
这医药费，还有七七八八的赔偿，算下来竟然足有一百三十块，真是要了个老命了，这么多钱，简直是疯了。白奋斗深深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恶意，他们觉得谁都在讹他们。
但其实啊，这事儿真是怨不到医院，损坏的各种公物，他们都是照价赔偿，那可真是一分钱也没多要。但是吧，他们这治病花钱就多了。谁让他们摔碎三个蛋呢。
白老头，白奋斗，现在又多了一个于宝山。
这个医药费就很高了，毕竟这种可是相当有难度的活儿，技术工种，这钱哪里能少？大夫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医药费就不低了。
而于家人多少也透着一些鸡贼的，于大妈直接把他家于宝山头上的伤也赖到了白奋斗身上。毕竟啊，这想要赖给街道还是有难度的，这要是赖给白奋斗，那就没有什么难度了。
所以这七七八八的加一加，那就不少钱了。
一百三十块钱，厂里垫付了。
不过像是王香秀那样想的能全都让厂子里出，那是做梦了，这想赖上厂子？那可比于家赖上街道还难。妥妥的做了个春秋大梦，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厂子确实也不想继续让这个事情发酵下去，讲真，就是两个字儿：丢人。
刘科长都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脸面都在这几天丢完了，白奋斗怎么就是他们保卫科的人呢。真是丢死人了，好在，这货上班就滚蛋了。
这一百三十块钱厂子里会直接从工资里扣掉。
白奋斗在保卫科的工资还是可以的，毕竟保卫科么！他调整到后勤，因为职位不一样，工资标准也不一样。那从下个月开始，他就要按照后勤的工资走了。
他扫厕所跳粪的岗位，一个月工资是二十五块钱。
他爸白老头是一样的，两个人每个月直接开五块钱生活费，剩下的二十块钱，要扣掉还给厂子。俩人就是四十块钱。扣三个月整，每年的七月八月有两个月防暑降温费，一个月是两块五，两个月五块钱。
这爷俩儿就有十块钱，也会扣掉。
这不，正正好好扣三个月，加上防暑降温费，就是一百三十块钱，三个月扣完。
他们九月份就可以正常开工资了，这三个月，肯定是要苦一点了。
至于说这个月，这个月马上开工资了，他们是从下个月开始扣，毕竟，这个月他们上班不多，最后能开多少还真是不好说，所以是从下个月开始算的。
足足三个月的苦日子啊。
白奋斗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他说：“爸，你做点吃的被？”
白老头跟白奋斗是对面屋，爷俩儿各自躺在自己的小屋里，一样可以对话，一点也不影响，白老头动也不动，根本不搭理白奋斗，让他干活儿？休想。
这要是扯到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个伤患。
白老头不动，白奋斗郁结的起身，小碎步来到外屋，掀开了碗柜，他嘀咕：“我记得碗柜里还有点花生米……”
这打开一看，空空如也。
别说花生米，老鼠屎都没有。
白奋斗骂了一声：“草，花生米让人偷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的，家里是有花生米的，他换了二斤呢，就留着炒花生米配小酒儿，花生米配小酒，越喝越有。
这总是听过的吧。
他家别的没有，花生米隔三差五一定是要买的。
“爸，花生米是你吃了么？”
白老头这下子不能不做声了，他怒道：“怎么就是我，跟你一起上班的，然后一起进了医院，又是一起出院，我哪有功夫提前回来拿？你是不是找茬儿？”
白奋斗怏怏的，随即说：“你凶什么，我就是问一问，可是这花生米怎么不见了，真是，肯定是周大妈，她砸了玻璃，拿走我们家的花生米，我找她去。”
白老头赶紧：“等一等。”
白奋斗：“怎么？你护着她？”
白老头呸了一声，骂：“你是不是蠢，我干什么要护着她？你仔细想想，怎么可能是周大妈拿的？她那个人虽然不要脸又刻薄，但是要说偷东西，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奋斗皱眉：“那是谁拿的？”
白老头幽幽叹息，说：“是谁？你想想还能是谁，这做人怎么就不动脑子呢。”
白奋斗没言语，不耐烦：“你说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院子里，按理说也没小偷儿啊，就算是有小偷儿也不能不拿锅碗瓢盆，反而拿点花生米。花生米可没有锅碗瓢盆值钱。
他想了想，说：“该不会是让耗子吃了吧？”
白老头听得简直想心梗，这个时候他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生二胎。
他惆怅的叹了口气，说：“不是耗子，是孩子。这还用说嘛？肯定是金来几个孩子来拿的。”
这几个孩子是什么样，他们也不是不晓得。
以前他们在家，他们还要隔山差五的偷溜进来摸点吃的。因为的苏大妈和王香秀的心意，他们也不会特别斥责孩子。如今他们不在家，那可不是更得进来了。
白老头：“你仔细想想，真的有心谁会只偷这么点东西。”
白奋斗想了想，点头：“你说的倒是也对。”
“那可不是了。”
白奋斗刚才还火气上升，现在倒是平静了，他说：“这几个小兔崽子，怎么还拿了个精光，不过孩子也缺嘴，吃就吃了吧。我这么大的块头，不差这么一口吃的，孩子可不成。”
他自己给孩子找到了理由，又小碎步回了房间，这扯淡的事儿，可大可小，他也是很悠着的。不过再次躺下，他的肚子倒是咕噜咕噜的叫。
他说：“今早在食堂买了饭再走就好了。”
白老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们两个不是自己主动出院的，也不是自己想出院的，是让医院……赶出来的。
开天辟地头一遭，竟然有病人被医院赶出来了，医院也有医院的说法，他住了三天晚上，闹了三天的事儿，还有之前，遥想几个月前，就是白奋斗跟周群一起住院那一次。那一次也打了群架，在病房里啊就开干了。
虽说最后也还是赔偿了，但是他们医院是真的糟心啊。
在白奋斗面前，医院就是饱受恶霸欺凌的小可怜儿啊。
鉴于这人前科满满，医院是断然不能留下这么个祸害了。虽然他确实是不少伤，但是主要是打吊瓶消炎，这个他们厂医务室也是可以做的。
如果真是做不来要换药，那么再来医院也行。
但是想要住院，不好意思，恕不接待。
也就是现在没有医闹这个词儿，但凡是有，白奋斗就算是最早的一批医闹了。
但是这个医闹和后期医闹还不一样。因为他这个医闹，全称是：在医院瞎胡闹。
这么个“医闹”。
跟一般的医闹，还是不一样。
总之，医院为了公共设施，为了医生护士还有病人的安全，是坚决不能留下这么个祸害。
所以，白家父子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他们很坚决的被强制出院了。
可以想象以后他们想住院，八成是要换一家医院了，反正这一家，那是不好进了。可是他们不知道，整个四九城的医院谁家不知道这么号人啊！
毕竟蛋碎这种事儿，他们可是第一次接诊。
这四九城的医院，多少个人都偷偷的来看过了。
白奋斗有属于长得很有个人特点的，反正这人已经出名了。
本来就是个奇葩的人，又因为这巨大的闹事儿能力，可以说是让所有的医院闻之色变。
这要是赵桂花知道了保准要说一句：大家还是见识少了啊，现在人老实，没见过这种。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那医闹可吓人多了。不过这都是后话，没得啥可讨论的。
反正现在就是，白家父子被医院强制出院了，反正人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甚至不算是重伤，医院处理完了就是换药和吊瓶消炎，厂医务室都能做。
所以，出院，必须出院。
白家父子不肯说自己是为什么出院，但是这个世上有秘密吗？没有的，特别是被强制出院这么大的事儿，那更没有了。于是一上午还没过去，大家就都晓得这一老一小是为什么出院了。
敢情儿连医院都不要他们。
周大妈感叹：“我以前觉得自己就不是一个什么好相与的老太太，走到哪儿是招人烦的。但是我真是没想到，有人比我还过分。你说我再怎么着也没被医院撵出来啊！这医院有钱都不争，这爷俩儿是多么招人恨啊。”
敢情儿这位对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
她竟然晓得自己不招人喜欢的。
但是周大妈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很骄傲，因为她都没有被人撵出来啊。
“这老天爷有眼啊，哈哈。”
赵桂花看着周大妈高兴的样子，依旧的搓洗衣服，这家庭主妇啊，看着整天没啥事儿好像是不用上班在家里带着就行。可其实活儿那是顶顶不少的。
就算是有个儿媳妇儿帮衬，那自己的贴身衣服还能让儿媳洗？老伴儿的衣服能让儿媳妇儿洗？
反正她是干不出来。
赵桂花在院子里洗衣服，就听门口传来声音，“赵桂花在吗？”
赵桂花赶紧的：“我就是。”
她一抬头就看到莲大妈了。
周大妈脸色一变，盯住了莲大妈，随即又看赵桂花，眼色狐疑的在她们两个身上飘来飘去。
莲大妈也看到周大妈了，笑着打招呼：“大姐你也住这个院子啊？真是太巧了。”
她倒是自然的很，说：“赵大姐，你看，你找我换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
赵桂花昨天才找了莲大妈买能下蛋的老母鸡，今天她就搞来了，这做事儿真是很快了。莲大妈乐呵呵的：“这两只都是我乡下亲戚家的，以前都是每天下蛋的，这一次要不是我好说歹说，人家也不会割爱的。你看这丫头，这羽毛，这尾巴，这屁股，妥妥的下蛋母鸡。你尽管养着，不过这鸡折腾了一趟，舟车劳顿的过来，恐怕能受点惊吓，未见得立刻就能下蛋。你且养上两天，让它们缓一缓。要是一周不下蛋，你再来找我。”
赵桂花：“成。”
这做生意也不是一天，莲大妈要是连这点信誉都没有也不会能倒腾这个。她说：“我这可好几年没养鸡了。”
莲大妈：“它们初来乍到的，可能胃口也不好。”她扫了一圈这个狭小的鸡窝，说：“人家在乡下都是散放的，你这边地方这么小，鸡住惯了大房子突然来小房子，多少也能闹心点，你多喂点好的。你要是家里有小孩儿，捉点虫子给它们吃，保准给你好好下蛋。”
赵桂花：“成。”
她客气：“谢谢啊。”
莲大妈：“嗐，谢什么，我这个人就这样，别人找我帮忙，我可是很尽兴的。你说对吧周大妈？”
周大妈突然被戳，露出一点点尴尬的笑容，说：“没想到你们还认识。”
莲大妈淡定的很：“前一段儿看热闹认识的。这不是正好听说我在乡下有门路，赵大妈就找我换两只下蛋母鸡。”
她还冲着周大妈眨眨眼，意思就是，我的别的私活儿，你就不要说了。
周大妈看着莲大妈给她使眼色，恍惚好像懂了，她咳嗽一声，说：“你这下蛋的母鸡，多少钱啊。”
她这样大庭广众的问，莲大妈也没恼，反而是笑着说：“什么多少钱啊，咱不要钱，就是换东西，这不是城乡互相帮助，大家交换一下也是好的。这哪能随随便便谈钱。”
他这么一说，周大妈也反应过来了，这要是私下里肯定还是要钱的，但是面儿上人家不会这么说的。
周大妈眼看着赵桂花摆弄老母鸡，嫉妒的撇嘴，随即说：“来。你进来坐，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进来唠唠嗑。”
“行啊！”
周大妈丝毫不觉得给赵桂花的客人领走有什么不妥当。她嚣张的看了赵桂花一眼，有几分拆了台面儿的得意。不过赵桂花理会她嘛，压根不理会的。
什么比老母鸡更重要啊。
没有的。
反正她跟莲大妈的账是昨天就结算了的，今天也不涉及这个，莲大妈一个人生活，你得允许人家开拓一下赚钱的门路啊。所以赵桂花也不矫情，在断人钱财这种事儿上，她是坚决干不出来的。
赵桂花喊人：“梁美芬，梁美芬。”
梁美芬赶紧窜出来，着急忙慌的问：“婆婆，我在呢。”
赵桂花：“前两天不是下雨了？你去河边儿那块阴凉的地方找一找，看看有没有虫子蚯蚓什么的，挖一些回来。”
梁美芬：“行。”
她嘴上答应了，却惆怅的看了老母鸡一眼，这老母鸡是下蛋给妯娌吃的，她却要去挖虫子，这日子怎么就这么操蛋呢。赵桂花看她发呆，声音大了：“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整天跟个驴似的。不抽鞭子不走！”
梁美芬飞快的提着篮子，推着自行车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时就窜出去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的“客人”莲大妈目瞪口呆，她惊讶的说：“这赵桂花管儿媳妇儿可凶。”
周大妈冷笑：“那可不是吗？你当他是什么温柔人呢？这就是个刻薄的，还偏心眼子。你看见那老母鸡了吗？给她小儿媳妇儿下蛋吃的，但是你看，活儿让她大儿媳妇儿干了。”
莲大妈：“哎呀这可真是……”
她不说旁人坏话的，大家都是她的财神爷，财神爷分高低吗？不分！
能让她赚一分也是财神爷。
而且吧，这周大妈可是名声在外了。她说赵桂花凶，赵桂花可没她刻薄的名声大，不过莲大妈不说这个，谁管那些真假，她说：“你这叫我过来是……”
周大妈：“我也想要两只老母鸡，你这什么价钱？”
莲大妈：“……你要是养鸡的话，我肯定是比赵桂花要的价格低的，毕竟咱们是老相识，我跟她就是刚认识。不过我是劝你最好不要养的。”
眼看周大妈要急了，莲大妈赶紧说：“你家跟他家不一样，他家人多，你看这不是都出去挖虫子。你家条件好，儿子儿媳都有正式工作，家里就你一个人。你如果养鸡，肯定会比较累的。你要是只喂得简单，那肯定没有别人家喂虫子养得好。到时候你不怪我？说不定你还觉得是我坑了你。可是你要是整天出去挖虫子，这也就太累了。咱毕竟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人比。我是想做你这个生意的，但是我也不能让你说我坑你啊。”
周大妈点头：“嗯，你说话就是实在。”
莲大妈：“我做买卖是做买卖，都是小生意。肯定是实在的。不然谁还找我？但是不管是哪个买卖，你什么时候听说我是个骗子了我说你家这边的厕所闹女鬼，你看我说假的了吗？”
周大妈脸色变了变，但是又觉得莲大妈这人还是实在的，点头说：“你说的倒是也对。”
莲大妈：“就是啊，你如果不喂虫子，就是不如人家喂虫子养得好。这我都得实在跟你说。”
周大妈：“那我也得养！”
她这个人最爱攀比，说：“我必须养，别人家都有，我家不能没有。不就是虫子？我也行。”
莲大妈：“那行，你要是确定要，就给我钱吧，我明天后天给你送过来。”
周大妈：“多少钱？”
莲大妈比了一个数，周大妈一怔，随即瞪大眼：“这么多？”
莲大妈：“你别看多，这是下蛋母鸡啊，你想想谁家正在下蛋的老母鸡能往外面卖？我会刷跟你说，就你对门那个赵桂花，我每只老母鸡，还多要了五毛呢。”
她语重心长：“我们是老熟人，我才给你便宜的。不过你要是买了可千万别在她面前说，不然这人肯定要上门找我的。我看她也不是还什么好相处的，别是上门砸门，我就吃亏了。”
莲大妈这么一说，正好戳中了周大妈，周大妈高兴了：“啊呀，那行，我要了。”
赵桂花花钱比她多，嘿嘿。
周大妈想起来就觉得很畅快啊！
她乐呵呵：“不就是捉虫子喂吗？我家也不是不行。”
周大妈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家可以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苏大妈要安排过来的姑娘，到时候那个姑娘来他家住，吃喝还不是他家供着，那干点活很应该把。
一个农村姑娘，干这些活儿想来也是不在话下的，反正她是觉得，很可以的。
“这可真是不错。”周大妈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同样露出满意笑容的，还有莲大妈，莲大妈也觉得相当满意，你看，这不是有多来了一个活儿？
至于什么谁家高谁家低的……嘿嘿，要坑一起坑，哪儿有那么多的情谊啊！
没有！
她微微一笑，觉得自己还可以在这个院子里开辟第三个客户。
嗯，保不齐还有第三个，最好大家都养鸡呢。
她莲大妈干别的不行，但是做中间人挣点对缝儿的钱，两头吃，那可是干的很顺手儿的呢。她又拦了新活儿，高兴：“我明早上就下乡，你就瞧好儿吧，我给你挑最好的。”
“成。”
“哎对了，听说那个碎了的，跟你们一个院子？”
人都有好奇心的吗。
周大妈：“喏。就我隔壁，人回来了，人家医院都不收治他们了，你说你见过做人做的这么失败的吗？我是没见过，他们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两个老太太叭叭叭起来。
赵桂花可不管别人聊什么，她把鸡弄进鸡圈又倒了点水，这才继续洗衣服。赵桂花淡定干活儿，坐在门口给孙子补衣服的苏大妈可就有点抓耳挠腮了。
她这心啊，着急的不得了。
这个陌生的老太太她是不认识的，但是赵桂花认识，周大妈也认识。她就觉得自己落后了。
可是要是坐在院子里，还能搭个话儿，这人进屋了，搭话儿都搭不上啊，也不晓得这老太太是干什么的。这还能从农村换到老母鸡呢。要说起来，她也想换啊，不知道给两块钱够不够。
外面黑市儿卖的，不年不节的时候也就两块钱，只有过年才能两块五呢。她总不能比这个高吧。
苏大妈琢磨起来。
她咳嗽一声，说：“桂花啊，你家这个老母鸡，多少钱啊。”
赵桂花：“不花钱。”
她微笑：“你刚才不是也没看到我给钱？我就是换的。”
她开始晾衣服。
苏大妈咬唇，不乐意了。
这都是邻居，咋还能藏着掖着？这个赵桂花就是缺德。一点也不善良。
“请问，白奋斗在家吗？”
一个清清脆脆的女声响起，赵桂花和苏大妈同时看过去，就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嗯，或许更小一定，穿着碎花的上衣，背着为人民服务的军绿色斜挎包，两只大辫子黑又亮，看起来相当体面一个姑娘。
或许是听到外面来人的动静，周大妈也很快的窜了出来，毕竟啊，可没什么大姑娘来找白奋斗。
别说大姑娘，小媳妇儿和老太太也没有，夏天里母蚊子都不乐意见他们的屋子。但是这小姑娘水灵啊，一看就是个人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她还推了一辆自行车。
“大娘，白奋斗是住在这个院子的吗？”
她再次问了出来。
心里却在嘀咕，这些土老帽儿，没看过漂亮姑娘啊。
赵桂花指了一下，说：“那个屋。”
她高声：“白奋斗，有人找。”
周大妈也赶紧抓紧时间问：“姑娘你是干什么的啊？”
她一双三角眼上下扫着大姑娘，问：“你是跟白奋斗相亲的？”
这话一出，大姑娘黑了脸，她严肃的说：“大妈，你可别胡说，什么相亲不相亲的，我是厂卫生所的，这次过来是给白奋斗同志父子两个打吊瓶的。”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鼓鼓囊囊背包，说：“我过来是为了工作。”
人家医院不乐意管，刘科长也实在是不想他们机械厂的人在医院丢人现眼了，就把这事揽了下来，医务室每天过来给白奋斗父子打点滴，可以说是服务上门了，待遇相当不错。
当然，这个也要钱。
不过那也很不错的啊。
要不是都是男人，刘科长才不多管呢。
当然也不是说都是男人就优待他，而是这人实实在在的碎了，刘科长多少还是有点同情心的。
这要是让他们父子来回小碎步的往医院挪腾，也就有点不方便了。所以医务室每天上门，好在啊，医务室不忙的。
这次上门的，就是医务室新来的收费员陶玉叶。
如果这需要上门的是厂领导，那自然是谁都乐意来的，但是偏生是白奋斗，虽然也是想来看热闹的，但是大家也懒得跑这么一趟。白奋斗父子他们配吗？
大家都不怎么乐意来，那么这事儿就落在陶玉叶身上了。
谁让陶玉叶是新来的呢？
虽然陶玉叶也是新来的收费的，但是她跟庄志希又有点不一样，庄志希是专门考过来的，考试的时候因为是收费的岗位，并没有要求必须是学过医的，数学好才是正经的。
虽然，这医院却没什么可以算的账目的，但是大厂子么，要求正规才正常。
而庄志希调走了，王大夫立刻走动关系为自己的外甥女儿调动。别看庄志希是调走了，但是他们厂子的职位可没增加。所以就算是陶玉叶过来，也暂时是个临时工。
就这，还要求必须是学医或者护士学校毕业的。
谁让三年前和现在截然不同了呢。
三年前庄志希找工作的时候，下乡都不是必须的呢。但是现在可不同了，没点过硬的关系可留不下来。别说正式工，就算是临时工都费劲。
像是陶玉叶现在在医务室就算是临时工，如果表现好可能下一次招人的时候就会比别人多了机会，如果不能，那么就只能做着临时工。
当然了，现在这个情况是，能一直做临时工都是好事儿了。
这样的大集体，可很不容易进的。
虽说自家有亲戚在医务室，但是陶玉叶其实还是医务室的最底层，大家都不乐意来，王大夫就让她过来了。王大夫也有自己的想法，外甥女儿勤快点，大家都看在眼里，总是一件好事儿。
可别说领导看不见，人家小庄不就被看见了？
她外甥女儿做事情不如小庄灵气，也没他会来事儿，但是王大夫觉得只要有自己在，总归不会太差的。她主动戳了外甥女儿过去，却不知道陶玉叶心里却不高兴。
她是卫校毕业的，可是水平可挺一般的，她在学校就不是好学生，现在自然也不怎么开心的。
不过陶玉叶在这一点上还是有点小姑娘的心眼的，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她也知道，这一瓶儿住的都是他们厂子的人。如果传出不好的名声。那么以后可不好找对象，她就想找个条件好的。
这名声是十分重要的。
“大娘，是这一间吗？”
这……这玻璃都被砸了，这咋也不换一换？
她心里纳闷儿又嫌弃，但是还是站在门口叫：“白大叔，白奋斗。”
“谁找我啊。”
白奋斗语气不是很好，他正在午睡呢，从窗户向外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瞬间脸色爆红，结巴起来：“你你你、你是谁啊？你找我？我我我、我就是白奋斗。”
这姑娘，太好看了。
陶玉叶：“你好，我叫陶玉叶，是厂医务室的。”
“啊。医、医务室？”
医务室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姑娘吗？
他疑惑的很，不过还是说：“你快进来。”
他看到漂亮姑娘，如同欢快的大狗子。
“你你你。你是新来的吗？”
陶玉叶：嗯，这个白奋斗，人品不咋地，还是个结巴！

第90章 怪怪的
白奋斗觉得,他可能是恋爱了。
第一眼看到这个小陶护士，就觉得春天花儿开了。
这姑娘正好长在了他的心尖尖儿上，他满脸红润的看着陶玉叶，说：“小小陶护士……”
陶玉叶手一抖,扎偏了。
白奋斗：“啊！”
陶玉叶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白奋斗同志,你叫我的时候我突然紧张……”
她脸红扑扑的,咬着唇道歉。
白奋斗：“没事儿！不疼！你再来。”
陶玉叶：“哦！”
她说：“那你别跟我讲话……”
陶玉叶多少有点紧张,毕竟，这可是个真人,她毕业之后第一次扎的真人。虽然她在医务室吹嘘自己在学校的成绩是名列前茅的,但是实际上如何，她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下子扎过去,瞬间一股血！
她伸手拍上去,赶紧按住，白奋斗的脸……又红了。
他结巴：“你你你，你握我的手干啥？”
陶玉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你闭眼。”
白奋斗听话的闭上,陶玉叶又吸了一口气,扎了上去，白奋斗：“唔。”
陶玉叶：“没事儿！”
她接连试了六七次,扎的白奋斗呲牙裂嘴，终于扎上了,她终于松了口气,说：“可以睁眼了,白奋斗同志,你真是一个好人。明明看出来我紧张,还一点都没有怪我。”
白奋斗立刻拍着胸脯说：“大男人哪儿那么矫情，我还能跟你一个姑娘计较？”
陶玉叶笑了笑，说：“那我去给白大叔扎上。”
白老头瑟瑟发抖，他听说有人给打吊瓶，也直接过来了，他坐在屋里的板凳上，是眼睁睁的看着陶玉叶扎了多少次的。这闺女长得真是福气脸，但是这技术真是不咋地。
嗯，眼神也不咋地，咋看出来他儿子是个好人的啊！他这个当爹的都没看出来。
他纠结：“啊这……我、其实我……”
他看不见白奋斗胳膊上有多少个针眼子，他深吸一口气说：“其实我好的差不多了，不打吊瓶也行的。”
这个话陶玉叶没有信，这都不是长不长脑子的事儿了，只要长眼睛就看得见啊。白老头绝对不是他自己说的好的差不多了。如果这就叫好的差不多了，那么就没有病人了。
她认真说：“白大叔，你这样不行的，你们的病情是医院诊断过的。再咱们医务室也开了一周的吊瓶，这都已经开完了，而且工资都已经扣掉了，如果你们不打，这个钱也是不退的。”
“啊这……”白老头想到这茬儿了，他苦着一张脸，只觉得痛苦。
他本能的害怕，但是又不想浪费，这一周的吊瓶可不少钱呢。
陶玉叶：“还是打了吧，你们不打的话，这可就浪费了。这钱也没有揣进我的腰包，我自然还是觉得你们打一下比较好。而且你们的伤势不轻的，不打这更不爱好了。夏天本来就容易发炎，我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正好，她也练练手。
虽然陶玉叶这人想要通过婚姻更上一层楼，但是也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子，她晓得，就算是想通过婚姻改变人生，这工作也不能完全放下，不然连个保障都没有。
他们医务室没有太多的病人，而她想业务精湛，能在给领导打针的时候出彩儿，还得多练习的。这样才能在机会过来的时候抓住，像是庄志希不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去了保卫科，她未尝不能凭借机会转正。
所以她还是很诚恳的：“大叔，这要是发炎了，可是很危险的，我不说，您也懂得。您是害怕打针吗？其实不用怕的，其实我的技术很好的，我在学校成绩优异，不过因为我是刚上班，又第一次来单身男人家里。有点紧张……”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在学校成绩可相当一般了，那个时候她整天想要利用学校的优势找对象，根本没怎么学。不过现在男人也是贼精，不会只看脸，少不得要看条件，看得上她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又看不上她，就很苦恼了。
所以她现在还是很想锻炼一下手艺，以备不时之需。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她一个姑娘家，这么一说，白老头倒是真的信了，他犹豫了一下，点头：“成。”
虽然真的看起来很恐怖，但是他是关键位置受伤，虽然他几十年了一直也用不到，但是难保苏大妈会答应跟他好，这要是发炎了，废掉了，那就完了。
所以他还是咬牙答应了，陶玉叶：“那您是在这屋还是……”
“去我的屋子吧。”
陶玉叶很快的跟着去了白老头的房间，她眉头稍微皱了皱，随即装作若无其事。聪明女人第一招，能都周遭恶劣的环境视而不见，她很快的掏出吊瓶，紧跟着动起手来……“啊！”
白老头发出惨叫。
四合院儿一干老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就连王大妈都从后院儿过来了，四合院的四位大妈会和，都在白家门口探头探脑，这可真不容易啊。
知道的是打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猪。
“这是干什么呢？杀猪啊？”莲大妈好奇的也跟过来了，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你怎么说话呢，没听见老白大哥的叫声多难受吗？”一听这个就是苏大妈了。
莲大妈也不言语，这倒是幸亏白家的玻璃全都碎了，她们站在窗外竟然能够看的一清二楚。一个个的都十分的好奇。眼看着陶玉叶一下又一下的。
白老头这受伤害的程度一点也不比白奋斗更少。
终于打上了，白老头生无可恋。
陶玉叶交代：“这个吊瓶打完了，你手里的针不用拔掉，直接给上面的瓶子拔掉，把第二个瓶子插上去就行，然后就可以继续打了，你们都是一天两个吊瓶，正常来说两个打完也要四个小时了，我三个半小时之后回来，这段时间你们千万不要乱动，不然出问题我不在跟前的。”
白老头痛苦的点头。
而对面屋的白奋斗则是叫：“小陶护士，你这就要回去了？不如就在这边等着把，一旦我们有点什么事儿呢。你可不能走啊。这不是本来就为我们服务？咋还能不从头到尾的盯着呢。”
他看人家小姑娘好看，一眼就相中了。
窗外的苏大妈脸色难看，就说这男人靠不住啊。平时坑他的钱就对了，这不坑钱也给别人花了，果然这男人就没有不花花的，不到挂在墙上，是绝对不会老实的。
白奋斗期待的看着陶玉叶：“小陶护士……”
陶玉叶：“那不行。这卫生室不是为你一家服务的，我们已经是厂里格外批准的，如果不是你们伤了重要位置……一般般的伤害我们都不可能上门。行了，我走了。”
反正也扎完了，她也不像刚才那么语气轻柔了，很快的背着包出门，一看一群老太太都在看热闹，嫌弃这些没用的老娘们，没文化就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哦。
她微微点头，随即推着自行车离开。
周大妈故意抻着脑袋对窗户里的白奋斗说：“呦，白奋斗，这小护士长得挺好看的啊，你是相中了？”
白奋斗脸色微微泛红，随即说：“你瞎说什么呢？别破坏人家小陶护士的名誉。”
周大妈看他这个样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呵呵一声，冷笑出来，感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说：“你要是相中了人，让你苏大妈给你说媒去啊。哎呀就是不知道你苏大妈舍不舍得了。”
苏大妈：“你说的真是什么胡话，如果白奋斗有个好家庭，我是顶顶高兴的。不过我跟那个小陶护士又不熟悉，再说人家条件一看就很好，年纪也小，也看不上白奋斗的吧？”
白奋斗听了这话倒是急了：“怎么就看不上了？哥们这个条件也是顶顶好的啊。”
这人最没有逼数的就是这一点，几个大妈都无语了。
以前你在保卫科还能勉强说一声条件不错，但是你现在可是扫厕所的，你当人家小姑娘不要面子的吗？虽说这工作不分贵贱，在工厂扫厕所的和外面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又不一样。但是还不是扫厕所。其实在厂子里，扫厕所工资也不是最低的，一般车间学徒才十来块钱。就连车间内的一级工，工资都不够二十五块钱的。
所以这扫厕所二十五块钱一个月，其实还成。但是还成归还成，这架不住难听啊。
这谁谁一问，真是尴尬死了。
而且扫厕所没有增加了，你干多少年都是二十五，不像是人家车间，升级了就能涨工资的。
如果没有工作，能扫厕所就是最好；如果是保卫科调过去，就很丢人。
白奋斗和白老头还因此降低了工资，可是就这，白奋斗仍是觉得自己条件很不赖，他从来没觉得自己会一直扫厕所，倒是深深觉得，这里就是一个过度，自己这样好的表现，稍微惩罚两个三个月，估摸就回去了。因此他很乐观。
“我这工作其实挺好的，也不知道这小陶护士是什么时候来的？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式职工。”白奋斗自己还挑呢，如果不是正式职工，他可不干。
赵桂花如同看一只大傻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位，深深觉得他果然是脑子有坑。
就他还嫌弃人家陶玉叶？
虽然陶玉叶家庭条件普普通通，但是人家陶玉叶有个好亲戚啊。王大夫这个当大姨的会帮她筹谋，王大夫男人又厂里的办公室主任，怎么看前途也比白奋斗强啊？
更不要说人家才不到二十，再看白奋斗，三十出头了。
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赵桂花跟陶玉叶不太熟悉，但是依稀也记得，陶玉叶应该嫁的很好。当然了，只要不傻都看不上白奋斗的。赵桂花翻个白眼，转身离开。
王大妈叫住赵桂花，说：“老赵你等会儿，我问你点事儿。”
赵桂花：“那行，进屋说。”
老太太联盟散了，周大妈眼珠子一转，说：“莲大妈，走，还去我家坐。”
这一看，院子里就剩下了苏大妈，苏大妈左右看看，沉默了一下，很快的进了白家的门。周大妈小声跟莲大妈说：“你看，你看看这老寡妇，是不是很不要脸。整天就跟白家的老鳏夫搅合在一起……”
莲大妈：“……你们院子，真是热闹啊。”
“那可不是。”
周大妈：“莲大妈啊，我叫你过来，其实还是想问问关于我儿媳妇儿怀孕的事儿，有人说，是我儿媳不能生。你看我这都不知道相信谁了……“
她打量莲大妈，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莲大妈淡定：“不可能，我看不是这样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找别人看，我都是不介意的。但是你要相信，时间总是会证明一切的。我们一切留给时间。”
莲大妈干多了神棍的事儿，可镇定的很，她这么镇定，以至于周大妈一下子就相信了，她点头：“你说的也是有点道理的。你看……”
两人又絮叨起来，这封建迷信的活动，可真是不老少。
别说他们就连王大妈，说的都是这个。
她来到庄家唠嗑，跟赵桂花嘀咕，说：“老赵啊，你看咱们那个巷子的厕所，是不是真的闹鬼啊，不然怎么这么多事儿。你说我们要不要想点什么办法挡一挡这个煞气啊。”
这真是关系很不错了，但凡是关系差一点，都不敢说这么隐秘的话题。
赵桂花：“我觉得不用，也不是我不相信这个哈，我就是想着，咱们这个厕所都要重建了。那就算是有问题也没有了啊。我们何必在多此一举？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如果传出去不好的。”
王大妈：“这倒也是，说起来我也不想搞封建迷信，但是这事儿吧，他就邪乎啊，好端端的大老爷们就在厕所里发疯，这可不是第一个了。”
关于于家小子的事儿，王大妈内心也倾向于闹鬼了的。
毕竟有周群的前车之鉴吗。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赵桂花也不唱反调，说：“咱还是先别动作，看看情况，重建了之后或许就不一样了，我也听过闹鬼的房子推到重建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个事儿了。”
王大妈：“希望如此吧。”
她看着院子里的老母鸡，动了心思，说：“这母鸡不错啊，你家这可真是忙活上了。”
她压低声音，问：“多少钱？”
赵桂花：“一只四块。”
王大妈倒吸了口冷气，外面一只鸡才卖两块钱啊，这都翻倍了、也太费钱了。她牙疼一样的看着老母鸡，这哪里是看老母鸡，是看金墩墩呢。
赵桂花：“这虽然是贵，他立刻下蛋啊。而且你看这鸡，它也不大，能养好久的。”
她又继续算账：“现在鸡蛋也有浮动，咱取个中四分钱，只要下一百个蛋，这就相当于差价出来了。一只鸡平均下来是五十，也养两个月，这多出来的钱就出来了。那咱们再养个一两年，到时候把鸡吃了，可没有一点的亏。再说了，现在鸡蛋多难买啊。”
“你说的有道理，是那个莲大妈撺掇的？”
赵桂花点头，他说：“她虽然卖的贵了点，但是快啊，你要找能立刻下蛋的母鸡，这的寻摸多久啊。但是你看这，一两天就给你找到，这时间就是金钱啊。”
王大妈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这话说的可真有道理。”
她小声：“我估计周大妈也要养，那既然这样，我也养两只。”
以前不养的时候，大家就都不养，现在既然养鸡，大家又是一窝蜂，人总是又从众心里的，赵桂花这是生生又带动了一股潮流。她笑着说：“我都想好了，打算去废品收购站倒腾一个旧盆，大的碗碟也行，然后在里头栽种点小葱韭菜的，反正养鸡了么，鸡粪喂地，肯定长得也好。这也不耽误什么事儿，自家还多了菜。省下了买菜的钱。”
王大妈一听，眼睛一亮，点头：“你这主意好啊。”
他们要是在院子里开块地种菜，可肯定不行的，这跟养鸡有不一样，养鸡现在用的是方寸之地，但是如果是种菜，不开大面积能种几颗？你家来我家来的肯定要为了争抢地盘闹矛盾，而且还不排除有些人想要吃白食，这要是偷偷的偷菜，那多糟心。
但是如果搞个大盆栽种，放在窗户下的台阶上，也不算占地方，更不占用公共地方，虽说一样是种的不多，但是如果不放心却又是可以抬到屋里，不仅可以避免的极端恶劣天气，还能防小偷呢。
“你啥好时候去？我跟你一起，这个事儿我可不能不加入，老赵啊，我发现你这人的主意可真多，你比我适合做管院儿。”
赵桂花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立刻摆手，那手都摆出残影了，赶紧说：“不行不行，我可不行，你做的好好的，可别说别人更合适。我是一点也不合适的，我自私我只顾自己，咱可不适合。”
这管院儿的屁事儿实在太多了，吃力不讨好，赵桂花是生怕王大妈推荐她，赶紧坚定明确自己的态度。
为啥如此？
上辈子王大妈就推举过她啊，好在苏大妈白奋斗一家还有周大妈这样的人物都不拥护他，不会投她，所以赵桂花才没揽上这个包袱。他们真是坏心办好事儿了。
赵桂花可不乐意为人民服务。
她为啥要为他们尽心尽力啊。得不到一句好话，白头发都能突突突的往外冒。
所以不管现在王大妈是随口一句还是有什么想法，赵桂花还是吓到了，十分的坚决。
王大妈目瞪口呆，随即无语的感叹：“你可真是，干啥这样说自己……”
赵桂花理直气壮：“我不是怕你让咱们院那几家卧龙凤雏的给刺激大了，自己不想干了推举我？我可招架不起，那都是什么人，都是奇人啊。一般人真是对付不了。再说有那个功夫为自己小家操持一下不好？干啥要跟他们搅合。”
王大妈听到这话，叹息点头：“你说的倒是对。”
她这么爱管闲事儿的人，现在还不是干的心力交瘁。
她说：“真是太累了。”
赵桂花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大妈：“我心里苦啊。”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好了，走，我带你去找莲大妈……”
……
这不上班的人自家忙忙活活的也不闲着，倒是上班的人没有那么忙，挺轻松的，庄志希一上午都在写文章。这是他们厂子要投到本地报纸的。不过他接连写了几个开头，都觉得不太满意，这太常规的，人家肯定不乐意要的。
虽说崔大姐说他们投稿不过的时候挺多的，但是庄志希初来乍到，还是很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水平，站稳脚跟的。他挠了挠头，起身倒水，从水房回来就见到几个人趴在窗口上，庄志希惊讶的挑了挑眉，说：“外面怎么了？”
“是刘科长，刘科长在批评他们保卫科的人。”
庄志希凑过去看热闹，就见刘科长骂人火气很大，不过听来听去，大家也听出个一二了。刘科长昨天处理完白奋斗的事情回厂里，竟然发现保卫科有人在偷懒睡觉。
要知道，很多偷钢铁的小偷就是晚上才会活动呢，他们保卫科保卫的不仅仅是厂里的人身安全，更是厂里的重要物资。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刘科长就很生气，今天安排人巡逻的时候也格外的严格。
但凡是看到一点点慢吞吞，都要骂人。
“我看刘科长这是让白奋斗气的，拿大家伙儿撒气呢。”有人这样说道。
不过这个话，崔大姐他们都不认的，崔大姐摇头：“不是的，刘科长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码归一码的。再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刘科长对工作就是很认真。他转业那一年。咱们厂子里丢了钢材，还是他带人追查跟踪，最后追缴回来，将那一伙儿大贼绳之於法的。”
“哎对，那个事儿我知道，听说那个大贼还藏了木仓。对他动手了呢，当时要不是他运气好，现在坟头都长草了。”
庄志希：“这是那哪一年的事儿啊？”
“你当然不知道啊，你多年轻啊，那是差不多是十四五年前的事儿了，你那个时候估计都没上小学。那个时候还是五几年呢。”
庄志希挠挠头：“那刘科长多大岁数啊，我看他年纪也不大啊。”
“刘科长今年四十二，不过他当兵早啊，他父母都是烈士，他是部队长大的娃娃兵。打小儿就在部队了，二十七那年受伤转业的，要说吧，有时候还真是不能不信邪……额，我不是宣传封建迷信哈，我就是说真是难说。他转业那年，那个时候还五几年，其实还是有敌那个特搞破坏的。大贼小贼的也没销声匿迹，都有呢。像是咱们机械厂就时常丢钢铁材料、他带人追捕，为首那个一突突就打在他胸口了。当时大家都觉得他必然是要凉了。但是谁曾想，他竟然没事儿。你都猜不到为什么？”
庄志希听的很认真，感叹：“为什么啊？”
“那一下子，正好打在他的军功章上。你敢信？他身上是常年带着三枚军功章的，就在上衣的口袋，他父母还有他自己的，那一下子就打在哪里，他愣是没受伤。”
庄志希瞪大了眼：“卧槽。”
“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呃，你说他是不是命大。”
本来想说老天保佑，但是又不能说，赶紧改口。
庄志希点头：“确实厉害。”
“是啊，他上任没多久咱们厂子这边的风气就好多了，听说他有机会往上调走的，但是他对厂子有感情，不想走，所以一直留在这边。”
庄志希：“没想到刘科长有这么多往事。”
“是啊，所以保卫科他们如果偷懒，刘科长是真的会发飙的。他一直都说，不管别的科室是什么态度，保卫科是绝对不能偷懒的，也不能人品有问题，你看这次白奋斗被调走，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回保卫科了。”
庄志希：“说起白奋斗，我今早看到他出院了……也没好啊，咋就出院了。”
他感叹了一句，崔大姐立刻：“哎呀，你不知道啊，他们父子被医院劝退了。”
庄志希：“啊这……”
崔大姐：“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医院都扛不住他们了，现在厂里好些个男同志都很担心呢，这白奋斗自己碎了，几恨不能别人跟他一眼，说是他抓到男人就捏……”
庄志希：“……”
他嘴角抽搐，觉得这个传言过于离谱，在这么，白奋斗也不至于这样啊。
虽然他确实做人一般般，但是要说专门捏蛋。
他觉得这就离谱了。
不能把。
大概是庄志希不太相信的表情太过明显，立刻有人说：“你还别不信，有些事儿你觉得不可能，那是放在正常人身上不可能，可是你仔细想一想，白奋斗算是正常人吗？”
庄志希：“你这话竟然说服了我。”
“你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你平时可小心点吧。”
庄志希：“……”
他认真：“那我以后看见他肯定躲远点。”
“别当玩笑哈。这人真是发疯的。”
庄志希：“知道。”
他乐呵呵的看着窗外，突然间，庄志希拍头说：“哎不是，咱们投稿可不可以写先进个人啊。以个人为基点，写一些厂子里的优秀老同志。”
大家都看他，庄志希指了指外面还在中气十足骂人的刘科长，说：“例如这样的。”
众人：“……”
这是看猴子的眼神儿。
崔大姐吞咽了一下口水，说：“还别说，还真行。不过吧……”
她看看窗外脾气不太好的刘科长，说：“他脾气不太好，而且还疑心重，啥事儿愿意往多了想，你去找他，他未必乐意的。”
庄志希倒是淡定：“没事儿，刘科长如果愿意更好，如果他不乐意，我就问问别人呗。反正试一试。”
老黄在一旁听了，觉得庄志希这个思路很好，他提点说：“有时候不一定要写多么重要的岗位，就算是普通岗位，一样又兢兢业业的人，其实普通人更有代入感。”
庄志希：“那这样，我先找刘科长，如果他不愿意，我在打听一下其他人，刘科长的事儿我都是刚知道，对别人就更不熟系了。尽量找知道具体情况的，咱们也不能胡编乱造。”
“对！”
一旁的小许看着庄志希，呵了一声，觉得这人就是想趁机拍刘科长的马屁，真是当谁看不出来呢。
庄志希倒是没注意小许，谁显得没事儿干去注意一个老爷们啊，他又不是闲的。庄志希决定下来之后下午就去找了刘科长，刘科长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喷了出来，坚决的很：“不行不行，我不喜欢参合这种事儿。你还是找别人。”
庄志希看他严词拒绝，说：“您看您，我这不是就知道您吗？我也不晓得别人的事儿啊，再说您是很值得我们好好学习的。”
这话说的刘科长熨帖，不过他还是坚定：“我真不乐意出这种风头，我要是想出风头，还用等到今天？你要是真的想写……”他打量一下庄志希，见她还挺真心的，说：“那你去找门卫的老牛吧，牛大叔才是值得写，你别看他是门卫，但其实他的事迹也很感人的，他儿子更是为了保护咱们厂子的重要物资去世的，他本人也很厉害……”
庄志希随身带着小本子，立刻就记录了下来。
刘科长看他写的认真，倒是也笑了出来，说：“那我再多跟你说说。”
刘科长这边也不忙，端着茶缸子跟庄志希介绍，他好奇的问：“你这个写下来，能上报？”
庄志希笑了一下，说：“其实能不能上，我也不知道的，但是我想试一试，传统的大家都会写，我想试一试以人物来宣传咱们厂子。总归也是一条路。”
刘科长点头：“你这小子也是个实在人，你要是跟我说百分之百能上，我还觉得你这人说话虚，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懂的。”他是厂子里的“老人儿”了，工作了十好几年，对厂子的很多事当然是清楚的。
他虽然不是门清儿，但是大体也知道个大概，所以庄志希不虚了冒套的。他也挺乐意跟这小字多说说。
两个人可算是相谈甚欢，最起码从外面提着电工箱进来的周群是这么觉得的，周群是过来修理电路的，有问题的不是这间办公室，但是现在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开门开窗的通风，倒是一眼就能看见。
周群惊讶的看着庄志希坐在这边，不愉快的挑挑眉，这小子怎么在这边，真是，就知道到处拍马屁。
他觉得，庄志希能够调到宣传科就是靠着拍马屁，现在连保卫科也不放过，这还真是……“小心！”
周群有点走神儿，根本没留意脚下，刘科长随意那么一扫，就见周群让走廊里的水泥袋子绊倒，他一个箭步上前，一下子拽住了周群。
“你小心点。”
随即又说：“张三儿，你这水泥袋子怎么还在走廊里？”
他们保卫科这个楼有点年久失修，毛病一堆堆的，前几天大雨还漏雨了。
这不，修补没用完的水泥就放在了走廊里。
张三儿跑过来：“我这就给搬走。”
他问：“周群，你没事儿把？”
周群摇头：“没事。”
再看刘科长，只觉得这个男的更有男子汉气。
他说：“刘科长，你看你这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现在就要摔个大马趴了，晚上我请您吃饭吧，好好感谢你。”
刘科长大手一挥，十分淡定：“不用，你要是在我们保卫科摔了，我们还觉得丢人了。”
“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看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一件小事儿，但是对我来说又是很重要的。我这还带了不少工具，如果摔坏了，那么也是麻烦，您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你千万别跟我客气，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刘科长看着周群拽着他不放的手，一用劲儿，抽了出来，说：“真不用。”
眼看周群还要纠缠，张三儿赶紧的：“周群你帮我搭把手，帮我给这个抬到后面库房里呗？”
周群黑了脸，妈的，我差点被绊倒，你还好意思让我干活儿？
他十分不愉快，但是他现在在厂里名声很微妙，所以轻易也不想得罪人，只是不甘愿的又看了刘科长一眼，这才帮着张三儿抬着水泥走人。
张三儿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一点也没看出人家不乐意，还乐呵呵的寒暄呢：“周群，你晓得把？白奋斗出院了，往后你可得看好你媳妇儿了，这个白奋斗虽然碎了，但是也未必做男人……”
周群险些给这个水泥摔到张三儿的脸上，硬邦邦的说：“你说什么胡话，白奋斗跟我媳妇儿没什么的，都说了上次是个意外。如果真有事儿，我也不能放过他啊。再说我岳父也不能同意啊。”
他又回头往刘科长的办公室看，不乐意的质问：“庄志希过来干什么。”
张三儿：“嗐，为工作呗。他们宣传科的活儿也挺杂的。”
这话周群就不乐意听了，他说：“宣传科有什么活儿，我看他们清闲得很，整天一个个就跟咸鱼一样，屁事儿也不干。”
张三儿：“……”
他结巴：“你你、你这么说也不好吧。”
他说：“我觉得各个岗位都不容易。”
他是个八卦的人，这个时候又把话题拐到八股上了，说：“你晓得医务室新来的小陶吧？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接了庄志希班的那个。她今天上门去给白奋斗父子打吊瓶，听说他们家玻璃都被砸了呢。哎，是不是你妈砸的啊？”
周群：“……”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他又往刘科长的办公室看，不得不说，这个刘科长这样英勇的男人，手底下真是没有一个像样的人啊。除了白奋斗这种废物，就是张三儿这种碎嘴子，还有李四那种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大傻子。这保卫科的科长，也是很不容易的。
“你们科长工作也不容易。”
张三儿：“那是啊，就说白奋斗，他干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竟是给我们保卫科丢人，虽说这人是被撵去扫厕所挑粪了，但是出事儿的时候总是还没走，还算是我们保卫科的人，我们科长能不上火吗？他今天跟我们说话都大声了，唉。这天热本来就火气大，还有这些不省心的事儿。”
周群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庄志希坐在椅子上，倒是也巧了，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窗外，周群一步三回头，被庄志希看的真真儿的，庄志希：“？？？”
哎不是，周群看什么啊？
他笑着说：“周群一直往这边看，该不会是以为我想在这儿跟你嚼什么舌根子吧？”
刘科长：“……这倒是也要可能，他这个人，就是容易想多。”
刘科长对周群印象相当不好，就看他干的那些事儿，但凡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对他印象好。虽然……当初周群给副科长送了华子，这烟后来副科长也给了他一盒。
虽然抽了人家的烟，但是刘科长还真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这货是好人。
他说：“这个人你以后小心点，不管是他还是白奋斗，都小心着点。这两个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也是真的感慨：“你们院子这什么风水啊，怎么竟是这么些鸟人。”
庄志希笑了出来：“科长，咱可不兴说这个。”
刘科长笑了：“我就随口一句。反正你小心着他们。”
这话就说的很真心了，虽然两个人也不是什么熟人，但是人家这么好心提点他。庄志希说：“这个我知道，不过他们应该没工夫理我，就您说的这两位，关系可相当不好，整天掐呢，找茬儿这事儿都轮不到我的。”
就这打架这回事儿，他庄志希在大院儿都排不上名字。
刘科长听明白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庄志希：“我都习惯了。”
刘科长笑了，说：“你们倒是热闹。”
庄志希：“那倒是，刘科长，咱们再说一说门岗大爷吧？”
“成。”他说：“牛大爷的事儿，真的很值得写一些的，如果能上报就好了。”
庄志希：“我尽量争取，不过这事儿可真是不敢保证。”
刘科长：“这位当然懂。”
两人这唠着，很快就看到周群去而复返，这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黏在窗户上，嗯，刘科长这个人，英勇有力量，一看就是一个硬汉；庄志希这个人，斯斯文文的，惯常一张笑脸儿，长得也清爽，人也算是有才气。
他停在了门口，咳嗽一声，说：“要不，晚上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吧？”
刘科长：“哎不是，你没完了是吧？别给我搞这个虚伪的，我不去！”
是不是想贿赂他？
是不是！
把他当啥人了？
庄志希也笑：“周哥，这个真不必的，我媳妇儿有喜，我得接她下班的。”
谁知道周群是不是想算计人。
不得不防，不得不防啊！
周群一看两个人都拒绝了，十分的不满意，轻轻的从嗓子里叹了一口气。
他说：“那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一起。”
刘科长：“……”
这是什么品种的马屁精啊，他都不给好脸儿了还不行？怪不得周群能升级的这么快，他就是把人黏上，真是甩都甩不掉啊，不过他为啥黏着自己啊。
他想了想，琢磨着问：“周群，如果你有什么困难直接说就行，不用搞这些虚的。你说，你是不是怕白奋斗放出来了报复你？”
他叹息一声，说：“虽然我不晓得你为什么不追究这件事儿，但是甭管旁的事情如何，这件事儿里你是受害者。你都放过了白奋斗，他要是不依不饶的，你就直接来找我们保卫科，我们肯定是要给你做这个主的。”
周群眼睛一亮，说：“真是太谢谢刘科长您了。”
这人不光是个男子汉，还相当有担当啊！
他看着刘科长的眼睛都放光，庄志希默默的搓了搓胳膊，觉得自己要起鸡皮疙瘩了，这好端端的，天气还挺热的，他怎么头然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周群这眼神儿也太膈应人了。
饶是不是看他，也真是腻歪的想把中午吃的吐出来。
刘科长也被他看的不自在，说：“你赶紧修电线去吧。”
周群：“行。”
他乐颠颠的离开。
庄志希：“……呼！”
刘科长：“……呼。”
庄志希：“那我也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就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没忍住，绷了一下嘴角，到底是回头说：“刘科长，我怎么觉得他怪怪的……你、你也留心点吧。”
刘科长沉重的点头。
他比庄志希更敏锐啊。
这个人吧，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庄志希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反而是去了门卫找老牛，不得不说，老牛大叔这个人虽然普普通通，就像是厂子里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又好像是一个不普通的人。
他这辈子都奉献给了厂子，任劳任怨，从没有一句多余的怨言。儿子更是为了厂子牺牲，他也没有一句怨言。在他看来，儿子为了挽救损失去世，虽然难过，却怨不得厂子。
庄志希带着几分敬重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崔大姐问：“怎么样？”
庄志希：“刘科长拒绝了，不过给我推荐了门岗的牛大叔。”
他说：“我过去跟牛大叔聊了聊。”
“牛大叔？对，牛大叔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大家议论起来，庄志希上班时间不长，对厂里的人知道的也不多，一听大家议论，赶紧自己做笔记。老黄看他工作认真，点了点头，十分赞赏。
这小年轻啊，就得有这样蓬勃向上的精神，要是搞那些没用的七七八八，就很没意思了。
这一天的时间，过的是很快的，庄志希觉得自己今天好像也没做什么，就是收集了一点资料，就已经到下班的时间了。虽说是刚来宣传科，但是在下班的事情上，庄志希是一点也不表现的，下班铃声一想就赶紧走。
崔大姐：“你还去接你媳妇儿啊？”
庄志希：“是啊，她一个孕妇，我哪儿放心的下。”
崔大姐是很赞同男人对自己媳妇儿好的，如果对自己媳妇儿都不好，还叫什么男人，她说：“赶紧走吧。”
庄志希最近接送明美，所以都是骑车上班，他骑车女士的大红色凤凰自行车，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淡定的很。倒是也巧了，庄志希下班出来的时候又碰到周群了。
呃，怎么又是他。
周群眼见庄志希骑车，快走几步跟上，蹙眉说：“你去接你媳妇儿？你不用对女人这么好，惯着可不行。其实你可以跟我学一学怎么对女人，对他们太好没有用的。”
庄志希：“？？？”
周群继续说：“要不，今晚我们俩一起吃饭……”
庄志希坚定：“不用！”
他说：“我还有急事儿，先走了！”
他飞快的上车，嗖嗖嗖。
这个周群，怎么怪里怪气的，怪吓人的。别看平时周群也很阴险，但是庄志希倒是不怕周群的。反正有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但是就今天吧，庄志希还真是怂了。
他就觉得周群是真心找他吃饭的。这他妈比假情假意可怕多了。
而且吧，周群的眼神儿也怪吓人的。
一个大老爷们，现在看人咋还拉丝儿？
反正他是扛不住的，庄志希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无能的人，这一点点眼神都抵挡不住，果然他还是要修炼的，这不行，喜真不行。庄志希飞快的骑车窜到明美的单位，刚一到，就看到明美跟一个男的站在门口说话，庄志希招手：“媳妇儿？”
明美回头，带着笑跑过来，庄志希：“唉我去，你别跑啊。”
他说：“你要是着急就叫我跑啊。”
明美翻白眼：“我只是正常怀孕，不是怀了大熊猫。你能不能不这么少见多怪啊。”
她高兴的拉着男人跟庄志希介绍，说：“我表哥，没见过吧？”
明美的舅舅住在金陵，大家又都要上班，过来是相当不方便的。毕竟这个时候是七十年代呢，很少有为了亲戚结婚，就请假许多天去外地的。就别说这么远了。
就说本地的城市和农村，有的都不一定去。
所以庄志希并没有见过。
明美：“我表哥是我舅舅家的大儿子蓝翔，这次来四九城出差，嘿嘿。”
明美跟亲人相见总是高兴的，她说：“表哥，这是我男人庄志希，在机械厂宣传科工作。”
两个男人赶紧互相打了招呼，蓝翔：“我住在招待所，已经办好入住手续了，今晚去爷爷那边吃饭。”
他是第一次来，找不到爷爷家，毕竟那边是新搬过来的。
至于姑姑家，他已经三四年没来了，还真是也怕找不到，不过他记得姑姑的单位，虽然现在明美接了班，但是一样能找到人就好。蓝翔也算是自来熟：“妹夫你好，我早就听说你了，你是明成他同学的弟弟吧？我记得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还认不认得我，其实我们早就见过吖。你记不记得，好几年前，大概是十来年前，那个时候还读小学呢，我跟我爸来四九城看我姑姑，咱们一起出去玩儿过？”
庄志希：“……？”
敢问，那个时候他多大啊？
他笑着说：“那个时候我还小吧？”
“嗯，三四岁吧，可烦人了，一直缠着你哥，我们打算去抓鸟儿，你抱着大腿要跟着……”蓝翔说起庄志希的黑历史。
庄志希：“？？？”
哎不是，这么久远的事儿，你真的记得？
很明显的，这位仁兄好像是真的记得，还在叭叭叭：“那个时候你都三四岁了，还穿开裆裤呢。你说咱们也算是从小就认识，真没想都啊，你这就成了我表妹夫。我表妹可是很好的，你可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都不依……”
庄志希：“那是肯定的。”
蓝翔：“我这次过来……”
明美笑着嗔道：“你这次过来是专门拆台的吧？”
蓝翔拽住明美，小声说：“我这不是表现一下我知道他的黑历史，警告一下他？这要是他以后敢对你不好，我就把他这些小时候的黑历史写出来贴满街都是，反正咱们都晓得。”
这个小声，可真是不怎么小。
庄志希微笑：“我都听见了。”
“那有啥？听见就听见呗？”
他说：“你可别以为我们家不在这边，我妹子就是没人罩着的。”
庄志希翘着嘴角，说：“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是你姑父，也就是我岳父大人的对手吗？”
蓝翔上下看了看，由衷的说：“那倒还真不是。”
庄志希：“那不就是了？”
他笑了出来，不得不说，他媳妇儿的娘家，个顶个儿都是有点奇怪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遗传？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的。
这个时候蓝翔倒是不再跟这个妹夫说什么，反而是又跟明美小声嘀咕：“表妹，听说你有了，你看这不是巧了？我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
明美眼睛一亮。
蓝翔嘿嘿嘿：“这个只给你，别人没有的。”
明美：“？？？”
她忍不住挠挠头，怎么就觉得，这个话有点耳熟呢？

第91章 幸福你我他啊
蓝家人一脉相承的话术。
这个只给你,别人没有的。
真的有没有，这就很不好说了，但是一个个都说的很真诚。
明美嘴角抽了抽，对这个话产生了很深的怀疑,但是还是默默的点头。这玩意儿不管是真是假,给了总是好的。反正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带路,把这看着贼真诚,说话贼不靠谱的表哥往大院儿一领，往外公家一丢！
好悬,今天她外公倒是没出去吃饭看电影,不然又扑了个空。
不过看起来啊，她外公也没那么欢迎这个大孙子,蓝老头老两口正在做晚饭,就听到敲门声,蓝老头很诧异：“谁啊。”
别看他们住在这边，但是因为年纪大，又是后来的，跟大家来往属实不算多的。他起身开门,一开门就看到明美的笑脸,正要说话，就看一个一个精神小伙儿从侧面冒出来,笑容灿烂：“叮咚，爷爷,你想我了吗？”
蓝老头一点也不惊喜,撇撇嘴说：“我估计你这两天也要到了。”
他让了一下,说：“进来吧。”
明美清脆：“外公,你知道表哥要来？”
蓝老头：“你舅舅跟我联系过了。”
蓝翔抱怨：“你看我爸这人,做事情真是让人不开心，我说了要给爷爷一个惊喜的。”
蓝老头睨他，说：“因为你爸知道，你来我这儿，不叫什么惊喜。我给你介绍，这是你罗奶奶。”
罗小荷年纪也不小了搁一般人家确实是叫奶奶的，但是吧，她没结婚，妹妹的孩子还没长大，弟弟是刚刚结婚，连孩子都没有、而他们家也没有什么亲戚在这边，所以她这辈分还真是没有那么高。
突然被一个大小伙子的叫奶奶，罗小荷是哪哪儿都别扭，不过她倒还是说：“快坐下吧。”
蓝翔：“我带了熟食，表妹一起留下来吃吧，看，我买的很够。”
庄志希心道这蓝家人性格还真是都差不多，明美妈妈也是这样，现在蓝翔也是这样。就连买的东西都差不多，要说起来真是一家人，蓝四海：“这还差不多。”
庄志希笑着说：“那我回家跟我爸妈说一声。”
都在一个院子，他出门就是到家。
赵桂花可不管他在哪儿吃，不在家吃更好，还省了。
不过她也说：“你拎一条鱼过去加个菜吧。”
因为有秘密据点的关系，他家的鱼是不太缺的，出门带个礼正好提条鱼，就很不错。庄志希：“行啊。”
她皱皱鼻子：“什么味儿？”
怎么骚-了吧唧的。
他回头一看，就见姜芦端了一盆水坐在门口清洗一个看起来形状很可疑的玩意儿。嗯，不用说，懂的都懂，男人嘛，哪里不懂这个。庄志希嘴角微微抽搐，实在是不了解，就周群那么几秒的事儿，至于补这样吗？
这要说起来，周家真是补肾壮阳的大户了，反正但凡与此有关，立刻就吃起来。
这个那个的！
就很让人无语，真是不怕补大了啊。
庄志希掩着鼻子默默的回道了蓝家，蓝老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作为就住在隔壁的邻居，他家是相当感同身受的。蓝老头真心觉得，这家子这么补，真是不行的啊。
难道不怕虚不受补吗？
他啧啧无语。
而这个时候，蓝翔掏出一个红丝绒的小袋子，庄志希眨眨眼：“……”
明美也眨眨眼。
来了来了，他们家的祖传操作又来了。
蓝翔：“我来的时候，我爸，也就是你舅舅，这位老同志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这是给你的孩子的，喏你看，是一个长命锁，这是银的。”
他献宝的展示给明美看，说：“可爱吧？”
明美打开了袋子，看着小小的长命锁，长命锁不算大，不过也不小啦，这锁差不多也就是一颗大杏子的大小。上面雕花十分的细腻，可以想象的到，一个小胖娃娃挂着长命锁，那是多么的可爱。
蓝老头：“我看看。”
他微微点头，说：“嗯，你爸的手艺还算是稍微有点进步。”
明美惊讶：“呀，这是舅舅自己做的？”
“那是当然的。”
明美这下子竖起大拇指，说：“手真巧。”
蓝四海立刻哼了一声，说：“他这手艺也不过普普通通，比我差远了。”
明美立刻明白了外公的意思，赶紧说：“那是啊，外公是舅舅的爸爸，自然是比舅舅更厉害了。”
她捏着长命锁，软乎乎的笑，说：“表哥，你要替我谢谢舅舅呀。”
蓝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可别说啊，这个只给你了。”
明美：“哦。”
她喜滋滋的点头，她果然是家里最受欢迎的。
不过也不奇怪啊，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表哥表姐都比他年纪大，在妈妈家这边的亲戚里，明美是年纪最小的。她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她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已经不多了，直系的已经没什么人了，远一点的倒是有一些。像是她堂伯父就是她师父，不过他老人家没有孩子。
算起来，她爸这一辈儿的兄弟姐妹，远房的倒是不少，不过倒也奇怪了，再往下的小辈儿都不算是兴旺，人丁单薄，来往也不算多。明美觉得，她比较受宠是有原因的啊。
她开心的摩挲长命锁，蓝翔叭叭叭：“这我爸做的还成啊，他让我把这个给你，我还觉得他就是想太多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有喜了。”
这个时候蓝老爷子又哼了，他说：“你是猪脑子吗？”
蓝翔：“？？？”
明美也不解。
倒是庄志希一下子猜到了：“外公告诉了舅舅你有喜的事情。”
大家恍然大悟，就连蓝翔都惊讶：“原来是这样。”
明美：“可是……写信的话，算一算时间……”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谁说我是写信了？我不会打电话吗？”
“啊这……”明美看着外公，想看出来他有没有开玩笑，结果他并没有，明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随即真心感叹：“我果然很重要。”
要知道，现在打电话可不容易，厂里的电话都不是谁都能用的，估摸着也就是外公这种技术大拿，但凡是换一个人都别想的。舅舅那边，那边能接到也是很不容易的。
明美揉揉脸，说：“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蓝老头：“……生活是很需要一点点情调的，收礼物也是一种情调。”
明美：“……哦。”
不过，有礼物收总是很开心的，明美高兴的很呢，这次怀孕，她真是收获多多，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大户”，她嘿嘿的轻笑，庄志希：“罗阿姨，我来给你打下手。”
罗小荷：“不用不用，你们做你们的。”
蓝翔：“什么味儿啊？”
他回头看向了罗小荷，呃，鸡蛋炒韭菜，不是这边的味道？
庄志希：“隔壁的味儿，我刚才看到隔壁在处理，他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得补肾。”
“啊~那这肾得差成什么样儿，就得这么补啊。”
“那谁知道呢。”
“唉我去，这个味道真的有点大。”
这要是说起来，其实这种东西真不至于这么大的味道，但是周家好像压根就不会做，每次都胡来，这玩意儿本来就有点味道，这一胡来，这味道就加剧了。
真真儿是让人觉得伤不起。
你如果不会，你问问专业人士啊，人家李厨子还有杨立新都是厨子，他们都很会做的，但是周家偏不问，就是这么自信，这就搞得大家隔三差五闻到怪味儿。
十分的恼火。
“怪不得是四九城，这就是不一样，还真是讲究滋补，我们那边可不这样。”
庄志希和明美对视一眼，说：“我们也不这样啊……”
周家这种，是个例。
个例啊。
“白奋斗，白奋斗你给我出来！”一阵女人的嘶吼声传来。庄志希一个激灵，飞快的窜到了门口，他看着窗外，说：“是巷子里头那个于家。”
于家的于大妈老两口携着四个儿子一起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几个儿媳妇儿。
一大家子，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白奋斗，你给我出来，你个丧尽天良断子绝孙的，竟然对我儿子使阴招，还使出了断子绝孙手。别以为厂子调节了，这件事儿就算完了，出来，给我滚出来。”
于大妈一通咆哮，大家立刻纷纷窜了出来。
毕竟吃瓜么，总是要冲在第一线的，不然哪有乐趣？
大家都窜了出来，明美他们也出了屋子，就见这些人一个都拎着木棍子，真是摆明了要打架。
不过白奋斗也不怂，他夹着腿小碎步出来，高声：“怎么的！你们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他还真是不怕，大声：“我告诉你们，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了你们，我白奋斗怎么着也是个爷们，这要是说一句害怕，我就是这个！”
他比划了一下小拇指。
“你还硬气？你欺负我小儿子！你有道理了是吧？”于大妈气死了，不过气不气的，重要的是要讹上一笔赔偿金。医药费是有人贴补了，但是必须要赔偿。
她大吼：“赔钱！”
大家哇哦一声，这下子是懂了为什么于大妈要带人过来。
敢情儿是为了要钱。
“是你儿子先动手的，你看我的头，你看我这个额头，我还没要钱呢？你家还好意思要钱？能不能要点脸？”
白奋斗又往前挪了挪，说：“虽然我是一个人，但是我也不怕你们！”
蓝翔纳闷儿：“他怎么这样走路？”
就，哪里怪怪的。
庄志希凑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蓝翔：“卧槽！”
他真是长见识了。
不过白奋斗虽然叫嚣，于大妈也不是吃素的，“你这脑袋能跟我儿子的蛋比吗？我儿子那可是关乎生儿育女的大事儿，你要是不赔钱，可别怪我砸你家窗……呃！你家玻璃呢？呃，不管这个，你要是敢不赔钱，我家就砸你家门……呃，你家门怎么也这样了？”
没上有个大洞，那也是周大妈砸的，天地良心，周大妈只砸了一个小洞口，可小了。但是架不住三个兔崽子想进去偷东西啊，爬玻璃还怕让玻璃划伤，这最好就是钻洞，这么小的洞不够用，他们又给扩大了点。结果就这样了……
于大妈接连两个威胁说出口都屁用没有，索性说：“你要是不赔偿，我就让你也蛋碎……”
“于大妈，你忘了吗？他本来就碎了……”庄志希很好心的提醒。
白奋斗回头瞪了庄志希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庄志希无辜的耸耸肩，这本来就碎了，咋还不让人说呢？
这其实挺正常的啊。
他微笑，觉得自己纯粹是好心。
于大妈气的大喘气，这敢情儿还威胁不了白奋斗了，她指着白奋斗，叫骂：“你说你个狗东西多招人恨啊，你家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了。你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白奋斗：“你才个玩意儿。你全家都是个玩意儿。”
“你他妈骂谁呢！”于宝山的大哥冲了上去，白奋斗：“怎么着的我拍你？”
两个人直接就缠斗起来。
庄志希立刻扶着媳妇儿战术性后退，说：“咱们离远点。”
明美感叹：“哎呀，还是白奋斗回来好，他不回来，咱们院子里都没有什么大事儿，只能看别的院子的热闹。但是白奋斗一回来。我们院子都热闹不少。”
就这白奋斗，可是搞事儿的一把好手儿。
白奋斗本来就只能小碎步，这打架属实不如于家兄弟了，人家好几个人呢，瞬间就给人围上了。白奋斗叫：“快来帮我！”
这叫是叫了，没人上前。
谁管你是谁啊！很熟么！
这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这要是挨了揍算谁的啊，你白奋斗也不是什么很讲究的人。大家都站在原地看热闹，那是动也不动的。周群啧啧，说：“白奋斗，有本事你以一敌四啊。”
他嘲弄的说。
白奋斗大吼：“你当我不能？”
几个人的脚踹在他的身上，他护着自己的关键位置，别的位置无所谓，这个位置是坚决不能受伤的。他相当坚定了，捂得紧紧的，只觉得这几个人真是丧良心，这是往死里踢啊……
“你们够了，不要逼我！”
白奋斗大吼一声，于大妈得意洋洋，叫：“不要逼你？你欺负我家老小儿的时候怎么不说手下留情？我看你……”
她还没有嚣张完，就听到四儿子发出一声惨叫：“啊……”
捂着某个位置，直接蹲了下来。
紧跟着是老三：“啊……”
再之后是老二、老大……
刚才还战斗力强悍的四个老爷们现在都捂着自己，蹲在了地上：“啊啊啊！”
龙抓手！
白奋斗表情里带着一股子打架成功的畅快，叫：“我让你们动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卧槽！”
“他果然是见不得别人好。”
“我的妈在，这老爷们杀手啊！”
“你可小点声，你是看着没捏你了是吧？”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懵逼了，不过很快的大家都发出一阵阵惊呼，这玩意儿吧，这个操作吧，实在太骚了。这白奋斗怎么就总是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这真是让人觉得十分不能理解。
白奋斗得意一笑，说：“还想跟我斗？”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站了起来，宛如一个王者。
他指着于大妈，叫：“给老子滚蛋！不然老子去你家找你算账！”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几分嚣张，于大妈立刻后退几步。这种老妇女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她仗着儿子多，很是横行。但是要是真是遇到硬茬子儿子都不顶事儿了，立刻也就老实起来。
白奋斗：“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妈的，以为我白奋斗是什么好欺负的？”
他冷笑一声，说：“不可能！”
这人嚣张成这样，大家纷纷摇头，但是如果说招惹，那是真的不敢的。毕竟这货打不过就走下三路，这玩意儿一般人都扛不住啊！大家也做不到他这么下贱。
只能忍。
白奋斗环视一周，微微一笑，仿佛是这条街这个大院儿最靓的崽，就连初来乍到做客的蓝翔都后退一步，觉得自己可能是惹不起。毕竟这种人，瞅着就不对啊！
要说院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用恐惧戒备眼神儿看着白奋斗的，那当属周群了。
周群本来是出来看白奋斗笑话的，毕竟他跟白奋斗的关系，那可是相当差了。刚才还说了句风凉话呢。按理说周群原本是没把白奋斗放在眼里的，但是最近这小半年，白奋斗频频挑战他得权威的，还跟他家闹了好几场，周群立刻就把白奋斗提升到了头号的敌人。
要说以前，其实并没有。
那是白奋斗单方面对周群的嫉妒。
要说最近这小半年儿，要是让周群自己说，他觉得其实两家也不算是有矛盾的，都是苏家那两婆媳在其中搅合，这才让他们关系越发的差劲。
可是仔细想一想，他们有矛盾吗？真的没有。
他们还差点做了兄弟呢，要是他妈当年真的跟白老头好上，那么他们不就是兄弟？
周群觉得，白奋斗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在四打一这样的状况下，白奋斗本身还是个伤患呢。都能反败为胜，这多少是有几分男子气概在身上的。
要是搁了一般人，例如庄志希那种嘴欠儿而不自知的，八成早就告饶了。要不是就躲在他媳妇儿身后，但是白奋斗没有，他可是一点也没怂，完全硬刚了下来。相当的爷们。
一个重伤患对阵四个老爷们大获全胜，这是完全能够看出他的实力的。
他抿着嘴，看着白奋斗的眼神有几分赞赏，够爷们！
周群说：“白奋斗你还是回家收拾一下伤口。”
白奋斗诧异的看向了周群，就连其他人也是一样，庄志希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是的，就这么的丢人。但是别怪庄志希反应这么大啊。
主要是，他那种汗毛要竖起来的感觉又来了。
这周群，说话怎么还腻歪上了？
白奋斗谨慎的盯着周群，说：“周群，你别是没憋什么好心！”
周群一顿，随即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都是邻居，我总不能看着外面的人欺负你。”
于大妈：“你说什么呢？你当你自己还是什么好货？”
“你他妈骂谁呢，我我儿子有多好，人人都知道，你以为都跟你儿子一样，生的再多也没用。”
“你你你你……”
两个老太太骂了起来，这个时候周群倒是再次开口：“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于大妈，我劝你还是赶紧领着你的几个儿子离开，你可别当我们院子里的人都是软蛋，你这么欺负白奋斗，我们作为邻居是绝对不能当做没看见的。你在医院闹事儿也就算了，还想上门讹钱？你在这样，我们就要找公安过来了！”
“你你你……”
周群：“这明明是你家的问题，还要欺负白奋斗一个伤患。照我说，过了！”
白奋斗：“就是，别以为你们能讹的上我！瞅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大妈这个气啊，只觉得这个周群脑子有病，她跟白奋斗有矛盾，关他周群什么事儿。她冷笑：“真是个贱骨头，人家欺负你媳妇儿，你还上杆子帮人家说话，没骨气！呸！”
“我让你胡说八道！”
周大妈一下子就冲上去，直接挠上了于大妈的脸，两个大妈瞬间滚成一团，你捶我，我捶你的，简直是打的不亦乐乎。这么骂他儿子，周大妈可不能算了。
于家几个媳妇儿看到婆婆打架，都扶着自家男人，是一点也不上去帮忙，这种恶婆婆，打死才好呢。再说老五也没把他们当一家人。他们还要来给老五出头，想也知道就算是要出来赔偿，这个钱也不是他们的，正是因此，几个儿媳妇儿反正是有志一同的不动手。刚才自家男人都已经挨揍了，可不能在冲上去自己找事儿了。
他们可不吃这个亏。
两个老太太滚在地上，周群丝毫不看亲妈如何，反而是说：“你还是去医务室看看。”
这是对白奋斗说的，白奋斗警惕的看着周群：“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周群：“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认真：“之前都是你们误解我。”
白奋斗就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周群没说一句不好听的，他反而是不好表现的太冷漠，再说，周群这货还给他说情了，他才能回来的。白奋斗犹豫了一下，说：“你……”
他有点尴尬，但是还是说：“那，我先回去了。”
“我扶你吧。”
“你别过来。你是不是想对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趁机报复？周群，你现在都会搞阴谋诡计了啊！”白奋斗还是不相信周群对他会有什么真心，这想一想就知道完全不可能啊。
周群叹息一声，说：“你真是看低了我。”
他上前一步，用力拽住了白奋斗的胳膊，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白奋斗：“？？？”
虽然是十分纳闷的，但是到底是没有挣脱周群，任由周群把他扶进了家门。
明美的头啊，都要挠成鸡窝了，她就真的没看懂眼前这是为啥。于大妈和周大妈打架，她已经不好奇了。她好奇的是，周群为啥对白奋斗这么好啊。
这……今天的太阳也不是打西边儿出来的啊。
这就很奇怪了。
“志希哥，你说周群是不是鬼上身了？”明美小小声的问。
庄志希：“我……我不知道啊。”
他还真是一点也没看明白，他说：“其实吧，至今周群都有点奇怪。”
但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好。
反正就是奇怪。
他们觉得纳闷，别人也是一样，就很看不懂啊！
这个时候，周群出来了，叫：“姜芦，你今晚做了驴-鞭-汤，给白奋斗端一碗。”
姜芦：“啥？”
大家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啊这个，你家喝的那是什么玩意儿？
大家都是普通人，你家咋有这么“高端”的养生食材？
再说，那东西不是大补？你家整天这么三天两头的补，合适吗？
更不要说，周群竟然要给白奋斗一碗？
这，为啥啊？
难道是想毒死白奋斗？
额，好像也不能。
总之，大家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这是真的看不懂了。
不是他们没有见识，而是现在这些事儿，真是让人看不懂，他们院子里的事儿，真是太多了。这一茬儿一茬儿又一茬儿的，真的晚一点都理解不了。
“所以这又是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他俩咋成为朋友了？”
他们都不懂，姜芦也不懂啊。
她咬着唇，看着周群，不过她是个好媳妇儿，既然周群说了，她点头：“我知道了。”
她婆婆在外面打架，她竟然还能安心烧火，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好儿媳”了，姜芦是十分不懂的，但是她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这肯定是周群的一个圈套。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圈套是什么，但是她做人家媳妇儿的，配合就行了。
总之就听周群的，绝对没有错的。
她抿抿嘴，轻轻的笑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有点闹心。虽然一心有一个孩子，但是还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如果苏大妈给人领来，那么周群就有别的女人了。
想到这里，她心酸的咬着唇，可是又晓得，这一茬儿必须这么做。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她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
这院子里热闹的很，这边打着，那边看着热闹，还有武当派。
各有各的热闹，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灰扑扑补丁褂子的女人进来，她梳了一个短发，身后跟着一个大辫子姑娘，大辫子姑娘干瘦干瘦，像是骷髅架子，一张脸瘦的只剩下大眼睛了，长辫子更是头发黄不拉几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一双草鞋，脚丫子都在外面。
两个人一进院就呆住了：“这……”
这哪儿想得到啊，一进门看到打成这样。
两个人的进门也一点也没影响两个老太太打架，反正他们都脸皮厚，还是得打出个好歹。于大妈边打边骂儿媳妇，这不上来帮忙呢。倒是几个儿媳妇儿都哭哭啼啼的扶着自家男人不动。
进门的短发中年女人只是短暂的愣神儿就习以为常的叫：“妈。”
苏大妈：“招娣你回来了？”
苏招娣说：“我在路上遇见这个妹子，她说是周大妈家的亲戚，找不到了。这不是就给领过来了？周大妈你来看看，这是你家的亲戚不？”
周大妈本来还在打架，这个时候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一脚把于大妈蹬开，麻溜儿的爬起来。看向了这个干瘦的姑娘。这姑娘咋这么瘦呢。
她上下打量这个姑娘，这姑娘摸样儿倒是可以，就是人长得实在是瘦，看着也不是很好生养的样子。讲真，她有些不满意这个卖相。但是也知道这都新社会了，想找一个人给人生孩子，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这能找到人就不错了。
最起码，脸长得不赖，将来这孙子长得也能好。
她抿抿嘴，说：“你叫啥？”
大辫子姑娘有点紧张，旁人看她就是个陌生姑娘，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虽然心里一百二十万个不乐意，但是爹妈同意了的事儿，她做不了主。
她小声：“我叫招娣。”
呃……又一个招娣。
这是跟苏大妈的大女儿招娣重名了，不过这一点也不奇怪，这个年头儿，重名的人可多了。像是年初的时候他们抓的那个小偷儿叫张三，他们保卫科也有一个张三。
这种卫国啊，为民啊，国庆啊，这种好名字特别多。
张三李四这种简单的也不少。
至于女娃儿，招娣盼弟来弟，那也不在话下。
还有什么盼儿生儿也都是叫得住的。
王招娣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大妈，就见这当妈一拍大腿，说：“哎呀，这不是我七舅老爷三姑姑家二儿媳的远房妹子吗？你咋来了？快，快跟大姨进屋。”
于大妈：“我草（一种植物）你叉叉叉……”
她叉腰骂人：“你打完人就想走？”
周大妈：“你也别想欺负人，赶紧滚蛋把你！”
周群这个时候又出来了，说：“于大妈，你再不走，我就要去找公安了，看看是不是追究你们一个寻衅滋事。”
“你！”
“妈。要不是咱们走吧。我这难受呢。”
“是啊，别是给我踹坏了，真是的，以后这种事儿别找我。”
“我们可都是为了你。”
“好啊，反了你们，还敢跟我大声，是不是你们媳妇儿教的？”于大妈骂骂咧咧，但是眼看儿子都不给自己撑腰。她也只能忍着气，放了狠话才离开。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大家饭钱看了这么一场，感觉真是很下饭啊。
不过也有人觉得纳闷，这周大妈家竟然会有亲戚来。周大妈竟然还没恼火，你说怪不怪？周大妈是有钱的，但是她也扣啊。真是不敢相信她愿意招待亲戚呢。
而且。这人怎么就是苏招娣领来的呢？
反正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庄志希微微眯眼，随即跟媳妇儿说：“这事儿有鬼。”
明美也是认同的，倒是蓝四海这人见识广博，看的多了，还有什么不懂的，这老人家就没有不精明的。特别是他这样见识多的。他说：“我年轻那会儿在沪市的金铺子做大师傅，你们晓得吧？”
这事儿一干小辈儿都晓得的，罗小荷也晓得。
她端上菜，有点凉了，但是现在天气暖和，倒是还好的，一样很好吃。几个人坐下，就听蓝四海继续说：“我那个东家啊，大大小小又七八个老婆。孩子更是十来个，但是虽说是有十来个孩子，但是嫡出的儿子就一个，那是继承家业的，十分宝贝。迎娶的也是沪上有名的小姐。”
罗小荷纳闷怎么说到这个了，刚才不是还说周大妈么？
不过再看其他人，好像都听得兴致勃勃，她也没言语。
蓝四海：“这个沪上有名的千金大小姐，那可比我这开金铺子的东家有钱多了。这家也很宝贝女儿，要说为啥这千金小姐下嫁了呢。因为她不能生。这找一个条件不如他们家的，能拿捏住。可是千金小姐不能生，这家子也不能没有孩子。于是我那个东家就外头领回来一个大姑娘，专门负责生孩子……”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吃菜。”
明美：“然后呢？这故事就完了？”
蓝四海无奈：“你这丫头怎么没一点脑子呢。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明美不服气：“外公，您咋这样说我啊，我可要伤心了。”
她娇嗔着：“我不是就听个……啊，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周大妈家那个……”
她不可置信：“可是现在是新社会！”
蓝四海：“但是有些人的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管什么社会环境，都有好人和坏人。”
明美：“这他妈什么事儿啊？”
一旁的罗小荷也相当不能理解，她多少有几分想到了自己的经历，也有点不愉快。
蓝四海：“你看，我说个实话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不高兴，这做人可不能这样。人啊，不高兴就容易生病，生病就死得早，有什么比自己还更重要的？没有的，所以你们何必为了这些人不高兴，要是知道你们这样，下次我知道什么也不会说了。”
“别介儿啊。”
明美赶紧的：“我不生气，不生气还不行吗？”
这是罗小荷也开口：“我也就是想到女人的艰难，有些叹息，其实也还好。”
蓝四海：“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选择，你们管不了别人。再说干啥管别人？这年头，最该做的只有管好自己。”
庄志希举杯：“我赞同外公的话。”
蓝四海：“你可真是一个不会拍马屁的人啊。”
庄志希眨眨眼，说：“对啊，要不说外公是最了解我的呢，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真诚，从来都是实话实说，完全不会拍马屁。”
蓝翔听了，险些喷出来，他哈哈大笑，说：“哎呀，妹夫，你很适合跟外公相处嘛。”
庄志希：微笑。
他说：“我也很适合跟你相处啊。”
蓝翔笑了出来，感叹：“那倒是，不过我跟谁都能相处的好，所以是我好相处，不是你啊。”
明美：“你们就别说那些有的没得了，吃饭说得多要积食的。”
罗小荷：“慢点吃，你吃的太快会不舒服的。”
“好的呀！”明美理直气壮的指挥庄志希：“你帮我把这块肉上的肥肉咬掉，有点腻。”
明美自从怀孕，有些太过油腻的，会让她反胃。
罗小荷看明美，多少是有几分看小辈儿的心态的，嗯，也确实是小辈儿，要是论起来明美该叫她外婆的。但是明美从来都是叫罗阿姨，毕竟啊，叫外婆确实奇怪。
而且，罗小荷没有那么老。
其实罗小荷没接触过明美这种女孩子，她跟妹妹差的大，她爸去了的时候，她妹妹还是小孩子。家里过的艰苦，他妈为了保护家里的孩子又要装着间歇性发疯。所以他家的状态并不是那么的和谐。
打从小时候，弟弟妹妹就知道家里条件不好，是很懂的好好节省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他们那一片儿的人家，多数也是这样。就算是家里条件还成，也是先紧着儿子来。
女孩子多少都是有些内向的。
即便不是内向，家庭条件在哪儿，也不是那种落落大方的个性。
明美跟她以往接触的人都不一样，她这就感叹，果然人的成长环境是会给人的性格造成极大影响的。她自己就是，少女时期家里条件好，父母都在，爱情顺利，那个时候她格外的乐观。
即便是经过几十年的蹉跎，虽然她后来习惯了沉默寡言，但是相比于弟弟妹妹，还是更多了几分魄力，这是小时候养成的。现在看明美，这种乐观开朗又自信的丫头，真是挺难得的。
罗小荷跟院里人接触不多，但是觉得这院子里性格最好的就是明美，天生让人喜欢。她说：“下次你来吃饭，我给肉切的瘦一点。”
明美笑眯眯：“好的呀。”
他们家吃饭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问题，蓝翔吃饭的功夫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觉得这个屋子还是挺简单的。他说：“外公，你咋不买个收音机啊？这没个收音机多闷啊。可不是你的风格。”
他爷爷的至理名言就是：重在享受。
这是生怕“人死了，钱没花了”那么一个主儿。
蓝四海：“我本来是要买的。”
他停顿一下说：“但是这个院子实在是太热闹了，我每天掰扯他们的是是非非，都要乐呵很久，完全没有必要买什么收音机了。用不上。听收音机哪有看戏有乐子？”
蓝翔：“……这可真是……”
一时间都不晓得说什么了。
蓝四海：“你瞅着吧，这人都回来了，肯定又热闹起来。”
罗小荷默默点头，很是赞同：“我觉得也是。”
要说起来，罗小荷觉得有他们这样的人也不是一个坏事儿，她以前很内向的，人也时常郁结在心，没办法，日子过得不顺心，总是难受的。
这种难受不光是生活上，也是精神上。
但是自从跟蓝四海结婚，还别说，她觉得自己现在算是开朗的老太太了。
这院子的热闹太多了，出了院子，热闹也不少，每天都有新八卦。以至于她看戏看的不亦乐乎，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跟老伴儿两个人呢一起盘一盘今天大院的人又作了什么妖。
真是，再内向不开心的人，都变得有乐子了。
她下班早还去她妹子单位给她讲这些八卦呢，搞得她那因为她出嫁而不能贴补家里而不开心的老娘都主动找了她，跟她说偶尔也得回家里热闹热闹。
什么热闹热闹，她妈的观念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没嫁的时候一直不断的吸血，但是真的嫁了，她妈倒是也不会让她难做。
就很矛盾一个老太太。
她骨子里，还是有老思想的，即便是不待见这个女儿，也并不会去女儿家里打秋风，嫁了就是嫁了。
因为这个，她妈其实不怎么找她的，她也不回娘家，不过最近因为她去二妹那边说了几回八卦，勾起了她老娘的八卦之心，竟然不顾面子的主动找了她。
罗小荷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八股的吸引力真大。
因为他们院子里热闹实在太多，她回娘家一趟，她妈就开朗几分，罗小荷就更无语了。她跟二妹还有三弟一起偷偷去医院找了妹夫打听，她妹夫那边又跟大夫咨询。
按照他们的说法，她妈偏心肯定是偏心的，但是应该也有一些精神上的疾病，当然不是她自己表现的那种拿刀砍人。但是轻微的也有。
这个时候其实没什么抑郁症的说法，如果有，那么大夫估计就要说这个了。
不过现在大夫的意思也大体如此，罗小荷老娘这些年太压抑，压力也大，是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的。其实罗小荷这种应该也有点的，所以时常听这种乐子，反而会缓解焦虑的情绪，指不定人会慢慢开朗起来。
罗小荷当时真是大震惊。
但是想一想也有道理。
所以啊，别看他们院子这几家吵得欢实，但是天知道他们还给不少人解了闷，保不齐有些抑郁倾向的人，都因为他们那些八卦而乐趣十足，缓解了不开心的情绪呢。
这就很离谱。
但是，他们做到了！
反正罗小荷自己现在就挺开心，一来是跟蓝四海的生活很顺畅，比想的舒适很多。二来也属实是热闹多，她主动说：“其实他们整天闹来闹去的，也算是给我们周遭的人造福了。”
庄志希噗嗤一声喷出来，说：“我想王大妈一定不这么想。”
罗小荷一听，也没忍住笑出来，作为管院儿，王大妈真是辛苦了。
她说：“虽然是这样，但是我看王大妈看的也很乐呵。”
明美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她找到一个水杯，凑到了墙边，贴在了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哎不是，你这个有效果吗？”
明美：“偷听就得这样啊。”
她听了会儿，无奈：“听不见。”
这要是大声争吵肯定听得见，如果不是，那么就够呛了。明美默默忧伤，感叹：“本来想听个八卦，竟然听不见了。”
“没事儿，他家那点破事儿，保不齐很快就传出来。”
这有点人家有点事儿，是怎么都不会传出来的，像是人家隋家，就是正常的家庭，有点什么大事小情的，也不会闹出来。默默的内部就消化了，也不会给人看热闹机会。
但是要是搁着周家，那可别说啥了。
那保准能传出来的，谁让周大妈就不是一个消停的人呢，说句老土话儿就是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油。有点什么，藏不住。
明美：“我在听听。”
她刚贴上，又站直了：“哎不是，那今天这人是苏家给领来的。那不就是苏家帮助他们找的人……”
虽然找补了什么亲戚的话，但是没人信啊。
明美恍然大悟：“原来苏家是答应了周家这个，怪不得周家放过了白家两父子。”
这明美脑子也快，很快就晓得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能想明白，其他人也能想明白的，这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事情，也就苏家或者是周家自己觉得没人看得出。其实但凡是有点阅历，那肯定是一下子就能看懂的。
明美：“可真够恶心的。”
她说：“这跟古代那个老-鸨-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也不意外啊。”庄志希也算是熟悉他们家了，他说：“我就是感慨这婆媳两个为了能够持续的吸血白家父子，真是狠得下心干这种事儿啊！”
“缺德。”罗小荷最看不上这种人了，她认真：“这种人会遭报应的。”
虽然过来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大体也知道王香秀在外面干什么，这苏大妈也是个什么人了。她自己是很不上这样的人的。就说她妈，她爸走的时候她妈年纪也不算大。虽然他妈对她有很多不好，但是罗小荷还是感激她妈的，她妈为了维护几个孩子，连装疯子都干得了。
他们家多辛苦，也不会挣这样的钱。
就这，他们也走过来了。
罗小荷是看不起这种人的。
她说：“没骨气又缺德。”
蓝四海：“你看，你又生气了，不至于，他们又不是我们什么人。”
罗小荷：“我知道，就是看不上。”
明美：“正常啊，正常人谁看的上。”
他们八卦着这两家，其实其他人家也在八卦这两家，就如同蓝四海能看出来一样，其实别人也看得出来。这怎么看不出来呢？又不复杂！
王大妈回家越想越恶心，说：“不行，我明天得去找周大妈谈一谈，这要是真的干这种事儿那可是丧尽天良。还有那个苏大妈，当谁看不出来呢。他家竟然搅合进这样的事儿，我可真是看错她了。我原来以为她是日子难不得已，现在看这人品就是坏透了。”
李芳：“我早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了，你还不信。”
她初中的时候就见过那个时候还年轻的苏大妈跟人钻小树林，真是震撼的如同见鬼。所以这些年，甭管别人怎么说苏大妈可怜，她对那家子是冷漠的很的。
王大妈想到闺女的话，叹息一声，说：“我是真没想到啊……”
而此时庄家也是一样，梁美芬没怎么懂，但是她男人庄志远懂了啊，男人天生对这方面的事儿比较敏感。梁美芬也恶心的差点吐了，说：“这家子什么风气啊，还当旧社会呢，娶小老婆？”
“人家也没承认啊。”
“不要脸，苏家也不要脸，还从中牵线搭桥。”梁美芬坚定：“以后你看见王香秀，给我远一点。你要是敢跟她搅合在一起，我就也学白奋斗，让你完蛋！”
庄志远：“……你这是说啥话，我是那样人吗？我是坚定跟着党的号召，要做一个……”
好的，庄&#183;大道理&#183;志远又开始了。
梁美芬：“……”
赵桂花：“你给我闭嘴。”
庄志远：“……”
他妈这人，脾气真是不大好。
他在他媳妇儿面前怎么哔哔都行，但是在亲妈面前不成。
“妈，你说那个王招娣是自愿的吗？”梁美芬问。
赵桂花：“是不是自愿，她都来了，说不定，她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
赵桂花看着对面的周家，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个事儿吧，王招娣既然来了就知道该怎么走这条路。而且赵桂花清楚的记得的，这个王招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女孩子。
当然，这个不简单不是说她不好，而是这个王招娣，软弱中又有自己的主意。
其实吧，她在周家，就没有吃亏。
赵桂花眨眨眼，说：“且看着吧。”
而这个时候，赵桂花眼里不能吃亏的王招娣已经麻溜儿的做好了晚饭，坐在了桌子边，眼巴巴的看着周大妈，周大妈有几分被重视的得意，这农村丫头就是比姜芦更尊敬她，她微微一笑，说：“行了，吃吧。”
吃的壮实一点，才好生娃。
王招娣立刻端起饭碗，呼噜呼噜就大口吃了起来，筷子更是飞快的夹向了肉菜……驴那个。她可不管是什么位置，反正是肉，她吃的很快活。
周大妈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王招娣直接就干掉了半盘子，开始添了第二碗饭……

第92章 小能手赵桂花
清晨的阳光照常升起,今天大院儿和每天的早上都一样，又都不一样，毕竟啊，他们大院儿可是多了一个人。
明美一大早打着哈切出来,一出来就愣住了,短暂的微怔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周家那个“亲戚”,具体是个啥亲戚,不说大家也晓得了。
不过她倒是挺诧异的，这姑娘竟然在扫院子,他们院子是互相轮着来的,一家一天。以前是九家，现在是十家,一个月轮三次,倒是也不麻烦。
不过按理说,今天该是他家干活儿的。
明美笑着打了招呼：“早上好。”
随即主动告知了他们院子里的排班，王招娣憨厚的笑，说：“我不知道这个，没事儿,俺在乡下也干习惯了,干这点小活没啥。”
明美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周大妈气势汹汹的出来了,骂道：“你个死丫头，你干什么呢。谁让你一大早扫院子的？这是你干的活儿吗？真是该干的不干,不该干的瞎干,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语气刻薄的斥责王招娣,随即说：“小庄媳妇儿,今天我们扫了，咱们换一天？”
明美挑挑眉，说：“行啊。”
这种便宜，也没有沾的必要的，都怪膈应人的。
她来到水池边洗漱，就看王招娣也没啥怨言，依旧勤勤恳恳，吭吭哧哧的扫院子，很快就把院子扫干净了。紧跟着很快的就去生火做饭。动作麻溜儿的很。
明美水汪汪的大眼睛往人家身上瞟，在王招娣回头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王招娣也报以微笑。
周大妈瞅见了，想说点酸话，但是一想到这个死丫头动手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忍了忍，咽了下去，小声骂王招娣：“我告诉你，你来我家是过好日子的，这吃吃喝喝的供着你，是让你给我们家生儿子的。你少跟那些懒媳妇儿学，那就不是个好的。没见过谁家的媳妇儿像她那么懒的，家里活儿都不怎么干。”
周大妈这话说的就难听了，明美只是不做饭，她自己这一房的活儿，也并没有推到婆婆和大嫂身上，只有换季大扫除的时候，梁美芬帮忙洗了窗帘。
别的家里小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不过公中那些什么做饭的，确实是赵桂花婆媳再做，毕竟他们也等不起明美啊，明美上班下班回来就很晚了，而赵桂花与梁美芬都不上班。
至于一些家里公中的活儿什么买煤买冬菜的，这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
所以周大妈说的这个话，真是有点刻薄。不过人都是更乐意看自己想看到的，反正周大妈是觉得明美什么也不干，这女人家连饭都不做，还叫什么好女人？
她说：“这有的人，那是千万不能学的，学不到一点好的。”
王招娣唔了一声，算是应了，周大妈：“早饭不用做太多，你就放这些就行。”
王招娣：“好。”
她寄人篱下，是人家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毕竟她晓得自己也没什么身份地位，如果就这么回去了，怕是她爹都要打断她的腿。她家九个女儿，是她爹她娘最大的痛。
她排行老三，爹不亲娘不爱，不过别说她排行老三，就算是排行老大，那一样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她家想要的只有儿子，他们至今还在拼呢。
像是这次王招娣被送出来，就是图谋这个，这家子同意了，如果她能怀孕就给五十块钱，如果生的是男娃儿，就再加五十。这可以是一百块钱啊。
她家年年拉饥荒，这钱可是一笔大钱了，图谋的就是这个钱。
就算是她实在怀不上，一年后她也可以回去，这是双方都说好了的。不过没挣到钱他们肯定不乐意。但是他爹妈都觉得这买卖不亏。她是家里饭量最大的，一年不在家里吃饭，这也能省下不少。
至于干活儿！
家里有的是丫头干活儿，不多她一个，所以别看这个院子里的人诸多揣测，但是对王招娣自己来说，这又没有什么不能忍的。他家就是这么个情况，她一个姑娘还能怎么办。
而且这城里的活儿有啥啊！
她在家的时候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儿了，地里的活儿，还有上山砍柴，挖菜，干不完的活儿，却只能喝小半碗粗碴子或者地瓜粥，想吃干的都没有。
家里人多，又有爷奶，又有这么多的姐妹，她爹还得吃家里最好的。因为他要拼儿子呢。
所以这次她能出来，家里姐妹其实都很羡慕她。他们不晓得她是出来干什么，这个话不能传的，毕竟他爹娘还指望以后再正经的“嫁”她一次呢。
他家姐妹都以为他要去城里做帮佣，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没有这个，但是不妨碍他们这么想。一个个都羡慕的很，王招娣心里觉得这样不对，但是她没办法。
她抿着嘴，认真干活儿，好在是，这家的大哥看着还是个正经人，其实昨晚周大妈就让他们睡一处了。周嫂子没有说什么，周大哥却坚决不干。
王招娣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低头烧火，吞咽了一下口水，这家早上吃的比他们家好多了。他们家扔一把灰灰菜，一碗粗碴子，就好几个人喝呢。这最起码一个人有一碗早饭了。
嗯，还有干粮。
王招娣干的很起劲儿，周家早上氛围有点微妙，不过姜芦却又是高兴的，她在心里越发的欢喜自己可以找到这样一个男人，她男人，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自己都没想到，昨天周群会那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王招娣。
这被周大妈逼急了，周群甚至说：“你要是在这样，我就去隔壁白奋斗那儿凑合一宿了，我是怎么也不可能跟第一次见的小丫头搞在一起。我不是那种人。”
你听听这个话，多让人感动。
周大妈气急败坏，但是姜芦感动的眼泪汪汪，有夫如此，她是多么的幸运。
不过因为这个事儿，周大妈的脸从昨晚就绷着，一直到现在也不见好转，一家子早饭十分微妙，只有王招娣，筷子仍是仿佛一阵风，大家都在琢磨心事。
她眼瞅着大家这个不吃那个不吃，默默的吃了第二个馍馍。
这能吃个六分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霹雳噗噜的一通吃，小声说：“大妈，我今天在家干啥活儿？”
寄人篱下，她是很有这样的自觉的。
周大妈：“你今天上午去外面捡点木头回来，我们也架上一个鸡圈。咱们也得养鸡。下午你去帮我修厕所。”
“哦！”
王招娣话不多，但是一来就干活儿，这还是让周大妈满意几分。要说不满意的地方也有，她想要的是王香秀那样看起来丰腴能生养的，不是这样的。但是好在这个闺女不要钱。
只是吃饭的话，对他家来说不是负担。
上午家里儿子儿媳都上班去了，周大妈领着王招娣出门，正好遇到赵桂花出门，她扫了一眼赵桂花的装备，说：“你这又是去钓鱼？”
赵桂花：“对。”
她说：“大夫说了，孕妇得多吃点鱼。”
周大妈冷哼一声，十分看不过眼，就显摆你家有个儿媳妇儿怀孕了是吧？都是女人，当谁不能生了？其实赵桂花真不是故意的，这就普通的闲话家常，但是谁曾想，这周大妈偏是要多想呢。
她冷哼着领着王招娣离开，说：“以后看见这个老娘们离她远一点，她就是个刻薄的，你瞅着她对儿媳妇儿好，但是可偏心眼了。”
王招娣点头。
周大妈领着王招娣离开，赵桂花则是骑车去了郊外的派出所。
上一次的事儿，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报警说说的，虽然跟姜芦她娘家不认识，但是总不能看着人出事儿吧？赵桂花找了一个手帕把脸档上，来到了派出所。
不是他们家这一片儿的，是当初发现那个团伙儿那一片儿的。
赵桂花进了门，引来大家的视线，主要是她挡着脸啊，这好人有挡着脸的吗？
赵桂花：“我要报案。”
“你……”
赵桂花眼看对方落在他挡着脸的手帕上，她理直气壮：“我不敢露脸，怕过后儿被报复。”
众位：“……”
赵桂花大大咧咧：“我前几天钓鱼回来走到芝麻胡同七十号那附近，遇到几个小子，他们商量要抢劫。”
“什么！”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赵桂花后退一步，抿抿嘴说：“我本来也怕惹事儿被人报复，所以就没报案，不过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不好不说，他们一旦要是真的干了什么了不得的，那我这也算是见死不救了，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过来了……”
她挡着脸说：“我听说他们要抢什么供销社主任的，说是有内应，已经盯梢儿好几天了，具体的我不知道了。当时说话的是几个老爷们，我没看到长相，但是我看到他们进了芝麻胡同七十号。”
她说完了，还主动后退了几步，说：“具体的情况，你们自己去调查吧。”
说完就要闪人……“哎大娘你等等。”
赵桂花：“别找我，我可不想掺和这种事儿……”
她跑的飞快。
其实她不怕被人找到，毕竟了，她也不怕被人调查不是？
她只不过是不想牵扯更多，到时候查到周大妈身上，再联系她是报案的。她不怕什么周家的人，但是纯粹不想惹事儿。再说，谁知道那几个人还有没有同伙。
赵桂花觉得自己这样过来说一声就算是很不错了，她当然也可以写纸条，奈何……不怎么会写啊！
没文化，真可怕。
认识她是认识的，毕竟是上过扫盲班也有一些人生经历。但是要说写，她会的字就没几个了。
而她不想给家里其他人牵扯进来，所以并不打算让别人帮忙，就算是一样知道的明美，她也不想明美掺和。明美现在是个大肚子，没必要惹疯狗。
至于她为啥敢就这么跑过来说，说完了直接闪人，也真是因为是这个年头儿，这种事儿常见。这一个年头儿有一个年头儿的特点。别说是这种了，就连邻居藏一个国外名著，都有人举报呢。
这一时一个环境啊，现在这样做，就蛮正常。
要说是怕报复挡脸，也挺正常的。
赵桂花出了门骑车就跑，公安同志追出来想详细问问就看这老大妈跑的比猴子都快，不过吧，他们也没不重视这件事儿。这老大妈给的消息这么详细，他们怎么可能忽略了。
这都是功劳啊，如果是真的，那是明晃晃往人脸上扔的功劳啊。谁会不要啊。
再说，他们还抓住了一个重点“供销社主任”。
这要是真的抢劫这样的身份的人，他们当场抓获，那可就是大功劳了。而且，人家也得承了这么个情不是？供销社主任，这可是顶顶有用的一门关系了。这种又是功劳又是人情的好事儿。他们可一点都不会大意。
得到消息的所长立刻安排：“行了，大家立刻开会。”
真是一点都不耽误的。
消息很明确，他们很快就部署起来，至于赵桂花，她骑着车去郊外上山，最近这山上人果然是多了起来。就说上次几个小子大大咧咧的抬着野猪下山，就不可能不惊动人。
果然啊，最近山上明显人多了，赵桂花自己都着急了。
按理说，她该带着梁美芬一起来的，但是最近家里添置了两只老母鸡，她还真怕隔壁的那个小毛偷儿下手、这家的孩子吧，遇事儿能老实几天，但是也就是一段日子，过一段时间事情淡去了，恐惧消失了，还会继续的。
赵桂花可不意外的，毕竟啊，上辈子金来进看守所就跟走城门似的，几进几出的，不用说也晓得这货根本不好改。虽然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但是也没人说孩子就一定还是好的。
他家里人都不教育好，邻居哔哔几句有个屁用。
她可不想自己出来忙活一天，回家发现被偷家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很操蛋了。所以赵桂花可是很拒绝的。
赵桂花回过神，很快的就上了山，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但是山上肯定不是她这么一个人，也有旁人，好在大家都是在山的另一头儿更多，这边其实不算多。
大概也是因为当初抓野猪是在那头儿抓的吧。
赵桂花不管那些，一鼓作气上山，她最近琢磨了一个用网网鱼的好办法，虽然钓鱼她不行，但是网鱼倒是还可以，而且这里吧，整体的环境还是很适合这么做的，这要是在后海或者其他地方，那可不成。
赵桂花停好了自行车，很快的忙活起来。
她这两天上山的都挺多的，就是冲着鱼来的呢。至于什么野鸡野兔，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明美上山，他们都很难抓到。她先头儿是运气好找到了野兔的窝。
但是那里抓一次，就再也没了，野兔不会再回去，赵桂花就没信儿了。
她倒是在山上放了两个捕捉猎物的小陷阱，但是也不是每次都有收获。这玩意儿在野外久了，就是贼啊。
赵桂花专心网鱼，要说人啊，还是得有见识，你看她就是啊，她这网鱼的法子，还是跟网上学到的。是的，她钓鱼不给力，靠动脑筋的琢磨，总算是想到了之前在网上见过的。
她试了好久，才找到了好法子。
赵桂花忙活起来，眼看这天气渐渐阴沉了起来，算算时间也该过了晌午了，她也抓了一篓子。他们城里来这边不容易，她坐在池塘边喘息。就在这个时候，倒是听到有脚步声。
除了脚步声，还有几个少年说话的声音，年轻人嗓门大，叽叽喳喳的可热闹了。
完犊子！
赵桂花一下子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虽然时间不一样了，但是好像还是那一伙儿半大小子。
赵桂花幽幽叹息，觉得有些事儿就算是当时过去了，你看这总还会发生的。至于藏起来，那赵桂花倒是没想了，她也不是脑子有病，这周围哪有什么大的地方能藏。
就算她勉强能藏，自行车呢？
就算自行车也能藏起来。但是这里一看就是池塘，人家还能不抓鱼？她总不能猫一天吧，而且猫着也不一定就猫的过去。赵桂花叹息一声，啥也不干了。
她坐在那里，望着脚步来源的方向。
几个半大小子都是十四五，因为上次上山收获颇丰，很是得意了一把。不过吧……得意归得意，家伙事儿还是让家里老爷子给下下去了，说是防止他们没轻没重的伤人。这几次上山，他们没辙只能带着镰刀来了。
真是太苦了。
大家一路抱怨，深深觉得自己这几次没有收获就是因为家伙事儿不给力。一个镰刀，顶什么用啊，他们虽然是在山的那一头儿收获了野猪，但是因为没收获，这不是就转战这一头儿了吗？
大家伙儿一边抱怨着没了家伙事儿，一边抱怨着这山上猎物少，叭叭叭的老远赵桂花就听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说哈，在运气这方面，赵桂花是很服气明美的。
一般人上山，能够找到一个猎物就很了不得了，像是她，这几个月来的多频繁啊。实际上也只找到两次兔子。第一次是碰巧遇上，第二次是去人家兔子家里抄家。
就这么实在的两次，但是明美上山，那感觉就是纯粹是她拿不完了。但凡是给她时间，她能给整个山头儿的猎物都干掉。那些东西也直往她身边窜。
这运气就简直是爆棚。
当然了，她本人也有那个能力，要是换了一般人真是没有她麻溜儿，这丫头虽然学的是咏春，但是不管是打架还是做什么，可真是不太像，虎恰恰的。
不过真有用。
而且明美这人吧，你跟她相处了就会感觉到，这真的有人就是运气好，你比都比不了那种运气好。真是让人羡慕的不得了。赵桂花感叹了一声，这东西真是天生的。
而几个半大小子也走到了附近，不过因为这边树多，倒是没留意这边还有个池子，不过他们奔着的方向正是这边，几个人：“这边的野鸡什么的也少，咱们……卧槽！”
几个人眼看就要走过来，再往前走一段儿就看到赵桂花了，突然间就看到一只野兔窜出来，嗖的一下子。
“啊！追！”
野兔子跑的很快，那速度，简直了，不过几个半大小子也不遑多让，都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跟着跑的速度一点也不慢，赵桂花正等着人过来呢，这瞬间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哦豁……人已经窜出八百里地远了。
她好悬都看不到人影儿了。
赵桂花：“啊这……”
她有点迷茫的挠挠头，觉得这事儿真是……这些人跟这个池塘也太没有缘分了吧？这么近了，他们都能错过？
她稍微分神的功夫，这些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赵桂花：“……我可真是。”
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往不远处的一个篓子走过去，这是他们下在这里的一个简单的陷阱。距离池塘不太远，赵桂花很快的过去，就见篓子已经翻了，上面还夹了一点点兔毛毛。
赵桂花又沉默了，一下子不晓得说什么了。
这里应该是有兔子掉进陷阱了，不过兔子又很快的逃掉了。
估摸着，这几个小子追的就是这只兔子。
赵桂花一时间产生了一点荒诞的感觉，她又挠挠头，转头回到池塘边，想了想，想不明白。有时候巧合就是这么的阴差阳错。她抓兔子可不行，别看她吹嘘自己是兔子杀手，但是这野兔子跑的贼快，没点机缘真是够呛。
她幽幽叹息，随即决定还是抓鱼，这啥事儿也没有抓鱼事儿大啊。
保不齐那几个小子再回来，她能多来一点就多抓一点，这个季节虽然放不住，但是做咸鱼晒干的却很快。赵桂花觉得，这是顶顶好的。
虽说这味道大了点肯定能被人察觉，但是赵桂花还是决定干了。
再不干，就没了。
不过这云彩都上来了，乌云密布更厉害了一点，赵桂花有点犹豫是下山还是继续，不过很快的，她就决定还是继续抓鱼，就这乌云密布的，如果真的下雨，她现在往山下走也要淋湿的，倒是不如继续干！
一般来说，雨天其实还是相对好抓一点的。
赵桂花很快的下水，不过直到她抓了两筐鱼，也没看到那几个小子再回来，雨也没下来。赵桂花感叹自己的好运，推车下山，这么多鱼，她可不敢在下山的时候骑车，这要是不小心倒栽葱，就糟心了。
赵桂花一路下山，摸了一把汗水，讲真，她这身上也挺狼狈的。不过她倒是不在乎，很快的骑车往回走。她可不知道，她不在家，他们四合院今天又闹了好一场呢。
这因为破坏公共厕所，参与的人都要去义务劳动的，不过为了行方便，基本上都是分上下午，不然人多了也手忙脚乱，半天儿也正好给一些家庭留出了自己的时间。
周大妈还有苏大妈他们都是下午，周大妈是不乐意的，但是她可不愁的，他家有人能干活啊。她不干活儿，王招娣可以去。但是苏大妈就没有人了。
要是按照以往，她是希望白家父子给她顶替干活儿的，但是白家父子都是扯了蛋的，他们小碎步的跟古代大家闺秀一样，自然不能去。而且白家父子每天的吊瓶也在下午，那肯定是分身乏术了。
苏大妈就把视线也投到王招娣身上了，她觉得王招娣是自己领来的，也该是帮自己干点活儿的。可谁曾想，王招娣倒是个主意正的，苏大妈前头儿要求了她，她后头就告诉周大妈了。
倒不是王招娣心眼儿多，而是她不在家，总是要跟周大妈说一下，毕竟她还吃着周大妈家的饭。
周大妈这一听，那可是真真儿的不干了，周大妈现在可不怕苏大妈，白家两个男人没有战斗力，她还怕苏大妈一个柔弱寡妇？他家又没有男人，砸玻璃踹门薅头发一条龙。
这都有了啊！
白老头能愿意？他本来就爱着维护着苏大妈，这一次他们白家落难，也是苏大妈和王香秀一力奔走，他都是记在心里的……即便是身体不是很妥，他也仍旧是拖着小碎步出来为苏大妈讨个公道，结果……
赵桂花回来的时候，他们大院儿安静的很，赵桂花纳闷，她本来都已经编好瞎话儿准备应付大家了，但是一进院子，竟然安静的很，都没人在门口坐着看热闹。
不仅如此，今天修理公共厕所的人也散了。
这就很奇怪了。
赵桂花叫：“梁美芬。”
梁美芬匆匆忙忙的从屋里出来，说：“婆婆，我在家呢。”
这院子里没人，她自己在家睡大头觉，可真惬意啊。
她赶紧上来帮忙，说：“妈，我来，你歇着。”
她提了一下没提起来，随即喜滋滋的说：“好多啊！”
赵桂花：“都抬回家，处理一下，然后抹上盐晒咸鱼。”
梁美芬：“搁哪儿晒？”
这要是在院子里晒，就太明显了啊。
赵桂花：“我跟老三说了，让他弄一块塑料布，咱们在房顶上晒。”
房顶上阳光足，干的可快。
而且没事儿也没人上房，虽然能闻到味道，或者还能看到苍蝇，但是只有两三天。他们就推脱晒了几条鱼，也无妨。赵桂花：“行了，赶紧干活。”
她捶着腰，说：“我为这个家真是付出太多了。”
梁美芬点头，十分赞同。
她说：“妈。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她干活儿不惜力气的，这方面不偷懒。
赵桂花：“那也得家里有人，不然我们干再多也有小毛偷儿。”
她真是顶顶看不上那家子人的，她撇撇嘴，说：“我还没问你呢，今天咋没人？”
这一说这个，梁美芬可就来了精神，叭叭叭的把下午的闹剧一说，摊手：“都跟着去医院了，周大妈说自己伤了，白老头也说自己伤了，苏大妈更伤了……”
她带着几分好笑的说：“王大妈领着一般人送人去医院了，结果医院看到是白老头，劝他转院。再一看周大妈和苏大妈，也是在医院闹过事儿的人，医院极力劝他们转院，说是不能可着他们一家薅羊毛，每次住院都破坏一堆东西，他们扛不住。这不，人又送到远一点的医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桂花：“……”
真的，就是无语。
她说：“那你咋知道的？你不是没去？”
梁美芬：“李芳说的，她跟着去医院了，人家没收，她没跟去下一家。”
梁美芬感叹：“人家医院出来一个主任都红了眼眶要哭了，说是他们这伤不严重，没啥大事儿，求他们换一家看。这真是从来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事儿。”
赵桂花：“……”
今天，她是满满的省略号。
梁美芬嗖嗖的干活儿，嘴上还一点也不闲着，她说：“这事儿，于家小子也有责任的。”
赵桂花眼神闪了闪，问：“怎么还有他的事儿？”
“咋没有？有的啊！听说他在医院又闹事儿了，他给厕所砸了，就医院的厕所。昨晚干的，现在医院还在抢修呢，医院实在是对这些暴力病人没辙了，这真是不敢再多收他们几个了。这几个没有个善茬子啊。”
梁美芬感叹：“我活这么大，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
赵桂花：“习惯就好了。”
可，这种事儿怎么习惯啊！
你今天习惯了这个事儿，赶明儿他们就给你搞一个新的事儿，就很离奇了。
赵桂花：“啊，那白奋斗呢？也跟去了？”
她说：“我回来的时候没听到动静啊。”
梁美芬嘴角一抽，说：“白奋斗没跟去，他去送人家小陶姑娘了。人家都说了不用，他非要送，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桂花：“……”小碎步，还真是快不了。
她说：“行叭。”
梁美芬：“不过周家有人，那个谁，王招娣在家呢。”
赵桂花惊讶的问：“她没跟去？”
“没。是周大妈不让她去的，周大妈说苏家的孩子是贼，他家如果没有人，这三个孩子肯定上他们家偷东西，之前都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了，这一次肯定不行。她让王招娣看家。”
赵桂花：“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们大院的闹剧，也太多了吧。
“我还听说，里头大院儿，就是于家也闹起来了，好像是于家几个儿媳妇儿跟老太太闹，说是老太太偏心。这不是于宝山住院了？他那间房就空出来了，于家几个妯娌就想搬进去住。于大妈不让，反正也是闹得一团糟。”
赵桂花舒了一口气，说：“还好，不是只有在那么大院有丢人的事儿，如果只有咱们大院儿有丢人的事儿，以后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梁美芬：“可不是。”
她把鱼肚子划开，内脏取出来，随即一条条的撸上盐，然后放在盆里，干的很麻溜儿，她高兴：“妈，咱们这次不少鱼啊。”
赵桂花：“前几天下雨，这几天院子里事儿多，这不是一直没去？”
她说：“不过今天好像确实是容易抓一点。”
梁美芬：“天气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
赵桂花琢磨，可能还真是，天气闷要下雨气压低，这鱼可能就比较容易窜出来。不过她也说不好这个，赵桂花看看外面的天色，说，“这还真是要下雨。”
“呃……下雨？”
梁美芬惆怅的看着眼前的鱼，说：“如果下雨就不能立刻晾晒了，希望不要啊。”
赵桂花笑着说：“有人比你更希望不要。”
她指了指白奋斗家，说：“他家连个玻璃都没有呢。”
梁美芬：“……那倒也是，他家真是，工作了这么多年，连换玻璃的钱都没有吗！真是奇葩。”
梁美芬是不懂了，像是她吧，她虽然也没啥存款的，但是那是给了娘家，又不是外人，贴补自己父母，总也不能算是错。但是这家这个……他们是干啥花了啊，也没看他们怎么吃得好穿得好。
白家就是吃的一般穿的一般，唯一一个大件儿就是不知道怎么来的自行车。
就这么省钱，竟然还没钱。
赵桂花：“他们自己乐意。”
婆媳又碎碎念了几句，听到院子里有声音，赵桂花出来一看，不是旁人，正是明美的表哥，蓝翔蹲坐在蓝四海的门口，赵桂花：“小蓝过来啦？你爷爷还没下班呢。你来我家这边坐一下吧。”
蓝翔摇头，说：“不用，我做门口就挺好，还挺凉快的。大娘，你们院子今天挺安静的啊。”他昨天来，可是看了好大一场戏。
赵桂花：“嗐，你来晚了，他们下午打起来了，人都去医院了还没回来。”
蓝翔一拍大腿，痛苦：“我错过了啊！”
赵桂花：“可不的！你在想看热闹，这几天可看不见了，他们估摸着要住院的。”
蓝翔：“哎呀……”
他跟牙疼一样，说：“我大后天就要走了，果真再也看不上了吗？”
赵桂花：“果真。”
蓝翔又开始牙疼一样呲了，他惆怅：“我还以为自己能再看一场呢。”
赵桂花：“要不你打听打听他们是在哪个医院？毕竟啊，他们都有在医院打架的前科，这次住院都被医生劝出来了。他换了一家医院。要不你去医院瞅一瞅？说不定能看到热闹。”
蓝翔：“唉我去！~还有这种事儿？”
赵桂花严肃脸：“那必须有啊。”
蓝翔：“哎呀呀，哎呀呀呀，真是……我都想调到四九城了。”
赵桂花中肯的说：“你调到四九城，也住不进来，我们院儿唯一的空房被你爷爷住了，没了。其他人也没有搬走的意思。”
蓝翔：“真是亏了啊！”
赵桂花：“你还是在金陵城待着把，四九城水深，不好混啊，像是你要是真的有这种邻居，你都把握不住。”
蓝翔：“……”
这话没法儿反驳，可能还真是把握不住。
他感叹：“大娘，那……哎对了，这家窗户怎么回事儿啊。”
赵桂花：“艺术，他们就追求风凉。”
蓝翔：“……”
你猜我信不信！
这一老一小瞎侃着呢，就看王招娣探了探脑袋。
赵桂花摆摆手：“王招娣吧，在家闷着干啥，出来坐。”
别看现在五月末，这四九城的天气已经挺热了，再加上今天还一副要下雨的样子，屋子里闷闷的，王招娣犹豫了一下，她是个闷葫芦，又是打小儿在乡下干活儿，没什么大心眼儿，这来到城里，在周家讨生活，自然还是有点相信周大妈的。
所以她看赵桂花，还是有点害怕的，她小声说：“不用的。”
她关上了门，老实的缩在家里。
赵桂花也不勉强这姑娘，毕竟也不是她家人。而且这姑娘也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
赵桂花：“小蓝你叫啥啊，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蓝翔：“我叫蓝翔，飞翔的翔。”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很想问问你住在金陵咋叫这个名儿，这个名儿不是该住在山东吗？
不过她很快也想到了，怪不得上辈子就是“小蓝小蓝”的叫，敢情儿是名字有点怪。上辈子他们两家接触不算多，毕竟一个在四九城一个在金陵，后来日子好了千里之外也是很快就能飞过去，便利是便利了，那个时候山东济南找蓝翔也是很多人都听过的。
这叫蓝翔的，自然有几分别扭，索性不叫名字了。
赵桂花：“飞翔的翔，挺好。”
“那是。”
赵桂花：“你这……”
“罗阿姨，你回来了。”
罗小荷下班能早一点的，她先回来的，赶紧上前：“我来开门。”
她说：“你等着急了吧？”
蓝翔实在的说：“我早点过来就是想看热闹的，但是没看见，说是热闹结束了。”
罗小荷：“咋？”
她看向了赵桂花，问：“今天又闹起来了？”
虽然她一贯都是不怎么跟大家闲话家常，向来安静的很，但是该听得八卦，还是必须要竖起耳朵的。她就是话不多，耳朵可是竖的高高的。
赵桂花：“嗐，我下午也不在，不过我听说……”
虽然人不在，但是从梁美芬哪里听说了事情经过的赵桂花说的可是很详尽的。不过说到最后，她倒是纳闷的挠挠头，说：“倒是不知道今天外面修厕所怎么提前结束了。”
她正要转身问问梁美芬，就看到周家的门开了，王招娣小声跟他们说：“是街道说今天提前休息的。”
她又小声补充：“大家都看打架，结果不小心挤倒了好几个，受伤了，也去医院了，街道就说今天休息。”
她十分十分小声的问：“你们城里人，都这么野的吗？”
赵桂花：“……”
罗小荷：“……”
他们，被误解了。
他们都是十分规矩的人啊，真正野的，已经去医院了啊。真是，就说跟这种人一个院子，名声都变得奇奇怪怪了。
赵桂花：“其实……”她挤出一抹笑容，说：“我们城里人不这样的，像是我们大多数都是勤勤恳恳的好同志。”
王招娣看着赵桂花狰狞的笑容，真是不怎么能相信。
她哦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拿了一个板凳坐在门口。
大概是眼见许多好战分子不在，就连罗小荷都真心的问：“桂花啊，那什么，我嫁过来之前听说这边有人掉进粪坑，是不是真得啊？”
她是跟着王大妈他们那么叫，虽然他们家跟庄家有亲戚关系，但是因为年纪关系，有时候还真不怎么好称呼，索性就直接叫名字了。
罗小荷：“我都不好意思问我家老蓝这个事儿。”
赵桂花：“嗐，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啊，那是他搬来之前的事儿了，就苏大妈家的苏金来，就是那孩子，还有周群，还有白奋斗，三个人一起掉进粪坑了。然后哈，那天哈，整条街都……巴拉巴拉……”
赵桂花是一个相当适合说书的老太太，这绘声绘色啊。
反正当事人不在嘛。
她是可以科普一下那天的情形的，赵桂花唾沫横飞，最后真诚的总结：“幸好那个时候天气还冷，这要是搁了现在，那可真是不敢想……”
现场三位观众，听的目瞪口呆。
罗小荷：“……我果然，还是见识浅薄了。”
蓝翔吞咽了一下口水，说：“这可真是……没见过，真是没见过。”
倒是王招娣有自己的看法，她说：“那，遭遇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好几天不能吃饭。这多省粮食啊。”
她的关注点，有点清奇。
但是，也是有点道理的。
赵桂花：“那人不吃饭身体也扛不住啊。”
这句话，王招娣疯狂认可，她使劲儿点头，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吃不饱，而她从来没有吃饱过。她坐在板凳上，寻思起今晚吃啥。周大妈不在，不知道姜芦姐还有周大哥咋决定。
不过不管咋决定，她都只能听着。
王招娣撑起了下巴……
赵桂花回来的时候就不算早了，这回来的也有一会儿了，也陆陆续续有人下班，不过去医院的人倒是都没有回来。赵桂花：“他们这是去了多远啊，咋这个时候都没回来。再说怎么大家都跟去了，以前也没看大家这么有爱心啊。”
作为在现场的知情者，王招娣又开了口：“大家都想看看，医院会不会收白大叔。”
好家伙，就真是一个好家伙。
大家陆续下班，院子里也热闹起来，不过不少人一进来就都闻到腥味儿了，说：“赵大妈你家这做什么呢，这么腥。”
赵桂花面不改色：“我钓了鱼，今天手气好多调了两条。”
大家笑了出来：“那可恭喜你。”
大家都知道赵桂花手气不怎么样，也没多问什么。
这个时候梁美芬已经把鱼都处理好了，她把鱼杂规整在一起，喊人：“妈，晚上买一块豆腐？”
她是知道婆婆的口味的，她婆婆最喜欢的就是豆腐炖鱼，豆腐炖鱼杂，也是很爱的。
赵桂花：“行。你去吧。”
梁美芬出来洗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味道，不过她还是搓着手捏着钱出去。
还别说，她这几天都长肉了呢。
吃得好，真不错。
梁美芬高兴的出了门，刚走到巷子口，就遇见几个红袖箍，其中一个拦住梁美芬，问：“这位女同志，你晓得于宝山住在哪里吗？”
梁美芬一愣，说：“于宝山？这是谁啊？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于宝山，他家应该兄弟很多，哥五个的……”
梁美芬：“哦哦哦，你们说的是于家小子啊，他是住在这条街，最里面那家，不过你们要找他，去那边不行的。你得去医院，他前天大白天上厕所睡觉梦游，从房梁掉下来，还把厕所锤塌了。”
“啥玩意儿？”
几个红袖箍懵逼了。
咋还有这样的事儿？“
梁美芬：“真的，不信你们问问别人，我这还得着急去副食品商店买块豆腐，就不细说了。”
梁美芬生怕那边下班，很快的离开。几个红袖箍也没拦着，又拦了一个刚下班的女同志，问：“听说于宝山……”
这个被拦住的不是旁人，正是王香秀。
王香秀是很看不上于宝山的，毕竟啊，如果不是于宝山锤塌了厕所，又说什么金银珠宝，她婆婆能上去翻找吗？结果这平白的多了建厕所的活儿。
今天还因为这事儿受伤住院了。
她这心啊，这是烦死了。
她也晓得不能跟红袖箍恶声恶气，不过还是说：“可不是，他这做梦还跑到厕所里，不知道怎么睡得着，还说着什么金银珠宝的……”
几个红袖箍变了脸。
“金银珠宝？”
王香秀：“说了，还说了什么金条呢，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其中一个红袖箍变了脸色，追问：“他说了金银珠宝还有金条？你确定？你要是撒谎，这可不是小事儿！”
他眼睛紧紧的盯住了王香秀，带着几分逼视。
王香秀不服气：“你瞪我，我说的也是实话啊，不信你问别人。”
几个红袖箍面面相觑，随即很快的说：“那你先走吧。”
几个人果然也没闲着，就近又问了几个人，果不其然，大家都是这么说。这事儿看到的人很多，没有必要跟人撒谎，到时候在被红袖箍盯上就不好了。
当然了，虽然于宝山的借口有点离谱。但是大家倒是没拆台就一定是人家是宣传封建迷信，或者是私藏什么的。
这都没证据的事儿，于家小子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大家可是不想招惹他。所以大家都是承认有这么个事儿，金银珠宝也确实说过，但是还不兴着人家做梦吗？
具体的，他们可真是不知道了。
这几个人问清楚了，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其中一个直接骂了一句：“草！”
他们都明白这话里代表的意思。
为首的那个脸色阴沉的不像话，狰狞的笑了一下，说：“我们去医院找于宝山，看他怎么说。”
“那他肯定不能承认啊。”
“不，我们不能去医院找他，猴子说的对，他不会承认的。我们得盯死他，我就不信他不会在伸手。只要他在伸手，我们就搞他，另外也盯住了，看他把东西藏哪儿了。妈的，竟然吃独食。说好了哥几个一起发财的。他过分了。”
几个人小声的嘀咕起来，一个个面色不善。
这年头，大家天然就对他们这样的人比较戒备，也没什么太好的印象，几个人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只会给人要算计人的印象。梁美芬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几个人还没走，赶紧疾步往前走，不跟他们打交道。
几个人也没注意梁美芬，反而是站在墙边一起合计起来。
梁美芬快步回家，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赵桂花：“你这是咋了？”
梁美芬赶紧小声把今天在外面的事儿说了一下，赵桂花沉默了一下，说：“以后遇见这样的人躲远点，谁知道都是什么东西。”
“我晓得。”
赵桂花低头做饭，要说赵桂花为什么要铤而走险都要把东西拿走，除了她确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之外，也是真的看不上于宝山他们那伙人做的事儿。
他们能快速发家，都是利用这些年克扣下来的好东西做本钱，而正是因为本钱特别大，能够大量低价拿货，他们才能迅速练摊儿成功；又正是因为练摊儿成功，他们才能够有钱去承包黑煤窑。骗人去干活儿，害人无数。
那可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赵桂花只盼着，自己真是把这人的本钱给弄走，他这一次，发展不起来。
这种人发展起来，就是害人。
于宝山其实还有几个帮手的，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几个，不过赵桂花希望这种人这辈子一直发迹不起来才好呢。害人精！
赵桂花深吸一口气，说：“今天他们下班怎么还没回来。”
老三没回来正常，他下班还要去明美单位接人，但是老头子怎么也没回来……
梁美芬：“我去问问。”
她擦了擦手去了后院儿……至于为啥不问王香秀，王香秀只是短暂回来一下收拾东西就去医院了，自然问不到她。梁美芬去了后院儿，很快的回来，说：“爸在厂子里加班，说是最近有一批急件，活儿比较戏，都是五级以上的师傅在加班。”
赵桂花放下心来，她说：“这一有急活儿，人就瘦。”
她说：“今晚多做点馒头。”
梁美芬：“好嘞。”

第93章 协助调查
一大清早的,庄志远和庄志希两个人苦哈哈的爬到了房顶，铺上了塑料布，开始晾晒咸鱼。
这年头塑料布可不怎么好搞，也亏得庄志希跟老黄熟悉,老黄帮他找到了这个,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刷干净了一点也不耽误用,这东西可是找都不好找的。
属实是个好东西。
庄志希哥俩儿晒好了咸鱼，顺着梯子下来,又给梯子收到地下室。这一大早,院子里静悄悄，后院儿倒是有点动静儿,前院儿安静的很。
等哥俩儿开始洗漱,王香秀已经起身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昨天阴沉了一天也没下雨，今早倒是一早就能感觉到今天必然是一个大热天。
王香秀穿的很少，只穿了一个背心,露出了雪白的脖子和胳膊,她就这么端着茶缸出来洗漱，柔声：“你们兄弟俩够早的。”
庄志远点点头,没言语什么，说实在的,要是说庄志远这人如何,那么他跟周群还是有点像的,就挺装的,一副文化人的样子。不过庄志远是正八经的高中毕业,周群就只读了小学毕业。所以也不能说庄志远是装。
因为在铁路工作的关系，又自觉自己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所以庄志远平时还是有点小高冷的范儿，现在没这个词儿，大家就是觉得他疏离加上话不多，有点学究气。
但凡说话，嘴上大道理多。
像是王香秀出来打招呼，也是冲着庄志希，没冲着庄志远，果然，庄志远也没说话，不赞成的蹙眉扫了一眼王香秀的衣着，到底是忍着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正经人，看不得这个。
庄志希笑了笑，倒是开口应了一声，说：“苏嫂子，你也不晚啊，怎么的，一大早要先去医院吧？我听说你家昨天住院被人拒绝了？咋回事儿啊！咋连医院都得罪啊。不是我说，这整天惹事儿可不好。”
这真是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王香秀的笑容敛了敛，不过很快的叹息，凄楚的说：“这哪里怨得着我们家，我们家可真是太无辜了。这好端端的就增加了开销。这日子本来就不宽裕，现在就等着开支呢？小庄，你借我点钱吧？我保证等开支了就还给你。”
庄志希无辜的笑，说：“苏嫂子你这么说我可不信，你家平时都能攒下来不少了。”
他指一指白家那可怜巴巴的窗户，笑着说：“你瞅。他家连个按窗户的钱都没有了。”
王香秀厚脸皮：“他家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其实也是天热了，白大叔觉得这样更凉快。”
庄志希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即笑了出来，说：“苏嫂子可真会说话，呵呵。”
王香秀眨巴眼睛，带着几分妩媚，说：“那，你就借姐一点呗？我不多借钱，就十块钱。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也不是很多。”
她张口就来，可是顶顶不少的。
但是还能说出不多的话。
庄志希：“……”
他还真是见识了这个人的厚脸皮，不过庄志希也脸皮厚，淡定的很：“没有啊！我的工资还得养媳妇儿呢，我媳妇儿现在有了，花钱的地方可多了。”
他转身，就听王香秀不死心的说：“八块，就借八块！五块，五千块还不行吗？三块！”
庄志希回头：“苏嫂子，十块钱在你眼里都叫小钱儿了，我们可不敢跟您打交道。您这能耐，那是大大的，哪里用得着跟我借钱，这不是笑话人吗？”
他笑了笑，话里有话：“您的门路多了，可别抓着我不放。”
他转身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明美抱着双臂瞪他，庄志希立刻为自己辩解：“我可是个好人，就随口说几句。”
明美：“那大哥怎么都能立刻走人？就你叭叭叭的没完，怎么着显得你会说话是吧？”
明美瞪着庄志希，充分的将一个吃醋的小媳妇儿演绎的淋漓尽致，庄志希立刻：“我保证，以后不跟她讲话。”
明美：“哼。”
庄志希：“哎呀，媳妇儿，你就别怪我了，我就是嘴欠儿，保证没啥坏想法的。”
明美呵呵一声，盯着他看，庄志希再次保证：“真的，我又不瞎，有你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还要找她。”
明美：“那比我好看，你就有想法？”
她瞪圆了眼睛，庄志希立刻：“没有！”
他真是大冤枉！
他真诚：“你看我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对你的爱，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不管别人好不好，我都不感兴趣的。真的。”
明美哼了一声，说：“暂且相信你。”
庄志希：“那必须要相信我啊，我这么诚恳。”
明美翻白眼。庄志希嬉皮笑脸的：“媳妇儿，你火气别太大，火气太大的话，很容易上火的，我的好媳妇儿哎……”
明美：“呵呵。”
庄志希好说歹说，终于让明美绷着的小脸儿松了几分，他做了一个鬼脸，说：“你看我，你看我苦哈哈的样子……”
明美没忍住，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说：“你少做鬼脸啊。”
庄志希：“这不是为了逗你吗？”
小夫妻终于出门，赵桂花一大早就已经做好早饭了。明美刚刚还跟庄志希生气的样子，这个时候就变成贴身小棉袄了，立刻凑上去撒娇，说：“妈，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我在外面就闻到香味了。”
自从怀孕，她的鼻子都尖了一点。
赵桂花扫她一样，说：“别拍马屁了，坐下吃饭。”
明美：“好。”
她的早饭别其他人多一个鸡蛋，早饭有两只鸡蛋，小燕子和虎头分一只。明美因为是孕妇，独占了一只，其他人没有份儿，不过隔山差五的，赵桂花也是会炒一个鸡蛋或者是打一个鸡蛋汤给大家改善一下的。
这身体才是人的本钱啊。
要是身体不行，真是干啥都不行，只要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而且吧，赵桂花觉得这个时候攒钱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反正也没什么可买的，这个也要票，那个也要票，她的缝纫机啊，真是盼到地老天荒了还没有呢。
倒是不如尽量想办法吃点好的，吃的身体倍棒儿多活几年，还能多过几年好日子。
赵桂花：“今晚都回来吃饭吧？”
“都回的。”
赵桂花点头，说：“那今晚炒羊肉。”
哧溜儿……
小孩儿开始流口水了。
他们家最近这伙食水平直线上升，不过赵桂花还觉得不够呢，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重生前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委实是有点不习惯这种清贫的日子，即便是已经快半年了，也扛不住呢。
不过再难也得适应啊。
虎头喜滋滋的看着她奶，说：“奶，虎头最喜欢你了，你做饭最好吃了。比我妈妈好吃一万倍。”
梁美芬：“……”这什么破孩子，不过，说得倒是对。
她婆婆这半年来做饭明显大方了不少，比她做的也好吃，她还真是比不过。
不过她婆婆做饭那是真真儿的费油，这个也是真的。
赵桂花又说：“两个菜，再做一个鱼，奶今天还去钓鱼。”
小朋友立刻高兴起来，小燕子奶声奶气：“我奶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奶奶。”
这别人家可没有他家这么好，小燕子知道，她就要可以穿新裙裙了，她已经做了好久了，妈妈说六一儿童节就可以穿了。小姑娘想到这里，咯咯的笑。
“这孩子怎么还傻笑上了。”
小燕子：“我的新裙子可以穿了。”
赵桂花：“嗯，暖和就让你穿。”
小燕子拍着胸脯保证：“我不冷。”
赵桂花：“好，你不冷。”
小孩儿啥样她不知道吗？就是想穿新衣服呢。
赵桂花：“行了，吃完了送孩子去学校，对了，虎头小学那边已经报名好了吗？”
梁美芬点头：“已经报完了，下半年开学就是小学生了。”
赵桂花点头。
她感叹：“这小孩儿长得怎么就这么快。”
虎头赶紧说：“我要快快长大，长大挣好多钱，然后买肉吃。”
小燕子补充：“买新衣服穿。”
赵桂花：“好，买买买。”
庄志希：“我们可不跟你们说了，时候不早了，走媳妇儿，我送你。”
明美：“好。”
夫妻两个起身，大家早上一般是不怎么闲话家常的，没有那个时间。基本都是晚饭的时候唠一唠单位的事儿家里的事儿。庄志希与明美一起出门，刚出来，就看到几个公安同志进了院子，双方正好打了个照面儿。
为首的正好问：“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院子，是有一个叫周李氏的同志么？”
庄志希：“有，就是那一家，不过她不在家。”
公安同志：“这么早不在家？这位同志不是家庭主妇不上班的吗？”
庄志希：“哦，她昨天跟人打架受伤住院了。”
公安同志：“……”
果然是个刺头儿。
他说：“谢谢你。”
庄志希好奇的问：“她是又惹什么事儿了吗？”
公安同志：“对，有一件抢劫案，需要她协助调查。”
他们上前敲门，随即回头问：“他家有人吧？”
庄志希：“那肯定有啊，他家儿子儿媳都在家呢。”
话音刚落，就看房门开了，开门的王招娣一副胆怯怯的样子，她哪里见过这样的世面，赶紧回头叫：“周家大哥，姜芦大姐，你们快来。”
她不晓得是什么事情，只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她脸色刷白。
明明是个长得黑黝黝的丫头，但是这个时候倒是都能看出脸色苍白了。
周群睡得不太好，他妈又又又惹事儿了，他心情哪里好的了？他已经不用外面给什么压力了，就他妈三天两头的给他惹麻烦，已经足以让他在丢人的悬崖边不断的徘徊了。
他没好气的说：“一大早的，叫什么。”
王招娣小声：“是是是，是公安同志。”
周群一激灵，立刻打起精神，赶紧出来，说：“同志，你好，我是周群，不知道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昨天的事儿，也没人找公安啊。
这邻里之间的摩擦还真是没有找公安的，要是真这样，以后都没法儿在邻居里做人了。所以他十分纳闷儿怎么会有公安找上门。三个公安看着周群，说：“你就是周李氏……”
他低头看了一眼本子，说：“李秀莲的儿子吧？”
之所以一开始打听的时候没有说李秀莲，是估摸着人家压根不知道一个老太太的本名，这见到当事人的儿子，自然要说正式的名字了。
他说：“姜芦是你的爱人，对么？”
周群点头：“是的，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你们进来坐。”
几个人进门，庄志希和明美立刻凑上去。
刚才就这么简单的几句，其他邻居也出来了，什么小碎步白奋斗，什么风情大姐王香秀，还有管院儿王大妈，都嗖嗖的上前，就连蓝大叔夫妻两个也都凑上去了。
这又干啥了啊？
这可是大盖帽找上门了。
周群不自然的说：“我妈还在医院，不知道你们找他是什么事情？如果是因为昨天，我想这其中有一些误会，完全是几个老头老太太瞎胡闹，但是他们打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彼此已经习惯了，真的不是什么打架斗殴。”
这时姜芦也从里屋出来，站在了周群的身边。
公安抬头看了姜芦一眼，说：“我们不是为了你们昨天的打架斗殴。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的李秀莲同志涉嫌一起与封建迷信有关的抢劫案，我们需要她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封建迷信？”
窗外一双双眼睛，巴巴的往里看啊！
“对，封建迷信，李秀莲同志涉嫌找神婆诅咒……”公安同志又抬头看了姜芦一眼，继续说：“她儿媳妇儿姜芦同志的父亲姜建设同志。”
“什么！”姜芦震惊的看着公安，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同志，姜建设是我爸，我婆婆怎么可能算计我爸了？我们两家是亲戚，真的犯不着这样的，而且我们关系很好的，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婆婆虽然嘴巴坏了一点，得理不饶人，但是不是一个坏人，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你们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
公安同志看她情绪激动，倒是也能理解，这种事儿总是让人不可置信的。他们派出所处理这些事情，其实一点也不比街道少，见多了一个家庭的矛盾，这种都不算是很严重了。
公安说：“李秀莲找的这个神婆是个骗子，他们是个抢劫团伙，打着诅咒成功的名义，其实是去抢劫你的父亲，据他们交代，李秀莲详细的描述过你父亲的所有情况。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你父亲，并且进行了一周的跟踪踩点。他们的计划不仅仅包括抢劫你的父亲，还有把你父亲的胳膊打断。从而证明他们诅咒成功，进而骗的你婆婆更多的钱。”
姜芦：“……”
公安继续说：“据说你婆婆是他们的老客户，不是第一次去了，因为牵扯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们现在不敢确定你婆婆是真的封建迷信还是知道这伙人其实就是抢劫犯没安好心，故而将计就计，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需要找你婆婆核实。另外，你们两个也需要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啊？”
姜芦激动了：“我们配合调查？我们配合什么调查？难道你们怀疑我知情？你们太过分了，那是我亲爸，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我……”
“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说你参与了，而是让你过去配合调查核实一些问题。”
公安说完了，又看周群，目光紧紧的盯住了他，周群心里晓得，公安可能不一定怀疑姜芦，但是一定是怀疑他的。他深深的吸气呼气，呼气吸气，抬头坚定的说：“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问心无愧，我也相信我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二位跟我走一趟吧，另外需要二位带我去一趟医院。”
周群：“我妈身上还有伤……”
“我们不会伤害她的，但是作为当事人，她是要配合我们调查的。”
周群这个时候心乱如麻，既恨那帮人做事情不利索，又恨自己老娘做事情怎么连个尾巴都不知道扫一扫，竟然还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这不是擎等着出事儿的时候自己跳出来的担责任吗？她要死就自己去死，给他填什么乱。
以前的时候周群觉得他妈相当有用，他看不惯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妈，他妈胡搅蛮缠惯了，总之他家是不会吃亏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妈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不仅没有起到冲锋陷阵的作用。还越发顶不上。
这半年来，竟然都是他给他妈擦屁股，她倒是实实在在的给自己惹了不少的麻烦，真是让他厌恶至极，但是却又不能不装作孝顺儿子，谁让现在就是讲究孝道这么一个时候呢，倒是让他十分的不爽利。
周群脑子稀乱，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仍是凭借本能站起来，说：“我跟你们走。”
姜芦：“好端端的，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事儿，这不可能的啊！这明明不可能的啊！”
“走吧。”
周群深吸一口气，回头说：“王招娣你看着家，有什么事情，就找王大妈。”
他不晓得自己这个配合调查是怎么个情况，肯定要先交代一下的，当然他也没那么相信王招娣，毕竟才见了不到两天的人。他又在人群里找到王大妈，说：“王大妈，我妈又惹了些能麻烦，我们要过去配合调查。具体什么情况我这里也不清楚，我家这边，你帮我们盯着点。咱院里那熊孩子手脚不干净，人来人往也多，我不放心。”
王大妈：“我晓得的，这个你放心。”
周群点头：“那……小庄，麻烦你先给我请一天假。”
庄志希点头：“行。”
他觉得周群整个人都沉重了。
不过，周群也不是啥好玩意儿，刚才只在外面听一会儿，庄志希就觉得周群脱不了干系。甭管周大妈会不会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反正周群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毕竟，他庄志希也算是跟周群相处二十来年了。
庄志希答应了，周群正要走，白奋斗跳出来了：“哎，要不我去厂里帮你请假吧。”
嘿嘿，他到时候要去全场广而告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舟曲是为了啥不能上班。周群丢人，他可真是很乐呵。周群深深的看了白奋斗一眼，上前拍了拍白奋斗的肩膀，说：“兄弟，我晓得你对我还是有几分情谊的，但是你现在也有伤在身，就不用麻烦你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我回来，请你喝酒，这个院子里，你最仗义。”
王大妈：“？？？”
庄志希：“？？？”
敢情儿我们刚才那不算仗义？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白奋斗也懵逼啊，真真儿的懵逼，他没安好心啊，周群这王八犊子没看出来？不过周群这人最近是有些奇怪的，他好像是突然就想和自己成为好兄弟，突然就亲近起来。
也不晓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白奋斗瞪大了眼，认真的盯着周群看，想要看透他诡计多端的内心，然而周群眼看白奋斗这样担心他，眼睛都瞪的这么大，觉得自己眼光倒是也不差。
白奋斗这个人虽然长得一般般，跟庄志希他们没得比。
但是，他又英武能打，又能在关键时刻关心他，倒是也称得上是不错的人了。他伸手揽住白奋斗的肩膀，拍了拍，说：“好兄弟，等我回来！”
姜芦：“……”
他家周群咋了？
最近怎么就突然跟白奋斗走得近了？这也不说说是为啥，她看不懂的啊。
姜芦纳闷的不得了，但是周群没有解释的意思，不肯撒手。
公安同志：“你们感情可真好。”
白奋斗急了：“哎不是，我不是……哎这……”
一时间还不晓得说什么了，反正就觉得怎么哪里都奇怪呢。
这个时候庄志希也扶着自家小媳妇儿默默的后退了一步，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他抿着嘴，觉得自己一点也没看懂，这个时候吧，他默默的看向了他妈……
赵桂花也站在门口看的正热闹呢。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就那么巧，她昨天报案，这些人就是昨天行动的。真是……幸好她找公安了，要不然要是再迟一天，可能这个事儿性质就变了。
按理说，公安同志肯定是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抓人，人赃并获。
所以，很是很巧了。
赵桂花就觉得，好像一切之中真是冥冥自有天意，昨天的巧合事儿太多了。
但是好在，都不赖。
赵桂花感叹了一声，对上了庄志希的视线。
他接触到老娘的视线，随即又看了看外公蓝四海……不得不说，这要是想不明白的事儿，不用问旁人，问这两个人，基本上就能获得答案了。
他这种不适感真的很浓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庄志希决定下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问一问长辈，这长辈吃的盐比他们走的路都多，肯定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这个年纪还真是把握不住这个事儿。
周群有几分难舍难分，但是这也不能不跟着走。他幽幽叹息一声，仿佛是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最终化为无尽的一声叹息。只能说：“我先走了。”
夫妻两个一起跟着公安同志出门，邻居们立刻议论纷纷起来，别看他们院子里的事情不少，但是要说公安同志登门，这可是第一次，大家都惊讶极了，一个个不知所措的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不晓得过了多久，赵桂花最先开口，她问：“你们，不去上班吗？”
庄志希啊了一声，一看时间，赶紧说：“媳妇儿走走走。”
这光顾着看热闹没看时间，今天注定要迟到了。
小夫妻两个赶紧出门，一大早上除了要早起去食堂做早饭的李厨子和杨立新，其他人还真是都没怎么出门呢，这下子大家可真是慌里慌张的，赶紧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出门，这要是迟到，那可是要扣钱的。
看热闹很重要，但是绝对不能扣钱。
这个时候也就是不上班这些人还有心思说话了。
一个个互相揣测起来。
王大妈有点不解，不过还是说：“这……她算是勾结抢劫啊？还是算封建迷信啊。”
他们是听了全程的，还真是有点费解。
不过照他们这些邻居看，周大妈应该只是搞封建迷信吧，真是勾结抢劫，她也不敢啊。
赵桂花也相信周大妈根本不敢，或者根本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怎么能让这个迷信更“真”一点，但是她不懂，周群一定懂，那些人做的这么明显，周群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他在厂子里上班，见识的肯定更多，而且这人本身又是个心机深沉的，哪里可能不懂这个。
就看周大妈怎么说了。
但是赵桂花是倾向于周群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毕竟周大妈那个人很护着儿子，这种事儿他不会让周群牵扯进来，就算是周群知情也一样。
这人糊涂归糊涂，对儿子那是死心塌地的。
赵桂花轻轻的感叹：“这都什么事儿。”
王大妈突然想到什么，深深唐秀一声说：“今年的优秀大院儿，我们是一定拿不到了。可惜我们当初抓贼的功劳啊。现在倒是让他们给我们破坏个干干净净。”
她真心觉得，这真是让人生气。
其他人也有几分义愤填膺，毕竟这优秀大院是有奖励的啊，倒是让这些人给搅合了，真是搅屎棍！一个个都呸呸呸。
赵桂花同情的怕了拍老伙计的肩膀，王大妈勉强打起精神，说：“不行，我得去街道一趟，咱们大院儿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得去说一声。”
赵桂花：“去吧。”
王大妈很快的离开，大家仍是你一言我一语的。
“周大妈可真够歹毒的，他亲家帮了她多少啊，这些年真真儿的没少帮忙，她可真是够狼心狗肺的，这上来就害人啊。”
“可不是，那三年的时候，吃都吃不饱，还是姜芦的娘家给他们家凑了粮食，这都是大恩，竟然完全不放在心里了……”
“你们说，她这是……第一次吗？”
“你什么意思啊？”
白奋斗在家休假呢，混在一众妇女中叭叭：“说不定她以前还诅咒过别人呢，就是去找神棍诅咒人。这要是谁跟他家有矛盾，可得好好想一想自己有没有着了他的道儿。”
其中一个大嫂子笑着说：“有啊，你不就是？你不是就跟她有矛盾？”
白奋斗一怔，随即大声：“卧槽！”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对啊，他自己不就是吗？
他再一想，脸色变了，越发的觉得大家说得对，这个周大妈，该不会是找神棍算计他了吧？不然他最近怎么可能还这么倒霉？他们院子跟周大妈最不对付的就是苏大妈，再就是他们家。就连什么赵桂花，都要排在更后面一点。
那你看，一贯温和的苏大妈这都接连住院两次了。
还有他，他好端端的最近可是遇上了不少的事儿……这么一想，白奋斗是一点也不能淡定了，他觉得这事儿都是周大妈的错，立刻说：“我说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是她，一定是她，我得去找公安同志。得好好说道说道。我他妈……我真是……我委屈啊……”
白奋斗自己最近这些糊涂事儿，倒是都推到了别的地方。
他坚定：“我得去派出所。”
这么一句之后，不再二话，立刻挪着小碎步往外走。
也有那种好事儿的，说：“我送你过去，你看你这……”
其实就是想跟去看热闹。
呼啦啦的，这一下子又出去好几个，赵桂花看向也想跟着去的梁美芬，说：“你送孩子上学啊。”
梁美芬：“哦哦。”
她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离开。
她不能跟去看八卦了，真遗憾。
赵桂花眼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街道的去街道，去派出所的去派出所，自己则是回到门口剁了点菜，喂鸡。
这两只老母鸡刚来的时候有几分蔫头耷脑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倒是精神好了不少。赵桂花觉得，在恢复个一两天，指不定这鸡就能缓过来了。就是不知道，几天能下蛋。
她很快的开始扫地收拾起来，别看一些老爷们上班都说自己累的不行，但其实，他们在家干活儿的老娘们活儿那也是顶顶不少的。最可恨的是，这活儿还是看不见的，你做了多少都不明显。
像是赵桂花，一早起来做饭，喂鸡，扫地，全都收拾好了又翻出布头儿开始缝小抹布。
这是上一次去买的布料，她把那种不能用的小块儿挑出来，缝小抹布，这种东西家里也且用得上呢。要说起来，赵桂花觉得自己挺给穿越大军丢脸的，你看人家小说里的主人公，个顶个儿的都很行，就算是受到时代的局限，也能游走在黑市儿，为家里攒下大笔的金钱，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待到改革开放一飞冲天。她这重来一次倒好，还是家长里短，想天天吃肉也是不可能的。
虽然生活质量有点提高，但是又并不是很出众，就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主角那种档次。赵桂花深深为自己叹气，不过虽然这么嘀咕，但是她手上的活儿倒是没停，赵桂花拎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在外面干活儿可是比屋子里凉快。
她正干活儿呢，就听到一阵阵干呕声传来，赵桂花：“？？？”
声音是从后院儿传来的的，赵桂花起身往后走，就看到李芳正要往外走。赵桂花赶紧问：“你没事儿吧？”
李芳：“我可能是有了，最近见不得一点怪味儿。”
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的，她就觉得这院子里有股子若有似无的腥味儿。最近钓鱼的人只有赵桂花，所以李芳也没直接说是鱼腥味让人不舒服。
毕竟啊，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可真是没有管这个的。现在物资这么紧张，能多一点荤腥都是好的，她没直接说，反而是露出一抹笑容，说：“我去医院看一看。”
赵桂花：“啊。你有了？那可得赶紧去看一看。”
李芳：“我这人做事情就是没有章法，我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其实就有点不适了，当时也没想着看一看，反而还回家了，你说我这……”她自己都让自己忧愁起来。
她说：“我妈如果回来，您帮我跟我妈说一声，我去看一看是夏天东西没吃好还是怀上了。”
她毕竟也是有过孩子的，所以还是觉得自己这个症状很像是怀孕了。
赵桂花：“行，我跟你妈说。”
李芳点点头，随即出了门。
赵桂花拍拍头，想到李芳还真是这个时候生了三胎的，他家这一次是生了一个女儿，给家里凑成了一个“好”。这可给李家乐坏了。现在就是这样的，你要是说第一胎生个女儿，那就很想要儿子。好像只有生个儿子，腰杆子才能挺起来。不过要是已经生了儿子就不一样了。
李厨子是喜欢孙子，想要孙子。但是他家已经两个了，所以这个时候生个女娃儿，他家也是很疼爱的。
别看这老头儿重男轻女，但是对小孙女儿反而是好的不得了，比对两个大孙子都好。
所以，也真是不好说人都是什么性格。
赵桂花又想到了明美，其实，她知道明美生的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但是赵桂花没有显示出一点点，她还是很希望留下一个悬念的。但其实，这种只有自己知道内情的感觉可真是有点憋得慌。
她已经开始做小衣服了……两件！
是的，作为一个重生党，她知道小儿媳明美这一次其实怀了双胞胎。
其实李芳怀孕的月份比明美大，但是为什么明美一早就反应这么明显又发现的早呢？因为明美怀的是双胞胎，她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大年初一一大早出生的。
一个小哥哥和一个小妹妹。
两个娃儿。
不过这也不奇怪，庄志希和明美生的是龙凤胎，这在他们家也有先例，老二，她闺女庄志心生的也是双胞胎。她生的是两个男娃儿，庄志心每每写信过来，都要痛骂儿子闯祸要上天。
所以赵桂花想，也许他家上一辈儿可能还真有这样的情况，隔辈儿遗传。
不然怎么那么巧，志心生了一对双胞胎，志希又生了一对双胞胎。
他们院子明年一下子多了四个小婴儿，他家龙凤胎，后院李芳生了个闺女叫李小婷，前院儿姜芦也生了一个儿子，不过姜芦的儿子比他们小半年了。
哦不对，虽然李芳家的女儿也是一月出生，但是阴历来说，其实没过年呢。
他们家女儿是腊月二十二出生的。比龙凤胎大了个不到十天。
要说正经是明年出生的，只有三个娃儿了。
李小婷不算，她还是算是今年出生的小崽崽。
姜芦生了儿子，好像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走路都带风，就连跟周大妈说话都硬气了不少。周大妈也是事事宝贝孙子，事无巨细。都七八岁了，那时候有时候还得喂饭呢。
这孩子第一次去幼儿园的时候，据说不会自己上厕所。
要知道，这可不是几十年后。
那个时候小孩儿上幼儿园早，两岁多的小豆丁就有送到幼儿园的，不会也不算是很过分了。他家这个大孙子是六岁多才送去幼儿园的……这就很离谱了。你说惯孩子这种事儿吧，真是很不好说。
自家的孩子，哪里有不惯着的，但是不能溺爱。
他们这个院子里，溺爱孩子的还真是给他们做出了“榜样”。苏家的三个孩子，那不用说。人人都晓得了。周家这个，惯的不要不要的，这个孩子倒是跟苏家的不一样，不干那种偷东西，做小白脸的事儿。
他家这个，是纯粹的自私。
最后更是直接跑到某漂亮国去了，在那边安了家。
赵桂花想到这些，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
“桂花，你干啥呢！这干啥一直摇头？”
王大妈回来，看到赵桂华这个样子，疑惑的问了起来，随即又赶紧问：“这院子里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她算是让人给吓怕了，这没完没了，她能不怕吗？
赵桂花赶紧说：“他们去派出所了。”
她把白奋斗的担心说了一下，随即说：“你也知道白奋斗现在是小碎步，大家陪着他一起去了，也多个照顾。”
王大妈：“……我可真他妈……他能不能不找事儿？”
不过又一想，白奋斗有担心也不意外，因为白奋斗最近确实太衰了。她无奈的摇头，是的，也摇头。
“哦对，你家李芳去医院了，她有点不舒服，好像是有了。”
“什么！”
王大妈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说：“有有有了？”
她不可置信，问道：“人啥时候走的？”
赵桂花：“走了一小会儿了，你肯定追不上的，要不你在家等着吧。”
王大妈如同驴拉磨一样原地转圈儿，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赵桂花：“你坐下说。”
王大妈：“你说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太好了，没想到我家芳儿又有了。不知道生个男娃儿还是女娃儿。”
赵桂花笑：“那你想要男娃儿还是女娃儿？”
王大妈：“女娃儿，我家有两个男娃儿了，这要是再生一个男娃儿，将来娶媳妇儿都娶不起。再说了，俺们家想凑成一个好字儿。这两个已经很能上房揭瓦了，还想要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赵桂花笑了笑，王大妈看着赵桂花手上的动作，随即挪了挪椅子，凑过去小声问：“你这个……”
指了指。
最近赵桂花给家里人做了衣服，她是看在眼里的，虽说都不是什么大料子，那裙子还是一条一条拼的，但是也算是添置了衣服，她低声问：“桂花啊，你这个是啥个门路？方便说一说不？”
赵桂花小声：“这没啥不方便的，我跟人换的布头。”
这个“换”字，要重点一点。
王大妈瞬间了然，不过赵桂花也很快的说：“不是我想藏着掖着，我就换了两次，第二次就嗝屁了，再也换不成了。”
王大妈：“啊？”
有点失落。
赵桂花：“要是稳定有这个，我肯定跟你说的，我自己现在也换不到了，估摸以后有机会，但是现在肯定没有。如果有的话，我跟你说。”
王大妈爽快：“行！”
很快的，王大妈也喜滋滋的问：“想不想挣点钱？”
赵桂花：“啊？”
王大妈带了几分得意，她说：“我给大家争取了一个挣钱的活儿。咱们抓了贼，那是真真儿的干了好事儿的。街道也承诺过要给优秀大院儿的指标给我们，现在这些人瞎胡闹给作没了。就算是真的给我们，怕是也没脸要了。但是我们干好事儿可是真的，抓贼也是真的，这个不能磨灭吧？不能因为个别同志的不要脸，就让我们这些做了好事儿的人心寒吧。这不，我去街道反映了一下。反正就厚着脸皮要福利啊。咱们不拿优秀大院，但是给我们找点零工干行不行！一来我们这些抓贼的人没有那么不平衡，二来也是让大家有店活干，别整天跟斗鸡似的。”
赵桂花眼睛一亮：“老王，你行啊，这想法好。”
王大妈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这边已经争取过了，咱们院子自愿参加，糊火柴盒。要知道，这样的活儿一般都是给家庭比较困难的人家，我们这样能拿到，那可是相当不错了。”
“什么活儿啊？”
梁美芬送孩子上学，一回来就听到这个，赶紧凑上来。
王大妈：“是糊火柴盒的活儿，一百个一毛钱。”
梁美芬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之前去街道那么多次，为的可不就是这个能找点这种小活儿，那种正式的或者临时工的，她想都不敢想，就盼着能有个这样的就很好了。但是街道也不会安排给他们家。
毕竟家庭条件在这儿呢。
没想到这一次王大妈竟然为他们争取到了。她激动：“我想参加。”
王大妈：“成。”
梁美芬激动起来，太好了，她终于有点生活来源了，终于有挣钱的机会了。以前工作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不工作了，其实说实话，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里多少有点点后悔的。
只有那么一点点啊。
但是，真的后悔。
以前她挣钱，他爸妈对她很是恭维，弟弟也张口姐闭口姐，一口一个我姐如何如何，嘴甜的不得了。她爸妈也夸她是最出息的孩子。就算是在婆家，她也因为有个工作而挺直了腰板，当然她害怕婆婆还是怕的，但是在邻里间是有些优越感的。
她高中职业，她儿女双全，她家双职工家庭。
可是，现在人人都说她是脑子不清楚的二傻子。这种落差，梁美芬怎么可能不难受。虽然她极力告诉自己不要难受，可是人也不是机器。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心难过的。
至于娘家那边，那边更是不把她当一回事儿了。
因为跟未来的弟媳妇儿吵架，她爸竟然还让他以后不要回去做搅屎棍，少回娘家。这让梁美芬难受极了。自从她把工作给了出去，好像一切就全变了。
完全变了。
她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受啊。
而且现在手里没钱，花钱也不方便，他家的钱是庄志远把着的。她手里没什么钱，更是迫切的希望能挣点。她说：“那咱啥时候开始干活儿？”
王大妈：“最快也要下午了，今天街道那边要跟火柴厂协调的。也亏得最近他们要的量特别大我们才能抓到这个机会。”
梁美芬重重点头。
三个女同志正说着，就感觉到一道视线，大家一起看过去，就见王招娣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隙偷看，怂怂的。
王大妈：“那个谁，王招娣是吧？你要是一个人闷就出来。”
王招娣咬咬唇，说：“好。”
她在家里是要一直干活儿的，这出门了啥也不干，一时间反而更紧张，局促的不得了，这你要是给他一块地让她干活儿，或许她还能落落大方几分。
但是现在看起来就畏畏缩缩的。
王大妈：“我们院子这边争取了糊火柴盒的活儿，你要是也想干，下午就出来。”
王招娣瞪大了眼，震惊：“我我我，我也能参与？”
她以为这是人家的事儿，人家不会带她的。
可是没想到，王大妈竟然会这么说。
她激动的问：“我也可以跟着一起吗？”
王大妈：“这有啥不行的？你虽然不是大院儿的人，但是也是劳动人民，我看你条件也不是很好，那这活儿本来也会派给家庭条件不宽裕的人家。你加入也不算什么的。”
王招娣感动的红了眼眶，就算这个活儿是会派给条件不好的家庭，可是也不会给他们家，这是他们四九城才有的活儿，他们乡下里没这样的好事儿的。
她抬头，认真：“我会好好干活儿的。”
王大妈点头。
赵桂花：“我看周家最近也未必有功夫管你，你多干点活儿，给自己攒一点私房钱。就算是周家撵你走了，你最起码也有点钱傍身。”
梁美芬飞快点头，在一旁附和：“真的，没钱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王招娣搓手：“我……我没有过钱。”
从来没有拥有过，也没有花过一分钱。
几个女人齐刷刷的看她，倒是赵桂花很淡定：“这多正常啊，很多乡下的人家都习惯男人把着钱，村里有时候东西就是换一换也不用钱。再需要什么东西要去公社供销社买，路程不近的话女人一般也去的少，倒是都是男人去做这些。你上面又有父母，自然没什么花钱的机会。”
她这么一说，王招娣倒是淡定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局促与不好意思了。
她说：“我们村里是这样，好多人都没花过钱。”
王大妈皱眉：“你家是哪里的？”
这听着不像是四九城附近的农村，四九城附近的农村条件比这个好很多了。
王招娣：“我家在刺儿沟，做汽车过来要一天多呢，还要倒两次车。”
刺儿沟？
不知道在哪儿。
这种地名重复的也多，但是听这个路程也不算近了，保不齐是出了四九城地界了。
“那你家可挺远的。”
王招娣点头：“我家是挺远的，不过还是城里好，我们农村每天除了下地干活儿，就是上山干活儿，没有别的事儿了。但是你们城里真热闹。”
几个人：“……”
王招娣说的热闹，不会是他们打架吧？
赵桂花虽然觉得那几家确实有点能折腾，但是又觉得，其实他们看个乐呵也成，作为大院儿人，她也得为大院儿正名，她说：“其实……我们大院儿还是很和睦的。”
王招娣一下子瞪大了眼，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她结巴：“和和和和……和睦？”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赶紧说：“哦哦，和睦！”
赵桂花抿抿嘴。
看着王招娣紧张的样子，她也笑了出来，噗嗤一声，说：“你别紧张啊。”
王招娣挠挠头：“……你们城里，真奇怪。”
赵桂花：“……”

第94章 噩梦
“张大姐,你家晚上做什么吃的？”
“嗐，还不是凑合凑合，还能吃什么，这日子总是得节省了过,你当我是蓝大爷啊,人家那日子过得是真好。”
自从蓝老爷子来到院子,大家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吃喝不愁,蓝大爷这人也不晓得挣多少钱，反正是很讲究吃喝,一把年纪,最爱吃肉，反正每一天家里就有荤腥,那可比其他人家过的好多了。
这大院儿里条件好的不止他们一家,比他好的也有,但是舍得这么吃的就他们一家了。
“我听说蓝大爷调过来的时候跟厂里申请过，工资少要点都没事儿，这吃喝得保证他的，他这个岁数是吃一顿少一顿。不想苛待自己。”
这有知情的,厂里也没啥大秘密。
“那倒也是,他岁数真是不小了，不过咋不给儿女攒一点啊。”
他们这一代人就是这样,从孩子生下来就请尽心尽力如同老黄牛，但凡有点能力,那是要帮扶到老的。所以就有点看不上蓝老爷子的处事风格。
“人家儿女过的也不差啊,用不着吧。”
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糊火柴盒,正好也唠嗑儿,一点也不耽误,这活儿是下午拿过来的，大家都等不及明天了，立刻参与进来。这有个挣钱的好门路，说都不想错过呢。
要知道，一斤白面一毛九，要是糊二百个，那可就是一斤白面了，这个活儿顶顶好呢。
不过二百个至少也要干好几天了，别看这个东西小，但是真是没有大的纸壳箱子好糊。纸壳箱子面积大，其实很省事儿的，但是小火柴盒不行，他们糊的这种火柴盒子上还有图案，是要根据图案裁剪，不能有岔子的，如果有岔子多了损耗，人家下一次这个活儿就绝对不会给你了。
当然还有普通的火柴盒，那种糊起来会快一点，不过一样，价钱也低。这都是相对的。
所以这一百个一毛的价钱，也不是容易挣的，不然也不至于外包出来。
大家都坐在院子里干活儿，少不得要唠一唠，隋家的大婶子问起来：“桂花，蓝老爷子是你家的亲家。你说这老爷子啥性格啊，前几天隔壁院子的老李打他家那个闺女，这让蓝老爷子看见了，你猜蓝老爷子怎么说，他说：你可真是个慈祥的父亲啊，这么不待见闺女，一定不会想要闺女养老吧。然后又说：你为啥只稀罕儿子啊？是因为死了能给你扛幡子吗？”
说到这里，隋家大婶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说：“我的天，你没看老李那个脸色呦，气的跟驴一样大喘气，他说要揍蓝老爷子。这给蓝老爷子高兴的啊。”
“啊？为啥啊？”
“不是要打他了？这咋还高兴起来了？”
“你弄错了吧？”
隋家婶子：“当然没！蓝老爷子说，他正担心没人养老呢。谁要是碰他一下可就太好了，正好可以倒地不起，又白捡一个好大儿养老。”
“噗！”
“这老爷子可真行。”
赵桂花抬眼：“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她半真半假的说：“是蓝大叔真的能干出来的问题。”
她这么说，也是希望能帮助一点蓝大叔，不然他这个嘴欠儿真的有人动手咋办！年纪大了挨揍，就算有赔偿也不值当啊。最起码她这么说，以后大家为了自己的钱包考虑都不会动手。
谁让他们是亲家呢。
“啊这……”
“他这……他这不是开玩笑啊？”
“那这样谁都能讹人了。”
赵桂花理直气壮：“那怎么就是讹人呢？蓝大叔多大年纪了？那能跟我们一样吗？我们跟蓝大叔比起来，算是年轻人。我们要是倒下不一定有事儿，但是蓝大叔倒下可不好说。这跟讹人没关系，年纪越大，骨头越不行。可能摔一下都得躺下。年轻人摔一下可能就是蹭破点皮儿，要是年纪大的保不齐就骨折，你们也不是不懂这个。咱也是见过老人的。都不用成心讹人，那钱就得哗哗往外流了。”
“那倒是。”
“还真有点道理。”
“你这么一说，那往后还真是不能惹蓝大叔。”
赵桂花：“我觉得蓝大叔说的也对，干啥就重男轻女？这是不响应国家号召啊。大领导都说，生男生女都一样，怎么着谁还能就说自己比大领导还厉害，就是要说男人比女人强？”
这话，就算是真的重男轻女也不敢说啊。
这是疯了吗？
大家纷纷点头：“是这么回事。”
赵桂花：“再说孝不孝顺，养不养老也看人好不好。如果遇到那狼心狗肺的，就算是个儿子也不养老。遇到那孝顺的，闺女一样能爹妈的贴心小棉袄。”
“这话说得好。”王大妈赞道，她只有一个闺女，是乐意听这个话的，她说：“就是啊，真要是生个白奋……嗯，生个不着调的。这就别提传宗接代了，先把婚结了都费劲。”
“那可不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说生个白奋斗就不着调。
大家都笑了出来。
眼看着这都要下班了，大家也不着急回家做饭，一个个干活儿干的正起劲儿呢。
赵桂花：“我是觉得，好好教育孩子比什么都重要，旁的啊，男女什么的，真是不重要。”
这要是周大妈在，保准要说一句，你他妈儿女双全你当然这么说，不过周大妈不在，抬杠的人都没有，赵桂花说完大家纷纷附和，毕竟也没必要唱反调啊。
如同周大妈那样跟个斗鸡似的老娘们也是很少的。
正常人都不爱惹麻烦，就算是有时候闹起来也是为了自己，损人利己都是正常的。但是周大妈属于损人不利己都要干的。这是大家最看不明白的，觉得这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不然也干不出这个事儿啊。
这个时候有人提起周大妈了：“不知道周大妈的情况怎么样了，周群和姜芦也没回来。”
“那谁知道呢。”
赵桂花：“你们不是陪着白奋斗去派出所了么？不知道？”
“这事儿不是咱们这边辖区派出所的，我们又去了专门负责那边，哎呦喂给我累的啊。白奋斗走的还慢，还不舍得花钱做公交车。我可真是够了。”
这时白奋斗从窗户把脑袋弹出来。叫：“我让你去了吗？你少在背后说我的说小话儿，管好你自己吧。”
他这一路来回觉得摩擦的大腿都要破皮儿了，是真的太累太累了。正歇着呢，就听到有人编排他，他可是很不乐意的，他说：“你们别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我告诉你们，周大妈今天能咒我，明天就能咒你们，你们嘚瑟吧。”
“哎不是？你怎么说话呢啊，怎么就是要咒我们了？你要是说这个话，我们不能依，人家派出所都说了，经调查并没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还赖周大妈？周大妈是不怎么好，也没干什么好事儿，但是人家公安同志说了，周大妈咒的是她的亲家，并没有其他人，你是不是太能给自己找场子了啊。你明明就是自己蠢的，还赖人家周大妈。”
赵桂花：“也可能是被害妄想症？”
“啥玩意儿？”
赵桂花：“我听说有种病，就是幻想别人会害他，叫被害妄想症。妄想，你们懂的。”
白奋斗气急败坏：“哎不是，我怎么就被害妄想症了？赵大妈你怎么说话呢你？敢情儿这里面没有你家的事儿，你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吧？那你说，如果不是她咒我，我最近咋这么惨？”
赵桂花：“你自己干过些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就是就是。”
“白奋斗，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白奋斗：“你们他妈一帮老泼妇。”
他一个男人可吵不过一群老娘们的，但是不妨碍他骂人：“你们就缺德吧，早晚遭报应。”
“你都没遭报应，别人怎么可能遭报应。”
“就是！”
“你连自己亲爹都埋怨，都推他背黑锅，还说什么报应？你没报应才是奇怪呢。”
“哎呀怎么没有，你看现在多明显。”
“可不哩。”
一群老娘们，个顶个的有战斗力，白奋斗终究是托大了，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哼了一声，缩回了头。
“切，你怂什么啊。”
“对啊，有本事继续叫嚣啊。”
这些老娘们的凶悍，真是看呆了初来乍到的王招娣，虽然他们村里老娘们骂起来人来比这个还泼辣，也不那么讲究，可是他们这样小穷地方出来的姑娘，总是觉得城里人都是特别体面特别讲究的，这看到城里人跟他们一样也是会骂人会吵架要挣钱，她原本惶惶不安倒是稍微强了一点。
不过吧，想到这些人说的生男生女的事儿，她又不那么懂了。
他们村里可不会说生男生女都一样，他们都说，生个女儿就绝户了，是一定要拼一个儿子的。他家都拼了九个了，还在努力呢。她妈因为常年不断的生娃，身体弱的不行。一把一把的吃药，给他家吃的穷的不行。
她爹还得大补，她也不懂为啥。
可是他们是一定要生儿子的。
她一点也不懂。
她抬头看向了赵桂花，接触到赵桂花的视线，畏畏缩缩的冲她笑了一下，随即赶紧低头继续干活儿。她干活儿就有钱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来这里也能跟着大伙儿挣钱。
“时候不早了，你们干着吧，我回家做个饭。”赵桂花率先起身，说：“我家可是有孕妇的，不能太耽误饭菜。”
梁美芬赶紧起来：“妈，我来吧。”
赵桂花：“今天做点肉，你那手艺我可信不过，还是我来吧。赶明儿做青菜你在去做。”
梁美芬扭捏了一下，心里高兴，面上却要装作诚恳：“好。”
赵桂花：“想高兴就高兴呗，假装什么镇定。谁不知道你想多挣钱，干吧干吧。”
梁美芬嘿嘿陪着笑。
她转头儿回家。这时王大妈也赶紧起身：“这么说我也得赶紧的，我闺女也有了。”
这个事儿大家已经听说了，李芳今天去医院看过了，说是也怀上了，她都怀上两个月了。也是她自己粗心大意，才发现。这院子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孕妇，大家都感叹：”咱们院子里最近虽然闹腾，但是喜事儿也不少。”
“那可不是么。”
赵桂花回家炒肉，她把羊肉切成片，又切了一个洋葱，今晚做洋葱炒羊肉。这是顶顶温补的一道菜了。这要是有个冰箱就好了，他家能更有规划一些。但是现在不行。虽然也是腌上了，但是却也依旧不能放的太长。所以赵桂花最近都没买肉。反而是吃上了羊肉。肉票的时间长，她都掐在手里，等着羊肉吃完了再买。
这自从他家开始吃得好，这也就小半年的功夫，家里各个儿都能看出来变化的。而且是很好的变化。赵桂花觉得，这也不枉费她重来一场。
赵桂花炒了肉，又开始炖鱼。
其实这种淡水鱼是比较腥气的，但是大家还是喜欢的不得了，完全是因为现在物资紧俏，这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赵桂花正在炖鱼，听到外面热闹起来。她探头一看，就见周群夫妻两个回来了，赵桂花也赶紧出来，这样的事儿，她赵八卦怎么能不在场呢。
毕竟，上辈子可没有这样的事儿，现在的事儿都是新鲜的。不过也真是巧，你说她要是晚一天，可能事情就不一样了，那些人下完手了，姜芦她爸也遭过罪了。
但是现在倒是正好，人没事儿，坏人被抓了。
赵桂花且不说周大妈如何，她是觉得那个小团伙被抓，就是活该，真他妈的活该。想当初，那些人还打自己的主意想要黑吃黑，啊呸！
她赵桂花未见得有多能耐，但是这找到机会还不报仇？
哼！
赵桂花都忘了自己只算是顺便举报，根本不是什么报仇。反正她是要把这个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即便是没有人知道也一样。反正她自己知道啊，自己知道自己算是做了好事儿。
哦对，明美也知道啊。
赵桂花昂首挺胸的出来，凑到人群里，这时大家已经把周群夫妻都围住了，可以说，周群他们简直就是白菜心，是这个院子最重要的人物。
赵桂花也眼巴巴的看着周群。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周群满满都是讲不高兴，但是不管如何不高兴，为了脸面，他总算是没有发出来，反而是尽量平和的说：“这件事儿还在调查之中，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好，但是我妈肯定不是指使抢劫的人，我妈不会那样的。大家让一让，我回家换个衣服还得去一趟我老丈人家。”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这货的衣服皱巴巴的，人也挺憔悴的，也是了，去了派出所那种地方接受调查，怎么可能轻松得了。
“那你们这样回来，就说明这件事儿跟你们没有关系？”
有人问了出来。
周群还不等回答，姜芦就火了：“我们当然跟这件事儿没关系，这件事儿都是我婆婆自己一个人胡来的，我跟群哥哪里是这种人了？再说，我爸出事儿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那可是我亲爸，我是疯了吗？你们怎么能这样想我？”
她不乐意的说：“让一让，我们得回家了。”
夫妻两个很快的回家，他们脸色都很难看，倒是也完全顾不得王招娣，换了衣服就很快的再次出门。王招娣缩在哪里也不敢搭腔，这点眼力见儿她还是有的。
“他们夫妻这个时候回娘家干什么？”
“还能是干什么？肯定是要找姜芦她爸说情啊，姜芦她爸是当事人，如果他不追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大。”
“你傻了啊，周群他妈不是买凶伤人，她是搞封建迷信。这个姜芦他爸都不能算是受害人了。”
“你才傻了，你想啊，这事儿到底是怎么着，还真是不好说的啊。”
大家议论起来，赵桂花听了一会儿，突然间一声惨叫：“啊！我的鱼！”
她飞快的窜回去，动作快的像是一阵风。
众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赵桂花飞奔回家，好悬干锅，幸好啊幸好，还是好好的。
时候不早，大家陆陆续续回家做饭，王招娣抿抿嘴，抬头看了一眼家里，默默的带头继续干活儿。她也饿了。其实她中午就没吃饭了。周大妈不在家，她没敢拿吃的。
这上桌的东西，顶着别人难看的脸色她也敢吃。这是饿怕了，但是家里没有人，她是不敢自己拿粮食出来做饭的，这不经过人家主人同意就拿，那不是跟贼一样了？
她是不敢这么干的。
王招娣肚子咕噜咕噜的，低头继续糊火柴盒。
王大妈过来想把东西都收了，看她还低着头，说：“今天就这样吧，你也回家做饭吧。”
王招娣轻轻的嗯了一声，起身准备出去。
她想看看外面有没有野菜，薅一点其实也能吃。
王大妈：“姑娘啊，你干啥去啊？”
王招娣：“我，我出去转转……”
咕噜咕噜。
她的肚子叫了起来，王大妈突然反应过来，说：“你是不是没吃的啊？”
王招娣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他家现在估计也顾不上你。”
她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先来我家凑合一口，晚上我找周群他们两口子说这个事儿。”
王招娣赶紧摇头，说：“不用不用，我不吃没事儿的。”
她是知道粮食的珍贵的，是断然不敢在人家白吃的。她在周家敢吃是因为她要养一养给这家子生儿子，如果去别人家，那她算啥人啊，粮食是多金贵的东西啊。
王大妈：“没事儿，你来吧，到时候我跟周群说。”
她眼看王招娣很坚定，又说：“到时候我跟周群他们两口子要伙食费。”
这么说，王招娣倒是轻轻点头。
王大妈看着王招娣瘦成麻杆儿的样子，说：“走。”
王招娣：“谢谢你。”
她小声，但是却又格外坚定的说：“谢谢您王大妈。”
王大妈：“嗐，我是管院儿，你来到大院儿我还能不管你？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哪能不吃饭。”
王招娣跟着王大妈走了，主动过去帮忙烧火，脸热热的，也红红的。
白奋斗透过窗户往外看，带着几分若有所思，他是晓得这个王招娣是来干什么的，毕竟苏家是为了帮助他，这么可能不告诉他们呢？那是要把自己说的十分的艰苦才帮忙成功。
这自然就要增加难度。
所以白奋斗是知道的，他也知道王招娣不是周家什么亲戚。她其实是苏大娘的大闺女苏招娣婆家那边的亲戚。其实白奋斗也想过要不要把这事儿搅合黄了。或者自己捷足先登。
反正，他人都出来了，周家还能把他怎么样。
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主意，毕竟周大妈那个人还是有些疯狂地，有些事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生孩子的事儿就是其中的翘楚，如果在这个事儿上让周大妈不顺畅，那么周大妈保不齐真是要杀人。
所以他思来想去，到底没敢。
而且再一个也是因为王招娣一般，个子不算矮，但是太瘦了，他不喜欢这种看起来瘦的没二两肉的姑娘，一看就不健康。而且要什么没什么，他还是喜欢丰腴点的，那样才好生养呢。
就这个姑娘，实在不是他的菜，所以他也就断了想要截胡的心思。
而且隐约的，他心里还有几分得意，姜芦家里条件再好又如何，她不能生。你周群在再找一个给你生的又如何，还不是个又没文化又没家世长得也一般的农村丫头。
但是他白奋斗就不一样了，他还是能娶个不错的媳妇儿的。最起码，最起码得像是明美那样的。
人长得不赖，家庭条件中等以上，娘家能够帮衬不拖后腿，还能很快的怀上。他觉得，自己最次也得找个这样的姑娘，毕竟他是当得起的。
他正琢磨着，就看到庄志希跟媳妇儿两个一起推着车回来了，他乍一看到明美的脸蛋儿，瞬间脸红了一下，赶紧缩回去。
庄志希：“？？？”
他抿抿嘴，说：“咱们回家。”这混蛋看屁啊！
白奋斗看着他们的背影，视线在明美的后背上流连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他是初婚，不能找个二婚的。如果说有谁最合适，那么医务室新来的那个小陶姑娘就最合适不过了。
虽然才两三天的功夫，但是他已经旁敲侧击的打听过了，这个小陶姑娘是没有对象的。
他觉得，小陶姑娘可能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不然的话，怎么自己一打听，她立刻就说了呢。他觉得她对自己，绝对有那个意思。肯定是姑娘家不好意思说，等他主动呢。
白奋斗又喜滋滋起来。
他肯定是娶的最好的。
但是如果小陶姑娘不是正式工，他可不能干。
这要是没个正式的工作可配不上他。
白奋斗自己琢磨着这些，越发的乐呵，觉得自己的婚姻近在咫尺，甚至都开始琢磨起来将来要生几个了。反正，他要生很多儿子，最起码要多过三个，秀姐家里就是三个，他得比秀姐还好。
白奋斗越想越美，笑的嘎嘎嘎的，金来几个小孩儿往院子里跑，听到这个笑声，叫：“别笑了，像鬼一样！”
三个孩子突突突的往家跑，他奶又住院了，王香秀下班回来做饭之后还得去医院送饭，总之来来来回回的，也耽误不少的时间，这几个孩子就跟野孩子一样，到处瞎跑。
三个孩子跑回家，王香秀跟在他们的后面，叫：“你们慢一点，别摔了。”
白奋斗不乐意：“秀姐，你看看你家这孩子，刚才还说我呢。”
王香秀柔声：“奋斗啊，你别怪他们，他们还是孩子呢！哪里懂那么多。你看他们孩子互相之间也不是乱骂人。都不懂的。”
白奋斗点头：“我知道他们不是坏孩子，这也就是他们三个，要是换个大人，我就揍他了。”
王香秀心道你他妈这个蛋都碎了，缝缝补补走路比我还娘们的，你还能教训谁。
你个公公！
她内心活动十分复杂，但是面儿上柔顺：“我晓得你是个好人。”
白奋斗：“那倒是，等我结婚，让他们给我压床，让我也生个大胖小子。”
王香秀皮笑肉不笑，但是声音却没变：“好啊，只要你结婚，肯定给你压床。”
她晓得这人是看上了小陶护士，但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是不知所谓。那个小陶护士，才来厂里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小伙子追求上了，她可都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呢。
就白奋斗这样的，人家看得上才怪。
王香秀一扭身子，转身回家，她就算是再婚，也不会找这么个玩意儿，又蠢又笨。
如果实在要找人，她是宁愿找周群这样的也绝对不会考虑白奋斗。不过，周群还没回来？这也是个恶毒的，一家子恶毒。她王香秀虽然乱来，但是也是为了养活全家。
而且她也不杀人不放火的，这个周大妈可真是够歹毒的了。
王香秀回了家，很快的忙活起来，院子里有些若有似无的味道，似乎是谁家炒肉了，她顺着味道的来源望了过去，不用多说，肯定是庄家。
要不就是蓝家，这些吃独食的，怎么不噎死他们呢。
各家都有各家的事儿，庄志希他们家此时已经开饭了，因为炖鱼的关系，赵桂花在周围贴了饼子。别看饼子不怎么好吃，但是鱼锅饼子又不同了。
这要说起来，他家最近油水儿大了，好像人油水儿大了之后，食量反倒是没那么大了，除了庄老蔫儿这样在厂里比较需要力气的活儿，其他的人食量其实都小了一点点。
大家吃过晚饭，庄老蔫儿把剩下的鱼汤也包圆儿了，他用饼子蘸着鱼汤，吃了个精光。
“你们说周大妈这次能是什么个情况？”
庄志希八卦的开口。
这要是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的，大家都不晓得。他们都没遇见过这种事儿，自然是不清楚。赵桂花也没遇见过。不过现在可是破四旧，这搞封建迷信，事儿也不算小的。
当然，跟抢劫没得比。
但是这要是说不追究，也不可能。
如果说因为别的事儿，例如周大妈给姜芦买黑狗血那些奇怪的东西喝，她是图着儿媳妇儿怀孕，那可能还不至于问题很大。而且姜芦爸那边为了面子估摸着也会帮忙。
但是现在吧，估计是够呛了。
这她娘的都要咒他了，他要是还帮忙，那这人也太好说话了。
而在赵桂花的印象里，姜芦她爸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在这个年头儿能做到供销社的领导，你说他是个简单的人也不可能，周群他们家能沾上便宜是人家家里对女儿有情义。
但是对女儿有情义不代表对外人有情义。特别是这个外人还没存着好心，估摸着也很难善罢甘休，如果他家就姜芦一个孩子，说不定还能算了不计较，但是他家不是啊。
姜芦还有哥哥呢。
一家人八卦了一会儿，明美倒是打上哈切了，赵桂花：“你是不是累了？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
明美点头：“有点。”
以前真是没觉得，但是最近揣了小崽崽，就好明显的。
她又打了一个哈切，说：“我还真是有点困了。”
别看早上看了一场热闹，但是她今天其实不是很有精神，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有点倦。庄志希不放心媳妇儿，说：“走，我领你回去睡觉。”
明美笑：“好。”
虎头在一旁开口：“老师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小燕子：“对的呀，小婶婶快休息。”
明美：“好呢。”
她还真是挺喜欢虎头和小燕子这两个小孩儿的，他们在赵桂花教导下，一点也不熊。小孩子不熊呢，就是小可爱啦。如果熊，就是兔崽子。
庄志希扶着明美回房间，明美懒洋洋的，直接倒下，说：“我不想洗漱了，想睡觉。”
庄志希：“那行，那就直接睡。”
他主动帮明美脱了鞋，又给她正了正枕头，说：“来，我给你脱外套。”
真是伺候的很到位。
明美像是没骨头一样，顺着庄志希的动作，很快的就把衣服脱下来了。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个预感……
庄志希看她这样，有几分不放心，蹙着眉看明美，不过明美倒是没留心，缩在被窝儿里，伸手：“我要抱着你睡。”
庄志希温柔的笑，低声：“好。”
寂静的夜，明美走在空旷的街道，这条街道长长的，明美认出来，这是他们住的这个杏花胡同，她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明美继续走。
“让一让，让一让……”明美赶紧让开，她是个孕妇，不能被撞到。她飞快的让开，但是还是被那个人撞到了，只是那人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直接穿过她，很快的跑到了他们院子。
明美低头看看自己，不解的蹙眉，她明明好好的，怎么会被人一下子传过去了呢？
她歪头想了想，很快的想明白了，她在做梦。
她明明是做梦，但是又好像知道自己在做梦……
明美顺着巷子往家走，看到刚才那个穿过她的人跑到院子里报信儿：“庄家，庄志希是哪一家？”
明美高高举起手：“我家！”
不过那人根本就没看明美一眼，又高声叫：“庄志希！”
明美见到婆婆赵桂花匆匆出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庄志希是我小儿子。”
“他在家吗？”
“不在！他不在家。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那人飞快上前，拽住了赵桂花，说：“大娘你跟我走，明美是你儿媳妇儿吧？她在公交车上摔倒了，大出血送到医院了……”
“什么！”
赵桂花的脸色瞬间刷白，说：“快走！”
赵桂花跟着人跌跌撞撞的跑，明美这个时候也变了脸色，她飞快的跟上去，就听那人说：“大雨天路况不好，车子打滑儿她摔了出去，已经送到医院了……”
“人流了好多血，快走……”
明美拼命想要追上这两个人，但是怎么也追不上，她气喘吁吁的蹲下，扶住了肚子。突然就觉得自己好疼，好像有什么要离开自己身体的疼……
时空飞快的转换，她隐约听到大夫的声音：“孩子现在是勉强保住了，但是孕妇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接下来还不好说，你们做家属的一定要小心谨慎，另外一定要照顾好孕妇，不然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她怀的是双胞胎，本来就辛苦……”
明美想说什么，但是又像是要溺水一样，她难受扶着肚子的肚子……
慢慢的，她好像又抽离出来了，漂浮着看着自己，她很辛苦，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见红。整个人憔悴又苍白。院子里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这个孩子可能不会顺利生下来，生下来也不会健康……
明美深深的吸气呼气，这个时候，她好像又置身产房……
“啊！！！”明美突然就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庄志希睡得正迷糊，一下子被惊醒，他赶紧起来，急切的问：“媳妇儿，怎么了？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啊，我在的。”
他低头一看，这丫头竟然哭了。
庄志希一下子慌了，赶紧说：“怎么了？”
他赶紧给她擦眼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他踉跄着就要起身，明美却拽住了他的背心，用力摇了摇头，她整个人向前靠在了他的颈项上，咬着唇说：“我没事儿，没事儿的，就是做噩梦，你让我缓一缓……”
她不是做噩梦。
这是她的预知梦。
明美瞬间明白了，这是预知梦。
她小时候可能是比较弱，小孩子么，精神也真是弱弱的，就会做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那个时候她真是每天都要哭醒。后来大一点了，又开始习武，她慢慢的坚强起来，就不会乱七八糟什么都梦到，预知梦都少了，不过跟她自己有关的重要事件，还是会梦到的。
虽然极少极少，但是有的。
像是她就梦到了赵桂花是重生的。
像是她相亲的前一天，她就梦到大概是中年的自己跟庄志希手牵手一起逛公园，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啃，她都梦见过的。
这一次，她又梦见了，她毫不怀疑，这是给她的一个预警。
明美靠在庄志希的怀中，想着梦里的场景，梦里是穿着短袖的夏天，她好像还听到很大的蝉鸣声，她咬咬唇，突然坚定起来，说：“志希哥，我想调一下工作。”
庄志希一怔，随即说：“调工作？”
他什么也没问，就说：“好。”
明美：“我现在做售票员每个月有三块钱的上车补助，我调走就没有了。也就是说我每个月会少三块钱。其实我也挺不舍得……”她依偎在庄志希的身上，说：“其实刚怀上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事儿，但是我当时还是放弃了。虽然孩子还没生，但是养孩子也是很费钱的，我也想多攒点钱。但是我刚才做噩梦了，我好怕变成真的。在车上做售票员是挺好的，但是车子是活动的，对我一个孕妇来说，不是什么安全的事儿。我不能拿自己冒险。”
别看在车上做售票员比后勤辛苦，但其实他们车站很多女同志还是要很乐意上车的，毕竟一个月多三块钱呢。这要是再添一点，都够买四斤肉了。
所以如果明美想要调走，还是很容易的。
他们车站内部调动，就可以的。
明美轻声细语的依偎在庄志希身上，说：“你说，爸妈会不会不同意啊？”
庄志希摇头：“当然不会，孰轻孰重他们总是懂的。再说这事儿也不是他们做主的啊，我们自己愿意就行。”
明美娇憨的说：“你不会觉得是我娇气吗？一点点小事儿就想换工作，每个月少的可是三块钱呢。”
庄志希戳她的脸蛋儿一下，说：“你瞎说什么呢，三块钱是不少，但是哪有你重要？咱们在这个时候多小心没有错的。”
他拍着明美说：“你就算是少挣三块钱，工资也比我高啊。这要是严格说，我都是吃软饭，我哪里会说你的不是？我就希望我媳妇儿好好的。”
明美轻轻的笑了出来。
庄志希看看外面的天色，说：“再睡一会儿吧，还没天亮。”
明美轻轻的唔哝一声，说：“好~”
这个梦，真是太恐怖了，她用力的抱着庄志希，不撒手。庄志希看她这个忐忑担心的样子，轻轻的一下下的拍着明美，自己倒是完全睡不着了……
她担心孩子，他也担心，他不仅担心孩子，还担心她。
是的，一个孕妇做售票员，确实不太安全……
庄志希和明美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他们决定了这件事儿，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立刻就说了起来。也算是跟家里人通个气儿。
“爸妈，我跟你们说一件事儿。”
眼看大家都吃完了，明美也说起正事儿，赵桂花：“什么事儿？”
明美：“我这不是怀孕了吗？所以我想托我妈那边找熟人走一走关系，把我调到车站别的部门。”
赵桂花眼睛一亮，说：“这敢情儿好。”
她高兴的不得了，说：“这真是大好事儿。你想好调到什么部门了？”
明美摇摇头：“没想到好，其实想调挺容易的，但是想要好一点的位置就不容易了，所以我打算让我妈找找人。虽然我接班好几年了，但是我妈跟我们单位的老领导都熟悉，我现在是个孕妇，以这个名义调走，也算是师出有名。”
她想了下，说：“最好就是办公室或者后勤吧。”、
赵桂花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都是干什么的，但是总好过在车上做售票员，现在的公交车售票员还是很辛苦的，虽然在前头有个位置坐着，但是还是辛苦的，虽说喇叭报站，但是上上下下的他们售票员也要可着嗓子喊。而且，他们节假日跟正常的工种不一样。就算是过年过节，该上班一样要上班。有时候当年三十儿或者初一都不能在家。再加上常年坐在前头，冬天频繁的开车门，冷风吹着腿，她年纪不大就说自己腿疼。
这些事儿赵桂花都是晓得的，虽说现在的人都是很辛苦的，但是自家人能调动，那肯定还是很好的。
赵桂花真是又吃惊又高兴，毕竟啊，上辈子并没有这个事儿。
明美：“不过也有一点不太好。”
赵桂花：“嗯？”
明美：“每个月少三块钱上车补助。”其实这个明美可以不说的，但是她觉得还是说了吧，因为大家的工资都很透明啊。这一个月三块经年累月下来也不少，她总不能让她婆婆以为自己多攒了很多钱。
庄志希立刻开口：“这其实是我的主意，钱虽然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她现在是个孕妇，我实在是不放心她整天跟车，公交车一站又一站的，开车停车的，真的有点危险。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还是希望能安稳点，挣钱什么时候都能挣。这总归没有明美和孩子重要。”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我是那种看钱的人？再说你们的钱又不会给我，我无所谓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我们不回来吃饭了，我跟明美回一趟她娘家，跟丈母娘说一下这个事儿。”
赵桂花：“成啊，你好好跟你妈说，尽量早一点调走。就算是职位稍微差一点，也是早点调走的好。事情不好拖的，拖来拖去的，就未必能如愿了。”
上辈子没这个事儿，这辈子倒是不晓得为什么明美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不管怎么着，赵桂花倒是觉得也没啥。毕竟，也不可能事事都一样。她重生这几个月，很多事情都变了，就算是连带的影响了明美改变主意，也是正常的。
而且如果真的可以调动，也是一个好事儿。
她记得上辈子因为怀的是双胞胎的关系，明美还是很辛苦的，前期还好，但是月份大了之后就遭罪了，后期脚肿的像猪蹄，人状态也挺一般。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出事儿，走医院频繁的跟走城门似的。
不过虽然如此，她虽然状态差了点，但是倒是一路顺遂的把孩子生了下来。大抵是因为这次怀孕太辛苦真是吓到这夫妻两个了，庄志希和明美生了孩子之后就再也没生。
别看明美这么辛苦，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调走，倒不是不想调走，因为怀孕辛苦，那个时候明美妈妈担心女儿，已经找人帮她调动了。不过没有成功，时间太长了，她已经有点不记得了，依稀记得是新上来一个领导的问题。好像是说明美单位的老领导退休了，新上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男人是革-委-会的，自己也是一个十分激进的分子。
这位大姐自己怎么样先不说，但是对女同事却是十分刻薄的。
明明可以正常调动，甚至很多人愿意上车做售票员，但是她就是偏偏不给明美调动，扣怀孕就想搞特权的大帽子。逼得明美工作到了生产。总之十分恶心。
赵桂花重生之前都一百多岁了，真是太多年了，很多事情她记得都模模糊糊，如果不是这一次明美自己说起来，她愣是没想起来这个事儿。
不过明美这么一提，赵桂花倒是想到了，她语重心长的说：“如果能调动就快一点，你们领导岁数也不小了吧？到时候新来一个还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遇到那刻薄缺德的，你想调动也不容易了。”
明美惊讶的看向了婆婆，随即立刻点头，说：“好，我知道的。”
她婆婆都用上“东西”两个字了，可见新来的肯定不是好人。
而且，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领导年纪大了要退休的事儿，由此可见，这一定是她婆婆上辈子的经验。
明美可立刻正视起来，啊，新领导肯定不好。
她扁扁嘴，觉得自己很不容易啊。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做预警的梦呢。
庄志希看明美发呆，在她面前摆了摆手，说：“怎么了？”
明美：“没事。”
她说：“又是上班的一天。”
庄志希失笑：“可不是。”
他说：“行了，走吧，我送你上班。”
明美轻轻的哦了一声，跟在庄志希的身后出门，梁美芬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三块钱啊。就这么就不要了？”
赵桂花瞪了梁美芬一眼，说：“这有你什么事儿？”
梁美芬噎了一下，不晓得说什么了，低下了头，赵桂花认真：“不该管的别管，管好自己，别给你点颜色就灿烂，叭叭叭个没完，让人讨厌，这里面可没你的事儿。”
梁美芬：“……”
她尴尬的点了点头，赵桂花：“除了你们交上来的饭钱，你们其他的收入都是自己的，我都不管这个闲事儿，你一个当妯娌的，嘴巴还是有点把门的，别让人反感。”
“我知道了。”
梁美芬让赵桂花说了一通，人一下子就蔫了。
赵桂花：“等一会儿你给孩子送去上学之后回来给碗筷收一下。”
她准备出门了，庄志远惊讶：“妈，你这又要出门啊？”
赵桂花：“我还不是为了大家能吃点鱼？”
当她乐意的上山啊？还不是为了家里人能吃的好一点？她一个快五十的老太太这么辛苦，为的可不是自己。庄家人也不是没有去过，自然是晓得辛苦的，庄志远说：“要不今天别去了，明天再去，我明天休息，咱们一起。”
他主动的说：“要不，今天让我媳妇儿去。”
梁美芬：“对，我去可以的。”
赵桂花摇头：“不行，老大媳妇儿不能自己去，最近山上人多，你一个年轻的媳妇儿我不怎么放心。”
这种事儿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应该没什么，但是深山野外，真是遇到什么坏人就吃亏了。她一个老太太无所谓，但是梁美芬到底还是个年轻的媳妇儿。多少还是注意点。
她说：“你就在家糊火柴盒吧，我自己去。”
梁美芬：“那您中午回来吃饭不？”
按理说时间是来不及的，赵桂花：“当然不回来，我辛苦骑车两三个小时过去，然后钓一会儿就往回赶？我是个傻子？”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美芬赶紧的：“那我给您烙饼带着吧。”
赵桂花：“不用，昨天的饼子还有。就中午一顿，我凑合一下就行。”
庄老蔫儿看着他老伴儿忙忙活活的，也说：“辛苦你了。”
赵桂花：“少扯那有的没的。”
她说：“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其他人也是这样。谁也别矫情。”
庄老蔫儿重重点头，很是认可。
他们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桂花，桂花。”
赵桂花听到动静，探头：“王大妈？咋了？”
王大妈：“我要去街道送昨天的火柴盒，你能给我搭把手吗？”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随即说：“行，我给你搭把手。”
虽说也要出门钓鱼，但是她立刻就决定回来再说了。正好这次去街道，她也想打听点事儿。赵桂花很快的出门，王大妈说：“你帮我提着这个袋子。”
“成！”
两个老太太正准备走，突然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砰！

第95章 女人不容易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赵桂花跟王大妈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很快的向外跑去，俩人动作快，其他人也不慢的。他们跑出院子,就遇到不少的邻居,大家都往这边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赵桂花直接灵魂大吼：“卧槽。”
这样的场面,真是见都没有见过，这才修了几天的厕所,竟然化成了废墟。
他们的公共厕所,彻彻底底的塌了，以前是男厕所塌了,女厕所还能凑合用,因为大家干活儿不积极,所以男厕所修的很缓慢。可是往往没有想到，现在女厕所和修了个大概的男厕所，一起塌方了。
赵桂花：“这个……”
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不晓得说什么,其他人也真真儿的完全不晓得,大家都是迷茫人啊。不过厕所边上倒是站着几个小青年，一个个人五人六的样子。
反正吧,瞅着就是那个啥。
保不齐，就是他们干的！
王大妈：“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其中一个领头的开口：“意外,这是一个小意外。”
他很快的堆起笑脸,但是笑容并不好看,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他说：“我兄弟不小心给厕所搞塌方了,实在是对不起。”
“啊这……”
这干啥能给厕所搞成这样啊，要不要这么夸张，大家都十分的费解。
为首的继续说：“为了赔偿，我们会帮你们重新盖起来的。”
“啊？？？”大家更加迷茫了，其中一个邻居主动问：“你们要帮忙？不要钱？”
为首那位继续笑，但是冷飕飕的，他说：“不要钱，是我们不小心造成了大家的麻烦，怎么可能要钱呢？这个活儿我们承担了，稍后我们会跟街道说的。”
众人：“哇哦。”
“还有这好事儿？”这肯定是要过去干活儿的人发出来的感叹。
“这还真是……”
“哎不是，这怎么就能给厕所搞塌了，咱这厕所有这么脆弱吗？”
“这段时间得去后街上厕所了，烦死了。”以前是男厕所不能用，女厕所还是可以用一下的。这下子好了，都不能用了。
“真是的，真是给人添麻烦，你这个能干几天啊！这我们整条街不是都要去后街上厕所？”
“就是啊。”
大家有人高兴，有人却又指责起来。
还有人说：“最近大家怎么就是跟厕所过不起，是犯了什么邪了……”说到这里赶紧捂嘴。
为首那位微微眯眼，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说：“我们会很快的，三四天吧，我们会尽快。实在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哎！”
“真是的！”
大家虽然多有抱怨，但是更难听的话到底是没有说出来。毕竟人家还带着红袖箍呢，惹不起啊。要不然找个由头整你一顿，真是没地儿哭去。
他们，难啊！
“诸位老少爷们散了把，我这立刻就安排人过来修葺，尽量早点完工。”
听了这话，大家一个个撇撇嘴，往回走，总之很不乐意。可是又没啥办法，这真是让人不高兴。赵桂花眼色幽深，揣测这事儿跟于宝山有什么关系。
于宝山把金银珠宝藏在厕所，失控崩溃也不是一个人看到，总归要传出去的，他私吞抄家的钱，没传出去就算了，既然传出去了，总是要找的。保不齐有多少人盯上了这个东西。
这具体怎么回事儿，她是不知道的，但是想也知道这件事儿并不简单。赵桂花反正是得了便宜的，她是坚决不多言语的。更多的事情总归她是不知道，自然也得躲远。毕竟这些红袖箍可不简单。
别看红袖箍耀武扬威的，但其实他们一点也不受人待见，干的事情也让人很不信任。
诚然，有些地主确实是不清白，但是还有一些人却完全是被牵连。总之大家都知道这些人不咋样。赵桂花也是如此，她跟着大家一起回院子，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赵桂花惆怅的进了门，说：“今天是不能上山了。”
“嗯？”
家里几个准备出门的都迷茫的看着赵桂花，不晓得她怎么改变主意了，赵桂花：“还不是……”
她把事情一说，大家就懂了。这些人在外面干活儿，她哪里能上山？到时候她带着自己的收获回来，必然要路过厕所，到时候被人盯上，扣个帽子，那可就惨了。
如果钓那么一两条，也完全没有必要来回几个小时折腾，所以赵桂花果断的放弃了，她说：“我在家糊火柴盒。”
庄老蔫儿：“这也行的。这上山也是个累活儿，等大家都在家了一起，总是好过你自己一个人。你都说了山上人多了，你一个人我也放心不下的。”
赵桂花轻声笑了出来，说：“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一个老太太，总不至于遇到那图谋不轨的。”
召庄老蔫儿正色：“那也小心的好。”
赵桂花：“行了，我晓得了。”
大家很快陆陆续续的上班，而赵桂花也坐在了院子里，跟大家一起糊火柴盒。再挣钱这种事儿上，大家都是很积极的。几乎所有有时间的人都到了。
挣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大家坐在一起，茶话会又开始了。不过今天话题的重点就不是院里的人了，周大妈依旧没个信儿，周群夫妻昨晚压根没回来。苏大妈和白老头还在住院。白奋斗依旧闭门不出。
这完全没有什么新的八卦可以说，大家今天说的是外面那些人，一个大婶子神神秘秘的小声说：“你们晓得不，厕所不是自己塌方的。”
“哦？”
大家齐刷刷的看她，她小声说，“当时我正好出来想上厕所，我看见他们用了什么东西炸的，你说要不要命了，他们怎么能干出这个事儿。”
赵桂花赶紧：“唉我去~”
虽然惊讶，但是也不意外，这些人故意的，很容易想到的。
“他们也不知道找些什么。”
“是不是找于宝山的藏的珠宝啊？不然怎么还要炸厕所？”有人脑子伶俐。
赵桂花若无其事：“于宝山自己都没找到，他们能找到？且不说这个事儿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肯定是丢了啊。既然丢了，他们上哪儿找去啊。这是不死心？”
“这真是搞不懂。”
“我反正是觉得于宝山就是在厕所见鬼了，他见鬼了才胡言乱语的，咱们这个厕所也不是第一次了，见鬼很正常的啊。不过竟然有人相信胡说八道，还过来找，也是神了。”
“你别说神不神的，我刚才偷偷望了一眼，他们正在掏粪呢，他们不会是觉得有人会把金银珠宝藏在厕所里吧？”
赵桂花：“……大概，可能？”
她挠挠头，也是真的不解了，这些人的脑回路太清奇了吧？
这事儿吧，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应该不会藏在厕所，至于粪坑……那更不可能了啊。但是这些人偏是就能三下五除二的开始折腾。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果然财帛动人心，让人都已经懵逼了，做事情的不讲套路了。
赵桂花：“我可真是不懂。”
“那可不是咧，谁懂啊。”
大家都不明白啊，一个个相当的费解。
而这个时候，梁美芬推着车子送孩子上学回来，路过厕所这脑袋都摇成拨浪鼓了，也是相当的看不明白，不过虽然是十分不懂，但是也一点都不妨碍她看热闹，她看着这边，十分的好奇，不过倒是在其中看过几个眼熟的面孔，这是来打听过于宝山的人。梁美芬看他们竟然开始掏厕所了，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
她就真的很看不懂。
梁美芬一步三回头，无语的离开。
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别说是梁美芬，现在但凡是路过一个，反应都不比梁美芬小，一群人被大家这样看猴子一样看着，都有点不自在。
而且，他们哪里干过这个活儿啊。
这里为首的是一个副主任，姓郑。
虽然是个副主任，但是有一个本着正主任去的心。
他最乐意被人叫姓+职务，这听起来就不同。
“郑主任，咱们这样能找到那些东西吗？”
别看旁人不晓得于宝山所谓金银珠宝的真假，但是作为革-委-会的同志，他们是知道的。他们是能猜测到于宝山是真的藏了东西的。别看他们折腾来折腾去，但是现在大户真的不多。
要说起来，前几个月就有那么一家子最符合他们的目标。
这一家子是实实在在的资本家，虽然往外捐了不少，已经看起来十分清贫了，但是他们家内部却有一个亲戚举报了他们。说是他们其实还藏了不少好东西，清贫是掩人耳目。他们过去一看，果然如此，虽然藏的很紧密，但是仍是被他们找到了不少。
只不过这家人不老实，似乎还想留着东山再起呢，真是一点也不肯说实话，吞吞吐吐的。跟挤牙膏一样，交代的很缓慢。这审问再三，才陆陆续续开始交代。不过也确实是财帛动人心。他们队伍里一个老小子竟然提前找到了大金鱼，自己往外跑了。
虽说……还没出四九城地界就在公交车上被抓了，但是这也给他们提醒了一个警钟，不许其他人靠近了。
是的，这个人就是明美抓到的那个，还揍了梁美芬老娘的那个。
他们因为这件事儿格外的醒目起来，一些级别不够的已经不让跟着掺和了，免得再有人想要从中捞钱。这谁过手儿都捞钱，但是不能太过分。
而就是这个人，在审问的时候，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最后丢了命。
据说，这个人是吃了耗子药。
至于到底是哪里来的耗子药，怎么会吃到耗子药，他们自己本身也调查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后来推断可能是这人怕遭罪，自己藏的，扛不住了就自杀了。
这样的事情也有的。
而且，他们一般人也不允许参加审问，没几个人能接触到这个资本家，所以自杀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这个事儿，本来已经过去了。
但是就在几天前，他们那里的于宝山无故旷工，没来上班，自从多了许镇球夹带黄金逃跑事件之后，他们管理的相对还是严格的，迟到旷工都不行。
所以于宝山没来上班，第二天就有人来调查了。
这一调查，可不是就调查出岔子了么！
这件事儿就被重视了起来。赵桂花他们可不晓得，于宝山其实现在不在医院了，已经被带回去隔离审查了，经过一天一宿的审问，这人终于吐了口。
虽然他想咬牙坚持，但是人家有的是对付他的手段。他还是交代了。
原来，当时抓到的那个资本家，是被他毒死的。
虽说是不允许他们参加，看起来管理的也挺严格，但是只要有心，都是内部人，到底是找到了空子，他还是投毒成功了。至于为什么投毒，那就是因为他想要独吞这个人的金银珠宝。
如果这个人交代了，那么总归要找的。
但是死人就不会交代了，大家都不知道这批东西的存在。
其实，当时那个许镇球找到了一些大黄鱼，他也找到了别的。
不过不同的是，他发现的是一个小暗格。他十分谨慎的没有声张，过后儿将东西偷偷挪了出来，自己收了起来，还别说，这暗格里的东西可真是相当不少。
足够于宝山疯狂那种，他很快的把东西收拾一下带走。
其实他并没有很好的藏东西的地点，但是肯定不能留在那个家里。一般来说这样的房屋都会重新分配，他可不想为旁人做嫁衣，所以他把东西带回了家。
他家住房紧张是不假的，但是他是小儿子，格外受到父母的溺爱。单独有一间房，他就藏在自己房间里，虽然也不是很安全，但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归还是好的。可是谁曾想，他几个嫂子整天觊觎他的房间，甚至还想越过他直接搬过去，这让他产生了担忧。
他当时是直接甩了这娘们几个耳光把人震慑住了，但是却也晓得保不齐就有下一次，而他不在家的时候如果这几个娘们进门发现了这个，事情就大了。
所以他接到出差的通知，生怕几个嫂子趁他不在家又进他屋，才想到还是藏到外面。先把这几天应付过去。那个雨夜，他思来想去觉得不行，就出门打算把东西藏在公共厕所，这外面自然是不比家里，但是公共厕所又不同了。因为闹鬼的关系，这边人不多的，而且大家就算是去也来去匆匆，坚决不寒暄。
其实从某一方面来说还是很安全的，正是存着这样的心，他把东西藏到了外面，没想到，丢了。
这于宝山能不疯狂？
要知道这样的好事儿，可能再也没有了。
他生怕那个资本家连这个也说出来，还冒险把人干掉了，没想到最后仍是一场空。
于宝山现在已经被羁押了，他们过来，是为了不声张的再仔细找一找。虽说于宝山是说东西确实不见了。但是大家还不是很死心。不管还是于家还是这个厕所，现在都在仔仔细细的检查。
大家都觉得完全不能在厕所里。
但是郑主任觉得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们抄家的时候啥样的情况都见过，把好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的都有，所以他们觉得还是不能放过。一旦，那个得到金银珠宝的人也跟于宝山一样不敢往家拿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把东西还藏在厕所里，但是换一个地方，有没有可能呢？也是有点。
如果把东西沉在粪坑低下，有没有可能呢？好像也有。
这聪明人啊，就是乐意想的多，所以这厕所是一寸一寸开始调查了。而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他们想通过在厕所详细调查周围的邻居，看谁表现异常。
这如果表现异常，指不定就是这人拿走了金银珠宝。
毕竟啊，别的地方的人来干这个的可能性不大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周围的邻居谁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从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他也是仔细的盯着来来往往人的反应。
在他看来，像是梁美芬这样的表现，就算是很正常的表现，好奇无语又带着一点厌烦。
好奇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儿。
无语是对他们掏粪不以为然。
而厌烦就是因为他们搞塌了厕所，他们这几天要去更远的地方，这肯定是让人不高兴的。
郑主任分析下来，觉得这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还是很正常的，他要看的，是到底谁心虚。但凡是心虚的，保准有事儿。据交代，于宝山可真是藏了不少的好东西，他们是一点也不想放过。
一定要找到啊。
这东西找到了，上缴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继续找！”
郑主任呵斥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至今还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啊！
被断定没有什么可疑的梁美芬很快的回到院子里加入糊火柴盒的大家庭，也迫不及待的把刚才的见闻说了出来，他感叹：“这些人盖厕所就盖厕所。你说他们掏大粪干什么。”
大家纷纷摇头，不懂啊。
白奋斗这个时候也醒了，他这几天是在家养伤，自然是睡到自然醒，也不像其他人着急干活儿挣钱，他懒洋洋的，靠在窗口说：“我看那些人啊，保不齐是要找于宝山藏的东西呢。我就说于宝山不是一个好人吧？爷爷揍他揍得就对了。这种人，人品十分不在的，揍他就相当于为民除害了。我白奋斗，什么时候做过错事儿？”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其实于宝山在厕所闹事儿的时候。白奋斗还在医院呢，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这毕竟在保卫科待过，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很认真的说：“我看啊，他们就是要找到那些金银珠宝。肯定是有这么回事儿，如果很是见鬼发癔症胡说，他们就不找了。”
“奋斗说的有点道理。”
“确实是啊。不过金银珠宝，不晓得是多少啊。”
“这还用说？肯定很多。”
大家议论纷纷，赵桂花也跟着插几句话，手上的动作依旧很麻溜儿。
说话归说话，不耽误干活儿的。
赵桂花：“也不知道于宝山怎么回事儿。”
“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对。”
大家正唠嗑，就听到一阵自行车的铃声，紧跟着，一个麻花辫少女进了院子，这就是陶玉叶了，陶玉叶仍是过来给白奋斗打吊瓶，基本都是下午，不过这一次都是例外。
陶玉叶进了门，看到大家都在干活儿，微微点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倒是王大妈主动开口：“小陶护士，你今天来到够早的啊。”
陶玉叶：“嗯，今天上午没有工作，我就提前过来了。”
其实是因为，今天是周六了。明天休息，她想早点把这个破活儿给干完。
她背着包进门，白奋斗立刻眉开眼笑：“小陶护士，快请坐。”
陶玉叶：“白奋斗同志您好。”
她这几天拿白奋斗练习，其实也没有提高多少水平，不过白奋斗一点也没嫌弃陶玉叶手艺不好，在她扎针的时候盯着她的脸蛋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陶玉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扎上了。
白奋斗也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陶玉叶，说：“小陶护士，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陶玉叶：“对的，下周你就上班了，如果不舒服随时来医务室。”
白奋斗立刻喜滋滋的说：“好，你放心，我肯定去。”
陶玉叶娇嗔：“这什么事儿也没有可不能来，我们医务室可忙着呢。”
白奋斗撇嘴：“小陶护士你可别吹，当我不知道你们医务室吗？你们医务室是闲得很，哪里有什么活儿？病人都没几个，小猫两三只罢了。”
陶玉叶也不恼，反而是笑眯眯的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以前医务室可能人不多，但是现在我们医务室还是很忙的。”
自从她来，厂子里这些爷们头疼脑热都变多了，他们医务室还是挺多病人的。
她晓得这都是自己的魅力，微微一笑，觉得这些人还算是有点眼光。不过这个池塘里的鱼，质量都不是很高，她不是很喜欢。她想要找的，是条件很好的干部家庭，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所以至今她没有遇到合适的人，也就依旧养着鱼。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咱们厂子里不少大哥都说胸口闷，还有犯恶心的，最近我们医务室专门配的凉茶包，避免大家中暑，销量很好的。”陶玉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偏是要装作不知道。
白奋斗稍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哼了一声，说：“那些人还不是冲着你去的？这还没到六月呢，现在就胸口闷热中暑，那七八月份还不得去死？一个个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就是没安好心眼。小陶护士啊，你平时可得留心，这些人可是顶顶靠不住的。他们去医务室，都是别有所图，你可千万不能中计了。这姑娘家找对象，人品好有担当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做不到这个，那可是坚决不能考虑。”
“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凡事儿也不能一概而论，厂里对你说法也不是很好啊，但是我接触下来觉得你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为人仗义实在，这都是很难得品质了。”
白奋斗激动起来：“真、真的吗？在你心里我是这么好的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小陶护士你的眼光真的很好。”
陶玉叶的嫌弃在眼中一闪而过，不过很快的就笑了出来，她的笑容不像是一般女人那样，反而是浅浅的，嘴角轻轻的上扬一下，给人很温婉的感觉，她说：“当然，我又不是胡说八道的人。”
停顿一下，她说：“你现在虽然没有好利索，但是也好的差不多了，平时都干什么啊？”
白奋斗：“我……我平时读书，我这个人喜欢读书，除了读书，我也会偶尔出去转一转，欣赏一下风景。”其实喜欢躺着睡觉拉家常。
陶玉叶眼神微闪，轻笑：“这些也正是我喜欢的呢，我现在住在我姨妈家里，平时也是周末就出去转一转，像是明天我就打算去人工湖转一转。后天是六一儿童节，我打算提前一天带我小表弟去划船庆祝一下。”
“啊。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力气？我跟你一起，我力气大，能划船。”他激动的开口。
陶玉叶：“啊……这不好吧？”
白奋斗：“这有什么不好的？这都是应该的，我跟你一起去，你明早几点？我在人工湖门口等。”
陶玉叶摆手：“不用不用，厂里好几个人都说想陪我一起，都被我拒绝了，这也没啥特殊关系，我拖着你们算干什么的啊。”
白奋斗：“还有别人？”
他一激灵，立刻想到陶玉叶确实是很受欢迎的啊。
他赶紧说：“那，那不算约好，我们明天偶遇，你总不能拒绝我的好意吧？”
他必须去，不然小陶护士被那些大野狼骗了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陶玉叶娇嗔着瞪了白奋斗一眼，笑着说：“再说啦。”
她尾音上扬，白奋斗一下子骨头就酥了。
虽然王香秀也很是他的菜，但是属实跟陶玉叶这样的姑娘没法儿比，他觉得陶玉叶这样落落大方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了。而且陶玉叶有种别样的柔情，跟王香秀不一样。
王香秀到底是个老娘们，没有陶玉叶这种年轻少女的清新与俏皮……
白奋斗飘飘然。
陶玉叶轻声笑了一下，说：“行了，我先走了，等中午我过来给你拔针。”
看样子差不多中午就能结束了。
白奋斗：“啊。你不再坐一回儿？”
陶玉叶摇头：“不啦，我先走了。”
她咬着唇说：“我要是回去晚了，领导总是不高兴的。我们主任想把我介绍给他家外甥，我拒绝了，这不，稍微做的不到位就要挨训。我走啦。”
“什么！这个王八犊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也不算欺负吧，我做的都附和规矩，就没事儿的。我走啦。”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白奋斗看着她的背影，心猿意马。
妈妈，我觉得我恋爱了。
白奋斗觉得自己真是被击中了内心。
这姑娘，真是一个好姑娘啊。
不过，这么好的姑娘竟然有人欺负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人啊，得教训！
白奋斗琢磨起来……不过同时又琢磨起了明天，他明天一定要去人工湖跟陶玉叶偶遇。她说过，别人也要约她，被拒绝了。他得早点下手，一定得早点下手，不然可能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好女孩儿，人人都可以追求。
他攥紧了拳头。
白奋斗这一出儿，被窗外的人看在眼里，没办法，倒不是大家想要偷听，白家就在前院的门口，他们也都在前院干活儿。他家连个窗户都没有，这要是还看不见听不见，那也是眼睛耳朵出了点问题了。
但凡是正常，总归是看得见的。
赵桂花小声感叹：“白奋斗这个段位，不是人家对手啊。”
王大妈：“他也是活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儿，总是没有数儿，做人啊，首先得有自知之明。你可以追求条件比你好的人，但是你得知道自己是什么条件。对自己毫无避暑，贸贸然就觉得自己也是优秀的。那么才是让人笑话。”
“他还真是这样。”
作为邻居，大家还是很互相了解的。
“你看着吧，陶玉叶根本不会跟他好。”
“哎呀，你别说陶玉叶了，就连咱们院里的寡妇王香秀都不会真的跟他好啊。”
“这人真是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就是。”
“不过这陶玉叶心眼也挺多的，这样不好的吧？这不是坑白奋斗吗？”有人看出了陶玉叶的意思，陶玉叶虽然说了不跟白奋斗一起约着去人工湖，但是摆明了就是暗示他要去的。
赵桂花抬眼：“我倒是觉得陶玉叶这样没毛病，一个人自始至终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没有什么错。谁不想找个条件好的，谁不想找个心疼自己的，愿者上钩么！”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倒是压低了很多，毕竟，这当众说他的“女神”，保不齐这人就要发疯，白奋斗这个人确实还是有点脾气的，所以大家都压低了声音。
王大妈：“也对，谁都想找条件好的。”
大家议论起来，王招娣挠挠头，回头看向了白奋斗的房子，在她看来，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有正式的工作，还有房子住。这在他们这样一年全家都攒不下一分钱的家庭来说，其实是真的很好的。
但是很显然，大家不是这么想的。
她想，这就是城乡差距吧。
赵桂花看她回头张望，说：“你年纪还小，不清楚一个人是不是正常人，对家庭的重要。”
王招娣：“？？？”
这是说白奋斗不正常的意思啊！
王招娣不太懂，不过她起身：“我想出去上个厕所。”
“咱们巷子的厕所在休整，你得去后街，我领你去吧。”赵桂花起身，也算是好心了。
王招娣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是走出这条街，去后面那个街吗？”
赵桂花点头。
王招娣不敢耽误人家干活儿挣钱，说：“我自己可以的。如果走错了我跟人打听。”
她没好意思让赵桂花陪着去，在她看来这是挣钱的活儿，不能耽误人。她自己一个人出门，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对城里一点也不熟悉，怯怯的，但是还是晓得，自己得努力一点了。
王招娣怯生生的，贴着墙根儿走路，觉得这路简直是千里远。她来到后街的厕所，好巧不巧，看到了刚才大家话题的中心，陶玉叶。她有些紧张，抿着嘴。
陶玉叶这一出来就有点拉肚子，也是十分无奈了。
陶玉叶赶紧问：“你带纸了吗？”
她惆怅的很，忘带纸了。
如果不是王招娣进来，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一见到她，真是激动的很。
王招娣：“我、我带了。”
“分我一半儿。”
“好。”
因为厕所借纸的“情谊”，陶玉叶出来之后跟王招娣道谢。
王招娣红起了脸，小声嗫嚅嘴角说：“不用谢。”
陶玉叶好奇的看着她，问：“你不是机械厂的人吧？是谁家的？”
王招娣：“我是、我是周家的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啊？”
陶玉叶自己也是寄人篱下，住在姨妈家里的，再看王招娣就更亲切几分。
她说：“那远房亲戚来这边干什么？”
她看着王招娣的上下，说：“你是想来城里找个对象的吧？”
王招娣的脸瞬间爆红，赶紧摆手：“不是不是。”
陶玉叶：“你也别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年纪，想找对象是正常的。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就更正常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样可不行。”
她一眼就看出王招娣是个农村丫头，而且应该还是家庭条件很困难的。
这身上的补丁都数不过来了。
王招娣小声：“城里人看不上俺的。”
陶玉叶：“怎么就看不上了？能不能看上，还不是看你怎么做？我跟你讲，其实男人没那么复杂的。我也是跟你一见如故，要是搁了别人，我还不说呢。”
王招娣迷茫了脸。
陶玉叶：“这想要过好日子，该使得手段就要用起来。你也别管别人怎么说，你过得不好，别人也不会施舍你什么。所以也不要完全因为别人的眼光而如何。我明天去人工湖，你要不要一起？”
王招娣飞快摇头，说：“我没钱的。”
陶玉叶：“这花什么钱？这样，明天你跟白奋斗一起来。保证不让你花钱。”
王招娣：“啊，这……”
“你来把！”
陶玉叶没再跟王招娣说的更多，笑着说：“你借我手纸解我燃眉之急，我明天请你吃饭感谢你。”
她骑上车，很快的离开。
虽然她确实是感谢王招娣的，但是除了这个，她还有另外一个希望王招娣去的原因。有时候，红花也要绿叶配啊。王招娣这样的，最合适不过了。
巨大的反差，才能更急体现她的美。
王招娣：“哎？哎哎？”
她想叫住陶玉叶，但是又不敢大声，一路迷茫着回去，十分的费解。
“你怎么了？”赵桂花问了起来，王招娣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我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作为一个“外来者”，她其实也想要到处看看的，但是又不敢，又不舍得正在挣钱的活儿。人就迷茫起来。
赵桂花：“做人随心呗，想去就去，也不差那么一天。”
王招娣咬唇：“周大妈还没回来……”
“她没回来就没回来呗。”
“就是，她一辈子不回来，你还一辈子不出门了？”
王招娣：“……”
王招娣怎么想，大家都看的清楚，她这人还挺好懂得，一切都在脸上，属实没什么心眼。这人啊，有时候成长环境是很重要的。像是明美看起来也单纯娇憨，但是你要说一下子就能看出明美的心思，那还真是不能。
而此时的明美却又格外的小心，自从昨晚做了梦，她就谨慎起来。
她哪里敢不谨慎？
在她的梦里，就是在公交车上出了意外，虽然今天没有下大雨肯定不是这个日子，但是该小心的却又一点也不能少。大概是今天精神紧张，一天下来，她都比以往累了不少。
“明美，你今天精神不是很好啊。”
她下班回职工的办公室，有人看到她的脸色，开了口。
明美：“嗯，我昨晚没睡好。”
“你可得悠着点，你现在可是双身子。”
明美：“我知道的，这刚怀上没多久就这么辛苦，这也太不容易了。”
“咱们女人就是很不容易的啊。哪里像他们男人，上个班就叫累，可不知道我们女人又要照顾家里又要上班，还要生崽，更是累的不得了。”
大家都纷纷点头。
“哎对了明美，有你一个包裹。”
明美：“嗯？”
她上前看了起来，还挺大的。
明美看着上面的名字，说：“是我大伯。”
“你家亲戚条件都蛮好的，前几天来的那个，你表哥，他结婚了么？”
明美：“他孩子都挺大了，念小学五年级了。”
“啊！”
大家都震惊了。
“那他看起来很年轻啊。”
明美：“我妈妈家这边的亲戚都很年轻的，可能是人比较注重保养吧。”
她外公还有过世的外婆都是那种喜欢找乐子的性格，而且吃喝什么的也相当的讲究，一般人家为了攒钱吃糠咽菜，他家却是有钱就要花。能吃好点的可不亏待自己。
这样的影响下，她舅舅家还有她家都是偏向于如此的。
这要是性格洒脱又吃得好，工作也不是那种出力，自然人就显得年轻了。
“哎，真是，我还想着你那个表哥如果没结婚，给他介绍个对象呢。”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表哥比我哥哥年纪都大的，他就是脸嫩，性格跳，所以大家才不觉得他岁数大。不过就算是正合适也不行啊。我表哥回金陵了。他只是来出差的。”
“哎！”
“这好小伙儿啊。”
明美笑了，说：“这话要是被他听见，可要高兴死了。”
“哎，明美，你家那口子来了。”
明美：“那我走啦。”
她扛着包裹出门，一冒头儿就被庄志希看见了，庄志希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接过来，说：“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还自己拿，你叫我啊，我来伺候您啊。”
明美笑盈盈的，说：“顺手了吗！”
她嘀咕：“也不知道我师父给我送了啥，不过肯定是好吃的。”
庄志希：“小馋猫。”
明美娇气的瞪他一眼，说：“再说我就揍你。”
庄志希：“我好怕哦。”
两个人耍花腔，明美坐上了车后座，一只手扶着包裹，一只手扶着庄志希。
庄志希：“我慢点骑车。”
“好。”
虽然庄志希还有庄家人不知道明美能梦到现实和未来的事情，但是明美的爸妈是知道的。毕竟，明美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了，小孩子又不会伪装，明爸爸明妈妈都是很明白的。
两个人也一直都瞒着别人，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连明美的亲哥哥明成都不知道。
但是他们心知肚明，所以明妈妈蓝玲一听女儿想调动工作，立刻就说：“行，这件事儿交给妈了，我去帮你找关系调走。”
明美自己打申请就能调走的，不过想有一个好的岗位，就得找人了。
蓝玲：“你这也怀孕了，不管是怀着孩子还是生下来，少不得要操心不少。我看看帮你调一个时间宽裕点的。”
她还是有些老关系的，要是塞一个正式职工是不能的，但是要说调动一下，那倒是也能的。
明美：“好。”
她想了想，补充：“尽快。”
蓝玲懂了，说：“你放心。”
这有事儿总是要找亲妈的。
虽说明美晓得自己婆婆是重生的，但是这个年头儿也没什么可发挥的。社会环境就这样，她婆婆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所以明美更信任的总归是自己的亲妈。
蓝玲：“你们在家待着，我去给你们买肉，咱们晚上炒肉吃。”
明美笑了出来：“好的呀。”
她起身就要拆包裹，蓝玲：“别拆了，拿回家再拆吧，在这边拆了往回拿不方便。再说，你师父寄到单位，就是给你自己的。”
明美也不矫情：“好。”
明美夫妻两个在明家蹭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这才一起回家。
他们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就连厕所都收工了。糊火柴盒也收工了。天色暗下来，干不好的，如果干坏了，不如不干。大家坐在院子里热闹着。
听到有人回来的动静，立刻看向门口。
赵桂花也在人群里，她瞅一眼，说：“你又去娘家拿什么了？”
她都要不好意思了。
明美：“不是，这是我大伯给我寄的。”
她在外面可不会叫师父。
明美没寒暄，很快的回屋，她早就想拆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了，急得很呢。
庄志希也有点好奇的。
明美很快的拆开，这一拆开，自己都笑了，她说：“你看，是很好看的小衣服。”
包裹里东西不少，大概是知道了明美怀孕，寄过来两套宝宝的小衣服，当然也不是说明美的师傅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现在还查不出来呢。
除了事先知道的赵桂花，以及昨晚做梦梦到了的明美。
别人都不晓得。
这寄过来两套，纯粹是为了让人换洗的。除了小衣服，还有一个奶瓶和一个小拨浪鼓，这是给还没出生的小宝宝的。给明美的也不少，就如同明美想的那样，都是各种各样比较耐放的吃的。
有肉干，还有江米条，大白兔，还有栗子糕。
明美：“好多哦。”
品种不算多，但是量不小。
庄志希感叹：“媳妇儿啊，如果我还是个小孩子，一定会嫉妒你的。”
明美纳闷：“为什么啊？就为了吃的？”
庄志希摇头：“不是，不是为了吃的，而是大家都很喜欢你。”
自从明美怀孕，他们家又是送这个，又是送那个，可以看得出是很疼爱她的。这种所有人都很疼她的感觉，总是让人羡慕的。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搂住庄志希的脖子，说：“那没办法啊，谁让我家亲戚多呢。”
其实明美家里亲戚也不算多，但是庄志希家里亲戚更少而已。
庄志希的父母两头儿都没什么亲戚了。
那个年代，他们家这样的不是什么特例，战乱的日子，能活下来多少都看命。
明美戳着庄志希的脸，说：“你嫉妒也没办法啦，嘿嘿。”
庄志希：“我小时候会嫉妒，现在不会啊！我媳妇儿这么讨人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哈，我这个人就是有点眼光，我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好。”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
庄志希揉了一下明美的头，说：“我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很骄傲的样子。
明美靠在他的身上，说：“我也有眼光啊，你也很好的。”
庄志希嘿嘿的笑，笑够了，他问：“你洗漱还是出去做一会儿？”
明美：“走，出去，洗漱那么早干什么。”
他们院子里的几员大将不在，这院子里都清闲了几分呢。
一般大家都坐在前院儿的，所以白奋斗也靠着窗户，脑袋探在外面，跟大家唠嗑。其实他这个时候也是能走的，虽然还是小碎步，但是影响也不大。
但是他懒，倒是没起来，仿佛粘在床上了。
这时大家正在讨论王招娣要跟着一起去人工湖的事儿。
王香秀极力的劝王招娣也一起，她是绝对不会让陶玉叶和白奋斗约会的。她还真是没有想到，陶玉叶这么饥不择食，就连白奋斗都没放过，一听说他们明天要约会。她是恨不能立刻搅合了。
但是她又要在白奋斗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所以就极力劝王招娣跟着去。
毕竟，这是陶玉叶自己邀请的啊。
她担心陶玉叶，但是不担心王招娣。
这种没二两肉，怯生生的臭丫头，根本入不了白奋斗的眼，白奋斗的眼光可是很高的。所以她不担心这个，只担心陶玉叶。当然也有不想让王招娣去的，那就是白奋斗了。
难得哦，白奋斗和王香秀并不一个观念。
明美和庄志希这吃瓜不晓得前情，赶紧打听起来，没一会儿就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小庄媳妇儿，你说王招娣该不该去？”王香秀想要拉帮手，使劲儿给明美使眼色呢，虽然她跟明美没什么来往，但是还是希望明美能帮着说两句。
明美：“我吗？我觉得该去啊。”
王香秀一下子就支棱起来，说：“你看你看，明美都这么说。”
这下子看她的眼神儿都格外的柔和。
明美：“……”
她说：“招娣你来都来了，也出去看一看，如果周大妈回来，你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你来四九城一趟，哪儿都没去过，回家的时候说出来都会遗憾的。”
“对啊，这话有道理。”
“小庄媳妇儿说得对，如果周大妈回来。整天指挥你干活儿，你可别想再出去转转了。”
“嗐，这人刻薄嘛，”
“哈哈哈。”
“哎不是，这人还能回来嘛？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大家纷纷摇头，都不知道。
周群和姜芦不在家，他们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谁知道了，这周群也不回来，估计是住在姜芦的娘家了。”
“今天肯定能回来的，姜芦的娘家也就是普通的住房，姜芦还有哥嫂侄子侄女呢，住的开吗？他们蹭着住一宿就不错了，还想一直住？这不是做梦吗？”
白奋斗开了口，他觉得自己才是最懂周群的。又继续说：“再说，这女婿住在老丈人家里，哪里那么容易？他又不是杨立新，上门女婿。人家姜家还有儿子呢。”
杨立新脸色变得有几分不好看，他冷飕飕的扫了白奋斗一眼。
没有男人愿意做上门女婿，他也一样，如果不是为了有好日子，他怎么可能放弃尊严。在吃都吃不饱的时候，尊严一文不值。他现在自己不仅成了工人阶级，还有好的住房。
就连他乡下的父母，都能得到他的接济。
总的来说，这个选择是对的。
可是这被人大大咧咧的说出来，总是不高兴。
杨立新还不能反驳，如果反驳是不是就说明他没有那么心甘情愿。他是不会得罪岳父岳母的，所以再看白奋斗，真是十分的面目可憎。
白奋斗还在说：“姜家条件那么好，又是做领导的，难免狗眼看人低。周群在那头儿可不会像是在咱们院，你瞅着，不受气才怪。他啊……”
他正洋洋自得的哔哔，就看大家都看向了门口。
门口，周群和姜芦夫妻两个回来了。
姜芦听了这个，脸色不好看。
但是周群倒是神色莫名。
如果是以前，周群会觉得白奋斗这个混蛋说的什么屁话，用的着他嘴贱哔哔？但是现在，他倒是有几分动容。果然，白奋斗是了解他的。
他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话，说出了他的委屈！
要说懂他，白奋斗第一名！

第96章 天下苦母老虎久已
周群看着白奋斗的眼神儿,都在这拉丝儿。
他是拉丝儿了，但是看的庄志希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群倒是不管别人怎么看，说：“兄弟，我买了点猪头肉,一起喝一杯？”
白奋斗：“？？？”
他合理怀疑,周群是想毒死他,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要找他喝酒？他们怎么可能在一张桌上喝酒？再说周群什么皇后看得起他们院子里这些人了？
人家的酒桌上，惯常都是领导。
姜芦也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周群,周群热切：“一起喝一杯,我知道兄弟你最懂我。”
白奋斗：“？？？”
讲真，这是什么路线,白奋斗真是没看懂。
周群吩咐起来：“王招娣,你炒几个菜,另外做米饭。”
王招娣：“哦。”
她赶紧起身干活儿，不过冲到门口，感觉到姜芦的视线，一个急刹车,小心翼翼的看着姜芦,说：“姜芦姐，我们做多少？”
周群：“什么做多少,多做一点，不然怎么够吃？我们大男人饭量大,姜芦你给上次从你娘家拿的那瓶酒拿出来。我跟我兄弟干了。”
姜芦也是很不解的,她看着周群的眼神,突然间就慌了,好生好气的劝：“群哥,我知道你看不上白奋斗，我也看不上，这人嘴贱又烦人，但是咱们也不能真的对他干什么啊。”
她觉得，周群必然是想要为她报仇，毕竟白奋斗之前想对她图谋不轨，最近她男人这样忍辱负重的接近白奋斗，必然是为了寻仇，必然是的。
而她断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婆婆已经进去了，怎么个情况还说不好，如果周群有事儿，她可怎么办啊。他不关心那个恶心又丧尽天良的婆婆，但是她不能让他加周群有事儿。
绝对不可以。
姜芦坚定：“群哥，咱们回家吧。”
姜芦这么一喊，白奋斗恼火的不行，叫：“周群，你是不是个爷们，有本事咱们打一顿。你这是干什么？想耍阴招？我告诉你。我白奋斗可不怕你，有本事咱们干一场！”
不就是打架？
就算是输了，他白奋斗也不说一个怂！
这就是四九城爷们。
“你怎么说话呢你，姜芦。你别胡说，我并没有想做什么，我是真的跟白奋斗聊得来。想找他一起喝一杯，这话让你一说都成什么样儿了，你能不能不添乱。”
姜芦一个字儿都不信，坚定的抱着周群：“你跟我回家，不要在找白奋斗了，真的不能打架。”
周群肯定是想下毒，肯定的！
她不敢直接说，只能拖住周群。
“群哥，我知道你爱我对我好，但是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跟白奋斗闹了，你跟我回家吧。”
周群：“我特么……”
白奋斗：“好你个周群，让姜芦出卖了吧？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个混蛋，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儿……”
现场又乱了起来。大家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出儿，不晓得他们到底在干啥。
周群：“我跟白奋斗是真的兄弟。”
白奋斗：“有本事咱们直接明刀明枪的来，阴人算什么本事！”
姜芦：“你不要为了我犯法啊。”
王招娣：“……做饭，还是不做饭？”
现场混乱的不得了，庄志希小声问他妈：“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桂花摇头，也完全没有看懂，她怎么觉得，周群挺真心的要找白奋斗一起喝酒啊。不像是要算计人啊。可是，周群又有什么道理找白奋斗呢？
他们关系一般般啊。
周群看不上他们大院儿任何人。
赵桂花是真的看不懂了，这也不怪赵桂花看不懂，而实在是她想不到啊，就算是她重生之前也听过这样的事儿，但是身边毕竟没有这样的情况，所以赵桂花一下子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再说了，周群喜欢女人他们都是知道的，他跟人乱搞都是有名的了。
这怎么可能想到他对白奋斗，又有了那么一丢丢意思啊。
哦不，是两丢丢。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的。
赵桂花没想到，看不懂，只能说：“我也没明白，再看看。”
庄志希：“周群的眼神儿太恶心人了。”
他眼看老娘不知道，果断的把视线投向了外公蓝四海，凑到了蓝四海的身边，小声的问：“外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就觉得这眼神儿，腻歪。”
蓝四海眼神儿一瞥，嗤笑一声。
庄志希：“您懂！”
蓝四海淡定的说：“我这把年纪，什么不懂？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活得久见得多，自然就知道。”
在庄志希期盼的眼神儿下，他压低声音，小声说：“你晓得不？我少年的时候，在上海滩，见过很多人捧角儿。”
庄志希：“？？？”
这有什么关系？
蓝四海：“那角儿可不管是男是女的，性别不用卡的太死。有一些捧着捧着，就捧到不该捧的地方去了。”
庄志希：“什么意思？”
到底是年纪不够阅历不够啊，愣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有的人吧，虽然喜欢女人，但是也喜欢男人。可以随时变幻。”
庄志希：“……”
这话一出来，他倒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再次看向周群和白奋斗，就见周群的视线黏在白奋斗的身上……呃，果然不是正经人的眼神儿。
庄志希：“……”我可真是，这都是什么辣眼睛的画面啊。
蓝四海：“去，一边儿去。”
庄志希想到之前周群还要跟他一起下班走，就觉得汗毛竖的更明显了，只觉得自己隐约逃过一劫，他默默的看着白奋斗，不晓得白奋斗能不能体会到周群的狼子野心。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白奋斗这种人也要操心自己的清白。
这个时候再看白奋斗，就有几分同情了。
这咋就能被周群盯上了了，同时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真是太好了，自己没有得到周群的垂青，庄志希又溜回明美身边，握住了媳妇儿的手，安心看戏。
不过周群三个人倒是每个人看戏更久的机会，周群终于是放弃，跟着姜芦回家了。
姜芦拽着周群，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说：“群哥，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要跟你共患难，同舟与共，我们夫妻两个一条心。”
周群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看着姜芦条件不错，他哪里会还跟她这样甜言蜜语，早就给她甩了，这就是个不能下蛋的老母鸡。
不仅不能下蛋，还要坏他的好事儿。
周群现在越看白奋斗是越顺眼的，其实这男人多的是，长得好的例如庄志希这样的，还有更英勇的如同刘科长这样的，其实都是顶顶不错的。但是要说他最中意的，兜兜转转倒是白奋斗了。
白奋斗也英勇，而且从来不怂。这样就值得人高看一眼；而且还痴情，对王香秀个破鞋都能不离不弃，是个痴心的人；而且他也仗义，院子里有些事儿你叫他，他都是会做的。
最关键是，他懂的体谅自己的难处，姜芦的娘家，那一家子就该去死的货色，咒他们去死，都是便宜他们了。周群抿着嘴，觉得他妈真是没把他的交代做好。
他哪里是希望老丈人出事儿，他是希望大舅哥出事儿。
他大舅哥如果出了事儿，姜芦的侄子再出了事儿，到时候老两口是不是只能依赖他们了？等到把这老两口哄住了，在除掉他老丈人姜建设，就没问题了。
如果这家子的男丁都出了事儿，那女人还不是都捏在他手里了？以他对姜芦的掌握，妥妥的可以吃个绝户。但是没想到他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也没听明白他的潜台词儿，竟然找人算计了他老丈人，让事情越发的不可收拾。
这个做坏事儿不知道擦嘴的蠢货。
他要的，是对付姜芦那个精明的哥哥啊。
不过眼前的姜芦……姜芦也是个蠢货，倒是幸好她是个蠢货。不然两个人的婚姻就要维持不下去了，他是知道的，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这两个老不死的现在是坚决的要女儿离婚。
一点也不念及旧情，也不想想，他女儿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离婚了还有谁肯要。周群头脑风暴中，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姜芦却以为周群是因为不能对付白奋斗而难过，她轻声细语：“我知道你看不上白奋斗，我也知道你想给我出气，但是咱们不能走错路的。他那种人，咱们不收拾他也早晚有人收拾他的。”
周群不爱听这个话，说：“行了，你不要说了。”
他拂袖回了里屋在床上躺下，姜芦跟过去，压低声音小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爸妈要让我们离婚这事儿急了，我想过了，他们闹，我也不离婚，这决定权在我。只要我有了孩子，咱们一起回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狠得下心。”
她迟疑了一下，很痛，但是有无可奈何的说：“要不，今晚你跟招娣一起睡吧。”
周群嫌弃的扫了门口一眼，说：“以后不要跟我说这样的傻话，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说：“我现在都后悔接这么个人过来了，白养着她吃饭，凭什么的。”
姜芦神色一喜，随即更加感动。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家周群是一个最好的男人，跟其他人男人一点也不一样。她爸妈总是说周群装模作样。但是你看，你看是么？她婆婆不在，周群不用演给他妈看了，立刻就表现出了真心。
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不跟其他女人好的。
她感动的咬唇，说：“我知道你对我的真心，但是我们还是得有一个孩子……”
周群：“那你就不能争气点！”
两人在屋里小声嘀咕，王招娣没听见任何的话，安分做饭，嗯，一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可以吃饭。而周群他们闹腾完了，庄志希迫不及待的想跟媳妇儿分享秘密，拉着她回家。
明美：“你慢点啊。”
庄志希：“大消息。”
他关好门，赶紧小声叭叭叭起来。
明美：“！！！”
她震惊：“啊这……这这这，这可能吗？他不是也喜欢女人吗？”
“这个谁知道呢，我觉得外公说得对，那旧社会捧角儿也不分男女啊。所以有可能，周群就是男女通吃的啊，以后不仅你要留神了，我自己都要留神了。”
明美：“……”
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也可能，他上一次被女鬼吓到了就不喜欢女人了，都不好说啊。”
明美：“如果说白奋斗这样了，我倒是能立刻理解，可是周群，我就不太理解呀。”
白奋斗毕竟……碎了。
他现在都小碎步了，要是真的有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是可以立刻就明白的。但是周群，明明也没事儿啊。真是让人不可置信，但是明美是相信外公的判断的。
毕竟，老见识广了。
她小声：“你么你说的时候没被人听见吧？”
“没，我们声音很低。”他说：“讲人坏话，我怎么可能大声。”
明美：“……”
真是哎呀我去。
庄志希：“以后这院子，更乱了啊。”
他搓手。
明美看着他，说：“你要不要这么激动啊，我可告诉你，以后你给我离周群远一点。”
庄志希立刻举手：“我保证。”
明美：“这还差不多。”
这各家有各家的小秘密，那头儿王香秀忍不住出了门，白奋斗透过窗户看见了，赶紧问：“秀姐，你这是干什么去？”
王香秀：“我想去看看我婆婆，你也知道，她现在还在住院，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过去看她。”
白奋斗：“我送你吧，大晚上的，你一个女人多不安全。”
王香秀摇头：“没事儿，我走大路，不会有事儿。我也是突然心慌，还是想看看老人家。”
白奋斗：“不行，我送你，正好，我也去看看我家老头儿，这个老头儿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王香秀娇嗔中带着几分埋怨，轻声说：“你今天送我，回来都要大晚上了，多影响明天约会啊。你明天是约了那个小陶护士的吧？我这当姐姐的可不能耽误你的事儿。我啊，就是个外人，算什么呀。”
“你可别这样说，在我心里，你可不是外人，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其实小陶护士可没有约白奋斗，她可不会直接说，这叫愿者上钩。
但是白奋斗给自己脸上贴金，可不会说人家没约他，反而是坐实了这件事儿，一来二去的，当时没看到现场的人，例如王香秀这样的可不就误会了。
白奋斗：“就算是我娶媳妇儿了，你也是我姐姐，你秀姐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就算是我媳妇儿，也得排在你后头。”
王招娣出来打水，听到这话：“？？？”
饶是个农村来的丫头，也觉得这话他娘的就不对啊。
她再看王香秀和白奋斗，又想到大家的议论，抿抿嘴，赶紧窜开。
这两个人，不是啥好的关系。
他们村里也有，她懂。
搞那个破那个鞋。
白奋斗和王香秀被王招娣撞见，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相携一起出门，王招娣摇了摇头。这都是啥事儿啊。
不过在想一想，自己来也不是什么正派的事儿，于是又鄙视了自己一下。
随即认真干起活来。
周大妈被抓了，她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这是王招娣想都没有想过的，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还能自己住一间房。王招娣不晓得这好日子有多久。但是她很感恩，她接水给水桶装满了，提着回家倒入水缸，来回几次，水缸满了。
她正要休息，就听姜芦叫：“招娣，你给我们的衣服洗一下。”
吩咐的很是随意，王招娣：“好。”
即便是天黑了，她也很快的就去院子里摸黑儿干了起来。姜芦往窗外瞅了一眼，见她干活儿给给力，说：“干活儿还行，就是吃的太多。还没有眼力见儿，那个驴的那个鞭，她竟然还主动吃上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是没有眼力见儿。就是你妈说她得养一养好生养，不然吃点窝窝头得了。”
周群不乐意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还沉浸在自己今天不能跟白奋斗一起喝酒的痛苦里。只觉得阻拦自己又自作多情的姜芦十分的面目可憎。
他一翻身，说：“我累了，想早点睡了。”
姜芦幽怨的看着周群，想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情，手指轻轻攀上，周群拍掉她的手，说：“我没心情，我妈这几天在里头待着呢，具体怎么样还不好说，我哪里有这种心情？”
姜芦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晓得周群压力大，她也平躺好，说：“我知道的，我没想……”
周群嘲弄的扬了扬嘴角，没想你上什么手？两人安静下来。
王招娣一个人在院子里洗衣服，就见明美小夫妻从屋里出来洗漱，天气暖和也不用热水，明美习惯还是来院子里洗漱，方便呢。
她惊讶的看着王招娣，说：“这么晚了你还洗衣服？”
王招娣：“嗯，我反正也没事儿。”
明美开始刷牙，说：“那你明天会跟他们一起去吗？”
王招娣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她说：“我想看一看。”
她想出去看一看，如果不看一看这座城市，怕是很快就要被撵回家乡了。她是单纯没见过世面，但是也不是傻，她看的出来，姜芦大姐和周群大哥都很不待见她。
姜芦大姐还会用很仇视的眼光看她，她都晓得的。
现在一力要促成生孩子的事儿的周大妈进去了，那么他们应该会撵走自己吧。毕竟她吃的那么多。
王招娣：“我想再回去前在看一看。”
明美惊讶：“你要回去了么？”
没听说周家要送走她啊，不是来生孩子的么？
周家没说一个字儿，但是人人都知道了。
王招娣：“没，不过，也说不好的。”
她挠挠头，说：“我也算是来过四九城的人了，我姐姐还有我妹妹，都没出过村子。”
明美看着王招娣，说：“那你如果回去，会做什么？”
王招娣：“干活儿，不过我爸妈应该也会给我说亲了，我年纪也不小了。”
明美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她还是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如果是结婚，真的要擦亮眼睛。”
随即又觉得自己说这个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有的选择可以这样说，可是王招娣并没有。也许她的父母只是想给她找个最能出得起彩礼的。也不是说明美就要往坏处想，而是能把女儿送来干这个，又指望是什么良善的父母呢。
她认真：“有时候要学会为自己争取，如果真的有人逼你做什么事情，还有妇联呢。”
“那是啥？”
王招娣又不懂了。
明美来了精神，给她科普了一下妇联，她说：“我觉得……”
“王招娣。”
姜芦的声音突然传来，王招娣赶紧：“来啦！”
她歉意的对明美笑了一下，说：“我先走了。”
她赶紧擦擦手回家，姜芦不乐意的看着王招娣，说：“你在外面跟人家胡说什么，什么妇联不妇联的，你还真当谁都要管你家那些事儿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要管你，要点脸哈。”
王招娣咬咬唇。
姜芦披着衣服，站在外屋，说：“以后少跟明美接触，你还真当人家好心告诉你这个那个的啊，我告诉你，她就是没安好心，她是见不得我们家顺顺利利，怀个孕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什么玩意，保准生个丫头。”
王招娣：“……”
姜芦：“她生活过得好，自然是一副世上都是好人，受到欺负就要找妇联的态度，你也不想想，你父母养你这么大，你该反哺一下吗？就算是为家里付出也应该。”
王招娣：“……”
她小声：“我知道了。”
大家一个人一个说法，但是她隐约觉得姜芦说的不对，但是寄人篱下，她是不会反驳的。
“你以后少凑到明美身边。”
王招娣：“好。”
姜芦：“真是不知所谓。”
她重重的哼一声，回到屋里，看到姜芦已经睡了，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家最近事情那么多，她真的很烦躁的。偏是就连还夫妻生活都不和谐。她就更烦了。
明美有孩子了，李芳也有孩子了。
他们怎么都怀孕了呢，好悬王香秀是个寡妇，要不然王香秀也有孩子，那么又是只有她不能生了。姜芦不舒服极了，心里忿忿的，想诅咒这些人都生不出孩子，但是人家一个个却又都生的出。
不过这杨立新还是有点厉害的，李芳都生了两个了，这眼看着就怀上了第三个。
她想了想，又出来，问：“王招娣，我听人说，你妈特别能生，是不是？”
她就是相中了能生，这做女儿的总是有遗传的吧？
王招娣已经要给衣服凉上休息了，听到这个赶紧点头：“我妈能生的，她生了九个，我们姐妹九个。”
“姐、姐妹？”王招娣变了话音，惊呆的看着王招娣，冷不丁就觉得自己亏了，她不满意的看着王招娣，这下子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了，她是想要生孩子不假，但是她想要的是儿子，只有儿子才能养老。但是这要是生个闺女咋办？
姜芦是不想生女儿的，就是一个赔钱货。
“你妈生的全是女儿？”
王招娣点头。
姜芦不满意的蹙眉，无语了，她随意的摆摆手，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她回到屋里，人很烦躁，周群此时已经歇着了，听到她的动静，说：“你又干什么呢。”
姜芦：“我……我跟王招娣说几句话。”
周群冷漠：“我不会跟她睡觉的。”
看着就倒胃口。
他一翻身，睡了。
姜芦感动的看着他，但是心里又隐约有几分难过。
他们家这边陷入了纠结，那头儿明美洗漱完回屋也已经躺下了了，她依偎在庄志希的怀里，说：“我刚才跟王招娣说话，姜芦故意给她叫走了。”
庄志希：“人家是一家人，你是个外人，咱们不用凑上去的。”
他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明美：“嗯？”
她抬头看着庄志希，庄志希：“我上次写的文章，被报纸录取了，过一段时间会排版刊登。”
明美眼睛一亮，格外的高兴：“真的么？”
庄志希：“那还有假，我虽说也是靠实力调入的宣传科，但是多少也是带了点运气，所以我还是很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现在这样就好，我自己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明美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庄志希的脸，庄志希：“干啥，有想法啊？”
“才没，胡说八道的。”
她说：“我就是觉得你也不容易呀。”
庄志希：“谁的工作容易啊，都一样的。”
他摸着明美的肚子问：“这小娃儿今天有没有折腾你？”
明美轻声笑起来：“还好啦，不过怀孕真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啊。”
庄志希：“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赶紧说，千万别撑着。”
“我知道啦。”
明美轻声笑起来……
夜深人静的周六晚，大家依旧是没有什么更多的娱乐活动，该睡就睡。
不过如果说这个院子里有一个人睡不着，那就是姜芦了，姜芦翻来覆去的，真是一点也睡不着，她是今天回来才知道李芳怀孕的。本来组明美怀孕已经让她压力很大了，没想到李芳也怀孕了。
她有那么一秒钟恶向胆边生，恨不能推到他们，让他们彻底没了这个孩子，可是她心里又晓得这是不现实的。她还做不到干这个，而且，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是要进去的。
她大好的日子，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要是推王招娣和周群睡觉，她自己也不想的，这可是她的男人，凭什么便宜王招娣呢。她本来就不乐意，再听说王招娣家生了九个女儿之后更不乐意。
这丫头就算是能生，也未必能生儿子。
她睡不着，眼睛瞪的很大，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她爸妈，他爸妈本来就因为周群睡老娘们的事情逼着她离婚，这下子好了，她婆婆还干出了这样卑鄙无耻的事情，那就更完蛋了。
他们都在逼她离婚，姜芦不乐意，别说周群对她这么好，她完全不舍得。就算是周群对她不好，她都不会愿意的，这好女人哪里能二婚，如果在结婚，她还能找到一个像样的男人吗？
这二婚的女人就没有嫁得好的，总之她是不乐意的。
可是，他爸妈不依不饶的，如果不离婚，想必他爸妈以后都不会让她上门了。而且她爸妈坚定的认为不孕的一定是周群。以前他们都没这么想过，大家都觉得，一定是女人不能怀孕。这男人咋能不能怀孕呢。
可是他爸妈非要说，周群年轻的时候就跟别的老娘们胡来，一定是把身子骨搞坏了。姜芦陷入了深深的为难。她很想有个孩子的。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孩子，那么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这辈子就完了，也没有人养老。
但如果让她离开周群，那就是让她去死。她是一点也不相信那些对周群的指控的，外人不晓得，周群这些年对她多好，她都记在心里的。她最了解周群。
他们结婚十来年了啊。
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那些老娘们指使他干活儿，现在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都是些该死的。
姜芦翻来覆去的，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惊悚的主意。她的脸轰的一下子热了起来。饶是没人看到，她也迅速的脸红了，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她抿着嘴，侧头看周群，周群已经睡了……
她必须要给周群留下一个孩子，如果真是周群有问题，别说来一个王招娣，就算是来十个也没用啊。
以前她是坚决不相信周群不能生的，但是她妈整天跟她说，上顿说，下顿说，到底是让她有些动摇了。
如果，她找个人生呢？
只要是她生的孩子，那就是周家的孩子。
而且，可以解了她这么多年不能生的闲言碎语。
可是如果找人，找谁好呢？
姜芦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的年轻男人很多。庄家兄弟，白奋斗还有杨立新，还有其他人……
总之，其实是不少的。
但是很快的，她就摇头，如果要找，不能找这么近的，被人看出来就完了。这小孩子如果长得像隔壁老王，事情可就大条了。可是，怎么办呢？
他们院子里的人不能找，厂子里的人也不能找，那么就很难了。
她找的这个人最好还是不来往的，这样也不会多想。
啊，明美。
明美那个表哥！
姜芦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从外地来的，长得又不错，听说也读书不少，那么这就是个很优质的人选了，姜芦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带着几分惊悚的可怖。
是的，这人选很不错啊。
打定了主意，姜芦决定明天就找明美探听虚实。虽说那个人是蓝老爷子的孙子，但是姜芦倒是没打算找蓝老爷子。她其实有点害怕蓝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老头儿见识太多，一下子就能看穿自己的想法，她是坚决不能让人看出来的。
她还要脸。
第二天一大早，明美出来准备上班，他们这工作就是跟人不一样，没有正八经的休息时间，只能排休，像是今天是周天，大家都不上班，但是她还要上班。
“明美。”
姜芦昨天半宿没睡，就等着明美呢，一看明美出来，赶紧凑上来，明美笑嘻嘻的打了一个招呼。
姜芦：“你这是要上班啊。”
明美：“是的啊，我们做售票员没有周末的。”
姜芦：“那你怎么不请假休息几天啊，我记得你家来客人了吧？你不用招待一下啊？”
明美：“……”
她疑惑的看着姜芦，说：“来客人？我家没来客人啊。”
姜芦撇撇嘴，说：“就是你表哥啊，我记得我看到这个人了。”
明美楞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说：“他啊，他已经走了。”
“什么！”姜芦震惊起来。
明美：“？？？”
她疑惑的上下打量姜芦，说：“他只是来出差的，四天而已，人已经回去了。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起他了。他也有自己的工作的啊，怎么可能在这边耽误。”
姜芦尴尬的笑，皮笑肉不笑，说：“没，我就是随便问问。”
明美不怎么相信，轻轻的哦了一声，随即很快的也问起来：“那周大妈怎么样了啊？她那边是怎么个情况？人还能回来吗？”
姜芦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怎么想理会这个老虔婆，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总是在家里耀武扬威的，她是恨她恨得不得了。没想到这人还背地里咒她爸，她就更恨了。
如果不是她，她的婚姻怎么可能这么岌岌可危。
这就是个老不死的。
但是她不能直接骂人，谁让她是人家的儿媳妇儿呢。
她说：“她其实没有坏心，就是人老了糊涂了，指使抢劫伤人肯定是没有的。不过应该会追究她搞封建迷信。”虽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的，但是作为受害者亲属和加害者亲属的双重身份，姜芦还是知道的更多一点。
“她提供了我爸的不少信息给那伙人，可能也会追究她一些责任。”
明美：“哎妈呀。”
姜芦深吸一口气，又把话题拉回来：“那你表哥这次走了，什么时候再来啊。”
明美奇怪的看着姜芦，这是觉得姜芦有点过于关心她表哥了，她说：“应该很久吧，这么远的距离，如果不是有正事儿，哪有可能两边来回跑。我结婚的时候我表哥都没过来啊。”
姜芦瞬间就觉得这人不行了。
这么好的人选，就这么错过了，姜芦只恨自己没有早几天下定这个决心。
她咬着唇，心里十分的恼火。
她不是相中了这个人，她最爱的只有周群，没有旁人，她是气这么合适的人选没有了。毕竟这么远，是怎么都不可能把人关联上的。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明美：“你是不是……找他有事儿啊？你认识他吗？”
姜芦：“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还没去过金陵，有些好奇罢了。你别放在心里。”
明美：“？？？”
她可真是不怎么相信这个借口。
不过明美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因为，姜芦已经转身走了。
这时庄志希也出来了：“我送你上班。”
明美：“好。”
夫妻两个一起出门，庄志希载着明美，他问：“姜芦找你干什么啊？她不是一般都不怎么理你。”
明美蹙着秀气的眉，说：“我也纳闷啊，真奇怪，她竟然是问我表哥的情况，好端端的，也不晓得她问这个干什么，大家明明都不认识的。”
庄志希挑眉。
他开玩笑：“或许看上你表哥了。”
明美：“你少胡说了。”
她翻个白眼，说：“谁不知道姜芦对周群情深似海，你这样说可有点瞎说了哦。”
庄志希耸耸肩，说：“那哪儿好说呢，不然她问什么。”
庄志希感叹：“你还别觉得不可能，虽然我是开玩笑，但是想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啊。自从你外公说过周群相中男人，我就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其实很多事儿啊，还真是都有可能的。一切都能发生。”
明美：“……周群要是男女通吃，也就太那个了。”
她都不会描述了。
庄志希笑了下，说：“一点也不意外啊。”
明美娇嗔：“不意外吗？说实话。”
庄志希：“还是有点的。”
“哈哈哈哈。”
夫妻俩个笑了出来，路上的行人听到萧声，再看这对小夫妻，只觉得真是十分般配的一对儿，都是长得很出色。两个人也都有点习惯别人的视线了，也没当做一回事儿。
庄志希给明美送到单位，说：“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明美：“好。”
她背着斜跨包进了大院儿上楼，正咚咚往楼上走呢，就听到有人叫她：“明美。”
明美：“科长？”
“你去我办公室一趟，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明美：“哦。”
她很快的跟着领导来到办公室，科长：“你妈昨天找我了，是关于你工作调动的事情。”
明美立刻坐直了。
老科长笑了出来，摆摆手说：“没事儿，就自然点，不用紧张。我想过了，你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不适合现有的工作的。我跟办公室那边沟通过了，你和办公室的小翠互相交换工作吧。明天给你们办理调动，从下个月开始，你接任小翠办公室统计员的工作，她接替你上车。”
明美疑惑：“下个月？下个月不就是明天？”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
科长笑：“对，是明天，但是咱们不是得严谨点，那肯定是叫下个月啊。”
明美笑眯眯的翘起了嘴角。
她知道，她调动这么快一定是因为她妈妈上下都找过人了，不过这也不奇怪的，她妈妈知道她的问题，她一说要换工作，她妈肯定是急的不行，生怕女儿出事儿。
科长：“其实你妈有点着急了，如果再等一等可能会有更好的岗位，统计员这个活儿吧，虽然也算是轻松，但是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而且只能熬资历，本身是很难有杰出的工作表现升迁的。”
明美大眼睛水汪汪的，认真说：“我妈是心疼我，我有孩子了，整天跟车我妈不放心的。”
你要说统计员这个工作好不好呢？挺好的，人坐办公室，也不忙。也不影响工资待遇，要说不错，对于那种不求上进的人来说是很好的。但是要是想挣得多，那不太行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客运站这边的售票员上车就有每个月三块钱的补贴。虽然车组售票员调办公室统计员工资不受影响，但是这三块钱没有了。三块钱啊，不是小数目了。一年下来就三十六了。
另外一个，车组售票员因为在车上的关系，如果有拾金不昧，调解纠纷，突击检查表现良好，如果有这些都可能会破例提升一级，这提升一级，自然就是涨工资了。但是统计员是一个相对不会接触外面，很难有外在因素提升工资，只能熬资历。
所以如果真说想发展或者是想多挣钱，就有点不如车组售票员了。不然统计员小翠也不能打报告想离开。她想离开，但是没人跟她换，正好这个时候明美想换工作。
可以说，这就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了。
他们两个正好交换，让彼此都心满意足。
当然，这件事儿也不算明美吃亏，因为除了跟车补助三块钱，其他的提升啊，奖励啊，这些都要看实际情况的，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个还是要看运气的。
而且吧，不管是下雨下雪还是其他的天气，也不管是过年还是过节，这售票员都要正常上班，就不像是办公室那边，每周正常休息，过年过节正常放假。
主要看你要什么，都是有得有失。
明美：“那我几天就是最后一天上车啦？”
科长笑了笑点头：“对，最后一天。等明天你就去办公室报道，好好干。”
明美点头：“我知道了。”
她作势叹了一口气，说：“我去了那边之后，就没有人罩着我了。”
老科长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想干什么啊，还要人罩着你，这上上下下的你都熟悉，还用我罩着？再说我再有三个月就退休了，就算是在也不能罩着你。”
明美好奇：“那您退休，您家谁接班啊？”
老科长：“我家老小子，嗐，别提了，为了这个工作，都打成猪脑子了。”
这生孩子多，就是这么哭闹。
虽然大小子二小子都有工作，但是他们的媳妇儿没有，都盯着想抢；嫁出去的闺女也想要，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给别人。不是说他偏心，而是这个工作不给老小子，他就要下乡了。
他家已经有一个孩子下乡了，这一次只要有工作就可以不下乡，所以他坚决不能让小儿子再下乡。他们都是城里孩子，还是四九城的孩子，条件都比别人好，这下乡根本遭不住，当初他三儿子下乡早，还能安排在城郊，周末都能回家，十分近。可是现在可不成了。现在这是大势，他那点点人脉不好用了。指不定会分配到哪里。
所以他小儿子不能下乡。
但是很显然当哥哥当姐姐的有自己的想法，都想为了自己的小家扒拉呢。
他叹息一声，说：“我不如你爸妈有本事。”
明美：“科长您说什么呢。”
科长：“你家会教育孩子，找儿媳妇儿也有眼光，当年你妈把工作给你，没给你嫂子，我们这些老邻居都生怕你家吵起来，结果你家啥事儿也没有，但是你再看看我们，谁家不因为工作闹一波儿。”
明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了想，认真说：“一定会回来的。”
她记得关于她婆婆的那个梦境，下乡结束了。
“希望吧。”
明美出了门，去车组登记了今天的工作，这一大早的，明美还没到呢，他们车组的人就已经都知道她要调走的事情了。讲真，如果是平时啥事儿也没有就要调走，那么大家肯定会觉得不能理解。
但是现在倒是蛮能理解的，毕竟，明美怀孕了。
其实一般来说大家也不会因为怀孕就急匆匆的调岗，但是这事儿是明美做的，大家就觉得颇为理所当然，毕竟，明美她妈妈就是客运站工作的老职工。不少人都是看着明美长大的，知道这家子对女儿养的很娇。
当爹妈的心疼女儿，那么给她调动了，就正常。
司机师傅感慨的笑：“你说我这都跟你合作好几年了，你突然要调走，我还有点舍不得你这丫头。”
明美笑眯眯的闲话家常：“其实我昨天才找我妈妈的，我以为还得一段时间呢，没想到我妈动作这么快。今天这就最后一天了。”
“你这丫头还不如我们外人了解你妈啊，你妈的性格就是这么风风火火，不拖泥带水。不过也是了，你调走了也好，我昨天就看你脸色不太好。”
明美：“我也是因为这个，就是有些不舒服，我自己也不敢大意，毕竟我是第一胎……”
“这话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明美碎碎念：“往后您开车，平时也注意点安全啊，下雨下雪什么的，更是得留神……”
她的梦里，就是大雨天路滑出了问题，车子为了躲避的行人打滑儿差点撞出去，幸好，车子最后急刹车了。车子倒是没事儿，人都因为惯力往前摔，她又是坐在这个售票员位置上，前面也每个人，这才出了事儿。
“往后您跟小翠一起工作，可别闹矛盾啊。”
司机师傅笑了出来，说：“好么，你这碎碎念的架势，可真是像是老太太。”
明美：“您要是这样说，我可生气了。”
司机师傅笑：“我瞎说，你是年轻小姑娘。”
明美满意的点头，她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调任，所以决心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对待每一个乘客都十分的认真有礼貌。今天是周天，人还挺多的，但是明美很是游刃有余。
不过因为她的有礼貌，倒是让乘客一个个有点懵逼。
毕竟，大家都习惯了售票员态度不好大声呼呼喝喝。
这倒不是谁真的有心就要服务态度差，而是工作环境影响的，大家都习惯了大声，声音太小后面听不见，时间长了，他们都习惯了嗓门比较大。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天，明美不仅态度好，还挺有精神头的。
这原本还不觉得，但是提到要调走了，明美真是觉得挺舍不得这个岗位的，毕竟她跟司机师傅合作三年了。而且这条线路也跑的很熟悉了。
明美想，如果不是自己做了噩梦，她一定会申请掉岗位的。
即便是怀孕了也一样。
但是现在真的调岗，她有失落，但是倒是也轻松了。
唯一心疼的，就是那三块钱了，呜呜。
她摸着肚子说：“宝宝啊，你看，你们还没出生呢，你妈就开始为你们少挣钱了。你们生下来可得给我乖一点，不然我想起来每个月损失的三块钱，就要打你们的屁股啦。”
她小小声的自言自语，不过月份实在太短太短了，半点反应也没有。
明美：“……”
她又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眼继续工作。
最后一天，站好最后一班岗。
城郊一处平房，一个瘦巴巴的小子飞快的跑，动作快的不得了，他跌跌撞撞的，中间摔了好几次都强撑着爬起来。跑进了门，高喊：“老大！”
“啥事儿？这么冒冒失失的。”
瘦猴儿一样的小子气喘吁吁，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说：“我我我、我听说到一个大事儿。”
“大事儿？还能有啥大事儿？你说说看。”
“我早上，我早上去医院看我二姨，坐公交车的时候听到司机和母老虎聊天，母老虎要调走了！”
“什么！”被称作老大的大小伙子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两眼放光，他揪住报信儿的小子，哆嗦着问：“母老虎，母老虎要调走了？你确定没听错？”
“没！真的！”
老大赶紧窜到屋里的案台前，开始上香，呜呜哭：“祖师爷保佑，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她终于要调走了……天下苦母老虎久已！”
这天底下的售票员要是都跟母老虎一样，他们就要饿死了，这日子太难过了啊，可是他们可不敢得罪这小娘们，这母老虎自己凶也就算了，还有一个更凶的爹。
他们曾经想要教训一下母老虎，真的就是简单教训，都没想干什么坏事儿，就动嘴吓唬吓唬而已。结果，差点让母老虎她爹打成残废。
这大叔虎背熊腰都能一打十了，他娘的身上竟然随身带刀，十分不讲武德。
据说是往外地跑大货的。
这种人，他们不敢惹。
这年头敢往外地跑大货，保不齐车上都有突突，都格外的凶，惹不起。
好在，好在母老虎要调走了。
“快去，你们快去，仔细给我问一问，好好的问一问，看看是不是真的要调走了，如果是要调走了的话……嘿嘿，嘿嘿嘿！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他大声：“今天中午，咱们吃肉，吃肉庆祝！”

第97章 自作多情
明美要调走,最先高兴的不是自家人，而是这个城市里的宵小。
是的，谁说这个时候就没有小偷了？这个年头儿是相对安稳很多，小偷出没的也不多。毕竟大家都穷,耗子看了都觉得可怜,真是没啥可偷的。而且像是一个陌生人出现在巷子里,立刻有一群大妈盯上,还没咋地可能就有人上前盘问了。
但是吧，即便是这样,小偷这个行当也仍是有的。
这当惯了小偷儿挣惯了块钱的人来说,你让他们干其他的，也很难“改行”。可以轻松来钱,他们是很难去付出劳动的,所以这个城市里总是还有这样的人,而这样的人基本也不会走街串巷。
这是对付不起那些火眼金睛的大妈，千万不能小看大妈，一个大妈真是不逊于一个搞侦查的。所以他们选择的都是一些公共场所，什么百货公司门口啊,公交车上啊,火车上啊。
基本都这种。
别看明美自己不觉得，但其实她的名声那是响彻四九城,鼎鼎有名的一四零路母老虎，完全没人敢招惹。这公交车路线就昭示了惹事儿“要死了”。
这也就是这年头照相技术不发达,要不然这些小偷儿能人手一张明美照片,躲得远远的。
她两次公交车抓小偷,还有一次抓抢劫的,这事儿他们可都是传开了,这听说明美要调走，真是恨不能敲锣打鼓。这世上，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祖师爷保佑。
因为明美要调走，不知道多少人吃肉庆祝。
这搞得好几个团伙都在商量：“要不，咱们去他们客运站门口放鞭炮吧。”
“咱们合伙买一头猪送过去，感谢他们把这娘们给调走了？”
“不行不行，你们是生怕别人盯不上咱们是吧，低调，要低调！”
“这一段时间，我们也别往那个一四零路上走，免得人家再把她调回来。我们还是稍微缓一缓，让这事儿佚?平稳过去，我们该干啥在干啥。她不是有喜了才调走的吗？等几个月她肚子大了，这事儿就妥妥不可能再有波澜了。”
“对对对，还是老大你高见。”
“妈的我再也不想看见这娘们了，也太凶了。”
“我反正是同情她男人，你说她揍不揍她男人？”
“我觉得，肯定揍。”
“我觉得也是，但凡有点不满意的再给她爸叫上，妥妥的父女混合双打。同情！”
“同情啊。”
“别管人家闲事儿了，反正咱自己偷偷放个鞭炮庆祝一下得了。嗯，在咱门口。”
“行！”
明美可不知道她调走会有这么大的轰动，不过她自己还是挺开心的，毕竟，没人想遭罪吧？即便是做梦，她也感觉到自己的难受了。因为换岗，这不，下班回家的时候她还买了一斤点心。
本来想买肉的，但是他家还有羊肉没有吃完，就算是腌过了，到底是夏天，所以她家现在都不买肉。
明美提着点心回来，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庄志希正要骑车去接她，他看到明美已经到了，惊讶的说：“你早退了？”
明美摇摇头说，“没有的啊，正常下班，不过今天下班的时候，我运气好，正好赶上专门走咱们家这条线的车出站，我就坐到巷子口那边了。”
庄志希上前牵住媳妇儿，明美：“我不是大熊猫，不用这样的。”
庄志希：“那也得悠着点啊。”
明美：“我工作调完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了。”
庄志希惊讶的看着明美，说：“这么快？”
明美笑了出来：“是啊，我妈跟站里人关系熟嘛，再说，我调走少挣钱，虽然我不想做售票员，但是有的是人乐意呢。”
庄志希想一想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这跟车有三块钱，对一般人来说，肯定是钱更重要了。特别是有家有口的，家里负担重更想要多挣钱了。
他说：“那敢情儿好，以后咱们就能一起休息了。”
以前想要一起，总是要请假，但是现在倒是不同了。他们正常休周末，凡事儿都能一起。毕竟是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且甜蜜着呢。
两人一起往前走，路过厕所，就见这些人还在掏粪，不得不说，他们掏粪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这还真是不是他们慢，而是这些人干活儿细致，没办法，谁让他们怀疑这厕所里藏了东西呢。自然要一寸寸的检查，就连粪坑也不放过。不过这天气也暖和了，倒是生生的给这条街搞得味道很大。
明美捂住了鼻子，惆怅的望天，说：“这活儿不知道几天能干完。”
庄志希：“你赶紧走吧，你一个孕妇，别闻这种味道，说不定会对身体不好。”
明美：“啊，这个没听说啊。”
她还没说过有这么个说法，但是确实很臭就是了。
小夫妻加快了脚步，他们这还算是正常走的，一般孩子路过，都掩着鼻子呜呜呜的跑。就连苏家的金来三兄弟，天不怕地不怕，都不敢靠边儿。
这事儿，太考验人了。
所以也是躲得远远的，如果不是实在惹不起，他们都想过去扔石头了，你们他妈的干活儿能不能快一点！这味儿太大了！然而，他们只是小，不是傻！
所以，不敢！
这受害者怨声载道，可是更怨声载道的，是干活儿的这些人，他们是钱分不到一个，但是掏粪倒是第一名。打工人，真是太苦了。遭罪是他们，但是吃肉没有他们。
就这，还要忍受大家异样的眼神儿，总之，心里压力超大的。
他们在这边受了气，回头回去就骂倒霉的于宝山，这什么缺德事儿都让他干了，你说你藏东西你藏个好点的地方啊，他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地方，真是生怕自己熏不死。
这掏粪已经很辛苦很遭罪很折磨人了，但是接下来，他们还要给人家盖厕所，大热天的，真是想一想就眼前一黑。这能不黑吗？他们其实也都是没干过这种体力活儿的。
可是他们领导偏是不肯把话挑明白了，非要拉一块遮羞布，倒是给他们平添了大活儿。
就很苦！
这人啊，只要是想讨生活，真是少不得要吃苦啊。
众人一个个丧丧的干活儿，只盼着赶紧找到那些东西，最好，他们分一点。这才不枉费他们的付出。赵桂花攥着纸出门，远远的扫了一眼他们，飞快的小跑，往后面那条街奔去。
那个眼神儿呦。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绷不住了，说：“人家出来上厕所都嫌弃我们。”
“行了，你别抱怨了，让头儿听见了又要不满意了，干活儿吧。”
“可是这压根就看不出谁有不对啊。”
“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如果真的有人拿了那么多金银珠宝，总是会心虚的。”
“就算不心虚，也该狂喜。我们盯着不同的人，一定有收获。”
“嗯。”
他们在这边也干了两天了，可是完全没看出来周围的人有什么不对，倒是人家看他们就觉得很不对了，毕竟，好端端的谁脑子有问题跑出来搞这个啊，就离谱。
“干吧，就当咱们倒霉了。”
打工人的辛苦，真是淋漓尽致。
赵桂花跑去厕所，但是心里倒是觉得挺痛快的，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鸟儿，整天耀武扬威的，今天斗这个明天收拾那个，看他们遭罪，其实大家心里都悄悄高兴呢。
当然了，如果他们不折腾厕所，他们就更高兴了。
这白天还行，晚上要是赶上拉肚子什么的，上厕所可真是太远了。
赵桂花心里吐槽了一会儿，这才从厕所出来，他们现在上厕所都远了，当时那个领头的说三四天能干完，现在看来纯属放屁，掏粪都两天了还没干完，估计至少要一周了。
谁让他们干的这么慢呢。
“赵桂花。”赵桂花一回头，看到莲大妈。
莲大妈提着个小包儿，走过来问：“我听说，你们院子那个周大妈进去了，这事儿是真的吧？”
赵桂花：“是真的。”
她点头，说：“你这是……”
莲大妈：“她不是要两只老母鸡？我搞来了，但是也不晓得这个情况他家还要不要了，她儿女在家吗？”
赵桂花：“不在，他们一大早就都出去了，估计是去找人疏通关系了。周大妈搞封建迷信……”她停顿了一下，直白的说：“周大妈不会咬你吧？”
周大妈那个人，你也别指望他会保密什么的，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抓进去，那肯定是要攀咬出一个连的。
像是莲大妈这种，赵桂花觉得周大妈是不会客气的。这个老太太就是这样，她算计人是绝对不会客气，典型的那种她可以负天下人，但是天下人不可以负她。
赵桂花这么一问，莲大妈倒是淡定的很，她说：“没事儿，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这个道理，他们派出所的工作我熟悉的很，他们得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不然我反正是不认的，她周大妈说我搞封建迷信，我就搞封建迷信？光靠嘴说有个屁用。不抓到现行儿，我反正不认。我一个孤寡老太太我怕谁，再说我都这个年纪了，挣点小钱，不过分人家不会抓我的。又不是当场抓获。嗨呀，你不用担心了。反正我不会有事儿。老娘见过的世面可多了。上一次服装厂布头儿的事儿，我不是都一样全身而退了。”
莲大妈又问：“你们院子里那个管院儿，就是那个王大妈，她不是也想要老母鸡？你帮我问问她这一对儿先给她，她要不？如果要的话就过来，我在这边等她。她要是不来……这样，我等她一会儿，如果不来我就知道了。哎，真是烦人，你们家那条巷子一群红袖箍在那边干活儿，要不然我就直接拎过去了，真是耽误事儿。”
这都影响她挣钱，这些瘪犊子。
赵桂花：“行，我帮你给她带个话儿。”
莲大妈：“哎对了。你要不要蘑菇干？你看，这是顶顶好的。我从乡下收上来的，正经又干净又好的额蘑菇干。这些加一起，你给两毛。”
她颠一颠，说：“你瞅，不少了。”
赵桂花立刻伸手接过，说：“我看看。”
她扒拉一下，就见这些蘑菇干果真是不少，一个个串在一起，塞在一个布袋子里，看着沉重，两毛钱还是可以的，要说拿到黑市儿，他差不多价格还能比这个高一点，毕竟黑市儿有抽水的。
不过两毛也不算很便宜了，她说：“你便宜点。”
莲大妈：“哎呀，你知道的，你也得让我挣一点啊。我这从乡下搞上来，也是有本钱的，再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多好啊。你看看这蘑菇，咱们副食品站都供应不出这么好的。”
赵桂花点头，还是承认这蘑菇的品质的，她想了想，说：“那行吧，你这个我要了。”
她说：“给。”
虽说是上厕所，但是赵桂花还是揣钱了的。
其实现在大多数人出门都不揣钱，但是赵桂花毕竟是从重生，她还是习惯会在身上放个三毛钱，以备不时之需。这不，就用上了。莲大妈本来还想等她一会儿送钱呢。这看到钱眉开眼笑，说：“那行，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找你。”
赵桂花笑着说：“我看行。”
她说：“我家人多，这吃喝啥的都少不了，且费钱呢。”
“人多挣的也多啊。”
莲大妈挤眉弄眼：“你家工人多，日子挺好。”
赵桂花也不是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说：“我家不上班的可比上班多，孩子还上学。不过，过日子也不能苦着自己，该吃还是要吃的，行了，我走了。”
莲大妈：“成。”
关于周大妈被抓，莲大妈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她也不怕周大妈咬她，该咋咋滴。
再说了，谁还没点跟脚，她也没犯大错儿，就是讨生活。派出所是不会抓她的。
赵桂花出来上一趟厕所，倒是收获了两毛钱的蘑菇干，她把袋子还给了莲大妈，自己拎着一串蘑菇干往回走，走到巷子口，遇到了白奋斗和王招娣。
白奋斗：“呦，赵大妈，您这是上哪儿去了啊？这蘑菇干倒是不错。”
赵桂花：“要不说人是运气好呢，我出来上个厕所，碰见一个熟人从乡下回来，这不，给我一串蘑菇干，等我儿媳妇儿生了，正好炖小鸡吃。”
白奋斗翻白眼：“你儿媳妇儿生还早的呢。你这也太早了吧？”
“早点准备有啥不对？”
她看了看白奋斗，又看王招娣，说：“你们这是……”
白奋斗脸色难看了一点，不过还是说：“我去公园，跟她顺路。正好一起去一起回了。”
王招娣轻轻点头。
白奋斗：“赵大妈，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您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了吧？这您家两个儿子都结婚了，您咋不帮我也介绍一个啊？这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成家立业了。再说你瞅瞅，哥们这条件多好啊，找个啥样的找不到？”
赵桂花听他说一说就自我吹嘘，心说这小子真是没治了。
她冷笑一声说：“我可不敢给你介绍，你眼光高，咱们可介绍不来。免得落下埋怨。”
她快走几步，直接给白奋斗甩开。
白奋斗：“哎？”
还想再说两句呢，赵大妈这怎么就走了。
赵桂花可不是要走吗？谁要慢腾腾的闻着臭味儿啊。毕竟又不是白奋斗，生怕受伤只能小碎步。不过，说起来白奋斗也伤了一周多了，按理说，这也该有起色了啊。
这咋还是这样走呢。
还别说，要说白奋斗现在跟正常人一样走路，还真是可以的。但是前一段不是碎了，他不敢太大步流星走路，只要出门必然是小碎步。这一来二去的，还习惯了，而且，大夫都说了，他得好的彻底点。
别的事儿白奋斗都可以无所谓，但是这个事儿真的不行，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的幸福。他是真的不敢的。所以还是很小心的，不过想到自己今天去公园被人嘲笑了。他心情也不是很好。
他看着身边的王招娣，说：“我的事情，你不许跟别人说。”
王招娣轻轻的哦了一声。
她今天也跟去公园了，本来，她很纠结的，虽然想去，但是想着自己也是寄人篱下，还是放弃了。但是早上跟姜芦一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姜芦竟然很赞成她去，不仅赞成她去，还给了她两毛钱。
不仅如此，还专门去白家叮嘱白奋斗一定要帮忙照顾一下她。王招娣懵懵的跟着白奋斗一起出门，这是她来四九城第一次出门，只觉得到处都是新鲜的。
他们两个没坐公交车，白奋斗碎了还没好，也没骑自行车，两人就这样走过去的。这一路走的腿都发麻，这才到了公园。陶玉叶对王招娣也挺热情的。
她还领了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倒是嫌弃她，王招娣本来就自卑，话就更少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这一天，也真是长了很多的见识。他们在公园竟然“巧遇”了好几个男同志。这五六个男同志，加上白奋斗，好几个人都抢着在陶玉叶面前表现。
她竟然也跟着沾光了。
她第一次喝到了北冰洋。
第一次在外面下了馆子。
也第一次逛了公园划了船。
这些都，不花钱！
现在想起来，她还觉得自己处在震惊里，好像那个每个人都想讨好陶玉叶，然后这些男人又互相诋毁。
像是有个人就说白奋斗是不要脸的臭-流-氓。
还有个说白奋斗是蛋碎的假男人。
还有……
这些人因为争抢表现，互相诋毁，还差点打起来了，幸好陶玉叶拦住了他们。她午饭跟着陶玉叶吃到了肉包子，她本来不敢吃的，但是陶玉叶还是很坚持的。
她第一次吃到肉包子，也是第一次吃到炒肝儿，真好吃呢。
她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想给姜芦给她的两毛钱拿出来。但是却被陶玉叶拒绝了。陶玉叶跟她说：“该让男人花钱就要让男人花钱，这追求女同志，总是要有付出的。买个肉包子都不肯，这样小气还讨什么媳妇儿。”
然而，陶玉叶也没看上这几个男的。
王招娣是受到了冲击的，回来的时候都有点呆。
她跟着白奋斗一起进了院子，白奋斗再次叮嘱：“今天在外面的事儿不要说。”
这都说了一次了，又叮嘱一次，看来他真是很不放心。
王招娣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奋斗兴高采烈的去，又败兴而归，还被好几个老爷们骂了，差点动手，这些对他自己来说都是不体面的。王招娣倒是不懂，不过她也不想懂，她回来看到姜芦他们没回来，默默的坐在了大家这种开始糊火柴盒。
不得不说，今天的事情，是给了王招娣很大的冲击的，她垂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倒是庄家，庄家今天还是很快乐的，明美工作调好了，庄志希高兴，她自己还是挺情绪复杂的，她感叹：“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调工作，会不做售票员。”
因为缺少了三块钱，她的收入不到四十了，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明美感叹起来，庄志希：“你赚的很多了。”
他说：“有得有失，你现在也不用整天那么累。”
明美轻轻的揽住了庄志希的脖子，庄志希感觉到一股清新的香气，这是明美用的香皂的味道。他低头嗅了嗅，又觉得是洗发膏的味道，他的手环住了她，低声说：“我想你了。”
这个想你，懂的都懂。
明美抬眼，眼睛水汪汪的，娇嗔：“不行的。”
她撒娇：“你再忍一忍，你晓得的，不行的呀。”
大夫都说过了，前期是不可以的，等后期，安稳下来是真的可以的。庄志希当然也晓得，但是不妨碍他低声说：“可是就是很想。”
明美轻声笑，脸蛋儿红润几分，她“好心”的提醒呢：“那你洗个冷水澡啊。”
“没良心。”
庄志希低声“斥责”，明美倒是不以为意，反而是笑的很清脆。她一抬头，就在他的脸上“啵”了一下，撒娇：“那我现在这样还是没良心吗？”
庄志希低声笑了出来，说：“如果再多一点，就有良心了。”
明美无辜的问：“可是再多一点，不会让你更难受吗？”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庄志希身上，说：“我可不想你难受哦。”
庄志希心说，你不想我难受还靠我这么近，真是一个坏丫头。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滑动，说：“要不，你想想办法？”
男人么！他们混在一起总是会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庄志希也听说过不少的，他自己是不说这样的话题的，但是听还是一定要听的，多“学”一点又没有坏处。
所以他还是晓得的，如果这样不行，还能那样。
虽然没有试过，但是据说是可以这样那样的。
庄志希：“或者，我教教你？”
明美顺势就掐住了庄志希的脸，说：“哪儿学的？”
凶了起来。
庄志希：“……”
这咋还突然变脸了？
他可真是太无辜，他说：“我还能哪儿学的？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明美呵呵一声，说：“不许学这些有的没的。”
庄志希：“……你这也太为难人了，哎呦哎呦，你轻点掐我，我保证还不行吗？我以后什么都不学，他们讨论这样的话，我就躲得远远的。”
明美轻轻的哼了一声，庄志希低声笑，说：“媳妇儿哎，我错了还不成吗？”
其实也没错啊，不过孕妇的情绪总是起起伏伏的，让她高兴是他这个当丈夫的责任。他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错了。”
明美挑眉，睨他：“认错倒是挺快，但是就是不怎么诚恳。”
明美靠着祖航仔细，自然感觉的到他的一些反应，别看这人嘴上说的好听，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庄志希更无辜了，谁让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呢？真是没办法，年轻啊。
年轻火力旺。
他戳一下明美的脸蛋儿，说：“你别靠近我，让我缓一缓。”
明美迟疑的看着她，说：“你真的很难受啊？”
庄志希：“你以为呢？我又不是车间的机器，没有任何感觉的。”
明美这下子也不跟他逗闷子了，她起身说：“要不，你缓一缓还是冲个凉。”
庄志希：“晚上吧，现在院子里人太多了。”
明美：“那随你了。”
要说冲凉，庄志希还真是没有去院子里，就算是晚上也是一样，这院子里都是人家，也有别的女同志，又不是自家的大院儿，他随随便便的。
就连白奋斗这么不讲究的人，都不会去院子里冲凉。
这说到白奋斗，白奋斗今天是很不愉快的，本来以为自己跟陶玉叶一起出来约会，没想到陶玉叶还约了王招娣，这就让他有点不高兴了。他期待的，是只有他们两个的约会，三个人算什么？
但是白奋斗又想，也许陶玉叶叫上王招娣，是有目的的。毕竟啊，陶玉叶这次是带着她表弟一起出来，小孩子总是需要人照顾的。而且带个孩子，总是影响他们交流感情。所以可能这样，陶玉叶才约了王招娣。
这就相当于带个小保姆，帮着照看孩子呢。
所以白奋斗说服了自己，反而觉得陶玉叶对他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呢，他心里隐约觉得十分的高兴，还是他这个人有魅力，如果是一般人，怎么可能陶玉叶这样女孩子的垂青。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到了之后，很快就“巧遇”了厂里的小方，小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跟他们一起了。紧跟着又遇到了小李，小李也跟上了。还有……
他们一共遇到了五个人，加上他，就六个。
他们几个人都围着陶玉叶转，陶玉叶倒是挽着王招娣。
后来他们抢着给陶玉叶买午饭，抢着请陶玉叶划船，抢着……因为手里的钱不多，昨晚去医院又“借”给秀姐五块钱，他手里钱不多，因此就没怎么争抢。
就这，被人嘲笑的不要不要的，可以说是丢了大面子的。
王招娣以为白奋斗叮嘱她不要说那些互相争吵骂人的话，其实白奋斗不让她说的，是不舍得花钱的事儿。
他回家躺在了炕上，幽幽叹息。
这好女百家求，果然是如此。
这些人也太没有品味了，竟然只想着花钱讨人欢心，俗气，真是太俗气。
白奋斗撇撇嘴，却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虽然很自信的，但是多少也感觉得到陶玉叶对他的疏离，本来还好好的，今天因为他抠门不肯花钱，好像就变得很明显了。他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不怪陶玉叶，他就怪那些只会花钱讨人欢心的俗气东西。
用这种事情攀比，真是太没有诚意和真心了。
如果陶玉叶这边也不行，他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对象啊。
他躺在炕上十分的生无可恋，这想找对象怎么就这么难。
“奋斗，你在家吗？”
白奋斗立刻坐起来：“秀姐。”
王香秀过来看着白奋斗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过的很不愉快，她心里畅快，面上不显出来，说：“我要洗衣服，想看看你这边有什么要洗的，秀姐给你一起洗了。”
她昨天才拿了白奋斗五块钱呢。
她从别人哪里拿钱，别说五块，就算是三块两块也是要付出的，但是在白奋斗这里就不用了。但是她还是要维护好这个蠢货的，不然以后可没有钱了。
白奋斗：“成，秀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你说这个世上怎么就有你这么好的女人。”
王香秀凄苦一笑，说：“我算是什么好女人，我就算是个好女人，也没有好命。你看我家这日子，我婆婆还在住院。哦对，我婆婆明天就要出院了，你爹也是一样。”
她问：“你去接他们吗？如果你去接他们，我就不去了。这耽误一上午的工，又要扣钱了。你知道姐家这个情况……”
白奋斗：“这事儿就交给我。”
王香秀：“好。”
她低声笑了起来，她柔声：“来。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洗一洗。”
白奋斗：“好嘞。”
这院子里，总归没有比秀姐还贤惠的女人。
姜芦从娘家心力交瘁的回来，走到窗口看到他们两个这个举动，瞬间睁大了眼，大叫：“啊！！！”
大家都在糊火柴盒呢，齐刷刷的看过来：“怎么了？”
“姜芦你没事儿吧？”
“这咋还惊着了？一惊一乍的。”
姜芦看着白奋斗家的窗户，骂道：“呸！下贱，不要脸！”
她大声：“白奋斗脱衣服呢。”
白奋斗也大声：“脱衣服怎么的？管你什么事儿？我在我家脱衣服，我还没说你不要脸看过来呢？”
姜芦不甘示弱：“脱衣服没什么，但是王香秀还在屋里呢，你们两个不要脸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我知道你们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迫不及待，但是你们能不能按个玻璃？我们不想看到这么恶心的画面。再说，我告诉你，这不领证就搞这些，我是能去举报你们乱搞的！”
“你你你，你真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就乱了？我跟秀姐清清白白，秀姐这是要给我洗衣服。”
“你可真能扯犊子，就算是要给你洗衣服又怎样！那就能当着她的面儿脱衣服？这是哪里来的道理？你把谁当傻子呢。白奋斗，你真是令人恶心。”
白奋斗：“你！”
姜芦：“你什么你，你就是恶心。”
王香秀红了眼眶：“你们不要吵了，大家都是邻居，真是犯不上这样的。周群媳妇儿，你真是误会我们了，你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说奋斗啊，他是个好人，他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我们，我这就想感谢一下他，才给他洗衣服，哪里就有你说的这么难听了？他一个男人平时习惯了这么换衣服，但其实没有坏心的，他对我，也像是对亲姐姐……”
姜芦可不吃她这一套，她一直十分嫉妒王香秀生了三个儿子，看着王香秀的眼神也很不善，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不要脸。”
又补充一句：“奸-夫-淫-妇。”
不过姜芦也不恋战，毕竟周群没回来，白奋斗又是个很没品的，如果动手她一打二就很吃亏了。
“姜芦，你别生气了，有些人就是这种素质的，这么多年邻居你还不知道啊。何必理他，说出来都掉价儿。”杨立新听到争吵从后院出来，安慰了姜芦一句。
姜芦惊讶的看向了杨立新。
不过王大妈还有李芳倒是知道杨立新为什么会说这个，毕竟，白奋斗摆明了坑了他家的钱，虽然这事儿过了，但是他们家也不是不生气的，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不过姜芦不知道啊，惊讶的同时，微微赞赏起来。她点头：“你说得对。”
白奋斗从窗口探头，叫：“杨立新，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要你多管闲事儿？”
杨立新：“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再说一个大男人，嘴炮欺负人家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真是给爷们丢脸。”
姜芦又看了一眼杨立新，低声：“小杨，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他没素质。”
杨立新点头：“你说得对。”
“什么就说得对了？你们倒是联合起来了，怎么的，看我不顺眼啊！有本事单挑，一个个真是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们，你们说我不行，说我秀姐更不行，我秀姐是多好的女人……”
“你可拉倒吧。”姜芦冷笑。
大家就这样隔着一个满是玻璃碴子的窗户，你来我往的互相针对起来。
双方选手，一方，白奋斗王香秀。
另一方，姜芦杨立新。
其他人，吃瓜群众。
庄志希和明美听到外面的动静，两夫妻对视一眼，立刻就爬到床上，齐刷刷的开着窗户趴着窗台往外看，两个人，大眼睛都水汪汪的盯着人。
明美趴在窗台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姿势像是一只小海豹，整个人都趴躺在床上，她说：“吵得真激烈啊。”
庄志希跟明美一样的姿势，他点点头，说：“新仇旧恨。”
如果是吵架，可能是明天就忘了吵架的原因。
但是你贪钱了，那么这茬儿就过不去了。
所以杨立新现在会站在姜芦这边针对白奋斗。
庄志希：“媳妇儿啊，我觉得，我们夫妻两个就是太老实了。你看哈，他们这个闹那个闹，好像我们都没有参与上。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没存在感了。”
明美：“好像有点。”
不过她很快就瞪了庄志希一眼，说：“你还想有什么存在感？他们的事儿，你少掺和。这些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保不齐还得我去救你，我可不想这样。”
庄志希：“……我也没那么弱吧。”
明美：“你是不弱啊，但是他们发疯啊。院子里打架是多么没有逼数，你还不知道吗？都能直接往厕所里掉的。”
有一说一，庄志希觉得这事儿不是这样的。
他说：“他们明明是因为抓贼……”
明美：“那别的事儿，他们也没少打啊，再说，你忘了吗？白奋斗还有绝招呢。你要是废了，我就休了你。”
庄志希做出委屈状，说：“你这也太冷漠了。”
明美：“哼。”
庄志希：“不过你还别说，以后真是没人敢轻易招惹白奋斗了，他本来就有龙抓手的绝技了。从明天开始还要去扫厕所掏粪，这她娘的谁敢惹他？他那人脑子直线思维，这惹火了他，他直接抓起粑粑呼人一脸屎，也是做得到的。”
明美：“……”
庄志希：“而且哈，他……”
明美双手立刻做出一个大大的叉没说：“你可别讲了，你这讲的也太恶心了，我晚上还要吃饭呢，再说，你考虑一下我这孕妇的心理素质成不？”
庄志希：“成！”
明美：“啧啧！”
这场争吵，以周群回来而告终，周群自然是向着媳妇儿……向着个屁，他向着白奋斗啊！
他严肃的斥责了姜芦的没事儿找事儿，随即把人拽进了屋子。
不过周群进屋之后倒是安抚姜芦，说：“我是不想你吃亏，你也知道，最近我们都精神头很差，哪里是白奋斗的对手？他身边还有个王香秀。王香秀是在厂里做钳工的，手劲儿可比你一个做办公室的大多了。我们跟他们打架要吃亏的。倒是不如暂且不跟他们家一般见识。咱们做人啊，得懂的用脑。我们不拼体力，我们跟白奋斗那种粗鲁的汉子不一样，咱们是斯文人，还是得动动脑子，智取。这样不比打架强？这半年来你也看出来了，这打架真是没啥用啊，倒是不如我们想想别的。”
这话都是胡说八道，他根本没想对白奋斗如何。
不舍得。
这些不过就是应付住姜芦的安抚之言罢了，不过姜芦倒是当真了，她红着眼眶点头，觉得还是她男人精明。她小声：“我都听你的。”
“这样就行。”
姜芦看向了窗外，正好看到闫立新看过来，她冲着杨立新点点头，杨立新也报以回应。
这次配合，还不错。
姜芦看了看杨立新，随即垂眸，有些欲言又止。她抬头想跟周群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灵感。咬咬唇，随即装作若无其事。
今天杨立新这样维护她，帮她说话，她觉得不太对。他们两家明明没有交集的。但是……仔细想一想，好像杨立新还真是从来没有跟他们家有过什么为难。
她本来想跟周群说，要不要联合一下杨立新一起对付白奋斗。
但是很快的，她就灵光乍现，她想，杨立新会不会是喜欢她才帮她的？
嗯，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是越想越有可能。
今天他就主动站出来了，以前还有一次。
嗯，不止一次。
之前有一回正好赶上下班下大雨，他把雨伞让给了自己。
还有一回，她骑车摔倒了，是他扶起了她，并且主动提出由他来骑车，俩人一起回来的……
还有……
这没细想的时候不觉得，这一细想，发现这样的事儿真的很多。
她又看了周群一眼，没把这事儿说出来，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这个，既然，既然杨立新也没有直接说，更没有对她如何靠近，只是默默的维护她，那么，她也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一个女人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她看着窗外，就见杨立新已经回去了，那这么看，这人就是专门出来为她站台的？
她心中多了一分感动。
再看李芳……李芳长得一般，确实不是什么好看的女人，性格也十分的闷，许是因为杨立新是上门女婿的关系，他们家是李芳做主的。
姜芦又多了几分同情。
男人怎么着也不能让女人管着。这还像什么话了。
正在这时，李芳反胃恶心的呕了几声，一旁的隋婶子立刻：“你没事儿吧？你现在是双身子，还是休息一下。”
李芳笑着说：“不用。”
姜芦抿着嘴，李芳都生了两个了，这都第三胎了，也太能生了。杨立新还是很厉害的……她有些心动了，如果，如果她答应杨立新一次，趁机有个孩子……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吧！
最怕就是她的孩子像杨立新，这样的话就完了。
姜芦这些过度脑补，可真是一点也没人知道。这要是让杨立新知道，八成要无语的崩溃，他真的只是想出来跟着骂两句不做人的白奋斗啊。
如果他晓得姜芦那些想法，更是要懵逼。
他借伞是好心不假。骑车送人，完全是想试一试骑自行车的感觉啊，他家又没有自行车，男人哪有不爱车的？
杨立新自己不觉景儿，其实在姜芦的心里已经成了她的爱慕者。
那种默默付出，从不声张的爱慕者。
杨立新：“……”
完全不知道，就是很离谱。
当然了，现在杨立新是什么也不晓得的，姜芦短暂的主意升起之后自己就果断的给拍灭了。杨立新再爱慕她，再能生，那也不合适。真的生个孩子像邻居，这事儿就大了。
特别是杨立新还有好几个儿子，如果她的儿子跟李军军李伟伟长得像，那么更不行了。
他家周群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不明白的。
她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太难了。
“你发什么呆呢。”
姜芦立刻回神，说：“我在想咱妈的事儿，还有我娘家的事儿。”
她妈坚持让她去医院检查是否不孕不育，她这么推脱都不行，她现在太难了。她当然知道，如果检查了之后发现自己没问题，他妈一定会逼着她离婚的。
她叹息着说：“也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办。”
周群抬眼：“我已经问过了，现在抢劫那边是连累不到咱妈的。但是搞封建迷信这边，应该会关她三个月。”
他不想面临这样的情况，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自己亲妈是个蠢货呢，事情做的不顺畅，还丢了这一手的好牌。他本来是想着，假借封建迷信，对付他大舅哥的。
但是这生生让他妈给搅合了，看来他妈这种蠢货，有事儿只能直说，绝对不能暗示，但凡是暗示，她就能给你办砸了。周群没有直说是给自己上一层保险，是为了保护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假借自己不知情。
可是没想到，他妈就是能蠢到这个地步。
他说：“正式的结果还没下来，但是我已经过去打听了不少人，基本上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姜芦心里一喜，但是面上装作难受：“委屈妈了。”
最好关一辈子不出来，这个老虔婆。
这人不仅对自己不好，竟然还算计她爸，她是恨不能这个老不死的蹲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死在里面才好呢。
她说：“妈就是做事儿太冲动了。”
周群：“现在已经这样了。”
这打乱了他的部署，他不知道下次还什么时候有机会，真是烦死了。
周群：“我去找白奋斗喝酒。”
姜芦：“？？”
她疑惑，周群最近怎么总找白奋斗。
她是能理解周群想要靠近白奋斗，进而报仇，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担心，她叹息一声，叫：“招娣，做饭！”
以前这些活儿都是她来做，现在倒是省事儿了。
王招娣赶紧匆匆进屋，姜芦看着王招娣，问起了今天出门的事儿。王招娣犹豫了一下，捡着一些说了说，不过姜芦还是看出来了一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问的更多了一些。
她看着王招娣躲躲闪闪，突然说：“招娣，你来里屋。”
有些话，得悄悄说。
“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你看，白奋斗怎么样？”
王招娣：“！！！”
她震惊了。
姜芦：“你看啊，你周群哥是看不上你的。你也配不上，但是你配白奋斗，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要是回乡下，再也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了，这城里日子不知道比乡下强了多少，你是晓得的吧？”
王招娣：“啊？我知道，可可可……”
姜芦越想越合适，低声说：“你想想，这可是个好事儿，你能嫁到城里，白奋斗又是正式工人，虽然是个掏粪的，但是一个月还有二十五块钱呢。他爹也有二十五，两个老爷们五十块钱，家里两间房，你在农村可得不到这些的。”
王招娣：“可……”
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不行。
“你也别怕他不乐意，我们可以生米煮成熟饭，他如果不乐意我们就告他去。他不想蹲笆篱子只能娶你。只要能嫁进来，名声不算什么的，你说对吧？”
王招娣真是震惊的不得了。
她今天受了陶玉叶的刺激，这紧跟着姜芦又这样说，她真是惊讶极了，手都摆出残影儿了。
“我，我不行……”
姜芦盯着她看，好半响，露出一个笑容，说：“嗯，你想想，咱们反正慢慢来。”
如果王招娣嫁给白奋斗，那么看你王香秀还嘚瑟什么，还能得到那么多帮助吗？还能显摆儿子吗？而且，她给王招娣这个提议对王招娣来说可不坏。
她回乡下还能嫁给什么人？
他家为了彩礼，只能给她嫁给更不堪的人。毕竟都能给女儿送到城里给人生孩子了，可见这家子不会有什么底线。怕是只要给得起彩礼，赌棍老头鳏夫都要嫁。
那么为什么不嫁的更好一点呢。
姜芦觉得自己不是害人，是日行一善了。
白奋斗这样那样的缺点不少，人也是个丧门星，更是跟寡妇纠缠，但是绝对是王招娣可以选择的最好的。
“你好好想想。”
王招娣咬着唇：“嗯。”
两个人在里屋谈话，声音也不高，自以为没人知道，但是却没看到，明美那纠结的眼神儿。这倒不是明美有千里耳，在自家就能听到这些。而是……
明美的外公准备给她还没出生的孩子做一个会转的风铃，明美听说了，自然很好奇的凑过来了。
蓝四海的屋子和姜芦他们说话这个里屋就隔了一面墙，明美又是坐在门口，距离姜芦的窗下很近，好巧不巧，就……听到了。
明美听到了，蓝四海也听到了。
一老一小互相对视一眼，明美有点不知所措的挠挠头，她没想到自己能听到这样的话题啊。
这个话题，有点劲爆。
她是没想到，这事情会这么发展。
这个王招娣，是苏家为周家找到的。现在姜芦要把这个人推给白奋斗，如果真是这样，苏家可真是要疯的。
明美继续挠头，蓝四海：“别挠了，挠秃了怎么办。”
明美：“……”
她小声：“我就是不理解……”
蓝四海：“也不难理解。”
虽然这么说，但是老头儿没想在门口说这些的，他说：“你就甭管别人的事儿，看个热闹得了。”
明美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话是这么说，她就还是很惊讶啊。
明美坐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还浑浑噩噩的，赵桂花看她这样，问：“你真是怎么了？”
明美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忍住，立刻勾勾小手儿，赵桂花：“？？？”
这个儿媳妇儿，怎么这么孩子气。
但是虽然这么想，人却很主动的靠过去：“啥？”
明美凑在赵桂花的耳边嘀嘀咕咕，赵桂花：“卧槽！”
一声卧槽，惹得家里几个人都看赵桂花，庄志希委屈了：“你跟妈说悄悄话，不告诉我。”
明美：“……”
这个时候，就不要吃醋啦。
这是你亲妈哎！

第98章 亲爱的鱼塘啊
明美调到办公室做统计员,这内部调动，倒是也不麻烦，很快就办好。她跟原来的统计员小翠交接了工作，小翠倒是也挺高兴的。她感慨：“这次能调动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跟车。”
她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老妈要吃药,又有孩子要养,自然想多挣点钱。
明美也高兴,她说：“你准备一个大一点的水杯，胖大海什么的都去药店买一点,咱们单位是给报销的。”
虽说车上有喇叭,但是可着嗓子吼得时候真是很不少了，特别是过年过节人多的时候,一天下来嗓子都冒烟儿。明美的提醒小翠是听进去了的,点头：“成,这个我知道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都是一个单位的，虽说不是一个部门，但是也看得见,而且大家常接触,更是听的到。
明美想到梦里那次事故，说：“另外下雨下雪天气不好的时候,车子有可能会打滑儿。如果遇到天气差，一定要提醒乘客,另外也要抓紧扶手,咱们的位置特别容易冲到前边。所以一定要小心抓紧了。自己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
“行,我记住了,不会大意的,谢谢你提醒我。”
小翠认真记下，说：“咱们统计这边活不算特别多，但是你最好每周都先小盘一下，对一下出车这些表格，这样月末了你也轻松。不至于有了岔子乱糟糟。能很快的找到有错的地方在哪里。”
“好。”
“另外，统计这边要排班的，你得每周六下午上班的就把下一周的表格张贴出来。”
她又叮嘱了一些事情，明美一一记在本子上，小翠诧异的说：“咦？你是用左手哎。”
明美：“我左右手都能用，我小时候是用左手的，后来我爸妈看着我改过来了，所以我现在左右手都可以。”
小翠：“那你能同时写不同的东西吗？”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不能的呀，你当我多厉害啊，我就是普通人。”
小翠感叹，说：“你可不是普通人，你在我们客运站可是有名的厉害角色。”
明美无辜的眨眨眼。小翠说：“你是升职加薪最快的。”
明美：“……这不是抓小偷？”
她说：“哦对，这个你也留神，一般公交车上还是有小偷的。平时你除了提醒乘客，自己也留点神，别莽着干啊。你可以多问问科长他们其他人。”
小翠：“放心吧，我知道。”
两个人又互相的叮嘱了一下对方的工作，明美早上已经领着小翠去见了一下搭班的司机师傅，小翠自然投桃报李，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办公室一共六个人。这是陈大姐，这是……”
说到这里，她笑了：“其实我也不用介绍啊，你都认识的。”
她跟司机师傅不熟悉是因为他们一个中年大叔一个年轻女人，平时没来往，司机又整天不在客运站，自然不太认识。但是明美不可能不认识办公室的人，她是客运站子弟。
明美也笑：“嗯，不用介绍，你去忙吧。”
小翠：“那行，我就先走了。”
明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紧张啊。”
明美点头，说：“这是新工作啊，我一上班就跟车，这来到办公室，多少还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咱们办公室工作其实不算多，就是有些活儿得细心一点。”陈大姐安慰她。
明美：“嗯，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一转头，看到另外一个钟大姐已经开始打毛衣了。
明美：“……”
行吧，果然办公室这边工作轻松。
第一天的办公室工作，就这样开始啦，明美也没偷懒，拿出水杯给自己倒一杯水，然后开始仔细的看以往的材料，争取早日把工作熟悉起来。虽然都说工作是很简单的，但是她总归要适应一下。
“明美。”
明美抬头：“嗯？”
“你喝的这是什么啊？”
陈大姐好奇的看着明美的杯子，明美低头看了一眼，说：“哦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柠檬。”
“柠檬？”
大家都有点好奇了，这个东西还真是没听过。
明美：“就是一种水果，不过不像是苹果可以直接吃，是可以泡水的。我这个是柠檬晒干的，我大伯听说我怀孕，从外地给我寄了一些柠檬片。据说是喝一点比较好，补充什么什么的，我记不住了。我也不太懂，反正就喝着呗。”
“那这玩意儿还挺稀奇的，没见过呢。”钟大姐也探头看了一眼。
明美：“你们要试一试吗？”
陈大姐赶紧的摇头：“不用不用，我们怎么能跟你一个孕妇争嘴。”
钟大姐看了陈大姐一眼，抿抿嘴没言语。
陈大姐扫了钟大姐下，继续说：“我们这么大岁数又没有怀孕，不用的。你自己吃吧，你现在几个月了？”
明美：“一个多月吧。”
“啊，你一个多月就检查出来了？”大家还都挺惊讶的，一般来说，很多人检查出来的时候都是两三个月的，她这倒算是很早了。明美点头：“对，我不舒服孕吐，结果脉象就摸出来了。”
“那你这可挺早。”
明美：“是的呀，我们院子里有个怀孕两个来月的，比我发现还晚呢。”
女同志么，凑在一起很快就聊了起来。
他们办公室只有一个未婚，其他人都是已婚妇女，少不得要讨论一下怀孕生孩子。明美也是个自来熟儿，很快的就习惯了。
陈大姐更是豪爽的很，说：“我家跟你娘家就隔了两个楼，有什么事儿要带话，你就跟我说，我跟你妈也认识的。”
明美笑眯眯的点头，说：“好。”
陈大姐感叹：“你说这个哈……你妈上班的时候，我们都叫她蓝大姐；现在她女儿上班了，又叫我们陈大姐钟大姐王大姐的……这辈分闹的。”
明美憋着笑，说：“我们各论各的。”
“这倒是。”
其实按理说，明美该叫一声“姨”的，但是因为这几年接班的人多，好多都是明美这种情况，称呼乱七八糟的。大家也就不非要按着长辈的来了，基本上都是直接称呼哥姐，这样也方便。
“明美，我看你男人总是来接你，这长得真不糙儿，你们也是郎才女貌，你男人干啥的？”
“机械城，他在机械厂宣传科工作。”
“那倒是不错。”
……
大家唠嗑唠的挺热闹，下班的时候，明美坐在了自行车后座，跟庄志希感慨：“我感觉我今天说的话，一点也不比平时卖票说的话少，一样多。只是不用大喊了。”
她贴在了庄志希的后背上，庄志希：“第一天，大家难免热情了点，可能过两天就不会了。”
明美点头：“确实。”
这要是熟悉了，那自然不会像今天一样一直问东问西了。她抬起腿，轻轻摇晃，说：“不知道今天回去厕所那边淘没淘完。”
庄志希嘴角抽了抽，还是比较坚定的：“那肯定是干完了，这都第三天了，他们掏个粪坑要是三天还干不完，那也太缺德了吧？我们么这是多么的水深火热啊。他们倒是不住在附近，真是够缺德的。”
这要是天冷还好，现在天热，味道真是很大的，大家真是怨声载道。
庄志希已经晓得了，有些人扛不住已经去街道闹了。
“我觉得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领导脑子多少也有点短路，真是精神不好的，也不想一想，真的有什么金银珠宝，谁能往粪坑里藏啊。他们竟然还搜查的仔仔细细，我可真是服了。再说了，谁拿走了东西不自己藏起来，反而还放在原地啊。这玩意儿脑子是浆糊吗？我看他们纯纯有病。”
明美：“也许……他们是想观察别人的反应？”
她觉得这样也是满有可能的。
庄志希：“那你说建厕所观察呗，掏粪观察是多有毛病。”
两夫妻相当的不能理解，当然也不止他们不能理解。他们周遭的人就没有能理解的。
好在，两个人今天回家倒是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看来他们总算是还有点理智，没有搞到第三天还继续有这样的情况。不过两个人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今天的院子格外的热闹。
庄志希：“大家怎么都在啊。”
“哎呀你们小夫妻不知道，那个谁，周大妈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啊，是什么啊。”
赵桂花：“宣传封建迷信，利用封建迷信诅咒他人，进而被坏人利用，差点酿成大祸，说是要关四个月。”
四个月？
明美和庄志希对视一眼，都有点咋舌，这个时间可真不短。
他小声问：“你们怎么知道的啊？”
赵桂花指了指王大妈，说：“王大妈今天去街道送火柴盒，正好赶上街道那边接到通知。”
现在这速度倒是也快。
王大妈也感叹：“我以为她能放回来呢。”
他们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之前白奋斗那个事儿，最后都放回来了。没想到看起来没有白奋斗那件事儿更恶劣的周大妈倒是被处理了。
赵桂花想了想说：“咱们厂子保卫科也管这些事儿，不过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厂子的，而且多少也能找到熟人通融，可能一些事儿落在保卫科手里，不是很严重的，厂里就轻拿轻放了。毕竟大家是一个厂子。但是如果落在派出所或者更上一层，那么人家总是要给你公事公办的。特别是像周大妈这样的，还是别的区的派出所，人家正常调查，自然是要正常处理的。”
王大妈小声：“其实……”
她看了看院里的人，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我是听说哈，听说受害者，也就是周大妈的亲家，人家要求从严处理。要不然，她还不太至于……”
“我的妈。”
“哎这，何至于就这样……”
“这亲家这么做，以后怎么见面啊。”
现在的人，还是习惯于大事化小的，虽然也很不喜欢周大妈，但是乍一听说她要进去了，却又不自觉的为她说起话来。毕竟啊，受害者不是他们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还是有点绝情的。”
“就是啊，以后周大妈回来，姜芦的日子肯定也是更不好过了，这当父母的怎么不为孩子多想一想。这样做太冒失了。”
“这谁说不是呢。”
赵桂花听到这个话，多少有点不爱听，以前就是这样，她这个人比较飒爽，有什么说什么，得理不饶人，也时常为大家争取权益。但是好多时候，她唱完了白脸，就有人出来唱红脸了。
倒是显得她里外不是人。
人家拿了好处，反而是清清白白的，倒是显得她这人是个暴脾气。在苏家的事情上，赵桂花上辈子就是吃过亏的。这个吃亏不是说损失了什么，而是没落一个好名声。
可是要知道，她是为大家说话的。
所以赵桂花这辈子可不会这样，听着大家这些话，她也不言语，随便这些人说，跟她有个屁的关系。倒是王大妈说：“我看啊，也许姜芦他们家就没想再跟他们家做亲家。正好逼着姜芦离婚呗。”
“啊这，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啊，这要是这么做，是姜芦她爸妈的不是了。”
“谁说不是啊。”
“这样可不行。”
明美撇嘴，心说有什么不行的？周群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他那些事儿，她装女鬼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周群演的多像，明美都十分坚定的认定了他不是一个好人。
这种缺德的人，还疑似不孕不育，姜芦早点离婚才是早点脱离苦海。
姜芦那么想有一个孩子，正该离开周群啊。
在周群和姜芦到底谁不能生这个问题上，明美是坚定认为那个人必然是周群。
赵桂花眼看大家似乎都对周大妈蹲笆篱子这事儿很同情，听不下去了，转身准备回家，明美立刻凑上去，挽住了赵桂花，说：“妈，我跟你一起。”
赵桂花睨着她，明美笑眯眯：“一起嘛！”
她进了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回头跟庄志希说：“等会儿人少了的时候你给咸鱼收一下。我看应该晒的差不多了。再说今天阴天。保不齐要下雨。”
“好。”
庄志希微笑：“我还是挺盼着下雨的。”
这到底是亲儿子，庄志希一撅腚，当妈的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她看着庄志希，嗤笑一声，说：“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庄志希相当的淡定，理直气壮地说：“我喜欢下雨都不行吗？下雨也凉爽啊。”
赵桂花：“你分明是想看白奋斗父子乐子。”
要说白家这来那个父子，也真是神人中的神人了，他们还真就不舍得花钱，顶着破碎的窗户玻璃过日子。就说，你哪怕不搞玻璃，搞个便宜的东西挡一挡也行啊。
哎，人家父子俩不，人家父子俩就扛着，人家父子俩就说这样更凉快。
可是问题是，今天也才六月一号啊，这要是距离真的热起来，还没有，要说热，中午是真的热，但是早晚温差真是不小的。这两个神人就要扛着。
瞎逞强。
如果下雨……庄家人默默的看向了对面，觉得他们家肯定要遭罪的。
明美：“他们今天上班了吧？”
庄志希点头：“上班了，厂里也不能给他们太长的假期啊，再说扫厕所也不是什么体力活儿，也不影响他们上班。”
庄志希感叹：“你说白奋斗哈，他跟厕所真是有缘分，咱们巷子里这个厕所总算是掏干净了，勉强等着味儿就散了。他倒好，又去厂里干这个活儿了。”
他调侃说：“这在厂子里没拿到个一官半职，倒是做了所长，厕所的所。”
“你就损吧你。”赵桂花又白他一眼，探出窗户看看外面的天气，还真是个阴天，最近似乎有一场雨，但是一直阴天，也下不下来。前几天就是阴天了一整天也没下。也不晓得今天能不能。
她说：“不管咋的，你别忘了给我收鱼。”
庄志希：“我干，我现在就干还不成吗。”
赵桂花：“也不知道这些红袖箍什么时候干完滚蛋，他们在这儿真是耽误我的事儿。如果不是他们在，我这第二批鱼都晾上了。”
明美：“妈，我估计他们接下来就快了，这都折腾好几天了，啥也没找到，就算是想观察大家的反应，估计也观察的差不多了，他们都不是那种干活儿人，怎么可能一直憋在这边。”
赵桂花点头，觉得明美分析的相当有道理。
她说：“他们赶紧撤了，我就能赶紧去山上抓鱼了。现在上山的人多，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这好地方要是让人知道了，可就没有这抓鱼的好事儿了。”
明美兴冲冲：“我现在周末都放假，我周末跟您一起去。”
赵桂花：“你去什么去，你现在是个孕妇。别上山瞎折腾了，太累抻着怎么办。”
明美娇嗔，撒娇的说：“妈，那别人还干活儿到生产前呢，你看我，这也才刚怀上，有啥可担心的啊。”
赵桂花不这么想，她说：“就是刚怀孕才要多小心呢，再说孕妇本来就特别辛苦，别人乐意干活儿到生产前，那是生活所迫没有办法，但凡是有办法，干啥要拿自己的身体赌？这个时候最是该好好的照顾自己了。这女人生孩子吧，其实就是走一道鬼门关。咋能不小心？再说了，这怀孕养不好，月子做不好，那可是会带来不少病的。这也不能为了生个孩子，就给自己嚯嚯个稀糠吧？”
虽说她是旧社会过来的老太太，但是也是经历过时代变迁的。更是个时髦老太太，虽然很多时髦的观点她是不懂的，但是她也努力像年轻人靠拢，吸收的知识且不少呢。
再说有些事儿吧，不吸收新知识，心里也懂，有时候不懂，那是装的。
就说这怀孕，谁不晓得该好好养？
但是很多人都养不好，都不会坐月子，王招娣就说，她妈生完孩子第二天就得下地做饭洗衣干活儿，不然她奶就要骂人了。所以看的出来，有时候也有人是身不由己。
但是他们家条件可以，她也没想过折腾儿媳妇儿，自然是希望儿媳妇儿好好养着。
她说：“你悠着点吧。”
明美眨眨眼，笑着说：“好。”
赵桂花：“哎对了。自从上次去过了医院，你是没再去过吧？”
明美摇头：“没。”
赵桂花无语了，说：“你这笨蛋，自己咋不知道上心呢。明天你请一会儿假，我领你去医院看一看。”
明美眨巴大眼睛，说：“可是我没事儿啊。”
赵桂花：“当然知道你没事儿，但是你是个孕妇，得隔三差五的去医院检查一下，一来确定一下时间，二来也看看身体状况。你真是……”
她上下扫着明美，真心的说：“你可真是个棒槌。”
明美：“嘿嘿。”
明美挨了骂，一点也不恼火，如果好赖话都听不出来，那可真是应了赵桂花那句话了，是个棒槌。
不过这场雨啊，又没下下来。
庄志希这个家伙格外的失望，这人就是这么缺德。就想找个乐子看。倒是有件事儿让明美猜对了，明美觉得那些红袖箍自己干活儿不行。这话还真是没猜错，没想到，他们终于撤退了。
当然了，这厕所也没干好，他们找了一帮人来干，只派了两个人过来监工。
正八经干活儿的人来干，果然是干的贼快。
赵桂花一大早就听邻居们说了，倒是没多管，骑着自行车出门，她去客运站接上了明美，婆媳两个一起去医院。这接待她们的，还是上一次的女大夫。
她慈眉善目，甚至还记得明美他们呢，她笑着说：“原来是你们。”
这一次给明美把脉，她倒是挺肯定的，她说：“明美怀孕差不多一个半月多一点，但是绝对不到两个月。”相较于上一次的不太肯定，她这次还是很肯定的，她说：“你的月份浅，不过身体素质还挺好的。别太剧烈运动，这怀孕初期，更是得小心，条件可以的话营养也要跟上。”
明美：“好。”
明美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胞胎，但是她不能说，毕竟，她不可能说得出为什么知道啊。但是赵桂花倒是开了口。她记得上辈子明美怀双胞胎就很辛苦的，所以还是想提前把这事儿说穿了，让她更小心一点身子。
她说：“大夫，你看她怀的有没有可能是两个？我家闺女怀的就是双胞胎，我看她月份这么浅就有反应，会不会怀的也是两个啊。”
老大夫：“这个还不好说，她月份太浅了，现在还看不出来的，你可以等三个来月的时候在过来，我给她把把脉，那个时候差不多就能确定了，之前都只是判断，不能完全肯定的。”
赵桂花：“我以为这个很快就能查到。”
老大夫微笑：“不能的，怎么都得等三个来月，我算是咱们四九城这方面有点名气的，我也不敢保证月份太浅能够查的清清楚楚，别人就更够呛，所以你们不用着急。如果说西医做检查，也能准确查出来，不过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个时间不行。月份浅，谁都不敢肯定的，都是空谈。不过你家如果有这种遗传的话，那么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如果是怀了两个会更辛苦一点，自己要上心的。”
赵桂花和明美两个严肃点头，两个人都知道内情，但是都要装作不知道内情，婆媳两个一起出门，赵桂花深吸一口气，说：“走，我送你回单位，大夫说得对，我们小心仔细点比什么都行，其实不用太早想这些，我们……呃？咦？你看那是不是姜芦？”
明美顺着赵桂花的话看过去，就见姜芦一个人魂不守舍的捏着一张单子，拐到了厕所里。
她身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太太，她穿的板板正正的，没有一点补丁，一瞅就是养尊处优的老太太。
婆媳两个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这两个人，就是爱看热闹的。
他们婆媳跟了上去，默默的站在了门口，就听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看看。”
姜芦咬着唇摇头，但是她这样的表现，还是让老太太一下子就明白了，老太太即便是没看检查的单子也猜到了，她说：“你没有事，对不对！”
姜芦咬着唇掉眼泪。
老太太啪啪的朝着她的后背拍，骂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个时候你哭什么，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没有事。你能生，对不对？”
姜芦依旧哭着不说话，老太太也不管那些，直接就去抠她的手指，终于把那张化验单抠了出来，她掏出老花镜戴上，仔仔细细的看，嘴唇都有几分哆嗦，看到这里，也带着哭音：“你能生。你真的能生，你们两个没孩子不是你的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有问题的不是我闺女。他们家还往你身上泼脏水，这个周老太太，她该死，她真是太该死了。离婚，咱们没事儿咱们离婚，我们再找个能生的。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在他们周家这坨烂泥塘里的纠结，陪着他们沉下去。”
老太太真的太激动了，这十来年，她闺女因为不能生孩子遭受了多少的非议，现在该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离婚！”她坚定。
姜芦一直哭，这个时候倒是坚定的摇头了，她说：“我不。”
“什么！”老太太睁大了眼睛。
姜芦格外的坚定：“我不，我是不会离婚的。”
她苦苦哀求：“妈，我求你了，你不要让我们离婚，我跟周群是有感情的，周群对我也很好的。我不想离婚，也不能离婚，我离婚了再找能找什么样的？再说，我也不想再找，周群这些年对我是掏心掏肺的。就算是说我不能生，周群都没有埋怨过我，没有怪过我，现在证明了是他不能生，难道我就要立刻抛弃他吗？妈，你就算是打死我，就算是不认我，我也不会离开周群。”
“你，你你你。你是要气死我，你这孩子不是一直很想要个孩子吗？你跟周群一起还怎么生孩子？”
姜芦：“我自己有办法，妈，我会生孩子的。虽然，虽然对不起周群，但是我也是想为周家有个后，他不会怪我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家。”
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太太也震惊了，她说：“你在说什么屁话？”
姜芦认真：“我会生一个孩子的，以后你们，你们要对周群好一点，我打算找人生个孩子，这件事儿不会让周群知道的。你们的女儿对不起周群，是我们姜家对不起周家，不是周家对不起姜家。你们得多帮助周群。”
她如果是跟别人生了孩子，那么就是姜家对不起周家。
虽然、虽然她是为了这个家，但是她还是伤害了周群对她的爱。她希望借着这个让父母多愧对周群一点，还能多帮衬帮衬周群，没道理她爸整天为了哥哥筹谋，不为她男人筹谋吧？
她认真：“妈，以后我跟周群会孝顺你们的。”
老太太：“……”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个女儿，说：“你再胡说什么。我们对不起周家？对不起个屁，周老太太这么害你爸爸，周群还不能生，你就要死扑在这个家里了吗？他们周家对不起我们才是，你现在怎么糊涂成这样。”
姜芦：“那我跟别人生了孩子，不就是对不起周家？”
老太太倒是没被姜芦带偏：“他不孕，是他对不起你，你可以选择离婚的。”
姜芦：“不！”
姜家这位老太太看着这个糊涂的已经无以复加的女儿，她深吸一口气，问：“你到底离不离婚。”
姜芦仰着头，坚定：“打死我都不会离婚的，你别做梦了。”
老太太：“你你你……”
她气的喘不上来气。
姜芦：“妈，你是老糊涂了吗？你该知道的，好女不嫁二男，我知道你们觉得周群配不上我，但是我觉得群哥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从没想过改嫁，至于孩子……我以前都想过了，如果我不能怀孕，就找个人给他生。现在倒是也好，倒是也好的，我没问题，那我就自己想点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
姜家阿妈：“……”
她扶住了墙，觉得自己要气昏过去了。
姜芦：“妈，你帮我找个男人吧？找个身体好，长得不错，有点学问的。这样的男人生的孩子，遗传上来说也有出息一点。”
姜芦这个人，你说她封建吧？她是真的封建。
你说她懂点道理吧，她也懂一点，她这还知道遗传呢。
“既然要生，我就要一举得男。最好找那种连续生几个孩子都是儿子的男人。我认识的人少，你帮我寻摸一个这样的男人？”
姜芦说的头头是道的，姜芦他妈都要气昏过去了。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女儿，终于忍无可忍，用力忍住自己的怒火，冷冷的说：“你不离婚，就不要认我们这对父母了。”
她继续说：“至于家里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离婚，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
她看着女儿，说：“我不知道周家怎么就把你变成了这样，但是这个话撂在这里，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不离婚，我们就断绝关系。”
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转身就走。
门口偷听的赵桂花和明美立刻转身窜进一个病房。
病房里的病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赵桂花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偷偷还往外面瞄着呢，就见姜芦他妈出来之后径自离开。紧跟着姜芦也出来了，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走的很快。
赵桂花跟明美对视一眼，明美：“呃……”
赵桂花：“咱们也走吧。”
婆媳两个一起出门，不过两个人走的到是挺慢的，毕竟也不好跟姜芦撞上啊，好在，姜芦是很迫切要离开医院的，走的特别快，他们婆媳出来，已经看不见姜芦了。
赵桂花载着明美，送她回单位。
一路上，婆媳两个人格外的安静，他们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都有点懵逼。
特别是明美，在明美心里，姜芦是有点糊涂的，但是再糊涂，她也没想到姜芦能干出这个事儿。她竟然想跟别人生一个孩子。更关键的是，她没打算离婚，还打算把这个孩子冒充成周群的孩子。
不仅如此，她还想把娘家拉下水，她想让娘家对周家怀有愧疚之心，从而帮助周群。
这个逻辑，明美捋顺了好几遍都没捋顺明白。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一直到单位门口，她终于开口：“妈……你说，你说姜芦是不是有病啊？”
这看姜芦她妈妈，也没觉得是这样糊涂的人啊。
她妈都不糊涂，她是这么就能糊涂成这样的？
赵桂花也相当的无语，她说：“谁知道呢。”
她叮嘱明美：“这事儿别在跟人说，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咱们不好说的。”
明美眨眼：“志希哥也不能说吗？”
赵桂花：“……这个，算了你说吧，你不说，姜芦如果怀孕，老三这个兔崽子也能猜到。这家伙也不知道像了谁，精明个不像样。但是你们夫妻可别再对外说了，我也不说，他们自己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儿，咱们别跟着瞎掺和说，这出事儿就完了。谁知道周群会不会发疯。”
明美：“我晓得了。”
别说明美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就连赵桂花这样见多识广的老太太也是如此啊，她真的就不理解，姜芦怎么就能那么的死心塌地。难道周群真的那么好？
可是周群好在哪里？
如果说长相也不是很出众；
要说是有文化，那也只读到了小学，哦，还没正经毕业；
要说家庭条件好，单亲家庭，还有一个刻薄到恶毒的老娘；
甚至就连夫妻关系，他都只是一个三秒男。就这，还不守规矩，在外面胡搞，这样的男人，她是真的不懂姜芦到底看上这人什么？她太不懂了。
如果是王招娣，赵桂花都能理解。
因为王招娣的原生家庭太差了，她不管找什么样的，都会比她原本的生活好。周群在这个年代是妥妥的高工资。自然有很多人愿意的。毕竟比起能活下去吃饱饭，周家再差都能忍。
可是，不该是姜芦。
姜芦的家庭条件可以说是相当好了，父母成分好，也算是有权利，家庭条件好，就连姜芦的父母都不是糊涂人。看他们家做的事儿还有姜芦妈妈的话就知道了。
他家比他们四合院的所有人人家都更好不少。
可是就这，姜芦死死的陷在这个泥潭里不肯出来。
赵桂花又开始摇头了，一个劲儿的摇头，看不懂啊！
不过相比于明美，她比别人更了解姜芦。上辈子姜芦就是死死不肯出来，大概真是被周家母子洗脑洗到彻底了。在她心里，不管是谁都抵不过周群。
当然了，别人家的事儿，他们看个热闹就算了，参与是不好参与的，正好最近红袖箍的大部队撤了，她也打算上山了。至于那些人是不是虚晃一枪。
这个赵桂花倒是不太担心的。
这能钓鱼总归不会是错吧？
她不偷不抢不投机倒把的。
她以前不去是不想被人盯上，现在这边的红袖箍少了，问题还是不大的。
赵桂花回家叫上了梁美芬，这才一起出门，不过临走倒是叮嘱了一下王大妈帮她望着点家里。他家一般情况下不会不留人，但是好在小贼三人组都去上学了。
他们早点回来倒是也可以。
赵桂花是打定主意在他们放学前回来，这才叫上梁美芬，要是想在山上久一点，那可就不敢。
这院子里有个贼，就是不方便啊。
梁美芬：“弟妹那边状况还好吧？”
赵桂花：“挺好。”
她说：“明美怀的有可能是双胞胎。”
她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说：“还没肯定下来。在等一段时间再去把把脉，现在就是怀疑。”
她偷换了概念，明明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但是这样一说，倒是给人的感觉像是大夫说的，梁美芬惊讶的扬眉，说：“这要是怀两个，倒是辛苦。”
赵桂花点头。
梁美芬也没再说话，她摸着肚子的肚子，心说自己怎么就没再怀上呢。这两个孩子，还是太少了啊。她辛苦生了两个孩子，她的妯娌一下子就把两个搞定了。
她这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了。
她想生第三个了，可是她跟她男人也没啥躲避的啊，这么多年都没再怀上……梁美芬叹了口气。
赵桂花：“咋？”
梁美芬：“妈，你说我咋这么多年没再怀上？”
赵桂花：“这我哪儿知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去医院看一看。”
梁美芬立刻摇头：“那看啥啊，我都生了两个了，也不是不能生。不用去医院，可能是缘分没到吧。”
现在的人都是很忌讳去医院的。
赵桂花没言语，不管她想的啥，婆媳两个人也停下了话茬儿，两个人一起上山，速度倒是不慢。最近都有点阴天，可别看还是阴天，其实一点也不凉爽，反而因为气压低闷闷的。
赵桂花他们一路上山都没遇见什么人，一般来说这样的天气大家都不太上山的，生怕遇到大雨，困在山上倒是不至于，但是淋一场大雨，总是很不值当的。
这要是生病了，上山摘的那么点东西，都不知道够不够看病钱的。所以山上安静和很。
婆媳两个抵达了目的地，赵桂花检查了之前下的小陷阱，没想到里面竟然真的有兔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进去的，兔子已经把篓子周围的草都啃干净了，饿的晃晃悠悠。
赵桂花二话不说给兔子绑了，放在了自己的背篓。
这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收获，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这样的好事儿总归是不常有的。
赵桂花：“来，你跟我一起下网，我跟你说，这样的天气，咱们人觉得憋闷，鱼也觉得不舒服，我上次大丰收就是这样的天气。”
梁美芬：“好嘞！”
赵桂花：“不能贪多，咱们得在放学前回去，来~”
两个人很快的干了起来。就如同赵桂花说的那样，他们收获还是不错的，这种天气总是比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好抓鱼。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动作更快，婆媳两个很快就收获了一篓子。
虽说有大有小，但是这小的看着也不赖。
赵桂花：“咱们在抓一篓子，就能往回走了。”
梁美芬：“我看行。”
两人忙忙活活的，动作不慢，收获也好，这种天气，一般人不乐意上山，其实赵桂花他们也是一样，不过既然上来了，就想着收获好了再走。
咕噜咕噜！
赵桂花的肚子叫了起来，梁美芬就像是配合一样，也跟着肚子叫了起来。
赵桂花：“咱出门比较急，我忘记带干粮了。你烤两条鱼吧。”
顿了一下，她说：“烤六条，咱吃饱了在干活儿。”
梁美芬喜滋滋：“好！”
这吃鱼吃到饱，这是啥家庭啊。
但是这烤鱼可真香，今天出门急没带盐，但是即便是没放盐，也是好吃的。婆媳两个吃了个痛快。梁美芬揉着肚子说：“我觉得这么吃，嘴都要吃刁了。”
赵桂花笑了：“那你别吃啊。”
梁美芬：“嘿嘿。”
这是她跟明美学的，反正是说不过婆婆就“嘿嘿”，再不行就“嘿嘿嘿”，反正傻笑呗。她婆婆一般也就不穷追不舍了。呃，果然如此，赵桂花没再言语。
两人吃好了再干活儿，真是浑身都是力气啊。
“来，加油！”
两人这边又开始干活儿了，却不知道，有人看到了他们烤鱼冒烟。
几个小子上山转悠，一上午一无所获，一个个都有点叽歪，正坐着休息呢，突然一个人就叫：“你们看，那是不是烟，有人生火了。”
“我看看，哎，对，是啊。”
“可是怎么在山里生火啊！这要是烧着了怎么办，是疯了吗？”
“走，咱们过去看看。”
他们立刻起身，其中一个说：“这个天气，也不可能是为了取暖吧，这是生怕自己热不死。我看啊，这既然能在山上生火，肯定是要烤东西。”
“对。”
这个精明的小子接着分析：“要是抓的东西少，直接拿着下山回家就行了啊。为啥要在山上？所以估摸着，不止一点？”
“啊，是不是也有人抓到野猪了？”
他们自从在这边山上抓到野猪，几乎是只要有空闲就上山。这上山“寻宝”，可比去后海茬架儿有意思多了。几个人这么一想，赶紧往那头儿奔过去。
“走，看看去！”
这山里的路不怎么好走，他们走的也不是正常的上下山的路，慢了不少。
他们奔着这边走，那头儿婆媳两个运气到时候不错，他们又捞上来一网，这一网还挺实在的，两人装一装发现竟然差不多了，赵桂花看看天色，说：“再来最后一网，然后走人。”
梁美芬：“成。”
两个人这段日子干这个也不少，已经是熟手儿了，他们很快的又上来一网，这才装满了篓子，赵桂花抬头看看天色，说：“行了，咱们下山吧。”
梁美芬过去又踩了踩，确定他们生火不会出问题，婆媳两个这才推着车下山，别人家买了自行车，那都是宝贝的不得了，骑得小心翼翼的，恨不能每天仔细擦拭，生怕自行车受一点点“委屈”，但是他们家倒不管这个。
这自行车买的时间不算长，但是看起来沧桑不少。虽说每次回去也都会仔细的擦一擦，但是他们家自行车干活儿多啊。这不，两个的箩筐都绑在自行车的左右，梁美芬推着车，十分小心。
赵桂花也没闲着，她还背了一个篓子，里面放着一只兔子。这路上遇到野菜野果子，就把兔子拎出来绑在后座上，把收获往筐里扔。他们一路下山走的比较慢，刚走没多久，听到有叽叽喳喳热闹的说话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赵桂花拍了拍头，心道这些小伙子可真是有精神头啊。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说：“老大媳妇儿，别走了，往树丛那边躲一躲。”
她不想遇见这些半大小子，他们如果看到他们收获这么多，怎么都会追问来处的。这要是不说，铁定被缠上。就算是说了，他们这些半大小子又没带什么抓鱼的工具，非要借用渔网怕是也要被缠上。
这要是等他们用完再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他们都没有个装鱼的东西，保不齐还要下山找帮手。一来二去晚上能回家就不错了。而他们如果一起下山，那么他们抓了两篓子鱼就藏不住了。她们要是被缠上那真是很麻烦很烦。
如果说先借给他们，转头儿等着归还。
赵桂花也一样觉得不好，他们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还没想着攀关系，有些关系你靠是没有用的。不是一个阶层。而且都是半大小子，年轻气盛不懂事儿，能不能还给他们都不好说。
这可是他们自己花钱买的。
如果来的这些人不是上辈子发现鱼塘那些大小伙子是村民，那么赵桂花觉得更麻烦，一听这说话声音就不是一两个人，现在人都困难，这可不少了。如果逼她们把鱼留下……
所以三十六计，躲为上策。
婆媳两个火速的躲起来，赵桂花紧紧的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而梁美芬则是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喘。她不晓得为啥要躲，但是她婆婆这么精明的人，她决定的断然不会错。
两个人都没说话，果然，刚躲起来就看到六七个半大小子一起从另一头儿过来，他们是顺着烟的大概方位往这边走。其实烟早就灭乐，但是不妨碍他们还是找过来看看。
“哎，这头儿我们之前来过啊。”
“对，上一次追兔子那次。我记得小五子还说这边有腥味儿……”
“哈哈哈哈屁的有腥味儿，我就说他瞎说，我就没闻着……”
“还别说，可能真的有，往山上走一走吧。”
“行，我感觉就是这个方向了。”
“哎不对，你们看，这边有人走过的痕迹。”
“啊，对啊，顺着这个踩过的路走，走走走！”
几个人顺着路往上跑。
梁美芬看向了赵桂花，赵桂花无奈：“我们保不住这个鱼塘了。”
虽说也真是实打实的赚了小半年的便宜，但是想到这鱼塘保不住了，还是很惆怅啊。
赵桂花：“多好的鱼塘啊。”
梁美芬：“他们、他们应该也不会说把？咱们知道了不是就没言语？”
其实他们都猜测绝对不是他们一家子发现了这个鱼塘，一些山下人家，整天上山的人，难保不会发现的，又不是隐秘的一点也看不见。可能还是会知道。
不过大家都不说罢了，说了自己怎么办。
而这个池塘鱼还是挺多的，所以知道的人都是偷偷来抓，丰富自家的餐桌。保不齐也有他们家这样捞鱼做咸鱼的，为冬天做准备。所以梁美芬觉得，也许这些人知道也不会说。
他们以后还可以来。
但是赵桂花倒是坚定的摇头，说：“别想了，没这好事儿了。”
俩人正准备走，突然就听到山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啊啊啊！卧槽！”
“天啊这里一个池塘。”
“啊你们看，这里肯定有人捕鱼，这边上都是湿的，有人在这里抓鱼……”
“对对对！”
“哥几个抓鱼啊……”
其实这距离也不算是很近了，但是架不住这些人太高兴了，完全是吼了出来，以至于断断续续的，赵桂花都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她说：“咱们赶紧下山。”
梁美芬：“？？？”
赵桂花：“他们年轻气盛的，如果真是抓到很多鱼肯定招摇，估计能传的沸沸扬扬，咱们不沾边儿。”
梁美芬：“那传出去……”
赵桂花：“要不然我叹息什么，我估计以后没这好事儿了。赶紧走吧。”
赵桂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些人竟然是跟着他们走过去的小路找过去的。不过她遗憾的同时又觉得也算是冥冥之中只有定数啊！毕竟上辈子，就是这些小子把鱼塘宣扬出去的。
这辈子看来，还是他们。
婆媳两个动作快了一些，他们下了山，忽忽悠悠的骑着车，奔着城里去了。
呜呜，大好鱼塘啊！
婆媳两个很快的下山骑车往回走，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傍晚赶回了家。俩人一进院子，就被苏大妈一下子盯上了……

第99章 迎风臭十里
苏大妈住院好几天,损失了几天糊火柴盒赚小钱钱，心里这个气啊。
她觉得这是王大妈故意针对她，如果不是故意针对她，为啥她住院了,王大妈就为他们争取挣钱的机会？以前怎么不去争取？这分明是针对她。
不过她又不敢跟王大妈闹掰了,她还指望着这老娘们为她多争取贫困的补助呢。
所以即便是心情不好,仍是强忍着,大家一直说说笑笑的干活儿，她东张西望,说：“桂花他们家人都出去了？”
王大妈点头：“桂花说要去钓鱼。”
他们大院儿人都知道,赵桂花今年是迷上了钓鱼，不仅买了鱼竿,还买了渔网。隔三差五就要出去钓鱼,虽说赵桂花手气一般,但是他家旁人倒是还成，所以有些收获的。
这不，倒是也经常能闻到他们家炖鱼的味道。
该说不说，钓鱼补贴家里的油水儿,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廉价的改善生活的方式了。像是王大妈她老伴儿李大厨也经常出去钓鱼改善生活呢。
所以她是很认可的。
“这钓鱼也好,再怎么也是荤的。”
“那倒是，这整天看着桂花出去钓鱼,我都有点也想加入了。王大妈，一起不？”
王大妈摇头：“我不成,我不会这个,有那个功夫我还是糊火柴盒赚点家用。我家老头子去钓鱼比我收获多,我不跟他争。”
“那倒也是,这玩意儿有时候也是白去。”
“桂花肯定有收获,没有收获就不去了。”苏大妈倒是精明的很，一下子就猜到了。
“那肯定啊，你看不到也闻得到啊，他家经常吃鱼的。”现在的人对吃吃喝喝还是很上心的的，虽然看起来大家都没问什么，但是心里都有一杆秤。
苏大妈微微一笑，说：“那我觉得他们肯定有能钓鱼的好地方，不然咋每次都有收获呢。”她暗戳戳的挑拨，说：“这要是有这样的地方，可不能不跟大家说啊。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该是互相帮助的。咱们都去多好啊。这鱼难道还有钓完了的时候？没有的嘛！”
“这话有道理。”
“那倒是啊，我感觉天天都能闻到鱼腥味儿。”
王大妈噗嗤一声笑出来：“这要是天天都能闻到，那保准是你鼻子出问题了。你看也知道老赵没有每天去钓鱼啊。”
“我这不就随口一说？估摸着晒咸鱼？”
“那也有可能。”
大家议论纷纷，这赵桂花当然不知道大家都在讨论她钓鱼的事情，傍晚回来，一进大门，立刻就被苏大妈盯上了，苏大妈两个眼睛就跟那探照灯一样，紧紧的盯住了赵桂花的几个筐，眼睛黏的死死的，堆起笑容问：“桂花你们这是钓鱼去了啊？我看着收获不错啊。”
赵桂花一听这话，立刻就察觉苏大妈的不怀好意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她还不知道苏大妈是什么玩意儿？别看她看起来柔弱，但是她的杀伤力也不小，她不在的时候，他们院子都和谐很多。王香秀本身心眼不多。自己在家也不怎么挑事儿。
但是苏大妈回来就不同了，你看，这不是就跳出来了？
赵桂花淡定的很，扫她一眼，说：“我门今天确实收获不错，不过我今天收获大倒不是靠钓鱼。我什么水平你们还不知道？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吹了。”
她笑了出来，说：“今天遇见一个钓鱼挺厉害的老大爷，我看他收获多，跟他换了一些。我想着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换点鱼回来正好晒咸鱼。这冬天也多了一道菜不是？”
“对，还是桂花你有成算。”
苏大妈还是盯着筐，说：“这要是换的多，可是投机倒把了。”
这话一说，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了，赵桂花冷笑一声，说：“什么投机倒把？这花钱买的才是投机倒把，我在河边跟人换的时候可很多人看见了，我是用副食品票还有两只兔子换的。我光明正大，怕什么的？再说苏大妈，这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要是找茬儿，我可不客气！”
赵桂花直接就开始撸袖子了。
大概是赵桂花表现的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所有人都立刻信了。
“赵大妈，不至于不至于。”
“对，你别生气，苏大妈就是瞎说，我们知道你不会的……”
“就是，你别生气，苏大妈，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苏大妈提到“投机倒把”，那是犯了众怒的。
这不是说大家多维护赵桂花，而是现在谁不偷偷去黑市儿买点吃的啊，就靠着那么点定量，哪里够吃？大家都这么做，你说这不对这个该被抓，那么就相当于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人人都不乐意听。
苏大妈怏怏的，赶紧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提醒一下……”
不过大家脸色还不是很好。
赵桂花高声：“我在郊外下了陷阱，抓了三只兔子，换了两只。”
她完全是瞎说，但是，别人也不能证明她撒谎不是？
她冷笑一声，说：“你没事儿就闭嘴吧，别使那些个心眼子想算计人了，你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他娘的抽你！”
赵桂花丝毫不怂。
梁美芬：“……”
妈妈呀，她婆婆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胡说八道都能这么理直气壮要抽人，她这种小绵羊可真是不是对手。所以别跳，老老实实猫着，不得罪她婆婆才是最对的。
苏大妈尴尬的笑，说：“桂花啊，你误会我了……”
赵桂花打断她，说：“你少给我来那个五回六回的，我还不知道你想干啥？呸！”
苏大妈这人脸皮厚反应也快，真是一眨巴眼就想到一个借口，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屁股一疼，她回头一看，瞬间吓的魂飞魄散，什么解释不解释的，都化为一声尖叫：“啊！！！”
“咋了咋了？”
“啥事儿？你这生气咋还尖叫？”
大家顺着苏大妈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只大黑耗子哧溜儿一下窜了。
“我的妈啊。”
“啊，烦死了，又是耗子……”
“快快打死它。”
“这死东西烦死人了……”
大家一看到耗子，立刻动作起来，拎着拖鞋就拍，耗子夺路而逃。虽然都说这个时候穷的家里连耗子都不想进，但是事实上，耗子还是乐意进的。而且这个时候耗子还挺多的，不多灭耗子为啥给钱？
虽然钱少，但是也是给的。
耗子尾巴换钱，数着给。
可是这玩意儿不好抓，不过大白天看见可不能放过了。不光是能换钱的事儿，不除掉这种玩意儿，它也是真的就偷粮食啊。最烦人的就是偷粮食。
院子里的人热闹起来。
赵桂花赶紧推了一下梁美芬，梁美芬瞬间反应过来，把两个筐抬回了屋里。
大家拎着拖鞋打了一会儿，老鼠哧溜儿出了院子，愣是没打着，王大妈：“真是烦死了。”
苏大妈捂着屁股，痛骂：“这个该死的耗子，竟然咬我屁股，等我抓到你，非要给你下油锅，死东西……”
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上什么温柔了？
她气得不行：“这又得上医院，一天天的上医院，多少钱够败活的。”
大家同情的看着她，觉得苏大妈最近真是有点衰，这简直是把医院当成自己家了，这还没完没了了。这要是旁的事儿，可去可不去的，但是这让老鼠咬了，不看一看真是放心不下。
毕竟谁也不晓得到底有什么细菌。
其实这个时候要是真的让洋钉子扎到，或者是让人拍了一板砖，可能受伤的人都不一定去医院，能省则省。大家也不懂打什么破伤风。但是这让老鼠咬了，大家反倒还是会去看一看的。生怕带了什么了不得的病菌。
毕竟，那可是最最恶心最最脏的老鼠。
他们打旧社会过来的，也听过一些七七八八的传言，对老鼠这破玩意儿十分的忌讳。总之饶是苏大妈十分不想花钱，仍是揣上一块钱，骂骂咧咧的出门。
“报应！让她嘴贱！”
大家低声笑了出来，可见，提“投机倒把”这个话茬儿，是多么的不招人待见。人缘儿再好都不行。
王大妈：“好了好了，大家也别说这个了，她也倒霉了。”
赵桂花耸耸肩，说：“这可真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最近这老鼠又多起来了，我昨晚听到厨房有动静还看到一只老鼠想要祸害我的粮食，追打了很久。”
“我也是，我前几天也看到了，在门口溜缝儿跑。”
“这玩意儿他娘的竟然咬人，王大妈，你是管院儿，得想想办法啊，这要是咬了孩子咋办啊。”
“对啊，这可不是个小事儿。”
王大妈也是干练的人儿，她说：“那咱们这两天找个几天出来灭鼠吧，咱们每年春天秋天都要灭鼠，今年倒是没干。”她想了想，说：“我去街道问问，要点耗子药。”
“行。”
“我觉得也行，就这个周末吧，趁着大家都休息灭鼠。”
王大妈：“我看行，我来通知。”
赵桂花也插嘴，说：“这老鼠药拿来之后各家可得小心，孩子还小呢，也不懂事儿。看住了。”
“这个肯定的。”
大家一个个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赵桂花感叹了一下这个玩意儿还挺猖狂，在现代社会住久了都忘记这个时候老鼠是多么的泛滥了。她微微摇头，十分的嫌弃。
这脏东西，谁能不嫌弃啊，是个人都会觉得很恶心了。
赵桂花：“不行，我得回家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耗子洞什么的，给堵上。”
她转身就走，王大妈感叹：“你这也太急性子了。”
赵桂花：“我膈应死了那玩意儿。”
这要说最讨厌的害虫，那还真是老鼠。
这玩意儿太恶心人了，其实赵桂花后来也听说过，蟑螂也是人人喊打的，但是这个时候蟑螂还没那么多，就算是几十年后，赵桂花也不怕那玩意儿。
见过百岁老人一脱鞋拍死蟑螂吗？
她可是一点都不害怕那玩意儿的。
这个跟老鼠没得比，不过听说，他们北方的蟑螂和南方的蟑螂不是一个品种。
呃……当然这些都是没用的废话。
赵桂花咳嗽一声，回家找耗子洞去了，梁美芬正在家里拾掇鱼呢。
赵桂花：“你咋不歇一歇就开始干？”
梁美芬不打怵干活儿，说：“找干完早省事儿。”
她说：“妈，咱这鱼有五六十斤了吧？”
两筐鱼，肯定不止啊。
赵桂花：“那可不止，你留出两条晚上炖上。正好两个菜，炖鱼是一个，鱼杂再炖个豆腐。”
梁美芬：“好。”
她婆婆万年不变的炖豆腐。
不过梁美芬干劲儿还是很足的，要知道啊，他们家这几次收获都不小，要说都给搞成咸鱼，一周吃个三四次，差不多也能吃一个季度呢，三个月总是能的。
所以这能不高兴嘛。
这还是可着吃，要是省一点，吃大半年都是可能的。
梁美芬认真干活儿，赵桂花家里家外的转悠了一圈儿，还真是发现两个耗子洞，她立刻动作起来：“臭东西，想嚯嚯我家？休想。”大概是看赵桂花都动作起来了，也有人跟风起来回家找耗子洞。
“桂花。”
赵桂花正忙活着，就听到王大妈过来喊她，她赶紧出门，问：“咋了？“
王大妈拉过她，小声的说：“我看你今天又收获了兔子，你匀给我成不？我不让你白忙活。”
她比划了一下，低声：“一块五。”
这是兔子的正常价钱，老母鸡才两块呢。
兔子正常黑市儿就是一块五。
赵桂花：“行。”
她转头儿回头拎起兔子，交给了王大妈，现在在外头糕点肉也不容易的，赵桂花之所以乐意交换，也是觉得王大妈平时也算是个厚道人，再说邻居之间来往，总是要有来有往。
王大妈高兴的不得了，说：“我家小兔崽子啊，最近就是馋肉，可是我家李芳怀孕了，那点肉票，我还想着买点肉给李芳补一补。这要是给他们吃，他们可不晓得心疼当妈的。我琢磨着换一只兔子，正好孕妇不能吃，也给他们解解馋……”
这年头有个说法，孕妇不能吃兔子，不然将来生的孩子要三瓣嘴儿。鬼知道这话怎么流传开来的，但是早些年就有，一茬儿一茬儿传下来的。
赵桂花不相信的，但是却也还是没说旁的。
事实上她也没给明美吃，毕竟大家都这么谣传，她这个做婆婆的这样做，她是不介意的，但是保不齐别人怎么想。赵桂花不怕外人误会，但是自家人误会就不好了。
所以她其实也不给明美吃这个，既然王大妈要换，她也就换了。
不换的话，他们吃着明美看着，也挺郁闷的不是？
王大妈喜滋滋的提着兔子走了，赵桂花看着天气越发的阴沉下来，说：“这几天整天阴天，这雨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下来。”
一直不下雨，气压就很低，闷闷的，人都有点不舒服。
她说：“我看这天……”
轰隆隆！
雷声乍起，吓了赵桂花一跳，她赶紧的往外看，就见有些起风了，王大妈领着人给糊火柴盒这些东西收起来。今天提前解散，其实这个活儿是能拿回家干的。但是因为这次的火柴盒带图案，干坏了下次就没有这个活儿了。所以赵桂花不敢让他们拿回家干。她都收了起来，有几个主妇已经开始收衣服了。
天气更阴沉了不少，乌云又更多，赵桂花里里外外的赶紧忙活。
她的“好儿子”庄志希也站在窗口往外看。
崔大姐好奇：“你这是看什么呢？”
庄志希笑了与喜爱，说：“我看天气呢，但愿别下的太早，我还得去接我媳妇儿呢。”
“你这小伙子不赖，这男同志都该向你学习。”作为女同志，还是很欣赏这样的知道顾家疼媳妇儿的男人的。这要是打媳妇儿的，他们都是打心眼里鄙视。
“那可不敢这么说，我也是因为媳妇儿怀孕了……”
不远处的小许听了他们的话，撇了撇嘴，很是嫌弃。因为学习放电影的关系，他算是跟庄志希交恶的，虽然没有拿到明面上，但是大家谁也不傻，都知道当初庄志希为什么坚定拒绝了这个差事。
两个人在办公室交流就不算多，而小许时常要下乡放电影，他们接触少，关系就更淡了。
庄志希才不理小许那挤眉弄眼的表情，转身：“我去上一趟厕所。”
“你家巷子那个厕所还没修好啊？”
庄志希：“还没。”
大家都晓得，庄志希他们巷子的厕所塌了，当然中间还有一些神神道道，七七八八的传言，毕竟职工区嘛，流言传的比较快，懂的都懂。
正因为这个，庄志希每天下班前都要在单位上个厕所。
不光是他，他们那条巷子在厂里上班的，基本都是这么个操作。这样会方便不少啊。不然还得转去后头的巷子上厕所，庄志希下了楼直奔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就看到白奋斗了。
白奋斗黑着脸，一副被人欠了十块钱的司马脸，十分不虞。
庄志希呵了一声，堆起笑容，说：“呦，奋斗哥，你这站在厕所门口，跟个门神一样。咋的？活儿干完了啊？”
白奋斗脸色更黑，说：“你嘴巴可真是够欠儿的，上你的厕所吧，我咋样还用你管？”
庄志希耸耸肩，进了厕所，好么，这个时间段厕所还挺多人的。
“老弟，来啦？”
庄志希嘴角抽了抽，笑着说：“来了。”
他感叹：“这厕所还不少人，怪不得白奋斗的脸黑成那样。”
其中一个小子说：“那咋的？还不让人上厕所？”
“就是啊，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他可管好自己吧。”
“他一小碎步，他管得着别人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
白奋斗不乐意了，高声：“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小子儿诶，我告诉你们，莫欺少年穷，你们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早晚有爷爷我翻身的时候，等我回到保卫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啥莫欺少年穷啊，你都多大岁数了。”
“你还是能回到保卫科再说吧。”
“可不，人家保卫科怎么能要你这种品格败坏的人，人家刘科长嫉恶如仇，可看不上你这样的货色。”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你干的那些事儿，都传到通县了，不够丢人的，真是给我们机械厂丢脸。”
“什么传到通县，都穿到天津卫了，我天津卫的二姨都听说了，你说丢不丢人。这一个厂子的，说出来我都觉得老脸通红。”
庄志希：“哈哈哈哈。”
白奋斗气的哆嗦：“你们这帮瘪犊子，你们就缺德吧。庄志希，你就跟着瞎闹吧，咱俩可是一个院子的，你真是一点邻居的情谊也没有。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这话要是这么说，庄志希表示自己很不服气。他说：“我怎么就遭报应了？我笑都不行的吗？怎么还有你这么恶毒的诅咒别人的。就你这样恶毒的咒人，我当然要笑话你。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再说了，大家也没说瞎话儿，你的那些破事儿本来就迎风臭十里。咱们厂子看门那条大黄狗都知道。”
“噗，哈哈哈哈！”
“庄志希你行啊你。”
白奋斗更气：“你你你……”
庄志希还真是怕给这个家伙刺激出个好歹，这可是在厕所，要是他发疯冲进来真是要拼了朝他扔粑粑怎么办。毕竟，白奋斗有时候真是虎了吧唧的不走脑。庄志希哆嗦一下，觉得有点不敢想。白奋斗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都掉进过粪坑，估计也习惯了。
但是庄志希可真是扛不住这个。
他立刻说：“你别生气啊，这可是厕所，你别冲动。我要是你，我现在就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的想一想家里的窗户怎么办吧。”
嗯，平息一个问题的方法的就是提出一个别的问题。
他说：“这可要下雨了，你家的窗户不想想办法啊，还有你家门……”
这一说，白奋斗的脸色还真是难看起来。庄志希说的没错，他家的门窗现在都是要是露着大洞的，别看他吹牛逼说这样挺凉快的。但是其实他是不舍得拿钱出来补的。
他爸都不拿钱，他为啥要拿？
他本来就没有多少存款的，前几天还一时心软，又借给王香秀五块钱。现在就更拮据了。他手里的钱如果说给家里所有的玻璃都换了，再给门修好，保证一分钱都不能剩。
保不齐还不够。
所以他坚决不能动自己的钱，他哼了一声，说：“这几天几乎天天这样，也没看下雨，我可不相信今天能下雨，保不齐就是虚惊一场。我怕什么？再说大老爷们，还能害怕下雨？我就当让我洗个凉水澡。”
庄志希：“你可真行。”
有个工友比较好心，说：“白奋斗，你还是想办法换上吧，就算今天不下雨，你看这个天气，这几天保准还是要下的，今天不下明天也得下，明天不下还有后天，你早点给门窗搞好了，也安全。”
他们可都听说了，白奋斗家的门窗是个什么熊样儿。
这个事儿不是庄志希说的，但是八卦么，总是传的很快。
“对啊，这要是下雨，你家还不得灌包？你不会是没钱吧？”
“没钱？”白奋斗激动：“我能没钱？真是笑话，你们咋这么看不起人，爷爷跟你们可不一样。我的工资是我一个人花，我能没钱？我可比你们拖家带口强多了。”
他逞强：“什么灌包不灌包的啊？照我说，这雨，下不来！”
庄志希：“你就吹吧。”
白奋斗：“怎么的，怎么就是吹，我白奋斗不想下雨，这雨就下不来！就是这么牛！”
庄志希：“……”
他挠挠头，走了出来，说：“你这也要喝酒啊，咋就醉成这样了。”
“噗。”
大家都哄堂大笑，既然人家白奋斗坚持自己不肯换玻璃，这事儿跟他们又没有关系，才不去掺和那些破事儿。庄志希也深深的看了白奋斗一眼，说：“你可真是够飘的。”
白奋斗一甩头，懒得理他。
庄志希笑了笑，往办公楼走，不过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周群过来了。
最近周群一直“黏着”白奋斗，总是找他，就连中午吃饭，周群都要找白奋斗，要知道啊，白奋斗是扫厕所挑大粪的，这倒不是歧视他的工作，而是这人身上一股很大的臭味儿。所以他们吃饭的时间就比别人晚了不少。
可就算是这样，周群也每次都要去找白奋斗，跟白家父子一起去吃饭。
嗯，当然主要是白奋斗，白老头是可有可无的。
下班的时候也是这样，周群不跟自己的媳妇儿姜芦一起走，反而是来找白奋斗一起下班，反正厂子里的人就十分看不懂了。
有人说：“周群这是盯着白奋斗呢，白奋斗对他媳妇儿有意思，都想图谋不轨了。他肯定要盯紧了白奋斗啊。”
也有人说：“他肯定是憋着什么主意呢，要一举干掉白奋斗。”
当然也有比较平和的人说：“我看周群挺真心的，可能真是想跟白奋斗做朋友，化干戈为玉帛。”
还有人说：“周群也有跟老娘们不清不楚的传言。所以现在不跟女人堆儿里凑，找白奋斗，估计就是为了避嫌。这跟女人接触大家会多想，跟男人总不会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庄志希停下脚步，微笑：“周群哥，你又来找奋斗哥啊，”
他话里有话的说：“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
周群：“是啊，我跟奋斗也算是志同道合，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
他最近跟白奋斗相处的越多，越觉得白奋斗真是一个不错的汉子。人是糙了点，但是很有魄力。
其实怎么说呢，周群是很欣赏那种有魄力又狠劲儿的男人的，他打小儿跟着老娘生活，虽然周李氏是个真泼妇。但是对儿子是千依百顺，而且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周群自理能力差，而且也不是那么很有男子气概的。
他骨子里多少还是欣赏这样性子张狂。能撑得住事儿的男人。
他很快的越过庄志希，来到白奋斗身边：“奋斗，快下班了，我们一起走？”
白奋斗至今仍是怀疑周群对他图谋不轨，他觉得周群肯定是要害他的。所以一贯是没给他好脸色，但是越是不给周群好脸色，周群反而越是往上贴，所以白奋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周群就是有一个大阴谋，不然他这种态度都能忍了？
他恶声恶气：“你给我滚开。”
周群：“你看你，这凶什么，我看就要下雨了，你家窗户……”顿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不按窗户也好啊，不按窗户的话，真的下雨白奋斗总是不能睡在屋里，到时候他可以邀请这人来自己家住。
这么一想，他就不鼓动白奋斗按窗户了，反而是说：“我觉得，这个天不至于下雨……”
白奋斗：“这还用你说？这么多天都没下来，我觉得今天也不能。”
“你说得对。”周群声音都温柔几分。
庄志希揉了揉胳膊，赶紧离开。
这要是再不离开，他觉得自己又要汗毛倒立了，这个周群，还真是个神奇的人。虽说之前外公蓝四海有了个判断，但是庄志希心里还是有几分小怀疑的。
毕竟，周群也是喜欢过女人的啊。
还在外面玩的很花呢，这突然就开始喜欢男人，总是让人有点不能相信。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啊。
庄志希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场面真是辣眼睛。他赶紧上楼，随着下班铃声响起，庄志希分分钟就骑上自行车出门。他倒是挺着急的，毕竟这天气越发的阴沉，已经乌云密布，他也不想赶上下雨。
庄志希一路狂蹬车，来到客运站，就看明美也很快的跑了出来。
她一把搂住庄志希，说：“我没打伞，我们快点。”
庄志希：“好。”
别看他来的时候飞车狂奔，但是往回走再快也不敢多快，还载着他媳妇儿呢。夫妻两个紧赶慢赶的，到了巷子口，这雨还是下起来了。
豆大的雨点儿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明美：“快快快！”
庄志希嘀咕：“我合理怀疑是白奋斗挑衅老天爷，这才雨点子这么大。”
明美：“？？？”
好在啊，小夫妻两个运气也不差，他们都到巷子口了，很快的窜回家，不过就这，衣服还湿了大半儿。
赵桂花：“快去换衣服，我烧了些热水，你们简单洗一下，再喝完姜汤。”
“好。”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孩儿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说：“雨真大啊。”
没一会儿功夫，雨都下的冒烟儿了。
赵桂花：“别出去，晓得吗？”
“知道。”两个小孩子脆生生的。
虎头探着头低头看，说：“奶，老母鸡一直叫。”
赵桂花：“没事儿，淋不着。”
他们这种四合院的老房子是有廊檐的，这种老式的四合院宅子都是这样，门口有一截儿水泥地，上头也有廊檐儿，只要不是下大雨，廊檐儿下放着东西完全没关系。
不过要是下大雨，肯定就不太行了。
这雨一下起来，赵桂花就已经给两只老母鸡挪到了廊檐下。
虎头：“可是，可是雨都打过来了……”
他知道，这是会下蛋的老母鸡，他出去玩儿还要挖虫虫给它吃呢。吃了虫虫好下蛋。所以虎头两兄妹格外的关注老母鸡。
赵桂花听了这话，赶紧开门，一开门，就感觉冷风扑面而来。
“卧槽。”
她碎碎念：“这怎么还起风了。”
这下雨最怕刮风，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那才是麻烦。
赵桂花赶紧把家里的两辆自行车都推进屋里，又把老母鸡拎进来放在门口。这屋子一下子就局促起来，显得满满当当的。赵桂花穿上雨衣，说：“我去给老头子送个雨衣。”
别看庄志希去接明美，回来的晚一点，但其实最近庄老蔫儿更晚的，他们车间最近要精密的急件儿，已经忙活大半个月了，每天下班都要加班三四个小时。
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的，不过加班肯定也会有一些补助的。
她翻找起来，说：“哎，雨衣呢？”
梁美芬一下子想起来，说：“妈，雨衣让爸早上拿走了，他最近两天看天气不好，每天都带着雨衣出门的。”
赵桂花：“……”
她感叹：“这老头儿还挺能未雨绸缪。”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事儿。
庄老蔫儿带了雨衣，他们就不用多考虑了。
庄志远是今早出差的，没有半个月回不来，也不用操心。赵桂花索性给雨衣脱下来，说：“那成，等会儿老三夫妻两个过来，咱们正常吃饭。”
“好。”
梁美芬探头探脑的。
赵桂花：“你看啥啊？”
梁美芬：“就对面啊……白奋斗家。”
赵桂花：“……”
沉默，随即说：“我也看看。”
大雨瓢泼下来，白家父子还没到家，其实他们扫厕所的活儿也没多到这个地步，但是白奋斗不想早起去干活儿，所以都下班的时候多干一会儿。
一般来说，厕所都是要在早上之前清理干净。
不过这就要早起忙活了，白奋斗习惯了睡懒觉，可不乐意早起。所以每天下班都多干点，早上简单在收拾一下就成。他这个决定也让白老头很赞同。
爷俩儿正在厂子吭吭哧哧的干活儿呢，雨点突然就下来了。
这雨憋了好几天，一下子又急又大。
白奋斗：“卧槽了。”‘
他也没想到真的能下雨，这瞬间脸色就变了，这一想到家里的门窗，他可真是急切的不得了。
“完蛋了，爹，赶紧往回撂吧。”
白老头也气急败坏：“真他娘的怎么说下雨就下雨？我就说得安一个窗户，你非不肯出钱，这下子好了，你看看，你看看这下雨了，这可咋办。”
“你现在怪我有什么用？难道是我的错？我又没有钱，我不是也被扣了工资抵账？而且啊，还不是周大妈那个倒霉催的老娘们砸了咱们家的门窗，这个倒霉催的，活该她蹲笆篱子去了……”
他骂骂咧咧的。
白老头：“你还磨蹭个啥，赶紧往家跑吧。”
白奋斗：“咱没带雨衣啊。”
白老头白他：“这个时候你就别管什么雨衣了，床上都是被褥啊……”
他们早上走的时候压根儿没叠被。
爷俩儿互相对视一眼，飞快的往家跑。
“唉我去！不行，这不能扯着……”
“妈的，这咋就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白奋斗怒叫。
白老头：“你个乌鸦嘴，你可别这么说，真要是连夜雨，咱可咋整。”
他们是真的屋漏了啊。
白老头又叫：“我就说周群这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每天下班都找你一起走，今天反而先走了。你说说……”
“别提什么周群了，赶紧的。”
两个大老爷们顶着雨，夹着腿，十分的小碎步跑，路过的行人饶是行色匆匆，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这么娘里娘气的人，也不多啊。
大雨经常能看见的，但是这样奇奇怪怪的老爷们可真是不多见。
“哎不是，这俩人怎么这么跑啊。”
“这里都不知道？不认识？这是机械厂蛋——碎那爷俩儿啊。”
“哦~”
即便是雨中，也不妨碍有人热心肠的给人科普。
“那碎的可惨了，可能不行了……”
“呃……”
因为下雨的关系，庄老蔫儿他们车间也提前下班了，他带了雨衣的，要不说这人谨慎点就是好呢。他明明比白奋斗父子出门晚不少，但是穿着雨衣嘎嘎跑，倒是很快的超过了父子两个。
庄老蔫儿在后头的时候就瞅着这爷俩儿跟螃蟹似的，他加快速度，超过他们，高声：“你们快跑啊，咋还故意溜达……”
一溜烟儿，人就跑远了。
白老头气急败坏：“我这要是能跑，我至于这样吗？”
再说，你是要蠢死吗？那只眼睛看见我们故意溜达？
我们不是怕扯着——蛋吗？
庄老蔫儿一路跑回了家，正好赶上开饭，赵桂花：“呀，你提前下班了？淋雨没？快坐下，我给你盛一碗姜汤去去凉气。”
庄老蔫儿大口干了，说：“你说这白家父子，俩人真是胡来。就这个天还不着急，还在外头磨蹭，还那样跑，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瞎闹？就是想在厂子里出名！我都看透他们了！”
庄志希：“……”
他笑着说：“你看哈，有么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法儿跑？”
庄老蔫儿一愣，随即拍头：“你看我还忘了，我忘了他们那个了。”
乌云密布，明明还没有多晚，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赵桂花点了灯，说：“咱们吃饭。”
“妈，你说哈，这是什么道理。这苞米面饼子，单独做的时候真是没觉得好吃，但是放在鱼锅里，这立刻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这东西味道一点也不差。”
好像鱼锅饼子的饼子，跟普通的饼子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赵桂花：“鱼的味道好，带动的呗。”
别看他家最近吃的好了，但是真是要感谢鱼塘。他家吃鱼比较多，鱼锅饼子又是标配，所以即便是吃粗粮，也一样觉得好吃。倒是显得他们家这半年的伙食好的不得了。
“咱们常去的那个鱼塘，被旁人发现了，我瞅着不太行了。”
“什么！”庄志希和明美都有点惊讶。
赵桂花：“几个半大小子，肯定要张扬的，我看情况吧，明天如果雨停了，我明天就去一趟。”
庄志希：“他们不至于捞空吧？”
“他们不至于，但是人多就不好说了，成了，别说这个了。”赵桂花本来还想念叨几句，但是看着虎头和小燕子都看过来立刻停止了话题。
一家子吃饱了，庄老蔫儿依旧扫尾。
“砰！”
“什么声音啊？”
庄志希起身，看到是白奋斗，白奋斗踹了大门一脚。
他此时已经淋成了落汤鸡，整个人狼狈的很，走到门口，许是越想越恼火，咣当就踹了门，这时好几家都出来瞅了一眼，王大妈从后院儿披着雨衣出来，看到是他，骂道：“你个小混蛋你尬你什么呢？没事儿找事儿是吧？踹坏了得不得赔偿？每天竟是瞎闹。”
白奋斗气儿不顺，梗着脖子：“大不了我赔！这算个啥！”
他吹牛逼：“难道哥们没钱吗？”
王大妈翻白眼，拆台：“有钱你就赶紧处理一下你家那个门窗吧。”
“卧槽，对！”
白奋斗顾不得说什么了，赶紧回家，这一回家，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雨本来就大，还有大风，明明有廊檐，但是雨水已经全都灌进来了，床上的床单被褥枕头个顶个儿的泡了水。
还不仅仅是这样呢。
这雨可没停下来，瞅着越下越大。
白奋斗：“爸，快想个办法啊。”
白老头：“我这，我这想什么办法。”
这爷俩儿就是这样，平时还成，遇到关键时刻，基本上都你推我，我推你的。不过话是这么说，两个人还是寻摸起来，得找个东西当着门窗啊。
“先给这被褥什么的都挪开。”
“要不用褥子挡着窗户吧，反正都湿了。”
“挡不住啊！”
两个人手忙脚乱，王大妈：“你们这个不行，找个木板子啊。”
他们父子两个实在是太狼狈，院里不少人都出来了，一个个穿着雨衣站在廊檐下，后院的也凑上来。这年头，谁也不能在家里背着木板子啊。
至于玻璃什么的就更没有了。
大家虽然想帮忙，但是也是有心无力的。
庄志希虽然看热闹，但是也好心的提醒他们：“要不你们回厂子吧，去后勤那边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不能借点什么遮风挡雨。你这要是靠着咱们，谁家也没东西啊。”
白奋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我刚从厂子回来！”
“我们爷俩这一个来回，黄花菜都凉了，要不你帮我们跑一趟吧。”白老头立刻拉壮丁。
庄志希微笑，但是人不动，他说：“白大叔，这我可帮不了你们。”
苏大妈立刻：“小庄啊，你看看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感情也不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的时候正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出来出力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对啊，你就帮一帮白大叔呗？骑着自行车也快。”
“是啊！”
“你看他家都啥样了。”
“邻居之间就该热心肠的互相帮助。”
庄志希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恶心的不行，他说：“这不是我不想帮忙啊，我是有心无力啊。我大哥不在家，我爸岁数也不小了，这么大的雨我哪儿能出门？我可不放心，这要是哪里漏雨什么的，我也得处理啊。”
他看向说话的人，说：“小隋，你这么热心肠，还是你帮着跑一趟吧。”
他又看向苏大妈，笑的更灿烂：“苏大妈，你们家跟白家感情最好了，我们就是普通邻居，你们可是情真意切的至交好友了。他们帮了你们家这么多，你们也主动点呗。那你看他们帮你们，你们也得帮他们啊。这人什么时候表现？不就是这样关键的时刻？苏大妈，你不会见死不救吧？白大叔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可不能这么无情无义。”
庄志希一下子把话题扔过去，随即又说：“虽说这事儿该是爷们的事儿，但是你家跟白家的感情跟旁人家不一样啊。”
“对啊，苏大妈，要不是你给他跑一趟吧。”
大家又嚷嚷起来。
刚才被点名的小隋这个时候不敢言语了。
他虽然希望别人帮忙，但是自己不想的。
庄志希接连输出，大家也不敢冲着他来了。
一时间又冲着苏大妈来了，不过苏大妈倒是也没反驳，立刻红了眼，果然，即便是还没有的说话，白老头立刻：“你们这是干什么，苏大妹子一个女人，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人为我奔波。”
他想点名让别人帮忙，但是大家一个个都眼神闪躲。
庄志希倒是不闪躲，他戏谑的看着白老头儿，大有你敢说我就敢拆你台的架势。
白老头是比他儿子精明一些的，晓得不是人人都吃他们那一套。
庄志希虽然是个小年轻，但是不吃亏。
再加上他家还有赵桂花那个泼妇，惹不起。
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反正已经这样了，再怎么搞也是湿了。我看不如就把被褥搁在窗户边，也能吸水，就这么一个晚上，我们凑合一下，明天在想办法。”
“啊？”
不管了？
大家都懵逼了，这么大的雨，你家不管了，明天得造成什么样啊。
大家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就在大家沉默寡言的时候，周群站出来了，是的，周群。
这个院子里工资最高，为人最“光明磊落”的周群，他主动说：“白奋斗，今天晚上，你来我家住吧。”
周围的人瞬间睁大眼：“啊？”
一个个都是十二万分的震惊，这个人，他曾经试图调戏过你媳妇儿啊。
大家并不知道那是白奋斗一个没有成功的圈套，在大家的认知里，白奋斗可是试图对姜芦图谋不轨的人，这样一个人。你竟然开口邀请他上门？
还是……住？
大家看着周群的眼神儿都带着深深的迷茫，实在是不懂，周群这到底是个什么打法儿。
这人想干啥啊。
不会是把白奋斗骗过去，然后干掉他吧？
白奋斗也疑惑的盯着周群，周群清了清嗓子，十分镇定的说：“咱们都是邻居，虽然以前有些不愉快，也有一些误会，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是相信白奋斗的为人的，现在白家遭遇了这么大的事儿，作为邻居，我觉得我该站出来。白奋斗，你来我家住，我让我媳妇儿去我妈那屋跟王招娣一起睡。你跟我睡。”
围观众人：“……”
这，哪里怪怪的啊。
你邀请他就算了，让他住你妈那屋也算是可以，俩爷们住老太太的屋儿，俩女同志住卧室。可是吧……你邀请白奋斗住在跟自己媳妇儿的卧室，睡在媳妇儿的床上。
这……好说不好听吧。
大家都看着周群，姜芦也看着周群，这一次她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周群那么聪明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有目的，他很爱她，一定是为她报仇在故意迷惑白奋斗呢。
她咬着唇，站在原地不动。
白奋斗硬邦邦的说：“不用。”
周群：“你看你家这个样子，你怎么住？淋湿了感冒怎么办？你伤口还没好呢吧？这要是发炎怎么办？”
提到伤口，白奋斗瞪了一眼姜芦，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姜芦报以冷漠的回视。
周群：“这钱财是身外之物，你这屋子灌包了，明天在收拾就行。但是你人要是病了怎么办。”
白奋斗：“那……你们还有别人要收留我吗？”
他想选一选。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不想去周家。
虽然，他也不怕周群，但是还是再问问。他人缘这么好，肯定要争抢的。
庄志希嘴角抽了抽。
明美无语摇头，相当相当无语。真是没有逼数啊。
大家谁也不言语，现在都住房紧张，谁要收留你啊，再说你那是什么口气，好像大家欠了你一样，你算个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缘儿啊！
众人都不在言语，白奋斗蹙眉。
这时王香秀立刻开口：“奋斗，其实我是想让你住我家这边的，但是我们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不能败坏你的名声啊，你要是来住，赶明儿就能传的沸沸扬扬，以后你就更不好找对象了，姐不能害你。”
白奋斗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说：“秀姐，我知道的，你不用说，弟弟懂你。”
周群立刻不善的看向了王香秀，心里骂道：贱人！
庄志希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这事儿怪恶心的，他转头撇了下嘴。明美立刻捏住了庄志希的手，庄志希冲着媳妇儿笑，明美踮起脚尖，凑在庄志希的耳边，小小声说：“周群果然相中了白奋斗。”
这没人提点的时候不觉得，只要有人提点，这是感觉好明显啊。
越看越明显。
庄志希点头：“是啊，外公厉害。”
想必他们院子没有一个人看出周群的真实意图了。
但是，蓝四海就是看的明明白白。
姜还是老的辣！

第100章 故事复杂的雨夜
大雨哗哗下。
大院儿里的人一个个都站在廊檐下看热闹。
要说这个事儿吧,你也不能怪大家看热闹，主要是他们院子里可不止一个人提醒过白家父子安玻璃了，可是这父子俩头铁的很。最近贼穷，谁也不想掏这个钱。
以前家里缺个啥,也不是大件儿,两父子你买我买都无所谓,遇到大件儿就一起出钱。但是现在正好赶上都在扣工资,那肯定是谁也不想拿这笔钱了，也生怕自己拿出私房钱对方不肯拿钱出来。
一来二去,这不管别人咋说,这两个家伙嘴巴倒是很硬。
明明最近天气就是不好，大家也劝的厉害,但是两个人偏生死扛着。结果不用说,哗啦啦！
好在,还有热心邻居老周啊，周群十分的真诚：“白奋斗，你上我家住，我跟别人不一样,这邻居之间就该互相帮助,旁人都冷漠，但是我不！我不是这样的人！”
白奋斗原本还想搞个“挑选”,但是眼看大家都不言语，晓得可能别人没那么想了,抿抿嘴,有点不满意,冷哼一声,说：“既然如此,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看他这个做派，姜芦抿抿嘴想说话，但是察觉到周群的视线，生生咽了下去。
真是马不知脸长。
周群如此诚挚的邀请白奋斗，这是大家没有想到的，但是不妨碍大家有更多的联想，有的人是觉得周群这人还是很仗义的，虽然前些日子有些传言，但是他还是个好人。
但是也有人阴谋论，总是觉得周群改变的如此明显，保不齐是憋着坏。
但是到底如何，没人晓得，在这瓢泼大雨的夜里，他还是展现了十分的友好的一面，仗义的挺身而出，十分不错。
周群能够如此仗义，白老头也微微点头，果然患难见真情。
王大妈：“既然这样，那大家都散了吧。这事儿就先这么办。”
其实她是觉得这样不太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雨太大了，她觉得这个窗户不堵住，是个很大的麻烦事儿，而用被褥去堵住窗户，王大妈也是觉得十分发疯，这被褥不是完了？
可是人家自己都决定了，她又找不到什么帮忙堵一堵，光说人家也不会理的。
王大妈深吸一口气，决定视而不见。
反正，白奋斗父子两个也不是啥好鸟儿，这不就活该？
这父子两个算计他们家的时候，也没手软。
王大妈心安理得：“行了，大家散了散了，这大雨天别都聚在外面。”
要不说他们院子的人见多识广呢，这别的院子下雨天都猫在家里，但是他们可是有大戏可以看的。省钱了，妥妥的省了收音机的钱啊。
大家一个个没动作，看着白家父子。
俩人出门准备去周家，只是刚走到门口，白老头就被拦住了。
周群坚定的说：“白大爷，我不能收留你。”
“啥？“白老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群，尖声质问：“凭什么，你凭什么不收留我？”
这要是搁了以往，周群非要好好骂他一顿，这是他的家，想收留谁就收留谁，哪里容得了别人做主。但是现在，他看着白奋斗的脸色，说：“白大叔，我家的床就那么大，躺两个老爷们正正好，多一个睡不开啊。再说，谁不知道你跟我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你来我家住，于我妈的名声也是不好的。等我妈回来，不是还要闹？”
明美靠在庄志希身边，小小声说：“那白奋斗曾经试图对姜芦图谋不轨的名声传的更广，他就不怕姜芦的名声不好听了。”
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庄志希听见了，庄志希捏捏媳妇儿的手，说：“嘘，有些事儿，看破不说破。”
明美啧了一声，跟牙疼一样。
庄志希低声的笑了出来。
别看两个人说小话儿，但是眼珠子可是盯住了白家的方向，真是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很显然啊，周群的话是惊到了所有人，但是想一想周群这话未尝没有道理啊，人家周大妈可是“清清白白”好女子。
你要是影响了人家老太太的名声，未免就不好了。
总之，这话一下子把人镇住了。
但是很快的，白老头就说：“你妈反正不在家，天知地知我们知她不知，这又有什么关系。”
周群：“那不行，我是不会骗我妈的，我是相信白奋斗的人品的，所以乐意让他过来住，但是白大叔，我对你也不是很了解……”
“你个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对我不是很了解？我是不白大叔，我们一个月住了住了三十来年了，我是看着你出生的，你现在说不了解我？这话你咋说的出口？”
他怒了，十分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的冷漠。更怒的是，他竟然区别对待，白奋斗这小子那人品比他强到哪儿去了？这怎么的这会儿他倒是成了好人了，白老头不服。
“这就不是你收留不收留我的事儿，你凭啥就觉得我有问题？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白老头气急败坏。
邻居们一个个看热闹看的飞起。
他们这热闹，真是太多了，明明是大雨天，可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家的发挥。这个时候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庄志希幽幽感慨：“这个时候最缺少的就是周大妈了。”
如果周大妈不是被关进去了，而是现在还在现场，白老头早就挨揍了，还由得他大声哔哔？真是想都不要想啊。
庄志希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邻居们纷纷点头，感慨周大妈进去的不是时候。你说周大妈在院子里闹过多少次事儿啊，这那一次不是全身而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向外发展那么一次，人就进去了。
他们甚至都没亲眼看到公安同志把人带走的名场面。
但是不管咋的，大家有志一同的认为，如果周大妈在，白老头绝对不敢这么猖狂，他就不是周大妈的对手啊。
轰隆隆！
一道闪电打过，很快就是雷声响起，雨点儿更急促了一些，顺着风向，都刮向了这一侧的房子。别看同样都是一个院子，别看一样都是下大雨，但是因为风向，雨水跟着风往一头儿刮，明显是白奋斗他们这一侧的雨更密。
雨点儿顺着窗户刮进了屋里，这么一会儿，大家还没撤退呢，白奋斗的杯子就已经像是泡在水里了，顶不住。
这要是下一整宿，大家屋里都能发小河。
白奋斗这下子也愁了：“这咋整。”
杨立新还因为卖盘子的事情生气，这事儿，他能气一辈子，就没有这样坑人的。虽然他家拿到自行车票也买上车了，但是气恼的心情没有变。
他可是恨透了白奋斗。
他给家里办事儿办砸了，丢脸啊。
都是这个白奋斗的错。
他想了想说：“一般下雨哪有瓢泼大雨一整夜的，现在雨吓的越急，那雨停的越快。”他瞎说，这家子淹了才好，让他家贪他的钱！
“对，是这么回事儿。”
“可不，往常也确实都是这样的。”
大家议论纷纷，白奋斗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了白老头，说：“爸，那我过去休息了，你就看家吧，正好咱家也得有个人看家，虽说是下雨，但是也不能啥也不盯着。你说对吧？”
白老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深深觉得自己养了个什么东西，这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人家养儿防老，他这儿子竟然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你咋不在家看着？”白老头怒吼。
白奋斗挑挑眉，倒是挺无辜的：“这不是人家不乐意要你？你看你这咋还怨上我了？我觉得我这是挺无辜的。”
话是这么说，他看起来可真是不无辜的。
白老头站在廊檐下，高声：“不孝子，不孝子啊！老天爷啊，你咋不一道雷劈死这个狗东西啊。我这个儿子，他不孝顺啊……”
轰隆隆！
雷声再次响起。
白老头的叫喊声嘎吱一下子停了。
别看他这么叫，但实际上，还真是就是叫一叫而已。
雷声又响，他多少有几分怕了，苏大妈看看现场的情形，上前一步，开解白老头说：“老白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周群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她也不是真心想帮周群，而是想要让白老头知道她的善良她的好，再一个，她也不乐意白老头去周家住，如果周大妈回来之后想晓得了，这是用这个事儿赖上白老头，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虽说这几个月他没什么进项，但是她可不是那眼皮子浅的，看事情不在朝朝暮暮，这人可是长久能薅羊毛的。
她说：“你想啊，你想周大妈的个性和为人，你现在虽然是省了一时的事儿，但是后续问题那顶顶不少，等她回来，肯定要纠缠你的。”
周群蹙眉：“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苏大妈：“你妈年轻的时候就追求过老白大哥，现在不死心也不让人意外啊。”
她很是理直气壮，随即说：“老白大哥，我觉得就算是为了你自己着想，你也不该去周家的。我知道让你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是有些委屈你了，但是就凑合这么一宿，其实也不难吧？我给你熬姜汤。”
白老头听不进别人的话，但是能听的进苏大妈的话，他这一想，还别说，真是多少有些道理的，他一个清白的老头子，要是被周大妈缠上就不好了。
他可是恨不待见这个娘们的。
年轻的时候这个寡妇就纠缠自己想要嫁给自己，现在……也不意外。
他想明白了，点头：“你说得对。”
众人：“哦哦。”
庄志希：“这就说的对了？”
这下子也不晓得他儿子的清白保不保得住了。
这个当爹的，真是不上心啊。
没看到周群的狼子野心吗？
庄志希抿抿嘴，盯着这家人看，倒是见到他们立刻就决定好了，周群：“既然白大叔也决定了，我们走吧。”
要说白奋斗这个儿子，真是不怎么着调。
这要是搁了旁人家，这事儿怎么都不可能这样处理，但是他倒好，真就完全不管亲爹了，直接跟着周群去周家了。倒是白老头自己在屋里，看着这从门窗里不断进入的雨水，有点闹心。
他看着这个情况，嘀咕，说：“这咋住啊。”
大家也不肯散了，一个个的都凑在这里看热闹。
白老头：“你们看什么看吗，过来搭把手，这可真是不知道尊老爱幼，友爱邻里。你看看我这边都是这么个情况了，你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帮忙吗？”
“白大叔，我们想帮忙啊，但是你自己看啊，这怎么帮啊。我们插不上手啊。”庄志希叫了出来。
“对啊，白大叔，这事儿你不能怨我们啊，你儿子白奋斗都躲懒去了。”庄志希一开口，就有人附和起来。这种时候，不是大家不帮忙，而是帮不上。
“你这个不挡上根本不行的。可是我们又没有什么能不帮得上的，谁家里也不可能备着玻璃啊。”
“这话可不是这样么！我们有心无力。”
白老头一听到这话，就觉得很烦，摆手：“去去去，都滚蛋，一个个不帮忙还看热闹，怎么就有你们这么些个小兔崽子。”
他上前就开始推人，靠得近的几个都被他推到了门外，他说：“滚滚滚。”
“哎呀，你这真是……你儿子不帮忙别拿我们出气啊。”
“可不咧。”
到底还得是老相好，苏大妈：“你把白奋斗的被褥都抱过来，全都挡在窗户上，另外锅碗瓢盆的也往这头儿扣着，总之不管如何，得保住你的屋子，这床上的水收拾收拾。我回家给你熬姜汤。”
白老头：“好。好好。”
他满眼柔情：“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不像其他人，不做人。”
“哎不是，白大叔，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对啊，这事儿有我们什么事儿啊，你也不能都赖我们啊。我们这都提醒了多少回了，你们不按玻璃，现在出事儿你们可怪不到别人……”
“可不呢，今天在厕所我还听到小庄提醒白奋斗了，他自己不乐意啊。”
“我们都提醒了，还咋帮？”
“就是啊。”
白老头抿着嘴，心道：你们就不能筹集点钱给我们家换了玻璃？没看到我们最近住院一直花钱手里拮据吗？这都是邻居，这点忙都帮不上，还提什么好邻居。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话不能直接这么好，他还丢不起这个脸。
只能黑着脸说：“去去去，都回家去，别在这儿添乱。”
庄志希看了好大一会儿热闹，眼看白奋斗都跟周群走了，白大叔这边也有想法了，终于不看了。他说：“咱也回家？”
明美：“走吧。”
很明显接下来没有更多热闹可看了。
庄志希和明美两个回家，庄志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阴沉的不像话，虽然现在本来就是天黑了，但是这种乌云压顶的感觉，还是能感觉到的。
如果真是乌云密布，那么也别说什么了，这雨绝对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庄志希跟明美一起进门，明美把雨衣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说：“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事儿还不算完。”
“那肯定啊，白奋斗都羊入虎口了，这事儿上哪儿完啊。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那是真不少。”
他们夫妻虽然回家了，但是外面还是挺热闹的，哪里都不缺了看热闹的人，虽然是晚上了，但是大家也不是很想回家的。如果有热闹卡，睡觉多没意思。
倒是明美很快的洗漱好了，她上了床，不过这想看八卦的心也还是蠢蠢欲动呢，趴在窗口往外看。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更新的进展。
庄志希刷牙洗脚就也跟着上床躺下了，他们下班回来的时候因为淋湿了，当时用热水简单洗了个澡的，所以现在倒是也不用怎么洗漱。
庄志希躺在大红牡丹枕头上，说：“还不睡？”
明美摇头：“不困啊，这上哪儿睡得着？”
她张望着窗外，说：“后院儿的王家李家也都回家了。”
庄志希：“没啥可看的还不回家？其实大家都不用忙的，白奋斗那边还有老相好帮忙呢。用得着别人么。”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可能也没人想帮忙，就是想看热闹。”
庄志希笑了出来。
明美终于不趴窗户了，她缩到庄志希的怀里，说：“这个夜，不晓得能不能平静。”
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媳妇儿的后背，说：“能不能平静是不好说的，但是吧……”
他低头凑在明美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说：“你是一定要睡觉的。”
明美娇嗔：“怎么我就一定要睡觉了，我怀孕而已，难道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你们也太在意宝宝了吧？还没出生呢，就裹挟着我这样那样的。”
明美微微嘟起了嘴，庄志希低头在她的嘴上又啄了一下，说：“不是。”
他低声笑：“不是在意宝宝，是在意你，你怀孕不好好休息，我是怕你自己身子受不住。宝宝还没生下来呢。我当然更关心你。”
明美笑了出来，格外的明媚，她捏了捏庄志希，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靠着他，笑眯眯：“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庄志希：“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拍着明美，似乎要哄着她睡觉，明美靠着庄志希，突然说：“我饿了。”
庄志希：“……”
他说：“我给你拿个桃酥。”
明美糯糯的说：“再给我冲一杯奶粉。”
庄志希：“好。”
他失笑：“你说你刚才多余刷牙。”
明美：“你不觉得我折腾人吗？”
她不是有心的，但是真的就是很突然就饿了。
“孕妇就是很容易饿的，也是很正常的。”庄志希很淡定，他给明美准备了吃的，吃饱喝足，终于再次躺下，明美睡眠还是挺好的，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他们两个关了灯睡觉，这会儿赵桂花正往家走，她看热闹的时间长了一点，又开始摇头了。
赵桂花：“这都什么事儿。”
庄老蔫儿倒是真心的感慨：“这个白奋斗，不孝顺。”
这年纪大了的老人最在乎的就是孩子孝不孝顺，但是很明显，在他们眼里，白奋斗不是一个孝顺的人，在这样的大雨天，把老爹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去找好地方睡觉，这是当儿子的能干的出来的？
这分明是十分的不孝顺。
不过白奋斗就是干出来了。
“现在老白还能动，还能挣钱，他就这样，以后咋样可真是不好说了。”
赵桂花：“那谁又晓得呢？”
上辈子这也爷俩儿也就凑合着过日子，倒是没听说过白奋斗怎么不孝顺，因为白老头和白奋斗都是工人，也算是有退休工资，在有薪水的情况下，他们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但是上辈子又不是这辈子。她这段日子自己也品味了，有些事情会发生改变，有些事情不会。
主要还是要看有没有被影响过。
不得不说，这辈子还是有些影响的，像是上辈子周大妈就没有蹲笆篱子，但是这辈子却有。上辈子周群没有露馅，所以姜芦娘家没有逼她离婚，周大妈也就没有找神婆对付姜芦她那爸姜建设。
但是这辈子这些都发生了。
所以周大妈进去了。
上辈子白家父子没有蛋碎，没有打架，也没有欠着厂子钱还被砸了玻璃，所以也不存在突然拮据几个月，两父子没有狗咬狗，所以感情还可以的。
这就不能用上辈子套着这辈子了。
赵桂花：“咱是不晓得他们家怎么样，但是我想，他们都是工人有工资，不至于太难过。”
“那倒是。”
赵桂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苏大妈端着一碗姜汤匆匆的奔着白老头过去，她撇撇嘴，心说：这娘们真是心机深沉啊。
苏大妈去而复返，这边人已经没几个了，小猫两三只，就是几个睡不着的爷们过来凑热闹，像是一般年纪大的还有女同志都回去睡觉了。
苏大妈看着白老头喝了姜汤，白老头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这个时候，自己儿子都靠不上，但是苏大妈还能对自己这样好，他哪里能不感动？这个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他为何对苏大妈情有独钟，还不是看她是个天下间难得一见的好女人。
他喝光了姜汤，柔声：“大妹子你也回去早点休息，你身子骨儿弱，这样的大雨天来来回回的，别是感冒。你要是为了我感冒，我可要难受死了。”
苏大妈轻声：“我知道的。”
两人有点腻歪，说话都黏黏糊糊的，还在看热闹的几个大老爷们抖抖肩膀，都默默撤退了。这要是单身汉和小寡妇，他们倒是乐意看的，但是两个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岁了，他们真是不想看了。
谁他妈要看大院老年人爱情故事啊！
他们要看的是年轻人啊，年纪大了，不仅没有一点点兴奋，看的还怪恶心的。
这要是白奋斗和小寡妇王香秀，他们倒是乐意看。
然而并不是。
大家都走了，白老头痴痴的看着苏大妈，苏大妈柔声：“老白大哥，我也回去了，你好好保重自己，你要是真的病了，我会心疼的。你知道、你知道我的心思……虽然我们有缘无分，因为诸多原因不能在一起，但是我对你的心，你懂的……”
“我懂我懂。”
白老头：“你快回去休息。”
苏大妈：“好。”
苏大妈也终于离开白家，走到一半儿，回头看向了周家，蹙了蹙眉才回到了自己家，王香秀此时坐在炕上给孩子缝衣服。
这生儿子是好，但是也是真的费钱，这淘气的每天都要缝缝补补的，她抬头：“妈你回来了？”
苏大妈：“嗯。”
王香秀：“妈，怎么了？”
苏大妈眉头没松，川字纹明显，她说：“我觉得最近周群有点奇怪，好端端的，他干什么要把白奋斗叫到他家？”
王香秀：“可能是想缓和关系？毕竟他们以前也没说关系不好，一直都是白奋斗嫉妒周群。周群跟白奋斗也没什么矛盾。要说有矛盾，还是金来偷东西那一次。那一次开始他们才算是正是交恶了。”
那一次白奋斗压到了周群的腰，还跟姜芦动了手，他们才彻底开始敌对起来。但是也许，周群想通了呢？
王香秀：“他们两个在厂里的时候关系也还成，最近我都不止一次看到周群去找白奋斗说话了。我想周群爆出了黑料，大家都躲着他，他也没什么朋友了。他可能是想拉拢的白奋斗，要让自己多个朋友。而且你想啊，白奋斗不是很有心眼的。比较容易拉拢。保不齐还多个打手呢。白奋斗到底也在保卫科待过，那身手不是周群能比的。”
苏大妈：“是这样吗？我总是觉得好像没有这么偏面。”
她觉得，这事儿不简单，王香秀分析的看似有道理，但是实际上还真是挺不好说的。以她对周群的了解，这小子没那么浮于表面。她说：“且走且看把，但是白家父子，我们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三个孩子都得补充营养呢，就靠你那点工资，哪里够。”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我晓得。”
她说：“妈。最近白家父子都扣了工资，我在周群那边也没有收入了，你说咋办啊。”
她在外面还有一些花头的，但是这来钱多少不好说啊。而且别人没有周群出手大方，也没有白奋斗好忽悠。她又看向了庄家的方向，说：“明美怀孕了，不知道庄志希会不会想要出来偷吃。”
“男人哪有不偷腥的？”苏大妈冷笑一声，说：“这男人啊，你就不能把他们想的太高尚。他们不为所动不一定是真的正人君子，可能仅仅是你给的诱惑还不够。或者，你不值得他冒险。”
王香秀抿抿嘴，有点不自然，她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她娘家虽然很穷，但是她打小儿也是他们那片儿的一枝花，多少个男人都偷偷的爱慕她，摸一下小手儿，就给一个打肉包子呢。所以她对自己的美色，很有信心。
她本来就好看，又能生儿子，谁家突突突连生三个儿子啊，这要不是她男人死了，她能生一个排。
她跟一般女人可不一样。
她别扭的说：“我在厂里，只要勾勾手指，总是能钓到一两个冤大头的。”
苏大妈看她的做派，心里厌恶的不行，不过还是微笑说：“妈知道你能干，但是庄志希不一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不是周群，这小子精明的很。”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他一直对我都很不假辞色。”
她可以不断地往上凑，但是她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为什么早就相中庄志希，但是却不肯下手，就是这个原因，大家是邻居，她不能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
“可是，到底要去哪儿找这么个冤大头啊。”
他们厂里的男人是想占便宜，但是给的太少了。
王香秀这个人胃口太大了，她乐意挣这个钱，但是太少却不行。如果就想给点少的就占便宜，那更别想，买二两肉，也就配摸摸小手。
“你在厂里在寻摸寻摸，另外明天下班你去一趟招娣盼弟家，就说我让耗子咬了，他们不能不登门。”
王香秀：“好。”
婆媳两个算计好了，终于躺下。
而这个时候同样的院子，王大妈翻来夫妻睡不着，李厨子终于忍无可忍，说：“你干啥呢？”
王大妈：“你觉不觉得周群怪怪的？”
李厨子：“哪里怪？”
他说：“你是觉得他对白奋斗不错？会不会是故意拉关系，意图报复？”
王大妈犹豫了一下，说：“也不是这种感觉，就很说不好……”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那感觉绝对的不对。
李厨子：“你管他们死活呢，周群不是什么好鸟儿，白奋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死一个少一个。”
虽然周群那些事儿没有证据证明，但是厂子里谁不知道周群专门找老娘们，这要是说难听点，跟古代那小倌儿没两样。反正都是跟着老女人要好处。
不是说他不承认，大家都觉得他是清白的。
这可没人信他。
大家也长脑子的啊。
而白奋斗，更不用说了，坑过他家钱，虽然不确定是多少，但是他们还是确定这人是坑过钱的。哪里看得惯白奋斗？
“睡吧，不管他们。”
“成！”
这大晚上的，一家家的，少不得都在讨论白家的事情，大多数都是嘲弄，家里两个工人没负担，能把日子过成这样，连个玻璃都没有，不笑话他们家还能笑话谁？
当然，话题里少不得提到周群。
周群的奇怪，人尽皆知。
而此时周群和白奋斗躺在了一张床上，他们其实早就过来了，但是白奋斗淋成了落汤鸡，周群怕他感冒，吩咐王招娣烧了热水，给周群洗澡。
白奋斗又是洗澡又是喝姜汤的。这不，终于躺下了，他说：“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你这人，不错。”
白奋斗躺了一会儿，开了口。
周群：“都说了邻居互相帮助，再说咱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哪里跟别人一样？要说起来，庄家两个小子，庄志远都比我们小三岁呢。庄志希更小了。真正一起长大的，就是你我，小苏。现在小苏都走了，也就是咱们了。咱们何必因为别人的事情闹成这样。我们其实本身没有矛盾的。”
白奋斗点点头，又认可了。
不过他也说：“也是你们家太欺负苏家了，孩子是无辜的，孩子吃不饱拿点东西怎么了，他还是个孩子。”
周群撇撇嘴，心说那种孩子，早晚去少管所。
不过他也不跟白奋斗对着来，说：“嗯。”
他一转身，手就搭在了白奋斗的腰上，说：“白奋斗，你想找个啥样的女人结婚？”
白奋斗以为他是无意搭过来的，没放在心上，说：“我想找个条件好的，最好是又漂亮又有学历又有才华，如果娘家能帮衬我一下就更好了。”
他抿抿嘴，说：“我也不是像杨立新那样想做上门女婿哈，这夫妻结了婚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互相帮助也是正常的。”
他也是要给自己拉一块遮羞布的。
周群点头：“你说得对，我是很赞同你这个观点的，这一家人如果都不互相帮助，难道还全部指望外人？人家外人哪里能靠得住？你看你今天，咱们邻居这么多年了，除了我，旁人开口了么？摆明了无情无义啊。”
他一只腿搭了过去。
白奋斗又没放在心上。
他说：“秀姐还是好的，但是我也不能去两个寡妇家住。”
又是王香秀！
周群眼里闪过一抹阴暗，没完没了的王香秀，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说：“不提她，咱们就说院子里的人，还是我们感情好啊。”
白奋斗被他说的有几分动容，点头：“我知道，你这人不错。”
这周家啊，不是什么坏的。
就是周大妈这个搅屎棍不是好东西。
你看看，她在的时候，这院子里三天两头的出事儿，大家闹来闹去的，但是现在他不在了，这事情立刻就不一样了。周群都站出来主动帮忙，可见以前不好的事情，还是都怨周大妈。
他拍了拍周群，说：“我晓得你还是个好人……”
周群笑了，往白奋斗身边靠了靠，低声问：“你找过女人吗？”
白奋斗眼睛瞪的像铜铃，说：“我找女人干啥？我是正经人。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孩子。”
周群：“嘎嘎嘎！”
这男孩子，岁数有点大。
不过他倒是更高兴了一点。
“那……我教教你？”
白奋斗：“？？？”
周群认真：“你要是什么都不懂，到时候结婚洞房花烛夜都要丢脸的。这个可是有技巧的……”
“啊！没听说啊！”
“你一个光棍，谁跟你说……？”
“那你给我说说，周群你这人真不错。”
……
大雨依旧没有停，深更半夜的，赵桂花骂骂咧咧的披着衣服出门，这人生最大的郁闷事儿就是半夜三更的大雨天，她突然肚子疼。赵桂花亲自出了门，这大雨天，大门并没有关。
前一段儿他们因为小偷的事情每天关大门，但是这也没很长时间，大家就又放松下来了。
别说他们大院儿不关大门，有的大院儿里的人家连家门都不锁呢。不过他们大院儿不行，家门还是要锁的，金来是个三只手。又有银来铜来把风，那绝对要小心。
赵桂花胡思乱想的出了巷子，更加骂骂咧咧的往后街跑，这平白就多了一大段路啊。可怜他们的厕所，不晓得什么时候能修好，赵桂花很快的去厕所。
而这个时候，周群已经给白奋斗科普了不少“知识”，动手又冻脚，十分认真的科普。
白奋斗：“得了得了，你别靠过来了，这教我也没用啊，又没个女的，我也困了，睡觉。”
虽然学了不少，激情澎湃，还多了点点喘，但是白奋斗还是不学了，毕竟，周群这教知识总是说不清楚，还要上手才能讲明白，白奋斗觉得他水平有点次。
不过人倒是真的好心，他翻个身，说：“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我也睡了。”
周群皱眉，心里十分的不乐意，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白奋斗现在还算是伤患。可能他也不是对手，只能任由白奋斗睡他的。不过说起来吧，白奋斗这睡眠质量真的挺好的。
没一会儿，就开始此起彼伏的打呼了……周群听着声音，有感觉到人的呼吸气息，越发的睡不着了。
他在黑暗中转头盯着白奋斗，外面雨声哗啦啦，他觉得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他想了想，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隔壁的房间，他的耳朵靠在门上，听不到什么声音，他悄悄的把门开了一个缝隙，往里偷看，就见姜芦还有王招娣都睡了。
大晚上的，并不是人人都像他。
贼眉鼠眼。
他确定这两个人都睡了，又关好门，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
嘿嘿！
嘿嘿嘿！
深更半夜的，周群可是全院子最有精神的。
这大雨纷纷的夜啊，后院儿王大妈揉着肚子，披着雨衣出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穿的少站在雨里看热闹时间长，这好像有点着凉了。她趿拉着鞋往外走……咔嚓，轰隆隆。
一道闪电滑过夜空，雷声即刻而至。
王大妈吓了一跳，往墙边一靠，不经意那么一转头……闪电映照的屋内很明亮。
明亮的房间内，王大妈看到了让她此生难忘的一幕，周群……正在啃白奋斗，摸摸索索，上下……其手，那种，啃！
就，结过婚的都懂！
没结婚的也懂，反正就那个！
王大妈差点尖叫出来，关键时刻，她捂住了自己的嘴，颤抖的贴在墙上，哆嗦索索，腿抖得像面条。
还是坨了的软面条。
她使劲儿的吸气呼气，实话实说，她现在是想不到一点上厕所了。
她简直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她扶着墙，纠结着不断给自己打气，鼓足勇气慢慢的靠近窗户，细微的嘎吱开门声响起，王大妈飞快的又捂住自己的嘴，防着自己尖叫出来。
而从屋里出来的人也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就看到王大妈拼命摆手，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蓝四海。
蓝四海手里还拎着一个木棍子呢，他醒了喝口水，隐约仿佛看到外面有人影儿窜动，这不，生怕是小偷趁着雨夜过来偷东西，他立刻就提着木棍子出门。
不过……王大妈？
这是咋了？
王大妈脸憋得通红，示意他不要说话，指了指周群家的卧室。蓝四海眼神儿闪了闪，作为一个岁数很大的老头儿，他多少猜到了王大妈可能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至于小偷？
这一次，蓝四海没觉得屋里是小偷了。
什么小偷那么傻逼，去偷屋里睡着两个大男人的房间？
他刚才虽然没开口参与，但是也是全程看了热闹的。所以他是知道周群和白奋斗就住在这边的。他放下木棍子，径自来到窗口……啊咦？咧！
真是、真是……不堪入目！
相当不堪入目！
看一眼都要洗眼睛，这个画面，真是太辣眼睛了！
这是太辣太辣了！
他看了一下，转身回屋，轻轻拍了拍老伴儿的肩膀，罗小荷揉着眼睛：“怎么了？”
蓝四海指指外面，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领着她出门，罗小荷：“？？？”
她一出来，就看到王大妈贴在周大妈家的窗户上，像是一只壁虎。
罗小荷更迷茫了：“？？？”
这是咋了？
但是她没开口，倒是跟着蓝四海也走到窗前，这往里一看，罗小荷险些尖叫出来，蓝四海早有准备，果断的捂住了罗小荷的嘴，罗小荷颤抖，手指抬起来，眼睛瞪的滴溜圆儿，三个人面面相觑。
又一起看向了这个屋子，随即又纷纷掩面转头，捏着嗓子，怕自己干呕出来。
赵桂花从外面回来，总算是一肚子轻松，今晚也没吃啥啊，怎么就拉肚子了。着凉，肯定是着凉，今天这大雨一下来，温度就降得挺明显的。
她走进院子，刚一踏进院门，瞬间就跟三个人对上了。
赵桂花：“？？？”
啊这……你们这是干什么？
组团去爬人家周大妈家的窗户？
不等别人说什么，赵桂花一个健步窜过去，她很快的凑过去，咦~~周群的手，未免也太……屋里的两个人，就差翻滚起来了。赵桂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转头看着他们，四个老头老太太又互相看了一眼。
这就是，既觉得好奇想看看，又觉得实在太恶心。
主要是，这两个人辣眼睛啊。
赵桂花深吸一口气，快速小跑儿回家。
罗小荷：“赵大妈不看了吗？”
别看她说话，但其实没出声音，只是嘴巴动，对着她倒是也能看得懂，不过王大妈还是摇摇头，不是听不懂，而不是不晓得赵桂花干啥。
赵桂花也没让他们失望，很快的去而复返，拽出了迷迷糊糊的庄老蔫儿。
王大妈&amp;蓝四海&amp;罗小荷：“……”
啊这……
你家还组团儿看热闹？
不过也对，蓝四海都叫出了罗小荷。
王大妈飞快的回家，没一会儿，李厨子也揉着眼睛出来了，他出来就看到庄老蔫儿震惊的张大嘴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靠在墙上按着心口窝儿。
年纪大了，没见过这种，受不住啊。
李厨子在屋里已经听王大妈说了是周群和白奋斗酱紫酿紫，所以还算是有点心里准备，但是看到的那一眼，不得不说……呕！
六个老头老太太，齐刷刷的贴在墙上，宛如壁虎。
不过，他们倒是一个都没有去叫儿女，主要是，这些孩子太年轻了。他们要是看了，可是禁不住这个事儿的！再说，如果跟着周群和白奋斗不学好怎么办！
所以，大家默默的，有志一同的不去叫自家的年轻人了。
蓝四海比了比自己家，几个人一起进了门，六个人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没说出来什么话，还是蓝四海年纪大一点，见多识广能撑得住事儿啊。
他直接总结：“长得丑，玩的花。”
他们一个个的，都相当无语。
赵桂花抓着头发，都要给自己的头发抓没了，她说：“我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所以说啊，她就说不能完全倚靠上辈子的经验，你看。这不是就产生重大偏差了吗？这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产生了睡眠关系？
“老伴儿你别薅了。”
庄老蔫儿拉住了赵桂花的手。
赵桂花：“这也太刺激了。”
几十年后，这种事儿不少，赵桂花也听过的，但是她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事儿，还是身边的人，难免十分十分震惊。
赵桂花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大家纷纷点头，真的，这也太吓人了。
“你们说……周群是什么时候对白奋斗起了心思？”
“那谁知道啊，他以前不是都找女人的吗？哎不是，是不是以前找女人的事儿是假的啊，他这明明是喜欢男人的啊。那以前的事儿保不齐是假的。”王大妈说。
蓝四海看了他一眼，说：“他就不能男女通吃？就算不是男女通吃，他换口味了不行？”
“啊，还能这样？”
“那咋不能？再说有些人也不喜欢女人，一样能……哎不是，我们讨论这个干啥啊，我们讨论的是，他们这……咱要不要抓个当场啊！”
讲真，要是正常情况下有这种事儿，他们是会抓的。
但是眼下，这就是很没法儿说啊！
赵桂花：“不晓得。”
罗小荷这嫁过来时间不长，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但是眼看这个事儿，还是懵逼中的懵逼，只能如同一个应声虫，附和赵桂花：“不知道。”
庄老蔫儿：“王大妈，你是管院儿。你咋说？”
王大妈：“……”
她面容纠结，这个管院儿，真是不想干了。
这真是太他娘的糟心了啊。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捂住了脸，好半天，说：“装没看见吧。”
赵桂花：“那倒也是，我们说出来，人家承不承认的，这事儿都难看，再说我们院儿的名声已经够差了，再折腾更完犊子。”
“谁说不是呢。”
“你说周群怎么这样啊。”
“我不关心周群，从他找白奋斗就没安好心，我想的是，这白奋斗不是一直都很嫉妒周群吗？怎么就能跟他滚起来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赵桂花感叹道。
李厨子马后炮：“我早就看出他们关系不对了，我就说怎么白奋斗都想欺负姜芦了，周群还原谅他，原来是他们有一腿。我估计啊，这肯定就是一个三角恋。周群娶了姜芦，白奋斗吃醋才针对他们家的。他故意在厂子里推姜芦进小仓库，也肯定不是有那个心思。因为他就是要让周群生气，这才可劲儿作。你看，周群不是都原谅了他？因为周群绝对愧对他。这不能跟他在一起，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对彼此的思念……”
李厨子不知道是不是看什么狗血戏码看多了，脑补的倒是很多很多。
这三角恋都出来了。
姜芦还不是女主角。
女主角是白奋斗，姜芦就是个女配角。
王大妈忍无可忍：“你可别说了，你是想恶心死我吗？“
王大妈实在是扛不住了，说：“唉我去，你别说了，我扛不住了，想一想就反胃。”
“这他妈……”
几个人又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的出了屋子，又贴在了窗户上，就见到两只白斩鸡。
赵桂花捂住了嘴巴，一阵阵要吐的反应，实在扛不住了，往家跑去……庄老蔫儿赶紧跟上。蓝四海夫妻对视一眼，也终于忍不住飞快的回家了。
王大妈：“……”
李厨子拽着她往家走。
王大妈：“……我是出来上厕所的啊。”
好么，已经毫无便意了。
三对老两口各自回家，这下子总算是能够畅所欲言了。
不过回了家，三对老夫妻反而是都什么都说不出了。这事儿冲击太大了，他们怎么说？
“你看……”
突然间，院子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啊！！！”
赵桂花一激灵，瞬间想到这是谁的声音，她赶紧说：“是姜芦！”
她飞快的窜到门口，一下子拉开了门，瓢泼大雨的院子里，周家灯火通明！赵桂花是动作最快的，她飞快的跑过去，就见姜芦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门口，整个人呆若木鸡。
赵桂花：“！！！”
她发现了！
赵桂花赶紧上前，就看姜芦好像是突然愣住，又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她突然就冲进了屋里，屋里传来凄惨的惨叫声，姜芦嗷嗷的怒吼：“白奋斗，我杀了你！你勾引我男人！！！”
这时院子里各家也都很快的亮灯窜了出来，一个个衣衫不整吗，连衣服都顾不得披上了。
“咋回事儿？”
“这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听到姜芦的尖叫声？”
“我听到她吼白奋斗！”
“啊，是不是白奋斗又对她图谋不轨？这是引狼入室啊！”
“不对啊，我听到她骂白奋斗勾引她男人……”
“这个，这个会不会是听错了啊？”
大家议论纷纷，但是却又很快的贴在了周群家的门口，这一看——哦豁！

第101章 黄花大小子的泪
“啊啊啊！！！”
姜芦的叫声实在是太过惨烈,就差响彻云霄了。
反正是听见的，听见的还有听见的全都聚集到了周家的家门口，大家都议论纷纷的缩在门口往里看。这一看，震惊了！
周群和白奋斗两个人,就跟那刚出锅那白斩鸡一样,反正就是光溜溜,周群捂着自己的某个位置,在地上打滚儿，白奋斗则是坐在墙角,一副受了大刺激的小媳妇儿样儿。
哦豁！
大家儿可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个的面面相觑,根本不晓得说什么了……咕咚，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下口水,站在最前头的庄志希等人反应贼快,赶紧说：“女同志别上前面！”
隋家婶子：“咋了咋了？我一把年纪,看看没事儿。”
庄志希：“……”
其他的男同志：“……”
这么辣眼睛的画面，男人们自然而然的都挡在了前面，这不是给周群和白奋斗遮羞，而是不想让女同志长针眼。这他妈是一般人能看的？
不能的！
明美在后排跳来跳去,这个时候也不跳了,老老实实的张望着，看样子,这屋里的场面，一般女人看不得。她身边就是她那一样好奇的大嫂,梁美芬：“了不得,了不得。”
眼看自己儿子揉着眼睛出来,梁美芬呵斥：“赶紧给我回家睡觉,这里没有你们小孩儿的事儿。”
小虎头软乎乎的唔哝一声,转头儿又趿拉鞋进屋。
他被赶走了，金来几个小孩儿倒是都出门张望了。
男人啊，老大娘啊，第一排；小媳妇儿大姑娘中间排，再后头，是大雨天都能出来看热闹的小孩崽子儿。
这真是，全大院儿都被吵醒了。
赵桂花也没有想到啊，他们刚准备把这事儿轻拿轻放，假装不知道，这家伙在自己就露馅儿了啊。到底是怎么露馅儿的，大家也不晓得，反正看着气的发抖的姜芦。
这多少还是要劝的：“姜芦啊……你这，你这……”
一时间，不晓得怎么说了。
大家都看向了王大妈，谁让她是管院儿呢，王大妈：“……”这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姜芦，要不，你回娘家住几天？”
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也不敢问了，就姜芦这个样子，问就是刺激她啊。
王大妈是好心，但是没想到，还是刺激到姜芦了，姜芦突然恶狠狠的转头，说：“我凭什么回娘家住几天？我回娘家住几天给白奋斗这个狐狸精倒地方吗？这是我家，他还想鸠占鹊巢？”
王大妈：“我没这个意思啊。”
她这还被怼了。
姜芦：“你没这个意思为什么让我回娘家？你说，你是不是白奋斗一伙儿的？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想给我赶走？”
王大妈：“……”
她可真是卧槽了。
王大妈气的都摇晃了，赵桂花看不过去，把王大妈扶到一边儿，冷着声音说：“姜芦，你好好说话，你跟谁发火呢？我看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要不是一个院子的，谁管你那些事儿。你至于跟个疯狗一样咬人吗？有本事你冲着周群来啊！”
姜芦睚眦俱裂，她死死的盯着赵桂花，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们这些邻居少管，你们算个屁！”
赵桂花冷笑：“你当我们乐意管？如果不是你冲着王大妈来，我至于开口？王大妈如果不是管院儿，你以为她乐意管你这个事儿？你当还是什么体面的事儿了。”
她跟王大妈说：“老王，你就一个管院儿，能管点就管点，管不住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掺和人家的破事儿。你没看见吗？有人好赖不知的。”
王大妈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拍了拍老姐妹的手，说：“你说得对。”
她直接看向姜芦，说：“你家的事儿，我不管了，随你便吧。”
她一扭头儿，直接走人！
她是真的生气了，这么多年，她为了他们大院儿兢兢业业，虽说各个大院儿都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是他们大院儿格外多啊，她这可真是没少操心。
家家户户的事儿，她就没有不帮衬的，但是没想到姜芦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有脾气冲她撒气。
王大妈怒吼：“老李，李芳杨立新，都给我回家！”
别看平时李厨子自家是一把手，但是王大妈生气的时候，他可是不敢嘚瑟的。他赶紧转身，老老实实的跟上。杨立新也拽着媳妇儿赶紧走人。
姜芦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着唇大吼：“谁要你们管！”
突然间，她就爆发一样冲到了白奋斗的身边，直接就踹过去：“你个男狐狸精，我让你勾引我男人！”
千钧一发，白奋斗踉跄着闪过，这还多亏了上次挨打的经验，让他倒是知道了姜芦的打法，姜芦与他一样，专攻下三路。反正不管好不好看。反正要打赢！
他堪堪闪过，看着姜芦的眼神也凶狠起来，谁也没想到，他突然暴起，重重的就甩了姜芦一个耳光。
“啊！”姜芦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卧槽，白奋斗还敢打人。”
“是啊，他们这两个男人乱搞，咋的还打人？”
“太过分了。”
“这人就该被保卫科抓起来！”
“就是！”
“白奋斗，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竟然打女人，真跟咱们四九城爷们丢脸。”
他们四九城的爷们可以吹牛逼在家捶媳妇儿，但是真这么干了就是让人看不起。你这真的打，打的还不是你媳妇儿，未免就有点太下作了。
也不知道是挨了打愤怒还是大家的声援给了姜芦勇气，姜芦嗷了一声又冲了上来。拳头真是毫不留情的就打在了白奋斗的身上，白奋斗用力一推，也不管自己还是光着的，又给了姜芦一巴掌。
这下子姜芦两边脸都肿起来了。
“卧槽！”
“白奋斗你干什么！”
“真是过分了！”
“你怎么还打姜芦，有没有王法了！”
这时大家也看不下去了，撸着袖子就要上来教训这个不讲究的爷们，只是还没等走过来，白奋斗突然就冲着众人吼道：“我打她，我就打她！他们夫妻故意的，他们夫妻一定是故意的！他们设圈套，呜呜呜！我的清白啊！我还是个黄花大小子啊！我还没跟女人好过啊！周群就非礼我，呜呜呜！”
他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流满面大吼：“我就不信姜芦不知道，他们肯定是记恨上次小仓库的事儿，夫妻两个设套把我骗到他们家，然后，然后周群非礼我，呜呜呜，然后姜芦拆穿让我身败名裂！他们是这样，他们一定是这么想的！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你们也太欺负人！”
他想到这个，眼里都带了凶光，直接就过去踹周群：“你个王八蛋，你个王八蛋还趁我睡着的时候欺负我。呜呜呜，丧尽天良，天打雷劈，你咋不去死啊……”
白奋斗哭的天崩地裂，他没想到，他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这样的事儿。就听过大姑娘小媳妇儿遇见流-氓。倒是没听过三十来岁的老爷们遇见的啊！
他倒霉，他太倒霉了。
他一边哭一边踹周群：“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还说要教我什么花活儿……你分明就是算计我！呜！你趁我睡着乱来……”
众人：“我勒个去！”
“啊这……”
大家一下子呆住了，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反正就很懵逼啊。
更懵逼的是姜芦，姜芦也没有想到白奋斗会这样说，再看他哭的都要昏过去了，还要揍周群，赶紧上前：“你不要打他，你干什么！谁让你在我家撒野！”
她就要挡住白奋斗的攻击，不能让他打周群啊。
白奋斗怒吼：“你们欺人太甚！”
他指着姜芦，质问：“你说，你说是不是你们夫妻俩商量好的，欺负了我还让我身败名裂，你说！”
大家顺着白奋斗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了姜芦。
姜芦瞪大眼：“你再说什么鬼话。”
白奋斗也不理她，又踹周群：“她不说，你来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要睡我！你说！”
周群被踹的捂着自己的某个位置不断的打滚儿，气若游丝：“我、这是个误、误会……”
白奋斗坚决不信，大叫：“滚你妈的误会！我不可能误会！你都把我扒光了，怎么可能是误会！呜呜呜，我梦里的、梦里的大妹子啊……”
他哭的好惨，大家一贯都看到白奋斗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惨，一个个都同情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白奋斗都这个样儿了，你要说他是有心跟周群乱来的，那倒是……也没人相信。
更大的可能是，周群怎么样了他！
啊，太惨了！
白奋斗：“姜芦，你说，你来说！”
姜芦虽然也是气的不行，更是心疼周群心疼的不行，但是这个时候眼看白奋斗这么发疯，她原本的狂暴也淡了几分，她叫：“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什么啊！我就是好心收留你，没想到起夜上个厕所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你以为、你以为我想看到那样的事儿吗？那个是我男人，那个是我男人啊！我是疯了才会使出这样的主意。我怎么可能为了算计你去做这种事儿？”
说到最后，姜芦已经吼了出来。
白奋斗也吼：“如果不是这样，周群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儿！”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清白不保了。
他哭的厉害，眼泪比外面的雨还多！
“只差一点点，我就被男人那样了。呜呜呜！”
这个时候大家可不敢多说一个字儿，现在现场的环境，明显双方都是狂暴的状态，到底咋回事儿，谁也不知道。是姜芦他们故意的，还是白奋斗勾男人，真是看不出。
这双方，都委屈啊。
所以大家现在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喘气儿一下，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时刻。
不过……白奋斗没有被那样吗？
真的假的啊，没有姜芦这么生气？
白奋斗一转头，看到大家怀疑的眼神儿，即便是大家什么也没说，白奋斗就是觉得大家什么都说了。他怒吼：“我们没有那样的！差一点！是差一点的！呜呜，我梦里是个大妹子的……”
都是周群，都是周群这个王八蛋，这人就是个混蛋，睡觉之前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还要上手“教他”，虽然白奋斗觉得怪怪的拒绝了，但是架不住做了这样那样的美梦啊。
他的梦里，是王香秀啊。
他说大妹子，是说谎了！
毕竟，他不能说在他梦里跟他这样那样的是王香秀，秀姐的名声也是很重要的。他们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反正做很多快乐的事情。可是……可是一切都是假的。
姜芦的一声尖叫一下子就惊醒了他！
呜呜呜，没有王香秀。
只有周群，周群竟然的打算对他图谋不轨！
他委屈成了一个一百五十斤的球，千钧一发，他使出了自己的绝技——龙抓手。
直接用力！
周群就倒地不起了！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蜷缩在墙边，觉得无助又可怜。
谁能想到，这年头老爷们也不安全了啊，就这，姜芦还要冤枉他，他比窦娥都冤枉啊！他哭的格外的厉害，叫：“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一个黄花大小子，我不干净了……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啊！”
姜芦：“你别想推脱，我还说你欺负我们家周群呢……”
白奋斗瞬间红了眼：“你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他冲到外面就要抢菜刀。
还是本来就在屋里的王招娣眼疾手快，在白奋斗冲过来的时候率先抢过菜刀，直接向外丢……“卧槽！”
“这他妈，要杀人啊！”
“这可是菜刀啊，你咋往外扔。”
“你是个傻子吗？”
王招娣吓蒙了，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就是……”她紧张的说不出话，她不是故意的，她怕白奋斗砍人。
大家都堵在门口呢，这好悬大家闪躲及时，菜刀直接掉在地上，不然这他娘的看个热闹还让人误伤了，再看王招娣的眼神儿，就有几分不善了。
王招娣局促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庄志希赶紧的叫：“快让一让，我踢出去。”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大家纷纷一躲，庄志希给踢了出去。
一旁的杨立新赶紧顺势给王招娣拽出去，嗯，虽然走了，但是白奋斗失去清白这种戏码，他怎么可能不再来看。没看他丈母娘和老丈人都在门口的位置惦着脚尖儿往里看呢吗？
虽然开始很生气，但是这个事儿，不能不来看。
特别是白奋斗的戏码，他杨立新就是这么小心眼。
他把王招娣拽出去，这里可就是白奋斗和周群夫妻的主场了。王招娣哆哆嗦嗦的贴在一边儿，觉得城里人好吓人啊。
“你们看什么看！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是看我的热闹是吧！我白奋斗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你们现在还不给我菜刀，我……”他抄起菜板子，就准备冲进去。
这要是真的这么打下去，是要闹出人命的。
王大妈真是很无奈，但是还是赶紧开口：“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保不齐你们都没问题，是周群的事儿呢。就是周群相中了白奋斗，不是什么报仇，不是什么要让白奋斗身败名裂，就是单纯的周群看上了白奋斗呢。要不然，姜芦怎么这么多年没孩子呢，周群他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啊。”
她声音不算大，但是足够白奋斗听见了。
白奋斗一怔，随即眼神都幽暗了起来，只不过泪水更多了。
妈的，这比算计他更让他不能忍受。
这时姜芦也抱住了她男人，抬头认真说：“我发誓，我没有算计你。”
白奋斗发疯成这样，姜芦难得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她知道自己本来就没有这么做，那就必须把事情撇清了，不然他们夫妻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不管周群怎么样，她必须先给自己摘出来。
这样才好再说可能是周群做春-梦了。
如果不把这事儿洗清了，他们夫妻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先摘自己，她举手：“我发誓，如果是我们夫妻合计好了成心算计你，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现在就让外面的雷劈死我！”
白奋斗：“呜呜呜！”
大家看着姜芦这么坚定，也都劝了起来：“奋斗啊，姜芦都敢发这样的毒誓了，那她应该没有坑你的。”
“就是啊，姜芦要是真的坑你，刚才不至于气成那样的。”
“对啊，再说也没人会这么干的，你误会她了。”
“我也觉得是你误会姜芦，姜芦其实挺好的。”
姜芦毕竟嫁到这个院子里十来年的，大家多少还是有点了解她的。要说这种恶心事儿，她婆婆周大妈能干得出来的，但是姜芦应该是不能的。
再说这事儿说出去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白奋斗名声难听了，他们夫妻还能好到哪儿去？
那很显然，也不能啊。
白奋斗哇哇大哭，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概，姜芦不发誓还好，这一发誓，不是坐实了这货是看上自己的吗？
他三十多岁，找个媳妇儿那么难，怎么找个男的这么容易。
他奶奶个腿儿还能被男人看上？
这么离谱的事情，白奋斗真的绷不住了，嘎的一声，他一下子抽过去了，昏倒在地。
“卧槽！”
“妈呀！”
“白大叔白大叔！”
“快来啊，白奋斗昏倒了。”
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叫白大叔的啊，白老头终于挤进来了。这帮小王八犊子都堵在门口，他是怎么也挤不进来，现在倒是让开位置了。白老头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只觉得晦气极了。
他说：“都来搭把手儿，帮我给人扶回家。”
谁能想到，他儿子只是出来借宿一下，竟然遇到色-狼了。
白老头苦啊，他觉得那苦涩的滋味儿真是从嗓眼里往上窜。
“白奋斗的裤衩子……”
白老头：“等会儿吧。”
他还是得先给儿子扶回家啊，“奋斗啊，你振作一点啊。”
人都昏迷过去了，还振作个屁。
因为白奋斗是个白条鸡，大家都喊：“女同志把眼睛闭上哈，别看别看。”
随着白奋斗被抬出来，女同志都转过身，不过也有岁数大的不在乎，像是苏大妈这样的就惦着脚尖儿张望呢、随即微微的摇头。似乎是很看不上。
到底是看不上啥，只有她自己心里晓得了。
“儿子啊，是爸不好，爸没有照顾好你，竟然听信了周群这个人的话，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就这么欺负你啊……”白老头这是也呜呜哭了出来。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蛋-碎了也就算了，没结婚也就算了，现在还传出被男人欺负了。
他的心啊，真是太痛苦了。
只恨自己年轻的时候没再生一个啊。
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呜呜呜。
白老头越想越惨，也开始哭。
他今天要收拾一下家里的雨，睡得比别人完，等外面闹起来他都挤不进去了。虽然也着急也觉得丢人，但是还算是能绷得住，但是这亲眼一看、一下子就崩溃了。
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线儿，断了啊！
他哭的也可惨。
不过倒是没提送儿子去医院，白奋斗没受伤，就是气急攻心昏过去，不送也行的。白老头嗷嗷哭。白奋斗悠悠转醒，一看亲爹泪如雨下，忍不住再次哭出来……
他真是太惨了啊。
白家父子两个哭的惊天动地，就跟孟姜女要哭倒长城一样。而隔壁屋里的姜芦也哭，姜芦比白家父子哭的还惨，自己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想说点什么借口都觉得丢人。
结婚十来年，第一次，第一次姜芦怨上了周群。
这人就不顾名声的么？
这个时候，姜芦甚至想，周群就算是在外面找个女人，可能都比现在的状况好，他怎么就能看上男人了？她姜芦哪点不好啊！他竟然看上了白奋斗？
他是瞎了吗！
姜芦心力交瘁，她真的很难受，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保住群哥，她抬头，说：“我想，大概是群哥做梦误把白奋斗当成我了……”
反正就硬洗！
她努力想让自己真诚，说：“你们想一想，如果不是弄错了，周群至于做这种事儿吗？他跟我结婚这么多年，我知道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你要是这么说，王香秀就不赞同了。
她觉得，周群不算是个男人，这就几秒的事儿，哪里能算男人？
本来就几秒，没想到还改口味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长得丑玩的花。
这话真是不假，这个倒霉催的真不是个东西。怪不得最近不找她了啊，她还以为他是要避嫌了，没想到他倒是改了口味。不过要说周群变了口味，王香秀是一点也不怀疑的。
毕竟，这男的都能在少男时期跟四五十岁的老娘们搞在一起，人到中年又看上男人了，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奇怪。
就这么个人，你指望他多正常？
指望不上的啊。
王香秀微微摇头，可不相信“做梦”这个说法，这要是做梦，上手之后不就感觉到了？男人女人又不一样。白奋斗可都光溜溜了。
想到白奋斗，王香秀又是一阵心累。这算是她的一条舔狗，是她的钱袋子。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儿。
再想到白奋斗的长相，王香秀深深感慨周群的眼光和饥不择食。
啥样都要！
“周群不是那种人，院里的不少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该是清楚他的人品。虽然之前有些不好的传言，但是我家周群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真的很好……”
姜芦还在为周群开脱，不过倒是没人跟她搭话儿就罢了。
大家都不搭话，也不晓得搭话说什么，这就衬托的姜芦越发的像是独角戏。
姜芦此时脸色已经红的不正常了，她用力的拽了一下周群，说：“群哥，你说两句啊，你解释一下啊，你就让人这么冤枉你？”
周群：“呜呜呜！”
这个时候，他的也终于有点反应了，不过却也是满脸的泪，苦哈哈的说：“疼……滋……疼……”
他被白奋斗那么一捏，真是觉得痛彻心扉。
还没缓过来呢，又被踹了很多脚，他觉得……他觉得自己可能也……碎了。
周群呜呜呜的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上，上，上……上医、医院……”
姜芦这时才反应过来周群不是不想说话，不是不想辩解，而是他根本就扛不住了。毕竟，他受伤的是男人很重要的位置啊。一个男人，别的无所谓，这个位置最重要。
他抓住姜芦的肩膀，哆嗦着：“医、医院……”
姜芦低头一看，看到红艳艳的。
她嗷了一声，叫：“啊，群哥你坚持住，你坚持住啊。我送你去医院。”
她赶紧叫：“谁来帮帮我啊。”
一干男人们一听这个话，瞬间后退一步，大家谁也不想上来帮忙，毕竟周群可是有这种前科的，这他娘的要是被周群看上了，那可真是够恶心的。
再说，被人误解咋办，不能帮。
男人们都不肯帮忙，女人就更不能上前了。周群可是没穿衣服的，她们还有名声呢。
姜芦：“大家都是邻居，你们就要很冷酷无情吗？”
她高声喊着，但是没人管就是没人管。
王大妈这个管院儿都不管，其他人管个屁啊，而王大妈也有自己的想法，管完了让姜芦再怼一顿吗？那她是闲的。刚才白奋斗要拿刀砍人，这是大事儿，她不能让人铸成大错，但是现在她可不管。
大家都不肯上前，姜芦叫：“王招娣！”
别人都能躲开，王招娣躲不开啊，她闭着眼睛苦哈哈的上前，跟个盲人似的，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不想看这样的场面啊。不过姜芦也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女人是不能抬得动一个男人的。她看向了大家，大家默默的再次后退。
姜芦深吸一口气，对大家的冷漠无情相当的难受。
这个院子里的人真是毫无真情。
她抬头，高声：“谁来帮忙，我需要四个男人帮忙，只要帮我给周群送到医院，我一个人给五毛钱。”
“啊！”
“五毛？”
“这可不少了。”
“那可不是呢，一斤肉八毛五，能买半斤还多了……”
“我来！”
“我也来！”
“我我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很快就窜出来四个男人，大家定睛一看，这不隔壁院子的老曹？
这人咋在这儿？
“老曹，你咋来我们院子了？”
老曹：“出来上茅房，听到热闹了，你们闹得这么大，谁不想看看啊。”
再一看，嗯，还真是不少周围院子的人，听到这边出了大动静，不少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姜芦眼前一黑。只觉得越发的难以忍受，不过她还是死扛着说：“快，快把周群……”
她想说扶到自行车上，但是很显然，周群坐都坐不起来了，哪里能行？
“去隔壁院子借个板车吧。”
“这大雨天，人家肯定不乐意啊。”
“是哈。”
姜芦咬着唇，嘴唇都泛起了血丝儿，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说：“我给他家五毛钱补偿！”
“啊，那肯定行了。”
“就是，五毛不少了。”
很快的，板车就被借来了。四个老爷们把周群抬到了板车上，又找了个衣服盖住了他，说：“走吧。”
“走走走！”
轰隆隆！
雨突然就更大了，大雨点子落在人的身上，竟然还有点疼。
“哎不是，这雨点子打身上怎么会疼？”
“什么雨点子，你看清楚啊，真是小冰雹了。”
“哎妈呀，这还下冰雹了。”
“阴天好几天了，这雨一下来可不是就停不下来。”
“这天可真是遭罪。”
“你就别说话了，啊对了，距离咱们这边最近的医院不是不收你们家周群？那得往远了送吧？这个冰雹下的。儿啊，别看了，咱不挣这个钱了。”
五毛挺多的，但是要是顶着冰雹走很久，这话就另说了。
主要是大家记得啊，诸神大战的时候，就是周大妈白大叔苏大妈那一次，他们可是走了好几个医院，因为伤势不重，所以倒是也不耽误收治，在那样的情况下，大家都劝着他们去别家。
那这次……一旦人家还劝呢，得往哪儿走？
眼看大家眼中都流露出推拒之色，姜芦立刻大声：“一块，我加到一块！我知道让大家为难了，但是还请大家看在钱的份儿上帮帮我，我一个女人，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在，她还能挣钱。
不然你说这可咋办啊！
“啊行。”
“我最热心了，我最喜欢帮助邻居，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不能看着周群这样遭罪。”
“对对对。你看人都这么惨了，别说是下冰雹，就算是下刀子，这该帮忙也得帮忙啊。咱四九城爷们，局气。”
“可不咧！”
大家一下子迸发了极大的热情，也不管什么下雨不下雨的了。十分的乐意“帮忙”。
跟一块钱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真的就是好心。
他们这不是仗义么！
“走走走！”
“不许走！”
这个时候，白奋斗一下子窜出来，他从屋里窜出来，张开了胳膊挡住了出门的路，睚眦俱裂的盯着周群姜芦夫妻，说：“你们夫妻别想逃，鬼都知道你们家周群的险恶用心，现在还想用做梦搪塞过去。想逃走，休想，休想的！”
“啊！”
“我的天啊！”
“妈妈呀！”
“白奋斗你疯了啊！你没穿衣服啊！”
“就是啊！”
好在啊，忙活在最前头的仍是男人们，女人已经聚在一起缩在后头议论了，这要不然，就白奋斗这么跳出来，真是看到都要恶心吐了。
“你耍流氓，你是不是想耍流-氓！”
有几个火气大的老爷们直接就想薅住白奋斗的衣领给他一电炮。
然而，这货没穿衣，没有衣领。
“女同志转过去转过去，女同志都转过去啊……”
“这幸亏是个大晚上啊……”
好在现在是乌云密布，没有一点的亮堂，不然这看见也得长针眼。
白奋斗怒了：“他们想跑！”
“我们的家在这里，我们能跑到哪里？白奋斗，周群受伤了，我们不去医院，出事儿怎么办？这件事儿，你等我回来，我回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姜芦急切的劝说着，又说：“他真的是做梦把我当成你了，他不会真的非礼你的。真的！”
眼看白奋斗还是不为所动，姜芦忍不住突然上前，白奋斗尖叫：“你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姜芦也不管白奋斗是不是光着了，她将白奋斗拽开好几步，走到墙角，压低声音：“如果传出你们乱搞，你们的名声都难听，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不管事情是怎么样，但是说他是做梦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你们两个的名声都能保住。”
眼看白奋斗瞪着眼睛还要反驳，她继续说：“具体是怎么样我不管，可能，可能周群确实做的不好。但是我不让你委屈，我会补偿你的，为了你们两个人的名声。就当做梦好不好？”
姜芦知道只要白奋斗和周群都咬死了是做梦，总算还是能给自己的脸上扯出一块遮羞布的。
她说：“我给钱。”
她认真：“你这次吃了亏，我补偿你。”
白奋斗：“我不在乎钱，我就……”
“钱不重要，名声不重要吗？你想一想就算你是受害者，顶着这样的名声，你怎么找对象。倒是不如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我再补偿你五十块钱。你看行不行？”
“这……你不撒谎？”
姜芦认真：“我不骗你。”
“五十少了。”白奋斗比出一个“一”，说：“一百块，你给我一百块，然后给我介绍一个对象，我就当没有这件事儿。”
他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名声也深陷其中，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场交易的，但是如果你不乐意，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周群这个王八蛋！”
姜芦咬牙：“好！”
她很快的甩开白奋斗，说：“我们走。”
大家没听到姜芦和白奋斗说了什么，纷纷问：“你俩说啥呢？”
姜芦面无表情：“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说：“好在白奋斗深明大义，走吧，送周群去医院。”
大家面面相觑，姜芦：“走不走？”
“走！
这可是一块钱的买卖，当然走了。
大家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庄志希没跟上，反而是跟白奋斗说：“你赶紧回家穿个衣服啊。”
白奋斗站在角落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泪水，终于蹒跚着回家……此时他的房间都发小河了。他缩在白老头的房间，抱着腿，靠在墙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虽然还能谈钱，但是他的心，已经碎了。
碎成一块儿一块儿得了。
有几个人跟进了屋，看着白奋斗这样，小心翼翼的问：“白奋斗，你还好把？”
白奋斗摇头：“不好。”
“这要是遇到这种事儿，也得看开了，做人嘛，最重要是开心。其他的……”
白奋斗：“滚犊子，我不开心。”
大家面色一梗，随即又劝：“这人生起起落落，总是要遇到几个恶心事儿，但是只要熬过去了，其实往后好日子还多着，你也看开一点。”
白奋斗：“看不开。”
“要不，咱们找保卫科吧？他欺负你一个黄花大小子，总是要……”
这个时候，白奋斗终于有反应了，他立刻说：“他没欺负我。”
众人：“嘎？”
白奋斗这个时候总是算是恢复了一丢丢的理智，没有人是天生的脑子有病，白奋斗虽然崩溃到无助，但是被冷冰冰的雨水一拍，再被姜芦一说，他倒是冷静了几分。
姜芦说得对，他也要顾及自己的名声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其实这件事儿的真相就是，周群做梦了，他把我当成姜芦了……好在我发现及时，避免酿成大错。其实我们没有怎么样。”
众人：“阿咦~~~~”
也就，不是很相信的。
你刚才有多崩溃你自己晓得吗？
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了口，要说跟姜芦没关系，他们都不相信了。
你们俩是达成什么交易了吧？
当然，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白奋斗恐怕也得这么说。
毕竟今晚的事情，闹得有点大。
“白奋斗，你这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啊。”
白奋斗抬眼瞅了一下大伙儿，说：“没有的事儿。”
白老头这个时候看不下去了，说：“去去去，你们都回家去，这怎么还都跑我家看热闹了，我家是你们看热闹的地方吗？有没有你们这样的。”
他推推搡搡的：“走走走。”
呼啦……！
堆在窗户边儿挡雨的锅碗瓢盆还有被子这个时候突然就倒了，雨水一下子就落了进来。
白老头：“卧槽！”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赶紧上前再次堵住，说：“你们都走，是看我们家笑话吧？我家这没时间招呼你们，忙着呢。都走都走！”
他撵着大家离开，一个个别赶出了门。
大家站在门口，仍是不忘议论纷纷，“也不知道姜芦答应了什么。”
“应该是给钱吧。姜芦娘家条件好啊，你看刚才，哎呀那一块钱我没争着！”真是想一想都心疼，这几个人抢的也太快了。
“我也是，一块钱啊，买一斤肉还剩钱呢。”
“我觉得也不一定是给钱，姜芦不给点，白奋斗也得往好了说啊，不然他不要脸了？”
“你们也别说他要不要脸了，往后防着点周群吧。”
“啊对，这个混蛋怎么这么缺德，不要脸。”
“不光是周群啊，以后要是谁邀请你回他家住，可都得小心，谁知道是不是不安好心，这男人啊，也没那么安全的。保不齐就遇到周群这样装着好心，实际上丧心病狂的人在啊。”
“可不是，哎不是你们说周群到底咋回事儿啊，以前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啊。”
“咋没发现？我早就发现了，你们想啊，周李氏那样的老娘们，能教育出来什么好人？周群以前就挺冷漠的。估计他的好都是装的。现在是装不下去了。你看他干的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体面了？我看分明就不是个东西。”
“这种人，跟他住一个院子都感觉丢人。”
“就是。”
大家讨论个没完，这一宿，可没人睡觉。
有的人冒雨跟着去看热闹了，虽然没有一块钱拿，但是看热闹也好啊。还有的人倒是没去，凑在白奋斗这里看热闹。还有的……顶着大雨，站在廊檐下叽咕叽咕的八卦。
总之这个晚上，没有一个人困。
这种情况，大家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
不过他们大院儿的热闹，总归是不少的。
今天是这个，明天就是那个。
就连花样儿都不重复的。
不仅丰富了大家的日常生活，也真真切切的让大家出门都觉得丢人，跟他们没关系，但是架不住真的觉得很丢人。庄志希牵着媳妇儿站在人堆儿里，同时站在这边的还有庄家的其他人，还有蓝四海老两口，还有王大妈他们。
王大妈这一次没有跟着去医院，按理来说，一般遇到这样的事儿，作为管院儿王大妈都要跟着去医院看一看，力所能及的帮点忙，但是她实在是对姜芦很心寒。
周家事儿多，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事情一点也不少，但凡有点乱七八糟的，少不得就有他们家的身影，正是因此，王大妈真是帮了不少忙。可是帮的再多也没有，姜芦转头儿就拿人撒气。
这让王大妈很心寒，周家的事儿啊，她是不管了。
“这一次，希望他们都吸取教训吧。”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不认可王大妈这个说法，他说：“我觉得他们吸取不了教训，性格在哪儿呢。他们掉进粪坑里，那是吸取了教训，再也没掉进去过。但是他们会找到新的丢脸方式啊。这人啊，可能不会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但是吧……”
他嘿嘿嘿，真心的说：“就周群还有白奋斗这种性格，那还是可以被两块石头绊倒两次的。”
“你这……”大家想说你这是瞎说，但是又一想，又觉得庄志希说的也对。
这半年来，事儿可真是不少了。
就很不懂，他们怎么就那么能搞事儿。
隋家婶子从白奋斗的屋里出来。赵桂花招招手，隋大婶立刻过来，赵桂花问：“咋样了？白奋斗没事儿吧？”
隋大婶摇头：“没事儿啥啊，人跟丢了魂儿似的，目光发直，人也呆呆的。不知道想到啥了，反正是寻思寻思就哭。都说男人坚强，我看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平时啊，那是没遇见事儿，真要是余件事儿了你瞅瞅，哭的可不比女人少。”
“他不是说是个意外？是周群做梦？”
“你信？”
“信不信的，人家都这么说。”
“我可真是……”
大家又叭叭叭起来。明美站在庄志希的身边，大眼睛却叽里咕噜的，她看向了苏大妈和王香秀婆媳两个，这婆媳两个表情不是很好。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倒是他家的三个孩子，顶着大雨在廊檐窜来窜去，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这小孩子调皮起来啊，真是妥妥的熊孩子。
明美不想被他们撞到，往庄志希身边又靠了靠。
庄志希低头：“怎么了？”
明美：“没事儿，我怕被撞到。”
庄志希：“你往我身边点。”
他伸手揽住他媳妇儿，又问：“你要不要睡一会儿，不行的话，我明天早上去你们单位给你请个假，你明天在家补觉。”
明美摇头，说：“不用的，我其实还好的，再说你让我现在回去休息，我也睡不着，这么大的事儿，我可真是精神的不得了。”
庄志希：“那明年请假……”
明美依旧摇头：“不必了，我刚来这个部门没多久，请假不好的。”
她撒娇：“你放心吧，我对自己有数儿的。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庄志希看她气色还不错，就点点头。
他说：“也行。”
明美：“你觉不觉得，雨更大了？”
庄志希：“刚才就大了，这往医院走，可真是挺遭罪的了，不过那可是一块钱。就算是下刀子，估计都有人去。”
姜芦可真是舍得给钱。
事实上，庄志希也没说错，虽然雨越下越大，但是大家真的一点也不后悔的。这给钱痛快，就比什么都强。虽说最近这家医院说过不乐意收治他们，但是这样的天气，他们还是第一时间过来了。
值班的大夫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陷入了浓浓的沉思……这个时候他就有点想脱离科学的范畴，让这家子还是找个地方拜一拜，不然咋就这么多事儿了呢。
他家真是，孜孜不倦的给他们医院送业绩啊。
当然，他们也不是很想要。
可是这大雨天的，这人又是伤在这样的位置，他叹息一声之后赶紧说：“快，把人推到急救室，家属去办手续……”
大夫这么一说，几个推板车的大老爷们倒是一下子就齐刷刷的看向了值班大夫，那眼神儿啊，是浓浓的感激之情。医院肯收治，给他们省了多少事儿啊。
他们都做好大雨天满四九城找医院的准备了，没想到惊喜来的这样猝不及防。
“大夫，你是个好人，你是个大好人啊。”
“真是遇到好人了。”
值班大夫也不管他们说什么，人很快就被推进了急诊室。
大家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除了挣钱的四位仁兄，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也不少。别看下大雨，一点也没有浇灭了他们的热情，他们一样还是跟来了，一个个坐在长椅上讨论起来。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咱们送来的也算是及时吧？应该没事儿的。”
“这姜芦也不容易，摊上这么个男人，又是跟老娘们，又是个老爷们，她连个孩子都没有，还要为这人操心的跑上跑下花钱。”
“咋的，你心疼？人家姜芦自己愿意，姜芦跟周群感情不差的。那之前十来年姜芦都没孩子，周群也没说她一个不好啊。而且周大妈刻薄姜芦的时候，周群从来都是能维护她的。这样的男人也不多。”
“少说那个了，他肯定是做了亏心事儿，所以才对姜芦好，不然你以为呢。”
大家议论起来，姜芦交完费上楼就听见这个话，脸色黑了几分，不过她强忍着没有发火。这里不是大院儿，是医院，可没人惯着他们，她要是在医院里发火咆哮，少不得又要被嫌弃。
他们能顺利住院，她已经很高兴了。
“姜芦姐，你坐在这里。”王招娣招招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姜芦，站在一边儿，跟个大丫鬟似的。
姜芦心力交瘁，靠在了椅子上，眼睛却盯着病房。
这人啊，不能静下来，一静下来，她反而想到了那些有的没的……她起床上厕所，正准备把尿盆儿掏出来，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周群动情的声音，她当时脑子空空的就径自走过去推开了门。
周群……周群正在动手……
旁人不晓得，只看到后续的事情，但是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最最恶心的画面啊，周群像是一只动物，那个丑态……“啊！”
姜芦突然就抱住头，捂住了耳朵，呜呜的哭了出来。
白奋斗委屈恶心的哭了，周群疼哭了，可是，可是她姜芦也是受害者啊，她也一样的委屈一样的可怜的，她不断的尖叫：“啊啊啊！！！”
“我的妈！”
“卧槽！”
“姜芦怎么了？”
“姜芦姐，你没事儿吧？你别哭啊……”
“姜芦你这……”
……
大家不晓得怎么说，但是看着姜芦这个样子就晓得她是一下子崩溃了。
护士匆匆过来，呵斥：“你们干什么？闹什么呢？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这里是医院，有很多病人的。这要是给其他人吓出毛病，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她就知道，这家人事儿多。
果然，果然还是这样。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王招娣站起来不断地鞠躬道歉。
小护士：“你看好她，别再叫了……”
她也是很无奈的。
姜芦的尖叫声惊醒了不少人，但是这里到底是医院，有人翻了个身，嘀咕：“这大晚上的，又是哪个走了……”
“谁知道呢，家属哭的也太惨了……”

第102章 黑化了
姜芦尖叫了出来,奔溃大哭。
王招娣手忙脚乱的劝着，惹得很多人从病房出来张望，有的是纯粹看热闹，有的脾气不好的出来就是骂人了,姜芦不管别人骂什么,依旧嚎啕大哭。
在这一瞬间,她真的破防了。
她可以不相信周群在外面跟老娘们乱来,她也可以原谅周群的不孕，但是她真的不能理解周群明明有了她,还要跟男人搞在一起,而且那个人还是曾经企图欺负她的白奋斗。
他怎么下得去手。
而且，很多事情不能细想的,再一细想,她又想到这个人这段时间对白奋斗的亲近,此时她只觉得这人做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如果说他是做梦，她姜芦自己都不能相信，因为周群对白奋斗有意思，竟然是有迹可循的。
正是因为有迹可循,才让人伤心欲绝。
眼看姜芦越哭越大声,还歇斯底里的尖叫，几个跟过来的邻居没办法,只能跟王招娣一起，给姜芦硬拽到出了门。大门口的冷风不断的袭来,姜芦哭的越发的厉害,她蹲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姜芦姐……”
姜芦：“滚开,都滚开,我知道你们都看我的乐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不安好心。你们一直都嫉妒我，现在好了，看见我遇到这样的事儿，你们很得意吧。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得意，一定很高兴，一定觉得的看了我姜芦的笑话……”
“姜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好心还错了？”
“就是，姜芦说这样的话也太让人寒心了，我们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再说让你丢脸的是周群，又不是我们……”
“姜芦，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是缓和一下在上楼吧。这事儿如果你实在是过不去，那就离婚。你这么怨天尤人，歇斯底里也没什么用。”
王招娣：“你们别说了，姜芦姐不是个坏人，她就是太难受了……”
她拍着姜芦的背，说：“姜芦姐，你要是难受，就大喊吧。以前我难受就是这样的。喊出来，可能就好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是知道自己难受的时候怎么办，只能这样劝说着姜芦，好声好气：“姜芦姐，你这样伤心，伤的也就是自己。等周群大哥好了，你问问他啊。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芦掩面哭泣，听到这个话，终于抬头，看向了王招娣，因为她的话，仿佛是抓到了一根稻草。
“对，你说得对，我要问问周群，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不是的……周群不是那种人，我怎么能怀疑他！”
王招娣：“啊？”
她傻眼了，她就是实在没办法才这么安慰的，奖励与大姐怎么能当真呢。这、这这这、这周群大哥摆明是有问题的啊。这一下子还给王招娣搞不会了。
大家也懵了。
就这么安慰一句，你就相信周群是无辜的了？
姜芦：“我得上楼，我得上去看看周群的情况，他不能有事的。”
姜芦一抹眼泪，匆匆就往楼上跑。
“啊这……”
“赶紧跟上吧。”
姜芦匆匆上楼，这时正好手术室的门也开了，姜芦赶紧冲上去，问：“大夫，怎么样了？我丈夫怎么样了？”
大夫同情的看了姜芦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口说：“病人的叉叉叉位置被踢断了，虽然送来的还算及时，我们做过手术，但是东西还在，但是这功能……”
他停顿一下，说：“以后他不能行房了。”
“卧槽！”
“我勒个去！这就不行了？”
“断了？”
“妈呀白奋斗够狠的。”
“姜芦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守寡了。”
“这谁说不是呢，姜芦嫁进他们家，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还怎么办，他做出这种事儿，姜芦肯定要离婚的啊！”
“那倒是。”
姜芦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整个人都呆住，好半响，摇晃着扶着墙坐了下来。她双目放空，眼里仿佛什么也没有了。
“患者家属，你还好吧？我们看到这个伤者似乎是外力造成的伤患，不知道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找公安同志过来？这个伤不轻的。以后都不行了。”
他也听到了，这夫妻两个还没孩子呢。
再看姜芦的眼神儿，格外的同情了。
“你们需不需要……”
“不需要！”姜芦突然就开口了，木木的：“不需要找公安同志。”
她抬头，说：“他自找的。”
大夫：“……”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什么，只能说：“人会送到病房，另外病人遭遇了这种事儿，心情可能比较脆弱……”
姜芦：“死不了。”
大夫：“……”
姜芦现在的情绪，就像是过山车，你搞不懂她哪一下是真的，一会儿冷静下来，一会儿又崩溃起来，一会儿好像原谅了周群，一会儿好像又发疯了。
大家默默的后退一步，不怎么敢招惹这已经疯狂的女人。
大家都能躲开，王招娣不能，她坐在一边儿，老老实实的准备等着打下手儿。
就在这时，周群也被大夫推出来了，他此时因为麻药的关系还没有醒，姜芦看着周群，默默的起身，跟上了车子。这样深更半夜来住院的人总是不多的，基本都是急诊。
而半夜办理住院少不得要吵吵闹闹，所以一般是晚上收治的病人都是安排在新病房，这样不至于打扰别人的休息。就这，周群是这个病房的第一个人。
姜芦坐在床边，说：“你们先回去吧。”
她安静的坐在哪里，看到大家没走，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给大家的钱付了，然后木呆呆的说：“谢谢你们帮忙。”
虽然大家平时里来往不算多，而且姜芦因为条件好多少还是有点看不起人的，但是这个时候大家看她这个样子，还是很同情她的。毕竟，谁想到她能遇到这样的事儿呢。
“姜芦，你也别想太多，不管有什么，等人好了再说吧。”
“是啊，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要不要通知一下你娘家？”
姜芦抬眼看着大家，继续木木的摇头，说：“不用。”
她坐在床边，又不动了。
“要不，咱们回去吧。”
“对，咱们走吧，也让姜芦一个人静一静。”
王招娣抿抿嘴，姜芦：“你也回去，关好门，苏金来是个小偷，别让他偷了家。”
王招娣：“啊？哦！”
等所有人都离开病房，姜芦依旧坐在那里不动，大家透过门看过去，纷纷叹息摇头。
“可怜姜芦了。”
“她真是太难了，你说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子，这母子两个，没有一个像样的好东西啊。”
“走吧。”
大家顶着雨往回走，王招娣小声问：“姜芦姐……不会有事儿吧？”
大家吓了一跳，赶紧说：“啊，不至于吧？难道姜芦还能做点什么？”
“她别是自杀啊。”
“啊，卧槽！”
“应该不会，不至于不至于，大不了离婚的事儿，她不用自杀的，哪里至于这样了……”
“嗯嗯对。”
所有人都离开了，姜芦默默的起身，来到了窗口，这里是二楼，她坐在了窗口上，外面的大雨瓢泼，明明已经是清晨了，可是天空没有一丝放亮儿，要是平常这个时候，朝阳都升起了。
她坐在窗口，微微扬头。
“我的妈啊，你你你你，你快下来，你千万别想不开。”
小护士过来送药，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劝说起来。
姜芦回头，说：“我没有想自杀。”
她轻声：“我就是想看看大雨能下到什么时候。”
这么说小护士可不能这么相信，毕竟这女人的男人刚刚废了，他们又没有孩子……她好声好气：“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要自杀，你下来，现在下雨很滑的，你要是掉下去就不完了，再说还打雷呢，坐在窗口格外的不安全，你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姜芦轻轻笑了笑，终于从窗口下来，小护士赶紧扶住她，说：“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想不开，以后的日子还好着呢。”
姜芦嗯了一声。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小护士没忍住到底还是问了一下。她主要也是想陪着这个大姐聊一聊，开解开解人，免得这个大姐真的想不开寻短见。
姜芦：“……没事。”
她问：“你有烟吗？”
小护士：“……没有。”
她不抽烟啊。
姜芦：“哦。”
她站起来，小护士赶紧来她身边，
她说：“你不用跟着我，我没打算自杀，我就是心情不好，还不想死。”
小护士瞄一眼她，又瞄一眼病床上的男人。
姜芦：“你知道谁抽烟吗？我想要一根。”
小护士看她这个情绪状态，想了想说：“医院不让抽烟，大家都不会在这边抽烟的。”
姜芦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了，那我上个厕所。”
她出了门，小护士看她情绪其实还算是可以，轻轻叹了口气，没跟上。姜芦一个人往厕所走……哎呦。
她撞到了人。
“对不起啊……”
“没关系，哎，你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哎对了，你是机械厂的吧。”
“对，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一般厂里看电影都是我放的……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厂办的吧，你叫姜、姜姜……”
“姜芦，你是许放映员。”
“对对对。”
“你咋来医院……”
“你呢……”
……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这一夜，他们大院儿简直热闹的不能再热闹，好像每个人都没有睡好，不过即便是没有睡好，大依旧都是很精有精神的。
毕竟这样的热闹，他们还真是看的不多。
虽然，虽然他们大院儿总是有热闹，但是一次比一次更刺激，这一次，简直是冲刷了所有人的认知。而这个时候大家也从医院回来那些人哪儿听说了，这周群啊，废了。
这一次倒是没有蛋碎，但是这比蛋碎了还可怕，这是彻彻底底的废了，也就是说，以后啊，周群就绝户了。
大家议论的，也真是这个。
就是不知道，四个月后周大妈回来会不会疯掉。
也许会杀了造成这件事儿的白奋斗？
可是，白奋斗也是受害人啊。
大家现在都搞不清楚，这个事儿到底该是怎么说了。但是要是说起来，白奋斗没有错的。不过白奋斗现在也说，昨晚就是睡迷糊了认错人……
到底是不是认错人，这就仁者见仁。
“别的不说瞒着白奋斗真是男人杀手。”
“那倒是，你看他找对象不行，但是祸害男同志真是一祸害一个准儿，那个谁，就是老于家那个小小子儿，现在还没回来呢。估摸着要在医院住到地老天荒了，还有他家那几个大的，不是被白奋斗捏了吗？夹着腿走路好几天才好。好么，这次更牛逼，直接给周群干的断子绝孙了，从此没有办法那个了……”
“你说周群会不会找他麻烦？这知道了还不得发疯？”
“他发疯？白奋斗还发疯呢，说让他对人家下手的。没听说吗。人家白奋斗还是黄花大小子，也不知道昨晚儿成没成。”
“白奋斗说没成。”
“切，他自己当然这么说，不然多丢人啊！”
“嘎嘎嘎，是啊，这就不好说了……”
一大早，大家站在院子里刷牙都能唠上一壶儿，没怎么说话的，就是王香秀了。
而实际上，王香秀是格外的高兴的，她心里真是十分喜悦。这白奋斗的名声越是不好，就越是找不到媳妇儿。这越是找不到媳妇儿，她就越高兴，她还指望着靠着白奋斗养家糊口呢。这要是白奋斗结婚了，她就没办法了。
可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白奋斗出了这么一件事儿，那么哪个正常女人会靠近他呢。王香秀难以压抑的喜悦，相比于其他人完全是看热闹，同时怀疑昨晚到底是“成没成”。
她可不同了，她是打心眼里高兴。
不过眼看白奋斗好像幽魂一样出来，她赶紧上前，关心的说：“奋斗啊，你咋样？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跟姐说，姐是最关心你的。不管什么情况，姐都相信你。”
白奋斗委屈的难受，看着王香秀关心他的样子，不禁又想到了昨晚那个梦，如果不是那个梦，他恐怕也不至于遭了周群的毒手。最起码，最起码他能醒过来反抗啊。
再看王香秀，觉的心里格外的难受，又开始默默的流泪。
早上雨可没停呢，不过就是大雨转成了毛毛雨。
白奋斗也不穿雨衣不打伞，就这样扬着头看向了天空，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脸上，委屈的落泪。
这个坎儿，他是过不去了！
“弟啊，你咋的了啊！你到底能不能好了啊？咱别哭啊！你这样，我心疼。”
白奋斗突然低头，看向了王香秀，说：“秀姐，我们结婚把。”
王香秀：“啥？”
她呆住了，一旁准备出来上班的明美一个踉跄，扶住了门，立刻贴在门上，盯着这俩人看。
庄志希扶着媳妇儿的肩膀，说：“怎么了？”
他顺着明美的视线看过去，就听白奋斗格外认真的问：“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咱们结婚，今天就结婚。”
王香秀：“！！！”
她吞咽一下口水，皮笑肉不笑：“那个……奋斗啊，你是不是喝多了啊？瞎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跟白奋斗结婚，她干啥要去照顾这么一个老爷们。
她照顾自家的三个儿子不好吗？
她说：“你秀姐一个寡妇，哪里配得上你。你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了，我家庭负担重，又是寡妇，年纪还比你大，哪里配得上你？你这样的大小伙子，找个条件极好的都不难的。”
白奋斗：“可是……”
他苦涩一笑，说：“秀姐，我只喜欢你啊！”
要是搁了以前，白奋斗是坚决不会告白的，他还是想找个黄花大闺女的。一个带着三个儿子的寡妇，他实在是……这就将来给继子操持家业就能给人累死。
所以他并没有想要跟王香秀在一起。
如果说有点什么……他是乐意的，但是走的更远，他总是介意的。
可是现如今，他沉默半宿，晓得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就他跟周群那点事儿，恐怕不管怎么解释都洗不清的，他以后找对象，恐怕只会更难了。
这乍一看到王香秀，他几乎是瞬间就狠下心了。
他愿意牺牲自己，跟王香秀结婚。
他不嫌弃她是一个寡妇。
王香秀见白奋斗沉默着，赶紧继续说：“你这样的大好青年，能有一个更好的媳妇儿和更好的前程，我哪里能拖累你？”
白奋斗：“不，这不是拖累，我不嫌弃你。”
王香秀：“……”妈的，这人怎么不会听人话。
白奋斗：“就算是你配不上我，我也不介意的。我乐意跟你在一起！”
王香秀：“……”妈的，到底谁配不上谁。
王香秀可不想为了这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树林。
而且还是歪脖子树。
她咬着唇，用力掐了自己一下，默默的红了眼睛，说：“不，我不能！我还有儿子……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没有办法的。我虽然，虽然也对你有些好感，但是我有儿子的，不能为了跟你结婚，不管孩子啊！我如果嫁给你，别人怎么看他们？”
白奋斗：“让他们叫我爹！”
他拍着胸脯说：“他们的父亲去世了，我就是他们的爸爸！”
“你混蛋！”
突然间，金来就冲了出来，像是一个小炮仗一样，径自就撞向了白奋斗。白奋斗被他撞了一个踉跄。
曾几何时，他白奋斗还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在竟然虚弱到被一个孩子撞的摇晃。
金来破口大骂：“你个傻缺东西，你还想当我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玩意儿，不要脸，自作多情。我爹只有一个。你休想拐走我妈。我也不屑要你这种爹！下流，无耻，跟男人胡来的混蛋！”
银来和铜来也冲了出来，跟着金来骂：“不要脸！垃圾！休想做我爸爸！”
白奋斗被三个小孩儿扑倒在地，整个人软弱又无助。
王香秀一看，赶紧上前：“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别乱来，白叔叔是一片好心，他是个大好人，你们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他不是好人，他图谋不轨，最恶心的就是他。这个家，有我没他！”
“有我没他！”
“对！”
三个孩子一条心，怒目相向，一心想要把这个打算登堂入室的男人赶走。
他们都盯着王香秀，说：“妈。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吗？”
王香秀赶紧的：“么有没有，真的没有，我跟他，清清白白。”
她半蹲下来，说：“妈哪里舍得离开你们三个。”
他家这三个可都是儿子啊。
白奋斗：“秀姐，你……”
他觉得心里难受极了，白奋斗追问：“秀姐，你真的不愿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香秀竟然会拒绝自己，虽然是为了孩子，但是却仍是让他备受打击，他以为，他以为王香秀很迫不及待的嫁给他啊。
他又哭了出来，自从经历昨晚的事情，他现在就跟水做的一样，哭哭啼啼个不停。
明美趴着门，说：“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他又哭了。”
庄志希：“打击太大了吧。”
这世上最让人委屈的事儿，估摸着也就是让男人非礼了吧。
一大早就有这么一场闹剧，别说明美他们家人都趴在门窗上看，再看旁人家，再看前后院儿的过道儿，真真儿不少人。大家都偷偷瞄着呢。
果然大家都听到动静儿了。
白奋斗就这样一个大字儿躺在地上，任由雨水不断的落在自己的身上，生无可恋。
要不说，还是亲爹啊，他到底是出来给白奋斗扶进了家门。白奋斗也不反抗，生无可恋。白老头幽幽叹息，只觉得自己都沧桑了很多。
这个家，太难了。
一宿的大雨，不管外面咋样，他们家里倒是都淌上小河了。家里地上都积了一层水。家里位数不多的家具都被泡了，更不要说，被褥什么得了。
可以说，他家是损失惨重。
可是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真的是顾不上了……
就白奋斗这样，现在要是不好好安慰他，保不齐要自杀。
爷俩儿进了屋，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都呆呆的。
这个清晨，雨没有停。
白家十分的萧条，可是别人家倒是十分的热闹，可是不管是萧条还是热闹，都还要上班。不过多伤心，也要上班。庄志希载着明美一起出门，这一宿的时间，好像过的格外的长，发生的事情也格外的多。
明美搂着庄志希的腰，感叹：“周群还真是不要脸，不知道姜芦会不会离婚。”
庄志希：“这个还真是不好说。”
正常来说，一般人都会离婚。但是庄志希还真是不能昧着良心说姜芦是个正常人，也许，她真的不会离婚，谁晓得呢。
他说：“姜芦离不离婚，都不妨碍周群是个大太监了。”
明美：“……”
她又好奇的问：“那你说。你们厂子能处罚他吗？”
这一点上，庄志希还是看到透透儿的，他说：“不能吧，我觉得不能。他们又不是男女，而是两个大男人，都时候周群和白奋斗两个人坚称就是睡着了不小心抱了一下，谁能说什么？有证据证明他们的奸情吗？也没有。白奋斗也不是个女人，你都不能说这是耍-流-氓了。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定是。可是人家是可以不承认的。”
明美：“真是……”
白奋斗：“哎？那不是我们科里的小许吗？”
明美：“谁？小许？”
她歪着头想了下，说：“就是那个要教你放映还要搞小动作的？”
白奋斗：“是他。”
他看了看小许过来的方向，疑惑：“他家好像不是那边啊。”
而此时的小许看起来状态可真是够一般的，眼下一片青，整个人看起来颓颓废废的，脚步发虚，推着自行车，上车两次都没蹬住车，又下来接着走。
那个腿软的哦，简直是摇摇晃晃的。
庄志希有点好奇，多看了一眼，不过还是送媳妇儿上班更重要。他说：“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副被抽干了的样子。”
明美：“你们单位真热闹，我都想调到你们单位去了。啊啊，我好像调过去啊，今天你们单位肯定很热闹。”
像是他们单位，平平无奇啊。
有时候太过平平无奇，也显得很闷哎。
庄志希没忍住笑了出来，说：“可惜啊，我们两个不在一个系统，正常你是调不过来的。”
明美嘟嘟嘴，用脸使劲儿的磨蹭庄志希的后背，说：“好烦好烦，好想调动。”
虽然已经结婚了，甚至怀孕了，但是她还是很孩子气的。有时候就是这样啊，有的人小小年纪就格外懂事，无非是家庭影响，不得不成长。
有的人生活在单纯又充满爱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长大，自然是不那么有心眼儿。反而是热情洋溢。单纯快乐一点。
明美就算是后者了，不过要说十分单纯，也没有。
蓝玲这人精明，打小儿就教了女儿不少。明美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菟丝花。
这不，撒娇完了，明美自己倒是笑眯眯了，她说：“算了，我不调过去也好。”
庄志希：“嗯？”
明美：“反正你都会告诉我的嘛！我要是调到你们厂子，工资就不能这么高了。还是钱重要。”
庄志希：“噗！”
明美小粉拳锤他的后背，说：“你这一早上的，跟个喷壶一样。”
庄志希无辜的挑眉，说：“还不是受刺激的事儿太多？”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庄志希将明美送到了单位，明美提着小包包上楼，自从怀孕，她都会随身带着小包包，装一点零嘴儿。
庄志希喊：“媳妇儿。”
明美回头：“嗯？”
庄志希快走几步跟上，小声说：“如果有机会，你就眯一会儿。昨晚都没睡好，抓紧时间偷懒休息。”
明美低声：“好。”
这昨晚还真是没几个人睡得好了。
明美很快的上楼。庄志希这才往回走，他几乎是卡着点上班，刚进厂子就遇到张三儿，张三儿激动的问：“小庄小庄，听说你们院子昨天出大事儿了？”
庄志希看他的神情，笑着说：“你不是都知道了？”
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听说了。
他们院子昨晚闹得这么大，别说他们，周围来看热闹的都不少，大雨天也没有熄灭大家的热情。今天传开就再正常不过了。这么大的消息，保准一大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
别的消息可能要一上午的发酵，但是这种……估计就要一秒钟。
张三兴奋的说：“我不知道哪件事儿是真的，哪件事儿是假的啊。”
庄志希笑：“那你知道什么？”
张三：“我听说，周群断了又接上了，以后就再也不行了？”
果然男人么，最关心的就是这么点事儿了。
庄志希点头：“我没去医院，但是据说是这样的。”
张三：“唉呀妈呀，这可真是，白奋斗这可真狠，自从他碎了，这下手就专门奔着人家这个地方去。他是希望别人都跟他一样啊。没安好心，真是没安好心啊。”
他长吁短叹了一下，随即又问：“那……那个……周群对白奋斗这样那样，也是真的了？听说被姜芦抓到了？你们都看见了吧？”
他问的口音都哆嗦着，看着庄志希，激动的很。
毕竟啊，一般人可真是看不到这样的大新闻。
庄志希：“……我可没看见啊，没看见过程。反正只看见他们没穿衣服，被姜芦堵住了，不过据说是做噩梦了。”
就这几个话，是个人都不能相信。
张三儿：“啧啧……哎妈呀。”
他感觉这件事儿好刺激啊，他说：“真是想不到，周群竟然喜欢男人。”
什么做梦，大家都不信，一点也不信。
不久之前，大家晓得周群专跟老娘们这样那样得好处，这没多久又听说他跟男人搞在一起了，这周群可真是他们厂子的一朵奇葩了。以前咋没发现呢，以前还觉得这人挺正派的。
如果不是最近漏了馅儿，真是一点也不清楚，这人竟是这样一个东西啊。
张三激动：“那那那，你再给我讲讲啊，讲讲昨晚你们院子的风风雨雨。”
庄志希笑了：“我再不上班，要迟到了，你去找别人去。”
停顿一下，说：“你不会去问当事人啊。”
张三儿：“白奋斗和白老头今天都没来上班。”
“那你也问别人。”
庄志希不想说更多，回到了办公室，他脱掉雨衣甩了甩挂上，还别说，他还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刚才看到那个脚步漂浮的小许就没到。
崔大姐开玩笑：“你们院儿今天是全体迟到吧？”
这一大早就传遍了。
庄志希笑着说：“崔大姐，我可没迟到，我打铃之前就已经进来了，不过是被保卫科堵住了罢了。”他摊手：“大家这好奇心也太旺盛了。”
“小庄，你们院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听说白奋斗让周群给嚯嚯了，他们两个不都是男人吗？”这是不太懂的。
庄志希：“大概就是……嗐，其实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晓得，现在还是懵的。反正就有那么回事儿，但是他们又说是做梦了……”
“你详细说说。”
“对啊，你说说。”
庄志希：“果然人人都好奇。”
“那谁能不好奇？你看我比你大二十岁吧，但是我可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崔大姐很是直白：“真是完全没见过啊。哦对，听说周群让白奋斗踹成太监了？”
庄志希：“断了，又接上了，然后不行了。严谨来说，跟太监还是不一样的，太监是没了，他还有。”
“唉呀妈呀。”
“这还没个孩子，以后咋整。”
“这要说咋整，也是姜芦咋整吧。”
“姜芦这什么命啊，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
好巧，也有别人这么想。
医院厕所里。
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谈判”。
一个老太太死死的盯着姜芦，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这个玩意儿，你真是不嫌弃丢人是吧？这么多年，你说你为了生孩子挨了多少折腾？好，我知道你一个女人不想再嫁，可是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的情况。周群这个样子，你还不肯离婚，你是傻了吗？他找老娘们，他老娘算计我们家，他现在更是不要脸到连男人都不放过，如果你不离婚，你爸和你哥哥以后还这么上班？他们还要脸！”
姜芦被她妈骂的木木的，不过她还是垂着头不言语。
姜芦妈气的不行，厉声问：“你到底离不离婚！”
她随即语气缓了缓，说：“你如果不离婚，这就是咱们娘俩儿最后一次来往了。如果你不肯离婚，你爸和你哥哥会登报跟你断绝关系。他们不能因为你这件事儿而连累名声。”
姜芦依旧站着没动，好半天，她四下看了看，随即又去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无人，再次回来。
她看着她妈妈，认真：“我不会离婚。”
老太太气的差点一口过不去。
姜芦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妈，她说：“妈，不会离婚的。”
“你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周群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你就这么死心塌地？”她一下下的打着女儿的后背，骂道：“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你就不能离开他吗？离开他不能活吗？”
姜芦抬头，哭着说：“能，但是妈，我离婚了，然后呢？”
“你再找一个。”
姜芦苦笑一下，说：“我再找一个？妈，我三十多了，我再找一个，能找个什么样的？我不可能找比我小的。我只能找比我大的。我找一个比我大的，那么这样的人可能是初婚吗？无非就是两个二婚的人凑合在一起过日子。你知道的，我是想生孩子的。我三十多没结婚，一般来说，跟我一样二婚的，如果离婚或者丧偶前没孩子，人家未必愿意找我，因为我本来就有不孕的名声。虽说后来有人也说是周群的事儿，但是还是认为不孕只能是女人事儿的也不少吧。这样的肯定不会找我的，就算是勉强找了我，到时候还是没孩子，肯定也要往我身上赖的。我说我有体检报告我能生，妈，人言可畏啊。我还能三婚？”
姜芦妈：“那就找个二婚带孩子的。”
姜芦：“我为什么要去给别人当后妈？我为什么要去照顾别人的孩子？不管我照顾的好不好，别人都会说不好。亲妈骂一句无所谓，后妈要是骂一句就是恶毒后妈。我们科室的陈姐就是做后妈的，我太清楚做后妈的苦了。一点点小事儿，就会被人戳脊梁骨。如果我自己再生一个孩子。那么更难办，家里就这么些东西，能不抢？妈，不想二婚，不管是有孩子还是没孩子的，我都不想找个二婚的。可我这个年纪，我这个经历，你也别跟我说我能找到初婚的。那不可能的，我自己都不做这样的白日梦。”
有些人糊涂，是会糊涂一辈子。
有些人糊涂，好像在某一瞬间就彻底清醒了。
姜芦就是这样。
周群做过许多事情，她都能继续糊涂。
但是周群跟男人搅合在一起，姜芦是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她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家世不差工作不差高中毕业。她甚至也没有不孕，周群竟然去搞男人？
竟然去找男人！
这件事儿是戳穿了姜芦的底线的。
而他彻底成了“大太监”更是让姜芦在这阴冷的雨里更加的清醒。
大太监，他妈的他都不行了，她哪里清醒不过来？
这都不算是个男人了。
不过思虑再三，姜芦仍是没打算离婚。
她说：“我如果只离婚不二嫁，你们能同意吗？你们同意我一直住在娘家吗？”
姜芦妈蹙眉：“怎么可以不再嫁，你难道还想一个人孤独终老？这女人总是要有个倚靠。我们再给你寻摸一个好的。”
姜芦：“我就问一句，我可不可以一辈子住在娘家。”
姜芦妈不自然了几分，她是很疼爱女儿的，但是相比于儿子的利益，她又不能答应这个了。毕竟，她还有两个孙子，儿媳妇儿也再怀孕了，如果姜芦住一段时间，当妈的当然很乐意。
但是如果住一辈子，这也住不开啊。
现在住房这么紧张，机械厂也不会再给姜芦安排住房了。
“妈，你说！”
姜芦妈妈：“女人不能不嫁人。”
姜芦看着她妈，苦笑了一下，说：“你看，你也不能让我一辈子住在娘家不再嫁人，那我离婚干什么？”
她掏了掏兜，摸出一盒大前门，抽了起来。
姜芦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你咋抽烟？”
姜芦：“今早买的！”
姜芦：“我离婚要被你们逼着二嫁，不嫁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我还不如不离婚，最起码周家有两间房。而且男人总是不老实的，不跟女人鬼混，还跟男人鬼混。那我倒不如就这样跟周群凑合着过。最起码，周群是个大太监，已经彻底不行了的，他肯定不能出去乱搞。这男人啊，只要没挂在墙上，都不老实。周群这样的，正好。”
她又抽了一口，继续说：“而且周群是七级电工，就算他不在升级，九十出头的工资，也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我再找一个，可能条件还不如他，然后工资也不如他。”
姜芦妈叹息：“他有钱也没有交给你啊，你的工资还要给你婆婆。”
姜芦冷笑，阴森森的，说：“以前我爱他，我不生孩子愧疚，我乐意这么干。但是现在……这是他们家对不起我的！周群不交工资，就离婚！”
她笑的更阴冷：“他敢离婚吗？他一个太监！”
“可是你不是想要孩子……”
姜芦：“是啊，我想要孩子，谁说我就一定要跟他生了？我跟别人生不行吗？”
“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对孩子好啊，而且他都不能，你赖都赖不到他身上，而且你的名声也会坏了……”
姜芦意味深长：“如果，我现在就怀孕了呢。”
“卧槽！”姜芦妈呆住了：“你你你……你怀孕了？”
姜芦：“没有，我现在还没有，但是我可以说我现在有了，那么他们家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把我供上天？”
“可你没有……”
“所以我现在找了人生啊。”姜芦轻描淡写，说：“只要我能怀上，只差一个来月有什么关系。我可以说我现在才怀孕一个月，反正月份浅多少也能看出来，明美不就是这样？她怀孕一个月出头就能检查出来了，我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我现在就怀孕，周群是不可能怀疑的，我们虽然最近没有了，但是一个月前还是有几次的。我现在就找人生，到时候只差一个月，我完全可以混淆过去……”
姜芦妈都懵逼了，彻底的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贯爱情至上，周群至上的女儿。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打击，才能改变成这样。她结巴：“那那那、那你如果这段时间没怀上……”
姜芦：“我赌一把，没怀上我就说自己小产了。”
她说：“但是这一次，我是一定要赌的。”
她垂垂眼：“如果赌赢了自然更好，如果赌输了，我就继续在外面找，反正找个机会怀上，等稍微有点月份，我就找个理由去外地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等几个月在回来。这样是复杂了一点，而且可能会引起别人怀疑，不过没关系，只要没证据，谁能说孩子是我生的？我也是给他们周家留一个后。”
姜芦妈：“这这这……”
姜芦：“妈。如果这件事儿让爸和哥太丢人，想要断绝关系，我没关系的。”
她认真：“他们登报吧，我总归不能影响他们的名声，特别是我哥哥，总是要往上走的，有周群这样名声的妹夫也是丢人。但是在我心里他们依旧是我爸爸和哥哥。我只求，将来我的孩子能够得到他们一点帮衬。这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
姜芦妈红了眼，说：“行，我知道了，你这孩子啊……”
姜芦：“妈，我今早坐在窗口的时候，雨水落在我的脸上，我想着这些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场梦……”
姜芦妈握住了女儿的手：“委屈你了。”
她难道不知道女儿为了怀孕，又是黑狗血，又是童子尿，那日子过得十分的难受。可是不能生又有什么办法呢。没想到，事情竟然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你假怀孕这件事儿，我帮你找人，下午你就去病房告诉周群你怀孕了，同时提离婚。”
姜芦：“我不想离婚……”
“那你也得提！”
姜芦妈：“你提了，然后为了孩子，原谅了他。你不求他多感谢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会感激人的，你要趁着这件事儿，把他的工资捏在手里。”
姜芦点头。
“还有这么多年他的工资都是自己保管，也得交给你，这男人拿钱干什么，还不是想出去乱来。他不给，你就要打掉这个孩子离婚……”
姜芦：“听您的。”
“还有你那个婆婆，虽然是个恶婆婆，但是也不是没用的。就留着她，如果你真的怀孕了，也要有人照顾身子，更要有人伺候的月子，孩子小时候不懂事儿的时候就让她照顾，等孩子稍微大一点，懂事了，坚决不能让她经手。这种人教育不出什么好孩子。到时候我们再想个办法把她弄走。当然，这些的前提都是你怀孕了。如果你没怀孕，等她一放出来，就利用她害你爸这件事儿送她去农村老家生活，她不走，你就离婚。那个时候他们不敢跟你唱反调的，就周群现在的名声，就算是农村丫头都找不到了。她不走不行，不然到时候你以后想怀孕找外地生孩子，一定会被他发现的。周群是男人，可能大意。但是都是女人，也生过孩子，不能不防着她。”
姜芦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了，这经过她妈这么一帮着完善，反而更妥帖了几分。
她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你家那个王招娣，你在你婆婆放出来前弄走她。不然你婆婆要是真的借她生出什么事端，就打乱你的计划了。”
姜芦：“我打算给她介绍给白奋斗。”
她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王招娣，她来我家时间也不长，但是其实人还成，昨晚白奋斗想拿菜刀的时候，也只有她出手了，这我记得呢，他家太穷了，如果让她回娘家，就是害了她。她家那个条件，他爸妈那个只顾着拼儿子的熊样。肯定要为了钱给她嫁的更差。所以我想，给她介绍给白奋斗。白奋斗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有房有工作，对农村姑娘来说还成。而且我答应给白奋斗介绍个对象。王招娣还是合适的。”
“她能愿意？”
“妈，穷的吃都吃不饱，穿也穿不上，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你以为我是害王招娣吗？其实我是帮她。她不可能找到比白奋斗条件更好的。白奋斗缺点一大对，还痴缠寡妇。但是……呵呵！”姜芦冷笑：“把该掐住的钱掐在手里，寡妇算个屁！”
姜芦已经从一个极端，开始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了。
她想了想，说：“我打算去找明美聊一聊，看看怎么能说服白奋斗。我不担心王招娣，我担心白奋斗不干。”
姜芦妈：“明美？你那个邻居？新嫁过来的小媳妇儿？你找她干啥啊！她一个小年轻懂什么。”
“她不懂，庄志希懂就行。我一个女人直接去找庄志希，好说不好听，再说庄志希不待见我，不会理我的。我找明美，庄志希就一定会帮着出主意。周群那个混蛋都说，院子里心眼儿最多的就是庄志希。庄志希和白奋斗又都是男人，一定可以想到搞定白奋斗的办法。”
她说：“我需要王招娣留在院子里。”
她垂垂眼说：“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一旦周群脑子有病真的跟我翻脸了，我得有帮手。如果我给王招娣介绍对象让她进城，不管白奋斗怎么样，她是改变了生活。我看得出来她不是一个白眼狼，只要我刻意交好，她会站在我这边。院子里其他人，我算计起来太难了，但是王招娣拉拢起来很容易。”
姜芦妈看着女儿，好半天，说：“苦了你了，不过，既然你想的这么清楚，那么妈也不说什么了，我支持你。”
她是知道的，自家的情况根本不能让女儿久住，她儿媳妇儿都不会乐意的。那头儿也不是普通人家，到时候亲家如果来闹，家庭也要不和睦。
眼看女儿分析的头头是道，姜芦妈也是被说服了。
她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希望你真的能怀上。”
姜芦轻轻笑：“希望吧，我找了个年轻的……年轻身体好，比周群能耐多了，我就不信了，我真的命里无子。”
姜芦妈：“……”
她想了想，低声问：“你找了谁？”
姜芦：“这你不必知道了。”
她暂时还没想告诉任何人。
她说：“不过你放心，不是我们院子里的，我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让人抓到小辫子的。”
姜芦妈：“那……你多小心吧。”
姜芦：“我知道。”
她说：“这跟别的男人有过之后我才发现，周群就他妈是个废物。”
她本来只能说绝望了，其实也没有完全的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样。也是这样绝望的情形下，让她想要自暴自弃，她不是存心去找别的男人生孩子的，短暂的放纵真的是压力太大了，想要放松。
可是这一放松，她突然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对这个事儿不是那么热衷，但是她突然明白了，周群算个屁的男人。
就那么几秒钟，怪不得她以前怀不上，这真正的男人，根本不那样！
一个男人连这种事儿都不行还指望他能干什么……姜芦可以说是在这个瞬间，彻底就从心里看不起周群，放弃这个人了。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恶心。
当女人不爱一个男人了，理智也就回来了……
她也彻底的算计了起来。
她冷笑：“周群就不是个男人！”
姜芦妈：“……”

第103章 狂扇三兄弟
一宿没睡,上班的人没得法子。可是不上班的，也真是完全睡不着。
上午大雨变成了毛毛雨，白家父子两个在家里躺尸，不少没上班的家庭主妇倒是都聚集在了后院儿王大妈家。王大妈家里热闹的很。大家边干活儿,嗯,就是糊火柴盒；边讨论起昨晚的惊天大事。
这事儿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儿,以前都没见过的。
不过吧,这个“以前从没见过”，就这话,在他们院子也说了好几次了,这件事儿了了。总是有人能干出下一个“从没见过”，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啊。
“王大妈,你不去白奋斗家看看？他们父子两个都不上班,躺在家里,那个床上全是水，他们也不介意的样子，这躺下去，不能出事儿吧？”
王大妈认真的问：“我敢管他们吗？我说话他们听吗？我去了不会挨骂吗？”
大家呃了一声,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个事儿，还真就不能找王大妈。这个院儿的管院儿有多难做,那是人尽皆知的。就很不容易啊。
赵桂花：“这个事儿吧，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谁说不是呢？”
“你们说厂子里能管这个事儿吗？”
“我觉得不能吧,周群和白奋斗各有损伤,他们肯定不能去找厂里。都没人找厂里,厂里干啥要来趟这趟浑水？难道说出来很好听吗？装聋作哑呗。倒是也有可能有别人去报告厂里。但是厂里肯定不乐意多管闲事儿。毕竟这种事儿,只要白奋斗和周群都咬死了是个误会。也没人能证明他们是胡乱来的吧？”
“王大妈,你今早不是顶雨去了一趟街道办吗？街道办怎么说。”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告诉街道办，街道办对他们院子的大事小情都麻了，真是无穷无尽的多。以至于一看到王大妈，第一反应就是揉太阳穴。
不过可以说，他们的见识还是浅薄了。
真是怎么都想不到，竟然是因为这个，街道办主任恨不能敲碎周群这个缺德玩意儿的脑袋。不过在认真八卦，哦不，聆听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不管的。
这件事儿就是，白奋斗被周群那个了，呃，按照白奋斗的话是还没有那个。但是到底有没有那个，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知道了。如果说还多一个，八成就是姜芦了。
可是姜芦一样不会说什么的。
另外，周群被白奋斗踹断了，虽然接上了，但是从此不能人道了。
所以啊，这双方各有损伤，但是事情的起源是周群，所以这件事儿，肯定是双方都想平息的。
赵桂花觉得自己看的最清楚：“这件事儿街道办不会参与，厂里不会参与的。”
大家听她这么一分析，也真是这么回事儿。
“真是没想到，周群好的是这一口儿，更是没想到，他相中的竟然是白奋斗。”
“谁说不是呢。”
“不过这白奋斗真是够狠的啊……”
赵桂花眼看大家又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说道：“其实咱们所有人都该感谢白奋斗的。谁家还没个爷们了？这要不是白奋斗下狠手给周群踹成太监，谁敢说自家男同志不会被周群盯上？毕竟，他可是饥不择食的，白奋斗这种老爷们都看得上，哪个爷们不得小心？现在倒是好了，最起码他作案工具完蛋了，这就说明以后就算是有贼心，他也没贼胆了。”
大家瞬间愣住了。
不过很快的，王大妈一拍大腿，说：“桂花啊，这还是你想的透彻啊，你说得对，咱们都得感谢白奋斗啊。”
其他大妈小媳妇儿的都恍然大悟，纷纷点头，一个个相当的感慨：“这白奋斗，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就是，这要是周群没废，那其他爷们也都要在水深火热里了。幸好幸好啊。”
这周群，真是害群之马，他盯上了老太太，搞得他们院儿里还有街坊邻居的都躲着他，生怕自己被盯上。毕竟这人不盯着大姑娘小媳妇儿，他盯着老太太。
好么，老太太这茬儿过去了，他又开始盯上爷们了。
如果不是及时断了他的……咳咳。
保不齐以后他在改变口味都能看上老头儿。
“这么说，真是得感谢白奋斗。”
“可不咧！”
“白奋斗今早跟王香秀求婚了，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王香秀咋可能答应啊，他俩以前都没好，现在白奋斗还有这样的名声，那肯定是更不能好了。再说了，人家王香秀有三个儿子了。她要是跟白奋斗结婚，白奋斗不可能不想生儿子的，到时候家庭负担又重了。王香秀肯定不干啊。而且你看他家的三个儿子，今早闹得多凶。”
“是咧。”
呼啦啦的脚步声传来，很沉重，昨夜下了一宿的大雨，现在也没停，院子里有些积水，跑起来更是渐起水声泥声，“王大妈，王大妈你在家吗？”
王大妈：“谁啊。”
这一看，竟然是街道的办事员小孙，小孙大喘气，说：“王大妈，是我。”
王大妈赶紧上前：“小孙？你咋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大雨天的，她的布鞋都湿了，赵桂花一群人也赶紧都抻着脖子望过去，小孙说：“你你你，你跟我去一趟医院，你们院儿的周群和姜芦夫妻出事儿了。”
“啥！”王大妈愣住：“出事儿？他们在医院，出事儿不是正好治吗？”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孙气喘吁吁，说：“不是，是这样的，你早上报告之后我们街道不放心，还是安排我去医院看一下情况了。”
毕竟啊，要掌握第一手情况再能在处理事情的事情更加的游刃有余。
“然后我过去就见周群知道自己以后不能那个了，再闹自杀，他要跳楼，还一个劲儿的撞墙……”
“哦豁！”众人瞪大了眼。
赵桂花：好同情医院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些玩意儿。
“他媳妇儿姜芦在一旁劝着劝着，突然就倒地昏过去了……这一检查，就说她怀孕了！”
“卧槽！”众人的眼睛更大。
赵桂花：？？？？
作为知情人，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王大妈更是目瞪口呆：“姜、姜芦怀孕了？”
“对！”
小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疯狂点头。
王大妈懵逼脸。
小孙说：“谁能想到啊，这事情就是这么戏剧化，周群结婚十来年想生孩子，一直都没孩子。这他断了，这竟然查出媳妇儿怀孕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巧合……”
她想说，冥冥中自有天意，然而不敢这么说。
这么说就是封建迷信了。
周大妈都是因为这个进去的。
“然后，然后呢？”赵桂花追问，这事儿肯定没完啊。不然小孙就不会来了。
小孙：“周群狂喜啊，但是姜芦却闹着要把孩子打掉离婚呢。现在周群正跪在地上求姜芦不要离开他，姜芦娘家人都在呢，都在劝着姜芦离婚……周群想让咱院儿的人过去劝一劝，劝和啊！”
小孙也觉得姜芦该离婚的，但是现在一提离婚，周群就要自杀啊！
这事儿闹的。
大家面面相觑。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大妈一高儿蹦起来，说：“这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啊！”
这个时候她也不是柔弱大妈了。
其他人也是立刻：“对对对，咱们得去看看啊，不管是劝分还是劝和，都得去看看情况啊。毕竟他们也是咱们一个院子的……”
“走走走。”
“对，回家披个雨衣……”
赵桂花的动作也不遑多让，她快的不得了，这个时候当然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赵桂花是知道的，周群之前就是不能生的，如果说姜芦怀孕，那肯定跟周群没关系的。不过，她记得姜芦没有怀孕这么早啊。
不过，也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反倒是跟上辈子的发展不同了。
一帮人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锁门，浩浩荡荡的出门，就连院子里年纪最大的宁大妈都跟着一起了。这件事儿，不能不去看看啊！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出门，隔壁院儿的赶紧问：“咋了咋了？出啥事儿了？”
赵桂花被拉住，只能说：“我们去医院看看，周群闹自杀，姜芦怀孕了要离婚。”
短短两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卧槽！”
“这他妈太玄了吧？周群断了姜芦怀了？那姜芦这一胎肯定怀了一个男娃儿。”
这话说的赵桂花都摸不着头脑，问：“为啥啊？”
“他们老周家，只能有一个男人！”
“噗！”
“别瞎说了，赶紧走吧。”
“等等我，我也去……”
一群人来到医院，搞得不少病人都看了过来，这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是砸场子的。这么多人咧！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来看病的话在楼下……”
“我们是来探病的，我们有个邻居在医院闹自杀，说是让我们过来劝一劝……”王大妈立刻解释起来。小护士立刻露出微妙的表情，说：“哦~”
她意味深长的说：“原来你们是周群的邻居啊。”
周群这个名字，现在可是他们医院从医生到患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人了。虽然周群不想说，但是昨天那么多人来送他，七七八八的议论大家也听明白了。
再加上今天这一出儿，反正大家都是很懂了。
别说是医院，估计等到明天，整个四九城可能都出名了。
小护士：“你们去二楼吧，他已经不跳楼了。不过你们做邻居的也劝一劝他，告诉他，二楼其实摔不死人的。”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了，上一次有个大汉就是从二楼闹跳楼。
真是，他们医院真是太难了。
这要是整天都遇到这么些病人，他们早晚都得关门，真是太烦人了。
她说：“上去吧。”
大家赶紧问：“周群的伤势，没事儿了吧？”
小护士骄傲：“我们医院的水平是最好的，都接上了。”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一句：“接上也废了。”
小护士瞪大眼，说：“那有总比没有强。”
啊这……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哈。
大家不再多问，赶紧准备上楼，小护士赶紧拉住一个大妈，问：“那个，他真是对男的那个，让人踢断了？”
被拉住这位好巧不巧，又是赵桂花，赵桂花默默的点头。
小护士：“哦豁！”
她眼睛睁的更大，开了眼界了。
他们医院见识的事儿其实都比一般人多不少了，但是没想到，还有更夸张的。她啧啧着，使劲儿摇着脑袋。赵桂花赶紧跟上去，这么几十号人一起去探病。
场面大的别的病房都探头探脑，病房里，周群坐在病床上削苹果，谄媚的对着姜芦笑。姜芦坐在他的对面，听到动静，姜芦抬头，动了动嘴角，说：“你们来探病吧，快坐。”
小孙：“是我找他们来的，周群刚才大吼大叫的，你又要打掉孩子，我就回去摇人了。”
姜芦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纠结很久做出了决定，她抬头说：“我决定不离婚了，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她的肚子，真是万万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周群：“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他果然是这么说了，大家互相使了个眼色。
他说：“我梦到我媳妇儿了，这不也忘了收留的是白奋斗，一时动了手，但是我其实不是那种人。”
大家：“哦。”
“你不用跟我们解释的。”
“对啊。”
周群：“不行，该说还是要说的，免得大家误会我，其实误会我没有关系，但是我不想姜芦误会我，更不想影响白奋斗。”
这人倒是挺会说的。
“我跟白奋斗一起长大，可不能耽误他找媳妇儿。”他轻轻揽着姜芦，姜芦蹙了蹙眉，拍掉了他的手。周群也不以为意，说：“往后我也会跟我媳妇儿好好的生活。”
他笑着说：“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众人：“哦。”
原本大家都觉得，来医院好像能看到一个火热的场面，但是好像就像是一个哑炮。突然就哑火了，现场竟然一团平静，安静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连周群和姜芦都正常起来。
哦不，姜芦不正常。
她平时是对周群无微不至的，但是现在看起来有点冷漠啊。
不过再一想，现场的女同志倒是也能理解的，姜芦一直想生一个孩子，在这个时候怀上了，她肯定也不舍得打掉的。毕竟她这个年纪，如果打掉了再也没有可怎么办。
所以大家还是能理解姜芦的选择的。
姜芦这时也开口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家事儿多，给大家添乱了。”
“没事儿没事儿。”
“对啊。你们也有孩子了，你们夫妻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姜芦你有什么事儿就说，你是第一次怀孕，可得小心着……”
姜芦浅浅的笑，说：“我知道的。”
她轻轻的抚了一下肚子。
赵桂花看着她的动作，没言语。
不过姜芦倒是看向了赵桂花，笑着说：“赵大妈，赶明儿我可得上你家找明美唠唠嗑，取取经。”
赵桂花：“行啊，你来吧，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虽然比你这月份多一点，但是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我觉得这问谁都不如问大夫。还是得多听大夫的。”
“嗐，其实没啥的，我当年生了三个，我儿媳妇儿也生了三个，这生孩子容易的很。”苏大妈说。
赵桂花：“那倒是不能完全这么说的，姜芦也三十多了，是第一胎。到底不如二十来岁身体的状况，多仔细一点没什么不好。再说了，不管多大岁数，生孩子都是个鬼门关。自个儿都不心疼自个儿，还能指望上别人吗？”
“对。”
姜芦也点头：“说的对的，不过月份浅倒是不用一直麻烦医生。对了，你们快坐啊。”
赵桂花眼神闪了闪，她突然了悟，姜芦没有怀孕。姜芦真怀孕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精神状态，不过，姜芦为什么假怀孕？赵桂花把这事儿放在心里，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人，让一让，麻烦都让一让。”
大家让出一条路，几个人搀扶着一个半大小子进来，小护士脸色红扑扑的介绍：“你们在二号床。”
她又看向了赵桂花一行人，说：“你们声音小一点，吵吵嚷嚷的不利于患者的休息。”
赵桂花：“我们知道的。”
她看着这些进来的人，尤其是那个患者，有点眼熟。
她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不过还没等赵桂花想起来呢，这人自爆了。
“你们不用扶我，我没事儿，我这人本事大了，一点点雨算什么，一个小感冒算什么。你们还非要大惊小怪的住院。”半大的小子就是勇。
“你还说呢，昨天晚上都烧糊涂了，现在还瞎逞强，就为了那么一点鱼，你说你值不值得。”
这小子很不服气，说：“怎么就是一点鱼，你要是这么说可不对，这可不是一点点，这是很多好吗！我们昨天坐公交车回来的时候，多少个人都夸赞我们牛逼呢。”
他得意的很，说：“几乎全车的人都凑过来看了，嘿嘿。”
“你可拉倒吧，人家就是想问出你们是在哪里钓鱼，你还当别人是好人？”这年纪大就是阅历多一点，一下子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不过这小伙子倒不是很介意的样子，带着笑说：“那也没啥啊，这池塘又不是咱家的，谁去都成，大家都改善了生活，我这算是做了好事儿呢。”
你瞅瞅，这人和人的境界都不一样啊。
赵桂花看了，也深深感慨于自己的道德一般般，不过还有下次，她还是不说。她一个小老太太，可不指望自己有多高的道德水平。她家自己还没实现鱼肉自由呢。还能顾得上别人？
不过吧，她听着这个小伙子的话就知道他是谁了，虽然她一直也没看到这几个小伙子的正脸儿，但是看着背影，听着声音还有话茬儿，不用多说，妥妥的是认识的人啊。
这不就是她们遇到的那帮半大小子吗？
上一辈子应该也是他们发现了池塘宣扬了出去，这辈子他们接连两次差点发现池塘，到底是在第二次找到了。这不，宣扬的有时他们。
“那个池塘别看挺大的，但是还真挺隐秘的，我们过去好几次了，才发现。还别说，鱼真多。”
这小子兴致勃勃的，继续说：“昨晚的鱼汤你们不是都喝了？不错把？”
“行了。你少说这些了，赶紧休息吧。”
这小子躺下是躺下了，但是眼珠子又黏在这些人身上了，说：“你们这也太多人来看病了，哥们，你人缘不错啊。”
他身边的中年妇女捏了他的胳膊一下，小伙子：“你捏我干啥？”
嗯，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
中年妇女许是当兵的出身，站姿挺拔，为人英气，她冲着众人点点头，说：“我儿子年纪小，就是个碎嘴子，你们别介意。”
她狐疑的打量了一圈“探病”的人，觉得这些人有点奇怪。赵桂花也拉一拉王大妈，王大妈赶紧说：“我们不介意的，倒是我们这么多人影响病人休息，正好我们也该走了。”
她冲着姜芦：“既然人没事儿了，我们就先走了。”
姜芦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起身：“我送你们，正好我也回家给周群收拾点东西。”
“行。”
大家浩浩荡荡的出门，这半大小子纳闷儿的摸着下巴，琢磨怎么这么多人来看病。他勾勾手指，小声问：“护士姐姐，怎么回事儿啊？”
小护士偷看了对面的周群一眼，嘀咕几句，这小子眼睛一下子变得圆溜溜儿：“卧槽！”
病房里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一群人下了楼，大家倒是都有点若有所思，这若有所思当然不是思考周群怎么样、周群不管怎么样，都是看热闹，但是有些事儿却是正经事儿。
“也不知道，这小子说的池塘在哪儿？”
“对啊，听起来很多鱼的样子。”
昨天赵桂花换了鱼，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也相当的羡慕，不过赵桂花是“换”的，这就要付出了。他们如果不换，自己钓鱼，那不是更好？
白来的。
“要不问一问他是在哪儿？”
“这能说吗？你知道这样的地方你还能到处说？”
“那咋不能？他自己不都说了么？别人知道能够改善生活是个好事儿。”
“那再上楼问问？”
“上楼问问。”
好几个人忍不住这样的诱惑，又一起上楼了，赵桂花没说话，站在门口等着，好半天，这些人才一起下楼，一个个兴冲冲的。很显然，是问到了。
苏大妈赶紧上前：“是在哪儿钓鱼的啊？”
“苏大妈，这可是我们自己问出来的，你们如果心知道，就自己去问啊。”
他们自然不想更多人知道。
“啊你们这也太那个了吧？大家都是邻居，未免也太自私了。”
“就是啊。”
他们一个个的又开始了，赵桂花懒得听了，说：“我先走了。”
她抄着手率先进入雨中，这雨比他们出来的时候又小了一点，王大妈赶紧跟上，问：“你不想知道？”
赵桂花：“他们掰扯把，你信不信，傍晚就能消息满天飞了，我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王大妈一听，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人家当事人都没介意呢，肯定会告诉很多人的。两个老太太一起往家走，她说：“这要是知道在哪儿，我家李厨子肯定是要去的。”
赵桂花：“我也去，你一起不？”
王大妈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
她其实本来是可去可不去的，但是既然赵桂花叫了她，去看看也好。
她说：“正好这些爷们上班，如果雨停了，咱们就先问出地方，探探路。”
赵桂花：“成。”
俩人一起回家，他们出来耽误了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很多人都下班了，少不得被人拉住问东问西。几人站在院里说话，屋里的白家父子听着外面的话。
白奋斗突然就冲了出来，睚眦俱裂：“你们说什么，周群有孩子了？”
赵桂花看他这个癫狂的样子，默默后退一步，说：“是姜芦有孩子了。”
“这不都一样？”白奋斗眼睛赤红，说：“这个混蛋，这个混蛋祸害我的名声，他自己倒是有了娃，这个缺心眼的狗东西，我杀了他，我该杀了他的。”
这人今早不都好转了，怎么突然又犯病儿了。
下班早早回家，企图掌握第一手资源消息的庄志希夫妻两个立刻拉住赵桂花，一左一右。
庄志希：“金来三兄弟放学回来就站在白奋斗家门口骂他，说他赖圈圈想吃天鹅肉，别说他妈王香秀，要饭的都找不到。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
明美：“王香秀回来看见了，骂了孩子。”
庄志希：“金来三兄弟又骂白奋斗断子绝孙一辈子。”
明美：“王香秀打了孩子。”
庄志希：“金来三兄弟就说如果他妈改嫁，他们就去死，三个人一起去后海跳海。”
明美：“王香秀对天发誓，不会改嫁。”
这两个人，跟双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但是赵桂花听明白了，大概就是白奋斗因为这个事儿破防了，他连个寡妇都娶不到，可是周群竟然都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他能扛得住？
必须扛不住啊。
赵桂花看着白奋斗失魂落魄的样子，说：“白奋斗，你也别想什么其他人了，这雨也没停，你赶紧去买玻璃，给窗户按上，不然晚上你家就这么继续进雨，别说你自己会不会伤寒感冒，你家这房子也嚯嚯完了啊。这还得住人呢。赶紧去买玻璃吧。”
白奋斗：“买什么玻璃，不过了，我不过了！”
他哈哈大笑，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刺激，说：“反正就是老命一条，我不管，我不管了……”
金来三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门口，依次排开，拍着巴掌说：“死了最好，死了最好！”
赵桂花回头看向这三个小的，使劲儿蹙眉，摇起了头。
这话怎么说的呢？如果是他家对白奋斗有意见，那么是正常的，因为上一次白奋斗为了苏家企图算计庄志希。要是真的算计成了，庄志希可是要背大锅的。保不齐就要背个耍-流-氓的名声蹲笆篱子了。
就算是白奋斗出来解释了，庄志希的名声也完了。
所以他们家看不上白奋斗，就算是在他难堪的时候踩他一脚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大仇。但是苏金来三兄弟这样，就有点白眼狼了。苏家小子去世了好几年，这些年完全是白家两父子帮衬着他们家的。
那个时候白奋斗还是保卫科，工资可是三十多，白老头后勤工资少一点，可是也是二十大几了，他们现在没什么存款，也没添置什么衣服，可以说绝大多数的钱都花在了苏家。
没看苏家三兄弟长得很壮实么？
难道是吃空气？还是吃他妈那二十五六的工资？
这可完全是靠着白家父子的，可是现在这三个竟然这么白眼狼，吃了喝了还要骂人，真是没有家教。谁都能说白奋斗不好，但是他们家人不能。
这要是说了，真真儿是不要脸的白眼狼。
赵桂花一个劲儿的摇头，真是看不上苏家这个家教。同样看不上的还有院里的其他人，这个时候大家因为白奋斗突然又咆哮，都聚集在了前院儿，纷纷鄙夷的看着这三个孩子。
都说三个孩子小，不懂事儿。
这话要是搁在铜来身上，那是可能的，六岁的孩子，要说大，也是真的不大，不懂事儿是正常的。可是金来今年都十岁了。十岁的孩子，还这个样子？
要是真的狠狠心，十四五都能去厂里接班了。
他要是还说自己是个孩子不懂事儿，大家真是要嘲讽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就算不穷，十岁也该懂事儿了。
苏金来三个孩子眼看大家都这样看他们，大吼：“你们看什么看！白奋斗想要抢走我妈，本来就是死了就活该！”
王大妈：“这话不该你说，你家吃喝他多少？”
金来吼：“吃他那么一点点东西算什么，我们吃他的是给他面子！再说，他自己乐意，我们又没有逼他。”
金来相当嘴硬，说：“他还不是自己没有儿子，想要讨好我们？他一个绝户，想哄我妈，然后让我们三个给他养老呢，我们可是男娃儿！”
银来：“就是，他自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还想娶我妈白得三个大儿子，美得他。”
铜来小一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附和两个哥哥：“就是就是。”
金来眨着绿豆眼儿，恶毒的说：“他这种人，跟男人都乱来，恶心透顶，死不足惜。”
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也听懂一些有的没的了，昨天更是看了大半夜的热闹，多少是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他嘲弄的说：“活该他一辈子都是个光棍儿。”
“啊！！！”白奋斗突然又仰着天空咆哮着叫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
金来还在叫嚣。
白奋斗看着这个孩子，想到这些年的帮衬，他莫名就一股子愤恨涌上心头，他猛地冲出来，一下子就抓住进来，大嘴巴直接就扇在他的脸上，啪啪啪！
真是耳光响亮。
他用力扇了好几个耳光，根本不停，这一下子就给大家看蒙了，毕竟谁也没想到，白奋斗能爆发啊。就连屋里的王香秀都没想到，她是故意不出来的，她儿子骂着白奋斗，她如果出来，那势必要解决的。
这不打儿子，白奋斗有意见，邻居估摸着也要看不起她。
但是如果打儿子，她还舍不得呢。
今天都已经打了一次了，她哪里舍得打第二次？而且这可是她儿子，将来要给她养老的。她可不舍得。索性，就锁在家里做缩头乌龟，反正她不出去，别人也不能强求。
可是万万没想到，白奋斗发疯了。
白奋斗狂扇金来，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银来：“你放开我哥哥……”
他扑上去就要咬住白奋斗的胳膊，白奋斗用力一甩，没甩出去……不过他也不客气，直接就给金来推倒在地，咣咣两脚，又薅住银来，啪啪啪的打耳光直接招呼在脸上。
“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咬我！”
铜来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都不用打了，真是看着就害怕，他哆嗦起来。不过仍是被发狂的白奋斗踹了好几脚。金来都被打的迷糊了，银来也不遑多让。
别看三个孩子被打的很，其实时间很短暂，这么短的时间，就连屋里的王香秀都没反应过来。
她是没想到白奋斗会动手，孩子惨叫的时候她还迷茫了一下，也没想到会是白奋斗打的。不过等她反应过来不对了冲出来，三个孩子都挨揍了。
金来银来都被打成了猪头，铜来因为吓的摔倒，只挨了几脚倒是好一点，三个孩子都在嚎啕大哭。
“啊，白奋斗，你敢打我的孩子，我杀了你！”
王香秀疯狂的冲了上来，指甲直接划在白奋斗的脸上，白奋斗本来就因为淋雨加打击虚弱的不得了。这揍几个孩子还成，但是倒是打不过王香秀这样干体力活儿的老娘们了。
他被王香秀揪着，挨了好多下，脸上血滋滋的。
“你个混蛋，你怎么就能那么狠心，他们还是孩子啊，他们还叫你奋斗叔啊，你怎么能下得去狠手……”王香秀打红了眼，只觉得不白奋斗真是恶毒极了，她恨不能杀了眼前的男人。
白奋斗被王香秀薅住了，看着她布满了杀意的眼睛。
以前他面对王香秀，都是柔情似水，千娇百媚的她，娇嗔着这样那样的她。突然看到她这样冰冷的盯住了自己，那眼神跟毒蛇没有什么两样。
他眼看王香秀越打越多，一旁的金来三兄弟叫唤：“妈，打死他，打死这个狗东西！”
“对，打他！
“打他打他！”
这个时候倒不是大家不拉架，而是真的都被镇住了，就从白奋斗突然就爆发了动手开始，大家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压根没明白怎么就打起来了。更是没想到白奋斗会动手。
王香秀给白奋斗都按在地上了，单方面揍他。
白奋斗被打的鼻青脸肿，“啊啊啊啊！”
白奋斗一声吼叫，直接掐住了王香秀的脖子，王香秀：“唔……”
“你放开我妈！”
白奋斗眼神中带着癫狂，叫：“王香秀，你个贱人，你不是个好东西，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全家都是白眼狼！”
王香秀：“呃……唔。”
这时还是赵桂花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叫：“白奋斗你赶紧放开，你掐死他就犯法了。快松手啊。”
“对，白奋斗你不能杀人啊……”
大家这下子都怕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白奋斗掐着王香秀，恨恨的看着她，不知道是听进了大家的话还是冷静下来，终于松手，不过却一个耳光扇过去，骂道：“王香秀，从今天开始，我白奋斗跟你恩断义绝！”
他高声：“以前不管我支援你多少，都当我喂了狗，喂了狼！但是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家，你，你的白眼狼儿子花一分钱！”
他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用力一推，挣扎起身，此时他已经满身的泥，跌跌撞撞的进了家门，砰，甩上了门。
王香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身边的三个儿子也跟着哭，娘四个十分凄惨。
王大妈有些同情他们，说：“你们赶紧去医院看一看。”
王香秀还在哭：“哪有钱，哪有钱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孩子他爸走了，人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就连白奋斗都这样，哪里还有好人，哪里还有好人啊！”
王香秀在雨中暴哭，赵桂花看着她，没说什么，转身回家。
王香秀可怜么？她是真的可怜，一家子过的都不容易。可是过的可怜不等于过不下去。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子，没有能力就别想着整天吃好的，谁家不吃二合面的饼子？他家好几个工人，也是要吃的。
可是王香秀是恨不能顿顿都让儿子吃大馒头。
他家的条件，可能吗？
如果真的说寡妇难，那蓝四海找的那个媳妇儿，就是罗小荷。罗小荷她妈守寡的时候更难，那个时候还没解放呢，日子更是难的不得了。她一个人带着如花似玉却名声不好的大女儿，还有两个小的孩子要养活。人家也没说像苏家婆媳这样干。
就算是装疯，都护住了孩子，日子过得苦也辛辛苦苦的坚持下来了。
不说这人对罗小荷如何，但是就从这件事儿上看，她是不走歪门邪道的。
所以赵桂花不同情苏家婆媳，人家在旧社会，比你更难都坚持下来了。你们家也是有工人的，哪里就至于做这种事儿？而且，金来三个孩子真是不知感恩，还手脚不干净。
赵桂花开始做饭，梁美芬赶紧上前帮忙。不过还是探头看着王香秀，说：“她也挺难的。”
赵桂花：“过日子，谁不难？不管难不难，他家三个孩子不该这么骂白奋斗，别人都能骂，他们不能。”
梁美芬听到这里也摇头：“这三个孩子啊，不行。”
再看自家的两个孩子，微微舒了一口气，好在他家的孩子不这样。
虎头和小燕子从小都是跟着赵桂花的，别看赵桂花凶，但是教孩子倒是可以。他们家虎头和小燕子都是很懂事儿的小朋友。性格也好，不像是金来他们那么偏激。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都也早就放学了，两个小孩儿站在门口看着现场，看到大家吓的手拉手，直呲牙。缩着肩膀就咚咚咚跑回家了，怕的很。
小燕子：“打人惹。”
虎头点头：“好可怕。真凶啊。”
他们小孩儿也是见过打架的，但是小孩子的打架，可没见过这样的，看的都觉得好吓人。
赵桂花趁机教育孩子：“所以小朋友不可以嘴贱骂人，特别是在外面。小孩子可打不过大人，这肯定是要吃亏的。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咱打不过就跑，到时候来家告诉奶，要不就告诉爸妈。我们大人总是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只要你们没有错，谁敢欺负你们，奶扇死他们！但是你们不能硬刚，该跑就跑。”
虎头和小燕子重重的点头，十分十分的认真。
这能不认真吗？
在他们心里，最能打的苏家三兄弟，两个都被揍成猪头了，另外一个也是哭哭啼啼个不停。可见，小孩子都是打不过大人的。
虎头：“……打人不对的。”
赵桂花：“是啊。”
她挑挑眉：“可是你左右不了别人会不会动手啊。”
小虎头默默的点头。
庄志希进门，感慨：“妈，你这都能趁机教育一下孩子？”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你管得着吗？”
庄志希举手投降。
明美好奇的睁大眼睛问：“妈，听说姜芦怀孕了？”
赵桂花顿了一下，嗯了一声，虽然她觉得应该是没有，但是她也不拆穿人家。更没打算在家里说，不然的话，这些人一旦说出去，事儿就大了。
他们院子里的屁事儿已经够多了，可别在人为的增加麻烦了。
所以这件事儿，她一点也没想说。
她说：“姜芦有了孩子，以后周家能消停不少。”
庄志希嗤笑出来，说：“他家如果消停了也不是因为有孩子，而是因为周群彻底不能做男人，嘚瑟不起来折腾不起来了。”
赵桂花：“就你精明。”
庄志希：“本来就是啊，不过姜芦这怀孕怀的可真是时候啊。要是再晚几天，可就说不清楚了。”
赵桂花瞪他：“你可给我闭嘴吧，别整天瞎说八道的。人家的事儿，你少管少多嘴。”
庄志希：“知道知道，我这不就随口一说？”
他本来还真是随口一说，但是他妈的反应，有点大了吧？
庄志希想了想，挑挑眉。神情有几分意味深长了。
赵桂花又瞪了他一眼，这小子也不知道像了谁，怎么猴精儿的。
明美倒是不管屋里说了啥，趴在门框上看热闹，她说：“哎，苏大妈他们回来了……”
“啊，谁给你们打成这样，我的大孙子啊，你们咋这样了啊……”院子里很快的爆发出苏大妈的哭声。
庄志希赶紧凑过去：“唉我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去白家闹……”
赵桂花淡定的说：“不会。”
“哎？这都不闹？她不是最疼孩子？”家里人都很不懂了。
赵桂花：“你当苏大妈是王香秀那个段位？她要是像王香秀那样，你白大叔就不能被钓了二十多年，至今没脱钩。她的段位高着呢。她就算是恨死了白家也不能去闹。她不可能让白老头对她印象不好的。毕竟以后还得薅羊毛呢。”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而且她不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人吗？白奋斗以前可都跟孩子很好的，总不会发疯打孩子，所以她肯定心里也有点数儿。一时要点赔偿倒是不如卖惨，同时也不追究，这样才能从白老头那里细水长流。也可以图谋再给白奋斗笼络回来。”
果然，赵桂花刚说完，就看苏大妈来到白奋斗家的门口，冲着里面说：“老白大哥，白奋斗，我刚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们家做的不对，你们打他们是教育他们，你们做的对。以后他们再不懂事，你们尽管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那么许多，教育孩子也不知道咋教，秀儿也是，为了让孩子吃饱肚子，每天都要辛辛苦苦，我们都不懂那么多大学问，做事情不妥当。但是我们知道你们家父子两个都是大好人。这件事儿是我家孩子的错，我代表我们苏家，给你们鞠躬道歉了。”
……
庄志希一干人等霍的回头看赵桂花，颇为震惊，赵桂花淡淡：“我说什么来着。”
庄志希对他妈竖起大拇指，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还是您更懂苏大妈。”
赵桂花：“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还不懂，才是个棒槌。”
明美：“白大叔出来了，白奋斗倒是没……”
“白奋斗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我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管不了别人了。”
明美：“咦，姜芦也回来了。”
她微微摇头，有点看不懂姜芦为什么不离婚。换位思考，如果她有这样的遭遇，那她一定会离婚。不过……明美倒是也明白，不是每个人都有她家那样开明的环境的。
“昨天去医院的比较匆忙，估计回来拿东西吧？”庄志希说道。
明美：“可是她进白家了……”
庄志希：“啊？”
他张望：“为啥啊！”
明美：“我怎么晓得，咱们都是一起看热闹，我也没比你多一分钟。”
庄志希捏捏她的鼻子，说：“你啊。”
明美：“去去。”
她娇嗔：“你胆子大了啊，还敢捏我的鼻子？”
两人耍花腔，突然间，王香秀就回头看了过来，眼神充满了嫉妒。
明美：“？？？”
哎不是，你这个眼神儿？我跟我男人耍花腔，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个眼神儿，仿佛是我抢了你男人。明美不善的瞪了王香秀一眼。啥玩意儿啊。
王香秀眼神闪了闪，很快的抱着孩子进门了。
明美立刻捏了庄志希一下，警告他：“你不许跟她多讲话，晓得吗？”
庄志希举手保证：“我保证，能不搭理她就不搭理她。”
明美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
这女人吧，多少都有点第六感，当然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但是明美是有这种感觉的，就是王香秀对庄志希有点意思。她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王香秀的视线似乎不经意的会飘向庄志希。
王香秀已经丧夫好几年了，虽说，好像在外面有些花头，但是交易总归不会是什么感情，她对男人有想法，也不意外。而庄志希吧，他虽然碎嘴子，但是人长得是真的好。
王香秀如果对院子里的男人有想法，估计最有可能的就是庄志希。
这一想到有个人想要挖自己墙脚，明美撇撇嘴，说：“你在院子里少跟她讲话，上班也不许多跟她讲话。别以为我不跟你一个单位，你就可以乱来。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跟人不清不楚，我可不会像姜芦这样。”
庄志希还没说哈，梁美芬倒是好奇的问：“你咋样？”
明美微笑：“我会离婚，不过离婚之前，我一定让他做不成男人！”
她捏捏拳头，冲着拳头吹了一下。
“噗！”庄志希没忍住笑了出来，直接歪头，脑袋靠在了明美的肩膀上，说：“我可是个好男人，我只爱我媳妇儿一个人啊。再说，别的女人可不会给我这样的安全感，我这人是个碎嘴子，我还指望媳妇儿你大发神威保护我呢。我最爱你了。”
他腻腻歪歪的，虽然他们夫妻两个都靠在门上，但是屋里也是听得见他说了个啥。
一屋子的人，大的大，小的小，各个儿都觉得怪恶心的，小虎头揉着自己的胳膊，说：“看，汗毛竖起来了……”
“哈哈哈哈。”
这话引得大人笑了出来……
他家这氛围还不错，但是苏家氛围就不是很好了，苏大妈冷着脸看着王香秀，说：“我就不在家这么一会儿，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多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白奋斗这个人对我们家多重要？”
王香秀辩解：“他打了金来他们三个……”
苏大妈：“你为什么不拦着三个孩子？我都说过了，不能交恶，不能交恶啊。”
她恨铁不成钢，她年轻的时候要是有王香秀这个长相。早就飞黄腾达了，饶是长得不怎么样，她也仍是靠着性格捏住了白老头。再看王香秀，管不住孩子也拢不住白奋斗。
她瞪了王香秀一眼，又看向了三个孩子，说：“你们也是的，奶怎么跟你们说的……你妈不会真的改嫁，咱们无非就是哄那家子蠢驴给咱们拉磨，既然要让蠢驴拉磨，就得说好听的，哄着他们啊。反正说好话又不缺一块肉。你们倒好，专门去说难听的。你们还想不想吃肉，想不想吃馒头大米饭了？”
她语重心长：“你们啊，真是给家里添了大麻烦了。”
三个孩子不敢言语。
奶奶板着脸说道理的时候，他们是不敢闹的。
苏大妈再次叹息：“你们啊，等一会儿跟我一起去白家道歉。”
金来不服气的嘟嘴，苏大妈严厉：“你必须这么做！”
她说：“咱们家，必须捏住了他家。奶也知道你们心里委屈，心里难受。可是谁让你爹去了呢？咱们两个寡妇养你们三个大小子。你妈多难，你们也看得见啊。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我们不伏低做小，不装孙子，不说好话，哪里能让你们吃饱？咱们想要吃好吃饱，就得骗人帮着拉帮套啊！”
她语重心长：“你们心里委屈，压在心里。等你们大了，白奋斗也老了。你们想怎么对付他都行。现在你们还是孩子，得示弱啊。”
金来哭了出来：“奶，等我长大，偷钱给你，咱们偷大钱。”
苏大妈：“……”
你赚大钱给我养老，我很乐意。
但是，咋就直接偷？
银来赶紧说：“哥哥偷，那我抢！奶，我抢钱养你和妈妈。”
这又偷又抢的被人说完了，铜来不知所措，随即眼睛一亮，赶紧说：“我骗，我骗钱养你……”
她揉起了太阳穴……

第104章 慧慧
各家有各家的谋算,苏家是可着心要谋算白奋斗父子两个。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老对手周家，恰好也是这么想的。哦不，也不是周家,而是姜芦。
相比于周群,姜芦真是说话算话的,既然答应了一百块钱。
她可真是没含糊,揣着一百块钱就来给白奋斗送钱了，白奋斗这时又生无可恋了。他躺在水淋淋的床上,要死不活的。姜芦这个时候过来,那还真算是恰到好处。
“大爷出门了？”她看见白老头出去了，不知道是买玻璃还是去茅房。
白奋斗不言语。
她拽过椅子,坐在了白奋斗身边,说：“我晓得你难受,我也一样难受。”
白奋斗不言语。
姜芦：“其实说到底，我们都是受害者，又有什么必要互相敌视呢？难道还要比个谁比谁更惨？反正都是一样惨。”
白奋斗侧过头看向了姜芦。
姜芦掏出一百块钱，说：“这是我答应你的一百块钱,你收下吧,也算是对你的赔偿了。”
白奋斗沉默了好半响，咬牙切齿：“我的脸面,我的清白，难道就值这一百块钱？”
姜芦：“那当然不是,但是多少给你一点,也是个补偿。你也别觉得难受了,我想你知道了吧？周群彻底完了。”
白奋斗嘶吼：“他有孩子！”
姜芦轻声：“就算是有孩子了,他也不是个男人了,你就不一样了，你虽然也有过重创，但是大夫也没说过你不能再生。将来你一样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也可以有自己的夫妻生活，但是他没有了。他跟那宫里出来的大太监，也没啥两样。”
“那倒也是……”
白奋斗竟然被说服了。
姜芦：“我答应了补偿你一百块钱，也答应了给你介绍一个对象。这一百块钱是给你了，但是介绍对象，你得稍微等等……”
眼看白奋斗又要瞪眼睛，姜芦说：“你别激动，我肯定给你介绍，但是你也晓得我这个年纪，我的朋友都结婚了。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我得给你寻摸，说实在的，我是能立刻给你介绍的。但是介绍的完全是瞎找的，那根本就不可能成，那不相当于我忽悠你了？我姜芦虽然跟你们家也不怎么和睦，但是也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还别说，姜芦这话是白奋斗听得最中听的了。
他觉得，最起码姜芦说话还是诚恳的，他说：“周群不是个东西，怎么就能找了你。”
姜芦沉默一下，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年怎么看上周群了，要知道，两家子是完全门不当户不对的。更不要说，她还陪嫁了很多东西。
她抿抿嘴，说：“当初其实我对周群，没说百分之百看好，但是有一次我们一起看电影，遇到了抢劫的，那人还想调戏我，是他拼死了护住我，把那些人打走了的……”
她垂垂眸，说：“从那以后，我就对他死心塌地了。”
白奋斗嘲弄的说：“那别是他找人过来演的吧？就他那个水平，能打得过谁？他受伤了吗？我没听他因为这事儿受伤过啊？他一个人打抢劫的没受伤？”
姜芦一怔。
白奋斗拍大腿：“哎，还别说，真有可能啊！”
他来了兴致：“你说说当时的情况。你自己肯定是记得吧？”
姜芦抿着嘴，不言语，好半天，她抬头苦笑一下，说：“谁知道呢？都十多年了，我记不住了……”
她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白奋斗觉得这事儿肯定是这么回事儿了。
不说别的，就周群能把抢劫的打跑还没受伤，这就是真的不对啊。
白奋斗同情的看着姜芦，说：“你这也太倒霉了，就这么被算计了啊，这简单的圈套啊……”
姜芦沉默着，白奋斗坐直了，人也精神了不少。这咋说呢？虽然他最近是倒了大霉，但是看到别人比他还倒霉，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过得去了。
他说：“他肯定是这么回事儿，你离婚啊！跟这个王八蛋过什么日子。”
姜芦抬眼，认真说：“这话，我就跟你说，你也别出去说。你看我似乎过的不错，可是我离婚了怎么办？我娘家那边，我回不去的，他们会帮我不假，但是我哥哥还有孩子呢，我回去了住哪里？我嫂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也是没办法。”
白奋斗：“啊？”
他看着姜芦，还真是没想到，感叹说：“那你也挺惨的。”
姜芦：“是啊。”
她深吸一口气，说：“把钱收着吧，你也别给你爸，不然他保不齐也要贴补……算了，当我没说。”
她起身，说：“我不好在你家久坐，孤男寡女的也不好，反正介绍对象的事儿，我会上心的。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白奋斗捏着十张大团结，再看姜芦，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把这事儿怨在她身上，说：“行了，我也知道，咱都不容易。”
姜芦：“等会儿我让王招娣熬点姜汤，给你送一碗，你别躺这水呼呼的地方，岁数大了对关节不好。”
“成，听你的。”
姜芦点点头，出了门，外面冷风瑟瑟，她吸了一口冷风，仿佛是清醒不少，这才转身回家。她这一走，王香秀终于不再贴着窗户偷看，她说：“姜芦出来了。”
她疑惑：“姜芦过去干什么？”
苏大妈恨铁不成钢，深深觉得王香秀真是没脑子，这都想不清楚。她说：“今天早上白奋斗拦着的时候，是姜芦把他拽走的。他们肯定是谈妥了条件的，我估摸着，姜芦是去给钱……”
她琢磨起来：“不知道姜芦他们谈得是多少钱。”
“你咋知道是给钱？”
周大妈更是无语，说：“你也不想想，姜芦除了有钱，还有什么！那个关键时刻，她肯定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这白奋斗，手里有钱了啊……”
王香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她咬咬唇，说：“我过去跟白奋斗道个歉，顺便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把钱借来。他一个老爷们要什么钱！他会花钱吗他！”
苏大妈：“蠢！你咋这么蠢，你今天才跟他闹起来，转头就借钱，他不仅不会借给你，反而会更加恨你入骨。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看起来好哄的不得了，有时候却又执拗的不得了。你不能让他彻底寒了心，你今天做的这些，就是妥妥的不对的。你可以去道歉，但是绝对不能说一点钱的事儿，不然就像是你就奔着钱去的。这个时候，他是最脆弱敏感的，你提一点点钱触发了他敏感的神经，他都能从此恨死你。”
王香秀咬牙：“我要是不借钱，他转头买了玻璃，那我们就一定能也得不到了。”
“你不要看小利，你看那么一点点小利，说不定损失的就是大的。你要拿出自己女人的优势啊。秀儿啊，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着急，妈知道你有多难，妈也心疼你。可是咱们不能彻底失去这一家子的支持，你说再找一个支持的人，哪里那么容易呢？还能指望谁？一个个都自私的不得了，只顾自己小家，可不会管邻居如何。没有心的啊。”
王香秀点头，十分认可：“一个个的都是自私鬼。”
她叹息一声，说：“我都听您的，我这就过去道歉，不提钱。”
她赶紧出门，其实她心里也是一点都不敢断了这条线的，真是靠那些不着调的男人？靠不住啊！
她最粗的两条大腿，就是白奋斗和周群了，周群虽然次数少，真刀真枪，但是出手大方。白奋斗是纯粹二百五。周群那边已经彻底不行了。以后他有贼心也没那个能力了。
她可不能断了白奋斗。
眼看着王香秀匆匆出门。
苏大妈叹息，说：“我这两个闺女一个儿媳妇儿，怎么哪个都不能学到的半点精髓。”
铜来赶紧凑上前，说：“奶，你跟我说，我能学会，以后我骗小姑娘钱花。”
苏大妈：“你别瞎闹，来，奶看看你伤的……这个白奋斗，真是个该死的，竟然下这样的狠手。活该他被周群嚯嚯。”
眼珠子一眨，苏大妈想到一个计策，说：“你们三个过来。”
金来凑过来，问：“奶，咋了？”
苏大妈问：“白奋斗打你们，你们气不气？”
三个孩子齐刷刷的点头，这当然是气的，他算老几，竟然敢打人。
苏大妈满是算计的一笑，随即说：“这样就好。”
她小声：“周群和白奋斗的事儿啊，你们小孩儿不是也都看见了吗？出去多给白奋斗宣传宣传，就说白奋斗跟男人睡觉。他名声臭了，你们也就报仇了啊。”
名声臭了，那么就更找不到媳妇儿了。
她“慈眉善目”的看着三个孩子，说：“奶知道你们吃了亏，挨了揍心里委屈，可是谁让咱们家没有个出头的男人呢。咱们没有男人出头，就得想点小办法。你们几个孩子也记得，以后做事儿也这样，咱能不打架就不打架。打架人多势众还成，如果弱小，那是要吃亏的。倒是不如一张好嘴把人哄住，在背地里慢慢的图谋。”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苏大妈笑了，揉了揉孩子的头，说：“你们是咱老苏家的孩子，往后那可是要有大前程的。奶相信你们最行。”
“嗯！”
鼻青脸肿的金来得意的笑，说：“我肯定搞臭他！”
苏大妈微微点头，满意的笑，她倒是没有想过，自家这么教孩子，将来孩子长大了又会长成什么样。不过按照她的心思，自家孩子能这么机灵，就是聪明的表现呢。
这么聪明，将来长大了肯定不吃亏。
她越发的得意起来，觉得这真是称心如意。
同样是小孩子，此时虎头和小燕子正在给赵桂花唱今天学的儿歌。赵桂花在一旁打着拍子，跟着哼唱，点头说：“你们学的倒是挺快的。”
小朋友们嘿嘿。
虎头：“奶，等我过几天上了小学，我就是大孩子了。”
小孩子喜滋滋的说完，多少有点小忧愁，说：“以后妹妹自己上幼儿园，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他好担心妹妹哦，别看他们不同班，但是每天倒是一起上学放学呢。
小燕子赶紧说：“不会的，我很强壮。”
虽然她跟哥哥一起上学，但是他们不是一个班级，小燕子也是有自己的好朋友的。她说：“我口以。”小朋友说话漏风。
虎头：“哎。”
赵桂花看着小孩儿小小年纪倒是挺会关心人，说：“虎头你好好上学，不用担心小燕子，小燕子也很能干。”
小燕子立刻点头。
赵桂花：“等放暑假了，奶带你们去动物园看大老虎。”
“呀。”
两个小孩儿眼睛亮了起来，赶紧点头，十分高兴：“要看要看。”
两个小孩儿围着赵桂花蹦蹦跳跳的，梁美芬也心里熨帖，她最高兴就是自家两个崽得老太太的喜欢。他们现在相当于内部分家，孩子总是要花钱的。上学啊，穿用啊，且不老少。
好在，孩子讨人喜欢，婆婆给孩子做了衣服，倒是省了不少钱。
梁美芬微微满意，这便宜啊，是能占就占，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雨小了，估计等会儿就雨停了，明天如果不下雨，我们一起上山。”赵桂花想起这茬儿，跟梁美芬说：“王大妈他们也去。”
果然，赵桂花猜的就没错，这池塘的位置还是传开了。
提到这事儿，梁美芬也很惆怅，她说：“这大好的地方啊。”
赵桂花没言语，虽说自家独占了这么久，但是想到还真是有点可惜的。这人总是为了自己啊。
梁美芬问：“咱家不留人？”
赵桂花想了想，迟疑半响，最终还是说：“不留了，明天应该没事儿的。”
她说：“早点回来就成。”
像是金来他们自以为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但其实啊，因为总是小偷小摸，各家都防备的不得了呢。就说赵桂花吧，他们防备的是谁，还不是金来三兄弟？
赵桂花：“这一段儿他们上学，我们赶在他们放学之前回来。”
要说真是愁人，那也是放暑假了，他们家里真是不能缺了人。
梁美芬：“嗯。”
明美说：“妈，你们明天都上山吗？”
赵桂花：“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都想去。”
这改善生活的机会，总是人人都想去看看情况的。明美倒是很中肯：“那我觉得家里该留个人的，人都走了，院子里没什么人，要是真有小偷什么的呢。”
赵桂花：“那倒不至于。”
他们这一片儿的小偷，不就是苏金来那个小兔崽子。
不过既然儿媳妇儿说了，她想想也是，毕竟最近他们这边事儿多，家里留个人……也成。
“老大媳妇儿，那你就别跟去了。”
梁美芬：“……”
婆媳三个正在家里唠嗑儿，庄志希出去上厕所，他抄着手出门，虽然是小雨，但是仍是披着雨衣，一点也不含糊。庄志希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遇到王香秀，王香秀跟白奋斗道歉，但是却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直骂人，但是还是只能堆着笑容。她也没想到，自己对他动手之后，白奋斗反应这么大。
真是的，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这么小心眼。
王香秀有点愁，但是想到婆婆的话，也晓得该是循序渐进。
她没逞强，反而是出了门，只不过看到庄志希出门，她眼珠子一转，赶紧跟上，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放弃想要勾搭庄志希的想法。她以前的时候甚至幻想过，等她孩子稍微大一点，就稍微主动一点，跟庄志希结婚。
她虽然年纪比庄志希大了点，但是自己配庄志希那是绰绰有余，就她这个丰-乳-肥-臀，生儿子那是一定的，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得了，她可是接连生了三个儿子，让那些老娘们眼馋死了。
她相信，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她。
虽说，虽说庄志希比她小了十来岁，但是她看着又不老，而且就她这种成熟的女人才有韵味儿，只是没想到，她计划的倒是很好，可庄志希结婚了。
庄志希怎么就能结婚呢？
真是个瞎了眼的。
他可是院子里长得最好的，也是王香秀从长相上来说最相中的。
要说多么爱，那是没有的，她图的是年轻身体好。另外庄家条件也不错，他们家条件还真是挺不赖，那跟她在一块儿，多帮衬他们家，帮她养儿子，也应该的啊。
王香秀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庄志希，这雨下了一天一宿了也没停，不过现在倒不像昨晚，是瓢泼大雨，反而是下着毛毛雨，王香秀出来的时候没穿雨衣，雨水落在身上，本来就很薄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她跟着庄志希的脚步走。希望他回头看自己一眼，不怕他不受诱惑。
她原本想要叫住庄志希，但是刚出来就遇到隔壁院子的强大胆儿出来，她只能硬生生的忍下来。
强大胆儿：“小庄，等我会儿，咱一起走。”
庄志希：“大强哥你咋不穿个雨衣？”
强大胆儿：“用不着，这点小雨算什么，你们院子白奋斗没事儿吧？他今天没上班，好多人问起他。”
现在白奋斗和周群都是这条街最热闹的话题。
庄志希：“傍晚还和苏家人打了一场。”
他眼睛的余光扫到了跟在后头王香秀，说：“估摸着明天就上班了。”
强大胆儿：“这周群可真是个人间极品，奇葩啊。”
其实他想说说苏家的，但是他也看见王香秀了，自然不说的。
他感叹：“哎你说……卧槽！”
他突然就吼了一声，吓了一跳，庄志希：“怎么了？”
强大胆儿：“你看那头儿。”
庄志希顺着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墙角蹲了一个人，那人蜷缩成一团儿，窝在墙角，庄志希：“谁啊？谁在那边？”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这乍一看过去真是挺吓人的。
那人听到动静儿，缓缓抬头，庄志希：“哎？有点眼熟。”
强大胆儿：“你认识？”
庄志希：“就眼熟。”
他声音大了点：“你怎么在这边墙角蹲着啊？”
盲流子？
那人哆嗦了一下，说：“我想找人，但是迷路了。”
庄志希：“你想找谁啊？”
“王香秀。”
“啊！”这声叫声，正好是王香秀叫出来的，她本来是跟在庄志希他们的身后，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庄志希私下交流一下，这个强大胆儿，真是太耽误事儿了。
真是看着就膈应人，可是倒是没想到，这蹲在墙角的这位，竟然是找她。
王香秀赶紧上前，这一看，还真是认识的人，这是她二姨家的表妹。她惊讶的不得了，问：“慧慧？你咋来我这边了？”
“啊，表姐！”
被称作慧慧的女孩子赶紧起来，说：“我爸妈要给我嫁给一个鳏夫，我逃出来的……表姐，我是来投奔你的。”她哭着抱住王香秀，说：“表姐，你可得帮我啊！呜呜。”
王香秀僵了一下，问：“你咋能想到来投奔我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慧慧哭着说：“表姐，我也是没有办法，但凡是有一点办法，我都不来打扰你的。我知道你过得难，可是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庄志希跟大强两个都好奇的看着他们，王香秀似乎不想别人知道更多，拉住她说：“走，你跟我回家。”
这个时候王香秀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拉着表妹离开，大强看着他们的背影，说：“这咋回事儿啊？”
庄志希摇头：“我哪儿知道？”
他们一起拐过巷子上厕所，等出来往回走又看到了姜芦，姜芦骑着自行车，似乎是要去医院。大强又感叹：“这姜芦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个男人，还要任劳任怨的，她真是一个好女人。”
庄志希睨着他，说：“你这感慨倒是不少。”
大强：“嘿嘿。”
俩人往回走，姜芦果真是去医院，这边距离不算远，姜芦来到医院，甩了甩雨衣，将自行车停在了雨棚里。自己则是咚咚上楼。只不过，她没有进入周群所在的病房，反而在楼梯口的病房门口咳嗽起来，很快的，年轻的男人出来。
如果庄志希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是他们科室的小许，跟庄志希不太对付那个。
小许看向了姜芦，两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一前一后一起下楼，很快的消失在雨中……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经过一天两宿的大雨，天气好像一下子炎热起来，真是一场春雨一场暖，这话一点都没错的。一大早就怪热的。大院儿的清早一贯都是热闹的。
今年又有点不同了，赵桂花一早就看到了王香秀家多了一个人。
她想了好半天才认出来，这是王香秀的表妹慧慧，以前也是来过的，所以她有点印象。不过倒是不知道这个姑娘怎么来了。慧慧正在洗漱，察觉到视线回头，怯生生的打招呼：“大娘早上好。”
赵桂花：“早上好，你这是……”
“我叫慧慧，是王香秀的表妹，我过来借住几天。”
赵桂花：“哦哦。我对你有印象，你来过的吧？”
慧慧点头，腼腆的笑，慧慧跟王香秀长得有点像，但是又多了几分青春。
赵桂花看了看她，不晓得这丫头住过来又会引起什么波澜，倒不是她想得多，而是事实就这样啊。白奋斗可是个着急找对象的光棍儿呢。
不过吧……赵桂花依稀记得，她记得上辈子王香秀好像是骂过这个表妹，说她嫁得好却不肯帮衬自家，是个实打实的自私鬼。有一次，要是按照时间线来说，七八年后了，有一次他们一起出门遇上了这个表妹，她还真是一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样子。
跟现在这个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赵桂花多看了一眼，笑了笑，没多问什么。
不过她没多问，倒是有别人问着呢。
他们前院儿人本来就比后院少，也有人会过来洗漱，反正最后水费结算是按大院儿人头，不分前后院。所以大家也不十分拘泥于这个。
“姑娘你今年多大啊？”
“你跟王香秀是表姐妹啊？”
“你这次过来是要住几天？如果住的时间长，要去街道报备一下的。”
大家议论了起来。赵桂花洗漱完了，转身回家。
她一进门倒是看到明美撑着下巴坐在桌边，像是想着什么。赵桂花问：“怎么了？”
明美小声：“我觉得那个人，我见过哦。”
她挠挠头：“你们见过正常啊，她以前来过，可是我在哪儿见过她呢。”
庄志希笑：“不重要的人，不用想。”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这倒是也对哦。不过你们说，这王香秀的表妹突然来。是不是冲着白奋斗啊。”
她开始头脑风暴啦。
“王香秀昨天得罪了白奋斗，现在给自家表妹找来，算是给白奋斗介绍个对象，白奋斗不是就又会跟他重归于好了？”明美娇嗔着碎碎念。
庄志希：“那咋可能？王香秀昨晚跟白奋斗打架的，她也是昨晚来的。”
“那倒也是。”
“再说，王香秀怎么可能给白奋斗介绍对象，就算是自己亲戚也不可能的，她给白奋斗介绍了对象，她自己咋办？她肯定是没想跟白奋斗结婚的，但是也是肯定要抓着白奋斗不放的。见过河里那个蚂蟥吗？吸血那个，她就是了。”庄志希真是很看不上王香秀。
王香秀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只要她愿意，凭借她自己的手段拿下庄志希一点也不难。但是却根本不知道人家都烦她，庄志希对王香秀的印象相当差了。
也只有王香秀自己不觉景儿，觉的自己有魅力，可是实际上，她相当没有自知之明的。
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怎么也可能看上她一个三十多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的人，说句难听的，她就连白奋斗那样的条件都配不上。
不过庄家人倒是完全不知道王香秀想什么。
明美撑着下巴，感叹：“王香秀自己不想嫁给白奋斗，那么给表妹介绍过去不是很好？”
赵桂花抬头看了明美一眼，说：“她这个表妹也未必就简单……”
明美：“？？？”
一大早上，他们倒是也没讨论很久，很快的各自上班。明美坐在办公室里，突然间就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慧慧了。她还真是见过慧慧的，差不多是一年前吧，她领着小侄子去溜冰，曾经赶上抄家，一群红袖箍在一起走，其中就有那个慧慧。
她倒不是，但是却也是跟那些人走在一起的，看起来十分的张扬。
明美：“哦豁！”
这人明明是张扬的，但是干啥要装成怯生生的小姑娘样儿来他们院子？
明美瞬间觉得自己发现了大秘密哦。
她低头咬着笔头，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人。总觉得一个人如果要这样伪装，那肯定是非奸即盗的。就算不是，也是没安好心。
明美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记性还挺好，认出了这个女孩子。
她啧啧啧了好几声，迫不及待的等待下班。
相比于明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其他人可不会去琢磨王香秀家来的一个穷亲戚。因为听说郊外有个地方特别好钓鱼，他们院里不少人都出门了。
这看热闹是不错，但是日子总是要过的。
赵桂花就是跟王大妈还有梁美芬一起，本来赵桂花没想让梁美芬一起的。但是李芳在家，她答应会照看着院子，所以梁美芬也跟他们一起出门了。
他们三个加上隋家的隋婶子，四个人一起。
本来赵桂花还琢磨，要怎么样才能装作是第一次来，结果……他们刚到山下，就看到山上不少人，好么，这都不用装了。果然，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就会有不少人。
他们都不用装模作样，直接跟着人往山上走就行。
赵桂花懵：“这只是说山上有个池塘有鱼，就这么多人？”
“这里就不知道了，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有一群半大的小子，他们可是抓了好几大桶呢。昨天有人冒雨上山，收获也特别多，这个池塘的鱼多着呢。收获大，大家自然都赶紧来。”
一个正在上山的老妇女接了这么一句。
赵桂花：“那我们可得快一点了。”
所以说啊，有时候就得闷声发大财，你看这稍微张扬一点，事情立刻就大的不得了。
“我觉得……”
“你别觉得了，大家赶紧走吧。”
赵桂花他们以前上山，几乎都是收获颇丰，但是眼看这一次，她自己倒是在心里摇头，觉得这次肯定不成了。不过多少有一点，都是很好的。
婆媳两个很快的加入了抓鱼的大军……
为了生活的奔波，你忙你的，我忙我的，白奋斗……白奋斗依旧生无可恋。
他今天终于上班了，虽然昨天是无故旷工了，但是他们后勤的主任倒是没找他谈话，甚至连批评一下都没有。这倒不是他多好，主要是……他不敢刺激白奋斗了。
毕竟，昨天谣言满天飞，他们已经都晓得，前天晚上白奋斗遭遇了什么。
一个大男人啊，反倒是让另一个男人欺负了。
他遇到这种事儿，不发疯也要发狂，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敢惹白奋斗。
白奋斗昨天没有上班，又正好赶上雨天。这厕所一片狼藉，他一早上忍着痛苦打扫卫生，一张厌世脸。别看平日里大家不少人都跟白奋斗哔哔些有的没的调侃他。但是今天很不敢。
毕竟，这货不仅有龙抓手，还有旋风腿，反正都是奔着下三路去的。
没看么，周群都废了。
不过倒是也没人同情周群就是了，这货完全就是活该，如果只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大家还都能看个乐呵，但是周群人缘儿不好的主要原因就是他考级有猫腻，这是大家最不能忍受的。
毕竟，这是正事儿，虽然他复核考试的时候通过了七级电工，但是正是因为勉强通过，才更加显得他在第一次考的时候绝对有问题。这工厂上班，这是大家最不能忍受的。
因此可没什么人说周群的好话。
作为周群和白奋斗共同的邻居，庄志希少不得就要被大家拉住了问东问西。
庄志希被问的都无奈了。他苦笑着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的，现在谁也不敢跟白奋斗接触啊，至于周群也在医院呢。”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他也不揣测着说，反正后续他不知道。
“我听说保卫科的王二癞子去厕所找白奋斗，本来想嘲弄他的，但是看着白奋斗黑脸掏粪坑，愣是屁都没敢放。生怕白奋斗直接甩他脸上。”
“还别说，保不齐白奋斗真是能干出来的。”
“那倒是。”
“哎你们怎么说话呢，他……”
呼……
一声呼噜声直接打断了大家的话，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小许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噜声不断，众人面面相觑，无语了。
“他这咋还睡着了？”
老黄：“听说他爸摔断了腿在医院住院，估计他晚上要陪夜吧。”
“啊！怪不得呢。”
“这要是找医院陪夜，也是真的睡不好。”
“可不，你看小许，你们觉不觉得他的气色特别差？”
“对对对，我就想说，他这两天的气色也太差了吧。眼下都有青了。”
“别说眼下有青，他走路也打晃了啊，看起来腿软。”
“这照顾病人可不就是这样的，累啊。”
“确实。”
大家议论纷纷，庄志希：“他爸在哪儿住院啊。”
“就距离咱们厂子不太远那个，哦对，就是周群住的那一家。”这提到这家医院，大家又十分同情：“听说周群还在医院闹自杀了，这医院真是不容易，咋都遇上这么些人，之前白奋斗也是在这家闹自杀。”
“你咋不提白奋斗他们在这家医院打架，差点给病房砸了的事儿？”
“哎妈呀，这医院真难啊。”
“对了，姜芦上班了吗？”
“上了啊，我看见她了，气色蛮好的。”
崔大姐说：“姜芦一直想有个孩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现在周群出事儿的当口，她怀孕了，这离婚都不能离了。不过我看怀孕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自从查出来怀孕，她气色都好的不得了。”
“一般人怀孕气色不都变差吗？”
崔大姐摇头：“那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啊，姜芦十来年的愿望得偿所愿，当然气色好。”
“那倒是了。”
庄志希听着大家八卦，也不怎么插话，免得到时候大家再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没完没了的。
“哎你们看，那不是王香秀？”
坐在窗口的小李子突然开口，大家都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王香秀果然是奔着厕所过去。
“这样不是午休，她咋出来了？”
“偷偷去找白奋斗吧。”
“人家是老相好了，过去也正常。”
几个男人猥琐的笑了出来，崔大姐翻了一个白眼，说：“别瞎说。”
话是这么说，大家都站在窗口，果然看到王香秀根本没有上厕所，反而是拉住了白奋斗。
其实吧，庄志希就不懂了，大家真的不知道，这边办公楼能看到厕所的位置吗？为啥一点也不忌讳呢。可能真是艺高人胆大吧。王香秀也真是朵奇葩了。
王香秀不知道别人咋想的，但是她就知道，自己得尽快的搞定白奋斗。
虽然昨晚她主动示好没有得到白奋斗的好脸儿，但是这人吧，就是有好运，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她表妹慧慧竟然来了。这真是给她帮了大忙，慧慧长得可顶顶不错的。
她打算，用慧慧吊住白奋斗，就不愁白奋斗不上钩。
她来到厕所，拽住了白奋斗，白奋斗冷着脸问：“你干什么？孤男寡女的，你拉我干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昨天这娘们对他下手有多狠，白奋斗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四九城爷们最要脸面，他丢了这么大脸面，是断然不想给她一点好脸儿的。
他说了不理王香秀，那就不会理。
男人么，一个唾沫一个钉，不然别人还以为他说话是放屁。
他说：“你有事儿说事儿，把手放下。”
王香秀委屈的看他，偷偷的在袖子里掐了自己一下，立刻红了眼眶。她说：“你就要跟我这样无情吗？”
白奋斗冷笑，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看，你看看，这都是让你打的。你好意思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把我的当成傻子啊！王香秀，你可真行，给我滚一边儿去。”
“我那不是逼急了么？你那么打孩子，我哪里忍得住？你该知道儿子对我有多重要，他们可是叫你奋斗叔的，你就这样下狠手，难道还能怪我？”
白奋斗阴阳怪气：“别别别，可别叫我奋斗叔，我受不起。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错，就别来找我，你当我很想看见你么！”
他直接挥舞扫厕所的扫把，说：“滚滚滚！”
王香秀气急败坏：“你怎么回事儿！”
她一直都对这个男人手拿把掐的，没想到现在倒是突然就变了。
她咬着唇，跺脚：“好啊你，你就这样对我，你这样我以后可不会理你。”
白奋斗不为所动：“滚！”
王香秀的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冷漠，想到自己如果这个大腿也要失去的话，那么她可真是要没钱了，她赶紧调整了一下心态，说：“对不起，对不起奋斗，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是为难，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不过我可以弥补！”
她盯着白奋斗，说：“你看见我表妹了吧？她长得好看吧？我表妹家庭条件比我还好一点的。长得也好看也年轻，今年才二十三岁，如果你愿意，我把她介绍给你。”
她继续说：“其实她这次过来，就是我叫她来的，我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我也配不上你，所以我才把她找来的。你觉得，她怎么样？”
白奋斗立刻动心起来。他早上自然看见那个姑娘了，比起王香秀一点也不差。
青春洋溢，看起来真十分不错。
水灵灵的，又不像是他们大院儿这些的女的，一个个都爽朗，她反而有种羞羞怯怯的感觉。这种女孩子，反而是最容易让男人升起保护欲的。
白奋斗：“她……”
突然间，白奋斗又想到姜芦的话。
他瞬间清醒了，他冷笑一声，说：“我现在的名声，你给我介绍也不过就是忽悠我，根本不能成的吧？我还得领着你介绍对象的人情，王香秀，你够能算计的、你是不是还想算计我？”
王香秀一愣，没想到白奋斗竟然会这么说。
她咬唇：“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白奋斗不言语。
半响，冷哼说：“对，我就是这么看你的。”
王香秀到底不是苏大妈，没有她那么多心眼儿，如果苏大妈是王香秀，现在已经搞定了白奋斗，她的主意更多，心思也更多。但是王香秀到底是差了不止一个段位，让白奋斗这样一怼，再看白奋斗的冷脸，想到他以前的舔狗模样儿，她自己倒是忍不住这样的落差，也火了。她忿忿的说：“你个丧良心的，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儿。”
她怒气冲冲的转身，等着白奋斗叫住她，跟她道歉，求饶。
那个时候，她一定要借十块钱，没有十块钱，别想她会原谅他。
王香秀绷着精神，只不过，她走了几步，也不见白奋斗叫她，她气的跺跺脚回头，就见白奋斗已经转身继续扫厕所了，似乎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真是一下子就气急败坏起来。
“白奋斗，你好样的！”
她高声叫了一句，这下子是真的是气冲冲的离开！
王香秀倒是没看到，窗户上多少个脑袋都看着她的表演呢。
“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白奋斗竟然没搭理王香秀。”
庄志希：“你们看到白奋斗脸了么？王香秀打的。”
众人惊呆：“我擦，是王香秀打的？我以为是跟周群闹起来打的。”
“我也以为是。”
“这娘们可够狠的，花着人家钱还打人，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就是。”
“不知道白奋斗这次能不能清醒过来，如果是能清醒，倒是还好，如果不能……被寡妇吸上，以后都难了。”
一般人来说，可能就清醒了，但是白奋斗吧，真是不好说。
大家议论着，王香秀并不知道，她气急败坏的回到车间，只觉得气儿格外的不顺，更不顺的是，她那个跟她来往很少，平日里都是看不起她的表妹竟然变了个性子，反倒是来投靠她了。
真是，一分钱生活费也不给就想住在她家？想得美，她可不会养着这个什么表妹。原本想着用表妹先吊住白奋斗，现在看来，白奋斗应该还是只爱她，被她伤了心闹别扭也不肯接受她表妹。
她有信心慢慢哄好白奋斗。
那么，这个表妹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等今天回家就撵走她！
这个臭丫头，以为她能随随便便被占便宜？
王香秀正在琢磨怎么撵走自家的表妹，而此时，王香秀的表妹慧慧出了门，眼看并没有人留意她，她左拐右拐，走到了一个胡同，直接推开了一家的大门。
“慧慧姐，你来了？”
慧慧没有了羞怯的样子，倨傲的点点头，她进了屋。
“你怎么过来了？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这个男人就是前几天带领红袖箍掏粪的郑副主任，他看着慧慧，勾勾手指，两个人立刻依偎在了一起。
慧慧撇嘴说：“他们院子的人大多数都出门了，我出来也没人知道的。”
“出门？”
慧慧：“听说是去郊外钓鱼，他们在医院遇到一个小子，说是在郊外抓了不少鱼，这不，那些穷鬼一个个的恨不能也得到不要钱的鱼，一大早就都出门了。院子里没几个人……”
刚才在慧慧进门时候打招呼的小子眼睛立刻亮了：“啊，你说的那个小子在那个医院？这可是薅社会主义羊毛，我们去批一批他！”
慧慧摇头：“不行的，听说那个人是大院儿子弟。那么一点点鱼，你找人家麻烦，不是蠢吗？有些人不能得罪的。”
郑副主任也是点头，瞪了说话的小子一眼，说：“你可给我闭嘴吧，别瞎出主意。整天就想着好勇斗狠，捞钱才是正事儿。慧慧，怎么样？你过去有什么收获吗？”
慧慧摇头：“还没有，我住一段儿看看吧，如果真是有人藏起了金银珠宝，也不会立刻显摆的。”
郑副主任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这件事儿就要从于宝山说起，于宝山搞鬼收起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不见了，他们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儿放下来。以前的时候是不知道有这么一批东西，但是现在知道了，按照于宝山的交代，其实还顶顶不少的。
这谁能不动心？
左右这批东西不见了，如果真的找到了，他们偷偷藏起来不上交，那可就是他们的了。
要知道，这东西就是很值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于宝山为了这个都能杀人灭口，他们自然也是不遑多让的。郑副主任仔细的想过了，既然东西是在这一片儿的厕所里丢的，那么最大可能还是附近的人拿的。
他也想过带人挨家挨户的搜，但是很快又觉得不行，谁拿了那么多的好东西，都能藏的紧紧的，想搜出来太难了，说不定还会跟于宝山一样，根本没藏在家里。
所以他们也没敢打草惊蛇。
好巧不巧的，于宝山在这一片转悠的时候认出了王香秀。
王香秀正是她的小情人儿慧慧的表姐，其实两家关系不太好的，慧慧也看不起这个表姐，因此来往很少。不过这倒是让郑副主任想到了一个法子。
他可以让慧慧找个理由住在这一片儿，打入内部调查一下。这些老娘们对各家的情况都清楚，谁家暴富，倒是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做好长期调查的打算了。
而且吧，据说王香秀的儿子还是小偷，其实他们也有点怀疑，这东西是被苏金来给偷走了。毕竟他家的收入和生活水平也有很大差距，不相符。
这是疑点了。
不过再一想，王香秀这人惯常喜欢占男人便宜。又不能说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的人找个理由住过去，从内部来调查，总是最优选择。倒不是说他们就觉得金银珠宝是被这个院子的人拿走。而是这一片儿都有可能。
慧慧在这里有亲戚，就先住过来，在这一片儿的大院儿挨家摸索着。只要有线索，他们就敢登门调查。
他认真说：“于宝山交代，那里面大黄鱼就有好多根，我们只要找到这些好东西，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就不愁了。”
他们现在日子也很好，但是谁不想更好呢。
慧慧：“我知道的，不过我表姐那个人，就是个恶心透顶的小人，我估计她不会让我住很久的。”
郑副主任：“你给她拿五块钱，就说是你攒的私房钱，住一个月，总是可以的吧。”
慧慧：“成。希望她不要贪得无厌，不然我一定让她好看。”
“暂且装一装，弱者才比较容易被人信任。”
慧慧撇嘴，随即说：“好吧。”
郑副主任：“你别看这个院子不大，但是屁事儿还不少呢，你别被牵扯进去。你要是挨打，我是不会给你出头的。”
慧慧哼了一声，说：“你个冷酷无情的。”
郑副主任：“正事儿要紧，没什么比找到那些金银珠宝还有大黄鱼更重要。”
慧慧：“这我知道。”
她惆怅的说：“你说，如果真的不是这边的这些人家拿的，东西还能被谁拿走？”
郑副主任：“先查着吧，于宝山为了金银珠宝，把当事人都弄死了，就是怕他说出自己藏了多少好东西，当时咱们都没留心，但是难免有人留心到。也不好说，是不是咱们其中有人发现了端倪，跟踪于宝山偷走了东西。”
慧慧：“那我不是白忙活？”
“什么可能都有。我们先调查。”
“嗯。”
“再说了，这人拿到好东西就算暂时不敢动，我就不相信一直不动，说不定一年半载就会拿到黑市儿交易了。我们持续关注着，总能把东西找到。这东西，该是我们的。”
“对。”慧慧撒娇：“我帮你找回来，你可得跟我结婚。”
郑副主任嘎嘎的笑了出来，捏捏她的下巴，没答应好，也没拒绝。
两个人商量好了，慧慧起身，说：“那我先回去了，虽说他们不在，但是我也不能出来太久，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成。”
赵桂花哪里想得到，自己拿走了于宝山藏的东西，倒是引发了这个连锁反应。上辈子没有这个事儿是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于宝山还贪了一批好东西。但是这辈子因为突然丢了东西，于宝山失态，倒是让事情败露了。
不过也好在，赵桂花并没有想要立刻把东西拿出来，她比别人多了很多经历。总是能沉得住气的。
赵桂花虽然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慧慧来到意图，但是她确实压根没想着在这些年拿出来，至少，也要等到改革开放再说啊。她此时正跟几个老姐妹，一起往回走呢。
她还在默默感叹，这一群半大小子是到底多能宣传，给这边宣传的这么火热。
赵桂花他们这一路，遇见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就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
不过，大家都想有收获，也正常。
白来的鱼，谁不爱呢！

第105章 金来三兄弟丢了
赵桂花他们上山抓鱼,这跟往常可真是没法儿比，但是总归没白跑一趟，倒是有些收获的。几个人一起合作，按人头分,一个人分了四条呢。
赵桂花和梁美芬是一家子,这就是八条鱼。
他们这个“小组”算是抓鱼比较多的,这池塘鱼不少,但是架不住，人太多了。大家都想抓鱼,你来我也来,那顶顶不少了。不过要是坐公交车来抓鱼，其实也不怎么合适。
毕竟来回的车费也是要花钱的。
上山还不一定能有什么大收获。
如果就抓一条,那白瞎一天白玩儿,真是没什么意思。
不过要是骑自行车过来,没了来回的成本，倒是还成。像是赵桂花他们这样，已经算是赚了。而且吧，他们不仅抓了鱼,下山的时候还遇见一个李子树,几个娘们也不管那熟不熟的，反正是给薅光了。
如果不薅光,明天估摸着就没了。
他们是运气好，想找个地儿方便才发现的,这要是在比较寻常的地方,早就没了。可以说,这一趟出来也算是收获颇丰。四个女同志一起回家,一路骑车回到院子,累的气喘吁吁。
但是虽然累，可是有收获就高兴。
“奶。你们回来啦！”
虎头今天放学早，已经领着妹妹回来了，两个小孩子进不去家门，在院子里跳格子。一起玩儿的还有李军军几个，倒是苏家的几个孩子没回来。
赵桂花点头：“回来了。”
李军军几个也凑到自己奶王大妈身边。
赵桂花：“咱给东西分了？”
“分了分了。”
相比于其他人，他们还算是回来的早的。
大家在院子里就分了鱼和李子。
苏大妈没有出门，她自诩身体柔弱，那是肯定不去的，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家伙事儿。别人谁也不能借给她啊。这不，她一看大家在院子里分鱼，赶紧出来，想要分一杯羹，眉眼都是笑，说：“哎呦，你们这收获真不错，这鱼挺好的啊。正好这几天下雨，天气不好，熬一个鱼汤，放点姜片，那可是十分驱寒气的。”
几个女同志都笑了笑，点头附和：“可不是。”
苏大妈继续说：“哦对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吧？我家秀儿她表妹来了，慧慧，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按理说我家这来客人了，也该做点好的，不过你说这赶巧儿了，开支都有一段儿了，我们家手里也没剩下什么钱了。这想招待客人都不成……”
眼见大家还是不肯主动，她咳嗽一声，说：“哎呀，要不你们这鱼匀我两条吧，赶明儿我家秀儿开了饷，再让她把钱给你们，大家都还是邻居，我想你们不介意吧？”
既然大家都不肯主动，她也只能自己主动了。
不过赵桂花倒是直接拒绝，说：“我家是不行，我家明美怀了孕，大夫都说得多吃点鱼，这可匀不出来，我家自己还不够吃呢。”她可不惯着苏大妈。
给钱？
她借完了东西卖惨能卖一百年，等她还钱？真是要等到地老天荒。
她才不干。
大概是赵桂花开了一个好头儿，王大妈立刻：“我这也不行，我家李芳也怀孕了，也得补充营养呢。”
梁美芬压根就没有物资的分配权，虽然她算了份儿，但是她家可没有她说话的份儿，立刻说：“我都是听我婆婆的。”
剩下一个后院儿的隋大婶，她直接说：“我家爷们多，正说着最近加班太累，油水儿不足，可真是匀不出。”
笑话，好端端的，说要把到手的好东西匀出去。大家不乐意匀出去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觉得苏大妈这人自己不争气。别说他们院子，就连周围院子都有人知道山上有个池塘鱼不少。
他们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地点，但是一过去之后都是奔着那个放向去，跟着大伙儿的脚步都能找到。大家都能去抓鱼，你咋不能去？抓鱼的时候你想偷懒，现在人家抓到了，你想来分一杯羹？
借，这话没人信。
他们来回不累么？也是累的，而且刚下过雨，这山路不怎么好走，一个个都嚯嚯的挺脏的。就这，才不乐意让苏大妈占便宜。
谁不辛苦！
辛苦抓鱼便宜你？
做梦！
王大妈到底是管院儿，还是主动说：“我们明天还去，你要是下去，也找个伴儿一起呗。去郊外的人挺多的，再说我们明天还想上山采蘑菇呢。”
“这一场大雨，山上的蘑菇可多了。”赵桂花也高兴。
苏大妈没占到便宜，笑容都淡了不少，不过倒是也和气的很，她说：“啊，那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我跟你们一起吧。”
赵桂花无声的笑了笑。
王大妈：“你还是找人一起做公交车去吧，我们是骑自行车，你这体格子，要是跟我们一起骑车身子骨儿也扛不住啊。再说，我们四个人两辆车正好的。你要是借车自己骑，那肯定遭不住，挺远的。”
隋大婶：“是啊，我们这傍晚骑回来都两个多小时，你们说有两个小时了吧？”
赵桂花点头：“那肯定有啊，咱下山准备走的时候我还问了一个小伙子几点，现在……从下山到回来，算上咱们摘李子，都要三个多小时了。我估摸着咱们至少也用了两个半小时。”
“有了有了。”
王大妈：“苏大妈，要这样你肯定不行的，你还是坐车吧。”
赵桂花：“这时候不早了，孕妇容易饿，我得赶紧回家做饭了。”
梁美芬：“妈，你给衣服换下来，我洗了吧。”
赵桂花：“不洗了，明天反正还上山。”
“那倒也是。”
赵桂花很快的回家开门，王大妈：“我也得赶紧回去做饭。”
隋大婶：“我也得走了。”
大家很快的各自散开，等人都走了，苏大妈脸色黑了下来。
她不满意的抿着嘴进门，看到站在堂屋的胡慧慧，立刻又拿出一副关心的嘴脸，柔声说：“慧慧让你见笑了。”
她叹息一声，说：“本来想借条鱼给你做点好的，但是……哎，你也看到了，我这也没办法。”
她关心的说：“你这次离开家，要过来住几天啊。”
她带着几分歉意的说：“大妈不是不让你住，你能来住，我是很高兴的，还多个人，热热闹闹的。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家这一大早家子，就靠着你表姐一个人上班，她的工资也不高。我们这实在是有心无力……”
胡慧慧一听就知道这老太太是什么心思了，她压下自己的不满意，带着几分软弱的说：“我晓得的……”
她抿抿嘴，说：“可是大妈，我真的没地方去了。你们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苏大妈，说：“大妈，你就让我住一段时间吧，等我爸消了气，我就回家。我、我、我还有点私房钱，我交五块钱，您先让我住一个月，成不？”
苏大妈眼睛一亮，随即又继续：“大妈不是贪你的钱，也不是想要你的钱，这事儿、这事儿还是等你表姐回来定吧。家里的事儿都是她做主的。”
苏大妈是一定要拿到这个钱的，五块钱虽然少，但是也比没有强，最好是……还能多要一点。
而且她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这个院里可有光棍呢，而且这条街光棍也不止一个，弄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住在家里，她就不相信别人不动心，只要动心，那就好了。
既然想要找对象，就不能不送礼吧？
她抿着嘴，轻声笑，这个胡慧慧，来的倒是时候，正好能缓解一下他家最近无人接济的窘况。
不过这样的坏人，她是不会做的，这个时候王香秀就很有用了。只不过这儿媳妇儿有多蠢，她也是晓得的，如果不提前叮嘱，真是就能干出撵人的事儿。
她说：“我出去上个茅房。”
眼看着的机械厂也要下班了，她打算出去堵人，胡慧慧：“那我做饭吧。”
苏大妈立刻：“不用了，等你姐姐回来做。你是客人，咋能让你动手？”
她边走边说：“我顺便看看三个孩子跑哪儿去了，这孩子真是的……放学了也不知道赶紧回家……”
她碎碎念的出了门，胡慧慧撇嘴，心道这个老虔婆倒是个没用的，一个当婆婆的反而还让儿媳妇儿做主，真真儿的废物。不过吧，她仔细打量这个家，琢磨有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如果那些金银珠宝是他们拿走的，能藏在哪儿呢。
这附近，别说这条街，前后几条街都是有嫌疑的，但是要说这一片儿比较有名的小偷，就是她那个外甥金来了。所以她还是有点怀疑苏家的。不过苏家如果真的藏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应该一步不差的守着家，至于就让她一个外人随随便便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她抿着嘴，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其实啊，她已经做好了在这里常住的准备，没办法，谁让她想找到那些金银珠宝呢，她想到老郑说的，只要找到了，他们就把东西私自昧下来。
她得意的笑了笑。
到时候，他们就有钱了。
最好是她自己先找到，这样的话就能捏着这东西逼老郑跟她结婚了，老郑总是推脱，这可不行。只要好东西在她手里，不愁老郑不乐意。
她也是想做个官太太的。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心道自己这样的，一定不能落得表姐这个下场。
她坐在家里自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此时苏大妈已经在巷子口溜溜达达了，眼看王香秀回来了，赶紧拉住她，走到一边的小巷，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王香秀一怔，随即欣喜的说：“您说得对！”
苏大妈：“你对外放出风声，就说你表妹想要找对象了。到时候就不愁别人不来巴结咱们家。”
王香秀点头：“您说得对，不过就让她在这里这么白吃白喝的……”
“她说能拿五块钱，我说这事儿让你定，既然她能提出来五块钱，我估计她就有更多，你尽量了多要，包饺子她不吃还是擀面她不吃？既然要在咱家住，这五块钱就是房租，吃饭的钱，那是要另算的。”
王香秀：“我跟她要十块钱。”
苏大妈点头：“可以，她要是拿不出，你就逼她想办法。她长得也不赖，又是大姑娘，想弄钱还不容易？”
王香秀：“我知道，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的温温柔柔的样子，其实这些年可处过不少的对象。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去人家爷们家里吃饭了呢。她在我娘家那一片儿，名声可一般般。现在还装的贞洁烈女不想嫁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苏大妈惊讶：“这小蹄子，倒是能装。”
“走，回家我来对付她。”
苏大妈含笑：“那妈可就全靠你了，要不说咱们家就得有你当家，我这软弱无能的，出出主意还行，真是往前冲。那是顶顶不行的。”
王香秀得意的笑了出来，说：“您就擎好儿吧。”
这相比于别人家的婆婆，她是深深知道自己有多幸运的，她家婆婆可不是嘴上说说的好，而是真的好，像是她的工资，从来都是她把着来的计算家用，家里买这个买那个的，也都是她撺掇，她婆婆从不拿主意。
但凡是有一点布票，她婆婆也是坚决不会用的，她从来都是说：“我一个老太太整天在家，哪里用穿的好？我能凑合就凑合，孩子长得快衣服得换的频繁一点，你要上班，也得体面一点。我是无所谓的。我就是身体不好，不能吃的差了，不然我什么都不吃，也是可以的。这要不是为了孩子，为了你，我宁愿死了跟着老头子和儿子去了的。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走啊，这得照顾着孩子，而且我在，他们两个姑姑才能往回拿钱拿东西，不然他们铁定不管了的……”
这些话，王香秀都是记得真真儿的，因此十分的感动。
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婆婆了。
只是王香秀却没想过，她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二十几，放在谁手里，都是不够花的，放在她手里，她不够了要想办法呢。这个，王香秀想不到，她想到的就是自己是家里当家做主的。
她跟苏大妈一起往回走，说：“这个慧慧，她之前有个临时工的工作，不晓得还做不做，我得问问她。这要是不挣钱，我肯定是不能多收留她……看她吃多吃少吧。”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却没有看到，就在他们一步之远的拐弯儿处，庄志希和明美两个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等人走了，明美掐了一下庄志希，庄志希感叹：“这老太太心眼儿真多啊。”
王香秀么，其实也不过就是苏大妈的一把刀罢了。
明美啧啧，庄志希捏捏她的脸蛋儿，说：“别啧啧了，走吧，回家。”
明美贼兮兮的跟在庄志希身后，小声嘀咕，软乎乎的说：“我有种预感，大院儿烽烟即将再起。”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哎媳妇儿，你行啊，都能甩词儿了。”
明美：“那是啊。”
她娇嗔着说：“你没听王香秀说嘛。那个谁，叫慧慧的，她不简单啊。可是她看起来好软弱好羞怯啊，这么能装，还不烽烟再起？”
庄志希挑眉：“就不能是王香秀嫉妒她表妹胡说的？”
他说：“王香秀干的出来这个事儿吧？”
明美点头：“王香秀是干的出来啊，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胡慧慧确实不是软弱的性格啊，我今早没想起来，但是后来我想起来了，她好像是红袖箍，反正就算不是，也跟那些人有关系的，我见过。还挺张扬的，不是今早看的那个样儿。”
庄志希一愣，随即微微眯眼：“这样吗？”
这要是这样，那这事儿可有点说道了。
要说人要是遇到重大事情有点性格变化，那还是很正常的，但是吧，最近红袖箍一直在这边找东西，这事儿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他挑挑眉，说：“等回家还是跟妈说一声。”
明美点头：“我晓得。”
夫妻两个一起回家，进了院子就闻到一股子鱼腥味儿，今天还是挺多人上山的，但凡是去了的，或多或少都有收获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做了，也改善一下生活。
大家齐刷刷的都做鱼，这味道就挺明显了。
“妈，我们回来啦。”
小燕子：“小婶婶，家里有李子，快来吃。”
明美：“咦，是吗？那敢情儿好。”
她进了门，果然看到自家在炖鱼，赵桂花炖了两条。
明美凑到赵桂花身边，小声说：“妈，我们回来的时候哦，看见苏大妈和王香秀在巷子口嘀嘀咕咕……”
她叭叭的把事情一说，赵桂花眼皮儿跳了跳。
那个慧慧……来他们院子莫不是有目的的吧？
就算是别人不清楚，赵桂花可是清清楚楚的，她心里明镜儿的一样知道那些人到底想找什么。这一刻其实她是有一点点后悔的，毕竟她是真的不想招惹那些人。
虽说，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他家干的，但是这多了一个心怀鬼胎的邻居。平日里吃喝都让人不放心起来。看来，这事儿是她做的莽撞了，不过很快的，赵桂花立刻就摇头，觉得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如果这些金银珠宝落在于宝山那人手里，才是真的要完蛋。
别人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但是赵桂花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个人心狠手辣的，不说他卖服装搞批发时候打击同行，害人的那些事儿。就说他利用这个为基础攒了大笔的本钱去搞黑煤窑，害了许多人，赵桂花就觉得自己没做错。
最起码他没有大笔的本钱服装生意就做不大，做不大就搞不了黑煤窑。
黑煤窑那个害了多少人，赵桂花是知道的，都上了电视了。他们拐骗了很多人去干活儿，根本不给钱。人被困在穷乡僻壤的山沟里，不晓得害死多少人。真是难为他一个四九城的人，竟然能找到那样的地方。
现在，呵呵。
赵桂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知道了，你们不用多搭理她。”
说完就看到小儿子盯着她看，她瞪眼：“看什么看！”
庄志希摇摇头，笑着说：“您看您，凶什么凶。”
赵桂花盯着他又瞪了一眼，庄志希无辜的耸肩。
赵桂花：“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正准备继续说点啥呢，就听到敲门声，明美顺势开门：“咦？姜芦姐？有事儿吗？”
姜芦微笑说：“我听说你们今天抓的比较多，我想问问能不能跟我换两条。”
她直接掏出了钱，说：“我这孕妇，也有点馋嘴了。”
明美看向了赵桂花，他家可是赵桂花做主的，再说这都是她婆婆的成果。
赵桂花犹豫了几分，姜芦立刻说：“您看我这要是好好的，我肯定不来了。这不是怀孕么？突然就嘴馋，我保证就这一次。”
赵桂花：“行吧。”
虽然今天也拒绝了苏大妈，但是苏大妈家毕竟没有“孕妇”不是？
至于是真孕妇还是假孕妇，这个也没人知道的啦。
姜芦笑了笑，说：“谢谢啊。”
她高声：“王招娣。”
王招娣立刻跑出来：“姜芦姐，咋了？”
姜芦：“你拿回家，蹲一条，做一个鱼汤。”
王招娣睁大眼：“两条都吃了？”
姜芦点头：“都吃了。”
她声音一点也不低：“我这不是孕妇馋嘴？”
好么，真是恨不能天下皆知。
赵桂花想，如果她是假怀孕，这怎么收场啊！
就看不懂。
饶是重来一次，赵桂花都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姜芦现在这个操作。
姜芦不会是让周群气疯了，没怀孕以为自己怀上了吧？不过再看姜芦的眼神儿，也没疯啊。赵桂花咳嗽一声，果真是有点纳闷儿。不过姜芦倒是没走，她靠在门边儿，跟明美搭话儿：“你这两个多月了吧？”
明美点头：“是啊。”
她倒是不知道姜芦是假怀孕，毕竟一般人想不到啊，像是赵桂花能够前生今世比照着来做参考的，那可是独一份儿。
姜芦上下打量明美，说：“我看你孕期反应不大的，我听说不少人反应都蛮大的。”
明美：“其实我也有反应的，刚检查出来那几天，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的，反胃。要不我也不能调工作，现在每天时间规律，也不在欧车上颠簸，人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了。至于别人想吐什么的……我不是很有哎，就是闻到蛇肉的味道我恶心了，别的时候倒是还好。我估摸着可能还是心里作用。”
姜芦若有所思的点头。
她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来跟明美搭话儿唠这些，而是，她现在是根本没怀孕，既然假怀孕，她总是要装一装的。虽说也想跟明美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庄志希算计一下白奋斗。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假装怀孕。
这才是重点的事儿。
这些年，她还真是没留心别人怀孕都是啥样，她自己一直没有孩子，遇见孕妇都要躲着走，更不会多问一点。所有现在有点懵。她倒是能问她老娘，但是姜芦觉得不妥当。
她妈那个岁数，估计早忘没影儿，说了也不准。
所以她立刻就想到假怀孕，模仿着明美。
院子里不止一个孕妇，李芳也怀孕了，但是吧，她嫁过来十来年了，跟李芳没来往的，李芳也看不上她，想一时半会儿靠近李芳不容易。但是明美不同，她嫁过来时间短，他们接触少，就算是有点不愉快也不算大。
这要是说谁能更好相处，那姜芦还是选明美。
“我总是听说怀孕的人会喜欢吃酸的或者吃辣的，你什么感觉啊？”
明美有点纳闷的看着姜芦，不晓得她怎么问起这个了，不过想着大家也都是孕妇，她说：“我什么都爱吃啊，可能是月份浅吧，我没什么感觉，我这人不挑嘴，什么都爱吃的。酸的辣的我都不放过呢。”
姜芦若有所思：“那倒也是，月份浅，其实没什么效果。”
“是的呀。”
明美好奇的问：“我听说你也有小宝宝啦，感觉怎么样。”
姜芦淡定：“没什么感觉，我以前以为怀孕的人变化很大，但是现在自己没什么感觉，心里还挺没底的，这不是想找你问问？”
明美怎么就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
不过她也不多说什么，反而是说：“可能是比较高兴吧，我查出怀孕之前感觉也不大的，但是一查出来自己瞎担心，反而上班都有点心神不宁。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倒是好了。”
姜芦轻轻的哦了一声，说：“这样啊。”
赵桂花插了一句嘴：“这人跟人反应又不一样，有的人从小身体好，身体素质好，怀孕就是没感觉。有的人身体弱一点，反应就比较大。还有的人刚开始怀上怎么都好，但是四五个月的时候反而不舒服，这种事儿是最没道理可言的。”
姜芦点头：“对对。”
她听到这里，放心了不少。
眼看人家已经开锅准备吃饭了，姜芦：“那我先回去了，改天着急交流经验。”
明美：“啊？哦。”
她看着姜芦离开，轻声嘟囔：“怪里怪气。”
赵桂花抬头看了明美一眼，明美冲她灿烂一笑，坐下吃饭。
梁美芬：“这姜芦终于得偿所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赵桂花：“嗯。”
明美抿着嘴吃饭，赵桂花：“我们明天上山采蘑菇，要是回来晚了，你们小夫妻做个饭。”
明美：“好。”
赵桂花：“切一块羊肉，葱炒羊肉吧，在做个青菜。”
明美：“行。”
虎头和小燕子齐刷刷的开始吞口水了。
赵桂花笑着说：“咱家伙食挺好的啊，你们还这么馋啊。”
这话给两个小孩儿说的不好意思，虎头憨憨的笑，说：“嗯，就是很馋的。”
他歪着头问：“奶，我们吃这么些好东西，家里是不是没有钱了啊。”
别看是个小孩儿，但是也知道这些的，赵桂花笑了出来，说：“你不吃好点长得高大壮实点，以后怎么赚钱？”
虎头挠挠头，说：“对哦。”
赵桂花：“吃得好一点，身体壮壮的，也不会生病。那同样是花钱，是买肉吃好还是打针吃药更好？”
虎头坚定的不得了：“吃肉。”
小燕子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吃肉吃肉，最最讨厌吃药！”
苦苦的，很想吐。
赵桂花：“所以啊，奶有自己的盘算，你们小孩儿不用想这么多，就好好吃饭，乖乖长大。”
两个小孩儿重重点头：“嗯。”
明美也笑嘻嘻的：“妈，你真的好会教育小朋友哦，将来的我的小孩，也让你教。”
赵桂花睨着她说：“你是想偷懒吧？”
明美瞪大眼，圆溜溜儿的很坚定：“怎么会，我才没！”
她撒娇：“妈，你这样误解我，我好难受哦。哎呀，我的心好疼~”
她捂着心口窝儿，倒是很能装腔作势的。
赵桂花笑着点她：“你啊，就会闹妖儿。”
明美理直气壮：“哪有啊，再说，您看您都笑了，明明很开心……”
赵桂花笑了起来，她说：“你……”
还没说完，听到外面突然就传来一阵哭喊声。
明美的饭碗差点摔了，说：“我的妈，外面干啥呢啊。”
庄志希倒是很快的起身，他探头往外一看，说：“是苏大妈又叫唤，跟个驴似的。”
他出了门，就见已经有其他人都出来了，白奋斗父子还有姜芦，一个个都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好奇的看，后院儿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往前走了。倒是苏家婆媳两个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
王大妈来到前院儿，赶紧问：“这又是怎么了？”
她是四九城最苦逼的管院儿，没有之一。真是大大的无奈刻在额头。反正就是一个惨。
苏大妈嚎啕大哭，几乎说不出话，王香秀更是整个人都要遭不住了的一副模样儿，说：“我家金来不见了，我家三个孩子都不见了。他们没有回来，呜呜呜……”
孩子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是别的事儿，他们尚且有一丝的理智，但是关乎家里三个儿子，王香秀也崩溃了，她叫道：“他们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怎么办呐？”
苏大妈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补充：“平时，平时放学了他们有时候也在外面玩儿，吃晚饭才会回来，所以今天一直没回来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可不曾想，这一等二等的，都这个时候了，平时吃晚饭的点儿都要过了，几个孩子还没回来。秀儿上外面一看，根本就没有小孩儿了，大家都回家吃饭了，在揪住隔壁院子的小孩儿一问，竟然根本就没看到金来他们三个回来……”
她可真是慌了神，她这个样子，王大妈也咯噔一下，吓坏了。
要知道，这什么时候丢孩子都不是小事儿。
众人也议论起来：“啊，孩子不见了？三个孩子一起不见了？会不会是遇见拐子了？”
“这年头儿也没拐子吧？”
“那你说是哪儿去了？”
“会不会是谈贪玩没回来？”
“要不还是找找吧？”
这孩子丢了可不是小事儿，就算是平时关系很冷淡的人家这个时候也会主动帮忙的。王大妈缓了缓神，说：“大家都动作起来，一起帮着出去找一找吧。”
“行。”
“好。”
赵桂花这时也主动帮着撺掇，问：“他们今天上学是什么时候放学的？有没有人看见孩子？”
她说：“兵分几路找一找吧，我们这些邻居在周围找一找，王香秀你去学校打听一下，再去他们班老师哪儿问问，看看他们是不是去别的小朋友家里玩儿的。或者是，他们有没有跟好朋友什么的说过要去哪里。”
“对，对对，我这就去学校……”
王香秀立时就要走，赵桂花：“王大妈，你是管院儿跟周围熟悉，发动一下周围帮忙找一找吧。”
王大妈：“成。”
她说：“杨立新你陪着王香秀去学校走一遭……”
李芳开口：“妈，让我爸跟着吧。年轻人做事情哪里有你们稳妥。”
她可不放心让自家男人跟王香秀那个女人单独在一起，虽然事情紧急，但是她可不想被偷家。她爸年纪大，没事儿。
大家可不是认识一天半天，她哪里不知道王香秀是什么做派？
李厨子：“我走一趟把，王香秀你跟我一起。”
王香秀立刻点头，两个人一起匆匆出了门，王大妈也叫了大伙儿。
赵桂花：“几个孕妇就别出去了，你们在家里等信儿。”
她又继续：“你们几个小孩儿都过来，有人知道金来他们去哪里了吗？”
小孩儿们纷纷摇头，虎头：“我今天放学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他们。”
李军军李伟伟他们也点头，赞同虎头的话。
李军军：“我们回来就在院子里跳格子，也没有见到他们。”
“三个孩子肯定在一起，金来在小学，铜来在幼儿园，不可能同时丢了，肯定是一起走的。走吧，出去找一找。希望王香秀他们那边有收获。”
大家都是赞同的很，小朋友们不必出门，几个怀孕的女同志也一样没走，倒是其他人全都出动了，不管关系好不好的，这样的事儿可是大事儿，没有人会说不肯帮忙。
虽然这年头的人可能为了一根葱一头蒜撕破脸歇斯底里的打架，但是遇到这种事儿也是真的会帮忙。
不过要说遇到拐子，大多数人是不相信的，这个年头，其实没有那么多拐子。就连赵桂花都知道这一点，要说拐子多起来，其实也就是八十年代后，九十年代也多了。
但是现在还是七十年代，日子过的穷，想吃饱都不容易。拐子真的少，主要还是穷闹的。而且也没计划生育，家家户户孩子都多。就算是真的没孩子，想要孩子，都不用走远，谁家还没几个穷亲戚，绝对能找到收养的小孩儿。
而且现在走到哪儿都要介绍信，可不是带着孩子就不查。
所以要说有没有拐子，有。
但是少之又少，少的不得了。
在这样的认知下，大家还是倾向于，这几个孩子自己跑出去玩儿了，毕竟，这三个孩子一贯都是这样的，淘气的不得了。赵桂花他们一群人都出门了。
明美因为是孕妇没有出门，她拎着小板凳坐在门口，虎头和小燕子坐在她的身边，虎头蹙眉问：“小婶婶，金来是丢了吗？”
明美：“不知道啊，他们都去找了，应该是可以找回来的。”
这天都黑了，也不晓得孩子会跑到哪里。
虎头撑着脸蛋儿，说：“那如果找不回来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明美：“嗯，是啊，所以小朋友如果想去哪里，一定要跟家长说的，什么都不说，那可不行的。”
虎头赶紧点头，一旁的小燕子也是。
两个小孩儿还都挺害怕找不到家的。
姜芦没有出去，也凑了过来，坐在一起，虽然她也想出去帮忙的，但是想到自己算是“孕妇”，到底还是没出去。她跟明美说：“这三个孩子平时就是太惯着了吗，你说他们能去哪儿？”
明美也不晓得，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她说：“如果大家都没看见，那就麻烦了，就怕他们没再附近，这就不好找了。”
姜芦点头，其实她一直很诟病苏家养孩子的方式，如果她有孩子，一定好好的教育。这养个孩子多难啊，咋能这么啥也不管？那以后还怎么出息？
别说姜芦是这个想法，其实别人未尝不是这个想法，但是苏家婆媳这么纵容孩子，他们肯定是不多言语的。这事儿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姜芦：“希望孩子赶紧找到吧。”
“可不是呢。”
他们倒是也没有聊得更多，虽然金来三个小孩儿平日里人憎狗嫌的，但是大家也不想看见孩子丢了，心情多少还是有几分沉重。李芳也拎着板凳来前边，几个人坐在了一起。
而这个时候，大家在外面找来找去，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过李厨子跟王香秀倒是回来了，大家在巷子口集合。
李厨子：“他们没在学校，我打听过了，金来下午压根儿就没上课。他中午说肚子不舒服，请假跑出去了，这孩子跑出去之后又去幼儿园接了上了两个弟弟，三个人一起走的。”
他们先是去了学校，又去了幼儿园，几乎摸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他们三个能去哪儿啊！”
“我的金来啊。”
“这天都黑了，他们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苏大妈哭着扑在白老头的身上，嗷嗷叫：“老白大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众人嘴角抽搐，你哭就哭，这个时候还要跟老白头勾搭一下？
赵桂花：“他们没有相熟的小孩儿？有人知道他们是准备去哪儿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赶来，说：“我是金来的班主任……”
“你还我儿子，你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我把孩子送到学校，你们该是好好帮我照顾儿子的，现在竟然不见了……你个贱人。你还我儿子啊……”
她扑上去就要捶打老师，王大妈眼疾手快的拦住，说：“你干什么，现在还瞎闹什么，你还想不想找儿子了。”
小学老师：“苏金来同学在学校没有玩儿的特别好的孩子，不过他倒是跟他的同桌说过，今天要去干大事儿。说是你们院子很多人都去抓鱼，他也要去！”
“啊！”
“抓鱼？”
“对啊，大家都说今天要上山，保不齐被她听见了。”
苏大妈也摇晃了一下，说：“对对对，我们昨晚也说过。”
其实她是想去的，要不然也不能打听具体详细的地方，但是听说在郊外，她就歇菜了。这也太远了，她可不想遭罪，她都想过了，到时候跟别人要一条，不是省事儿多了？
如果别人收获多，她就要两条，她日子过得这么困难，帮一帮她都是应该的。
谁能还怎么了没有同情心？
总之，她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去，至于王香秀，她上班去了，更是不可能去了，可是没想到，这件事儿倒是被金来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了。她难过的很，叫：“他们怎么就能去郊外，这要是出事儿可咋办啊？”
苏大妈一把揪住王大妈，说：“你们不是也去郊外了？你看见他没有？”
王大妈摇头：“没看见。”
她问：“你们看见了吗？”
他们院子今天挺多人去的。
大家纷纷摇头，一个个的都没看见。
赵桂花：“咱们是一大早就出发了，半下午就开始往回走了，最晚回来的，肯定也是要赶着晚饭前回来，他们要是走的迟，又没有车全靠走的话，那肯定是都跟人错开了，那遇不见也正常。”
“他们是吃过午饭就走的，正常也该在半下午就到了的。”
“这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没有自行车啊？应该也没钱坐车啊。这要是全靠走，几个小孩儿走到傍晚也到不了吧？”
“那倒也是。”
“苏大妈，孩子有坐车的钱吗？”
苏大妈使劲儿摇头，不过吧，她说：“虽然没钱，但是我家金来这孩子打小儿就聪明，说不定能有法子坐车。”
“不好说啊，大家都没遇见他们，可见他们坐车去的可能性不大啊。”
“那咋办啊！”
“我可怜的金来啊，你们到底在哪里啊？你们是要我的命啊，你们要是丢了，妈妈也不活了……”
“别嚎叫了，赶紧顺着往城外走的路找吧。”
赵桂花：“兵分三路，一路直接骑车快点去郊外山上看看；另外一路顺着这条往城外的路找；最后一路，王大妈你赶紧领着他们娘俩儿去派出所。有公安同志帮忙，肯定更好一些。”
“对对对。”
庄志希：“我去客运站问问吧，往城郊走的公交车就那么一辆，我去打听一下司机或者乘务员，如果有三个孩子上车去了郊外，肯定是有印象的。”
“现在都要下班了吧？”
庄志希：“没事儿，我媳妇儿肯定认识的。”
“啊对，小庄媳妇儿在哪儿上班。”
大家热心帮忙，一个个谁也不含糊。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也能看出来，老庄家人家过得好都是有原因的，从赵桂花到儿子庄志希，做事情都很有条理。而且关键时刻是很能拿的住事儿的。
倒是苏家人，除了会叫唤，啥也不会。
王大妈领着人去派出所，很快的就多了帮手，而这个时候庄志希也带回了消息：“我打听过了，他们确实坐了公交车去郊外，正好是在山下那个站点下车的，三个孩子，还提了一个水桶，因为今天去郊外的人挺多的，售票员并没有详细问他们怎么小孩子一起出门，不过因为好多人都是去抓鱼，所以也以为他们是跟大人一起，还有，他们身上有钱的，金来买票了……”
“啊这……”
“苏大妈，你不是说孩子没钱吗？”
“赶紧找吧，别说有的没得了。”
既然孩子已经确定了下车地点，那么肯定就在郊外了，大家一路奔波往郊外去，派出所更是给大家联系了公交车送了一趟，这之所以还是希望大家都来，主要也是不确定具体的地点，人多了到时候实在找不到可以分组搜山。
就在大家一个个都跟着着急，不管是关系咋样都凑在一起帮忙，甚至连胡慧慧还有王招娣这样的都跟着忙里忙外的找人的时候，这苏金来三兄弟此时正在干嘛呢。
三个孩子点了火，坐在一起烤鱼吃呢。
要说这三个孩子怎么上山了，这就要从昨天说起，昨天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处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如同人家说的那样很多鱼，但是还是很多人想来看看的。
毕竟这样改善生活的事情，可是要牢牢抓住的。
这副食品商店供应的鱼，可是有份额的，黑市儿倒是能买得到，但是大家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还是能不去黑市儿就不去黑市儿。正因此，这白来的机会大家都会抓住。
可是这些人里，有包括了苏大妈。
苏大妈虽然穷，但是却并不想下力。
你说要是让她给孙子缝补衣服，她可以干的。
甚至让她给孩子洗衣服，或者糊火柴盒挣点钱，这个也行。
但是你要让她出力气，那她可不干，这老太太相当能金贵自己。而去郊外上山。一听就遭罪，他肯定不去。她虽然不想去，但是却被金来听在耳中了。
作为男孩子，他可不怕远不怕累。
他立刻就拉过了两个弟弟，三个小崽子嘀嘀咕咕起来，三个人很快的就商量妥当。要一起去郊外钓鱼，别人家都能抓鱼，他家凭啥不能？
最近院子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味儿，小孩子鼻子尖，都闻到了。
他们正馋着呢，正好有机会，又能吃又能玩，他们当然是很乐意的。
但是他们也知道，大人肯定是不同意他们去的，所以上午三个孩子还是正常的上小学的上小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吃过中午饭，一个个倒是都装病跑出来了。
要说，金来也是个“人才”了，他真是十分专业的“技术人员”。
这既然要去上山抓鱼，总不能徒手来，所以金来还是想了办法。他盯上的，就是学校的后厨儿，别的地儿，他也不熟悉啊，要说他最熟悉的地方，一个是他们大院儿，一个是学校。
他们大院儿的人都会上山，自然不会把什么渔网留在家里。
所以金来瞄上了后厨儿，他们后厨儿的张厨子平时也好钓个鱼什么的，所以他直接就摸进去了，拿走了鱼竿还有水桶。可怜张厨子，自己东西丢了，还不知道呢。
金来摸了鱼竿和水桶，悄悄的溜出去，三个孩子会和之后又商量了一下，他们也晓得，自己要是走到郊外，这一下午也能走到就不错了，还是得坐车。
好在金来昨晚竖着耳朵听，“不留痕迹”的打听，已经知道该做什么车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们没有钱。
虽然像是铜来这样的小孩儿是不用买票的，但是金来肯定是要被询问起来的，而且买半票的可能性也很大。如果是有个家长领着，可能会糊弄过去，如果没有家长，肯定会被问。
金来想来想去，觉得这样不行，他倒是想偷钱，但是偷钱并不容易，而且短时间也难，这想到周群一直很疼他们，金来决定从周群下手。别看他们去周家偷东西，周群一样是发飙打人了。
但是大多数时候，周群对三个孩子还挺好的，他们做什么，周群都夸“真棒”。
以至于他们深深的觉得，周群个绝户头就是自己没儿子，所以才喜欢他们。
金来来到医院，好不容易找到了周群。
周群听说他们想“借”钱，脸色阴沉不定的，就在金来他们觉得一切都完犊子的时候，没想到周群竟然露出了笑面儿，他竟然同意了借钱。
就这，三个孩子拿着周群给的五毛钱，直接买票去了郊外。
他们倒是不知道，周群这样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好人，对这个三个孩子，他可是贯彻着一个词儿，那就叫“捧杀”。
反正，他也没儿子，别人家儿子学坏，他就很高兴了。
金来花一毛钱给自己买了票，银来和铜来还小，不用买票，就这他还赚了四毛钱呢。
哦，如果算上回城，那也要剩三毛呢。
总之金来三兄弟觉得自己真是赚麻了，三个人坐车来这边，因为山上人多，他们倒是一路上山，也找到了池塘。不过到底是孩子，他们“准备”各种东西出发就晚，上山又很累，这一路上来，时间其实也不早了。
要说他们为啥没遇见赵桂花他们，还真是因为赵桂花他们都往山下走了，他们也才往山上走。
而且大人走的都是正常的上下山路，节省时间，他们小孩子难免分心，一路东窜西窜的，到底是都错过了。他们上山之后还有不少人。不过因着小孩子水平也不太行，等人都陆陆续续的走掉了，他们还没有收获。
这几个小子倒是不服气起来，别人都可以抓到，他们有什么不可以？
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耽搁到现在了……
不过三个小孩儿也终于有了收获，一个个得意洋洋的说：“妈~的，那些大人总是以为自己了不起。其实，算个屁啊！你看，咱们这水平，咱们不是一样能钓鱼？”
“大哥威武！”

第106章 奇葩啊
苏金来三个小孩儿坐在池塘边,一个个哼着小曲儿，吃着烤鱼，这小日子啊。惬意的就像是一阵自由自在的风。
虽说他们也没有什么盐，但是一点也不耽误三个孩子吃吃喝喝。
烤鱼的滋味儿真不错。
金来得意的说：“我就说钓鱼也没有什么难的,他们大人可以,我们小孩儿也可以。”
银来：“大哥最厉害了,一般小孩儿可不行,你让虎头来行吗？那不行！你让李军军李伟伟他们来行吗？也不行！你看他们一个个挺嘚瑟的，其实就是就是小屁孩儿,他们跟咱们可不一样,咱们是真正的男子汉！是跟大人一样的。”
铜来：“对，男子汉,哥哥最厉害。”
他还小,干啥啥不行,但是已经很会拍马屁了。
“哥，真好吃。”
金来大手一挥，说：“大不了在钓鱼！管够儿吃。”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银来虽然也能吹牛逼,但是左右看了看,心里还是有点慌，他说：“哥,天黑了，咱们是不是得回去了啊？再不回去,赶不上二路公共汽车了。”
“你说得对。”
金来也看了看,不过除了他们,也还有那么零星的几个人呢,这些都是住的近的,许是就住在山下，是恨不能自家多收获一点的。因为还有人，金来也稍稍放心，他说：“这有什么关系，你看，这不是还有人吗？你们也不用想太多的。赶不上车就赶不上，我们等会儿看看他们怎么走，跟他们大人一起就得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太精明了。
银来：“也对。”
铜来唔哝：“我们回去晚了，妈妈会打人。”
“才不会！咱奶和咱妈才不舍得打我们，再说我们回去晚一点也没关系，那么多人都来郊外钓鱼，他们也能猜到我们是来钓鱼啦。我们又不是出来玩儿，我们是干正事儿，没问题。”
“那倒也是，同样都是小孩儿，别人可不如我们这么能干！”
“哥哥说得对。”
金来洋洋得意：“而且你们看，就算是我们没有钓到鱼，我们也借到了五毛钱啊。我们还剩下三毛钱呢，凭本事借到的，不用还。可以买糖也可以买鞭炮，我们反正是赚了。”
“对！”
三个孩子就这么不觉景儿，自我感觉良好。
而这个时候，大部队正在往山上走。走在最前头的就是王香秀，而苏大妈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头，满面凄苦，一路扶着她上山的，正是白老头。
白老头心疼的不得了，说：“大妹子你慢一点，你这身子骨这么弱，哪里扛得住，要不然，我背你走吧？”
苏大妈摇头，说：“不用的，你之前受伤也没有好利索，我哪里能让你背我，伤了身怎么办。”
其实，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怕白老头给自己摔了，一看这个老头儿就屁也不是。他自己都脚步发虚，还能指望的上？她视线扫了一下周围精壮的汉子，轻轻的咳嗽几声。
你们如果识相，就该跟老白头一样主动提出来要背我啊！
她又不重，背着也不沉。
如果有尊老爱幼的心，就该主动提出来。
她眼光的余角扫着大伙儿，又咳嗽几声，想让大家关注她。不过这个时候谁管她一个老太太，大家都着急找孩子呢。因为派出所的同志在，大家还是很有条理的，并没有混乱，一次排开，提着手电筒往山上走，更是叫喊着：“金来，金来银来……”
“金来……”
大家纷纷叫着，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众人叫喊声音响。
大家都可着嗓子吼叫，十分卖力，山上的人也隐隐约约的听到动静儿了，金来三个孩子还在嘚嘚瑟瑟的钓鱼，不知道是不是晚上人少了的关系，他们这钓鱼的效果竟然还不赖。
像是赵桂花他们白天过来，搞着渔网一个人分了四条。
可是这大晚上的，金来三兄弟一人可是干掉了一条鱼。
不仅如此，还有一条正在烤着呢，也是四条的收获了。三个人得意的笑，相当的惬意。
“金来啊……”
山下隐隐约约的传来叫声，晚上仍在钓鱼的几个大人隐约都听见了，一个个都起身张望，倒是金来三个人不管不顾的，没心没肺。也不知道到底是听见了不在意，还是没听见。
其中一个老头儿叫：“小孩儿，都天黑了挺长时间了，你们还不下山？”
金来凶巴巴：“要你管！”
老头儿一梗，说：“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咋这么没礼貌？这是找你们的不？”
金来更凶：“老不死的，滚开！”
老头儿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金来斜楞眼，说：“咋的？你还敢打我？你要是打我，就得赔钱！”
他得意的很：“找我的人可来了！”
好么，这孩子是已经听见了。
老头儿气的不行，骂道：“这是个小兔崽子，怪不得挨揍了。就是这么个小混蛋！不挨揍才怪！”
他转头就走，不理会这个小兔崽子。
金来银来昨天能让白奋斗揍了，现在还是鼻青脸肿呢。
老头儿刚才看他还有点可怜，心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容易，脸都这样了还要大晚上的过来钓鱼，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个孩子让人揍死了都是活该！
就没见过这种贱兮兮的崽子。
他不理会走开了，其中一个正在钓鱼的大叔跟老爷子说：“您老就多余管他，你看他那个德行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老爷子：“也不知道这家子怎么教育孩子的。”
“要你他管！”银来捡了一块石头，直接砸了过来。他人小不是很有力气，石头直接掉在水里，渐起水花儿。
“你个小混蛋！”
“咋！”
银来想到自己妈妈带人过来找他们了，根本不用怕，更是嚣张，又捡了一块石头，直接砸过去，好巧不巧，卡的一下子砸在鱼竿上，没砸到人，鱼竿断了……
这不知道多少万分之一的几率，被他们赶上了。
鱼竿就这么断了，银来也没想到会砸断鱼竿，不过很快的给自己鼓掌，叫：“好哎！我超厉害！”
金来满脸笑的点头：“老二最棒！”
他也捡起石头，啪的扔过去：“看我的！”
啪的，砸到了老头儿的脚面。
老头：“卧槽！”
老头儿和大叔都气个够呛，这样的熊崽子，不揍他都对不起自己。
金来银来铜来哈哈鼓掌大笑。
两人立刻起身，这个时候就听银来叫：“杀人啦！大人欺负小孩儿啦！”他边喊还得意又挑衅的这两个人，一脸的“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妈的！”
“这个小混蛋！”
这大叔倒不是老爷子那样的，他动作快，三步并作两步，才不管这小孩儿喊什么上前薅住这个小兔崽子，咣咣就是两个大耳光！
银来：“啊！”
金来把鱼竿一扔就冲过来：“你敢打我弟弟。”
大叔一下子把人掀翻推到地上，一脚就踢过去：“小混蛋，我让你们嘴贱手贱，我让你们嘚瑟！真是哪家出来的小混蛋。早晚要蹲笆篱子！”
金来和银来，再次挨揍！
老头儿和大叔倒是不管他们是不是小孩子，你又不是我家的孩子，我凭啥啊惯着你们犯贱？大耳光，走着！
铜来一看，连滚带爬，飞快的窜开，他不想挨揍……
要不说铜来将来能成为牛的新郎，哄的各种阿姨大姐开开心心，这绝对是个识时务的啊，所以说三岁看老，这倒是有点道理。他们家这小崽子就是这样。
别看平时跟着哥哥嚣张的的很，一看这两个家伙挨揍了，他倒是很快的就窜开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根本不管两个哥哥挨不挨揍。
他没跑多远，看到人群此时已经上来了，他高喊：“妈妈！”
王香秀远远的看见铜来，叫：“铜来！！！”
她连忙奔跑起来，其他人也加快了脚步。
铜来叫：“快救哥哥，有人打我们。”
王香秀一听，睚眦俱裂，她最疼的就是儿子，这是她的宝贝疙瘩，谁要是碰一下，她都是要拼命的。她飞快的向前奔跑，不小心被绊倒摔倒在地，再次爬起来，根本顾不得疼。
王香秀奔向了铜来，直接搂住儿子，叫：“你没事儿吧？你没有受伤吧？你哥哥呢？”
铜来指着池塘的方向：“哥哥在那边。”
王香秀赶紧飞奔过去，一看两个儿子都挨揍了，这当妈的如同被激怒了的母狮子，直接飞扑过去：“我杀了你们！”
她直接奔过来，一下子扑在中年人身上，上手就要挠人。不过人家可不是虚弱的白奋斗，一个耳光就给她扇在了一边儿，骂道：“我他妈是看出来了，这是有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兔崽子。你还好意思上来找茬儿？你咋不问问你家的小兔崽子干了什么？”
“就是！”
“怎么回事儿！”这时公安同志也赶紧过来了，人多了起来。
中年人看他们人多，心里有点发虚，不过还是高声叫：“公安同志，你也别说我打野孩子，你问问大家伙儿，这三个小兔崽子干什么了！”
“干什么也不能打孩子，他们还是孩子！”
公安同志还没说话，苏大妈就冲上来了，高声一句之后就抱住金来嗷嗷的哭：“我的金来啊，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混蛋啊，怎么这么欺负人啊。我们孤儿寡母本来就不容易，还遇到这样的坏人……”
“这个老大妈，你他妈少放屁啊，你咋不问问你家这几个小兔崽子干了啥！你看看，你看看我的鱼竿，我都没理他们，他们就来挑衅，你说谁见过这样的崽子？这位大爷好心的问一问这叫声是不是喊他们，他们呢？他们这两个崽子直接骂人家老不死的。还有！”老大叔气的不行，说：“他们两个熊孩子朝我们扔石头，你们问，你们问问别人！”
“对，这大哥说的没错。”
“可不是，那石头直接砸在我的脚上，你们看！”
“这什么人啊。”
“公安同志，我们可得给他们作证，这的是这两个孩子嘴贱手贱，不做人……”
要说现在的人还是比较淳朴啊。
这要是几十年后，那肯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现在可不是了，一看这事儿，大家都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为人证明。
“这两个孩子可混蛋了，那个小的倒是没言语……”
“挨揍活该！”
“咱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小孩儿……”
“他们故意的，这不是听到你们的叫声了吗？寻思自己不能吃亏了，这就开始不老实了……”
“是的是的，这俩孩子故意朝人家丢石头。”
公安同志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三个孩子还真是……真是能惹事儿啊。
“行了，你们也都别嚎了。这孩子能找到总是好的。”
“不行，他们这么欺负我家儿子，我们要告他们，让他们去蹲笆篱子，他们别想摆脱！”
“凭啥！”
“你们要脸不！”
大家叽叽歪歪的互相攻击起来，苏家婆媳心疼孩子心疼的不得了，但是其他人也厌烦的不得了的。
“我不管，你们必须赔钱，必须带我儿子去医院，不然这件事儿不算完。”王香秀不依不饶的，公安同志也是无奈，但是一看孩子让人揍得鼻青脸肿，倒是也能理解家长的难受。
但是你难受归难受，你家这孩子，是真能惹事儿啊，这样的事儿换了谁，都的暴怒，揍一顿都是轻的。
他说：“你们确实不该对孩子动手。”
为首公安同志说了中年人一句，随即又转头对王香秀说：“可是这件事儿起因是你家孩子，动手也是你家孩子。就算是有责任，你家也是占了大半。他们对孩子动手不对，但是你家孩子一样也是用石头砸人，人家的鱼竿也断了……”
最先说话那个老大爷说：“你看，他们还砸了我的脚背。”
公安同志说：“如果你们都觉得这件事情过不去，就跟我去派出所，你们追究他们打孩子，人家一样也是要追究你们先动手弄断了鱼竿还伤了人。”
“他一个鱼竿算什么，我家这可是孩子。”王香秀心里有点打鼓，但是还是叫嚣。
公安：“也不是说孩子犯错就算了，你们互相赔偿吧。”
中年人立刻：“互相赔偿就互相赔偿，我这个鱼竿很贵的，你们看，这可不是咱们这边的品牌，是我从沪市出差带回来的，还是很贵的。而且这小子来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了。”
他冷笑，说：“看他们贱嗖嗖的样儿就知道这几个孩子不是什么好鸟儿，指不定在哪儿已经先挨了一顿揍。”
王香秀：“你！”
她气的不得了，这个时候她是真的觉得心寒，就说他们周围大院儿这些邻居，有多少个都跟她关系暧昧过，还有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虽然，虽然她是要钱要粮食的，但是她也付出了啊。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些人竟然一点恩情都没有，现在看到她被陌生人欺负，竟然不肯为她出头。王香秀心里难受，她就知道，就知道男人就是靠不住的，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她咬着唇，一下子有点坐蜡了。
她是想叫嚣下去的，但是如果互相赔偿，公安同志一定也是很乐意的。可是……她看了看儿子，好像不算严重，如果去医院估计也花不了几个钱。但是却不知道这个鱼竿多少钱了。
她咬着唇，这时苏大妈立刻看出来王香秀的为难了，她哭着说：“我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我知道对孩子有些疏忽了，但是这寡妇嘉嘉的日子不好过啊……”
她先是卖惨，紧跟着就说：“我家这个条件，吃饱都费劲，哪里有钱赔偿鱼竿？如果不是吃不饱，三个孩子哪里就至于偷偷的上山钓鱼，是我们当奶的、当妈的没本事……”
这一套，他们大院儿见得多了，外人倒是见得少，看她这样，神态缓和几分。就连公安同志也是这样。苏大妈继续说：“孩子有错，我们回家要一定好好管他们，绝对不让他们以后再淘气。求求你们，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家孩子有错，但是你们大人打孩子多少也有点不妥当啊。”
赵桂花他们都跟着来郊外找人了，一看苏大妈这个做派就晓得她想干啥了。
果然，苏大妈说：“我想这件事儿对孩子是个很好的教训，我希望他们能接受这个教训。至于这一次，我们也没打算去医院，家里本来就困难，去什么医院，养一养吧。你们千万别把我儿媳妇儿的话当真，我是不会追究你们的。”
公安同志一看苏大妈还是很深明大义的，立刻说：“既然双方都有错，不如就算了吧。”
人都有同情心，公安同志有，刚才那两位也有，围观的人也是一样。大家七嘴八舌劝了起来，中年男人抿着嘴说：“那就算了吧。这件事儿，就算我们都倒霉。”
苏家没赚，可他绝对是亏了。
他的鱼竿啊！
但是眼看着这家子孤儿寡母的，他也说不出更多。
而且，他本来也确实是打人了。
“那既然大家都算了，你不追究我，我也不追究你，那么这件事儿就这样处理了。大家互相道个歉，赶紧下山吧。这时候也真是不早了。”
大晚上的，再不赶紧回家，明天哪里还有精神上班。
“对，走吧。”
“是啊，往回走吧。”
公安同志：“王香秀同志，你家孩子年纪也不小了，这大的都十来岁了，小的也是要懂事儿的年纪了，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回去要好好教育孩子，这一次咱们找到了孩子，如果下一次找不到呢。”
他看着三个孩子，语重心长：“孩子们，就算是日子过得困难，咱们也不能乱来。你看看你们，你们出来怎么不告诉妈妈和奶奶呢？你们知道他们多担心吗？”
金来有点惧怕这个公安叔叔，但是他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不服气，垂着头不言语，心里却骂人，恨不能这个人掉到水里呢。他挨了揍，这两个人竟然不为他出头，算是什么好东西。
但凡是不肯帮助他们家的，都是辣鸡。
“你们的鱼竿和水桶是哪里来的？”
金来：“我从学校拿的。”
公安同志：“……”
他抿抿嘴：“学校知道吗？”
金来摇头。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偷！
公安同志看着这个孩子，虽然天黑他又垂着头。根本看不到脸色，但是他心里突然就了悟。恐怕以后跟这个孩子的接触，不能少了。他更严肃几分：“小朋友啊，你们该是知道，小时偷针，大时……”
“公安同志，你就别教育孩子了，孩子被打成这样，已经很难受了。我知道他做的有些不对，但是我们做家长的都能原谅他。你一个外人有什么不能？”
王香秀颇为理直气壮，她最爱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人可以说孩子不好。
她觉得这个公安同志不维护他们家，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公安同志：“……”
苏大妈赶紧有眼色的开口：“秀儿，你说的什么话！你要是这样说，妈可要说说你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公安同志，我们家孩子能顺利找到吗？妈知道你是找到孩子高兴，但是也不能得意忘形。赶紧给人家道歉。”
王香秀在苏大妈的眼色下立刻道歉，倒是不含糊。
公安同志：“……”
就怎么说呢，毫无诚意。
他们做公安的最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不少孩子都是因为家长的言传身教和溺爱才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他说：“你们回去，真的要好好教育孩子的。”
“我们知道，知道的。”
苏大妈应付着，但是表情倒是挺诚恳的。
公安同志觉得，这个当婆婆的倒是比当儿媳妇儿的强不少。
……
这不，大家从发现孩子不见了到找到孩子，一直到回家，已经是凌晨了。
虎头和小燕子已经睡着了，家里人都没回来，明美也没敢睡，哈切连天的跟着其他几个人坐在院子里，大家都聚集到前院了，除了三个孕妇，还有两个年岁实在是太大的老太太以及蓝四海。
就在大家越来越困，越来越累的时候，总算是听到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想必是大家回来了。
果然，最先进来的就是赵桂花，紧跟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门，赵桂花：“你们这还等着呢，赶紧去休息吧。”
她说：“孩子找到了。”
其他人陆续进门，说：“他们是去山上钓鱼了。”
明美微微蹙眉，说：“他们去钓鱼，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可不啊，偷偷跑过去的，真是……”
“算了别说了，不然王香秀又要叫唤了。”
“我怕她？真是好笑，我们跟着可找了一晚上孩子了。结果孩子在山上调皮……”
赵桂花眼看邻居们十分不乐意，也没再说这个话题，她反而是叮嘱：“明美你赶紧回屋吧。”
这个时候庄志希也回来了，他牵着媳妇儿进屋，明美已经洗漱了，她自己脱了外衣穿着背心窜进被窝儿，嘟囔：“我困得不行，但是又不放心你们，想着等你们回来再睡……金来和银来的伤怎么好像更严重了。”
“让人揍的，他们犯贱。”
明美：“唔……”
她很想八卦，但是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扛不住啊……
庄志希：“他们……”
正准备在说说，就看明美已经睡着了，快的不得了，他轻轻的笑了笑，也蹑手蹑脚的端着盆出去，这着急找孩子，走了一身汗，他打算简单的冲一下。
像是他这么想的也不少，白奋斗父子已经站在院子里冲凉了。
倒是女同志都已经进门了，倒不是为了躲避他们才离开，而是女同志们离开，男同志才出来冲凉的。这么晚了，大家都没有寒暄的心情了，这又不是周群和白奋斗事件，大家还能看个热闹。
今天这事儿，大家实在是太累了，这都没有什么可唠嗑的，就想回家躺下，赶紧睡觉。
庄志希冲了个凉，感觉到一道窥视的视线，他立刻转头，看到苏家的窗帘晃了一下。不晓得谁在窗口偷看了，好在他没全脱掉，不如还莫名其妙就被人看了，这多……
他动作快，很快的冲完了回家，白奋斗说：“你这干什么啊？怎么跟撵兔子一样。”
他倒是慢吞吞的，庄志希：“我太累了，想找点睡了。”
白奋斗嘘了一声，说：“就这还年轻人？你这身体也不行啊。”
他还说：“要不你搞点东西补一补。”
庄志希笑了一下，没言语，摆摆手就进屋。
此时明美已经睡得很沉了，庄志希锁好门直接睡觉。有功夫说那个屁话，不如多睡一会儿了。
他们家算是睡得最早的，回家简单洗漱之后立刻就全员关灯睡觉，至于这些八卦事儿，明天再说又不迟，今天真是太困太累了。庄家关了灯，王香秀也放下了窗帘。
她低声骂道：“一个个都没有心，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见他们过来帮忙。哪怕是主动送点药膏，或者捐点钱都是好的啊。”
苏大妈叹息：“人都是自私的，你还能指望得上别人么？他们啊，巴不得我们过的不好，看个热闹呢，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你多少也该清楚了，你这孩子怎么还看不清这些人冷酷无情又冷漠的本质？”
“我晓得，但是就是每每想到还会难受……”
她看向了正在冲凉的白奋斗父子，嫌弃的撇嘴，小小的。
随即又说：“这白奋斗也是的，竟然没有过来安慰咱们家，亏得我对他那么好了，真是狼心狗肺。”
胡慧慧看着表姐，只觉得这个表姐真他娘的奇葩，她有什么脸骂这个骂那个啊，人家又凭什么帮助她？胡慧慧以前就不喜欢这个表姐，现在是更加的不喜欢了。
什么玩意儿啊。
王香秀：“不行，明天我还得找白奋斗，咋就能对咱家视而不见？”
她转头，看向了胡慧慧，突然说：“慧慧啊，表姐对你怎么样？”
胡慧慧：“……表姐对我很好的，在我为难的时候收留我。”
王香秀点头：“这就对了，既然表姐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帮一帮表姐？”
“表姐，我没钱的，你知道的啊，我每个月要给你交八块钱的。这给你交了钱，我自己就没有什么钱了。”她胡慧慧什么时候被人算计过，现在为了能够顺利留下来多查探那批金银珠宝的下落，她都要装鹌鹑。
妈的，总有一天她要收拾王香秀这个贱人。
她提出五块钱的，但是王香秀却坚决不干，反手就要十块钱，不然就要撵走她。
她自己是找借口装着为难躲避家里催婚才这边的。她知道是假的，但是王香秀不知道，在她的概念里，自己就该是走投无路的。而对一个走投无路的表妹这么心狠，胡慧慧可没想放过王香秀。
现在暂且先这样，但是她绝对不会算了。
“表姐，我没钱……”
王香秀翻白眼：“我当然知道你没钱，你要是有钱还能来投靠我？你看，只有我收留你，说明我对你好啊，那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我不求你给我多少钱的，但是我就想着，给你介绍个对象。”
“啥？”
胡慧慧震惊了。不知道这个表姐怎么想的。
王香秀幽幽：“当然最好你是不答应的……”
胡慧慧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样的套路，她胡慧慧可没少干。
但是，这给自己筹谋和帮人筹谋，是两回事儿，她立刻不愿意起来。
王香秀看出她的不乐意，立刻说：“你在这边又是吃又是住的，你想一想，你就算是交了八块钱，这够花的吗？咱们也不是骗人，我们也不坑人家钱。就是忽悠他们买点东西，不算什么把？”
胡慧慧不言语。
“你要是不乐意，就给我滚蛋。”
胡慧慧忍着气，说：“那，好吧。”
“那我先给你介绍给白奋斗，不过你可别觉得真的能跟白奋斗结婚。这我不能同意。你只要忽悠他继续帮助我们家就可以了。另外，你帮我接触一下庄志希，最好能让庄志希也给我们家花钱，他们夫妻双职工，交的生活费又不多，肯定有钱的。他是男人，一个家必然是爷们管钱。如果你能一点点的套住他，到时候他还能不给我们花钱？另外还有后院儿杨立新，他是厨房的厨子，如果你能忽悠他给我们家带食堂剩下的饭菜，那就最好了。”
王香秀越想越好，高兴了起来。
“我再放出风声要给你介绍对象，何愁没有好日子。”
胡慧：“听你的。”
她顺势打听：“表姐，你说这一片儿，谁家条件好啊。”
“谁家？那条件好的多了去了，最好的应该是周家吧。周群工资九十多，哎呦，你说这么多钱他怎么花的完，姜芦也是干部岗位，工龄也不短了，估计现在也有四十多了。他家才三个人啊，就这么点人，一百三四十的工资。你说富不富裕。可惜周群不是个男人了，不然这也是个好算计的。”
这个事儿胡慧慧知道的，他们在这一片儿掏了好几天粪坑，当然知道个大概。
不过她不想知道这么常规的，她说：“那还有别人家条件好吗？”
她笑了笑，说：“哎呀，条件好的人人都知道的，也轮不到姐姐你帮我介绍。那……有没有那种突然乍富的啊。这样的才好算计呢。”
王香秀睨了胡慧慧一眼，说：“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装什么纯良的小白兔，我就知道你不是好鸟儿。”
胡慧慧攥紧了拳头，没言语。
“穷人乍富，咱们这一片儿没有，这一片儿都是厂子里的职工，说穷不穷，说富不富的。”
“那你刚才提到的庄志希……”
“他家双职工，当然条件不错了。赵桂花一个月才收他们夫妻十块钱生活费。”
胡慧慧：“原来是这样，可是我看他家吃的也可以啊。”
“庄老蔫儿挣钱啊，庄老蔫儿是五级工，工资得有五六十了。他过几天考级，要考六级了。这要是考上六级，又得涨工资，他们老两口，有花不完，肯定是会贴补在生活费里。”
胡慧慧点头：“那……院子里还有个条件不错的蓝大叔吧？”
“你可真是饥不择食，蓝大叔都不放过。”王香秀嫌弃的看着胡慧慧，觉得这个表妹真是丢人现眼的。
胡慧慧：“……”妈的，妈的！
“这老头儿有钱的，他有两份儿工资的，一份是退休工资，另外一份是返聘的工资。”她愤愤然：“我们年轻人养家这么辛苦，他这么大岁数，要钱干什么？还意思要那么多工资吗？呸。”
胡慧慧：“……”
她这个表姐，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奇葩。
苏大妈：“我听说，厂子里之所以返聘蓝四海，主要是也是要找蓝四海带徒弟。估摸着等蓝四海把徒弟带出来，厂子会解聘了。”
胡慧慧：“哦。”
她眼神闪了闪，这个院子里条件好一点，生活好一点的，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倒是没看出来哪个人的生活过得好是因为别的事情，看来调查起来确实有难度了。
不过这也是了，如果没有难度，何必用得着她胡慧慧出马呢。
这么些钱，是值得她做出长线的战斗的。
她抿着嘴，说：“那早点躺下吧。”
王香秀：“既然你住在我家，就得听我的。”
胡慧慧：“好。”
妈的。
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儿。
相比于别人家的早早休息，他们家到是挺热闹的。一直说到下半夜。
哦不，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姜芦，姜芦凌晨眼看大家都回来了，收拾了一下就去医院了。这看的大家纷纷感慨，就不知道周群这种东西怎么就这么好狗命，遇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姜芦对周群，那可真是真心实意，不离不弃的。
王大妈劝：“姜芦，要不是你今天别过去了，这不早了。”
姜芦摇头：“我还是去医院吧，周群现在最脆弱了，他整天心慌的很，我不过去，他指不定又要瞎想，不管怎么好，我总归不能让他在闹着要跳楼，这也给别人增加负担不是？”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你也不容易。”
姜芦：“是啊，但是又能咋办，这是我自己男人，当年是我死心塌地非要选的男人，现在就算是咬牙也得把日子过下去。我先走了。”
王大妈：“那你小心点，这深更半夜的。”
姜芦：“我晓得的。”
她并不在院子里耽搁，很快的快步往医院走，走到无人的地方，还跑了起来，等到了医院，气喘吁吁。此时已经到了下半夜，医院了十分的安静，姜芦悄悄上楼，她轻轻咳嗽一声，没有什么反应。
姜芦左右看看，确认无人，轻轻的推开病房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进来，轻轻的推了一下正在陪床的男人，男人正要叫出来，一下子被姜芦捂住了嘴。
他这下子清醒了，看到是姜芦，抿抿嘴。
姜芦指了指门口，男人犹豫了一下，跟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医院的洗衣房，这边是医院洗床单被褥的地方，一般晚上都没有人。当然这种地方一般人都嫌弃晦气，也没人来。所以姜芦就和小许在这里幽会。
这里还有一张床呢。
是的，跟姜芦幽会的人正是小许。
机械厂宣传科那位。
他跟着姜芦一起进门，小声说：“姜芦姐，今天、今天都这么晚了，就算了吧？”
姜芦开始解扣子，说：“算了？为什么要算了？你不想吗？”
她上前，轻轻的揽住小许的脖子，小许：“……”
他吞咽一下口水，小声说：“最近太多了……”
姜芦笑着依偎过去：“这种事儿哪里有嫌多的？你就胡说，你明明很开心的……”她扯了起来……
小许：“呜呜。”
……
清晨的阳光映照进屋内。天气还没有大亮，两个人已经来回了好几场。姜芦穿着衣服，说：“我今晚找你。”
顿了一下，她说：“你中午到厂子后门等我一下，我给你搞一个牛-鞭补一补。”
小许扶着床头，缓缓站起来。
他走路都发虚，他扶着墙走到门口，点了点头：“好。”
虽然，虽然姜芦要的很多，但是他们也算是“新婚”，比较狠一点是正常的。而且，姜芦这人还真是不错，你瞅，真是舍得给男人花钱啊。
这玩意儿，有钱都不好买。
但是姜芦就是能买到。
他说：“那我中午等你。”
姜芦：“好。”
他虚虚的往病房走，姜芦穿上衣服，也出了门。
要说他们两个怎么勾搭在一起的，这就要从周群住院那天说起了，那一天正好也遇到了小许，小许他爸摔断了腿住院，小许在这里陪床。
虽然小许在厂里人缘不怎么样，人也不怎么样，但是倒是挺孝顺的。
他过来陪床，正好就遇见了姜芦，两个人都认出了彼此。
姜芦当时正是最失意的时候，她难受极了，当时想的就是，周群都这样，她又何必一直死守着周群，自己也试一试不同的感觉。至于小许，这人毫无定力，她一勾住他的脖子，这人就手到擒来。
当时她只是想解压，想放松。
但是第二天清晨，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也许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也许可以有一个孩子，小许和庄志希差不多的年纪，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可不是周群这样的人能比的。
反正她都打算要一个孩子，正好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要知道，这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并不容易，但是既然阴差阳错了，她自然就不放过这个机会。等她有了孩子，就可以把小许甩了。这倒不是她多么冷漠。
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小许这种年轻小伙儿也不会找她过日子的。
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那肯定是要找个更好的，所以他们在一起快乐一下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说结婚，恐怕姜芦敢提起来，小许都得逃跑。
姜芦整理了心情和衣服，这才回到病房。
一大早的，周群一看到姜芦格外的老实，招呼说：“你咋早上过来了？”
一般来说，姜芦都是晚上过来，也照顾他。
今天倒是例外。
姜芦：“昨天金来三兄弟丢了，大家找了半宿，都要下半夜了，人才找到。我是孕妇，不用跟着到处找，可是院子里没人，我们也没睡，几个不能跟着到处找的，都坐在院子里等着消息。”
“啊？”周群惊讶：“金来丢了？”
他眼神闪了闪，高兴：“哎呀这个孩子真是太调皮了。”
他倒不是说想让孩子丢了，不过听到这孩子又闯祸，他当然很高兴。反正他家没孩子，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闹事儿，他就很高兴。谁让你有我没有呢。
当然，姜芦也怀孕了。
但是周群多少总是有点小小的怀疑的，姜芦怎么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这个时候怀孕呢。而且吧，这么多年，其实他也很担心真的不孕的人是自己。
周群不敢肯定，所以才从来不敢检查。
他觉得，会不会因为他闹跳楼。医院和姜芦为了安抚他，这才撒谎骗他呢。这是为了安抚住他。他是这样想的，当然，如果说姜芦偷-人生孩子，这个周群是不相信的。
他只是怀疑医院和姜芦串通假怀孕安抚他，倒是从没有怀疑过姜芦的清白。
这倒不是他对姜芦多有信心，而是他对自己很有信心。他是知道的，姜芦这个人啊，虽然家庭出身好，但是人不行，没脑子，蠢的不像样。这人对他的爱，那是死心塌地的。
没看么？
明明他跟那些老娘们就是有猫腻，姜芦也会相信他。
明明他妈故意搞封建迷信害她爸，她也相信了他。
还有，事发那天晚上，她也是一力维护他，这个女人，爱惨了他！
她对自己的心意，那是天地可鉴。
他知道姜芦对他有多么的死心塌地，更是清楚自己的魅力，所以这个事儿他不担心。当然，姜芦也闹离婚了，不过他觉得这就是姜芦一时难过想不开。
等她想开了，不是一样会对自己很好？
你看，他不过是暂时上交工资和存款。就立刻安抚住了姜芦。
姜芦现在每天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来照顾他呢。她明明可以安排王招娣过来的，却不肯，可见她还是那么爱自己，就怕他真的跟王招娣搞在一起。
他得意一笑，为自己这不凡的魅力。
至于工资和存款……他总是能拿回来的，等这件事儿淡一点，他就可以。
他愿意上交财权，为的就是稳住姜芦。
一来是为了姜芦不离婚，二来也是为了……他其实还是有点期待的，也许姜芦不是骗人，就是真的怀孕了呢？这么多年了，这孩子也是他盼了很久的。
如果姜芦没有撒谎，以他对姜芦的了解，看姜芦的表情，真的不像再撒谎，如果姜芦没撒谎，那么他可是就要有孩子了。
“金来昨天来找我了，还跟我要了五毛钱。”
姜芦一愣，说：“你给他了？周群，你跟王香秀是什么关系啊，你没事儿给他家孩子钱干什么！”
她不乐意了：“那家子哪里有一个好东西。你就算是给钱也落不下一个好，咱们有五毛钱都能买四两肉了，你干啥要给她花。你可真是……男人就不能有钱。”
周群：“你看你，怎么变得这么小里小气。你以前不这样啊？”
姜芦：“我以前不这样是因为我没孩子，现在我有自己的孩子了，当然得给孩子攒钱。以后你别领工资了，我自己去帮你领，一个月给你一块钱零花。”
周群：“卧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姜芦，说了：“一块钱，够干什么的啊！不行不行。”
姜芦：“别人都够，你怎么不够？”
“别人够什么，我听说庄志希都有五块钱，我还能不如他？你这不行，我们……”
两个人讨价还价起来。
庄志希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这一大早的，又是很阳光明媚的一天啊。他主动给办公室打扫了一下，一转头儿，就看到小许脚步发虚的走进来，整个人都像是让人揍过。
自从小许他爸住院，小许就每天这个熊样儿，也不知道这守夜怎么就这么遭罪。
这看起来可真是……
说实话，庄志希作为一个男同志，他都觉得小许这不像是守夜累的，像是被人榨干了。
但是吧，小许又没有结婚，他爸还在住院，他也不至于心大的去乱来。估摸着，是他自己想多了。
不过吧，也不止庄志希一个人这么想啊，其实办公室里其他人也这么说，好几个人都偷偷议论了，说小许不是去陪夜，是去搞这个那个了吧？
不然怎么就虚成这样，这才几天啊，眼下都一片青黑了。
庄志希正想跟小许打个招呼，就看他跟飘一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往桌子上一趴，呼呼的睡了过去。
庄志希：“……”
你到底干啥去了。
庄志希觉得，他身边还真是没多少个正常人，一个个人都神神道道的。不过庄志希也不在意，他最近是相当如鱼得水了。他抓到了上报的密码，接连写了几位优秀工人都上班之后，他也算是在宣传科站稳了脚跟。
这机会来的时候虽然很幸运，但是也要自己想办法把握住。
庄志希现在就算是把握住了。
他坐下准备写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这个时候大家也陆陆续续的是上班，崔大姐：“唉我去？这小许怎么又睡着了。”
“一来就这样，在医院太累了吧。”
庄志希随口一说。
崔大姐不怎么相信。
她不是庄志希这样的小年轻，她可是见多识广的，总觉得小许可能没干啥好事儿去。这要是干好事儿，咋是这个样儿？
“这年轻人，切不可乱来啊。”
庄志希笑了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大家都看了过去，这是医务室的陶玉叶，自从陶玉叶来了，厂里的男青年还真是有点蠢蠢欲动的。一个个都往医务室跑，那边见天儿的可热闹了。
可不像是庄志希在的时候那样，冷冷清清。
陶玉叶站在门口，说：“庄志希在吗？”
庄志希：“在，有事儿？”
陶玉叶灿烂一笑，说：“王大夫让我跟你说，让你中午去一趟医务室。”
庄志希：“成，谢谢你啊。”
陶玉叶：“不用谢。”
她说：“我正好去三楼送东西，顺便的。”
庄志希笑了笑：“那也得谢谢。”
陶玉叶很快的离开，崔大姐感叹：“这陶玉叶现在可是厂里的一枝花，就连车主任都想让她给自己做儿媳妇儿呢。”
“车主任的儿子不是个傻子？”
“傻子怎么了，傻子有个能耐的爹，也能娶到好媳妇儿。”
有人小声：“小许不是也在追求陶玉叶？”
“对，他也在追求，现在追求陶玉叶的人可多了。咱们厂子里这些没结婚的爷们，一个个就跟山熊看到了蜂蜜。”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出来。
“那陶玉叶咋说啊？她想找个啥样的？”
“那谁知道呢？反正她现在还都没答应。”
“她要求还蛮高的，不过也是挑花了眼吧？这要是一个男人有车主任的身份，小庄这样的长相，她肯定就很乐意了。”
庄志希赶紧摆手，说：“你们唠嗑归唠嗑，可别带我啊，我可是清清白白一好男人。这里面可没我的事儿，我跟陶玉叶都没有什么接触的。这要是让我媳妇儿知道了，我回家还不得跪搓衣板啊。”
“噗！你这人真是……”
“你瞎说什么啊，这要是传出去，可就要说你怕老婆了。”
庄志希：“怕老婆有没有什么不好，我稀罕我媳妇儿才怕她啊。不然爷们那可能会怕老婆，又不是打不过一个女人家。这里的怕，其实跟爱是一样的。”
这真是……酸的大家牙疼。
倒是崔大姐突然说：“哎不对啊，你媳妇儿确实厉害啊，你们要是真的对上，你打不过她的啊。”
庄志希无奈：“重点在这里吗？”
大家噗嗤一声笑出来。
此时的明美倒是不断的打喷嚏，她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说：“不知道谁在念叨我。”
又一想，还能有谁，肯定是庄志希啊。
她笑了笑，说：“不知道这个家伙忙不忙。”

第107章 城里太复杂了
炎热的夏天,蝉鸣声响个不停。
这转眼就到了炎热的七八月，八月上旬的天气，真是嘎嘎热。
明美现在怀孕已经将近四个月了，虽然还不到,但是也差不离了。这段日子他们院子里莫名的突然就安稳了下来。可能是天气太热了,以至于大家除了上班,大家都没有精神头搞东搞西了。
真是稍微出去走一圈儿就一身汗,今年的夏天，贼拉热。
不过要说他们大院儿什么事儿也没有,那肯定也不是的。他们大院儿的安稳,都跟别的大院儿不一样。
首先，他们院儿里现在是有三个孕妇了。李芳还有明美都显怀了,李芳查出来的比明美晚,月份比明美大,但是看起来却没有明美更明显。
因为最近明美已经检查出来了，确定了她怀的是双胞胎。
她比李芳看起来更明显呢，这庄志希就跟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一样，在媳妇儿身边鞍前马后的照顾着,用赵桂花的话就是站如喽啰。不过她倒是几个人里面反应最小的,李芳和姜芦现在每天都吐得天昏地暗的。
要说起来，李芳跟姜芦差不多,都是刚检查出怀孕的时候还好，但是这一段日子天热就完全扛不住了。特别是姜芦,她从半个月前就每天恶心反胃,吃啥吐啥,本来气色还挺好多人没几天就面色蜡黄。
不过虽然这气色很差,但是姜芦精神头倒是很好,每天都喜滋滋的，毕竟这是她期盼了十年来的孩子，她哪里能不高兴？就连周群都格外的高兴，他已经出院了，原本他心中有点怀疑，以为姜芦跟医院串通假装怀孕安抚他。
但是到没想到，姜芦是真的怀孕，他领着姜芦去医院开了好几次保胎药了，已经确认姜芦真的没撒谎，这下子周群真心觉得就是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说他盼了十来年啊，甚至都隐隐约约的开始怀疑自己了，他们也依旧没有孩子。可是没想到，他这出了事儿，倒是阴差阳错让姜芦检查出了怀孕。
周群怎么能不高兴呢。
他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爷不想让他周群绝后啊。才在这样关键的时候给他家送来一个孩子。
而姜芦也高兴，姜芦也觉得，老天爷还是善待她的，她其实一直都很担心自己怀不上，毕竟她也三十多了，虽说确定了她没问题，但是这个年纪总归没有二十来岁好怀上吧？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一个半月内没有检查出怀孕，她就要假装自己小产了。不然的话，这事儿根本掩盖不过去。可是往往没有想到，根本没用那么长的时间，她就怀上了。
姜芦真的检查出怀孕的时候，几乎是喜极而泣。
她算一算日子，几乎是她跟小许刚搞在一起那几天就有了，这样一来，对姜芦更是一个好的不能更好的消息。因为她本来就说自己怀孕一个来月，这样来说她其实是相当容易糊弄过去的。差的时间短啊！
到时候，她就说孩子预产期拖了，根本没问题。
她都打听过了，也是有超过预产期将近一个月生产的，现在其实没有那么准确的。
赵桂花是完全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也要感叹姜芦遇到好时候，她在这个年代，因为没那么精准，反而不容易露馅，要是搁了十几年后，那还不妥妥的完犊子。
当然赵桂花也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姜芦的孩子跟周群没关系。
周群不能生，这个她很确定。
赵桂花可不会多嘴多舌，就连她老伴儿庄老蔫儿都不知道的，赵桂花虽然不喜欢姜芦，但是也不是专门给人拆台的。再说，看着姜芦最近倒是也有几分雄起了。赵桂花觉得这样挺好的。
现在院子里三个孕妇，搞得大家都格外的小心，生怕冲撞了，这也是他们院子里事情少了的原因。毕竟谁也承担不起冲撞了孕妇的责任。
而且啊，大家最近都挺高兴的，真是不想闹事儿。
是的，高兴。
这也是最近的第二桩事儿了，现在的考级是每个年的六月末七月初，今年拖了一段时间，七月中旬才开始，不过这一次考级也有好几个人升了级别。
他们大院儿都是厂职工，好几个人升了级别，这可是涨工资的大好事儿。这能不高兴吗？虽然现在都过去半个多月了。但是一点也没妨碍大家高兴的心情。
但凡是提起来，都要高兴呢。
李厨子和他女婿杨立新都各自升了一级，还有后院的隋家，还有一个张家，都有升级的，前院儿就差一点了。只有庄老蔫儿一个人升了级，他以前是五级铆工，工资是五十五块五毛钱。
现在升到了六级，涨了十一块钱，现在的工资是六十六块五。
再加上每两年涨一级工龄，也是这个时候一起涨，这工龄的钱是一块钱。庄老蔫儿的工资升到六十七块五。再加上防暑降温费，这两个月，庄老蔫儿都能拿到七十多块钱了。
他是前院儿唯一涨工资的。
像是庄志希走的是干部岗位，刚调过去的，调过去的时候调整过一次，现在不到两年，不会再调整。而姜芦在妇联工作，妇联是配合厂办工作的，也是干部编制，他们跟传统定级的工资方式不同，所以只涨了工龄的工资一块钱。别的是没有的。这在大家看来不算涨工资了。
而白老头和白奋斗因为犯了错误调到后勤扫厕所，这就没有涨工资了，这个职位是死工资，也就是说，你不管是过多少年，二十五就是二十五。除非你调走，否则就是这么个工资。
可是一个月二十五块钱低吗？
就一般人家来说也不低了。
这要是农村家庭，有的家庭一年都剩不下二十五块钱，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要削减儿脑袋往城里跑，想嫁个城里人的缘由。可是白家父子不这么想，他们以前挣的可比这个多。所以情绪很差。
不过倒是没在大院儿撒气。
他们也是知道轻重的，这要是在大院儿闹事儿，大院儿这么多孕妇，不小心磕了碰了的，真的出事儿那不蹲笆篱子才怪。他们也消停的很。
同样没有升级的还有王香秀，王香秀上班也有些年头了，但是除了涨了工龄，其他的工资是一点也没涨。她的心思都在怎么坑人坑钱上。根本不在工作上。在工作上，她是能偷懒就偷懒，也不会虚心钻研，考级不通过，涨工资自然很难。
而他们车间这种技术工又是只看手艺，不管其他，所以王香秀一直没能涨上来工资。她以前的工资是二十五块五，现在涨了一块就是二十六块五。
这两次涨工资，其实王香秀都不是很愉快，因为她两年涨一块钱，两年涨一块钱，哪里能高兴的了？再说了，四年前，那会儿她的工资是二十四块五，是低于城市最低平均生活费的，所以他们家能拿到街道给的贫困补贴。有些小活儿，糊纸壳盒子什么的，也会给他们家。
但是两年前涨了一块，变成了二十五块五，就差这么五毛钱，这身份就不同了。他家不算贫困了。这两年在想占便宜，全靠卖惨。十分的困难，总是要拿出十分的演技和八分的力气。
现在好了，她又涨了一块，长的那么少，但是他们家却已经彻底脱离了贫困户，这是让王香秀不高兴的点。所以她的心情自然不好。当然她还有心情不好的另外一个点，六月份的时候她跟白奋斗闹掰了。
现在都八月上旬了，满打满算也一个半月多，可是白奋斗依旧没有和好的意思。她接连示好好几次，白奋斗竟然都对她不理不睬，是真的狠下了心。
有人欢喜有人愁。
高兴的人多，不高兴的人就算是耷拉着脸也没用。
所以啊，最近这院子风向有点奇怪，但是却格外的安稳。周群姜芦没有涨工资，但是因为有孩子而高兴。真的不高兴的，也只有白家和苏家。
至于蓝四海他们家，他家其实是有点游离于大家之外的，毕竟一来他家是后搬来的，二来蓝四海工作状况跟大家不一样。所以除非是全员大会，否则大家很少想到他们家。
大概是最近院子比较安逸，就连明美都感叹，好久没看到院子里有人打架了。
赵桂花：“周大妈这个搅屎棍不在，事情都少了很多。”
其他人虽说也闹名单，但是却不像周大妈在的时候，屁事儿都要搅合三分。
明美：“周大妈还有多久能放出来啊。”
赵桂花随口道：“四个月呢，这算起来还有一个半月多点，国庆节肯定是能回来的。”
明美：“等她回来，知道周群那个了，不知道会不会闹起来。”
赵桂花：“不会。”
明美：“？？？”
她纳闷儿的看着婆婆。赵桂花：“姜芦怀孕了，她总是要照顾孕妇的心情。”
明美感叹这怀孕怎么好像就变成了一块金牌，啥事儿都能从这个方面考虑。她靠在椅子上，轻轻的摇晃。这是她爸给她做的一个摇摇椅。最近才送过来，明美最喜欢坐在廊檐下，晃着摇摇椅打蒲扇，舒服的很。
难得一个周末，明美跟赵桂花唠了两句，就去门口休息了，感觉屋里更是闷热呢。倒是赵桂花做了几个韭菜盒子，放在了饭盒里。她说：“你们爷俩儿别等到天黑再回来。”
“我晓得的。”
庄老蔫儿周末打算去钓鱼，同去的还有庄志远，倒是庄志希没有跟他们一起。自从明美怀孕，庄志希更多心思是在媳妇儿身上的，即便是周末，他也并没有打算出门，在家扫地叠被。
庄老蔫儿和庄志远提着饭盒出门，虎头和小燕子眼巴巴的看着，这两个小孩儿现在放暑假，是每天都在家的，整天疯跑。看到爷爷和爸爸一起出门，两个人都心动了，说：“我也想去。”
赵桂花：“去什么去，你们就在巷子里玩儿，你爷他们去后海那一片，你们跟着干啥。就在附近玩儿，中午给你们炖个肉糜鸡蛋。”
一听这个，虎头和小燕子都走不动道儿了。
两个人立刻吞咽口水，答应了。
要说他家也不是困难的人家，要是真的从实际来说，他家这真算得上是条件好的人家了，能盖过全国上下百分之九十的人，或者更多、但是虎头和小燕子还是很馋很馋。
可见，这个时候整体的生活水平。
“去玩儿吧。”
“好。”
两个小孩子跑到门口，蹲在的鸡栏边儿，碎碎念：“大花小花，你们可要好好的下蛋啊。”
这是赵桂花几个月前换老母鸡，不得不说，老母鸡很争气，到家第四天就开始下蛋，一天两个，真是不给鸡界丢脸。堪称鸡界翘楚。赵桂花十分宝贝这两只老母鸡，同样的，家里的小孩儿也是这样。
因为赵桂花家的老母鸡比较“懂事”，他们院里现在陆陆续续都有人开始养鸡，多了不成，两只那是可以的。像是王大妈跟赵桂花就是前后脚。
他家的老母鸡也不赖，倒不仅仅是莲大妈倒腾的鸡好，也是因为小孩子时常去追虫子喂鸡。付出总是有回报，两家的鸡相当不错。莲大妈这边虽然价格不是那么便宜，但是因为质量有保证，所以他们院子还有两家也在她那边倒腾了母鸡。
姜芦也养了两只，按理说他家早就该养上了，结果正好赶上周大妈去劳动改造了。这不是就先匀给别人了，后来周群出院，姜芦才养了鸡。
不过家里事儿还有养鸡这些都是王招娣在做的。
王招娣进城本来是给人生孩子的，甭管她心里多不愿意，她都不敢忤逆自己的父母，只能乖乖上门，但是这出来之后周群对女人没兴趣。紧跟着又彻底的废了。
准确说，废了，又没有很完全的废了。
有，但是无功能。
就连黄花大闺女王招娣都知道这个了。
虽然失去了家里人描绘的美好场景，但是王招娣是偷偷松了一口气的，人啊，有时候愚昧无知，那是因为从未见过。从没有人告诉她正确的是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她进了城，在大家的影响下看的更多，心态多少是有些转变的。
她每天在姜芦家认真干活儿，姜芦倒是也没说要立刻给她送回去。王招娣就在这边干着，她反正是拿自己当大丫鬟用的。好好干活儿，保证吃喝。
王招娣从小就挨饿，是真的有点饿怕了，所以一个能吃饱的地方，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王招娣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只要让她吃饱了，她在家干什么活儿都行。这不，周家现在是窗明几净，焕然一新。以前周大妈虽然不上班，但是她懒啊，家里的活儿也不干。
姜芦是又要上班，回家又要洗衣做饭收拾家，整天忙忙碌碌的，这还真是幸好没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姜芦更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
姜芦忙不过来，周家自然也就那样，但是现在周家可干净多了。
姜芦现在是什么也不干，这一切都是王招娣来做，王招娣干的还挺高兴，因为姜芦不会说限制她的吃吃喝喝。她在家的时候多吃一点东西都要挨骂。
但是现在完全不会。
王招娣不是个笨孩子，她以前住在乡下，又是那么个条件，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现在倒是跟人学的多。王招娣最乐意跟着王大妈和赵桂花。
这两个大妈都比较强悍，王招娣跟着他们，觉得好有安全感，也能学到很多。
这不，一大早她就扶着姜芦出来，脆生生的先跟赵桂花打个招呼。
赵桂花：“吃了没。”
“吃过了。”
姜芦也来到明美这边坐下，感叹：“还是你这个摇摇椅好。”
明美：“你家不是也坐了？还没好？”
姜芦：“周群去取了，今天能拿回来。”
自从那天金来他们跑丢了，几个孕妇凑在一起看门儿，这院里的三个孕妇就经常坐在一起纳凉儿，有时候互相交流一下经验。作为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李芳，她是比别人多点经验的。也经常给明美和姜芦讲一些怀孕的事儿。
有时候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样，其实也就是一个契机，以前李芳跟他们接触不算多的，李芳虽然长得挺像王大妈，高高大大的，但是性格倒不是王大妈这样喜欢热闹的，她经常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
而姜芦也不用多说了，所以大家都不怎么能凑在一起的，但是自从怀孕，这形势倒是变了，大家反而都能坐在一起了，有共同的话题啊。
隐隐约约的，现在庄家门口已经成了年轻小媳妇儿的聚集地。
姜芦和李芳两个孕妇会过来，再加上明美和她大嫂梁美芬，这差不多就四个人了，王招娣又是整天除了干家务就跟着赵桂花和王大妈，也是凑在这边。
人吧，都乐意聚堆儿，所以现在大家都乐意来这边头儿。
姜芦：“刚才我看到庄大爷出门了，这是去钓鱼？”
明美点头，说：“爸和大哥一起去后海了。”
现在他们钓鱼，基本也就是去这个地方了。收获不算多，但是每次都有，至于上山抓鱼，那就有点恍如隔世了。这个地方被几个半大小子曝光出来，上山的人多的像是蚂蚁一样，差不多也就一周吧，很快那个池塘就钓不上来鱼了。
因为人太多，大家都想有收获，一来二去的，还真是给这个池塘抓空了。
其实要是让这边休养生息一些，不至于如此的。
但是架不住人多，而且谁都不想空手。也不想便宜别人，那么结果可想而知了。
如果说再好起来，不知道要休养生息多久了。
他们家也差不多一个来月没有上山了，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知道山上池塘能钓鱼，光是为了摘点果子，挖个野菜，他们城里不值得往郊外跑那么远。
好在，他家的咸鱼不少，吃一个冬天估计还有剩的。
这一段天气好，几乎所有的鱼赵桂花都已经做成咸鱼晒好了收起来。他家现在吃鱼，都是庄老蔫儿或者是庄志远庄志希去后海钓鱼的。
还别说，庄老蔫儿也算是一个钓鱼小能手了。
他从不走空，每一次或大或小都有点收获的。
“我就没有耐心做这个。”
“我也是。”
几个人坐下了，没一会儿李芳也过来了。
李芳一坐下正好看到白家的窗户，相当一言难尽，说：“哎不是，他家怎么回事儿啊？窗户还不按上？”
要说白家父子也真是能抗住，下大雨给家里都淹了，他们也就是不按窗户，真是倔强的人啊。这一段时间又下了两场雨，好在雨不大，不像是第一次那么夸张，但是少不得还是要收拾的啊。
不过白家父子就是死扛着，搞得大家恨不能下注赌一下他们到底要多久才能把窗户装上。
他们是宁愿遭罪，也不想花这个钱。
明美：“我猜，他们要等国庆节之后了，他们不是国庆节之后就正常开工资了。他们肯定是要那个时候再装。”
“可是谁又能保证，不会在下大雨呢，小雨能凑合，大雨咋办啊。”
“谁知道呢。”
姜芦坐在这边聊天，王招娣倒是回去端了一盆衣服，开始在水槽子洗衣服了。
明美：“王招娣真能干。”
姜芦：“她人挺好的，我还想在城里给她介绍一个对象呢。”
自从发现王招娣很能干，姜芦更想留下她了，如果是在一个院子，那么能帮衬的可太多了，姜芦毫不怀疑，王招娣比她婆婆那个老虔婆有用的多。
“你们说……白奋斗合不合适？”
姜芦问了出来，看着明美还有李芳。
“噗！”李芳直接喷了。
明美也惊讶的长大了嘴，不可置信。
姜芦不意外他们的震惊，谁听了这话都得震惊的，她说：“其实挺合适的。”
明美挠头：“哪、哪里合适啊？”
王招娣勤快肯干，白奋斗懒散。
王招娣还不到二十，白奋斗都三十出头了。
王招娣为人单纯，白奋斗跟寡妇名声不好。
这，怎么都不合适的啊。
明美想把这些说出来，但是张了张嘴，突然就说不出了，因为，王招娣或许是比白奋斗好了不止一个段位。但是，在所有人眼里，王招娣都是配不上白奋斗的。
白奋斗有正式工作，有房子，就冲这个，就能找到媳妇儿。
而王招娣农村户口没有粮本的，娘家负担也重，还不着调。可以说，她如果真的结婚，真的能找到白奋斗这样的，都是烧高香。如果不是有这么个机会认识，白奋斗就算是再过五百年也不会想相看王招娣这样条件的女孩子。
当然，王招娣如果长得好看，可能就两说。
但是王招娣是个普通人。
她刚进城的时候，就跟逃荒似的，面黄肌瘦，现在在周家吃饱了，倒是强了不少。但是仍是普通人中的普通人。
明美反应过来，不言语了。
李芳震惊过后想了想，说：“还别说，其实挺行的。不过吧……”
白奋斗未必愿意啊。
而且真是跟白奋斗这种男人搅合在一起，那以后的日子等着生气吧。别看白奋斗现在跟王香秀划清了界限，但是要是那么容易化清，他就不至于跟王香秀纠缠这么多年了。
而且吧，隐隐约约还是能感觉到，白奋斗最近其实是松动了的，而且还颇为享受王香秀的讨好。
“这个吧……”
大家不晓得怎么说了，赵桂花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她说：“我觉得吧，你如果想牵线搭桥，那就先跟王招娣说。把白奋斗和她的优势和劣势，都一一的摆清楚，说清楚道明白，让她知道的清清楚楚。如果她这边确认了可以，你在去找白奋斗谈。你也不能盲目的就认为王招娣一定乐意。如果你说清楚了，自己最起码问心无愧。至于白奋斗，你也该跟他说清楚。做人啊，得有自知之明，现在不是他想不想找农村姑娘。他倒是想找城里的，可是有吗？人家城里姑娘条件好，会答应跟他在一起吗？而且他想找年轻的，可是年纪轻轻能够不下乡，你觉得是普通人家吗？人家有门路留在城里，就不会找他。”
姜芦点头：“您说的对。”
赵桂花：“再说，说句难听的，他周群可不年轻了。”
“谁说不是呢。”
几个女人说起这些有的没的，姜芦突然就觉得，或许她不用问什么庄志希，有些事儿问问赵大妈就行啊，赵大妈这人虽然跋扈，但是好像还真是有点东西。
她看向了王招娣，又看着白奋斗他们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李芳这时开口：“王香秀好像要给胡慧慧介绍给白奋斗。”
胡慧慧现在还住在他们院子，这个时候大家已经晓得了，胡慧慧住在这边，一个月给八块钱。这可真是顶顶不错了，要知道，一个月多了八块，那可改善不少的生活呢。
不过苏家婆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胡慧慧往他们家里交钱呢。
这苏家婆媳就搞点没什么油水的青菜给她吃，主食也是馍馍。要说大家都吃的一样，也就不说他们了，问题是，同样是吃饭。金来三个孩子就能吃到二合面的馒头。偶尔还是白面的馒头。
但是胡慧慧却别想。
王香秀说得好：“你难道还要跟孩子争抢？孩子正在长身体，哪里能缺了营养？大人可不能跟孩子争嘴。”
这话就堵得胡慧慧没法儿说。
毕竟，她还不想撕破脸搬走。她性子其实是跋扈的，但是不能说啊。
她在这边也住了一段时间了，虽然不到两个月，但是对家家户户的情况多少有点了解了。可是，了解没用啊。她想要的金银首饰的线索，那是一点也没有。
如果说稍微有点，那就是白奋斗家的自行车，这来源是有点奇怪的。除此之外，李厨子家的自行车票也是如此。她试探过来了。很明显，她表姐王香秀知道点什么，但是却又不肯说，这让她十分不愉快。
她现在重点就放在白奋斗身上，所以王香秀要介绍对象，她是乐意的。但是白奋斗倒是挺拿把的。这让胡慧慧气的咬牙，真是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虽然不是真心处对象，但是如果白奋斗犹豫，就是白奋斗该死了。
今天是周天，大家都放假，王香秀透过窗户看着姜芦还有明美他们坐在那里唠嗑，说：“看她们一个个贱的，就显得他们有孩子了。当谁不能生似的。我还生三个儿子了呢。我显摆了吗？这怀了个孕，还没生呢，保不齐生个赔钱货呢。就整天坐在门口，生怕人家不知道们怀孕。”
胡慧慧看着自己表姐，实在是难以理解自家这个表姐，人家干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胡慧慧她也算计的多，坑起人来毫不手软，十几岁就能哄的男人给她花钱。但是，但是但是，她都是有利可图才会做一些事情。可是这个表姐，这他妈没事儿什么也得不到，单纯是看人家不顺眼就骂人？
这他奶奶的不是有病？
胡慧慧嫌弃这个女人，觉得这就是个大傻叉。
不过她现在住在这边，倒是不好说什么，毕竟，她不想走。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不想走”。
“妈，妈妈，我跟你说……”铜来咚咚咚的跑进来，凑到了王香秀身边，王香秀：“你不是出去玩儿了？”
铜来神秘兮兮的说：“妈妈，我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王香秀：“？？？”
她好笑的问：“怎么了？”
她可不觉得孩子能知道什么秘密，而一旁胡慧慧立刻竖起耳朵，她需要知道所有的秘密，谁知道会不会跟金银珠宝有关呢。
铜来：“妈妈，我刚才偷听到，姜芦阿姨要给王招娣介绍给白奋斗做老婆。”
“什么！”王香秀一下子就吼了出来，声音大的不得了。
别说是屋里人，就连外面明美他们也吃了一惊，她揉着耳朵说：“这又是闹什么妖。”
姜芦：“谁知道呢。”
赵桂花抿着嘴，说：“刚才，铜来是不是蹲在那边的角落？”
这个小孩儿，真是很容易被忽略啊。
估摸着，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赵桂花又说：“铜来刚才跑回家的。”
姜芦：“！！！”
她蹙眉，说：“这事儿不好办了。”
赵桂花：“其实也没什么，你如果真想这样做，王香秀早晚都知道，你也不必想的太多。能不能成，又不在王香秀，而在白奋斗。”姜芦蹙眉：“希望白奋斗长点脑子吧。”
赵桂花惊讶的看着姜芦，真是想不到这话能从姜芦的嘴里听到。
不过又想到最近姜芦在家里的地位，赵桂花又要感叹，这女人如果不被爱情一叶障目，这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很多啊。不过吧，她她她，她还是很想知道，姜芦到底跟谁怀孕的？
赵&#183;八卦&#183;桂花。
虽八卦，但闭嘴&#183;桂花。
赵桂花他们都望着苏家的方向，而这个时候王香秀已经不淡定了，她说：“介绍给白奋斗？这个姜芦，她怎么那么贱啊，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儿啊，她还在这里犯贱。白奋斗跟她有什么关系，用的着她这么好心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姜芦跟王招娣关系好吧。”胡慧慧随口一句。
她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这个白奋斗如何，但是如果白奋斗没看上她，看上了王招娣，那不行。
她可不能被一个乡下丑丫头比下去。
她不喜欢白奋斗这种邋遢没用的，但是白奋斗必须喜欢她。
胡慧慧：“要不，我主动去找白奋斗，我……”
“不行！”
王香秀戒备的看着胡慧慧，说：“你不能去找他。”
她虽然嘴上说要给胡慧慧介绍给白奋斗，但是心里是知道的，这就是个权宜之计，她根本不会真的介绍，介绍是不要想的。白奋斗是她的粮票，她可不舍得放过白奋斗。
如果让白奋斗和胡慧慧在一起？
王香秀不可能答应。
白奋斗不能找任何女人，胡慧慧也不行。
“我去找白奋斗。”
王香秀这个时候也有几分乱了分寸，立刻就要出门。
苏大妈倒是拦住了她，说：“你别这样过去，你这样过去是要去质问？到时候又跟白奋斗顶牛怎么办？这男人啊，都得顺毛捋，这样的道理你不懂？”
王香秀咬唇。
苏大妈：“你不要提这个事儿，姜芦都没提呢，你提什么，你提这个，白奋斗原本对王招娣没意思，但是再一看，呦，这人还可以啊，一来二去的再看上怎么办？”
王香秀：“可是……”
“没有可是，这不是夏天了？天气热了，你去帮白奋斗把被褥都拿出来晒一晒吧。再说前一段下雨，他的被褥都湿了，你拿出来敲打一下。”
她冲着王香秀眨眨眼，这有胡慧慧在，就是不方便啊。说话都要藏着掖着。
不过好在王香秀跟苏大妈还有点默契，而且私下交流过，晓得该从哪方面下手。她倒是看懂了，她深吸一口气，出了门。胡慧慧探头探脑，苏大妈柔声：“慧慧啊，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还不走？”
这是撵人了。
胡慧慧抿抿嘴，说：“那我先走了。”
胡慧慧在这边借宿，虽然能拿钱，但是总要有个来源。所以给自己胡诌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其实她原本没想出去工作的，就想着每天都在，才能更好的在周边摸一摸情况，但是，她实在是扛不住了。
于是她就捏造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每天出门。
其实她也可以不出门的，但是苏大妈和王香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都交了八块钱，这些人还把不少家里的活儿都留给她做，每天做不完的家务活儿，苏大妈还让她糊火柴盒，但是钱却收走了，又累又疲惫。
他们简直把她当做小保姆，就这还要对比王招娣。
总是说她不勤快，胡慧慧简直要气死了。
王招娣人家过来住，那是一分钱也不交的，她可是交了八块钱，吃得还不如王招娣。这么一看，虽然都说周群和姜芦夫妻如何如何，但是就胡慧慧来看。这家人可没有苏家婆媳坏。
她坚持不住了，所以假装上班，白天都要出门。
最起码可以躲开这些活。
恶毒该死的王香秀。
胡慧慧十分憎恶这个表姐，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女人。她这人有自知之明，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子，为了过好日子可以豁出去的。
但是这要是跟表姐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了。
她这个表姐才是个超级大奇葩。
胡慧慧出了门，笑着跟院里的人打了招呼，这才背着挎包离开。
明美好奇的问：“她是在哪里做临时工啊？”
李芳：“我听说是在一个什么剧场，就是给人搬桌椅什么的，一个月十块钱。”
姜芦：“十块钱？那苏家不是就收她八块了？”
别看苏家得到八块，但是胡慧慧也不是闷葫芦，她该说还是要说出来的，所以虽然苏家婆媳给自己的名声擦粉，说的好听，说什么自己接济亲戚。
但是别说他们院子，整条街都知道他家收人家姑娘八块钱。
八块钱顶顶不少了，特别是在那个姑娘只挣十块钱的情况下。再加上，苏大妈婆媳两个总是以介绍对象的名义收好处，总之最近的名声就很不好了。
当然这也是胡慧慧有意为之，她吃哑巴亏？不存在的。
胡慧慧给自己编了一个逃婚离家的故事，她不想为了钱嫁给不喜欢的人，更不想为了钱出卖自己，所以就连那头允诺给她份正式的工作，她都不同意。
宁愿做着十块钱的临时工。
自强自爱。
正是因为这个人设，胡慧慧在这条街上的舔狗还不少呢。
其实也有很多人对王香秀有意思，但是对王香秀有意思，那只是想占占便宜而已，要说结婚领回家，是个人都不干。毕竟谁家也不想多几顶帽子。
而且王香秀多重的负担，但是胡慧慧不一样。
年轻、漂亮、正直又单纯善良，她不为金钱折腰，这种品质多难得。娶妻娶贤，谁家不想要这样一个好媳妇儿啊。所以胡慧慧在小伙子里人气很高，在老人家眼里也是如此。
大家虽然觉得胡慧慧不为钱这要有点傻，但是却也觉得傻的可爱，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好。这种品格的女孩子，就算是取回来都不用担心帽子成堆。
她跟她表姐，不是一个样儿。
胡慧慧给自己经营了好名声，每天早出晚归。
她家住得远，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她的底细，要说知道一点的，那就属明美了。不过明美也不敢说胡慧慧是不是就是这样，毕竟她也不认识胡慧慧。
只看她在院子里的表现，明美也没觉得胡慧慧是坏人。
她说：“她挣十块钱就要交八块钱，才剩下两块钱，一天在这个家里也就吃两顿饭，中午都是在单位。那还不如租个地方住呢。”
姜芦：“哪儿那么好租啊，再说她一个姑娘被人盯上怎么办？我估计她也是没办法，虽然苏家婆媳要钱，但是到底也算是住在亲戚家，不会影响名声，安全上也有保障。一个女人家在外面怎么住？”
她当初考虑离不离婚的时候就想过这些。
娘家不可能一直收留她，单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给她分房子，她如果没办法只能租房子，可是要找到出租的房子是多难啊。再加上，一个单身的女人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不说旁的，流言蜚语都能吓死人。
而且，也不安全。
正是以为这个，姜芦才晓得，自己必须有所权衡。
她不敢说自己选的对，但是只能说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她轻轻的摸着肚子，觉得自己总算是得偿所愿。最起码，事情顺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赵桂花看到姜芦的动作，多少是有点能够理解她的想法的。
有这么一瞬间，她是理解姜芦的选择和所作所为的，因为这个时代下，她这样的选择是最有利于自己的。这样其实很好，至于有些事儿……只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周群也是活该。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儿，这个时候李芳倒是突然说：“王香秀进去好久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白家，嗯，因为没有玻璃，看的清清楚楚。白奋斗给大家“观影”，开发了很有力的条件。大家都看过去，白奋斗和王香秀可不知道。
怎么说呢。
其实白奋斗都有点习惯没窗户了，所以也不觉得别人看他。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也不动，说：“秀姐，介绍对象的事儿，你就不用说了。我是不想跟你家再有什么来往了。免得我做的再多，还要被人说一句别有用心，更是要被你儿子打脸。爷们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我就算是找不到媳妇儿，也用不着你。”
他以前都是跟在王香秀后头，帮她做这个做那个，可是换不来一句好话和笑脸儿，现在哥们不伺候了，闪人了，她倒是上杆子了。不得不说，其实大家看的还真是对的，他之所以迟迟不原谅王香秀，就是享受这样的感觉。
而且，他也听说了王香秀收礼不办事儿的名声，所以王香秀要给他介绍胡慧慧，他不同意。他承认自己对年轻单纯勤劳的胡慧慧是有好感的，可是吧，他们都在一个院子，他们也讲过话的，根本不用走王香秀这个圈。
他自己能认识，用得着王香秀吗？
再说了，胡慧慧虽然长相不错性格好，但是家庭条件又差了些，据说她爸还要高彩礼卖女儿，胡慧慧这姑娘单纯，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这也是大家不敢对她正式提出交往的原因。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庭，不富裕，不可能为了结婚倾家荡产。
所以，还是有迟疑。
白奋斗瞥了王香秀一眼，说：“秀姐，你赶紧出去把，不然等一会儿你儿子回来，还以为我们有什么呢，我可承担不起。哥们也不想背这个黑锅。”
王香秀：“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会坑你……”
白奋斗看着王香秀红着眼睛眼泪汪汪，有些心软。不过又想到她为了儿子对自己的狠辣，白奋斗就一点也提不起精神来了。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但是这个女人对自己可不是。
他冷漠的说：“你不会坑我吗？你儿子在外面传我跟男人乱来。你敢说你不知道？这小兔崽子，怎么不去死啊！”
王香秀心里一顿，怨毒的看向了白奋斗。
竟然敢这样说她的儿子。
“你也别来我家，也别这么看我，我告诉你王香秀，谁也不是傻子，滚吧。”
王香秀心里发慌，这一段时间，她迟迟得不到白奋斗的回应，虽然心里骂娘生气，但是也不太慌张。但是现在听说可能还有被人给他介绍对象，她才是真的怕了。
姜芦这个贱人！
她甚至顾不得自己心里对白奋斗的怨怼，赶紧说：“我没有，我没有的，我不知道金来他们的事情，如果我知道，怎么舍得让他们这么对你，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吗？”
这一段时间已经体会到失去这个饭票的痛苦了，她之所以不着急行动是因为知道白奋斗这几个月也没什么钱。和好也榨不出多少油水儿。但是现在……
她不得不放大招了。
不然，这个人就飞了。
她突然就向前，一下子扑在了白奋斗的怀里。
白奋斗：“卧槽！”
他惊呆了。
而窗外正在实时观看的几个人：“……”
明美眼睛瞪的滴溜圆儿，简直是不敢想自己看到了什么，小手儿摆的飞快，压低声音急促的说：“志希哥志希哥……”
这看八卦，得招呼她男人啊，庄志希赶紧出来：“卧槽。”
他也真是没想到。
倒是李芳还有赵桂花这样早就心里明了的，一脸的“果然如此”。
姜芦则是呵呵冷笑，她哪能看不出来王香秀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对抗她介绍对象？她刚才还是大意了啊。王招娣本来还在洗衣服，一看大家这个态度，赶紧探头张望，随即飞快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城里人，都这么大方的吗？
这就……抱上了？
王香秀抱着白奋斗，白奋斗一下子红了脸，人家还是老处男呢。
黄花大小子，十分的羞涩，他红着脸低声说：“你快放手，你这是干什么。”
王香秀不肯松手，恨不能被姜芦和王招娣看见，只要他们看见，她的鬼主意就成功一半儿，她咬着唇，紧紧的抱着白奋斗，低声说：“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嘛？我以为，你最懂我。奋斗，这么多年，我知道苦了你了，但是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我承认，我承认儿子对我很重要，可是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我生的啊。我还能怎么办。他们不懂事儿，难道我就能放弃他们？我这当妈的，哪里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只能委屈你了。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可是奋斗，我真的、我对你真的……”
她吊着眼泪，委屈的很：“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呢？”
白奋斗手足无措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挑明了来说，他没想到，王香秀对他用情这么深刻啊。他低声：“你这又是何苦，我、我不可能不找媳妇儿的……”
王香秀：“我知道，可是我不乐意，我不想你找别人，因为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的。”
白奋斗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但是他又知道，这个女人爱他，很爱他。
他低声：“我、我……”
“我带孩子配不上你，你当我是胡说么？我是自己的清楚的，我不仅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你，我不想你被人笑话，说你一个大好青年娶了寡妇。别人说你一句，我都心疼……”
白奋斗翘起了嘴角，低声：“你，你这是……”
“其实、其实你在外面有些不好的名声的时候，我是有些高兴的，因为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知道，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坏，我骂自己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可以喜欢你……可是喜欢哪里控制的住？”
白奋斗的手，搭在了王香秀的背上：“我知道你的心……”
他低声：“不要这样说自己，你这样说自己干什么，你没错，喜欢一个人哪里会错。”
王香秀抬头，泪眼朦胧：“你不怪我？”
白奋斗叹息：“不会，我懂你的。”
他原本的许多怒火，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就说，秀姐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会任由孩子在外面说他这些小话儿，原来是不想他被其他女人抢走，这么一想，可不是爱惨了他？
他哪里舍得责怪她。
“我不怪你了。”
王香秀：“真的？”
“真的。”
王香秀高兴起来，翘嘴嘴角笑起来，又哭又笑的，可是却满含情谊的看着他，白奋斗手掌动了动，说：“秀姐，你喜欢我多久了？”
王香秀：“很久，很久很久，其实……我一眼就相中你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当时已经跟苏家定下来了，我不可能反悔的，不能将两家的脸面置之不顾，只能压抑着自己的喜欢。我努力想做一个好儿媳妇儿，就是因为我太亏欠苏家了。因为我变了心……”
白奋斗震惊的看着王香秀。
王香秀：“你笑话我吧，我其实不守妇道……”
“不！我知道你对我真心。”
他一下子抓住了王香秀的手，王香秀娇嗔着看他，说：“看你这德行。”
“那你也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这多年，我不敢说出口，如今，总算是说出来了……”
白奋斗也含情脉脉起来。
王香秀眼光的余角扫着窗外，看到王招娣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一笑。
远处明美那些人听不见什么的，但是靠近的王招娣是能的，而王香秀不怕王招娣听见，她就是让她听见，让她知道，不能跟自己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相中了白奋斗，想嫁进城？
呸！
做梦！
王招娣：“……？？？？？”
这啥眼神儿？
不过，啊这……
她她他，这大姐说的都是个啥啊！
这他妈……
王招娣蒙圈的看着他们，飘荡到了人群里，这个时候她需要跟大家一起，才不至于震惊昏过去。刚走到，就听到赵大妈说：“配狗，天长地久。”
她挠挠头，真心的说：“城里太复杂了！太太太，复杂了！”

第108章 又出事儿了
城里套路深啊。
王招娣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和女人,她凑到赵桂花身边，小声问：“大娘，你们城里人，都这么大方的吗？”
这太阳当空照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孤男寡女就这么抱在一起？王招娣头发都要薅光了,她是真的没见识啊。真的,他们村儿可没有这么劲爆的事儿。
赵桂花抿着嘴，相当一言难尽,他们城里人的风评啊,都让这两个家伙搞坏了。
她咳嗽一声，说：“那,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可能对彼此有点想法？”
王招娣：“有想法就结婚呗,哦，结不成，金来他们三个不乐意。”
赵桂花心道：王香秀自己也不乐意啊，她只想要钱,不想要人的。现在这样突然就亲近白奋斗,想必还是因为铜来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她是急了。
不过今天这一茬儿也告诉她,以后可别瞎说话，真是……保不齐就被小崽子听见了。
“这个白奋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姜芦有点不乐意,她想把王招娣介绍给白奋斗,诚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实际上如果跳过这个框框来看,其实不是一个坏事儿的。
王招娣很难找到比白奋斗条件更好的,而白奋斗也很难找到媳妇儿，要是真的成了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哪里差点了？最起码会比他们结婚前的日子更好，夫妻齐心，日子可以蒸蒸日上。
但是有些事儿好像就是不跟着实际情况走。
姜芦这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计划的倒是挺好的，但是没有变化快，王香秀在这件事儿上的反弹程度真是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他们都想不到，只是听说要给白奋斗介绍对象，姜芦都能吓的立刻付出行动。
白奋斗啊，前几天真是硬气的很，这不，一转眼又硬气不下来了。
姜芦叹息一声，说：“我原本还想把你介绍给白奋斗的。”
王招娣惊悚的看着姜芦，不可置信，扑通一声，跪下了，结巴：“姜姜姜，姜芦姐……我我我、我一辈子不嫁人，我愿意，愿意留在你身边，也不想、也不想找那个玩意儿。”
太吓人了啊。
她她她，她不敢她不要她不可！
王招娣：“我我我、我会干活儿，我会洗衣服我会做饭我会带孩子我会……”
姜芦赶紧拽住她，说：“你瞎说什么，再说新社会，你跪什么！”
赵桂花眼看苏大妈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儿了，立刻一把给王招娣拽起来了，她说：“瞎说什么。”
姜芦脸色有点不自然，但是倒是也说：“我是好心的，我也是希望你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城里。但是你的条件，找个好的，很难，但是找白……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她小声说：“没嫁对人的苦，我也晓得。”
她这句很小声，只有靠她最近的明美听见了，明美诧异的看了一眼姜芦，随即笑了笑说：“王招娣，你瞎紧张什么啊。没什么的。”
王招娣小心翼翼的看着姜芦，这时苏大妈倒是开口了：“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姜芦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说啊，我想给王招娣介绍个对象呢，结果这丫头非说我现在怀孕，不放心我。”
苏大妈皮笑肉不笑：“你们感情倒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姐妹呢。”
苏大妈这是暗示什么，姜芦哪里不晓得，这本来就是苏大妈最早给周家出的主意，不过姜芦倒是淡定，毕竟现在谁敢说她找王招娣来是生孩子的？
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自从周群跟白奋斗胡来的事情闹大之后，这种话题就没有人说了。不说以前如何，现在周群都不算是个男人了。这要是还要说他跟王招娣有什么。这话真是没人能信的。
再说，周群以前……不说也罢。
男人要小心，女人，真未必。
这周群啊，品味一贯都是有点特别的，不过特别之中倒是从来不包括正常年岁的姑娘。
姜芦根本不一点也不怵她，笑着说：“我们本来就感情很好，像姐妹一样，要不然招娣能过来帮我么？本来她都要回家了，这不，眼瞅着我怀孕了，她实在是放心不下，非要留下来找我一段时间。要说她真是个勤快的姑娘啊，你看看我家，现在真是窗明几净的。我自己都省了不少事儿。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勤快呢。”
王招娣被夸奖的脸红，小声：“我也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啦。”
不得不说，自从姜芦发现怀孕之后，真是改变蛮多的，大家以前其实都觉得这人挺冷漠的，与人不太亲近，也有点看不起人。再一个也是在周大妈的手底下跟个疯狗一样。
周大妈指哪儿，她打哪儿，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为了周家无怨无悔。
但是自从怀孕，她就跟变了一人似的，做人做事儿都得体很多。
像是李芳以前就很看不上姜芦，现在也能说上话的。明美他们也是这样。相比起来苏大妈就没有那么讨喜了。所以明美立刻就说：“苏大妈你是出来找王香秀的吗？她去白奋斗他们家了。”
她歪歪头，一脸笑。
苏大妈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她说：“哎呀我找她干什么，秀儿跟奋斗，就像是姐弟俩一样……”
还没说完就被明美打断，明美轻轻点头，说：“嗯，没见过的抱得这么好的兄妹。”
苏大妈一愣，转头看向了白奋斗的房间，此时白奋斗竟然还抱着王香秀，苏大妈脸色变了变，有几分不高兴了。她可以接受王香秀乱搞，但是如果王香秀在她眼皮底下这么做，他就会觉得丢脸了。
毕竟，那不是她闺女，是她儿媳妇儿啊，就算是她儿子不在了，她也不想当面看到这样一顶大大的带色儿帽子。她脸色有点难看，庄志希：“大妈，你们这样是要两家并一家吗？”
苏大妈呵呵一声，虚应着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家。
而这个时候王香秀也放开了白奋斗，轻声细语，说：“以后不许跟我扔脸子了。”
她带着几分埋怨，但是又仿佛是很有情义：“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怎么过的吗？我心里多难受吗？你不能再伤我的心了。”
白奋斗憨笑着挠了挠头。
她说：“好好过日子。”
白奋斗点头：“嗯。”
王香秀：“虽然我现在不能跟你保证什么，但是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
白奋斗笑容更大，他说：“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以前只觉得这是两个人一种没有拆穿的默契，其实让他真的肯定的说王香秀对他有爱，他自己都不敢承认，但是现在他又觉得，王香秀是真的爱他的。
这种爱，是感天动地的。、
他认真：“我晓得，我什么都晓得。”
王香秀委屈的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对象。”
白奋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王香秀：“什么话？难道你还能一直不娶妻？你看我信不信呢。我乐意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不然我心里哪里过得去？不过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找，等我给你介绍，最起码得不怨恨我的。你看……我表妹胡慧慧怎么样？”
白奋斗心里暗喜，他瞬间做起了坐享齐人之福的美梦，其实以前他没这么想过，虽然确实是对王香秀有点意思，但是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就是他了。
可是现在这个话让王香秀自己说出来了。
她乐意，白奋斗怎么能不兴奋？
他说：“胡慧慧……”
他早就看上胡慧慧了。
胡慧慧只说外貌，那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吧……他说：“胡慧慧没有正式工作，而且他家很难缠吧？”
他找不到对象的时候，就算是没工作，就算是农村户口，他都乐意。但是但凡是有人介绍了，他立刻就觉得这样的配不上自己了。胡慧慧不错，但是家庭拉胯啊。
王香秀一听，好么，你还真的想过这个事儿，心里越发的不乐意，不过这一次不敢跟白奋斗顶牛了，这为了钱，她就是得伏低做小：“他家确实是难缠。”
不管是不是，王香秀都会这么说，正好把事情拖一拖，她说：“但是这个事儿我觉得事在人为，我会盯着的，慢慢做他们家的工作。你看呢。”
“好。”
白奋斗心里美滋滋，一个女人爱他爱的真么卑微，他终于有点体会到周群的快乐了。
姜芦爱周群爱的卑微，王香秀爱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得意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对我好。”
王香秀眼神闪了闪，说：“你知道就行，总是误会我，这几天我看你吃的都不好，想着给你做饭，又怕你不要。你受伤的时候，别提我多难受了多不放心了。”
她伸手摸着白奋斗，说：“你都饿瘦了。”
白奋斗：“你等我，我去买肉，中午你给我做一顿肉吃。”
王香秀满意了，说：“好。”
她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别乱花钱。对了，你手里有钱吗？”
她试探一下，白奋斗：“放心，有，之前周群这个混蛋对我下手，姜芦赔了我一百块钱。”
他得意一笑：“哥们有钱。”
王香秀心里一惊，随即心跳快了起来，但是又不敢立刻借钱。只能强忍着……
“那你去买肉吧，姐给你打扫一下家。”
“好！”
白奋斗很快的忙碌起来。这画面看的几个女同志纷纷不解，他们真的就不是很懂，白奋斗这么这么容易就又跟王香秀搅合在一起了。明明是可以脱离这个女人的，但是他自己又再次跳了进去。
庄志希：“他在这个坑里，是爬不出来了。”
他作为男人，其实比其他人更懂几分白奋斗想什么，但是以白奋斗的心眼，又是算计不够苏家的婆媳两个的。简直是毒寡妇啊。不过自己乐意跳坑。他们外人也说不到什么。
“姜芦。我回来了。”
大家正看热闹，就见周群回来了。
周群：“摇摇椅做好了。”
他甩甩手，说：“哎呀，真是累死人了呢。”
自从姜芦查出怀孕，他又交了财权，表现一直还不错的。这不，姜芦相中了明美的摇摇椅，他立刻就找木匠做了。姜芦试了试，高兴：“不错啊。”
周群笑眯眯：“那是咧。”
明美夫妻两个都揉了揉胳膊。要说这段时间还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当属这家伙了。
这个周群吧，刚“不行”的时候还不算是明显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倒是有点明显了。就……娘唧唧的。
正常的男人，哪有这样说话的，带着小尾音，翘着兰花指。
现在厂里的男同志，每个人看到周群都退避三舍，生怕被缠上。毕竟，谁不知道他对男人更有兴趣？这搞得电工组都要人人自危了。而且吧，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的审美很奇怪。
这么多男人，有长得好的，有阳刚威武的，有……总之各种各样都有，他相中白奋斗，这就让人很看不懂啊。
所以大家对他的审美十分不懂，不管是啥样的都不敢靠边。
但是同样的，女同志跟周群接触多了几分。
毕竟，又不用担心什么。
这不，李芳就凑上前了，说：“你这个跟明美那个一样哎。”
周群嗯哼一下，笑着说：“一样，我专门找的同一个人。”
明美也凑过来看，说：“对，是一样的。”
她吸了吸鼻子，说：“怎么有股香味儿？”
她抬头，看到这股子味道是出在周群身上，一时间有点一言难尽起来。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周群淡定的很，说：“姜芦怀孕了，每天也没个精神头，这雪花膏都不用了，我瞅着这玩意儿也怕坏了，毕竟都是钱买的，就拿来用了。不浪费嘛。”
明美：“……”
你就是想用，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你这得擦多少啊，味道这么大。
她呵呵的笑，姜芦仿佛一点也奇怪，她说：“不浪费，挺好的。”
她现在可不管周群犯什么毛病，反正，他乐意擦就擦，他乐意娘唧唧就娘唧唧，只要交工资，她才不管这人想什么，她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生孩子。别的事儿都不重要。
反正，周群不行了。
这男人没有老实的，不挂在墙上，是不知道安分，但是你看他家周群，就没有这种困扰了，即便是不用挂在墙上，也可以安分了。谁让他不行了呢。
姜芦满意几分。
至于她自己，姜芦觉得她自己也没有做错，她就是想要一个孩子，有什么错，又不是真的想跟别的男人地老天荒。再说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周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何必管那么多。
而且有了孩子，她就好好养着孩子。
她跟小许，已经断了。
想到小许，姜芦眼神暗了暗。
不过很快的恢复正常，她跟小许已经断了，但是倒是觉得小许这人不错，都给她了一个孩子，能差了吗？不过要说这男人啊，真是不行。这才小半个月了，就躲着她走，至于么！
姜芦和小许断了，不是姜芦怀孕甩了小许，而是小许实在是遭不住姜芦了，他开始跟姜芦好自然是高兴地，他一个单身汉，还正是年轻精力旺盛的时候，能够这样投怀送抱的好事儿，那还不是一万个高兴，但是姜芦实在是太狠了，天天都找他，一宿宿的根本不让他歇着。他才半个月的功夫，就消瘦的不得了，眼下也青黑了，脸颊也没肉了，就连腿都每天打晃，他腿软的平地摔。
感觉自己被掏空。
就这，姜芦还每天都要……小许实在忍无可忍，看见姜芦就觉得脑子嗡嗡的。而且小许的爸妈已经发现了端倪，他们当然不知道小许跟谁搞在一起，但是只看儿子这样就觉得儿子肯定是吃亏了。
在父母的劝说还有身体的拉跨下，小许果断的提出了断绝关系。
从那以后，生怕姜芦再找他，紧赶着躲着走。
姜芦想到这人，随即又想到孩子，立刻就将小许抛诸脑后了。不过就是生孩子用的人罢了，不重要。
不过，这是个大好人啊。
“哎呀你们这是看什么呢？”白奋斗从外面回来，扛着几块玻璃。
大家都震惊了。
庄志希：“唉我去，你终于舍得换玻璃了？”
白奋斗：“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我当然舍得啊，哥们又不是没钱，不是说了吗？以前就是图个凉快，但是我现在想着，不能光是为了凉快，这样破洞也不好看。”
王香秀匆匆的从白奋斗家里出来，一看玻璃，脸色都变了：“你咋买玻璃了？”
妈的，这怎么能花钱呢？
玻璃安不安的，着什么急！
王香秀刚知道白奋斗有了一百块，寻摸着怎么能给掏出来呢？没想到白奋斗这竟然就买玻璃了。她气的要死，问道：“你咋不跟我商量？”
这说的，好像是一家人一样。
白奋斗体会到这话里潜在的意思，得意的笑了笑，说：“你看你，就知道管我。”
王香秀：“……”妈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奋斗：“不是你说要好好生活？我想了，确实不能这么下去了。”
王香秀：“！！！”
她这多余开口！
白奋斗自己不觉景儿，但其实谁看不出来啊，王香秀脸色难看极了，这能不管难看吗？她就是为了钱啊。可是因为自己虚假的话，白奋斗竟然花钱了，王香秀心疼的都要死掉了。
“那，你买的肉呢？”
“买了，在这儿了。不着急做饭，你打扫收拾吧，我换玻璃。”
白奋斗立刻忙碌开了。大家面面相觑，没言语。
周群盯着白奋斗看，好半天，阴毒的笑了一下。
他以前都有多喜欢白奋斗，现在就有多恨白奋斗。因为白奋斗这个混蛋，他连最基本的快乐都没有了，他怎么能原谅这个人。就这，他们家还要赔钱。
他恨透了这个人，恨不得他去死，但是却知道，现在不是胡来的时候。
白奋斗是个绝户，跟他可不一样，他现在虽然已经不行了，但是姜芦怀孕了。姜芦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周家的希望，是绝对不能乱来。就像是姜芦说的，不管怎么样都得稳住白奋斗，不然的话白奋斗真是发飙，如果推她或者搞点什么意外，他们家可真是就彻底绝后了。
正是因此，周群记在心里，没敢乱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暂且让白奋斗嘚瑟一段日子，待他日，他必然好好的教训这个人。
白奋斗还不知道周群盯上了他，他也反感周群的很，不管是在厂子里还是院子里，都距离周群八百里地远，不会说一句话。白奋斗干的热火朝天，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他抬头就看到周群就看过来，心里一激灵，凶狠的瞪了周群一眼。
哥们就是魅力大，女人爱着他，男人也如此。
但是他是绝对跟男人没兴趣的，这个周群，这要是几十年前，就该叫兔儿爷。
他又瞪了周群一眼，转头干活儿。
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别看在眼里，一个个都无语的撇开头。
赵桂花：“也要中午了，回家吃饭吧。”
明美他们这个时候也各自回家吃午饭了，梁美芬想到上午姜芦的打算，感叹说：“真没想到姜芦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这把王招娣介绍给白奋斗？
真是好不搭啊……
“白奋斗跟王招娣走不到一起的。”赵桂花说：“王招娣虽然穷，但是也一样看不上白奋斗。不知根知底自然是会觉得他条件好，但是他跟寡妇这么搅合，谁能看得上。”
庄志希：“谁说不是呢。”
他说：“我看，白奋斗是想坐享齐人之福，但是就是不晓得，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明美小声：“有个大头鬼啦。”
庄志希笑了。
“我看白奋斗是摆脱不了王香秀了，你们没看到吗？大中午的王香秀还在白家呢。”
大家纷纷撇嘴，真是看不上啊。
明美打了一个哈切，虽然大戏尚且没有唱完，但是明美已经困了，她是一个孕妇，还是一个怀了双胞胎的孕妇，有心看热闹，但是却又扛不住，所以还是该休息就休息。
反正他们院子里的大戏，什么时候都有。
大中午的，明美和庄志希吃完午饭回屋休息，庄志希轻轻的揽着媳妇儿，躺在床上，屋里有点热，庄志希轻轻的给明美打蒲扇。明美的腿勾着庄志希，说：“志希哥，你也给自己扇风啊，你看你都出汗了。”
庄志希低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说：“我还好的，你一个孕妇才辛苦。”
以前看别人的时候，庄志希比不在意，也没留意别人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明美怀孕了，他是是真的感觉到女人怀孕的辛苦。明美已经是反应很小的了。但是人还是不那么有精神，睡得多，没精神，有时候还会腿抽筋，吃饭不太影响，但是吃不好也是反胃恶心。他轻轻的摇晃蒲扇，说：“你睡一会儿吧。”
明美轻声：“睡不着。”
她软乎乎的笑了一下，说：“志希哥，我有点想你了。”
庄志希惊讶的低头，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低声笑了出来，他当然知道她说什么，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过了，毕竟怀孕前几个月，他哪里敢乱来？
他摸着明美的发丝儿，明美：“你怎么不说话啊。”
庄志希笑的更明显，凑在她的耳边说，“晚上。”
大白天的，肯定不成的。
明美脸蛋儿微微红了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她一个女的，说这样的事情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庄志希在她的脸蛋儿上啄了一下，说：“你觉得还好？”
明美轻轻的唔哝了一声，庄志希轻轻的又啄了一下。
明美娇嗔道：“你跟啄木鸟似的。”
庄志希：“不管我是什么，你不是都很喜欢我？”
明美：“你好自信哦。”
庄志希：“是啊，男人要是不自信，还能干啥。”
明美撇嘴，庄志希的手有点不老实，明美眼睛圆溜溜儿的，谁：“庄志希，你别乱来啊，你自己不是说等晚上……”
庄志希无辜的笑：“我没这个意思啊。”
明美瞪眼：“没有你别乱动手啊。”
“忍不住。”
明美：“哎不是你……”
她想批评这个人几句，但是很快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批评的，他们是夫妻啊。她冲着他哼了一声。庄志希拍着媳妇儿，说：“我不乱动，你睡一会儿。”
明美：“你抱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这话庄志希可不信，她就跟小猪一样，可能睡了。
他说：“你这就是胡说了，你缠着我的时候，睡得不是一样很快……”
“谁缠着你……”
“你啊……”
新婚小夫妻就是腻歪，即便是热的脑壳疼的夏日，即便是已经有了崽，也没妨碍两个人瞎闹，虽然没有做的很过火，但却也腻歪的很……两个人耍花腔，却没看到，赵桂花从窗口走过。
赵桂花出门上厕所，自从他们这边厕所重建，可以说，厕所比这一片儿的四合院看起来都新不少，你说这要不要命，厕所比住处竟然都新。
赵桂花出来上厕所，出来之后听到知了袅袅的叫唤，嘟囔：“再叫唤就抓你们吃。”
还别说，这玩意儿烤起来还真是蛮有滋味儿的，如果没有肉，他们吃这个一点也不含糊。像是他们这一片儿的小孩子，就时常抓知了打牙祭。
虽然肉少，但是也是肉。
这玩意儿可比麻雀好抓，不过他们这一片儿最近这两个月可以堪称麻雀杀手了。因为之前一直上山找草籽儿，倒是用这个抓了不少的麻雀。
李厨子家的两个小崽子还有他家的，四个小孩儿时常凑在一起改善生活，小孩儿都长肉了。
赵桂花往回走远远的就看到于大妈，她眼神微闪，随即打招呼，于大妈应了一声，两个人也没寒暄，各自干干嘛干嘛，大热的天可不是人人都有精神的。
赵桂花回家午睡，心里免不得要想起于宝山，好像自从于宝山住院，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是知道的，于宝山早就出院了，但是人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赵桂花有心打听，但是却也知道自己最最不能就是打听这些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她拿走了那些金银珠宝，事情肯定很大。但是她猜测，于宝山的失踪肯定跟他自己说出的金银珠宝有关。
其实外面也有一些传言，说于宝山之所以没回来是被抓了，他谋财害命。
但是这个说法并没有得到证实，因为街道并没有来通知，一般他们这个街道出了什么问题，都会挨个院子通知的。也是为了给大家有个警示，晓得不能做坏事儿。
街道没来，所以赵桂花对这个事儿存疑，当然存疑是存疑，她是相信于宝山能干出谋财害命这个事儿的。赵桂花躺在炕上，倒是不怎么困，她正七想八想着呢，就听到外面传来轻轻的开门声，随即是蹑手蹑脚的声音。
赵桂花一怔，这大白天的还敢进来偷东西，她抄起床头的扫帚，一高儿跳到地上就冲出来：“哪个该死的！”
“啊~”三个小毛贼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下子就被发现了，金来挨了两下子，赶紧跑了出去，赵桂花也没想到，大中午的，这三个孩子竟然就敢摸进门。
这院子里已经清净好些日子了，这突然又被三个小崽子打破了。
赵桂花气急败坏，直接出门：“苏大妈。你给我出来！你家还要不要脸了！这大白天的三个孩子就敢摸进门偷东西！你信不信我报警给他们送到少管所去？我们看着孩子小，你们又是孤儿寡母的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可别得寸进尺。”
虽然是大中午，但是因为是周天，大家都在呢，很快就有人出来了，纷纷指指点点。
苏大妈哭哭啼啼的出来，说：“你误会我家孩子了，他们不是……”
赵桂花：“你少放屁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来也不是跟你吵架或者争辩一个是非的，我知道说的再多也没用。您家是道歉归道歉的，但是就是不改！我也懒得听你们家这些道歉和推脱了，我来就是告诉你，以后但凡是再让我抓到，我不会来找你们。我会直接先揍他们一顿。然后送到派出所。反正小偷，打死了算完。”
说完，也不更多纠缠，更不听苏大妈这些哭哭啼啼，直接转身就走。
“他家孩子怎么又开始偷了？”
“什么叫又开始偷，他家孩子是一直偷好吗？不过这一段儿没在咱们院子下手，大家都淡忘了啊。但是你想想，她家孩子哪里控制得主自己？”
“那倒是，反正以后家里留人吧，锁门也得及时。”
“谁说不是呢。”
“真是不知道怎么教育的孩子，我是看出来了，苏大妈人不错，但是真的不会教孩子。”
“她一个寡妇也没文化，当然不会……”
苏大妈被大家说的脸红，她想解释，都没个对象，大家对这事儿已经疲了。别看最近院子里事儿少，但是这种程度的小事儿，他们还真是没看在眼里。
反正，一直都是做贼么。
不意外。
苏大妈眼看这个情况，犹豫了一下，索性也不说了。
倒是晚上胡慧慧回来的时候，安慰了几句，好奇的问：“金来，你为什么想偷他们家啊？”
金来其实很不喜欢这个小姨，来家里住着占便宜，烦死个人，他瞪了胡慧慧一眼，不过还是说：“他家有好吃的。”
胡慧慧：“他家条件很好吗？”
“他家以前不如我家吃得好，现在比我家吃得好，所以哥哥说要偷他们家。”铜来说道。
金来：“哼。”
胡慧慧赶紧问：“他家以前不这样？”
那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是不是拿到钱才变了的？
她立刻就想到这一出儿了。
不过苏大妈倒是说：“他家老三结婚之后才好起来的，以前没有的。”
“那是什么时候？”胡慧慧的心砰砰跳。
苏大妈纳闷的看了胡慧慧一眼，不晓得她为什么要追问这个，不过倒是说：“一月啊，他家老三是一月结婚的，结婚第二天就分家了，要我说这个明美也不是什么善茬子。你瞅着人挺好的，其实才不是，我就觉得这丫头心眼多，而且特别能搅合，啥事儿都想看热闹，显出她了。”
王香秀：“我也是不喜欢她。”
同样都是女人，明美过的太轻松了，让她嫉妒的不得了。
不过胡慧慧听到一月份，倒是肉眼可见的萧瑟了一下，她要的不是一月份。一月份有变化就太早了，劳动节之后才是她想要的结果。而且分家变了，也算是正常。
她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点线索，但是没想到又是没有。
因为一直没有一点线索，郑副主任相当的不高兴，最近对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也不亲近她了。胡慧慧幽幽叹息，这男人啊，但凡是上了手，就不会太珍惜人。
“慧慧，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啊？”
苏大妈带着怀疑，试探问道。
胡慧慧：“我就是随口一问。”
她想了想，真假混着说：“我这不是听说你们这边厕所塌了是因为丢了金银珠宝，就往一块儿联想了一下。”
苏大妈噗嗤一声笑出来，说：“虽然我看不上赵桂花，但是这应该不能，他家一月分家就吃的好了。别看他家说是没分家，就上交伙食费，其实就是分家了。但是我是了解赵桂花的，他家黑市儿去的都不多，基本上也就是找周围的邻居换一换。她家工人多，怕影响工作不敢乱来的。再说金银珠宝是劳动节之后了，你可真能联想。”
“哎呀，我就是随便想一想，我这不是想着如果知道了分一杯羹吗？谁不想有钱呀，有钱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胡慧慧因为一直没有进展，准备给自己换一个打法儿。稍微露一点，然后外显一点。看看别人的反应。
她自己这么调查，不如给苏大妈牵扯进来，这人对周围邻居更知道啊。
苏大妈：“你想的倒是挺好的，但是哪里有这么多的好事儿啊，咱上哪儿知道。再说，就算找到了估摸着也要上交，何必惹那个事儿。”
与其去搞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她宁愿多套路白老头。
实实在在的拿到手里的才是好的。
胡慧慧：“那就没听说谁家发财了？”
苏大妈更加疑惑的看她，锁：“发财？谁家发财能说？”
王香秀：“就是啊，有钱也得藏起来一点也不表现啊，别人发现咋整。”
她说：“我估摸着啊，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事儿呢，你也被太上心，听风就是雨的。这些都未必是真的。”
她懒得理这个异想天开的表妹。
“对了，赶明儿我正式给你跟白奋斗介绍一下，你们处一处看。”
胡慧慧：“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虽然她白天不在，但是一回来可就听到院里的人议论她表姐跟白奋斗都抱一起了。
王香秀：“我也没让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你差不多意思一下。让他知道我是真心想撮合你们就成。我不能跟他结婚，总是要给他点点希望的。”
她当然可以不这么做，反正她都笼络住白奋斗了。但是她也怕，白奋斗清醒过来又跟之前一样不理她，她打白奋斗那一次，真是做错了，现在她要多付出一些，时时刻刻的体现自己对他的好。
她自觉配不上他，甚至乐意把表妹介绍给他，这是她最近要给白奋斗传达的。
白奋斗到时候肯定很心疼她，对她更好。
最好是……拿点钱给她改善生活。
“你表现的刻薄点，衬托一下我。”
胡慧慧：“你这……你太过分了吧？”
王香秀撇嘴：“那你在我家白吃饭？”
胡慧慧气极了，说：“我交钱的啊。”
王香秀：“才八块钱，够干什么的？”
胡慧慧不可置信的看着王香秀，对这个表姐的贪得无厌又更多了几分了解，她微微眯眼，说：“我不干。”
她确实想接触一下白奋斗，看看这人自行车的秘密，但是王香秀这样说，让她很不高兴，立刻对着干。而且从来都是别人衬托她，什么时候要她衬托别人了。
王香秀冷漠：“不干就滚蛋，别以为你交了钱就了不得！”
“你！”
胡慧慧气极了一摔筷子，出了门。
苏大妈：“你看你……”
王香秀：“不硬气点，她还以为自己了不得。她没地儿去，不然就不会来我这里，放心把，她自个儿就回来了。”
她不拿住胡慧慧，这人怎么可能听她的。
苏大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胡慧慧确实走了之后还是会回来，毕竟她是有所图的，她气的坐在大门口，庄志希出来上茅房，看到这人跟个门神似的，他说：“让一下。”
胡慧慧抬头，看到是庄志希，脸色缓了缓。
人总是会对长得好的人多一些好感，她说：“小庄哥，这是……”
庄志希：“上茅房。”
顿了一下，他说：“你叫我大名就行。”
胡慧慧眼神一瞥，随即柔媚的笑，说：“为啥？我不能叫你小庄哥吗？嗯？小庄哥。怎么，怕你媳妇儿听见啊！”
庄志希认真：“咱俩也没那么熟。”
对这个胡慧慧，他其实一直都有一些警惕的，这个人可不是看起来那么无害。
胡慧慧没想到庄志希这么冷淡，有点不乐意了，说：“都是邻居，你也不必这么冷漠吧。”
庄志希上下打量胡慧慧，更加认真的说：“我有媳妇儿了。”
他补充：“你要是对我有好感，还是不必了的。”
胡慧慧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敢相信庄志希说了什么，虽然她确实觉得庄志希长得不错。但是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庄志希啊。她要的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庄志希这样的，在她眼里就是杂鱼，从他身上捞点好处可以，但是真要是结婚，她可不会考虑的。再说，这人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她翻白眼：“你可真是想多了。”
庄志希微笑，带着几分骄傲，说：“我知道我家庭条件很不错，我长得也很不错，工作也很体面，喜欢我的人很多，你可能也对我有好感，但是我这个人很真心的，只爱我的媳妇儿，你喜欢我是没有用的。”
胡慧慧：“……”
妈的智障。
她立刻起身，翻白眼：“鬼才看上你了，自作多情！”
她一转身，走人了。
庄志希耸耸肩，偷笑了一下去厕所，有时候啊，对什么人就要有什么办法，对胡慧慧这样的，他这个表现正正好，估计短期内胡慧慧肯定不会凑到他面前了。
毕竟，胡慧慧自视甚高。
庄志希挺不想跟胡慧慧来往的。
这就正正好了。
他往厕所走，想到了他家那个灶台。
他低头笑了笑。他妈总说他这人心眼多，庄志希一点也不否认，他想。他家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怀疑自家吧？但是庄志希就是怀疑了，从他爸妈接了那一块儿灶台开始，庄志希就觉得怪怪的。
确实，接了一块儿更方便，但是问题是，这个活儿是他爸干的。
自从他们哥俩儿长大，他家一般有活儿都是他们哥俩儿忙活，但是他爸妈提都没提啊，就直接搞了灶台，他爸自己干的活儿，当时虽然庄志希有点小疑惑，但是并没有多想。
但是……后来几次三番的表现，还是有点让人了然的。
都说知子莫若母，但其实，反过来也一样的。
庄志希也挺了解亲妈的，正是因为了解，他就觉得每次在家提到这个事儿，他妈都有点怪。不算明显，但是能看出来。
庄志希觉得，让于宝山发疯的金银珠宝，应该是被他妈拿走了，虽然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庄志希算一算时间，觉得是很有可能的。
外人不晓得，但是自家人还是很清楚。
他觉得是这样，不过，倒是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他装作不知道，甚至没跟明美提过，当然了，他没有证实过，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数儿就行。至于这个胡慧慧，庄志希分析她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
因为他感觉到他妈也很戒备胡慧慧。
不过按照他妈的谨慎，胡慧慧是猜不到什么的，更找不到什么。
谁让，他才是他妈最精明的儿子呢。
庄志希舒了一口气，他从厕所放水出来，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躲在阴影里，庄志希心里一突，虽然没看清楚是谁，但是怎么好像是于宝山？
他若无其事的往回走，心里立刻琢磨开，于宝山怎么回来了？最近关于于宝山的传言也是有一些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传言，可都没说他回来了。
他是不是看错了？
庄志希很快的摇头，觉得自己没看错，他眼神一贯很好的。
庄志希进了院子，跟白老头擦肩而过，庄志希没在意，看着院子里小朋友正在玩儿，他立刻说：“虎头小燕子，你们就老实的在院子里玩儿，别往外跑。”
“好~”
庄志希进门，低声说：“你们猜我看见谁了？我好像看见于宝山了。”
赵桂花一愣，随即问：“他回来了？”
“不晓得啊，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儿，不过我看他躲着人，胡子拉碴的，感觉状态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赵桂花果断：“咱们……”
“啊！！！”
外面传来一阵尖叫，赵桂花跟庄志希都吓了一跳，他们赶紧出门，问：“咋了？”
“出啥事儿了？”
“不知道啊，出去看看，走！”
“怎么好像是白大爷的声音？”
这是隔壁的强大胆儿跑过来叫了出来：“你们院儿的人快出去看看吧，白大叔刚才出去上厕所，刚走到厕所门口，于宝山就窜出来，一板砖就砸在白大爷头上了！”
“卧槽！”
“于宝山这是干啥！”
“他疯了吗？一回来就打人？”
白奋斗也卧槽了一声，赶紧往外跑，毕竟那可是亲爹。
强大胆儿心有余悸，说：“于宝山上来就是一板砖，骂你们父子害我，看我不收拾你们！紧跟着要砸第二下，还是我大喊一声，他才跑了……”
强大胆儿觉得他们这条巷子在这么下去，他强大胆儿都要变成小胆儿了，这些人这也太能闹事儿了。
“我就说白奋斗他们总是踹蛋这个事儿不行，你看惹事儿了吧？”
“于宝山是不是废了啊，不然怎么能来报复。”
“估摸是。”
“啊，周群废了，于宝山也废了……白奋斗这人到底要祸害多少个男人……”
“也不一定是这个。”
“别说了，快帮忙吧。”
庄志希：“我去帮忙，妈你们就别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赵桂花：“行。”
庄志希跑出去，跟大家一起把人扶到了小推车上，白奋斗嗷嗷叫，骂道：“于宝山我要杀了你。”
“你个混蛋，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并没有什么回应。
于宝山打了人就跑了。
庄志希：“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去医院吧。”
“对啊，小庄说的对。”
大家七嘴八舌的，但是也是真的帮忙，王大妈已经出来主持大局了，她领着几个人推车去医院。庄志希倒是没去，他家还有孕妇呢，可不敢走。
谁知道于宝山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时院子里没去医院的人也都站在院子里，一个个心有余悸的害怕。
“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谁说不是呢。”
庄志希蹙眉：“他专门堵白大叔的，我也上茅房了，还在茅房看见后院儿的隋哥了，我们都没挨揍，就是白大叔挨揍了。”
“那肯定啊，这还用说嘛？都喊害他了。”
“这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议论纷纷的都不懂，但是胡慧慧倒是眼神闪了闪，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于宝山因为金银珠宝丢了，一下子崩溃结果漏了馅儿，这事儿闹出来之后他就被带回去调查了。
当时其实他是受伤了的，一个是在厕所摔了受伤，还有一个是跟白奋斗父子打架，被白奋斗黑虎掏心。他的伤没好，但是他们哪里管那么多呢。
调查审问这一来二去的还查出来他为了不让这批东西暴露还杀人灭口，这个时候他们就分成两派了，一派主张给他送到派出所，因为他们不是管这个的；另外一派则是不同意，毕竟于宝山也算是他们的工作人员，这监守自盗还杀人灭口的。如果传出去，对他们单位的名声也不好听。
在这种种僵持之下，大家一次开会两次开会的，倒是一直没有处理这件事儿，于宝山也一直被关着，他的伤更是没人管。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最近终于出了个结果。
有个头儿看中了于宝山的心狠手辣，又想让于宝山戴罪立功继续找金银珠宝，力保他，一番运作倒是让人出来了。于宝山一出来就去医院。本来这事儿吧，于宝山出来之后肯定要大干一场的。
肯定要多找几个资本家干掉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谁让他去医院了呢，因为那个位置伤口处理不及时，时间长了也没换药也没关，他……坏掉了。
嗯，就是坏掉了。
不能用了。
也就是说，他还算是能体验快乐，但是因为没了那个，以后肯定是不能生孩子了。于是于宝山一下子就破防了，他瞬间就恨透了白家父子。
这不，今早才放出来，中午得到的消息，下午就来直接干了白老头。
估计，白老头就是个前菜，稍后还有白奋斗……
胡慧慧缩了缩脖子，有点害怕了。
白家父子是造成这样的缘由，那他们这些人给人抓过去没给治疗，这才导致了更严重的后果，是不是也会被迁怒？毕竟，于宝山就是心狠手辣的。
他害人命，可不是第一次了。
胡慧慧觉得瑟瑟发抖。
“慧慧，你没事儿吧？你怕什么啊！你跟他又不认识，他应该就是找白奋斗寻仇。”
胡慧慧：“……”
妈的，他他他，他当然认识我啊！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呢，我们算是同事的啊。
而且吧……于宝山那么精明，一看她在这边，肯定能猜到什么的。
胡慧慧：“完了完了……”
“哎不是，你怎么了啊？”
大家这时都发现她好像格外的害怕，立刻安慰起来：“你别怕，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对啊，你来得晚不晓得，他们是旧仇……”
胡慧慧没忍住，破防了：“呜呜，我们也有仇……”
啥！！！
众人呆住。

第109章 雨天带刀不带伞
胡慧慧害怕了。
因为大家都在革委会工作,她知道于宝山多么心狠手辣。
他现在连掩饰都不掩饰就动手，恰恰说明这人狂怒到了极点啊，这谁能不怕？这年头，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是恒久不变的道理。她抖了抖,说：“这……这应该赶紧找派出所吧？”
“你不用害怕,这事儿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认识他。”王香秀随口一句，胡慧慧更安静,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然后赶紧进屋。
庄志希一转头就看到她吓成这样，他挑了一下眉,猜测胡慧慧害怕的原因,不过很快的,他也不多想了，说：“咱们晚上大门还是锁上吧。”
街道闹小偷那会儿，他们都锁门的，但是时间长了倒是也不放在心里了,但是现在还是有点担心的,大家纷纷点头。赞同这个话，庄志希：“另外家里睡觉稍微警醒点。虽说……这应该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但是闹了事儿人人都找他,他肯定敢回家的。谁晓得这人会不会为了找点吃喝，随便闯入别人家,小心使得万年船。”
几个大婶频频点头,觉得这事儿做得对。
“这也太吓人了。”
“这于家小子就不是个好的,我早就说了,这人人品极差。你看他坑他姐姐的时候……啧啧,现在果然更加过分。”
“这个……也不能完全怪于家小子，他可是绝后了。”
男人么，对这个事儿总是有着一百二十万分的感同身受的。
不过庄志希倒是说：“咱就别管他为啥了，这事儿肯定要报派出所，咱自己多小心才是真的。”
“那倒是。”
这个时候就连苏大妈都不敢多话了。一脸的忧心忡忡，要说这个院子最怕的白老头出事儿的，可不就是苏大妈了，白老头要是出了事儿，以后她这边可就没人帮衬了。
但是如果让她去医院看一看，那她是不干的，这要是去医院出事儿怎么办。大家正唠嗑儿，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小孩儿都在叫：“好凉快。”
庄志希抬头：“这乌云怎么上来了。”
眼看着要下雨，庄志希看向了白家的窗户，他家这次的运气可没有上次那么差了，上次简直嚯嚯个不像样。但是这次倒是还好，白天才安装的玻璃，晚上竟然就阴天了，如果真的下雨，那么还真是阴差阳错的幸运。
“哎呀。你还别说，白奋斗这小子有点运道。”
“就是啊，这要是不安玻璃，又要赶上一场雨了。”
“不晓得能不能下来。”
“天都阴沉起来开始起风了，应该能吧……卧槽！”
一阵风瞬间给一件衣服刮起来，说话的立刻拽住，说：“唉我去，好悬没吹走，这谁的？”
王香秀立刻：“我的我的，这是我家金来的裤子……”
“要下雨了，赶紧收衣服收东西吧。”
“对。”
大家很快的不聚集了，白老头虽然惨兮兮的住院了，但是却没有下雨收衣服更重要。毕竟这才是关乎大家的。庄志希也把自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收到了屋里。
赵桂花：“总算是下雨凉爽点了，最近这热的不像话，真是太难受了。”
自从六月里那一场大雨之后，在就没怎么下过大雨，都是有两三场小毛毛雨，并不会觉得凉快，但是这个傍晚突然就风起，倒是能感觉到得一股子凉意。
她说：“晚上睡觉别开窗户，别是睡得太沉，雨水灌进来。”
“知道的。”
大房二房都应了声，也各自回屋了，明美看着这样的天气，说：“不知道这场雨会不会下大。”
庄志希：“这谁知道呢？”
他觉得他媳妇儿有点不安，庄志希蹲下握住了明美的手，说：“感觉怎么样？”
明美：“挺好的呀。”
她眨眨眼，冲着庄志希笑，随即将头靠在他的肩膀，说：“不管怎么说，今晚倒是能睡个好觉了。”
别看刮风下雨，但是天气倒是凉快了，最近热得很，她不怎么舒服，胃口也一般般。晚间更是睡得不好，有好几次热醒了，不过今天倒是挺好的。
小夫妻两个很快的躺下，关上窗户之后屋里稍微有点闷，不过倒是也还好，肯定是比炎热的日子强的。夫妻两个依偎在一起，明美也不说话，但是还是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
“你不用害怕，于宝山不会来找我们的，我们又没有什么来往。”
明美唔了一声，其实她担心的不是于宝山啊，她担心的是明天，她记得，在梦里，自己出事儿的时候就是一个很热的夏天，那一天下着大雨，公交车为了躲避行人，急刹车让她窜了出去。
明美不知道是哪一天，但是如果说明天下大雨，那就很有可能了。
明美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不跟车。
轰隆隆，一阵雷声响起，窗外突然就发出哗啦的声音，看来是雨下来了。这可真是一场急雨啊。
“你想什么呢？”
明美：“想雨天啊，下雨天，其实路上没有那么安全的。”
庄志希点头，附和说：“那肯定的，你下班别着急走，我去接你，我们一起。”
明美娇嗔着瞪他一眼，说：“你原本也每天都接我啊。”
庄志希：“那倒是。”
他笑了出来。
庄志希轻轻的抚着明美的后背，明美倒是也渐渐的安宁下来。夫妻两个很快的就纠缠在一起……虽然，明美是个孕妇，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找一点快乐也不算很难。
屋内的温度很快的就渐渐的升高，汗水也滴答下来……房间内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得亏真是新床质量好啊。屋外狂风骤雨，屋内骤雨狂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反正是很久，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仿佛是两只咸鱼，躺在床上喘息。
明美嘟囔：“热了……”
果然啊，有时候激烈的运动是最好的平复心情的方式。
她之前还觉得心神不宁，但是一番“运动”，一点也想不起那些焦虑了，反而是整个人很放空的状态，人也带着几分满足。她抬脚踢了踢庄志希，说：“你给窗户开个缝。”
她好热哦。
庄志希：“成。”
他说：“稍微开一会儿。”
他扯裹被子盖在明美的身上，明美：“热。”
庄志希：“我开窗。”
他起身开窗，倒是也不穿衣，连衣服都不穿，不过大晚上的，又是乌云密布的，不开灯什么也看不见的，庄志希就遮掩来到窗前，他直接开了窗，这窗户一打开，一阵风就灌过来。
什么把窗户开个小缝隙，不存在的，今次的大雨伴随大风，一打开就直接顶开。
明美：“唔。”
她舒服的展开了眉毛，庄志希站在窗口看，感叹：“这都下冒烟儿了。”
明美：“一般疾雨下不长。”
庄志希：“那倒是也未必，乌云密布，气压这么低，肯定要下一会儿的。”
他上前搂住了明美，说：“这样是不是舒服了不少？”
明美软软糯糯的：“等一下起来关窗哦。”
庄志希笑：“这个我知道的。”
这要是不关窗，他家就是第二个白奋斗家了。
夫妻俩开了窗户，却不知道，同样也有别人开了窗户，那就是赵桂花，赵桂花就起身开了窗，看着外面大风伴随大雨，她也想到了一件事儿。
要说明美的梦只会梦到跟她有关的事情，她可能会梦到对她很重要的人，很重要或者很危险事儿。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跟明美自己是有关系的。
跟她没关系的，再大的事情她都不会梦到。
而且，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可能是心性越来越坚定。做梦也更少了，像是一些一般的大事儿，她都不会梦到，只有极其大的那种才会。
她小时候三天两头的做梦，烂七八糟什么都有。
但是现在一年最多也就是两三次，有时候也就一次半次的，所以明美就算是会做梦，但是也不是万能的，大部分事情，她都不知道。但是赵桂花就不一样了。
赵桂花是重生的，一些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这辈子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会因为蝴蝶效应不会发生了。但是她自己是晓得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像是——天气。
赵桂花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本来倒是没想很多，但是躺下之后倒是冷不丁的突然想到了这一场雨。人的一生嘛，总是要紧心里无数场雨雪的，能让赵桂花记的起来的，必然是有缘故的。
她记起来，上辈子明美出事故了。
上一辈子，她在雨天跟车，出了事故，当时差点出事儿，好在人没事儿。
她刚重生的时候压根没想起来这些，也是上一次明美说要调职的时候，她才想到。不过明美既然调职了，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上辈子她是在车上做售票员的，但是这一辈子明显的不是了。
这个不用担心，但是她倒是又因为这个想起其他的事情。
这场雨，是一连下了一个礼拜的，开始的大雨，下的特别厉害。后来就是断断续续的小雨。总之大雨小雨的，没停歇的下了一个星期。像是他们住在城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顶多是不方便一点，但是这场雨几乎是全国性的。
全国都在下大雨，这影响了庄稼的收成。
这场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今年秋天的收成不好。全国上下还挺缺粮食的。虽说他们都是城市户口，也是工人，不至于饿肚子，但是供应减少了。
而且价格稍微有了一点点上浮还限购。
他们好多人家顶多也就是六七分饱，家里的存款也花了不少。毕竟不想饿肚子就得想办法，平时大家都不去黑市儿，但是这样饿肚子的时候那是肯定要去的。‘
也只有黑市儿能买到粮食了。
黑市儿哪里便宜得了。
赵桂花抿抿嘴，站在窗口看着窗外。
庄老蔫儿翻个身，没看见老伴儿，坐了起来：“你咋了？”
赵桂花：“我睡不着。”
庄老蔫儿不知道为啥，他说：“最近也没啥事儿啊。”
他想了下，低声：“你是担心于宝山……”
还没说完就被赵桂花打断：“我不担心这个，他根本不知道。”
其实这年头藏东西很容易的，只要她按兵不动，那就什么问题也没有。而她在改革开放前也没打算拿出来。
“那你这是怎么了？”
赵桂花：“我再想，这大雨也是影响庄稼的。”
庄老蔫儿没怎么种过地的，不过赵桂花也一样没怎么种过地。所以庄老蔫儿没怎么放在心里，只是笑着说：“如果你不放心，就多买点粮食放在家里呗。反正这个东西短期也不会坏。”
他随口一句，赵桂花倒是突然回头，看着庄老蔫儿说：“你说的对啊。”
庄老蔫儿：“哎？”
赵桂花拍手：“你这个想法很对的，我担心也没用，我自己也不会种地，更是没有土地。但是我们不放心可以买一些粮食放在家里。自己多点保险，挺好的。”
庄老蔫儿：“……”
他就随口一说啊。
“老伴儿啊，还是你这人精明。”赵桂花笑了出来，说：“你看我这做事儿就是想得不周到，明明很简单，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庄老蔫儿：“…………”
赵桂花：“我这人哈，有时候就是一叶障目，多亏有你提醒我。”
庄老蔫儿：“………………”
他明明，是瞎说八道的啊。
这咋就成了……不过吧，他很快就高兴起来，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聪明啊，他庄老蔫儿也是一样，他挠挠头，说：“我其实也不太懂，咱们都不懂，就留点神也没啥不好。”
“对。”
夫妻两个商量妥当了，赵桂花一下子放松下来。
是的啊，既然缺粮就先买一点呗。
她何必为难自己不高兴，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
“行了，我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睡吧。”
庄老蔫儿：“成。”
赵桂花琢磨起来，这个事儿吧，是秋天才会爆发，他们倒是不必在几天冒雨去买。不过等雨停了，她还是得去一趟黑市儿。这想多买粮食，肯定是要去那边的。
赵桂花却去黑市儿卖过鱼，对黑市儿不算是陌生，但是好长日子没去，在提到去黑市儿多少还有点紧张了，不过，大概率下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当然还是要谨慎的，这做人不谨慎，迟早会完。
虽说她听书的时候，也听过不少年代文，女主都是要去黑市儿的，但是赵桂花可不敢大意，人家年轻貌美的叫女主，她这种老太太重生，连个反派都算不上，就特么路人甲。
路人甲做事情，就不能张狂。
张狂必定完蛋。
赵桂花在心里碎碎念，为自己惆怅，她这个人吧，就算是重生到年轻的时候，也不会是主角了。人家主角的第一要素是什么？是好看！
她赵桂花，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瘦巴巴的黄毛丫头，扔人堆儿里找不出来，完全不出众那种。
不好看还想做女主？
做梦比较快。
所以，她得小心啊。
那可是黑市儿，虽然穿越党都能靠这个发家，但是她可不敢大意。赵桂花迷迷糊糊稀里糊涂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到底也是很快的就睡着了。
庄家娘俩儿也关窗睡觉了，这个院子里陷入了安静。
可是要说睡不着的也是有的，像是胡慧慧就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只担心于宝山对她下手，他的伤是白奋斗父子造成的不假，但是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强行把他带回去，并且一直不管不顾，根本不找大夫不换药，可能不会面临这种结果。
她是晓得的，这个人睚眦必报，他但凡是没机会，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报复的。
这种心情，真是相当的惆怅了。
“你不睡干什么呢？”王香秀问了出来，这翻来覆去的也影响她睡觉啊。
胡慧慧：“我就是害怕了，我哪里见过这样的事儿？”
王香秀：“少见多怪，再说你也不是没见过。”
“呃……”
王香秀：“你赶紧睡觉，别影响我休息，我明天还得上班呢，跟你那种临时工可不一样。”
咕噜噜。
王香秀的肚子突然难受起来。
她抿着嘴，十分的忧愁，真是，真是一点也不想半夜三更起来上厕所啊。特别是厕所还在院子外面。她无奈的说：“我想上厕所，你陪我一起去吧。”
胡慧慧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说：“我肯定是不跟你一起出去。”
大晚上的，她坚决不出去。
“你怎么回事儿？有你这么对表姐的吗？如果不是我，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陪我上一趟厕所怎么了。”
“反正我不去。”
“你。”
胡慧慧坚定：“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去，谁不去就不去的，这个没得商量。”
“你这个丧良心的。”她用力的拽了胡慧慧几下，她都坚决纹丝不动。王香秀气急败坏恨不能骂死她，但是又怕给孩子吵醒，只说：“明天你就给我滚蛋，我不收留你了，真是……什么玩意儿。”
胡慧慧仍旧很坚定，没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
那个白大叔，就是因为上厕所遇到袭击了，她反正是打死也不去。
王香秀心里难受，不过还是没办法，
如果是小事情，她就在家解决了，但是偏生是……肯定是昨天的剩菜不太好，她今天才难受的。王香秀捂着肚子起身，披上了雨衣，苏大妈装睡，其实这表姐妹一唠嗑，她就醒了。
她也就是想看看这两个人唠嗑是唠什么。
当然现在更不能出声了，这大雨天上茅房，本来就很遭罪，更不要说外面还有个没找到的于宝山，谁知道会不会遇上哦。苏大妈装睡，坚决不动。
王香秀只能自己一个人惆怅的出门，今次的雨下的很大，风也大，她拽着雨衣往厕所跑，自从厕所重新盖起来，以前那些传言倒是没有了。
不过吧，倒是又有了新的传言，很多人都在谣传，因为这个厕所闹鬼，所以被拆掉重建了。厕所里原来的木头也都烧掉了，就是为了让女鬼灰飞烟灭。
真是……大家这都能给这个厕所编出一个百集长剧了。
王香秀一个人来到厕所，刚走到门口，一下子被人揽住，王香秀：“唔！”
她想要尖叫，但是被人捂住了嘴。
男人的气息传来，王香秀的汗毛儿都要竖起来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阴沉：“你不许叫，如果叫我就杀了你，你该知道的，你一个女人家跑不过我……“
王香秀：“唔。”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说：“不许叫，听见没。”
王香秀点头：“嗯。”
男人很快的把她怼在墙上，开始上下拉扯她的衣服……有时候，做一些运动很缓解压力，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最起码这个人现在就这么想。
王香秀：“啊……”
“啪！不许叫。”
王香秀：“你你你，你是谁？你是于宝山？你是于宝山对不对？”
她没想到于宝山竟然没跑，还躲在厕所里面，这也太可怕了。
“我，我没钱，我没钱的啊……“
她不敢高声，生怕这人再给她一板砖，只能苦苦哀求。
男人说：“不许出声。”
他上下摸了摸，说：“怪不得你能勾搭那么多人，倒是很有本钱。”
这年头，大家不喜欢小瘦子，更不喜欢麻杆儿，王香秀这样丰腴的人才是主流眼光，肉乎一点才显得过得好呢。
“我，我没有……”
“你别装，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儿。”
王香秀其实倒是不担心这个，她说：“你别杀我，我也没有钱，我我我、你要是喜欢我……”
“嗤，谁喜欢你，你是不是做梦？我就是想胡来而已，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解解乏。”
王香秀：“只要你放过我……”
只要不是抢钱的，这事儿就好说。
厕所里很快的也传出一些窸窣的动静儿，好在这样的雨天，根本没人知道。
两个人很快的结束，于宝山总归是比周群强很多的。王香秀这个时候已经不想上厕所了。她拢了拢衣服，靠在墙边，也不嫌脏。于宝山：“白奋斗从医院回来了吗？”
王香秀的心里一激灵。
于宝山：“问你话呢。”
王香秀：“没有。”
白老头伤了头，白奋斗肯定要陪着的，她说：“他没有回来，你能不能放过他，能不能……”
“啪！”又是一个耳光，于宝山冷漠：“你算什么东西，还管管我，你信不信我干掉你！”
王香秀老实了。
于宝山冷笑一声睨着她，说：“如果你把今晚的事情张扬出去，我就收拾你儿子。”
王香秀脸色一变，立刻说：“不要，不要这样，我会听你的，你千万别伤害我儿子，你不是想知道白家的情况吗？我告诉你，我跟你说，白奋斗他们在哪家医院，你去找他们，你直接去找他们就行……”
王香秀这个时候倒是毫不犹豫的出卖了白奋斗。
白奋斗是个好饭票，但是再好的饭票也不如她的小命，更是不如她儿子的小命。如果为了这些，她是可以毫不犹豫的出卖了白奋斗的。
毕竟，她也不爱白奋斗。
“你帮我给白奋斗引出来。”于宝山提到白奋斗，咬牙切齿。
讲真，他今天是专门在这里堵王香秀的，今天堵不到，就明天，明天堵不到就后天。他是一定要堵到王香秀。不过他运气好，第一宿就堵到了而已。白奋斗害他那么惨，他抢了白奋斗心里的仙女儿，这不是正常操作？
但凡是换个人，他于宝山都不一定有兴趣的。
毕竟，谁刚检查出来将来不能有孩子了还能乐颠颠的去搞这个？他也没那么大的心，他就是要报复，报复白奋斗给他带来的伤害。他要先收拾白家父子，再收拾把他关起来的人，然后猫在这附近，找自己的金银珠宝。
妈的，他为了这些金银珠宝都杀人灭口了，竟然被人黑吃黑，真当他于宝山是吃素的？他连父母兄弟姐妹都照样算计，其他的人算个屁、只要是绊脚石，他就会毫不客气。
谁也别想耽误了他过好日子发财。
其实于家老两口最偏心的就是这个于宝山，对他特别的好，但是于宝山丝毫不知足，他怨恨自己的父母没什么能耐，当初就不能勇猛一点去打-鬼-子？
做个领导什么的，那么现在他也能做大院儿子弟了。
他做梦都盼着自己出身富贵，但是他父母这对老不死的，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努力，他的哥嫂也是一样，只会跟他算计，一点也不知道出去搏一搏好日子。
他相当怨恨于家，于家靠不上，他就只能靠着自己了。
所以这个金银珠宝，必须是他的。
他也靠在墙上，阴着脸问：“你们这边最近有谁家暴富了吗？”
王香秀一怔，突然就觉得这个话有点耳熟，好像有谁也问过。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些抛诸脑后，说：“没有的吧？没看到谁家日子突然好了。”
于宝山阴冷的盯着王香秀，王香秀吓的哆嗦，赶紧说：“真的，真的啊……我没骗人，我平时上班，在家也不多，不太知道那么多，不过我身边这些，没有谁家不暴富了。”
于宝山呵呵一声，说：“没有啊……“
“真的。”
王香秀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胡说一个的，最好找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说，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于宝山是个疯子，他是真的能去杀人的。
王香秀倒是不管被人是死是活，但是她怕的是，于宝山去了之后又发现自己是撒谎，再回头找她。
她怎么都行，但是她还有三个儿子呢。
这个她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的。
她赶紧说：“我没撒谎，我要是瞎说，不是更误导你？”
于宝山看着王香秀，王香秀的心跳更快了几分。这个时候于宝山终于点头，说：“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他又说：“你现在跟我去医院，把白奋斗给我引出来。”
王香秀：“啊？”
她惊讶的看着于宝山，哆嗦说：“我我我。我不行……”
“啪！”
于宝山又是一个耳光，说：“你不行？我说你行，你就是要行，还敢跟我说不行？我告诉你，老子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把白奋斗给我弄出来，我就把你儿子弄死。我看你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自己也冷笑出来，说：“对啊，我都不能有儿子养老了，你们又凭什么有。绝户，大家都绝户！”
王香秀：“……”
她吓的哆嗦，整个人都瘫软在地，说：“我不，我不行的，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你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跟你睡觉都没关系！”
于宝山嫌弃：“你他妈别想占我便宜，睡觉？我一个大小伙子跟你搞在一起是我吃亏！要不是看白奋斗那么喜欢我，你当我乐意睡你？不过，呵呵，白奋斗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王香秀惊讶的抬头，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次遭罪，竟然是因为白奋斗，这一切都是白奋斗带来的。
如果不是白奋斗招惹了于宝山，让他碎了，现在他根本不会来报复。
她一下子就怨恨起来，是了，就是白奋斗，是这个人给她带来了麻烦，如果她儿子有个什么，她自己是绝对活不下去的。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乐意帮你把白奋斗引出来，但是如果被抓，你千万不能说出是我……”
于宝山盯着王香秀看，突然笑了出来，说：“最毒妇人心，我就说，女人根本靠不住，果然是这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你可真是够狠毒的。”
王香秀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过还是说：“我跟他根本不是夫妻，我男人死了，我儿子就是我的命。别的都不重要，我的儿子不能有事儿。”
于宝山：“白奋斗真是个可怜虫。”
王香秀咬着唇不言语，如果可以，她不想害白奋斗的，可是她没有办法啊。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正在说话，而这个时候，天底下第一的倒霉蛋儿也穿着雨衣出来上厕所，是的，这个倒霉蛋儿就是庄志希。庄志希觉得自己大概是站在窗口吹风的时候着凉了，不然怎么能这样呢。
他揉着肚子出来，奔着厕所而来。
今天风声雨声都大，庄志希小跑过来，饶是他根本没有顾及什么声音脚步很重，但是也并没有被人听见动静。庄志希跑过来，眼看还有几步就到厕所了。就看一男一女从女厕所出来，两个人并肩前行。
三个人六只眼睛瞬间对上，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道闪电——轰隆隆。
雷声响起，庄志希也看见了对面的两个人，于宝山和王香秀。
王香秀脸色一变，瞬间知道这事儿完了。
而庄志希一看也晓得完了，这两个人混在一起，于宝山还不杀他灭口？
他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妈妈呀，救命啊！
“救命啊！于宝山跑出来了啊！！！”
庄志希歇斯底里的尖叫出来。
于宝山被这个喊声一刺激，条件反射的就跑过去，追了上去……
庄志希疯狂逃窜，大喊：“救命啊！！！”
这下雨天就是这样不好，风声雨声太大，以至于叫喊声都不明显了，要是搁了平常，深更半夜的这么叫唤，这声音多明显啊，但是现在却不行了。
庄志希：“救命啊！”
于宝山一下子就抽出了刀。虽然他打白奋斗他老爹的时候用的是大石头，但是现在她已经搞到一把刀了。他提到追着庄志希，庄志希嗷嗷叫，跑的飞快。
眼看就要进入院子，咣！
一刀砍在了门上，庄志希堪堪闪过，整个人反而是倒向了另外的方向，摔在地上。于宝山抬手又要砍过来，庄志希就地一脚蹬过去。于宝山一下子摔倒在地。
庄志希踉跄着爬起来继续跑，叫：“来人啊，于宝山杀人了，救命啊啊！”
他根本没法儿进院子，于宝山倒得位置堵了门。而庄志希之所以又往王香秀这边跑，就是要把于宝山引开。这是他千钧一发的时机本能的反应。
于宝山这么疯狂，提刀就砍人，他家可是住在前院儿的，他爸妈或者大哥肯定是先出来查看的，又或者是明美。
他是绝对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怎么都不能让媳妇儿受伤，明美虽然能打，但是现在怀孕四个月了。他不能冒险。庄志希飞快的往巷子口跑，王香秀瘫坐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这眼看着庄志希又跑过来，她也尖叫出来：“救命啊！杀人啦！”
她也不想死啊！
她几乎是一屁股爬起来。跟在了庄志希的身后，两个人疯狂逃窜。而于宝山提着刀在后面追砍。两个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到底是惊醒了大家伙儿。
不得不说庄志希猜的没有错，最先出来的是赵桂花，她岁数大睡得浅，最先醒过来的就是她，最先出来的也是她。她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其实，胡慧慧也没有睡，王香秀没回来。她压根没有睡。所以她一早就听到声音了，但是根本不敢动，如果说让她为了别人去死，他是坚决做不到的。
一点点冒险都不成。
赵桂花跟庄老蔫儿一起提着棍子出门，雨衣都没穿。
庄志远也出来了，赵桂花高声：“你看着家。”
不能给女人孩子扔在家里。
他们飞快的出门，一出来就看到有人在追着砍人。她高声：“于宝山，你个疯子。”
于宝山一看人越来越多，心中越发的恼火，他这个人向来是不留后路的恶毒，不然也不能为了金银珠宝杀人。但是现在，他倒是冲动了，一下子上头，恨不能砍死这个坏他好事儿的人。
但凡是坏他好事儿的，他都要除掉，让他们丢了小命儿，看他们还敢跟他作对。
要是以前的于宝山，那肯定是要筹谋算计着来，但是因为失去了蛋蛋，他现在整个人都相当的暴躁，情绪也不稳定，根本顾不得那么许多。
只不过吧，庄志希跑的跟兔子一样，王香秀也爆发了惊人的能力，他们都在逃窜，现场很快又出来了人，不过看到于宝山这么暴躁，又飞快的关门，根本不敢打开。
庄志希骂道：“混蛋啊！”
见死不救！
倒是赵桂花他们奔过来了，庄志希一看这样不行，他扫向了厕所，这厕所重建了，就算是想给人引进粪坑，都不行。重建之后，这边结识多了。
庄志希眼看彼此还算是有点距离，飞快的就往墙上爬。
于宝山追着往上砍，没砍到！
他其实可以继续追王香秀，但是他还记得王香秀可以出卖白奋斗，所以他自然选择庄志希，王香秀说不定以后有用。他逃走可以利用王香秀干掉白奋斗的。
庄志希直接捡起瓦片，往他脑袋上砸！
这时庄老蔫儿和赵桂花的也要过来了，庄志希嘶吼：“爸妈，快走！”
轰隆隆。
一道闪电过来，雷声再次响起。
庄志希眼看自己媳妇儿也跑出来了，他更是肝胆欲裂：“明美你快回去！”
明美却没听庄志希的，他们家最有战斗力的就是她，她不出手，别人不来帮忙，庄志希要吃亏的。而且就算不吃亏，这个人会回来报复的，必须抓到他。
明美在院子里听过不少八卦，自然清楚这个歹毒小人是什么样子。
她不能不出手的。
明美拎着院子里的扫帚，直接就飞奔过来。
“妈的臭娘们！”
明美比赵桂花他们距离远，眼看赵桂花他们已经近了，而于宝山也提刀要砍人。明美突然就将手里的扫帚扔了过去，她用尽了力气，扫帚重重的砸了过去，于宝山一躲，提刀正要上，又被瓦片砸中。
“庄志希你个该死的，你下来啊！”
他一刀用力向上一砍。
咣！
电光火石间，突然又是一道闪电~
一道光聚在刀上——轰隆隆！
砰！
于宝山头顶冒烟儿，瞬间倒地不起，抽搐起来……
“卧槽，他怎么了。”
“别动！”赵桂花赶紧拦住庄老蔫儿：“千万别碰他！”
庄志希高喊：“于宝山让雷劈了！”
“啊？我擦！”
“真的假的？”
“刚才雷声真的很大，这是遭报应了吧？”
“要不要出来看看？”
“应该没事儿，你看庄志希都不动了，呆住了。”
“对啊。”
庄志希站在院墙上，这个院子能看见，可以说，他们闹腾这一出儿，很多人都能听见，但是却没敢出来帮忙。这要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能还真是有人出来，但是于宝山不同啊。
于宝山带着刀子，而且身份又是那个。
大家现在都不怎么乐意惹这个什么某某会，怕是自己出手了也只会惹来麻烦，所以压根不敢出门。不过既然人已经消停了，这自然是一个个都打开门，往外看。
眼见没啥危险，这才聚集了出来。
大家都张望着，根本顾不得下雨了。
庄志希赶紧从墙头跳下来，来到明美身边，她连个雨衣都没穿，庄志希赶紧给自己的雨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搂住她，说：“媳妇儿你没事儿吧？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我跟你说别出来。”
明美认真：“你是我男人，别人可以不救你，我不能不救你。”
庄志希红了眼眶。
是啊，这个世界上，能为你这样不顾生命的又有几个，这么多人，也不过还是他的父母和媳妇儿出来了，他努力露出一抹笑容，说：“你感觉怎么样？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明美摇头：“他们很好，他们知道妈妈再救爸爸。”
庄志希轻轻的摸了摸明美的脸蛋儿，冷冰冰。
因为疑似被雷劈了触电，大家谁都不敢过去动。
毕竟触电的人，那肯定是不能随便动的。他这个情况，又更说不好了。
“我去找派出所。”
“行，你去。”
“大家都别动哈。”
“地上的东西也别……”
还没说完，一道闪电，轰隆隆！
咔！
大家这话都没说完呢，真是眼睁睁的就看着，出现了十分十分惊悚的一幕，一道雷，就这么直接劈到了于宝山的身上。于宝山这下子别说是冒烟儿了，已经彻底黑了。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不敢动。
这他妈……“啊啊啊！快回家啊！”
“这也太吓人了，快回家啊！”‘
“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还能让雷给劈死了！”
“死了吗？”
“不知道，快闪人啊！”
庄志希也推着明美和自己爸妈回家：“先回去，我站在这边门口，远远盯着，等派出所了之后再说。”
“成！”
“快！”
大家都不敢在外面待着了，这样的雷雨天气，谁敢啊！
人群虽然混乱的，但是大家却一个个很快的往家走，一点都不含糊。
小命要紧啊。
庄志希：“妈。你照顾明美，我这边等一下派出所来，还要说一下现场的情况的。”
“成。”
大家各自回家，明美脸色苍白，赵桂花赶紧的：“我熬点姜汤，老三媳妇儿你先坐下，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要不我现在伶俐去医院看看吧。”
明美：“我缓一缓就好了，我就是跑的急了。”
她其实没有动手，就是跑的急了。
赵桂花看她淋了雨，说：“老大媳妇儿，你把你屋里的热水壶拿过来，明美，你回房间洗个澡热乎一下。”
梁美芬立刻动作起来。她听到动静也起来了，他男人先出门被赵桂花喝住了。庄志远急的团团转，但是他不能出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媳妇儿还有弟妹一个孕妇呢。谁知道外面怎么回事儿，如果有人冲进来，梁美芬一个人可护不住。
所以他饶是着急的不行也没走。
梁美芬更是吓的不行。
但是明美直接窜出去了。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也不敢多问，扶着明美回去，明美：“嫂子你出去，我稍微洗一下。”
她自己也怕感冒的，这对孩子不好的，她没有辜负婆婆的好意，直接热水洗了头，包上之后洗了个澡。洗完之后才感觉身上那股子凉意消失掉。
这大热天的，其实一点也不冷，但是明美不敢赌。
她可是怀了双胞胎的孕妇。
她套了一件长袖，这才重新回到主屋，赵桂花已经煮好了姜汤，说：“喝一点。”
明美轻声嗯了一声，赵桂花：“你明天别上班了，嗯，后天也别去了，这几天都请假在家里休息一下。”
明美：“好。”
这时几个邻居也过来了，王大妈已经出去跟庄志希一起处理事情了。李芳还有姜芦都过来了，这一两个月他们孕妇总是在一起交流。总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明美，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感觉可以吗？不行就赶紧去医院。千万别觉得没事儿就怎么都行。这个事情大意不得。”
“对的，你也太大胆了，这样都敢冲出去的。”
明美轻轻的笑，说：“我不出去谁出去啊，那是我男人。”
“听说人让雷劈死了？”
当时好多人看见了，即便是没出去也一下子就听说了。
明美：“不知道死没死，劈了两次。”
李芳还有姜芦都抿着嘴，感叹：“这是做了多少坏事儿，能引来雷劈他啊。”
明美：“可不是么。”
她抬头，说：“爸妈，你们也冲个澡吧。”
赵桂花：“这个我们晓得，没事儿，我烧水考一考火就舒服不少了。”
她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她刚一出门，就看到苏大妈扶着王香秀，王香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她猛然想到，王香秀刚才也在外面。
“不行去医院吧。”
苏大妈：“她就是跑的腿软，没事儿的，歇一歇就好了。”
去医院？
那不得花钱？
她王香秀配花钱看病吗？
明天去厂里的医务室拿点便宜药得了。
不过这个话，苏大妈没说，她反倒是关心的说：“我刚才还劝她去医院，她不肯，说是要配合调查完了。她啊，就是个善良的人。“我家秀儿不放心这边的情况，还是等公安同志过来之后再说吧。”
这时公安同志也到了，因为是雷雨天，他们也暂时没动那个倒霉蛋儿，上前探了探，这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见大家还真是没猜错，他真是让雷给劈死了。
因为人已经死了，所以他们暂时也就没有动，毕竟谁知道会不会再劈一次。
为首的公安是老王，他认出了庄志希，说：“你啊，你媳妇儿呢？”
老王是千年如一日的希望能够劝说明美去公安机关工作，庄志希还没说话，跟老王一起的就好奇：“他媳妇儿？”
“嗐，公交车母老虎，听说过吧？”
“哦哦哦，听过。”
再看庄志希，人不可貌相啊，什么人都敢娶。
“我媳妇儿怀孕了，刚才又跑过去的太急，我怕她动了胎气，让她回去了。”他苦笑一下，说：“你说我是不是倒霉催的，大雨天出来上厕所……”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庄志希倒是事无巨细，反正这个事儿他是无辜的，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我当时就觉得坏了，我看到他跟王香秀在一起，会不会杀我灭口啊。毕竟这人白天的时候还一板砖呼到了白大叔的头上，所以我撒腿就跑。我越跑，他越追……”
庄志希领着大家还原现场，这是又过来几个人，有街道的，还有某委会的。
大家也没说什么，都跟着庄志希走，庄志希给大家讲述自己的逃窜路线，说：“喏，我就是从这里上墙的。他看到砍了几次。一道雷就劈在刀上，紧跟着他就倒了……”
他又说：“第二次雷劈的时候，大家都在，也看到了。卧槽，真是当时我们这边没有二十几个人也有十几个人了，这么多人都站在这边，那雷就跟认识他一样，直接批过去了。”
大家都看了黑黑的于宝山，一个个呲牙裂嘴。
“你看到他跟王香秀一起从厕所出来？”某委会的人问。
庄志希点头。
众人立刻找到王香秀，王香秀坐在廊檐下，现在还在发抖，她坐在这里时间也不短，脑子飞快的琢磨该怎么说，她肯定是不能完全实话实说，她还要脸，被人那个了不能说。
她咳嗽一声，说：“我……我上厕所，他就突然冲出来劫持了我，然后，然后……”她开始掉眼泪，一副绝望的样子。
大家露出微妙的表情。
男人女人，懂。
是想做点什么了吧？
不过王香秀没说这个，反而是说：“他逼我，逼我帮他把白奋斗引出来。我不同意，他还打了我。”
她露出自己被扇肿的脸，说：“他特别恨白奋斗，说他让他断子绝孙绝户了。他知道我跟白奋斗关系还可以，白奋斗一直拿我当亲姐姐一样好，我也拿他当弟弟。所以一直逼我。我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我没有办法啊，我真的没有办法。他用我儿子逼我，说如果我不去医院把白奋斗引出来，就要杀了我儿子，我没办法，只能假意答应他，寻思出来在想办法逃。结果一出来就遇到庄志希了……然后就混乱了，庄志希一看到他拿刀吓的就跑，他就拿刀追人。当时我也害怕的跑，反正我们都乱跑，他就乱砍，再后来，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一道闪电他就倒地不起了……”
“他是来杀白奋斗的？”
王香秀点头。
“好端端的他为啥……”
其中一个立刻拽了拽那个领头说话的，小声：“头儿，你忘了啊。于宝山绝户了，就是因为跟白奋斗打架。他今天白天还来寻仇了，一板砖干在了白奋斗他爹的脑袋上。”
“哦~~~”
“我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儿。”
他们以为，于宝山被放出来第一件事儿是去找金银珠宝，结果，第一件事儿是报仇？
这真是……你咋不看重点呢。
也许，于宝山真的是彻底丢了金银珠宝。所以只能先报仇。
不过，这也符合于宝山的性格。
可是吧，让雷劈死？
这他妈的，这人得多缺德啊！这种事儿不是只在话本、戏剧里看见过吗？现实里谁也没见过这种事儿啊。
虽然不能宣传封建迷信，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默默的想到了这一点，这是遭报应了。肯定是遭报应了，连续劈了两次啊！
真是……哎妈呀！
可怕！

第110章 刻薄人
大雨哗哗下,白天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但是公安同志联合街道，还有某委会，一群人都穿着大雨衣，正在勘察现场。
因为这件事儿太他娘的神奇了,所以肯定是要调查的清清楚楚,不然这被雷劈死的事儿,少不得要在群众里引发一些不好的传言。公安这边就是最见多识广的老王来牵头。
他领着几个法医同志一起勘察,周围则是密密麻麻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大家都在看热闹。庄志希请假没上班,明美也请假没上班。
大家都在人群里,老王看了一圈，随即冲着人群里的庄志希招手,庄志希赶紧颠颠儿的跑过去,说：“王同志,您叫我？”
王公安点头，说：“他追着你砍的时候往墙上砍了几刀？”
庄志希：“这我哪儿记得啊，反正挺多的，我就用这瓦片砸他。哎对了,王公安,您看我这算是一个受害者了，我这多惨啊,就上个厕所就遇到歹徒了，我容易吗我。您看这瓦片,可不能让我赔了。”
王公安：“……”
敢情儿你就知道瓦片是吧。
不过这平白的摊上了事儿,还要出钱,确实是很可怜。
他说：“这件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们这边会跟他们单位还有家里沟通的。”
街道这边的说：“我们街道先处理。”
王公安：“行。”
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儿肯定不能找受害者。不如痛快点别难看。
他说：“他除了砍人没有别的动作吧？”
庄志希挠头，说：“我当时太慌乱了，没看到他有没有别的动作，不过我感觉是没有的，他个缺德玩意儿，你说我跟王香秀都跑啊。我他妈的都上房了，他还追着我砍。真是这种时候还重男轻女。”
王公安：“……你这个时候就不要乱用词儿了。”
庄志希：“我他妈倒霉死了。”
他惆怅的说：“我们这边厕所的事儿真是太多了，以后晚上我都不敢上厕所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王公安：“好了，你就别抱怨了，我问你一句，你能发散着抱怨十句，能不能像个爷们。”
庄志希理直气壮的：“都生死关头了，还管什么爷们还是娘们，我要是个娘们他不砍我，我无所谓啊。哎不是，你不知道，我可真是吓个够呛，他们家都该给我点补偿的。”
他认真：“营养费总是要有的。”
王公安无语了，他推开庄志希，说：“你先一边儿去，老秦怎么样？”
老秦淡定的很：“简而言之，他是自己作死的。”
“怎么说：”
王公安是知道的，老秦肯定是就事论事，不是骂人。
老秦指着不远处一截儿落在地上的电线说：“看见这个电线了吗？这个电线应该是他向上追砍庄志希的时候砍断的。你看这边，这边的电线都是明线，顺着墙壁小廊檐下走的，他砍断了自然就耷拉下来，落在地上。昨晚的天气你们也是晓得的，地上全是水，这就给触电创造了条件。昨晚本来就电闪雷鸣的，这边又积水，再加上，他手里这把刀的刀柄材质还比较不适合雨天用的那种，很容易导电，你说雷不劈他劈谁？就算是雷不劈他，他也是很容易触电了，更不要说他这本身就造成了一个很容易被雷劈的外在环境了。要不是我说他是自己作死的，他如果就跑路，绝对不会死，甚至去追王香秀都不一定被雷劈，问题是他自己砍断了电线。”
现在可不分什么法医法政，活儿都是大家干。
老秦讲述的十分详细，最后摊手总结：“简单点说就是，他自己砍断了电线，结果自己又踩上去了，手里还提了一把不合适的刀，这才引来了雷劈。”
现场一阵沉默，老秦是叭叭叭了一通的，但是大家就揪住了最后的结论，那还真是……给自己搞死了啊。
这运气，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点背啊。
庄志希都惊呆了，他真是没想到，这么多个意外竟然凑成了于宝山的死，他惊讶：“我还以为雷劈是天……”
顿了一下，他把话吞了进去。
当然，他就算是说出来，现在也没人追究他，毕竟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在法医把现场具体的情况分析出来之前，大家都觉得这真是天谴了。毕竟就算是狂风暴雨，也没看一个晚上连续劈一个人两次啊。真是生怕他不死。
然而现在……现在是找出了十分科学的原因的。
然而，虽说是看似科学了，但是大家不仅没觉得这事儿科学了，反而觉得更他娘的不科学了。你琢磨一下这个事儿，这里面多少个巧合，而且全是自己搞的。这不是就嫌自己命大？
就于宝山这个搞自己的能力，他要是不死都怪了。
这还不是天意？
这于宝山做了什么，这么遭报应。
“行了，小秦，把人装起来带走吧。”
一个里面穿警服，外面穿白大褂的小伙子过来了。
嗯，老秦小秦都姓秦，所有法医都姓秦。
街道王主任立刻上前：“王同志，我想问问，咱们能不能请这位老秦同志给咱街道这边开个科普班，这现在夏天是雨季，下雨不少，电闪雷鸣的，咱们也想学一学，咋样的才能更安全。”
虽说他们没人闲着没事儿砍电线作死，但是咋还听说什么刀子材质也导电，这他们就很不懂了。王主任是个很负责任的，她觉得作为主任，自己该是搞这么一个科普，让大家都学一学，心里有数儿。
王公安点头：“也行，我觉得这个想法好，你看这样行不行，稍后我回去打个报告，然后让老秦过来给你们上几堂课。也科普一下生活中的一些常识。”
“那敢情儿好。”
这事儿做的好了，开展起来，也算是一个政绩。
王主任很高兴，某委会那头儿眼看这边开始继续撺掇这个事儿了，说：“我们也参加一下吧。”
王公安：“随你们，都行的。”
平日里看他们一个个挺嘚瑟的，现在倒是客客气气的，这能不客气吗？他们也怕死啊，这个于宝山死的也太他娘的玄了。他们整天批评教育别人不能搞封建迷信，但是不代表他们心里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事儿哈，就是很神奇。
你要说他不是天谴，都不能说服众人。
王公安这边已经带人勘察结束，大家都在撤了，他也顶着大雨跟众人摆手，说：“大家赶紧回去吧，雷雨天不要长时间逗留在户外，不安全的。”
他转头低声吩咐：“这边的电线还是得抢修一下，不然别是再造成什么意外。”
“知道了。”
王公安：“这个于宝山的家人……”
“他家里人自从昨天他用板砖砸了白奋斗他爹，就没再出现，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摊上事儿。”
王公安微微摇头，感叹这个家亲情淡漠。
不过这个年头，父子兄弟反目成仇也是不少的，他这样的工作比比人见得可多了，看的多了，就不在意了。一样米养百样人，不奇怪的。
他说：“收队。”
街道王主任倒是没离开，反而是说：“咱也走，这一片儿挨个院子提醒一下吧。”
“好。”
虽然是大雨天的，但是他们的工作总是要做起来的。这注意安全，那是很重要的。大家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不怎么想回家，虽然怕死，但是人总是有那么一个心里，就是觉得这种玄之又玄的事儿是不会轮到自己的。
一个个都不怎么想走呢。
大家也议论起来：“你们说于宝山这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儿，能被雷劈死？”
“他被雷劈不是因为什么什么环境，什么什么电线的……”有不少人听到了，但是就是没太懂，不过虽然没太懂，大家也知道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必然要小心，不然就得完蛋。
“你别扯犊子，就算是有哪些，他也一样是让雷劈的啊。而且你没听那位老同志说吗？那电线是他自己砍断的，自己搞自己，你说完不完。”
“那确实，他这真是……不过他家里人呢。”
“这哪好意思出来啊，昨天白天不出来是他们害怕被白奋斗追究责任要赔偿呢。现在不出来估计是丢不起那个人吧，这可是让雷劈死啊。天知道做了多少孽。”
“他拆散他姐姐，给他姐姐弄下乡，又抢了姐姐的工作，这还不缺德？他姐姐那个对象，人家是因为他姐姐要下乡回来遥遥无期才分手的，他还上人家要钱，不给钱就闹。听说当时要了一百五呢。你说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然后人家男方重新相亲结婚，他又去了，男方的父母都怕了他了，无奈又被他勒索了五十块钱。他拿着他姐姐的工作不上班，天天戴个红袖箍到处跑，厂里还不敢不开工资。不开就扣帽子，他们纺织厂真是苦他久矣。”这一看就是个知情更多的。
“啊对了，他死了他家的工作怎么处理？”
“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他家一个院子，他家今天都没上班，关着门吵了天翻地覆，谁也不来收尸，都在哪儿争于宝山的房子和工作呢。他家啊，估计是有得闹了，于宝山自己占了一间屋子，现在总是要让出来的。还有那个工作，那个工作可是于宝山姐姐的……”
“那，那姑娘能回来嘛？”说这话的是明美，她也在人群里看热闹听八卦，自然是凑上去聊一下。她说：“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啊。当初于宝山抢走了，现在该是还给她吧。”
“哎呀小庄媳妇儿，这里就不懂了，你家是没人下乡的吧？”
明美点头：“对，我家我是最小的，我没赶上大批下乡。我下面也没有什么弟妹，就更不需要了。”
“啊，那你爸妈倒是会生，这时间真是刚刚好，你家没下乡的，你是不懂的。这下去了，想再回来是很难的。这就不仅仅还是原来的厂子要不要的问题，还有知青办那边的要走门路。一层层的，可不容易呢。再说，现在政策比以前严格了，以前是动员下乡，现在是必须下乡。而且还严格到了一家至少得有一个下乡名额，他家不可能让女儿回来的。”
明美叹息了一声。
庄志希也加入话题，他说：“我也觉得他家女儿没有回来的可能了，不过吧，他家这个工作，我看保不住。争也白争。”
“怎么？”
庄志希：“你们想啊，他家这位原本就不得领导的心，整天不上班，用扣帽子吓唬人，领导能看得上他吗？现在他又是因为这样龌蹉的事情伤人又被雷劈了。厂里更是有理由不要他的。”
别看现在一般不犯大错误是不会把人开除的，但是这人伤人之后又持刀砍人。
这可没人会把他当成什么好人。
而且，再说句阴暗点的，把他开除了，空出来一个岗位，他们也能自己“操作”不是？当然这个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有点不太好听了。
庄志希：“到时候我们还是看通报吧，这个事儿估计得有定性的。”
“那倒是。”
“哎你们说，那个王香秀，她跟于宝山一起从厕所出来，真的只是因为被威胁去找白奋斗吗？”总是有人更关心这样的话题的。大家桀桀桀桀的笑出来，十分的意味深长。
“那谁知道呢，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们能不能想点好的啊，别这么阴暗，说不定人家就是什么事儿也没有。于宝山不是都不行了？”
“哎不是，你这个话可就是侮辱人了，这话不是这么说的。真的不行了的那个，那是周群。彻底不行了的。于宝山可不是啊，他不是不行了，只是蛋坏了，所以不能生了。但是行还是行的，估计还是可以的。”
庄志希为他的“好邻居”周群默默的掬一把同情的泪，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我看王香秀清白不了，王香秀那脸那熊那屁股，于宝山不可能不动心啊……”
“也未必……”
王主任：“行了行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说是没有这个事儿，你们就别胡说了，不要破坏人家的名声，他们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而且这一次人家也是受害者。都散了，赶紧回家。”
“回家啦，雷雨天不要在外面聚集，赶紧回家啦！”街道办的几个人在疏散人群。
“大家不要聚堆儿，想唠嗑等天气好了再说，都回家，都赶紧回家。”
庄志希牵住了明美，说：“走吧，回家。”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她今天请假了，而且是一连请了三天。
这倒不是她存心想要偷懒，而是赵桂花坚持的，她的理由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吓人了，怕明美动了胎气，还是让她稍微在家休养一下。
当然实际上呢，也不全是如此。
她也是担心明美上班去跟车做售票员，虽然明美是调任了，但是吧，赵桂花仍是不放心的。那索性，正好借着这个事情让明美请几天假。
明美不知道赵桂花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预知梦啊，那肯定是听婆婆的了。两个人各有心思，但是想法倒是挺一样的。赵桂花：“等下午雨小一点了，我带你去医院在检查一下，咱们还是稳妥点。”
明美：“好。”
庄家一家人一起回家，别看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但是请假的人可不多，现在的人可不说偷懒什么的，都是勤勤恳恳的，几乎是不会耽误一天工。
他们院子请假没上班的，实打实的也就是四个人。
一个是白奋斗，他老爹住院了，又不轻，只能他去照顾，这不请假不行。
第二个就是姜芦，姜芦好不容易怀上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请假，她现在是一个月能请半个月，也不在乎工资了。不过她这种情况，让人虽然有意见但是也没法儿说什么。
嗯，还是那句话，不犯大错误，这国企就不可能给人开除了。
而且姜芦在妇联工作，本来就是个轻松的部门，她请假根本不影响工作。至于这工资扣掉了。姜芦不在意。她当然不在意，虽然这些年她的工资都上交了。
但是这一次闹了一场，她掌握了周群的工资，周群竟然攒了五千块钱，要知道，这可是一笔巨款了。姜芦估计，周群还有，她打算慢慢扣，就这五千，是存在银行的一个大整钱。
可别觉得周群有五千这么多很奇怪，一点也不奇怪的，家里的开销都是姜芦承担，周群工作了十好几年了，他接班早，十四五就上班了。就算是前些年要养家，但是自从姜芦嫁过来他就没有养过家，因为跟师娘“关系好”，有人帮衬，他升级快，因此工资一开始就不低这些年考级，他几乎一直再涨工资。
所以他才存了五千，已经是少了。
他虽然交出了存折，但是姜芦相信他还有一部分钱是没有存在银行的，这不奇怪的啊，他们现在的人都还是更习惯把钱掐在手上。所以存在银行的应该只是一部分。姜芦没证据他手里还有多少，但是反正她会抠出来的。
而除了这个钱，她婆婆那里的一千块，她也拿回来了。她婆婆是从医院被带走的，根本就来不及把钱重新藏，上一次因为遭遇小偷，这老太太藏钱的时候姜芦看见了，现在人不在，她索性都收起来。
至于想要要回去？那别想了。
这个钱本来就是她的。
这是她的工资，已经够便宜这个老太太的了。但是以后别想了，因为姜芦现在手里光是现金就有六千，每个月还正常开工资，她生孩子也有单位报销，所以姜芦是完全不担心什么的。该休养就休养，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正因为这个，因为昨晚有点害怕了，加上今天是个雷雨天，大雨下的依旧不小，姜芦索性不上班了。
最后不上班的就是明美夫妻两个了。
作为昨晚的“亲历者”，他们不上班也挺正常的，吓到了不行吗？倒是王香秀，昨晚经历了那么多，今天还能上班，也是很坚强了。她是不舍得耽误一天工的。
别看是大雨天，但是一天也不影响大家串门，很快就有人来庄家了。
一群老娘们坐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庄志希作为独树一帜没上班的大男人，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王大妈：“小庄你这不上班，扣了一天工多可惜啊。我看你也没啥事儿啊。”
庄志希：“我这还没事儿啊，你看我，脸色是不是都苍白？昨晚吓的。”
王大妈：“……”
他说：“再说下午我还要带我媳妇儿去医院呢，这不检查一下哪里放心啊。”
这话题转到明美身上，她轻轻摇头，说：“我还好。”
她其实昨天也没动手，就是跑过去的有些急了，再加上有些惊吓。
“你这孩子也是的，怎么就那么大胆，你一个孕妇还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就敢跑出去，有事儿咋办啊。”
明美挠挠头，其实也很不好意思，她轻声：“其实我当时就是上头了，我想啊，如果真是没人去帮志希哥，那出事儿怎么办。我过去虽然有可能会动胎气。但是吧，又不是一定会。而且我可以确认我能制服于宝山。我总的先顾着紧急关头的人吧。”
庄志希补充：“我媳妇儿就是担心我。”
他嘿嘿一笑，说：“所以说你看，找一个好媳妇儿还是多么都有安全感。不过我这人幸运，别说是我媳妇儿了，我老娘也厉害啊。我们家女同志都厉害，男同志是可以安心做一个小男人的。”
呃……这话你说出口，就不害臊的吗？
一众女同志翻翻翻白眼，真是白眼齐飞。
庄志希淡定的很，依旧说：“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个人羡慕我找了个好媳妇儿呢。”
“小庄啊……”王大妈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看老姐妹赵桂花都不说什么，她索性也不开口了，只是说：“你可长点心吧。”
庄志希哈哈笑。
“对了你家明美没上班请假了吗？”
“请了，罗小荷帮忙去请假的。”赵桂花说了这么一句，她平时叫蓝四海蓝大叔，但是真是叫不出罗小荷大婶子。虽然罗小荷从亲戚关系上来说高一辈儿。但是她才比赵桂花大个两三岁，而且看起来还年轻，要是跟赵桂花站在一起，那别人妥妥会猜赵桂花岁数大。这让赵桂花直接叫罗小荷大婶子，她是真的做不到的。
所以一般叫她就直接称呼姓名了。
罗小荷是在书店做临时工的，工作的地点距离明美他们客运站比较近，所以她一早就过来主动要帮忙去请假了。这种情况，也不能不给假期吧？
明美：“我直接请了三天，等上班的时候把病历单补过去就成。”
所以还真是的去一趟医院的，不然一下子请三天假，这是很说不过去的。她这个请假和姜芦的请假不一样，她有病历单请病假，单位要报销，而且不扣减工资。
姜芦这样直接就说不舒服不去上班了，虽然也是“病”，但是因为没有医院的病历，没有证明。所以是要算作事假的，这样的就要扣工资了。不过姜芦倒是没在意那些。
明美：“好在我们部门事儿少。”
然而明美不知道的是，她这边没有上班，反倒是真的给她省了事儿。
有时候，有些事儿，总是冥冥之中会发生。
今天，车组那边过来借人了，并且指名道姓的要借明美。
也就是明美没有上班，不然的话……哦，她也不能答应，不过总归是要闹个不怎么好看的。
客运站，车组新换的女领导姜保红来到办公室借人。
半个月前，他们原来车组的老领导退休了，车组这边换了一个新的领导，四十来岁的一位女同志姜保红，姜保红一接手就大刀阔斧起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流程可是一点也没少。一来就折腾起来，首先就是要求司机师傅和乘务员每天早上都要把车窗擦干净；其次是明令禁止了内部调休。
他们车组这边因为假期不固定，所以都是提前订好了休息的日子，但是有时候难免有些突发的事情耽误起来，所以他们乘务员彼此都互相商量好了。大家基本上会内部调休。
也就是说，虽然今天定的是小红上班，但是实际上班的是小绿。小红有事儿休息了，到时候小绿该上班的时候，上班的又是小红，要把这个工还回来。
但是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操作，在客运站内部的工作记录上，还是按照原定的人名。现在不是几十年后，现在这个做法算是常规操作，而且不耽误工作也没什么。
但是，新来的姜保红直接不允许了。
她很讲究规矩，她这么做对不对呢？是对的。
但是对大家来说，就很烦了，主要是有时候真的耽误事儿，谁没有个急事儿呢？互相交换一下总是好过直接请假耽误一天，这耽误一天的工，就耽误一天的钱。
可是姜保红是不管那些的。
除此之外，关于公交车上偷窃的事情，她也要求大家一定要严格抓起来。不允许放过任何一个人。可以说，姜保红做的都对，但是就是让人不舒服。
她要求乘务员抓小偷，可是不是人人都是明美，乘务员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小偷可都是大老爷们多，根本打不过啊。这是要命的事儿。
姜保红来了之后，车组这边怨声载道。
而姜保红也听说了明美的厉害，毕竟她曾经好几次都因为抓贼而调整工资，总是记录在案的。姜保红本来是想把这个人当做一个招牌打一下。
最好是调任明美去那种小偷比较多的长途线路，这样抓到了小偷，到时候她这个直属领导也是能增添资历，如果把这个好事儿揽在自己身上，那就更好了。
这说明她工作显著有效啊！
她想的很美，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来了之后才知道，明美调到办公室做统计员了。
这给她气的啊。
她觉得她的上一任就是一个蠢货，实打实的蠢货，竟是给她添乱，她都计划好了的，竟然滑铁卢了。
她是想要立刻给人调回来的，但是这就是她想多了，她负责的是车组，跟办公室可不是一个部门，办公室主任跟她这个车组主任是平级，她没有权利调动人家的人。
而且，就算是调动，也要本人同意的。
如果想要强制，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姜保红根本没考虑明美怎么想，她觉得，自己是可以说服明美的，这有什么不行的。女同志更该努力，怎么能在办公室这种地方混日子，就该拼搏向上！
她想的挺好，但是她不能强迫人家办公室，人家办公室那头儿对她印象也一般，这能不一般吗？整个客运站大部分都是老熟人，现在都是接班，不少年轻人都是因为父母不想孩子下乡才把工作让给孩子提前退休。
可以说，大部分都是老熟人，她一个空降新来的，还想搞事情。谁会给她面子。
她如果真是想要好好干，自己努力没人管，但是她要求别人这样那样的，踩人上位，就很让人反感了。而且吧，明美是个孕妇，还怀了双胞胎，这谁敢乱来啊。
所以办公室这边压根不理会这个姜保红的要求。
姜保红其实听说明美怀孕了，但是她觉得这不算什么，那轻伤还不下火线呢。这不就是一个怀孕？早些年田间地头还能生孩子呢，她咋就不能站好最后一班岗？
如果孩子真的因为意外没了，那是跟孩子没缘分。这样的孩子生下来也不健康，还不如不生呢。所以她不觉得自己想给明美重新调回车组做售票员有什么问题。她这还是帮助明美更加进步呢。
不过她工作开展的很不顺利，她也晓得这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她一个新人想做出成绩，真是太难。但是她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自己遇到这么多困难，如果都能克服。
那么才说明了她确实有能力。
她第一张牌是想打出明美的，她希望明美可以上车帮她抓贼。但是调人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吧……既然没人搭理她，她就想要借人。正好赶上这个天是下大雨，她立刻就过来借人了。
众所周知，雨天的时候公交车小偷更多。
虽然她是外行，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但是也是清楚的。雨天雨具多，而且湿漉漉的感觉不明显，是很适合小偷下手的。像是他们这边统计，也是下雨天下雪天这样的恶劣天气，失窃更多几分。
所以一大早，她就急冲冲的过来借人。
她自己其实不知道，她的这个行为是很让人诟病的，几乎整个客运站都不待见她，就是因为这个。其实也不一定人人都喜欢明美，更不是人人都认识明美。
但是姜保红非要让一个孕妇去车上做乘务员，然后给她抓贼。当然后者她没说，但是她没说，别人也看得出来。
正是因为这个，人人都觉得这人没有道德。
这不是害人，什么是害人？
这人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让自己的成绩好看就不顾别人的死活，人家还是个孕妇呢，要是这还有事儿，可是三条命啊。这样都不放在心上，可见人品了。
在加上她还逼着司机和乘务员抓贼，不允许内部调休，种种事件，她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其实就已经犯了众怒了。
这人今天能这样对别人，如果她再升一升，管的人更多，不是也要害他们？
车组已经很辛苦了，不然也不能多三块钱补助，她还要找事儿，如果真是让她管其他的，后勤啊办公室啊，这种能摸鱼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
正是因此，几乎人人都希望她可赶紧滚蛋吧。
姜保红人缘不好，她自己也不在意，她其实都懂，这些人就是怨恨她一个女人空降，不过她不怕的，她可比一般人更能干，她就不信，改不了这里的这些顽疾，做不出成绩。
这不，一大早她就来办公室借人了，她自己想过了，不借就不走，闹也要把人借过去。
如果是调动，总是要经过各个部门批准同意的，但是如果借人，做领导的同意就行。
至于本人？
本人凭什么不答应！
她是完全不知道明美的性格，如果知道了就明白了，人家就是会不答应。
不过现在她可不知道，反而是很坚定：“老陈，你必须把人借给我，咱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我做出成绩，大家脸上都好看。再说了，她身手那么好，留在办公室能干什么？要是来我们车组才是大展拳脚。到时候她帮我抓贼，我给她申报先进。这不是两全其美？”
“她是孕妇。”
“孕妇怎么了？孕妇就不干活儿？这年头男女平等，男的能干活儿，女的也能。不能因为怀孕就什么也不干。再说生孩子有什么难？她要是能够坚持工作，在公交车上生产，到时候我还能找报纸宣传一下她。给她树立一个典型，兢兢业业工作到现场生产，这对我们单位的名声都好听！如果说她是在公交车上抓贼生产，那就更好了。别说先进，劳模都行！”
姜保红十分的得意，越说越兴奋。
她觉得如果自己的班组有这样的人，那她这个做领导的，也是面上有光。
办公室陈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刻薄的女人，有几分不能相信，你说同样是女人，这人怎么能恶心成这样。真是越看她越恶心。她是认同妇女能顶半边天的。
但是却不认同姜保红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这简直是跟害人没有两样。
她冷漠的说：“那我看你要失望了，首先我不能把明美借给你，一个孕妇，出事儿了我担不起责任。至于你说那些，我就当你胡言乱语，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这样的话。其次，我就算是能把人借给你，也没有人，明美动了胎气，请假三天。”
“什么！”姜保红怒了：“不过就是动了个胎气就请假三天？怎么能这么娇惯？”
陈主任：“……”
妈的智障，这种人如果不是有后台，真是根本上不来，人品太次了。
能力没有，人品还次，甚至踩着人命关天的事儿想给自己刷政绩，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她说：“我这边人手还不够用，不能借任何人给你，明美不行，其他人也不行。”
她起身：“我就不留你了，我这边还有事儿。”
姜保红：“你……”
她脸色难看，陈主任起身把办公室门打开，说：“我还有去一趟后勤，你是自己在这边再坐一会儿？”
姜保红脸色难看：“你这边批假也太随意了。”
陈主任：“我们是新社会了，都解放二十来年了，可不是压榨人的旧社会。人家是有权利请假的。”
姜保红碰了个钉子，不乐意的离开。
不过她还是琢磨是不是陈主任故意不给她面子骗她，专门去了办公室，问：“明美是哪个办公桌？”
“那边那个。”
一看，空空如也。
“明美请假了。”
姜保红黑脸：“真是小农意识，只顾自己！自私自利！”
一个正在打毛衣的大姐飞快的把毛衣收起来，装作工作，虽然这位不主管他们，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人多么不讨喜。不是怕她，是不想惹这个麻烦。
毕竟也听说这人有点背景。
办公室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撇嘴，眼看姜保红走了，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不能让这个娘们升上去，这要是升上去管着咱们，可真是别想休息一天了。”
刚才偷偷打毛衣的大姐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你看她现在要求车组这个那个的，看着他们都惨。”
“有病呗。”
姜保红没有得偿所愿，气的不行。
明美此时已经跟庄志希一起去医院了，她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庄志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说：“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明美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她揉揉鼻子，觉得倒是也还好的。
明美开玩笑：“也许吧，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庄志希失笑：“谁念叨你啊。”
明美摊手：“不晓得，单位的人？毕竟我们单位的人可是很喜欢我的，估计是关心我？”
庄志希啧啧，明美小拳头立刻跟上，两个人瞎闹，庄志希：“好了好了，走，到我们了。”
明美昨晚跑的急，虽然看起来没事儿，但是他们也不能完全放心。
庄志希把挂号单还有一块钱卷在一起递过去，老大夫无奈的说：“你这是干什么。”
庄志希自然的很，笑着说：“您帮我媳妇儿看一看，她……”
绝口不提一块钱。
老大夫隔空点了点庄志希，说：“不要搞这个，我正常看病，哪里用的着这样？”
庄志希：“应该的，我媳妇儿这双胞胎，更是要格外的用心，我们做家属的是什么也不懂，少不得麻烦您。可能平日里有个风吹草动的都得找您呢。”
他带着笑容，认真的说：“麻烦您这么多，我们哪里好意思，再说，我以前在医务室工作跟这边也有对接，跟很多人都熟悉呢。现在调换工作不负责这边了，咱这关系也不能断啊，我这做小辈儿的孝敬一下长辈也没错吧。”
老大夫哭笑不得，这也太能瞎扯了。
庄志希笑眯眯：“您给我媳妇儿看看，她昨天啊，这咚咚咚跑……”
老大夫又看了庄志希一眼，没再提什么了。
还别说，有时候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明美虽然觉得自己还好，但其实，她脉象还是稍微有点乱的。可见昨晚的事情对她是有点影响的，不管是当时太急了惊吓到了还是跑的时候颠簸到了，大夫都认真说：“我建议你媳妇儿在家休养一个礼拜。”
庄志希正色起来：“她这是……”
“你媳妇儿确实有点动了胎气，可能她平时身体比较好，自己不觉得，但是她的脉还是有点乱的，要是平常的话，其实问题也不大，但是你家这个怀的是双胞胎，本来就比别人家更要小心谨慎一些。现在多休息一下，也是防患于未然。没出问题的时候谨慎一点总是好过除了问题之后补救。这样大人孩子都遭罪。”
庄志希点头。
明美也谨慎的问：“那我有什么要更加小心注意的吗？”
“我给你写下来吧，另外你最好补充一点营养，吃得好一点……”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明美一眼，说：“嗯，你应该不缺嘴，但是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三个人吸收，既然条件允许，就更吃好一点。”
明美：“好。”
明美轻轻的笑了一下，心里踏实了一点。
不得不说，虽然怀孕是跟自己男人的事儿，但是在这种时候，看见大夫可比看见自家爷们更踏实。
这话一点也不扒瞎。
眼看着老大夫给她写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小心，明美认真的揣在了兜里。
“你这个还没有那么严重，我就不给你们开药了，你们回家主要是食补。”
“好的。”
小夫妻两个拎着病历单子出门，庄志希一只手环着明美，这样的状态要是在外面，就要被叫一声耍-流-氓了。不过明美是个孕妇，她的肚子很明显，这就没事儿了。
他一手环着媳妇儿，一手提着袋子，十分小心翼翼。
明美失笑：“我没什么事儿的。”
“那也得小心了啊。”
明美：“不过我真是没想到，自己要休息这么久，我都没什么感觉。我还以为要给我开一堆安胎药呢，结果没有……”
庄志希想，这七天假，确实有明美胎相不稳的原因，但是也未尝不是因为那一块钱……
他没说什么，笑着说：“大夫不是都说食补了？晚间让咱妈给你做个肉糜蒸蛋。”
明美吞咽一下口水，说：“那敢情儿好。”
她嘟囔：“自从有了崽，我都比以前更嘴馋了。”
庄志希义正言辞：“怎么是你嘴馋了？明明是孩子想吃，嘴馋的是你肚子里的小崽子。”
明美；“噗！”
她笑了出来，两夫妻一起回家，他们走之前，大家就坐在他家唠嗑儿，他们都回来了，人还在他们家唠嗑儿，赵桂花一见人回来赶紧问：“怎么样？”
庄志希：“大夫说有点动了胎气，最好休息一段时间，他那边开了休养一个礼拜。”
“嗬！”
“啊，那还真是有点不好。”
“这孕妇啊，就得小心……”
在大家看来，大夫让人休息一周真算是挺大的事儿了。
“这女人家的，怀孕就是不容易。”
“可不是。”
庄志希：“你们坐，我去一趟明美的单位。”
他们要把病历补过去的，如果是三天，庄志希是想着等明美上班捎过去补上就算了，现在既然开了一周，他就打算直接给送过去了，毕竟三天和七天可差了挺多，也不能耽误人家工作。
“行，你过去吧。”
他牵着明美的手，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躺会儿。”
明美摇头：“我还成，我想跟大家一起唠嗑。”
哪里有不喜欢讲八卦的哦。
大家都懂，庄志希笑了下，出了门。
讲真，他来明美单位还是很频繁的，但是要说上楼，这是第一次，他在楼下看门大爷那里登记了一下，这才拎着病历来陈主任的办公室：“陈主任你好，我是明美的爱人，我姓庄，庄志希，我是过来给明美送病历本的。因为医院那边建议休息一周，我媳妇儿怕耽误工作，让我赶紧送过来，别影响大家工作。”
陈主任点头：“我认识你，总是来接明美嘛。”
她低头一看，还真是很惊讶：“休息一周？”
庄志希点头，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说：“可不，大夫说她动了胎气，得好好养养。主要是昨晚真是吓到了……”
这么一说，陈主任赶紧问：“我这就听说明美动了胎气要请假，具体怎么回事儿还不知道，她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动了胎气啊？你小子有没有照顾好媳妇儿啊？”
庄志希：“这……”
他说：“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你说说。”
庄志希：“前一段儿我们院里一个小伙子跟隔壁大院儿的邻居小伙子打架，给他那个踹坏了，就那个。”
陈主任：“……懂。”
庄志希：“据说，昨天早上检查出来，这个被踹了的小伙子，以后不能生了。这不，他就发疯了，下午直接来我们院儿，在门口攻击……”
巴拉巴拉，他讲的十分生动，最后无奈地说：“我就倒霉啊，晚上起来上厕所，谁知道这人躲在厕所，这不就遇见了，为了杀人灭口，好悬给我砍死，幸好当时一道雷啊，真真儿是干啥都没有这么寸的，一道雷就劈了他。我媳妇儿跑出来的时候是又惊又吓，这不就动了胎气。”
陈主任：“……”
沉默，无尽的沉默。
好半天，她说：“原来他们说的那个的让雷劈的事儿，就是你们那边的。”
庄志希：“可不是么。这都传的这么快了吗？”
陈主任点头：“可不，估摸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
毕竟这种神奇又充满了封建迷信气息的事情，是传的很快的。
陈主任：“这还真是……行了，你跟我走吧，让明美好好在家休息，我领你去人事科，把这个送过去。”
庄志希：“好，谢谢您。”
“没事儿，都是应该的，明美她妈也是我的老熟人。”
两人一路去了人事科，陈主任很快的跟人事科说：“哎你们知道吗？就那个被雷劈……”
庄志希……走不了了。
“啊，听说被劈了两次？”
“雷劈人是啥样啊？你看见了吧？”
“这想一想都吓人。”
“小庄是吧，你让明美尽管在家休息，来上班还有人想要算计她呢……”
别说他们院子里的人八卦，现在是人人都这样。庄志希听到大家这样说，立刻问：“算计她？她一个孕妇算计她什么？”
“嗐，总是有那不要脸的。差不多半个月前调过来一个娘们，那个人真是……大家都是女人，她可是一点也不懂的女人的苦，净想着自己能拿到多少好处了，你可不知道，这人啊……”
庄志希含笑听着，听得很认真。
没一会儿的功夫，庄志希就大概听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他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带着笑容说：“那她应该是不晓得明美的情况，知道的了肯定就不这么说了。明美现在的状态，大夫都让她多休息的，别说是去车上做售票员抓贼了。就算是正常上班，怕是也要经常请假。这工作当然要拼搏，然而身体和经历都不允许啊。这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家明美还因为不能上班，在家难过呢，我就跟她说，别想的太多，好好养着身体才重要。”
“可不呢。”
“你这小子倒是单纯，竟是往好了看人，有些人啊，就是想踩着别人拿功劳。”
庄志希笑了笑，一脸的无辜单纯，说：“应该不能吧。”
“你是不是傻！”
庄志希依旧单纯，笑的很灿烂。
不过倒是也没人纠缠这个话题，大家更好奇的是：雷劈的人啊。
反正是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庄志希这边请完了假，也没在这边久留，把八卦的场地留给大家。不过没人知道，他离开明美的单位，脸色直接就阴沉下来，并没有回家，反而是直奔着丈母娘家去了……
这他妈都算计到他媳妇儿身上了，他倒是得好好的打听打听，这个娘们是怎么回事儿，哪里来的疯狗。
庄志希骑车奔着丈母娘家，倒是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他们大院儿的熟人——胡慧慧。
胡慧慧自称不顾恶势力逃婚离开家，现在是在文化宫做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块钱，不过这个时候，她却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出来，是的，正是某委会。
她背着斜挎包出来，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两个人一起并肩。
好么，这个人庄志希也认识。
这人就是那个郑副主任，他带人在他们巷子口的厕所掏了好几天粪。别说是庄志希，就连还在上幼儿园的小燕子都能一下子认出这货。
这两个人出来之后一起往东边儿走过去，胡慧慧似乎有点腿脚不好的样子，走路摇摆直往郑副主任的身上靠。
庄志希：“……”
还真是，她来院子还真是别有所图。
庄志希甩甩头，不在理会这个娘们有什么计划，左右不过十有八-九就是他猜测的那个了。
庄志希也不想多说什么，这种事儿心里有数儿就行。他直奔着丈母娘家，一路蹬着风火轮，飞快无比。几乎是嗖的一下子就拐弯儿过去了……
而这个时候啊，胡慧慧还在跟郑副主任说着：“我表姐肯定撒谎了，她跟于宝山睡了，我可以肯定。”
她激动的很，郑副主任才不关心这个。
他关心的是有没有金银珠宝的下落。
那些搞-破-鞋的事儿，他不感兴趣啊。
又不是他自己来的。
“那她隐瞒下来，是因为跟于宝山关系匪浅？”
胡慧慧：“不晓得，这个我说不好，不过她别想瞒住，别想，嘿嘿……”
王香秀不是一直对她不客气吗，这下子，她可不能算了！
她非给这个事儿宣传的人尽皆知。
你王香秀不是收了钱还刻薄我吗？
我也不是好惹的！
胡慧慧嘎嘎的笑出来，觉得畅快极了……
这下子，抓到你的小辫子了！

第111章 龙潭虎穴
大雨哗哗,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庄志希骑车回来，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布袋子，已经淋湿了，他也顾不得更多,骑车的速度快的不得了,不小心骑过水坑,渐起一片水花儿。
得亏不是下班时间人多,不然这溅到人身上少不得要挨一顿骂。
庄志希一溜烟儿骑车拐进巷子，早上还躺平的焦黑尸体已经被拉走了,讲真,庄志希根本没敢看是个啥样儿。他不是胆小的人，但是也没必要看了做噩梦不是？
早上这里还聚集了不少人,但是现在已经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庄志希骑车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金来三个孩子穿着雨衣往外冲,双方差点撞上。金来叫：“让开小白脸！”
庄志希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再叫的话我就锤死你，惯的你了是吧？”
金来做了个鬼脸儿，飞快的就跑了出去,庄志希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金来领着两个弟弟往路边的水沟里扔石头。
庄志希：“……”
他才不管这几个小兔崽子干什么，一路赶紧回家,人未到，声先到。
“妈,我回来了。”
他又叫：“媳妇儿,丈母娘给你捎好吃的了。”
明美惊讶：“哎,你去我妈家了？”
庄志希点头,说：“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肯定很快就传到丈母娘的耳朵里，我怕她胡思乱想担心你大晚上的再过来，这大雨天的，当然得提前跟她说。所以先过去跟她打个招呼。看，这是她让我给你带的一个猪蹄子，还有花生呢，晚上搞一个花生炖猪脚，香得很。”
明美一想就觉得肯定好吃，点头说：“行啊。”
赵桂花起身接过庄志希的布袋子，看见里面果然是一个不小的猪蹄子，下面还有一包木耳，还有一包花生，她抓了一把给明美，把剩下的放在灶台上。
她无奈的说：“你下次上你丈母娘家，不要跟鬼-子-进-村似的。”
“这话让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我丈母娘心疼闺女吗？”
他觉得他老娘真是冤枉人，再说他过去不是正事儿？
提起正事儿，他倒是很是心有余悸的说：“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原来做售票员那辆公交车出事故了。”
明美手一抖，手里花生就掉了下来。
“事故？出什么事故？人有没有事儿？”
赵桂花也心有余悸的看向了儿子，赶紧问：“怎么回事儿？”
虽然这婆媳两个心里都有数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担心的赶紧问了起来。毕竟实际如何真是不好说的。庄志希看着他们，赶紧安抚，说：“你们也别担心，我过去看了，人没大事儿，就是有人不看车过马路，大雨天路况又不好，实际急刹车拐弯躲避行人。结果撞在了路边店面的墙上，司机撞了额头，乘务员好悬甩出去，她抓得紧，人倒是没甩出去，不过扭伤了脚。车上其他的乘客也基本都是摔倒或者扭伤脚。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的。”
他又想了想说：“车头都瘪了一些，前窗玻璃碎了。”
“啊这……”
“我看了吓的一身冷汗，你说吧，幸好你调岗了，要不然，今天受伤的就是你了。虽然售票员只是扭伤了脚，但是要是换了是你，就不一定了。你是孕妇身子沉，保不齐怎么样。我这一想真是汗毛倒立。真是幸好啊！”
他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真是吓死个人。”
明美听说人没有大事儿，总算是放心了一点，她抿抿嘴，没言语，心说如果换了是她，确实更严重的。不过现在事情不会发生了，她也不多说什么。
“怎么发呆了？”
明美：“我没事儿，”
“对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去你们单位给你请假，卧槽，听说了一个特别不要脸的人……”庄志希觉得这个女人有病，你新来的想做出点成绩，凭什么让人家一个孕妇去做售票员，最好给你抓贼刷政绩。
出了事儿？
哦，按照她的理论，出了事儿也没什么，出了事儿就是跟孩子缘分浅。
他想到那个女人，恶心的隔夜饭就要吐出来了。
明美听到这里，脸都黑了，说：“那个姜保红就是最恶心的，有毛病，她以为自己是谁，我听她的才怪。反正又不能给我开除，我理她个屁啊！”
这现在都是国营单位，国营单位就是这点好，只要你不犯天大的错误，基本没什么开除这样一说儿。所以明美是丝毫不怕的。她说：“她以为她是谁啊，脑壳子堵塞了。”
“我去跟丈母娘打听了，说是姜保红没什么文化，读到四年级，高小的文凭，她是靠着自己丈夫才能做领导的，她男人是那什么的二把手。所以她还挺嘚瑟的。其实狗屁不是。”
明美微微眯眼，心说你这去我娘家也有这个缘故吧。
打听内情去了。
不过吧……她扶额：“完了。”
“怎么了？”
庄志希惊讶的看着明美，随即说：“她就算是有背景也不能强迫你的，你别担心。”
明美：“我不是担心设个……”
她超级无奈的，说：“我是担心……”
她压低声音：“我爸爸一定会找姜保红麻烦的。”
庄志希：“啊？”
他有点没懂，明美碎碎念：“我爸最疼我了，可见不得我受委屈，虽说我这也没……但是我爸知道她算计我，肯定是要收拾她一下的。完了完了，他不能闯祸吧？”
明美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在家里团团转，庄志希赶紧拉住媳妇儿，说：“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我看丈母娘还是很有成算的，会拦着岳父不乱来的。你不用想太多的。”
“可是……”
“没有可是，岳父也不是三岁孩子，就算是心疼你，也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不用太担心的，哎呦我的媳妇儿哎。你就别管这些了。你看你，大着肚子。就好好照顾自己就成啊。”
明美挠挠头，庄志希：“你乖啦。”
明美轻轻的闷哼一声，庄志希：“我跟你讲……”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白奋斗的声音。当然白奋斗不是来他们家，而是去苏家，他站在门口叫：“秀姐，秀姐你在家吗？”
庄志希没上班，回来的比一般人早一点，这个时候王香秀还没回来。苏大妈出了门，说：“是奋斗啊，你爸怎么样了？我这心一直砰砰跳，不放心的很。他还好吧？”
白奋斗：“万幸，人没事儿。于宝山这个瘪犊子，真是不是人，有本事冲我来啊，冲着我爹算什么。”
他叫嚷了起来，十分的不忿。
明美和庄志希互相对视一眼，立刻都趴在了窗户上，向外看。
赵桂花梁美芬也不遑多让，讲真，一个家里有个强硬做主的也不是坏事儿，像是他们庄家就是，要说庄家吧，梁美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多少也是让人不愉快的，但是好就好在，赵桂花能够压得住。所以梁美芬也蹦跶不起来。一来二去的，人就老实下来。人老实的久了。就不会蹦跶了。
当然，也是因为院子里有几位实在太奇葩了，衬托的其他人真是小清新一样。
这四个人都站在窗口看热闹，就看苏大妈真是一个好演员，这眼眶啊，说红就红，她是长得很一般很一般，要不然年轻的时候绝对不止只抓住白老头这么一条鱼养到现在。
要是她有王香秀想相貌，现在已经可以开一个老年的鱼塘了。
苏大妈红着眼眶说：“那你爹得休养多久？如果你上班忙不过来，就把这事儿交给大娘，我来帮你照顾你爸爸。你们家帮了我们这么多，平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苏大妈这人就是这么精明，她整天哄骗白老头拿钱出来，可是却从来没对白老头好过，无非就是嘴上的好话，就连帮着洗个衣服做个饭都是很少的。那完全是白-嫖。
但是她精明就精明在，虽然平日里什么也不会帮忙做，但是在白家父子每一个大事件的时候，倒是立刻能跳出来帮忙，真的帮忙，这就导致白家父子对苏大妈是十分感激的。
他们从不会觉得是苏大妈占他们便宜，做点小事儿应该。反而是觉得，苏大妈是患难见真情。
白奋斗现在就是这么想的，这不，立刻就感动了，竖起大拇指说：“苏大妈，咱们院子里，你是这个。”
苏大妈轻轻的笑，白奋斗：“我就知道，别人靠不住，您是最能靠得住的。”
苏大妈：“什么靠得住靠不住的，我们的关系，要分的那么清楚吗？”
她柔声：“这些年，你们两父子对我们家的帮忙，我都清楚的。”
白奋斗：“嗐，邻居之间就得互相帮助。”
他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他是很享受被人倚靠，把他当做救世主的感觉的。他嘿嘿一笑，说：“这都是小事儿，你们家对我也够意思啊。”
这还别说，他原本还没想到，但是苏大妈说得对啊。
如果苏大妈去照顾他爸，他就能正常上班了。
他说：“那苏大妈，您帮我照顾我爹这个，真的能行？”
苏大妈微笑：“这有什么不行的？”
她垂垂眼，说：“不过你晓得的，我这边就秀儿一个人上班，养着五口家，如果让我给白大哥买饭菜，恐怕是……”
她有些为难的捏了捏手指，白奋斗：“嗐，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你放心，这个钱该是我花的。这个钱可不能让您出，你家什么情况，我还能不了解吗？这样，我一天给你一块钱，帮我负责一下我爹的早晚三顿饭，您看成不？”
苏大妈含笑：“当然成。”
一天一块钱三顿饭，她这还是很赚的，要说给白老头吃营养一点，有个蛋什么的，那都能剩下来。更不要说她压根没想给白老头吃那么好了。
一顿饭一毛钱的标准，已经挺不错了，她到时候至少剩个七毛钱。
她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那明天开始？”
白奋斗：“就明天。”
他说：“厂子里这边也不能没有我。”
远处的庄志希眼神儿闪了闪，心说可不是不能没有你吗？这厕所都要满了，你在不上班，谁掏厕所？这大雨天就是这样。踩得到处脏脏的，你不在谁收拾厕所？
庄志希小声嘀咕，明美捂着嘴笑。
白奋斗跟苏大妈敲定了这个，说：“唉我去，你看我这脑子，我过来是要说正事儿的。苏大妈，我听说咱们这一片儿出事儿了?于宝山死了是不是？”
他激动的问了出来。
说实话，这于宝山突然冒出来下狠手，他心里也是很害怕的，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是真的很怕于宝山要干掉他。他砸他爸那一下子，可没留手。
白奋斗想一想都不寒而栗，不晓得这个人什么时候来找自己算账。所以今天听到这个八卦，说是人可能是让雷劈死了。他是二话不说就跑回来了。
他这已经算是知道的比较晚的了。
苏大妈：“对，于宝山死了，昨晚让雷劈死了。这种人作孽太多，总归是有报应了。大妈跟你说啊，你可得好好的感谢你秀姐。”
白奋斗：“怎么？”
苏大妈：“于宝山昨天晚上挟持了你秀姐，威逼她把你从医院引出来，要干掉你。你秀姐宁死不从，结果挨了打……”
“什么！”白奋斗一下子就震惊了！
他怒不可遏：“这个混蛋！秀姐呢？她怎么样……”
白奋斗心疼极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秀姐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苏大妈满脸苦楚的说：“她上班了，还没下班呢。你也知道我家的条件，这么多人就靠着你秀姐一个人的。她哪里敢耽误工？就这，还有好多人传瞎话，说是你秀姐被于宝山那个了。我这心里难受啊。这些人真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见不得我们好啊。谁不知道于宝山都被医院断定不行了，要不然他也不能来找你报复啊！可是这些人啊，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竟是往那下三路的说。秀儿昨晚哭了半宿。她不怕挨揍，就是想不明白邻里邻居的为啥要给她造这样的谣。”
苏大妈直接偷换了概念。
人家大夫说的是于宝山不能生，可没说不行。
但是苏大妈立刻把两件事儿混淆，而且主动说起流言。与其让白奋斗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怀疑王香秀，倒是不如直接这样委屈的说出来。果然白奋斗更急怒不可遏：“到底是哪个混蛋，苏大妈，你跟我说，谁说的秀姐的坏话，我去教训他们！真是……他妈的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白奋斗在院子里跳脚。
有人从家里出来，看着白奋斗说：“呦，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医院照顾你爹？”
“白奋斗，你的仇家让雷给劈死了，你高兴了吧。”
“王香秀因为你清白都差点没了，你……”
“你闭嘴！秀姐清清白白的好女人，你们不要嚼舌根！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哎不是你疯狗吗？你怎么逮着谁就咬谁？我也没说她不清白啊。你怎么还叫唤上了？”
白奋斗直接攥拳头：“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揍你！”
“你就会打人，好像自己多厉害一样，你……”
“奶，呜呜呜……”
正说着，就看铜来嗖嗖的跑进来：“哥哥挨揍了，哥哥又挨揍了。”
苏大妈：“怎么回事儿。”
白奋斗：“我去看看。”
他牵着铜来，嗖嗖嗖的就窜出去，就仿佛那是他的亲儿子。
庄志希果断：“我也去看看。”
明美：“我也去。”
别说是他们，别人也一样，姜芦领着王招娣也是嗖嗖的出门，这肯定是趴在门上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嗯，这白奋斗的笑话，谁不乐意看呢。
一群人出了门，就看到隔壁院子的大强抱着进来，啪啪啪的揍屁股，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我让你在嘚瑟，我让你在手贱。你还敢不敢了”
银来坐在水坑里，呜呜哭：“你放开我哥哥，放开放开！”
白奋斗爆喝一声，叫：“强大胆儿！你干什么！”
大强也很愤怒：“你说干什么！你他妈是眼瞎吗？看不到我再教训这个小兔崽子吗？”
白奋斗嗷了一声冲了上去，拳头直接就挥了出去，真是一点也不客气，立刻就要给他“儿子”，嗯，不是，给金来银来找回场子。不过白奋斗显然是错估了大强的能力。
要说他们院子，真是都是斯斯文文啊，倒是显得白奋斗是个强悍的人，但是人家隔壁院子不是啊……大强是干啥的？是厂里的装卸工，最是有的就是一把子力气。
白奋斗一拳头打过去，这人生生的回了一拳，白奋斗直接被打的退后好几步，呲牙裂嘴。
大强：“怎么的？这他妈是你儿子啊！要你出头？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就瞎出头？这几个小兔崽子，不教训他们一下，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惯的他们了。”
苏大妈呜呜哭：“那也不能打孩子啊，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滚犊子，这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干啥要惯着他们？老少爷们你们来评评理，你们是不知道这三个孩子多缺德。我下班回来的时候，这三个孩子蹲在墙边就没憋好屁，等我走到水沟边儿，他们就往水沟里扔石头，溅了我一身水！当时我就说了让他们别胡闹。三个小孩儿跟没听见一样。”
“对，有这么回事儿，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往水沟里扔石头，故意渐我一身水了。”有人附和大强的话。
“我也遇到了……”
“啊这孩子真是够呛，真该教育教育了。”
“谁说不是呢。”
大强：“诸位听我讲，我还没说完，我当时都没跟孩子一般见识，我都算了的。就像是苏大妈说的，毕竟是孩子。但是这孩子也太缺德了吧。我这回家之后转头儿出来上厕所。他们竟然往粪坑里扔大石头，他们肯定是报复，报复我刚才批评他们。你们看，你们看我身上这个粪点子，你说我揍他们错了吗？我揍死他们都不解恨。这他妈什么熊孩子啊。”
“啊！”
“卧槽！”
“这也太恶心了，怎么能干这个。”
“谁说不是呢。”
“打死活该！”
这要是淘气点也是正常的，但是谁能遭得住这个啊。
这也太恶心了，怪不得大强发飙了，这搁谁都得发飙啊。
大强怒道：“你们说，你们说我揍他们应不应该，现在跟我扯犊子说他们是孩子，孩子你们怎么不好好教育？就这熊孩子的样儿，我他妈断定，他们早晚进去蹲笆篱子！”
大强是个大嗓门，吼声震天。
他嗓门大，说话还不停，苏大妈想弥补一下都插不进去嘴。倒是白奋斗不服气：“怎么的？粪点子就粪点子呗？都是大老爷们在乎这个？”
他嘲讽：“你就不是个男人。”
大强：“你是，你是个男人你蛋碎了，你是个男人你让男人那样了！”
真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暴击。
白奋斗：“啊啊啊啊！”
他瞬间气的发抖：“我杀了你！”
他一下子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明美看了，微微摇头，感叹：“真是我毫无技术含量的厮打啊。”
王招娣小声问：“这……这打的还不激烈？”
他们乡下，没见过这样打架的，呜呜，她以前觉得他们村里事儿也不少的，东家长西家短的，很向往城里的生活，但是来了城里之后觉得，这城里的热闹比乡下还多。
呜，他们乡下都没有这样的事儿。
没有男人睡男人。
也没有让雷劈死。
更没有……大男人打成这样。
他们乡下，薅头发打架的都是大婶子。
“大强，你小心点，白奋斗最会龙抓手了，他都废了两个男人了，你小心啊！”
“啊，对，你小心啊。”
相比于白奋斗，大强还是比较得人心的，大家纷纷提点。
大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可不是吗？白奋斗可是男人杀手来着，专门奔着那个位置去，让人做不成男人。这就是他！
白奋斗本来还能没想到这一茬儿，这听到提醒反而是觉得很对，他立刻伸手就想来个“掏心”，只不过还没碰到大强，就被抓住了手，大强正防备着这个呢。
一看白奋斗真是要干这个，咣咣的往他脸上身上招呼。
“我揍死你，我揍死你个王八犊子，我还没结婚呢。你竟然想废了我，我揍死你我！”
现场打成一团乱，而事情的起因，金来三个小兔崽子已经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跑到了苏大妈的身边，苏大妈摸着孩子的脸，默默的哭泣。
她心里真是恨极了大强，怎么就这么凶猛，他咋下得去手。
这可是孩子啊！
金来也怨恨自己挨了揍，叫：“打他，打他，打脸，啊……白奋斗你个没用的……”眼看白奋斗其实落了下风，他很是不满意，不过又一想，拍手笑：“狗咬狗哎！”
这种熊孩子，他喊的起劲儿，没有看到现场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对他露出了厌恶的眼神儿。
这啥玩意儿啊。
姜芦抚着自己的肚子，再次告诉自己，不管是生个男娃儿还是生个女娃儿，绝对不能教育成金来这样。这什么东西啊。她嫌弃的不得了。
王招娣也在想，她爸妈总是想生个男娃儿，如果男孩子都这么讨人厌，那她宁愿他爸妈不生。
大家各有心思，但是厌恶金来的心思是一样的。
白奋斗和大强两个人极限对决，在大强的战斗力下，白奋斗宛如一条死狗。眼看大强是单方面胜利了，终于有人上去拉架了，大强倒是也给人面子，指着白奋斗说：“我这次算了，再有下一次，我还揍你，什么玩意儿。”
他一回头，看到还在叫“狗咬狗”的金来三兄弟，骂道：“小混蛋，你们几个也是，再有下次，我给你们的粑粑打出来！呸！”
他放完了狠话，这才挤过人群往家走。
大家赶紧让路，不敢碰不敢碰啊。
谁晓得，会不会蹭上粪点子。
白奋斗看人走了，也放狠话：“强大胆儿，你别觉得自己多厉害，我跟你说，我就是昨天一宿没睡身体虚，你等着，等我下次不教训你。”
人都走了，自然没有回应。
苏大妈哭着去扶白奋斗，说：“他怎么下这样的狠手，奋斗啊，你看你这伤的……”
金来：“奶，你管他干啥。：”
真是个白眼狼啊。完全不顾白奋斗是因为他。
“别说这个，赶紧帮忙，你白叔都是为了你们。”
“我才不。”
三个熊孩子才不管，苏大妈哭哭啼啼：“大家谁来帮帮我啊。”
大强被熊孩子溅了一身粪点子，又跟白奋斗打了架，谁晓得蹭没蹭白奋斗身上，反正大家都都不上前。坚决不能上前的。庄志希果断：“媳妇儿，我扶你回家。”
姜芦赶紧捏捏王招娣的手，王招娣：“姜芦姐，我也扶你回去。”
“啊，这个时间家里人该回来了，得赶紧回去做晚饭……”
刚还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现在倒是一溜烟儿，各自都找借口闪人了。这个时候谁要帮忙吖。庄志希回家感叹：“这白奋斗哈，只要他好起来，果然这院子就热闹不少。”
“这是周大妈还没回来。你等周大妈回来的，她要是知道白奋斗废了她儿子，你猜会干什么？”赵桂花随口一句。
梁美芬：“哎妈呀，想一想都吓人。”
她觉得，要出大事儿了。
绝对的，狼烟再起。
嗯，要错了词儿。
但是，是这样没错了。
因为没人管，苏大妈扶着人回来耽误了好一会儿，不过倒是正好遇到了工厂下班，王香秀回来遇上了，帮着一起扶着进院子，金来怨毒的叫：“妈，你为什么要管这个废物，为什么！”
王香秀心力交瘁，说：“你胡说什么呢，你白叔叔是个好人，不能这样说。”
她家里已经过的不容易，这儿子还拖后腿。
“你伤怎么样？”
“没事儿，不就打个架么？对我不算什么。”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孩子不懂事儿，委屈你了。”
白奋斗一听这个，立刻说：“不委屈，这算个啥，大男人家家的，还在乎这个？他们早晚会明白的。”
王香秀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我晓得。”
苏大妈和王香秀扶着白奋斗，不少人都很是意味深长，毕竟下班时间么，很多人都往回走，今天下大雨，大家都着急着呢。差不多回家时间都挺早。
周群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说：“还不是捡我穿过的破鞋。”
别看周群有菜又爱玩儿，但是当初他找王香秀，倒不是说特别的相中这个人，嗯……也算是相中，但是时间长了就没意思了，他之所以还乐意保持这种关系。
就是一种心理上的高高在上。
厂里的男人对王香秀有意思，白奋斗对王香秀十年如一日的爱慕，可是他们都没有得到王香秀，只有他，只有他可以，这多爽快啊！他最高兴的，就是这种比别人强的感觉。
虽然他现在不行了，但是这种“高高在上”仍然在。
不过吧，他盯着白奋斗，觉得白奋斗真是不识好歹，他能看得上他是他的荣幸，他竟然发癫，结果让他彻底失去了最简单的快乐。周群看这白奋斗的眼神格外的阴郁。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白奋斗好看！
不过再一想，白奋斗最爱的女人其实早就跟他睡过无数次了，他又得意起来。你白奋斗在厉害，也不过就是捡剩下来的。就这，还没捡到呢。
他嘎嘎的笑，很快的，他又想，自己得到过王香秀，王香秀如果真的跟白奋斗在一起，那么四舍五入，是不是相当于他也得到过白奋斗？
虽然对白奋斗有一百分的怨毒，但是他盯着白奋斗，觉得还是有点兴趣的……
他现在为了名声，不能怎么样，但是以后，以后一定要找机会。
他是不行了，但是白奋斗也别想跑。
既然害了他，就得有被他报复的觉悟。
周群总是盯着白奋斗看，白奋斗也感觉到视线了，他一回头，正要发火，看到看他的人是周群，立刻就变了脸：“你他妈看什么看！”
说完，赶紧进屋，不敢多待。
他当然打得过周群，但是想到自己被一个男人觊觎，他本能的就想逃窜。
这样的小插曲自然也被人看在眼睛里，一个个都觉得头皮发麻。
白奋斗是很蠢，但是你周群能不能不要这样。
你这样，搞得我们很担心自家老爷们啊。
梁美芬就说：“幸好我家志远经常出差，不然我这还得天天盯着。”
毕竟，谁知道周群什么时候就换了意中人呢？一旦看中了他们家爷们可咋办。
就担心啊。
明美也认真：“志希哥，以后你看见周群躲远点，哦，看见白奋斗也躲远点。这人也不怎么正常。”
“对对对，明美说的对。”在这件事儿上，梁美芬是跟明美站在同一阵营的。
“哎你们看哈，这是不是穿糖葫芦，姜芦爱着周群，周群爱着白奋斗，白奋斗爱着王香秀……”
四个人的爱恨情仇，都有姓名。
明美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的姜芦不爱周群了。”
梁美芬又一想，说：“也对，她现在只爱孩子，不过也是周群伤透了她的心，哪有这样的？但凡是看中一个女人，姜芦都不能这么难堪啊。”
赵桂花倒是说：“这样挺好的，最起码让她彻底死心。”
上辈子的时候，周群是跟女人有些隐约的传言，但是没坐实了，所以姜芦一如既往。这辈子……虽然开头周群翻车了，但是他还是糊弄住了姜芦。
如果不是白奋斗是个男人，可能姜芦不一定彻底清醒。
白奋斗是个男人，恐怕这才是姜芦彻底清醒的缘故。
不过仔细想一想，虽然这事儿透着恶心，但是对姜芦来说确实好的，姜芦彻底解脱了。
“我觉得我要是姜芦，我就感谢白奋斗，不管白奋斗是好是坏，主动还是被动，我是真的感谢白奋斗，感谢他让我彻底看清了一个人。不再沉溺于这烂泥塘子。”
明美眨眨眼，说：“我觉得，姜芦就是这个意思啊。就是不离婚可惜了她。”
庄志希：“如果我是姜芦，我就不离婚。周群一个月挣九十多，这是妥妥的高工资。正好周群是有短处的，他名声坏了又不行了，再也找不到媳妇儿了，短处拿捏在姜芦的手里，他们母子肯定不敢招惹姜芦了。怕她提离婚嘛。到时候家务肯定也是不用姜芦来做的。这能挣钱，人还没能力乱搞，他就算是嘚瑟起来也无非就是心里想一想，实际干啥又做不到。然后因为有短处，周家两母子肯定是不敢提离婚，姜芦在这个家还不随心所欲？她连伺候这娘俩儿都不用，这样日子真是挺好的。”
“还真是哈。”
庄志希笑：“可不嘛。”
他们讨论着姜芦家，而此时周群正在给姜芦按腿，就跟慈禧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似的。十分的用心。
他说：“这个力道咋样儿？”
姜芦：“挺好的，我这年纪别别人大，又是头一胎，总是辛苦些……”
周群：“你该休息就休息，不差那么点工。”
虽然周群娘唧唧的，而且心里还有花花肠子，但是对姜芦倒是真的变了，主要是，就如同庄志希说的，他是真的怕离婚，他的名声经不起蹉跎了。
在加上，姜芦是真的有孩子了。
这是他盼望了十来年的事儿，如果姜芦这个孩子没了，那么他就彻底得给人养孩子了。毕竟，他以后都不行了。现在老天爷垂怜，姜芦有了孩子，他是一点也不敢造次。
再多的事情，都要等姜芦平安的生下孩子。
其实如果姜芦没有怀孕，从阴暗的角度来想，周群甚至是乐意姜芦跟别人有一个孩子，也一定要让姜芦生一个的。他家不能绝户，最起码面儿上不能绝户。
现在是阴差阳错的天意，姜芦真的怀孕，倒是让他避免了戴有色儿的帽子。
他真是觉得结合的自己够幸运了。
他认真的给姜芦按腿，说：“今天院子里有啥事儿吗？”
姜芦：“雷劈那个出结果了……”
夫妻两个倒是有的没的唠了起来，正说着，外面突然又一声尖叫。
“卧槽！怎么了？”
“你出去看看？”
“这怎么像是金来的声音……”
是的，是他是他就是他。
不是小哪吒，正是小金来呀。
金来又在外面嚎了起来，白奋斗又跟一阵风一样窜出去了，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王香秀。
这个操作，真是家家户户都麻了。
“这金来又怎么了？”
“那谁知道呢？”
庄志希：“我去看看。”
明美：“我也去。”
赵桂花：“你就别去了，给你蒸的蛋好了，你趁热吃了。”
明美：“好~”
虽然很喜欢看八卦，但是估摸着，这就是刚才那件事儿的下半场？保不齐金来又丢石头闯祸！同样的热闹，看一次有趣，看两次……那就不如吃肉糜蒸蛋了。
庄志希笑：“行了，我去看一看。等一下给你们反馈。”
他穿着雨衣出门，这一出来，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正在跟白奋斗干仗。
周围又是围了一群人。
庄志希：“这大雨天的，还真是没完了，这又咋了？”
他推一推身边的人，一看，哦，强大胆儿。
大强冷笑，说：“这小子又故技重施，遇到不客气的了。”
他觉得揍死都是活该。
大家七嘴八舌，庄志希听明白了。
据说，王香秀和苏大妈给白奋斗扶回家，这就让金来十分的愤怒，他觉得白奋斗就是想抢他妈，所以十分的憎恶白奋斗。但是他心里多少也晓得，他妈都是为了这个家。
正是因此，他虽然一肚子火，但是没跟着回家，领着两个弟弟又出来玩儿了。
这熊孩子之所以叫熊孩子，就是因为他们相当不懂事儿。
明明因为这个事儿挨揍了，但是却仍是还敢干！
三个小崽子蹲在墙边，找了一个距离水坑近的地方，一旦有人路过，就往里面扔石头，嗯，就是先头儿那个操作。大家都是巷子里的人，虽然生气，但是都算了。
大强那是因为粪水的关系格外的生气，要是真说就是普通的水坑，他也不会动手的。而金来他们也有点小精明，他们又故技重施。而且三个孩子想的好，他们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我再闯祸，你们也没法儿打人了吧？
所以他们就是这样的调皮，再次瞎作。
可是好巧不巧呢，紧跟着扔了几个换了骂声之后，就遇到了一个中年妇女。
他们不认识这个女人，看起来不是这个巷子里的，几个孩子倒是更调皮了，啪啪啪的扔石头。中年女人一下子就来了火气。直接停下自行车就揪住了金来，动手打了他。
金来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嗷的一声哭出来。
好么，英雄救崽的白奋斗就又窜出来了，他哪里见得到女神的孩子挨揍，毫不客气的动手：“你这娘们怎么这么没有素质，他们还是孩子，你就这么对小孩子，你家没有孩子吗？这么恶毒！”
“我家没有这种该揍死的兔崽子！”
白奋斗其实倒不是真的想打人，他就是想稍微教训一下这个女人，但是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嚣张。一爪子就挠在了他的脸上，白奋斗一秒就上火。
他打不过大强，还打不过一个娘们？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你对我挥拳头，我对你伸爪子，要说是刚回来的白奋斗，可能这女人得吃亏，但是谁让白奋斗战败了一拨儿呢，身上还有伤，所以这一次倒是没有占什么便宜，两个人打的你来我往，难分伯仲。
金来：“打打打！”
中年妇女气急败坏，一胳膊抡过去，直接给金来挥出去了。人啪叽一下子摔在水沟里。
“你还敢动手！”白奋斗更凶猛了。
金来也冲出来：“揍她这个臭女人。”
庄志希：“好么，他们可真是闯祸个没够儿啊。”
“这闯祸能有什么够。”
“那倒是。”
“这人不是咱们这边的吧？”
“别管这人是哪儿的，也不能这么动手啊。”
“这话说得对。”
“别是打出事儿来，还是拦着点吧。”
“这咋……”
王大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作为一个管院儿，她真是太难了，如果都是白奋斗这样的人，她可真是完犊子了。
“好了好了，别打了。”
“就是啊，你说这都啥事儿。”
轰隆隆……雷声突然响起。
瞬间，大家都安静了一点点，赶紧说：“哎呀，天色不早了，还是回家吧。”
“这咋又打雷了。”
“赶紧回家吧。”
大家现在都对打雷有阴影了，如果只是下雨，倒是没个啥，但是想到打雷就怪害怕的。庄志希看着仍然不想停下来的白奋斗和中年妇女，提醒王大妈：“咱拉不住啊，您还是赶紧去街道吧，要不找公安同志来。”
王大妈：“对对对。”
她可太苦了。
不过她也不耽搁，赶紧走人。
这边打架的很厉害，庄志希却不看了，作为见识过雷劈的人，他可不想在雷雨天继续在外面看热闹。保不齐劈谁呢。
好么，大家都跟他想的差不多，讲真，昨晚才发生的事情，总归是有点害怕的。不过打架的两个人倒是不害怕，毕竟啊，他们都没亲眼见到啊。
这直接看到，不管看没看清，这跟听说总归是不一样的。
大家飞快的各自闪人，庄志希回家的时候就看大哥还有老爹已经回来了。赵桂花：“马上就能吃饭了。”
庄志希：“你们看热闹了没。”
庄老蔫儿：“看了一点我就回来了，雷雨天哪敢在外面。”
其他人纷纷点头。
不得不说，昨晚的事情真吓人了。
庄志希：“又是金来那个小崽子惹的祸，王香秀和苏大妈还真是不打算管这个孩子了。”
“他们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可能管的好孩子。”
“这话也对。”
一家人很快的坐在一起吃晚饭，明美啃着猪脚，说：“好香。”
猪脚汤里的花生也已经绵软了，格外的好吃，花生本来就香喷喷，又多了肉味儿。一家人吃的都很快乐。虽然下雨，但是他们家倒是也开着门窗，这大夏天的关门关窗的也热啊。
庄志希：“他们好像还没回来。”
赵桂花中肯的说：“他要是跟咱们巷子里的人打架，估计大家打一打骂一骂就算了，你不是说那个人是陌生人，不认识吗？那人家哪里能算了？本来就不是人家的错。”
“白奋斗也是的，大男人，他还真是个爷们。”
“他不会是先头儿跟大强打架没打过，现在心找回场子吧。”
“那不是有病？”
他们边吃饭边议论，就看王大妈匆匆回来，赵桂花赶紧叫人：“老王。”
王大妈：“咋？”
赵桂花：“人咋没回来？就你自己啊。”
王大妈：“人让派出所带走了，白奋斗还有那个妇女同志，还有金来，都被带走了……”
她来到这边，说：“哎呦你家这吃的不错啊。”
赵桂花：“你也来碗汤，我亲家给的猪脚花生。”
王大妈摇头：“不用，我吃不下，你说白奋斗，他就不能消停点吗？这还不知道咋办好呢。”
她无奈的摇头，说：“这下惹麻烦了，那个女的还有点来路。”
“嗯？你说说：那个女的不是咱们这一片儿的吧？”
“不是，听说是来找人的，这人还没找到，就先遭遇了一场大战，那个女的也被揍个够呛。白奋斗这小子真不爷们啊，对女人下手一样狠。”
庄家这一家子纷纷点头。
“我看白奋斗这下子踢到铁板了，派出所那边竟然认得那个女人，说她男人是某委会的二把手。你说这还还能算了？”
明美：“噗！”
她呛了一下，庄志希赶紧拍着她的背，说：“怎么了？要不要紧？”
明美：“你们说的那个女人，是啥样的？”
她急切的问了起来，王大妈：“四十来岁，没有我高，差不多苏大妈那么个个头儿吧。长的一般，有点严肃，她是一头短发，头发全都向后梳，戴了个发箍，不过都让白奋斗薅掉了……衣服穿的也蛮好，是蓝色的一个工装，瞅着就是干部，不是一般人的。”
明美嘴角抽了抽，说：“那她是不是骑了一个永久自行车？”
“这个我倒是没留意……”
庄志希：“我看到了，车子倒在地上，是永久的。”
明美又问：“那……她的雨衣上面，就胸口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个蓝牌子？”
王大妈：“……我没留意……”
她还是没留意。
庄志希倒是点头了。
明美深吸一口气，说：“那，她的雨衣是不是跟我这件一样？”
“啊，对啊，我看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真的跟你的一样。”
明美：“当然一样啦，这是我们单位发的劳保用品，我大概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了。你们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们单位半月前调过来的一个小领导。”
王大妈：“啊？”
庄志希：“是她？”
大家都惊讶了，王大妈：“那那那，那她是来找你的？”
明美想了想，不敢肯定的说：“应该不是吧，她刚调过来没多久，我们都没什么来往，也没怎么说过话。虽然是我们客运站的，但是我们客运站也百十来号人呢，她跟我不是一个部门，也不是我的领导。我们没什么关系的。应该是找别人，凑巧了吧。”
王大妈：“那这人好说话不？”
明美想了想，说：“您想听实话吗？”
王大妈点头。
明美：“不好说话。”
王大妈：“那白奋斗要完蛋。”
明美：“这就不好说了，我也不是很了解这个人，不过听传言，这人挺不好相与的。”
王大妈：“真是……”
庄志希说：“不管这人好不好说话，是啥样人，问题是今天这个事儿，她肯定是没毛病啊，有问题的是金来和白奋斗啊。”
王大妈一想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她就想着白奋斗他们是他们院儿的，可是就算是他们院子的，也的看是谁的错。
“你别管了，你管得多不赚个好，人家还觉得你多管闲事儿。”赵桂花提点王大妈。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今年年底，我肯定要辞职，这个管院儿，谁爱干谁干，我是干不下去了。”
别的大院儿都是争抢着要干，他们大院儿……估摸着到时候要退避三舍吧。
就很愁啊。
期盼有人能接手。
赵桂花同情：“祝你顺利。”
王大妈：“……我回家吃饭了。”
她都不敢说，自己能甩掉这个包袱。
呜呜呜。
艰难。
王大妈走了，庄志希靠在椅子上，挑挑眉，没说什么。不过等夫妻两个回到房间，庄志希说：“那娘们肯定是来找你的。”
明美：“她找我干什么？”
庄志希冷笑：“也许是不相信你真的动了胎气想来看看虚实；也许是想来说服你调到他们部门，都有可能的。这娘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初来乍到，肯定想立刻做出成绩，你这拿过好几次奖励的人，就被她算计上了。”
庄志希看的很清楚，心里越发的厌恶这个女人。
自私自利的缺德玩意儿。
他说：“不过这一次我们倒是该感谢白奋斗，白奋斗这人真是值得处一下的，你看，这要是让你看到这个女人，保不齐还要生气。现在白奋斗揍她一顿，我觉得心情舒畅。”
明美哭笑不得，说：“你还说这件事儿里她没错呢。”
庄志希理直气壮：“跟外人当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这个女人挨揍。”
他说：“我这还真没想到，白奋斗的冲动有一天倒是让我觉得很爽。哈哈哈哈。”
明美：“你这表情和笑容就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庄志希挑眉：“这娘们哈，就是没在咱们这一片儿住过，如果在咱们这一片儿住过就知道世道的险恶了。看她以后还敢嚣张。这还敢为了刷业绩算计人，美得她。”
明美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庄志希：“不是从小在这边长大，一般二般人还真是扛不住这个。”
明美越发的想笑，感慨说：“我本来挺讨厌她的，但是仔细想一想，觉得她好倒霉哦，哈哈~”
一般人，真不敢随便进他们这边的巷子咧！

第11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明美猜测,来的那个中年女人是姜保红。
还别说，真是一点也没猜错，姜保红之所以来找明美，还正是因为她以前跑的那趟车出事故了。售票员其实不仅扭伤了脚,胳膊还撞伤了,这自然要休息。作为直属领导,姜保红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件事儿了,她从医院出来，直奔着明美家就来了。
正常来说,有人受伤他们都是内部调班,但是这个姜保红倒是不厚道，直接就打算来忽悠明美去他们那边帮忙。而她之所以一直盯着明美,也是因为明美曾经有三次抓贼的记录,两次在公交车,还有一次是在外面，但是也是受了嘉奖的。这样的记录姜保红自然看在眼里，所以她是希望明美能够帮她搞一个开门红，给她的资历增添亮点。
实际上是,如果明美真的抓了贼,她也不会给明美多少好处，肯定要把这个荣誉放在自己身上的。这样她的履历才更好看,也证明她的工作有成绩，她能力强,才更容易升迁。她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
踩你垫脚,是给你面子。
至于明美一个孕妇会不会遭到报复或者出意外,她管明美去死！她要的是给自己增加资历。
这想的倒是很好,不过,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没找到明美，就出了岔子。这竟然遇到熊孩子了，而熊孩子还有一个熊家长。要知道，姜保红她男人可是个领导，她一贯都是头顶看人，惯常是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的。
至于跟她来往的，也大多数的都是拍马屁的。
可她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不给她面子的，两个人直接打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派出所真的心很累。
又是他！
怎么又是他！
白奋斗的大名，真是排在他们派出所神奇排行榜上的第一位，一点也不夸张。
要说这人干了啥大的坏事儿，那还真是没听说，但是那些鸡鸡碎碎的狗屁事儿，相当不少。虽然很多事情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并没有人找公安同志，但是作为辖区内的“名人”，哪儿能不知道啊。
谁都知道，他们大院儿可真是有一对儿卧龙凤雏俩神仙，一点也不夸张，就是周群和白奋斗。
这不用说，一看就知道白奋斗又惹事儿了。
再一看，好么。
还别说，虽然这女的不住这边，但是还真的也认识。
这四九城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就很巧了。
双方在派出所里也没消停，互相对喷，丝毫不怂。
这时王大妈已经回来了，同时还领着大院儿的几个人，这不是他们要来看热闹啊。他们是做证人来的。
其实他们也不想来，毕竟白奋斗也算是他们的邻居不是，所以刚才公安同志来了，他们就呼啦一下散伙儿，但是这个事儿总归不能工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他娘的到底谁有道理。
所以作为管院儿，王大妈还是被安排回去找人了。
但是王大妈一回去倒是先唠了十块钱儿的，再去找人，虽说白奋斗不得人心，金来小兔崽子让人想扇他，但是总归是邻居，这来作证，不是得罪人？
人情社会，大家其实不怎么乐意的。
王大妈这一圈儿两圈儿三圈儿的找人啊，好不容易找了几个人过来了。
庄志希也在其中。
当然，这货是主动来的，他就想看看这个总是想算计明美的新领导是个啥玩意儿。虽然这货没有接触上明美，但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可逃不过他庄志希的法眼。
要说啊，庄志希这个人的精明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也不晓得，但是上有出息的哥哥姐姐，这做小老弟的，总归不能太不长脑。要知道庄志远和庄志心作为四零后，都能读到高中毕业，这就是说明他们打小儿还是很机灵的，最起码脑子够快。
那小老弟想跟哥哥姐姐斗智斗勇，这没有脑子可不成，他三四岁就知道怎么耍心眼儿了。
可惜他大哥二姐长大了就失去了小时候的灵气，变成正派人了。
只有他，还保持初心。
这孩子就是个鸡贼的，长大了更是如此，所以虽然没有听姜保红说过一句话，但是庄志希一闻味儿就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了。嗐，他可不傻哎。
这机械厂是万人大厂，厂里这个那个他们小喽啰虽然不可能参与其中，但是也见识的多了。
庄志希对这个，就是很懂。
他看得出来姜保红不怀好意，所以更乐意过来看看这娘们吃瘪，虽说她是有理那一方，但是庄志希又很信得过苏大妈婆媳的战斗力，还有白奋斗的胡搅蛮缠。
这个乐呵，他得来看，要不是他媳妇儿不好露面儿，他都想拖家带口来看了。反正双方都不是什么好鸟儿，他们人民群众看看乐子，也算是丰富生活。
反正不牵扯他家，庄志希喜闻乐见。
他和另外几个人跟在王大妈的屁股后面一起过来。
姜保红不乐意的质问：“这找个证人怎么找这么久，在磨蹭磨蹭天都亮了。你们这基层工作，做的就是不行。”
你瞅瞅，这一开口就是老丧门旋儿了，不会说话得罪人。
王大妈脸色立刻不好，倒是派出所的同志明白为啥，还能是为啥，就大家都不乐意来呗。谁乐意这样讨人嫌啊。吃力不讨好的。一看这娘们又逼逼赖赖的，立刻有好几个人就想掉头儿走人了。
“其实到底咋开始的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打架，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晓得，这个真是不能做什么证明。”
“我也是的，我过去的时候都干起来了，到底咋回事儿，为了啥，还真是不知道。咱这做证明，也得是从头看到尾的。不然说出来也未必对啊。”
“这没看全程，没有发言权啊。”
好么，大家开始退缩了。
其实哈，谁不知道就是金来手贱呢。
他们有的人都遇上了，但是这娘们上来就没好话，他们自然是不想做什么证明。而且，谁也没撒谎啊，他们确实没看见全部。大家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互殴了，前面的情况，没看见。
公安同志一看就晓得怎么回事儿了，人家本来就是没办法才来的，你还这样说话，白奋斗还有苏金来这熊孩子再不好也是他们邻居，你总归是个陌生人。
还一来就这种语气，谁乐意？
公安同志看着没说话的小伙儿庄志希：“那你呢？你是啥时候过去的？”
庄志希认真：“我比他们还不如，我是打到后面儿才过去的，看一眼就回家了，从头到尾不知道咋回事儿。”
公安同志：“……那你过来有啥用。”
庄志希：“王大妈是我大婶子，这不是大晚上了，也不知道这边要忙活多久，我妈让我过来帮着照看一下，晚上护送王大妈一起回去，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公安同志：“……”
人家自己没有孩子吗？用得着你？再说还有这么多证人呢，不能一起走？你个睁眼说瞎话的！
你就是想来看热闹！
公安对他翻个白眼，不理他了，转头跟其他人说：“没事儿，你们没看到全程也没关系。看多少说多少。”
“啊，这样也行？”
“那……好吧。”
反正都很想撤退了。
一看这些人这个蠢样儿，姜保红立刻不乐意了：“你们是瞎啊，没看见我被那个小崽子溅了一身水？这小瘪犊子，不揍他都不知道我的厉害！怎么的？你们还想包庇他？”
“这位大姐，这话让你说的，我们来说的都是自己看见的，没看见的我们哪敢瞎说，我们胡说八道，公安同志也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吧？”
“就是啊，先头儿有没有人，你自己不知道吗？我们说的是不是真话你不是应该清楚？”
“我们是好心过来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的还埋怨上我们了，不干了不干了，我得回去了。”
“我也走！”
大家都不怎么乐意，其中一个老油条明显是想拍马屁，一拍桌子，说：“你们干什么呢？你们是把这里当菜市场是吧？都给我严肃点，你们没看到？没看到来干什么？再说了，这位女同志难道还能莫名其妙就打人？那必然有缘故。你们把自己的分析也说一说。我听说你们好几个人下班都遇到这个小子往水坑里扔石头了，这个得不得交代出来？你们怎么的？还想为他们隐瞒？怕不怕我追究你们一个虚假佐证的罪名！”
“哎不是，这怎么还埋怨上我们了。”
“王大妈，我就说我不来我不来，你看你非让我来，这下子好了，倒是让人讹上了，我们也太不容易了吧。”
“就是啊，哪有这样的事儿，我们是做好事儿麻烦到时要被当成罪犯呵斥吗？”
“哎呀你可别说了，人家还要拍马屁呢。小心真的抓了你。”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真是，群情激昂。
这要是换个人被人这样一吼，早就害怕了，但是他们是什么人，身经百战。不管是公安还是厂保卫科还是街道，他们那可是频繁接触的。这接触的多了，可就不像是一般人那么畏畏缩缩了。
再说了，以为拍拍桌子就能吓唬人？
这想啥呢？
他们可是见得多了，就连雷劈人都见过，现在这些都是小儿科啦。
而且吧，他们也是从周群和白奋斗两个人的身上看出来了，只要事情没有咬死了，就算是真的有领导看你不顺眼。也不会开除你，现在就是这么个形势。
所以真是不用特别的唯唯诺诺，他们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老大哥。
“哎呦，这啥人都溜须，把我们当傻子呢。”
另外一位公安同志眼看事情不太好，立刻上前打圆场：“大家先坐下，我晓得大家大晚上的过来都着急，就有多少说多少。毕竟这也是做好事儿。你们说对吧？”
他瞪了先头说话的那个老油条一眼，说：“你们按照自己所见所闻来。”
“哎我说，你们可别偏心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娘们背后有人，你们可得公平公正。”白奋斗也不是个傻子，别看他刚才叫嚣的欢，但其实心里挺虚的。
毕竟他也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年轻，晓得社会的复杂。
人家有背景，这个就够他喝一壶了，本来他还有点忐忑的，但是突然就不害怕了。他这人倒是有点小聪明，因为他发现，其实当时没有人看见最先头儿的事儿。
而且很明显大家不乐意作证。
还是他白奋斗人缘儿好啊。
你瞅瞅！
这一下子，他就支棱起来了。
因为金来有前科，所以大家都是推断这货又这么干了。
而且也有别人受到这个“待遇”了，但是实际上呢，要说当时亲眼看见了金来扔石头往这位身上溅水，那还真是没有人，也不是说这条巷子就没人走，那个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有人是有人的。但是谁也不盯着别人啊，亲眼看见的，好像还真没有。
像是他，他自己过去的时候也无非就是看到这娘们揍金来，这才起了冲突。
这么一想，白奋斗妥了，他更大声：“你们别以为彼此认识就能忽悠大家说没看到事儿给这个女人做证明。你们仔细想一想，这个女人说的是真是假谁好说啊，就冲她现在这个德行。她说的能是真话吗？这看着就是个不诚实的老娘们。你看她一脸刻薄，满脸横肉的。保准不是啥好东西，都说相由心生，这人从面相上来说，就不是个好货了。”
姜保红本来就气儿不顺，一听这个话更是气的不行，上来就打人，说：“我让你说，你个混蛋！”
一个耳光就甩在了白奋斗的脸上。白奋斗大叫：“同志，你们可看见了，这个泼妇是个啥样儿，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她这一言不合就打人，你们能相信多她多无辜？”
“我打死你！”姜保红听了这个更气，又是一巴掌要招呼过去，只不过这一次被白奋斗抓住了手腕，白奋斗可不是什么文明的四九城老爷们，他相当不客气的一个回手，耳光就甩过去了。
“你这娘们不要太过分，把谁当你家爷们呢，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公安同志，你们可看见了，这娘们对我动手！”
“那你也不能打女人啊。”
“我不能打她，她能打我？你这大叔什么意思？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从开始你就一直为这个娘们说话，怎么的？想拍马屁是吧？想偏袒是吧？公安队伍怎么就有你这么爱舔-腚的玩意儿，真给大家丢人。”
“你你你，你侮辱人。”
“怎么说实话还不成？”
“你混蛋，我饶不了你！”姜保红挨了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直接就扑了上来，厮打起来，白奋斗的脸上瞬间就多了几道血溜子。白奋斗跟个女人一样，直接一把薅住姜保红的头发，虽然短，绕不住，但是也不影响薅头发。
他咣咣两个点炮，直接就打在这女人的脸上。
“你看我好欺负是吧？别以为自己是个女人我就能放过你，爷们可是认死理儿。你这缺德玩意儿，就该揍。”
“打打打！打死这个臭女人。”金来这时叫了出来，说：“奋斗叔加油，加油揍她！”金来还在一边儿拱火。
白奋斗因为先前的事儿对金来三兄弟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但是一听孩子又叫他“奋斗叔”，倒是感觉彼此又恢复到了早期和睦融洽的时候，心里激动，觉得自己更是不能在孩子面前丢了面儿。
他一把将姜保红摁住，咣咣又是两拳。
男人和女人打架，这都不用说就知道，可能是女人吃亏的。现场众人虽然看不上姜保红耀武扬威的样儿，但是也看不上白奋斗打女人，哪有这样的男人，也真不是个东西。
怎么说呢。
这个现场就很是狗咬狗了。
几个公安同志赶紧上前拉人：“白奋斗你怎么回事儿，你现在是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这里是派出所，你还要在这里闹事儿？你是要反了天了是吧？”
白奋斗：“这个女人打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话？我就白白挨揍？你们看我的脸，我他娘的还没结婚呢。”
他战斗力还挺强，竟然还能双线作战，不管是姜保红还是公安同志，谁怼他，他怼谁，真是丝毫不怯场，也不管会是什么结果，反正就是相当的莽干。
“那你也不能这么打人，当着我们的面儿打人，你是想干什么。”
公安同志都要气死了，本来就是一个调节一下就可以的矛盾，正常来说双方都是最后握手言和，不算是什么大事儿的。因为现在调皮的孩子也不少，吵架的大人也不少，少有闹大的。
因为真是没必要。
可是却不想，这事儿还真是难以相信，白奋斗竟然敢在这里打人。至于姜保红……这大姐虽然是个受害者，但是她拿出了一副很盛气凌人和仗势欺人的样子。也让事情更加的恶化。
“你们几个人都坐下，现在不是大家胡闹……唉我去，你干什么！”
公安同志正想调节一下，就看姜保红突然就拽过金来，啪啪啪的开始扇脸。
姜保红打不过白奋斗，这多少年了，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整个人都不好了，再一看那个小兔崽子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十分的挑衅。
姜保红可不是直接就上手了。
王香秀本来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的，她旁边坐下的则是她的婆婆苏大妈，苏大妈环着银来和铜来。
姜保红的动作很快，她气急败坏的揍这小兔崽子，王香秀这当妈的一下子就扛不住了，嗷了一声冲上前，直接就撞向了姜保红，直接将人撞到，她骑上去就开始猛扇：“你打我儿子，我让你打我儿子，你个贱人。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卧槽。”
“你们快给我住手，真是干什么，你们是无法无天了啊。”
几个人再次给人拉开，姜保红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脖子也划了好多道血溜子，更是衣衫不整。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个的是把我们当摆设是吧？都给我去墙角蹲着！”
“凭什么！”
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公安同志气的都要哆嗦了。他们见过胡搅蛮缠的，但是对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但是眼下这几个人可没看出来，简直把这里当成另外一个决斗的舞台。
真是……缺了大德了。
庄志希眼看两场战斗下来，姜保红已经被揍成了猪头，微微翘起了嘴角。
虽然平时白奋斗还有苏家婆媳都很烦人，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哎呀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人对着他厌恶的人下手的时候，他看的可是真爽啊。
这个时候就很庆幸白奋斗是这样的个性了。
要不然，也不能看到这个战况不是？
打女人啊，这白奋斗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他拽了拽王大妈，两个人都往后退了退，庄志希是看出来了，现在已经不是开始的时候因为什么了，而是双方都打出了火气。现在是纯纯的看对方不顺眼。
如果是这样，那就保不齐还得动手，所以他们这围观人群，看热闹都得躲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要不说，还是庄志希看热闹的经验够丰富，他猜想的还真没有错，这边公安同志正劝说着呢，那头儿姜保红又对孩子出手了，她是纯粹咽不下这口气了。
这次攻击的是距离她比较近的银来，她记得这个小兔崽子也扔石头了，她伸手一拽，苏大妈倒是被撞倒在地，她嗷了一声抽搐起来，叫：“杀人了，抢孩子啦。”
白奋斗本来就留意着这个老娘们，一看她再次出手，直接一脚踢过去，男人的力气大，姜保红撞在桌上跌倒在地：“我饶不了你们一家子！”
好么，她根本就不知道白奋斗和王香秀母子根本不是一家子。
在她看来，只有当爹的才能这样维护孩子啊，至于金来那句奋斗叔，她压根没有留意，十分先入为主的就以为这是一家子。
“好疼，我腿好疼，我肯定是腿断了，救命啊……”苏大妈一看这女人开始放狠话，喊的更大声。喊过之后，竟然颤抖起来，脸色发白，哆嗦着好像是不太好了……
这年纪大的人，身体都是很难说的，苏大妈整个人都一副要不行了的样子，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大娘，大娘你没事儿把？”
“赶紧送医院。”
“别耽误了，这几个都送医院吧。”
一个个都鼻青脸肿了。
姜保红不用多说，白奋斗和王香秀打架虽然胜利但是也不是毫发无伤，还有金来银来……这么一大群人，这就要转战医院了，派出所负责这位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谁能想到这件事儿的开端是往水沟里扔的一块石头？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
公安同志无奈的说：“多谢诸位过来帮忙，但是现在情况比较混乱，大家还是回去吧，给大家添麻烦真是十分不好意思。”
“没事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这事儿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吧？”
“本来也跟咱们没有关系。”
“天色不早了，走吧走吧。”
大家一群人一起出了派出所，外面大雨没停，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这雨咋还下的没个头儿了？”
“谁说不是呢。”
“咱们还是赶紧往回走吧，别是等一下在打雷。”
“成。”
虽然今天跑这一趟也乱糟糟的，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啥了，但是，倒是没有人抱怨！是的，没有！
毕竟，他们如果不来，就看不到这场大战，总是因为来了，他们才看到这样的热闹。
现场是打的比较激烈的，但是大家看的也很热烈啊。
“这白奋斗真他娘的虎啊，都知道人家有背景还敢这么打人，真是牛逼。”
“这次得栽了吧？”
“王香秀也不差啊，平时就看她柔柔弱弱的，但是你看打架，一点也不含糊的，哎妈呀，那个中年妇女根本不是对手。不过如果真是背后有人，他们得吃亏。”
倒是庄志希笑了一声，说：“未必吧？”
“怎么说？”
庄志希耸耸肩，说：“我也就是随便猜一嘴。”
王大妈觉得庄志希不是随便猜一嘴，但是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就没事儿。
“哎对了，王大妈，王香秀那个表妹，就是胡慧慧，她怎么没来啊？”
“对啊，她不是住在那边？”
王大妈：“胡慧慧回来的晚，她回来的时候，人都被带走了。我问过她要不要一起过来，她说还是留个人看家。”
“这倒是也对，留个人看家是稳妥点，她去了也不能做什么。”
“就是。”
“王大娘，你这可是老媒婆儿了。也得给我们介绍介绍对象啊……”
“这话让你说的，你就说你相中胡慧慧得了。”
“这个事儿你们找苏大妈啊！人家有亲戚在呢，我跟着瞎掺和什么，你们说对吧。”
“那也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苏家是收礼不办事儿啊。”
王大妈：“这我可管不了。”
大家一路上议论纷纷，很快的就回到了巷子里，深更半夜的，还真是挺吓人的。
庄志希：“你们先走，我上个厕所在回家，晚上就不出来了。”
“啊，我也是。”
“对对，我也得上个厕所。”
大家现在对深夜出来上厕所都有阴影了，虽说家家户户都用便盆儿，但是大问题总是不能在家解决的，所以晚上上厕所，还是有的。只不过吧，最近他们这一片儿的厕所也相当神奇，以至于大家觉得还是晚上少来为妙。
趁着人多，正好一起去一下。
这在派出所看了一场戏，他们回到大院儿的时候都十一点来钟了，有几个是别的大院儿的，他们大院儿也有三四个人，大家一起进了院子，就看到苏家的灯已经灭了，胡慧慧该是睡了。
王大妈：“这姑娘倒是也心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人都没有回来，她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庄志希笑了笑，没接话儿，大家各自回家。
庄志希回来的时候明美已经睡了，他轻轻的敲门，明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趿拉拖鞋出来开门，唔哝着说：“几点了？”
庄志希：“十一点了。”
他反手把门关好，简单洗漱一下回到被窝儿，明美立刻就凑了上来，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庄志希，庄志希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给你吵醒了，对不起啊。”
明美捏他的腰一下，庄志希：“哎呦。”
明美虽然迷迷糊糊的，但还是软糯的娇嗔：“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傻了啊。”
庄志希低声笑了出来：“我这不是想着显得我有错就诚恳道歉吗？”
明美眼睛都没睁开，唔哝着说：“他们在派出所怎么样了？”
庄志希：“都送去医院了，这些人可真虎，完全不把人家公安当回事儿，直接在派出所就打起来了。”
明美原本还迷迷糊糊着，这一听到打架，立刻睁开了眼，露出了渴望吃瓜的表情，庄志希：“……”
明美：“怎么回事儿啊，你说说。”
这个时候也不困了。
宛如一只在瓜田里乱窜的猹。
庄志希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你不是睡觉么？”
明美：“我可以晚点起来啊，你说嘛，我想知道哎。”
庄志希：“那个姜保红啊，本来有理的事儿，让她给搞得个细碎，不过白奋斗也不要脸。娘子，你且听我说~”
明美：“噗。”
这男人又是秧歌又是戏的，明美倒是听得很欢乐。
“快说快说。”
“我们一路行色匆匆赶到派出所，刚一进门就……”
他叭叭叭的，明明在故事里就是个打酱油的，偏生还要强行出场，愣是给自己从路人甲的吃瓜群众增加了不少戏份，叭叭的介绍了好多自己的内心活动，都是把一个故事讲述的十分的生动。
明美大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啊这……”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姜保红竟然挨揍了。
不过她也立刻问：“你为什么说白奋斗和王香秀不会有事儿啊。”
“因为苏大妈。”庄志希觉得大家真是太单纯了，就没有想过苏大妈为什么倒地不起，他说：“苏大妈那个人心眼儿可多了，我觉得她是故意的，毕竟她岁数大，要是就是坚称自己不舒服，这疼那疼的，肯定也有姜保红的责任。年纪大了，多少总是有点病的，她就是要黏上姜保红，姜保红脱不开身。毕竟姜保红是所有人都停下来之后，又去拽银来才推到了苏大妈。到时候苏大妈就是讹上她，他想没有事儿，就得原谅白奋斗和王香秀，你看，多好的交易？”
“苏大妈可真是会算计。”
庄志希：“我早就说过了啊，她很不简单的。你看周大妈蹦跳的十分厉害，但是每一次拿到的好处都不如她。你从房子就能看出来了。”
明美：“哎呀，这你提到周大妈，我还有点想念她，她不在的日子里，只有白奋斗一人跳得高，我都看的乏了。有点想念周大妈耍无赖的刻薄样子。”
庄志希睨着她，说：“你分明是想看热闹。”
明美娇嗔：“哪有啊，你诬赖我。”
庄志希：“我早已经看穿你。”
明美咯咯的笑了出来，好半天，说：“姜保红啊，也该让她知道一下世道的险恶，整天想着算计别人，活该！”
庄志希揉了揉明美的头，笑着说：“今天也算是给她上了一课了。”
明美翘着嘴角，觉得心情相当不错，这世上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自己讨厌的人不高兴。
嘿嘿！
庄志希和明美没有唠的很久，毕竟大晚上的，两个人还是很困的。
“行了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美笑嘻嘻：“我明天请假了……”
庄志希：“可是你男人要上班啊。”
他搂着明美，感叹：“你说休息的时候时间咋就过得这么快。”
“那谁知道呢？”
两个人嘟嘟囔囔的，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一大早的，两夫妻在哗哗的雨声中醒来，庄志希揉着眼睛，有点不能相信，他说：“这怎么还在下雨。”
他直接起身开窗，就见窗外大雨不小，从前天晚上开始，一直下到现在，而且都是大雨，庄志希微微蹙眉，说：“这可不太好。”
明美不着急上班，也不起来。
庄志希看她缩了缩脖子，继续睡觉，他自己起身穿了衣服出来蹲下廊檐下洗漱，斜对面儿的胡慧慧也出来了，她冲着庄志希笑，打招呼：“小庄哥，早啊。”
庄志希：“早。”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不过眼看胡慧慧这个高兴劲儿，还真是看不出来她表姐出事儿了。
庄志希好奇的问：“你表姐他们还没回来吧？”
胡慧慧：“没有呢，我打算今天去看看情况。”
她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小庄哥，你自行车能借给我吗？”
庄志希：“不行，我还要上班呢。”
胡慧慧：“你家不是两辆车？”
庄志希微笑：“我哥还要上班呢。”
凭啥借给你啊，又不是很熟。
现在车子可是个金贵的东西。
再说对于苏家，就得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你要是稍微松懈点，这家人就能巴上你。
庄志希两连击拒绝了胡慧慧，转身回主屋吃饭。
胡慧慧看着他的背影，咬咬唇。不过又一想，大概也知道人家不想跟他们这边有任何牵扯。胡慧慧也在院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多少是有点了解这个院子的情况的。
庄家人不怎么待见他表姐家，这个她是看的出来的。
她倒是觉得，表姐是表姐，她是她。
不过很显然，人家是不这么想的。
胡慧慧有点不高兴，但是怎么说呢，倒是也能理解。毕竟，正常人都会讨厌她表姐，她自己也讨厌。现在她住在表姐家，人家别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把她跟表姐拴在一起看，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胡慧慧多少又开始埋怨王香秀。这人真是不讨人喜欢。
她想做点早饭，才发现所有的粮食，全都锁在柜子里，真是一点也不放在外面。胡慧慧想吃个窝头都没有、她低声骂道：“抠门精。”
她一个月交八块钱呢。
要知道，现在在外面租房的房租也就是两三块，如果只租一个小单间，一块五说不定都能拿下。
至于吃饭……你要是出去吃一碗大肉面，那除了粮票也要两毛五了。
可问题是，她自从住进来，就永远是吃棒子面，一点肉星儿也没有。这算一算，她交八块钱真是亏死了。胡慧慧骂骂咧咧的出门，虽然是出来了，但是却又装作一张温柔的脸。
“王招娣早。”
正好赶上王招娣出来倒便盆儿。
王招娣在周家真是任劳任怨，胡慧慧对她印象还可以。
就连对姜芦夫妻印象都可以的，虽然她表姐总是骂那对夫妻缺德，肯定将来生女儿，但是胡慧慧自己长眼睛的。她一个月交八块钱，不能吃好不能吃饱。
周群姜芦再不好，人家给王招娣吃饱饭。
而且，他们家吃细粮的时候也不会专门给王招娣做棒子面，就是大家都一样，有啥就吃啥。她其实偷偷观察过，虽然王招娣干活儿麻利，勤劳肯干，但是吃饭的时候不怎么有眼力见儿，特别能吃。
就这，姜芦和周群都没说什么，她就觉得这对夫妻根本不是她表姐说的那样。
她表姐啊，就是嫉妒。
嫉妒人家姜芦过得好。
要说起来，其实还真是胡慧慧误解了，以前周家确实分三六九等，好的就买一点点，只给周群吃。姜芦和周大妈啃窝头。周大妈就是这样的，她刻薄儿媳妇儿也刻薄自己。
在她心里，最是重男轻女，这女人就不配吃得好。
但是吧，这不是周大妈进去了，周群又有大把柄捏在姜芦手里，虽然这个把柄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姜芦掐着“离婚”，就是可以捏住周群。
更不要说，姜芦还是孕妇，所以现在是姜芦当家。
姜芦被苛待了好多年，折腾了好多年，现在彻底想开了。她也是看明白了，人家庄家还没他家条件好都想吃点好的，她干啥要亏待自己？真是给自己身体苛待出毛病，到时候便宜谁？
狗男人还是恶婆婆？
所以她该吃吃该喝喝，至于王招娣吃的多还在吃饭上没有眼力见儿，她也没说什么，能给她干好活儿就行。王招娣这样也是正常的。她家九个闺女，日子十分艰苦，吃饭就是要靠抢。
大家几乎都习惯了一上桌就飞快的吃吃吃。
姜芦是懂的，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也不是要跟王招娣过一辈子的人。
不过却因为这些，倒是让胡慧慧误会了，她不知道周大妈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觉得她表姐纯纯的嫉妒，才整天说人家的坏话。她跟王招娣打招呼：“你这一大早的也不上班，着什么急啊，现在厕所排队呢把？”
王招娣：“姜芦姐怀孕了，闻不得这个味道，我早点给倒了，开窗通通风，家里就没味道了。”
胡慧慧：“你可真能干。”
她肯定是不干这个活儿的，打死也不干。
“这大雨真是没完没了，感觉人都要发霉了。”
王招娣倒是说：“等雨停了，就能采蘑菇了。”
作为乡下姑娘，她是最懂这些的，她说：“我跟王大妈还有赵大妈说好了，等雨停了一起去郊外上山。雨后山上蘑菇可多了，不管怎么做都好吃，如果吃不完还能晒干了留到冬天，这也是一道菜。”
胡慧慧微妙：“你可真勤快啊。”
王招娣憨笑，随即说：“我又不聪明又没读过书，不会那些厉害的，也就只剩下勤快了。”
胡慧慧：“……”
她说：“勤快倒是一个好品质，很多做婆婆的都喜欢。”
王招娣挠挠头，说：“我没想很快嫁人的。”
别看她笨，但是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爸妈啊，绝对不会给他嫁到什么好人家，就是谁给钱多就嫁给谁，可是她这样的条件，人家凭啥给钱多娶她呢。那指定是人有点问题。
到时候一样要伺候一家老小，跟他妈一样，生不出儿子就一个劲儿的生。
如果是以前，她觉得这是正常的，但是现在吧，她动摇了。
她觉得，不嫁人挺好的。
她宁愿在姜芦姐家里做小保姆，管吃管住的，姜芦姐还不刻薄人。
就连开始的时候姜芦姐不喜欢她，其实也没有刻薄她。现在姜芦姐有了孩子，更是好说话的不得了。这边又有吃又有喝还有热闹看，她不想走！
王招娣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快一点了，还要回去做早饭，姜芦姐最近没有胃口，我等一下要借鱼竿去护城河看一看。”
胡慧慧目瞪口呆：“啊？？？”
她说：“这大雨天，你要去钓鱼？”
王招娣理所当然：“对啊，那平常天好的时候，人家自己就去了，也不会借我鱼竿啊。”
她认真：“我总是要等人家不用的时候再借。”
胡慧慧：“……”
“我要好好表现的！”
王招娣突然就仿佛打了鸡血，说：“我去忙了！”
真是快如一阵风。
胡慧慧：“……”
这乡下丫头，都这么爱劳动的吗？
她看着王招娣，表情微妙。
“胡慧慧！”
胡慧慧听到动静，回头：“你是……？”
这条街，爱慕她的男人太多了。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于宝山的四哥。”
胡慧慧恍然大悟，说：“原来是你啊。”
随即立刻横眉冷对，说：“你叫我干什么？你们害的我表姐还不够惨吗？你们家于宝山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们家连个道歉都没有，真是太过分了。”
于四哥：“哎呀，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可不是一回事儿。我也不待见于宝山这个玩意儿呢。你是不知道，他自己跟我们兄弟关系也很差。整天找事儿，还占着大屋和工作。这下子也算是遭报应了。”
他们兄弟几个没有一点点的伤心，他们都不喜欢于宝山。
这家里兄弟多，本来就争抢资源，于宝山还一个人占了大头儿，这搁谁能高兴？
他们的矛盾是日积月累的，现在人没了，他们也不觉得伤心。
不过吧，他说：“哎不是，你表姐不是也没怎么样吗？怎么就惨了。我可听说没怎么着你表姐的，你表姐跑掉了啊。”
胡慧慧激动：“怎么没怎么样，她明明被于宝山那个混蛋给……呃！”
她突然戛然而止，说：“呃，我表姐被吓到了不行吗？不该道歉吗？”
于四哥狐疑的看着胡慧慧，琢磨她刚才没说完的话，赶紧说：“你表姐被怎么了？被于宝山给怎么了？你说啊。”
胡慧慧眼神闪烁：“没怎么，你听错了。”
于四哥一下子来了精神：“不对，肯定是有的，你说啊，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胡慧慧使劲儿摆手：“没有没有。他们怎么也没有，你别想歪哈，千万别多想啊。”
说完，一副说漏嘴很心虚的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复说：“我表姐清清白白的。”
于四哥这下子有点懂了，他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说：“你表姐，是不是被于宝山给那个了啊……”
“没有，你别瞎说。”
胡慧慧直接推开于四哥，很快的跑开，就跟有什么大灰狼撵兔子一样。
胡慧慧跑得很快，等到跑到无人的角落，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王香秀不是刻薄她吗？她就让王香秀身败名裂。
反正，她又没说谎。
其实有些事儿骗过外人还行，但是想骗过住在一个屋子里的人很难，特别是当时于宝山堪称粗暴，而王香秀又太惊讶根本顾不得善后，所以胡慧慧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她不会直接说，这就显得下乘了。
这样的分寸，刚刚好。
她甚至可以发誓，自己什么也没说，然而，别人又可以一下都懂。
她得意的笑，觉得于四哥过来的刚刚好，不过其实这个人是不是于四哥根本不重要，没有于四哥，她也会不漏声色的泄露给院儿里的人。
现在有了于四哥，那就泄露给于四哥。
反正也不是说必要的人选，有一个就抓一个用。
胡慧慧得意了，哼着小曲儿离开，让你给我吃棒子面！让你给我吃窝窝头！让你给我吃水煮菜！让你编排我让我做家务！我这统统还给你！
我的八块钱，可没那么好拿！
我掀你的老底！
胡慧慧得意的走了，于四哥砸么了一下胡慧慧的话，带着几分恍然大悟，说：“原来，于宝山跟王香秀那个寡妇睡觉了。”
他们兄弟关系差到从来直呼姓名。
他微微眯眼，这原来是那个了啊。
再一想，可不是吗？
他们可是一起从厕所里出来……嗞！
他倒吸一口气，这还真是不拘泥于地方啊，厕所那脏地方也行？
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这都不能生了，还这么着急要搞这种事儿吗？
虽说，其实也有些关于王香秀跟于宝山到底有没有怎么样的传言。但是吧，还是被于宝山被雷劈给压过去了。毕竟这才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事儿。
可是现在，经过当事人的表妹都证实了，他就可以肯定这个事儿了。
于四哥：“啧啧，真是没想到，于宝山这混蛋死的也不冤枉，最起码死前还快乐了一下，王香秀也不错的啊……”
“于老四，你干嘛呢？一个人站在雨里发呆，也不怕雷劈？”
“你少他娘的嘴贱，劈谁也不会劈我，我可是好人。我跟某人又不一样。哎对了，我知道一个事儿……”
“什么？”
“于宝山的。”
“啊，他的事儿？啥事儿啊？”
“就是他那天晚上堵了王香秀，其实把王香秀给……”
“我的天，你怎么知道？真的假的啊？”
“那肯定是真的啊，我是谁啊，我可是于宝山的四哥，我能不知道？那瘪犊子啊，就没憋好屁。你再想想王香秀那天的状态，分明被……嘿嘿嘿。”
“啊对对对。”
“哎不是，你说白奋斗知道咋想啊！他这因为王香秀去了派出所还没出来呢，这王香秀就跟别人……这知道了不能发疯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肯定还会相信王香秀的。”
“额。那倒是，他蠢。这男人要是这样，真是都能卖帽子了……”
……
这种桃-色-新-闻，发酵的是很快的，几乎一上午的功夫，这事儿就传的沸沸扬扬。
等有人问到庄志希的时候，他还有点懵，“啥？这个我不知道啊，快快，给我说说。”
崔大姐：“……”
她无语的说：“我还指望你给我说说呢。”
庄志希：“她这个我不知道的。”
庄志希昨天请了一天假没有上班，今天一上午就跟说相声的一样，已经不知道讲了多少遍遭雷劈事件了。这好不容易中午想休息一下，结果又有新的八卦了。
瓜田更新换代太快了。
庄志希：“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他们一起从厕所出来，没看到别的，再就是我被追砍了……”
崔大姐说：“会不会……会不会他追砍你就是因为这个？你发现了他跟王香秀的奸情？不然他怎么不追王香秀，死命追你？”
庄志希：“……不晓得。”
说实在的，人已经死了，现在也不清楚，于宝山当时到底是为了什么追砍庄志希。
庄志希是觉得，于宝山当时应该是慌了，他那一天检查结果出来本来就情绪不稳定，乍一看到他怕他找公安，所以追砍他，也算是正常……
“现在说啥都没用，人都没了。”
他好奇的问：“不过王香秀这个传言咋传出来的啊，我咋不知道啊，昨天在家还没听见有人提啊。”
“我听说是今早传出来的，于家的人说的，就于宝山的哥哥。”
庄志希：“……”
这又是闹哪样。
“哎对了，王香秀上班了吗？”
“上什么班啊，没上。”崔大姐也算是万事通了，她说：“听说人在医院，王香秀的婆婆要不行了。”
庄志希：“……”
这个话，他是真的不相信。
啥就要不行了啊？
昨晚好好端端的。
她倒地那一下，也绝对没有要不行了。
果然，如同他想的那样，他们是打算用苏大妈的身体状况威胁姜保红不追究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第11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2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可是一点也没错的。
姜保红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要说算计，她却又算计不过苏大妈婆媳两个。毕竟，这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你跟苏大妈还有王香秀说什么办公室升迁,他们是屁的也不懂。
但是生活上的算计,姜保红可远远不是这对婆媳的对手。毕竟,他们这么些年就是靠着这个来生存。不算计怎么过好日子，只靠他们二十几的工资吗？
他们想在大院儿里算计,那不容易,毕竟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你放个屁人家都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只有舔狗白家父子尽心尽力,其他人都不上套儿的。
但是他们现在想算计姜保红,还是很容易的。
苏大妈摆出了一副气若游丝的姿态,姜保红是半点儿也不信的。但是她还真拿这个装病的老太太没有办法。她是有背景，但是在四九城，一块砖头砸下来能砸出一半儿有背景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来四九城不知道官儿小。
就这么个意思了。
别看姜保红有背景,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也没得说人就能无法无天。即便是这个年月也是一样。
她男人是某委会的副主任,但是却不是唯一的副主任，他们一共三个副主任呢,这主任年纪也不小了，如果要退休,肯定要有人上去的。她这边因为打架闹得很难看,或者这个苏大妈一直纠缠她,那么她还真是不容易。
姜保红可以不管这个什么苏大妈,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老太太已经透漏出一个意思了，如果姜保红要想强行平事儿，她就从楼顶跳下来伸冤。
一时间姜保红还真是被苏家婆媳两个逼得有点坐蜡了。
其实他们打架这么大事儿，已经传出来了，她男人很不满意，觉得丢了人，让她立刻处理掉。姜保红十分的阴郁。她是恨不能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但是又知道自己做不到都抓起来，只觉得整个人憋屈极了。
姜保红：“妈的，妈的妈的。”
她忍不住找了一个角落骂脏话，这些混蛋！
“姜保红。”
她惊讶的回头，赶紧：“老蔡？”
随即露出喜悦：“你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
这是她男人。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男人会来看她，立刻高兴起来，说：“你来了，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那家人真是太缺德了，明明是他们的错，但是他们还狡辩的厉害，还敢跟我动手，这分明是没有把你这个做领导的放在眼里。”
老蔡也心生不悦，不过还是说：“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让你尽快解决吗？你是怎么办的事儿？你以为这个事儿很好听是吧？你一个领导夫人，去跟几个市井泼妇打架，还在打到了派出所，你是生怕我不丢人是吧？这个事儿如果让郑副主任还有田副主任知道，怕是要笑话死了，你可真是我的好贤内助，处处给我惹麻烦！”
姜保红：“那我就这么吃亏？”
老蔡摆手：“吃亏就吃亏，你现在吃了亏，改明儿再找回场子就完了，难道还是很麻烦的事儿？你今天算了，过几天等事情过了在收拾他们。”
“好吧，听你的。”
老蔡厌恶的看着姜保红这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嫌弃的撇开，说：“你现在立刻去找公安同志处理。”
姜保红：“我这就去。”
别看她在单位耀武扬威，十分的高高在上，但是在家就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家庭妇女。
眼看这娘们走了，老蔡更加嫌弃的撇嘴。
“您好。”
一声柔软的女人声音响起，老蔡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女人从隔壁的角落里拐出来，她身段丰腴，脸上有两道伤口，但是一点也不严重，反而有点破碎感。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王香秀。
王香秀一早就听她婆婆的，盯着这个姜保红呢。
刚才就听到这个男人跟姜保红说过后儿要找他们算账，她吓的心里噗通噗通跳，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小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不，一看姜保红走了，她立刻一狠心，就出来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流着泪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姜保红四十来岁，但是这个男的看起来最起码有五十，都秃顶了。她抿抿嘴，还是主动说：“我是跟您爱人发生矛盾的孩子的妈妈。我叫王香秀。”
老蔡：“嗯？”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跟姜保红的话竟然被人听见了，更是在心里将姜保红骂个狗血淋头，怎么都不看一看周围有没有人，这个蠢女人。这人倒是不想着自己先开口说起这些的，直接把事儿赖在女人身上。
不过话虽如此，却也不动声色。
“有事？”
王香秀咬了咬唇，轻声说：“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们错了，但是、但是我婆婆已经在医院了，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她流着泪：“只要你不在计较这件事儿，以后也不报复我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的。”
老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在上下看着王香秀，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王香秀能靠这个赚钱，当然不是个丑八怪，她正是时下十分流行的审美的，该大的都大，看起来丰腴能生养，大脸盘子大眼睛，皮肤还白净。
他立刻就笑了出来：“那你能做什么？”
这一说，王香秀就脸红了，她攥紧了拳头，说：“我……”
她抬头，认真说：“你是一个当妈妈的，只要孩子好，只要孩子平安长大，我就怎么都可以。你想的任何事情，我都能做。”
老蔡笑容更大了一点，说：“那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王香秀：“我知道一个地方……”
她率先走在了前边，他们家人来医院的此时太多了，以至于她都对这里熟门熟路了。她记得，楼下后院儿有个放东西的地方，那边放的都是废弃淘汰下来的东西。一般没人去。
好巧呢，这个就是姜芦当初勾搭小许的地方。
不得不说，医院都被人摸清了啊！
王香秀走在前边，老蔡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开。其实按理说，他们这个事儿应该是关在派出所的，但是这个事儿实在不算大，而且大家还都受伤了，苏大妈王香秀都念叨不舒服，挨揍最多的姜保红也要住院。一看这个情况，白奋斗也坚持要住院。所以这几位都在医院住下了。
他们是宁愿泡病号也不想被关起来啊。
要是严重的犯人，那这个事儿肯定不行的。
但是就他们这点事儿，真是不值得大动干戈。
所以那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让他们住院，就是给他们机会进行协商。不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儿跟着一天天的继续闹吗？
王香秀根本就没正八景的住院，白奋斗也是一样啊，他根本就坐不住，没事儿就在病发里溜达，溜达的其他人脑壳子发晕。好巧呢，他们这些人都被安排在了一个病房。
苏大妈：“奋斗啊，你就别转悠了。”
白奋斗：“那我去楼上看看我爹。”
是的，他那个挨了一板砖的老父亲，还在二楼住院呢，他这里是三楼。
苏大妈：“去吧，你看我这还说要给你照顾他，结果倒是也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似乎是带着无尽惆怅。
白奋斗立刻说：“大娘，您别说这样的话。这个事儿是突发状况，我能理解，我爸也能理解的。”
“你跟你爸说，让他好好养着，等我好了就去看他。”
他说：“好嘞，我这就过去，也给他带个话。”
他乐颠颠的出门，往楼下走，远远的，他就看见秀姐了。王香秀出来盯着姜保红，这个他是知道的。只不过眼看她是往楼下走，这心里多少多了几分不放心。
姜保红那娘们耀武扬威的，秀姐一个人，他还是很不放心的，感觉秀姐把握不住啊。这么想着，白奋斗立刻就跟上了。
只不过把，前头那个地中海矮冬瓜怎么好像也是跟着秀姐的？
他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不过却又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赵桂花领着明美还有姜芦以及王招娣，一行四人一起走进医院的大门。王招娣一大早的打算去给姜芦钓鱼，可这大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姜芦也就制止了王招娣。
大雨天去河边太不安全了，她觉得这样不成。
因为大雨没有停，姜芦再次给自己请了一天假。因为她请病假太多，已经只能算事假了，事假是要扣工资的，不过姜芦也没怎么在意。倒是明美，中午的时候突然有点肚子疼。
赵桂花哪儿敢耽误啊，赶紧带明美去医院，明美有点风吹草动，她这个当婆婆的都不放心，主要是，上辈子她怀孕就很遭罪。所以赵桂花一看到明美状态不好，二话不说就领她出门。
这种时候，相信经验不如相信医生。
赵桂花领着明美去医院，姜芦正好也就一起了。
这不是凑热闹，而是姜芦也想检查一下，早一天晚一天倒是无所谓的。但是既然明美也去，倒是不如凑在一起，还有个伴儿。其实也不是说姜芦一下子就从讨厌庄家到现在的关系良好，是真的一下子就生出好感。
他们的关系还算是循序渐进，主要是大家都是孕妇，这相同的人总是有共同话题的。现在姜芦一心都在孩子身上，自然是能跟他们处得来。
她带上了自己的跟班王招娣，四个人一起来医院。
一进大门，就看到王香秀出了大门往后拐过去，再一看，身后不远处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也跟着拐了过去。再然后是白奋斗。三个人就跟穿糖葫芦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这咋回事儿啊？”一瞬间，明美肚子也不疼了，立刻就来了精神。
赵桂花：“你别管他们咋回事儿，我们上楼去看医生。”
明美：“我我我，我还好。”
她还是探头探脑的张望，这不用说都知道她想什么呢。这货就是想去看热闹，不过这个事儿赵桂花可不能由着她。这都好四个月了。可不小了，肚子沉。他们过去在让人碰一下推一下的，不值当。
毕竟啊，谁知道这些人狗屁倒灶的要干什么呢。
嗯，很是说不好。
赵桂花：“你给我歇了看热闹的心思。”
明美的头一下子耷拉下来，随即又抬头说，“那咱找个地方远远的看看？我现在肚子又不难受了，我们看完了再去找大夫啊，好不好嘛？”
赵桂花严肃脸，真是一点也不为所动。
姜芦：“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看见后院。”
她笑眯眯：“在二楼里头那个热水房，那个热水房的窗户能看见后院。”
她也是在后院的小屋跟小许幽会，然后才发现的。当时就给她吓了一跳，好在她是大晚上的过去，他那边基本没人，倒是让她安全下来，要是大白天，真是迟早被人看见。
她当然不知道王香秀是打算去哪儿，但是热水房是能看见整个后院，这样就可以了。
“去不去？”
“去！”
姜芦：“那走。”
赵桂花忧心忡忡：“你这真的没事儿不疼了吗？”
明美乖巧的点头，说：“真的。”
其实开始的时候也不是很疼。就是滋啦啦有点想拉肚子那种感觉，但是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了。个人的身体个人最清楚，她不难受了，自然就来了别的精神。
四个人一同上楼，而这个时候，王香秀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她左顾右盼，白奋斗都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一下子躲开了。王香秀见确实没问题了，冲着地中海点了点头，随即进入了这个小仓库。
小仓库还有休息的地方呢，虽然小，但是也是床啊。
王香秀微微一笑，就见地中海快走几步，一下子钻进了屋里……
白奋斗躲在墙角缓和了一下，一冒头，没看见有人，不用多说，他直接就奔着那个小仓库过去了。白奋斗疑惑的走到小仓库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屋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除了这个声音，还伴随着这样那样的声音，让人很是脸红心跳，白奋斗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房门。一时间竟然没有推开的勇气了。他站在门口，听这屋里的动静。
屋里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
地中海老蔡十分满意的捏了一把王香秀的脸，说：“你还不错。”
王香秀轻轻的笑了出来，撒娇的从身后揽住了这个人的脖子，媚声说：“我跟你媳妇儿比，哪个人更好？”
“自然是你，她算个屁。”
地中海老蔡也没有说喜欢王香秀，大家就是交易，谈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人是不错，但是就算是不错。老蔡也不会再跟她接触了。他可是升主任的关键时刻，是断然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给对手的。
他起身提裤子，说：“那我和你男人，哪个更好？”
王香秀：“我男人早就死了。”如果还活着，她也不用遭这些罪。
老蔡一愣，说：“哎不是，不是说有个人为你家孩子打架吗？不是孩子他爸爸？”
一听这话，王香秀可不乐意了，她可以在外面乱来，但是那是生活所迫。本质上，她是一个贤惠的好女人。她真心的男人。只有她的死鬼男人了。
听到别人把她和白奋斗当成一家，她不乐意听。嫌弃着呢。
她冷笑一声，说：“他算个屁。”
好么，这两个人倒是都用了这么一句。
王香秀嘲弄说：“就凭他那个猪脑子还想做我儿子的爹，做他的大头梦吧，我压根儿没看得上他。他倒是对我情深似海的，但是这也不代表我就要接受吧。”
老蔡：“呦，你一个寡妇还看不上他？”
“寡妇又怎么，即便是我是个寡妇，也比他强啊。他以前在保卫科我都看不上他，更不要说现在还是个扫厕所掏大粪的。他跟我那个过世的男人可没法儿比。这不是都住在一个院子，我也不好撕破脸，所以只能任由他纠缠。但是实际上，我是真的看不上这种无脑的男人，谁家瞎了眼，乐意给姑娘嫁给这种人，不嫌弃丢人的吗？这次要不是他冲动打人，哪就至于把事情闹成这样？丢人现眼的蠢货。”
王香秀咯咯的笑，说：“男人啊，该是你这个样子的。”
虽然这个老蔡又矮又胖又秃头，长相也不堪入目，但是只看这人的着装就知道这人是有背景的。而且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她如果能够八的上这个男人，那么以后的日子相当好过了。
她搂着老蔡不肯撒手，说：“以后你还会找我吗？我知道我是个寡妇，没有什么大的魅力，但是你真的很好……”
老蔡得意起来，男人总是要很乐意在这方面被人赞扬的。
他拍拍王香秀的脸，说：“我们这可是交换，以后没有下一次的。怎么？你还舍不得我了？”
王香秀：“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强的男人，我不舍得离开你。”
“你倒是谁说话，不怕你的那条狗听见？他都为了你的儿子打人进了派出所，你竟然全不在意？这心可真是够狠的。”
王香秀理直气壮：“他自己乐意打架的，难道我求他了吗？要不要这么搞笑啊，我压根就没有看中过他。如果不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院子不能撕破脸，我早就骂他滚了。再说，你也听说了吧，我还有婆婆还有三个孩子，我总是要顾及他们的生活的。我一个女人家，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拢着他花钱。但其实我们没有做一点逾距的事情，我敢发誓的。”
按理说，王香秀不该说这些的，但是谁让她想拿住老蔡呢。那么适当的卖惨和自证清白，就很重要了。
“我这日子真的很不好过，就说这次住院，都不知道钱打哪儿来呢。”
她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看着这个男人，老蔡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毕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掏了掏兜，里面竟然有二十块，还有几张票。
王香秀眼睛一亮，手就覆上去了。
她娇嗔着说：“没收。”
一副撒娇的口吻，老蔡的不满意一闪而过，再看这个女人，王香秀立刻：“你随时都能找我的……”
眼看老蔡脸色更难看，她说：“我保证啊，我跟其他人没什么……你真的很勇猛……”
老蔡又晴转多云，到底是没从王香秀手里把钱和票拿回去，说：“行了，走吧。”
王香秀：“我舍不得你……”
老蔡笑：“你是不是都这样拿捏着你那条狗为你做事儿啊？”
王香秀：“才没，你不信我？我都说了，我们没什么的。我连亲都没让他亲过。这个人是个蠢货，没有脑子的，一丁点好话就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了……”
她想，男人是乐意听这样的踩地捧高的，没看么，她说着白奋斗的不好，老蔡就很得意。
“除了我丈夫，我只跟你在一起过的。”她柔声：“女人啊，就是这样，虽然我们第一天认识，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老蔡：“好了，赶紧回去吧。”
他虽然得意于自己被一个女人赞美，但是他的身份本来就不低，好听话也听得多了，不算是十分的欣喜。
爱听是爱听，但是也不是说很走心。
王香秀眼看自己的成果没有多少，咬着唇，十分的难受：“你就这么着急摆脱我？”
老蔡：“我们本来就是交换，怎么的？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他虽然爱听好的，但是却不会动一点心。
“你也拿了钱，就别在这儿跟我情深似海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对你没什么更多的兴趣。”
“你！”王香秀没想到这人这么冷静，她说了这么久，竟然毫无成效。
“怎么？你要跟我翻脸？”
“我哪儿敢啊，你这么说，不是编排我吗？”王香秀立刻调整心情，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却骂这个老狐狸真是不要脸，这个该死的。吃完了竟然就算了，她这样的女人，万里挑一，他怎么舍得就这样吃过就算。
真是没有眼光，她虽然也三十多了，但是可比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强啊，女人家，自然该有女人家的韵味儿。
“还不走？你想被人看出来？”
王香秀：“我走就是了，不过，不过……”她又掐自己，眼中带泪说：“你以后，要找我啊。”
老蔡哈哈大笑，说：“看情况。”
就这，都没直接答应。
他要的是露水情缘，可没想着被这个寡妇直接给黏上。
要说开始有点小心思，但是现在可是升迁最重要的年头，他可不能犯大错。再加上……当这个王香秀一直编排她那条舔狗的时候，老蔡就觉得这女人不行。
他可不是小年轻，他见多识广，可不会被这种女儿忽悠着。
这睡一下是舒坦的，但是要说一直有关系，想都不要想。
这样的女人，就像是蚂蟥，他可没有一直供养蚂蟥的习惯。
“走吧。”
“你等一下吗，人家整理一下新衣服。”
王香秀整理好了，说：“走吧。”
她这一次其实不算是成功，但是也不吃亏就是了，毕竟，她解决了这次的事端，平息了以后的麻烦，而且还拿到了至少二十块钱。这可是相当值钱的一次交易了。
如果她遇到的男人都这么大方就好了。
很可惜，她在厂子里“借”钱，可借不到这么多，基本上，她也就是五块钱。其实她可以降价的，但是她婆婆坚决不同意。降价虽然看起来多赚了，但是就显得不值钱了。也许以后有些条件好的就不会找她了。而且知道的人也多了，难免传出去。现在虽然也有点不好听的猜测，但是到底是没人说什么的。
因为毕竟大多数人只是听说，鉴于她有时候还义正言辞的拒绝别人的咸猪手，所以很多人还是相信她的清白的。如果把人搞得多了，难免要翻车。
她自己怎么都行，但是不能让儿子有这样的母亲，名声不好的。
所以王香秀挣钱，但是并不在这方面特别张扬，也没有被人发现什么。
总的来说，这一次虽然没有完全的得偿所愿，但是也不算失败，毕竟她得到的也不少了。
“我会想你的。”
王香秀柔声。
老蔡得意的笑，说：“我看情况，也许会找你。”
他没有说死了，两人终于打开了门——“卧槽！”
门一开，就见门口站了一个男人，他连个雨衣都没穿，就那么站在雨中，已经淋成了落汤鸡，他眼睛赤红，盯着眼前的一对狗男女，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在他的心里，王香秀就跟九天仙女儿一样，遥不可及的圣洁。
她虽然一个人过得苦，但是却又坚强能干，从不对命运服输。她每天十分辛苦，但是却不会对旁人献媚。是个坚强的让人心疼的好女人。
可是，可是，可是眼下他看到了什么？
他脑子嗡嗡的，不敢想自己刚才站在门口，是如何的绝望。
他听着里面的动静，是想冲进去杀人的，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他的秀姐，只不过，鬼使神差，一点点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因为里面没有反抗的声音，只有迎合的声音。
白奋斗绝望极了，更绝望的他们竟然很快结束了。
白奋斗还没进门，人家就结束了。
再然后，那些话简直是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秀姐是这样看他的，他觉得这个女人千好万好，但是这个女人把他当成傻子，当成钱包。
白奋斗听着里面的打情骂俏，听着那些对他的编排，站在门口就像是一枚雕塑，动也不动。
心都碎了。
“你是谁？让开！”
老蔡微微蹙眉。
倒是王香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仿佛是下一刻就能昏倒，她立刻叫：“奋斗，你听我解释！”
白奋斗苦笑出来，说：“解释？我听你解释？听你再一次欺骗我吗？”
他突然就火了：“贱人！”
白奋斗这人惯常是最爱动手，他毫不犹豫的就一拳头砸向了王香秀，王香秀被打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敢打我？”
这是第二次了，白奋斗第二次打她了。
上一次是因为金来的事情，他反击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又反击了。
王香秀：“你混蛋。你个大混蛋！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高声叫：“我怎么样用得着你管吗？我是你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我乐意怎么样是我的事儿，你有什么权利来打我？你有什么！”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旁的老蔡一看不好，就怕事情闹大，赶紧就要走人。
只是这个时候白奋斗红了眼，直接薅住老蔡，啪啪啪的就开始扇他：“我让你睡她，我让你乱来，我让你嘚瑟……你很得意啊，你很行啊……”
王香秀：“啊。你干什么啊！快放手！”
她好不容易平了事儿，这个人要把她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你滚开！”王香秀捶打白奋斗：“你放开我男人。”
这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白奋斗打的更狠，老蔡哇哇叫：“你放了我，你快放开我，不然我饶不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我会让你蹲笆篱子，你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白奋斗冷笑：“蹲笆篱子？蹲笆篱子也是你先蹲笆篱子，你们两个在这里乱搞男女关系，我是正义的。我要去举报你们，让你们都去游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有本事冲我来啊！爷爷眨一下眼睛就算我输！”
他这个时候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拽着老蔡跟拽着死狗一样。
老蔡：“大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错了，你想怎么样，你说啊，只要你要求的，我都能做到。”
“做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什么也不用，我一定要收拾你们……”
王香秀真是吓到了，叫：“白奋斗，你也不是我男人，你凭什么管！”
白奋斗：“你们乱搞男女关系啊！”
这时已经又很多人都奔着这边来了，他这个动作，别人怎么可能听不见动静啊。
“你你你你大哥我给你钱。”
“呸。我不要你的脏钱！”
白奋斗这下子是火大了，看着这个秃顶地中海，想着秀姐竟然跟他说情话，任他这样那样，白奋斗瞬间恶向胆边生，他突然放开了手，老蔡呼啦一下摔在地上，溅起水花。
溅起水花，又是水花儿……
事情的开端就是这个，老蔡：“哎呦！”
他叫了一声，一抬头，看到白奋斗恶意满满的脸，他心道不好，正好闪躲，就看白奋斗一脚踹了过去，专门踹在了那个位置……咣咣咣，接连几脚。
“我让你利用权利让女人就范，我让你跟人搞这个，我让你跟秀姐睡觉……”
咣咣咣！
“啊！你干什么！”
王香秀整个人瞬间瘫坐在水里，有种完了的感觉。
完了，真的完了。
这个老蔡不会放过他们了。
王香秀瘫坐在雨中，老蔡已经被踹的说不出话了，他捂着自己，躺在地上打滚。
“你干什么？你对我男人做了什么？”这时姜保红跑了出来。她刚把事情处理好，正打算回病房收拾一下回家。就看好多人奔着这边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热闹。但是作为一个小领导，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过来处理一下。毕竟她是小领导，有面子嘛！
只是没想到，这一过来就看到她男人被踹的气若游丝，捂着那个地方在大雨里打滚儿。
“又是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欺负我男人！”
白奋斗吼：“滚开！”
姜保红：“你还敢凶？”
她上前就捶人：“你们两个死定了，你们欺负我男人，我们饶不了你们。”
白奋斗：“我欺负你男人？我……”
还没说完，王香秀突然就开口，带着泪抬头，说：“是他欺负我，他逼迫我跟他睡觉，说不这样就不放过我……我没办法，只能跟他去小仓库……”
她竟然，突然就反水了。
王香秀本来还是维护这个地中海老蔡的，但是她眼看着白奋斗咣咣的踹那里，想都不用想，一定跟周群一样彻底废了。如果真是废了，那么也不可能找她了。
她就算是巴结这个男人也没用，白奋斗因为她对这个男人下了死手，这个人一定会过后报复的。与其等到那个时候遭罪，倒是不如现在就彻底把他打下去。如果他被处理了做不成领导了，那么还有什么能力报复呢？
而除了这两个，也是因为现在人多了起来，大家都已经围过来了，如果她不把自己撇干净，那么可以说是就要丢人现眼了，她是不想这样的。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越是紧急关头越是能做出决定。
王香秀立刻就觉得把事情推到这个人身上，她哭着说：“我一个女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就是普通的我小老百姓，我们得罪了这个人。他们要以后报复我的，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跟他来这里……呜呜，幸好白奋斗，幸好有白奋斗……”
她这一出儿，一下子还给白奋斗整不会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说那些话，他几乎都要相信了。不过白奋斗没有相信，其他人倒是相信了，纷纷指指点点。
“我的天。”
“卧槽，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这女人家家的真是不容易，怪不得人家男人这么生气。”
“这有权有势了不起啊，就能欺负人家女人。”
大家议论的不行，只有姜保红怒吼：“你胡说，你少胡说了。你这个狐狸精，你勾引我男人，你还往他身上泼脏水，我打死你……”
她一下子就扑了上去，王香秀委屈的哭，闪躲的同时不忘出手……
下面再次打成一团，明美几个人趴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从开头到现在，从王香秀进屋到白奋斗站在门口纠结。再到现在的打成一团。
明美看了好半响，说：“这天气热啊，人就暴躁。”
赵桂花：“……你可真能总结。”
看了大半天，你总结这个？
明美：“真的啊，你看冬天和春天的时候，打架都没有这么多的。但是最近这段日子，打架明显变多了。一言不合就动手啊，就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大家都上火，那自然就容易打架。”
赵桂花：“那之前咱们院儿可是消停一段时间了。我记得你还嘀咕这天气热大家都不想动，所以都不想吵闹了。”
明美：“……”
呃，是哦。
这两个观点，还真是有点悖论了。
不过吧，她立刻说：“这两个都对啊，前一段儿天气热，大家都不乐意吵架，更不乐意动手。毕竟一动一身汗。但是最近不是下雨了吗？这虽然热，但是又不那么难受，不至于稍微活动活动就满头大汗。本来夏天就火力旺，一直憋着呢。这突然下雨有了凉意，不是正好打一架？”
赵桂花无语：“你就强词夺理吧。”
姜芦：“你就别说什么天气不天气了，你看他们打的啊，这不能打死人吧？”
明美：“不能把？这不是医院？转头就能救治的。”
正说着，就看医院的保卫科已经开始往这边跑了。
明美：“没事儿，保卫科来了。”
“哎我的妈！”姜芦突然家爆发了一句震惊。
“怎么了怎么了？”
明美赶紧凑上前，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样的事情，姜芦：“这个地中海肯定废了，刚才白奋斗一脚，他就昏过去了。你看地上，已经有血了……”
嗞！
真狠！
白奋斗果然是男人杀手！
他是专注废掉男人不停歇的！
他们虽然在二楼，但是也算是居高临下，往下看正好能一揽全局，这个时候明显看到姜保红要疯了，她直接扑过去，扑在了地中海的身上，她自己都没想到，事情能这样。
眼看自家男人遭遇了这么大的挫折，她几乎是恶向胆边生，突然飞扑过去撞向了白奋斗，白奋斗打的疲惫，冷不丁一撞，踉跄着摔倒，姜保红瞬间抄起一块石头，也砸向了白奋斗的那个位置……“我废了你！”
“啊！！！”
现场瞬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姜保红转头看向了王香秀，扑上去用力一扯，薅住王香秀的头发就往前走，使劲儿的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你干什么，啊啊啊！”
两个男人都倒地不起，姜保红又发疯，一时间大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王香秀很快的就挣扎，她在车间工作，自然比姜保红有力气，她一下子反薅住姜保红，两个人跌跌撞撞的。
你薅着我撞墙，我薅着你撞墙。
“卧槽，赶紧把这两个疯女人拉开啊。”
“赶紧的赶紧的，这边两个男的快点抬过去急救……”
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人反应过来了。
围观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医院保卫科倒是立刻把人制住，两个男同志那个位置全是血，两个女同志则是满头的血。
“快，快快，先救人。”
这当医生的，最是不容易的。
现场这个情况，大家说都不敢上前，他们还得赶紧救人。
姜保红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她年轻的时候就被人恭维着，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她阴郁的盯着王香秀。王香秀掩面哭：“你们夫妻欺负人，你们太欺负人了……”
她搁这儿还演呢。
“秀儿啊，我的秀儿啊……”
苏大妈眼看打完了，保卫科也把人控制了，这才跑出来，跌跌撞撞的拥住王香秀，哭着喊：“你们咋这么狠的心啊。我的秀儿啊。”
姜保红看着这个老太太，这个刚才还说自己要咽气儿的装病老太太，现在中气十足的跑过来叫喊，她这心里越发的火大，眼瞅着不远处就是厕所。她抿抿嘴，趁着大家没留心，突然就扑过去，一把拽住老太太，飞快的拽。
“啊？”
“我的妈！”
就连保卫科都没想到姜保红还能再次发威，大家反应已经很快，但是架不住姜保红发疯，她三两步就把人拽到了厕所，眼看人围上来，薅着苏大妈的头咣咣的撞墙，随即用力往厕所里一推。
扑通！！！
这个厕所，就不像是巷子里那边的厕所，因为有些准备，早就换成了厚石板。
就算是真的想推人进去，都不可能，这边还是用的那种老式的薄板子，一般地方用的都是这样的，因为方便、掏粪工每次过来掏粪，搬动厚石板和薄的，那出的力气可不一样。
所以其实大多数都是这种薄的。
姜保红当然不知道他们巷子里发生那些事儿，但是不妨碍他这么干了。
主要也是，她要给这个老太太点颜色看看，这要是薅着人撞墙，保卫科能很快制止，但是推到厕所里，最起码是要遭点罪的。王香秀紧急关头能想到怎么来甩锅。姜保红也能在紧急关头想到这么折腾人。
苏大妈被拽了两下墙，脑子都已经冒星星了，人又被咣当一下推下粪坑。
“呕！”
“哎我勒个去！”
“妈呀，这这这……”
“别说话了，救人吧！”
明美几个人在窗口看的心有余悸，这一次，姜保红是真的被按住了，动都不能动了。
王香秀歇斯底里的叫：“妈，妈你没事儿吧？妈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楼下又乱成一团了。
好在他们距离的远，不然就这个收尾，都能恶心死人。大雨天本来就不好处理，苏大妈又昏昏沉沉的拽不住绳子，没有力气。好长时间才被拽上来……
姜芦：“呕~”
她反应比较大：“不行了，我不能看这个，我本来就很容易反胃。”
这个时候，她总算是有点能理解周群掉厕所那一次，别人看他们的心情了。
王招娣喃喃：“城里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啊。”
“呕~”姜芦又恶心了一声，王招娣立刻：“姜芦姐你没事儿吧，我们挂号去看一看把。”
姜芦：“行。”
赵桂花：“你感觉咋样？”
明美眨巴眼：“我肚子一点也不疼了，觉得自己还挺好。”
赵桂花：“……”
她幽幽：“你肚子里这小家伙儿，看热闹倒是积极。”
明美失笑，说：“像我跟孩儿他爸啊。”
赵桂花：“来都来了，你也去妇产科看一看。”
“好。”
两个孕妇虽然很想继续看热闹，但是楼下这一波已经结束了，人都已经推进来抢救了，下一波儿……他们还真是不敢上前，孕妇啊，折腾不起。
就冲他们这个狂野劲儿，他们就不敢上前了。
赵桂花做主，领着两个人上妇产科检查了一下，好在，他们都没有什么事儿。
妇产科的老大夫看着明美，笑着说：“我觉得你胎儿没有问题，应该就是东西没吃好，想上厕所而已。”
人家这说的够直白了。
明美肚子疼，是因为吃多了想上厕所的肚子疼。不是宝宝有事情的肚子疼。
明美啊，弄错了。
明美：“……”
脸红。
不过大夫也说：“不过你这个做法是对的，人不怕不懂，最怕的是不懂还要自以为懂，瞎判断会出问题的。你如果感觉到不舒服，第一时间想到来医院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管是因为什么情况，总归是让自己可以彻底放下心。而不至于因为疏忽而误判。”
明美立刻点头：“我知道啦。”
大夫：“好了，你们两个都是孕妇，也别再医院看热闹了，别让他们误伤了。特别是你，你这个年纪才怀第一胎，更得小心谨慎。”
姜芦赶紧点头：“我知道。”
赵桂花：“那行，咱们走吧。”
他们看了大半下午的热闹，这中午出门，眼瞅着这个时候都要下班了。这战况也太激烈了。
四个人一同出来，赵桂花回头看了医院一眼，说：“你说他们一个个的，都图个什么，闹成这样。恐怕是没完了。”
这个时候也许别人仅仅是看热闹，但是赵桂花倒是说：“所以如果有孩子，一定得好好教。小孩子小的时候，根本不懂什么对和错，都是一张白纸。当家长在这个时候最重要了。如果你不好好教孩子，那么将来总是有人要帮你教孩子的。你看，如果不是金来三兄弟淘气，哪里就至于有后续这些事儿？”
两个孕妇默默点头。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挺沉默的，其实大家还是很想八卦一下的，但是吧……这一时间，真是不知道从哪儿八卦好了，这个事儿，她就太复杂了啊。
倒是姜芦突然说：“王香秀这么多年，肯定不是这一次了……”
虽然他们在二楼听不到什么，但是看也看到了啊，一男一女进入小黑屋，白奋斗那个样子，不用说，也知道。
明美直接说了出来。
姜芦挠挠头，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停顿一下，她说：“我想说的是，王香秀为什么没怀孕？”
她疑惑：“她很能生的啊，结婚第一年就生了儿子，紧跟着就两年一个两年一个，相当能生。这既然她不是第一次，为什么一直没有再怀孕啊！”
赵桂花抬眼看了姜芦一下，说：“你说为什么？”
姜芦：“？？？”
眼看已经都要走到院子了，姜芦突然拍头，说：“她她她、你的意思是，她上环了。”
赵桂花意味深长：“我没说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也就是猜测。”
“呃……”
姜芦震惊的不行，明美也一样啊，她由衷的感叹，说：“这是个狠人啊。”
“谁是狠人？你家明美没事儿吧？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王大娘出来上厕所，正大对面过来。
明美立刻：“王大妈，我们看到大新闻了！”
王大妈：“？？？”
她也立刻来了精神：“啥事儿啊！”
明美：“大乱斗，白奋斗他们那些人在医院又打起来了……”
王招娣补充：“苏大妈被推到粪坑了。”
姜芦：“白奋斗可能是废了。”
“我的妈。”王大妈直接扶额。
她简直是服了，这些人真是能惹事儿。
原本觉得周大妈没回来，他们院子里也能安静一段时间，没想到……这好不容易停了不到两个月，才不到两个月啊，又热闹起来。关键是这雷雨天的，他们也不怕让雷给劈了。
虽然相当相当无奈，虽然相当不能理解这些事儿，但是一点也妨碍她八卦一下。
哦不，这是作为管院儿，必须该知道的。
她也不能不掌握情况啊。
王大妈果断：“你们先回家，我上个厕所，过后儿去找你们！”
“成。”
王大妈：“他们可真是……”
她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
下班的人行色匆匆，大雨天谁也不会磨蹭，只不过吧，他们机械厂的人一个个走路的时候都有几分恍惚。因为出多大事儿了，他们这边又出了大事儿。
特大。
这倒不是赵桂花他们宣扬出去的，而是医院那边通知机械厂了。
白奋斗和王香秀都是机械厂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然要找组织。
这不，厂里哪有秘密啊，这转头儿消息就跟一阵风一样散开了。
这以至于大家都迷糊了。
这消息更新换代的太快，真是一不留神，消息就跟不上趟了。
要知道，今天早上的消息还是前天晚上的雷霹事件，上午的时候更新换代到了王香秀和于宝山的这个那个。就这，大家还没掰扯出个所以然呢。
咔嚓，新的事件又发生了。
在他们厂子里听八卦，真是连打个盹儿都不行。
八卦过时了。
你就说快不快！
不过吧，大家一个个还是很恍惚的。
这王香秀小寡妇还有白奋斗这个老光棍儿，怎么就那么多的爱恨情仇呢。
他们这边倒是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想也知道，白奋斗哪一次不是为了小寡妇？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是知道的，白奋斗废了一个男人，嗯，又废了一个男人……
然后，白奋斗自己也让人给废了。
这可真是……
“这以后啊，真是轻易不能得罪白奋斗。”
“那可不是，这样的狠人，我可从没见过。”
“你们听说了吗？他废了那个，是某委会的副主任……”
“卧槽，勇士！”
“呃……这算不算为民除害？”不知道是谁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一时间突然就静了下来，只有雨声。大家都不言语了，随即很快的传来一阵咳嗽声……
“大家快回家吧！”

第114章 跪下求婚
大雨哗哗下。
接连三天的大雨,给生活带了很多不便。
傍晚天已经蒙蒙黑，乌云密布没有一点点放晴儿的意思，庄志希在院子里接水，家里的自来水都没有了。他正干活儿,就听到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胡慧慧。
虽然苏家婆媳都进了医院,但是倒是也不能关着三个孩子，所以三个孩子昨晚在跟着跑了一宿,今天上午就通知胡慧慧接走。其实胡慧慧可是相当不中意这三个孩子的。
没一个懂事儿的好玩意儿,不过她倒是也没说不管，把孩子接了之后就领到了自己一个朋友哪儿,直接让人帮忙看着。这倒也是没办法的,谁让他们放暑假呢,这连送到学校都不能了。
这不，傍晚才给三个熊孩子领回来，三个小孩子还骂骂咧咧的：“小姨，你真是的,这一天都没管我们,等我妈回来，我肯定要告诉她！”
“我要吃肉。”
“对,你要是给我们吃肉，我就不告状了。”
胡慧慧冷漠,“那你们告状好了,今晚没吃的,饿着。”
“什么！”
胡慧慧声音没有起伏,十分冷漠：“你奶和你妈都给所有柜子锁上了,我那什么给你们做？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金来不满意，跳脚：“你不是有工资？你给我们买！”
胡慧慧冷笑，十分看不上这玩意儿，他妈也叫孩子？
叫小畜生还差不多。
“别不要脸了，你妈和你奶可不在家，没人惯着你们，想吃就自己想办法。想不到办法就饿着，我已经管了你们午饭了，可别想太多了。”
“呸，午饭吃的是窝窝头，你也好说。”
胡慧慧：“那你们别吃啊。”
她一路不客气，冷不丁一抬头，看到庄志希正在看她，她瞬间尴尬起来，毕竟她在大院儿里还是柔弱中透着坚强的逃婚少女人设。她虽然尴尬，但是仍是稳住了，腼腆一笑。
“小庄哥，大晚上的接水啊。”
庄志希：“昂。”
他看着胡慧慧，沉吟一下，说：“你今天去医院了吗？”
胡慧慧：“？？？”
她疑惑的看着庄志希，随即说：“我早上过去的，把三个孩子接出来的。”停顿了一下，她觉得庄志希应该不至于说一句没用的废话，她试探的问：“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是我表姐那个事儿的结果下来了？”
庄志希摇头：“那倒不是。”
他十分好心的说：“你表姐他们在医院又打架了！”
“什么！”胡慧慧震惊了，这也太能惹事儿了吧？
庄志希更加好心的说：“听说苏大妈被推到粪坑里了……”
胡慧慧：“神马！！！”
庄志希更更更好心的说：“他们是打群架，其中两个男的都被废了，断子绝孙那种……其中有一个是什么委会的副主任。”
胡慧慧眼睛瞪的像铜铃，啊了一声，追问：“副主任？什么副主任？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为啥打架？现在人还在吗？”
庄志希露出十分同情的笑容，说：“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啊，你去医院问问吧。”
胡慧慧一听，转身就跑。
金来银来铜来三个也飞快的跟在了后面。
他接过水准备回家，就看老娘站在廊檐下盯着他，庄志希吓了一跳，说：“唉我去~妈，你啥时候出来的？怎么也不出声，怪吓人的。”
赵桂花点评：“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庄志希无辜的说：“妈，您看您说的，这咋还能这样说我呢？这个事儿总不能瞒着胡慧慧吧？邻里邻居的，我也是好心。那这个事儿早晚都得知道，早点知道也是好的啊。”
赵桂花：“嗤。”
庄志希：“您看您这个乐儿，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他说：“这胡慧慧去了，多少不是还能给她亲爱的表姐出出主意，不然一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哪儿扛得住啊。”
庄志希提着谁回家，倒是水缸，随即转身又去忙活。
他碎碎念：“你看，我这勤勤恳恳干活儿，你这老太太还跟我叽叽歪歪，我做好事儿都不行，真委屈。”
赵桂花：“你可拉倒吧，你就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她说：“这个事儿，还不一定怎么样处理呢。”
庄志希：“谁知道呢？就看王香秀是不是个狠人了。”
赵桂花搬出小板凳，坐在廊檐下，跟儿子唠嗑儿。
庄志希：“如果王香秀是个狠人，就咬死了跟她睡了那个是强的，那人保准就进去了。咱也不懂法，不过估摸着至少也得个十年八年吧？那王香秀不是就清净了？”
嗞！
饶是赵桂花，都吓了一跳。
她想一想，还别说，当时王香秀就是赖了那个地中海是强。如果她坚定，保不齐还会这样。至于实际上是不是这样……赵桂花知道不是的。
他们就算听不见屋里说了啥，但是却也看到他们是一前一后自愿进去的。
还有后来打起来后的言语，他们既不瞎，也不聋。
赵桂花琢磨了一下，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死仇了。”
庄志希：“现在也是死仇，白奋斗这大汉可是直接废了他，但凡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的。如果怎么样都是死仇，都要面临报复，我想王香秀为了保住自己，会死咬那人。如果坐实了她是受害者，那么白奋斗打人就是师出有名了啊。那么她跟白奋斗两个人都不会受到惩罚。要不然，他们不仅要被开除，保不齐还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不过这也就是我的猜测，也许王香秀下不了这个狠心。”
赵桂花睨了庄志希一眼，说：“你真是不了解女人。”
庄志希：“？？？”
赵桂花起身拎着板凳进门，庄志希：“哎不是，妈，你什么意思啊？”
赵桂花：“说你不懂女人就是不懂女人，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王香秀脱不了身，谁养金来他们三个？金来他们三个是王香秀的命，王香秀觉得不会让他们三个变成没妈照顾的野孩子。所以王香秀一定会死咬了。”
她进了屋子，庄志希：“哎，哎哎，在唠一会儿啊？”
赵桂花：“怎么的？我闲着没事儿干啊！专门跟你唠嗑儿？”
庄志希：“您看着您这人……”
庄志希干完了活儿，回屋就看到媳妇儿在数钱，他呦吼一声，笑着说：“好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女同志，竟然还偷偷摸摸的数钱。”
明美赶紧摆手：“快关门。”
她嘿嘿笑，说：“我们现在存款一千多。”
她舒心的翘起了嘴角，这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一千多少？”
明美：“一千一，不够一千二。”
她抽出五张大团结，说：“给你五十块钱。”
庄志希吼了一声，说：“怎么的？你这不会是想买断我这一年的零用钱吧？这也不够啊。”
明美白他一眼，说：“你可闭嘴吧。”
她说：“等这两天雨停了，你买点的花生什么的回来，可着五十块钱买。”
庄志希惊讶的很，他换掉了外衣，穿着蓝白大背心坐在床上，懒洋洋的跟个大虾一样，往床头一靠，说“咋？买那么多干啥？一下子买的多也不好买。”
明美立刻说：“慢慢买，也要买。”
她说：“我今天听咱妈说，这接连下雨，秋天收成肯定不好，要买点粮食存在家里。咱都是在家里吃饭，这个用不着咱们操心。到时候干活儿就完了。但是我想买点花生什么的做小零嘴儿，这玩意儿又能烘了吃，又能直接吃，又能酥了糖吃，还能炖猪脚，都是蛮好的。”
花生是油料作物，定量不多，黑市儿也不算好买，而且价格不便宜。
但是花生是个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有营养，也十分香口，明美还是觉得自家该买一点。
庄志希：“成，这个事儿交给我。”
明美轻轻的笑了出来，她说：“你抽空去一趟我娘家，我爸有门路能能买到。”
庄志希竖起大拇指：“要不说还得是岳父啊。”
明美：“那是啊。”
这年头说的是什么来着？
方向盘一转，巴拉巴拉。
总之这做司机的好处，可真是多了去了。
别说是司机，就连乘务员都是一样的，庄志远家里少了一个人挣钱，反应还不大，多少也是因为他往外地跑。帮人捎东西啊，换东西啊，进进出出都有外快的。
明美自家哥哥明成也是列车员，跟庄志远一样呢。
这能常往外地走，就是有这样的便利。
至于明美爸爸明向东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
“那行，我明天下班就过去。”他把钱卷起来，揣在了兜里，明美倒是不赞成，她说：“别明天啊，你看天气。天气好的时候再去，如果明天还下雨，你就别去了。”
庄志希：“还能下吗？今天都第三天了。”
明美：“谁知道呢？你看这天也不放晴啊。”
庄志希点头：“也是。”
他也感慨：“你说这大雨天的，可真是够吓人的。从前晚上开始，都出了多少事儿了。”
前天傍晚开始下雨的，当天晚上他们就遇到疯狂的于宝山，接连两道雷，直接玩完。
昨天因为三个熊孩子的关系，咣咣打了两场，在派出所还有一场加时赛。
今天，好么，打架的事儿一点也没含糊，做大做强，再创佳绩。
这接连三天，可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他甚至都有点担心了，这明天要是还继续下雨，又会有什么事儿？
哎妈呀，不敢想不敢想。
“你摇头干什么啊？”
庄志希：“我是感慨雨天事儿啊，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我看了，雨天也是不遑多让啊。”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别瞎说了。”
她爬到庄志希身边吗，靠在了他的胸膛，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躺着，外面传来一阵声音，明美翻身拉开窗户看了一眼，就见周群正在接水，他似乎很高兴，干活儿还哼着小曲儿。
明美关上窗户，又回到原来的姿势，说：“是周群，竟然没让王招娣干活儿。”
庄志希：“高兴的吧？周群该是高兴啊，以后咱们院子就不止他一个不行的了，现在又多了白奋斗，他们两个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明美：“……这词儿可不像是什么好词儿。”
庄志希：“人吗，有时候总是会希望别人比自己更惨的，你看啊，周群和白奋斗都失去了做男人的快乐。但是周群有孩子啊，白奋斗可是彻底绝户了。而周群之所以失去了这个，是被白奋斗踹的，你说周群高不高兴，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把。”
明美撇嘴，说：“他大仇得报什么？他如果不骚扰白奋斗，白奋斗也不至于踹他啊。说起来也不知道白奋斗能不能再修修补补，他上次不都修修补补上了？”
庄志希斜楞眼：“上一次那只是踹了，这一次可是石头砸的，能一样吗？不过吧……”
他摸摸下巴，说：“这白奋斗是不是跟姓姜的八字不合啊。”
明美纳闷儿了：“怎么说？”
周群：“上一次，姜芦踹碎了他；这一次，姜保红干废了他。”
明美：“……”
这样的巧合也要掰扯。
她说：“你就别提这一茬儿了，现在白奋斗这个状态，说得多了他在找姜芦算账怎么办啊。虽然过去了，但是谁知道他发不发疯。姜芦可是个孕妇，可别是惹出乱子。”
庄志希：“这个我知道，不乱说嘴的……”
他们小夫妻在讨论这个事儿，别人也在讨论这个事儿，几乎家家户户都没有睡，正在说着这些有的没的。最高兴的当属周群，一听白奋斗废了，他真是仰天哈哈哈哈，大笑三声庆祝。
要知道以后可就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不行了，白奋斗这个罪魁祸首也要陪他一起承受别人的目光，真是想一想就开怀啊。这人世间最高兴的事儿可不就是这个？
他激动来来回回。
姜芦看他这个屁股着火要上天的样儿，说：“你去给家里的水缸挑满了吧。”
周群屁颠儿屁颠儿的：“行。”
他站在院子里接水，只要想起白奋斗的悲惨，就忍不住笑出动静儿。
他果然是老天爷亲生的，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被奸人所害，但是老天爷爸爸还是对他很好的，立刻给孩子安排上了，紧跟着也给他的仇人安排上了。
他不行了虽然痛苦，但是他有儿子啊。
可是这个人，这个白奋斗什么也没有。
他笑容更快乐，这接水都能干的手舞足蹈。
蓝四海老两口站在门口往外看，有点不解：“他这是高兴疯了？”
蓝四海：“大概是吧，不然怎么样了？”
真是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了。
罗小荷感叹：“这真是一次比一次热闹啊。”
她都想不到，事情还能这样。她这几个月见识的，比以往几十年还多呢。不过吧，她也说：“不晓得王香秀他们还能不能回来了。”
蓝四海：“谁知道呢。不过这小媳妇儿身后还有个老狐狸呢，我觉得未见得会有事儿。”
罗小荷：“唉呀妈呀。”
这他们要是全身而退，那她可真是要离苏大妈远点了。这老太太的心机，一般人比不了。
她可真是……反正就让人觉得震惊啊。
院子里家家户户热闹，他们也就只是个旁观者，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但是在医院里，就不是了。个顶个的关键人物。当事人啊。
胡慧慧跑到医院，就见医院的保安竟然都没有下班，顾不得为他们掬一把同情泪，她飞快的上楼，三楼走廊里全是公安同志。胡慧慧一上来奔着病房，就被人拦住了。
“不好意思，现在这个病房的病人都不能看。”
胡慧慧急了：“我表姐在这里，我咋不能看了？昨天早上还过来了？公安大哥，你就让我过来见一下她吧。我听说她出事儿了，这我总得知道是啥样吧？”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你们让开……”
三个熊孩子来了，走廊里立刻就喧哗起来，好几个病房都有人走了出来，往外面看，公安同志微微扶额，如果人人都像是他们这样，他们这些公安才是倒了大霉。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你们闭嘴。”公安同志还没说话，胡慧慧倒是回头呵斥了：“你们还想不想见一见奶奶和妈妈了。这里是你们闹得地方吗？如果不是你们不懂事儿瞎闹，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胡慧慧的话引得知情的这些公安同志纷纷点头，十分赞成胡慧慧的话。
不过金来倒是丝毫不惧，叫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小孩子，我奶说了，小孩子调皮是正常的，越是皮小子越是聪明，长大才能有大出息。他们都是大人了，一把年纪还要跟我们计较，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孩子。”
“就是就是。”银来铜来叫了出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胡慧慧再次感觉这孩子是真的被带歪了。她觉得自己都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了，但是就看这三个孩子，还是深深的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见妈妈。”
三个孩子就地一躺，开始打滚儿。
胡慧慧：“对不起啊，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哎。”
“我们晓得这不是你的事儿。”
胡慧慧：“公安同志，我表姐让我暂时照顾孩子，具体什么也没说，没给我一分钱，就连家里吃喝粮食都被他们锁了起来。我是做临时工的，一个月工资十块钱，房租和饭钱要交八块给表姐。我只剩下两块钱。你说我拿两块钱，怎么照顾他们家三个孩子？她直说让我照顾孩子，这些我都得问清楚了啊。再一个，我也得问清楚了她到底干了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甚至是……能不能出来，现在外面全是流言蜚语，我不跟她谈一下，我还能怎么办。”
胡慧慧这么一说，几个公安同志互相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可以让你们见一下。”
同时也叹息，觉得王香秀真是不做人，这么苛待表妹，还要使唤人家。
“但是我们是要在场的。”
他们也怕后续又有其他的麻烦，之前就是他们太大意了，结果才让这些人钻了空子，造成了更大的问题，这一次是绝对不能这样了。好在胡慧慧听了没反对，赶紧说：“行。”
她终于获得了进门的机会，这门一打开，三个孩子就飞快的窜过去，一下子先挤进了屋里：“妈！奶奶！”
王香秀听到三个儿子的声音，立刻就落泪：“你们来了，你们来了啊！”
“妈。你怎么又受伤了？是谁？是谁打了你，我给你报仇。”金来凶狠，眼珠子慢慢都是戾气，盯住了病房里的其他人。他的视线移到姜保红身上，说：“是不是你这个贱女人。”
姜保红气的发抖：“我杀了你这个小畜生。”
金来：“呸。你敢！”
“好了。让你们进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都给我安静。”
这是一个六人病房，在走廊的最尽头。
原来病房里还有旁人，现在都被挪出去了。
只剩下，沉默不讲话的猛男白奋斗；坚定认为自己遇到仙人跳的绝望副主任老蔡；还有哭哭啼啼气若游丝的脑震荡老年粪坑妇女苏大妈；以及坚定说自己被强的可怜小寡妇王香秀。
剩下两个床位，四个公安同志留在病房内盯着他们，病房外面，还有不下十个。
你瞅瞅这个牌面。
不过一进门，胡慧慧就立刻闻到了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臭味儿，她嗅了一下，觉得这个臭味儿的来源是苏大妈。苏大妈虽然只被撞墙了两次就推进了粪坑，但是到底是岁数大了，她已经确诊了脑震荡。
嗯，白天的时候还是装病，现在是真的不舒服了。
她不仅确诊了脑震荡，因为被推进厕所，还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臭味儿，一开口就是老臭虫了。
现在苏大妈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胡慧慧扫了一眼老蔡跟姜保红，随即很快的别开了视线。
还别说，胡慧慧是认识老蔡的，不过老蔡不认识她。胡慧慧早先靠着在文化宫的临时工工作，认识了某委会的郑副主任，胡慧慧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靠着自己的美色换吃喝换钱了。
不过她不像是王香秀这么笨，为点点钱跟人睡觉。
胡慧慧的打法儿，跟机械厂医务室的陶玉叶有些类似，她跟人有来往，但是却又不单独跟人来往，是很善于让追求她的男孩子攀比。从而达到自己的一点目的。
至于更深层的，她可没打算就这么交出去。
她要凭着这个，嫁个好人家呢。
她没有能够帮衬的亲戚，也不算是美的很出色，只能说是宜家宜室，略好的长相。所以她也学会了打扮，很善于掩饰自己的缺点，展露自己的优点。
在她的精心打扮下，现在很多人看到她都要叫一声“美”的。
不过她也知道，只靠美是不可能让郑副主任娶了她。那个人啊，开始只不过是想玩一玩，正是因此，她就一直往那边混，虽然只是帮忙，但是做事情也很努力。
可以说，郑副主任这一派的人都还是认可她的。
郑副主任的表弟，更是把她当做亲姐一样好，她跟郑副主任吵架，那小子都要帮着她的。
可见胡慧慧下了多少功夫。
她原本的工作当然不是十块钱的工资，因为要往郑副主任身边凑，她也不太上班的。都是泡在他们身边。所以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老蔡。
但是老蔡倒是没认出胡慧慧。
这事儿也不意外，老蔡没认出胡慧慧，不是因为他老眼昏花不认识人。而是因为胡慧慧一直躲着老蔡，当然也不是说她能料到今天，那可真是白日做梦了。
她之所以躲着老蔡，也是因为郑副主任说过，老蔡这人在男女关系上，不是那么严谨。如果他见到胡慧慧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就不好了。
其实吧，胡慧慧也晓得，其实也不光是因为这个，可能有这个原因，但是很小了。她觉得郑副主任之所以让她躲着老蔡，也躲着其他几个小领导。那完全是因为她拿不出手。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他们的身份真的不算低了，而且在这个地方，偷偷能捞到多少好处，怕是数不清的。如果没点关系没点能耐，真是进不来坐不上领导。
那她胡慧慧有什么呢？
除了美貌，一无所有。
就连这个美貌，也是营造出来的。
郑副主任骨子里是有点看不起胡慧慧的，胡慧慧想嫁入有钱人家，只能上杆子。
嗯，话扯远了，再说回来，胡慧慧不认识姜保红，但是却一下就认出了老蔡，她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她敏锐的感觉到，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她赶紧上前，坐在病床上，伸手握住王香秀的手，说：“表姐，你怎么样了？”
王香秀：“你为什么不给他们做点吃的再来！”
就在胡慧慧走神儿的时候，金来已经告状结束了。
王香秀：“孩子们都挨了揍，还吃了亏，正是该好好补一补的时候，你给他们弄个大肉面，然后卧一个荷包蛋。”
金来得意的看向了胡慧慧：“听见没有，你个吃白食的！”
胡慧慧叹息一声，说：“表姐，你不清楚我是什么人么？我哪里有钱呢？”
她看着王香秀包着的额头，说：“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王香秀看向了老蔡和姜保红的方向，姜保红破口大骂，顾不得一点斯文：“你个狐狸精，你看什么看，你勾引我男人还要陷害他。你等着，你等我们出去的，我饶不了你这个贱人。”
“够了！”老蔡虽然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但是他到底是见多识广，心里更是对这个媳妇儿气的不行，这人就是个尝试不足败事有余的。
她越是这样威胁王香秀，王香秀为了自保越是会撕咬要他们。
但是因为公安同志在，他还不能跟王香秀协商。那边真是最少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四个人留在病房里，死盯着他们。这让老蔡十分的气急败坏，想着等自己脱了困，一定要整治整治这些没眼力见儿的狗东西。
不过现在面儿上，他还是装的很好。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坚定的说：“你男人强了我，我不是狐狸精！”
也正是因为他们在医院，有一些取证已经做了。
王香秀想到婆婆的话，更加的咬牙坚定。
按理说，他们这些人是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串供的。但是苏大妈是被推到了粪坑，这除了王香秀，别人还真是下不去手，谁要管她啊。更不能让人家小护士帮忙吧？
这也太糟践人了。
所以还是得王香秀这个做儿媳妇儿的来。
王香秀也是真的不嫌弃，扶着老太太好顿洗。这也真是亏得，他们医院每一层都有厕所，去外面上厕所的人少，要不然更完犊子。不过因为下雨，倒是渗进去不少，不然其实苏大妈站直了就没事儿。
可是问题是下雨了，这就溢满了。
王香秀给苏大妈冲洗，快速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咬牙切齿的怒骂白奋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事情都已经平息了，如果不是白奋斗横插一杠子，这件事儿早就结束了。
但是现在，这件事儿却横生波澜。反而是结下了死仇。
虽然这不是她干的，但是在那个老蔡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捆绑的。
王香秀刚才随口叫了一句为自己开脱，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想咬死老蔡。那个环境下，她只想着怎么有利，别的还真是没多想。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偷偷的跟苏大妈沟通。
苏大妈虽然因为头撞墙而脑子嗡嗡的，但是仍是坚定，只有三个字：“咬死他。”
王香秀有点忐忑。
苏大妈：“你不干掉他，他一定要干掉你，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咬死他。”
王香秀点头：“可是，可是白奋斗……”
当时白奋斗也是知情人的。
如果是以前，她觉得自己可以搞定白奋斗，但是现在白奋斗简直是生无可恋。而且还断了，从此以后失去了男人最简单的快乐，她就很担心，白奋斗会不听她的。
“他是直接造成伤害的人，你当他能落个什么好下场？不帮我们，他也得完。”
“话是这么说，但是白奋斗一根筋啊。”
苏大妈犹豫了一下，抿嘴：“你允诺他结婚。”
王香秀大吃一惊：“什么。”
苏大妈扫了一眼，看没人靠过来，也没太多人留意，飞快的说：“你找个机会，只要找到机会就跟白奋斗说，你嫁给他，来换取他的证词。”
王香秀正要说什么，苏大妈继续说：“这一次你名声肯定是坏了，以后少不得会有一些麻烦。人家也不会把你当成正经人，不管怎么样，你是坚决不能敞开了做半掩门的生意的。偷偷干行，但是面上你必须是良家。不然以后金来他们三个孩子还有脸做人吗？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啊秀儿。”
苏大妈：“妈知道你过得苦，妈心疼你，但是妈没办法，这孩子，不能不考虑啊。而且说实话，有个人帮衬你，也是好的。你跟白奋斗结婚，把这个不好的名声先盖过去。白奋斗这次如果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见义勇为，那么工作上就不会有变动的。他有工作，又有两间房，这个房子，将来也是我们家三个孩子的。你想想，这日子多美？白奋斗被砸坏了，以后也不能有孩子了，他还不可着劲儿的对我们家三个孩子好？这可是他的继子。他如果想要金来他们三个养老送终抗幡子，那么就得真心对孩子。我们也多了一个拉帮套的。虽然不如以前更好，但是情势所逼，我们只能找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了。”
她快速的一番话一说完，就恶心的呕吐，本来就脑震荡，还喝了一顿粪水，不想吐才怪。她现在其实是强撑着的出主意。
“可，可白奋斗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如果他就是死脑筋……”
“孩子，他不能有孩子了，白来三个儿子养老送终，这是个诱惑……你在这方面入手。”她又呕了两声，眼看公安同志过来了，赶紧说：“卖惨！对白奋斗卖惨。”
王香秀慌张的手忙脚乱：“妈，我……”
“怎么样了？”
眼看她清洗的差不多了，说：“扶着人去病房吧。”
最近因为下雨，天气不好事故多，他们医院其实还挺忙的，病房也紧张，如果说一人一间病房，那根本做不到。所以干脆把人关在了一起，反正多几个人盯着，也不怕他们串供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就趁着洗粪水这么点时间，两婆媳已经沟通好了。
他们是相当能够见缝插针，真是一点也没耽误。
所以虽然现在苏大妈扛不住了，整个人都十分难受，话也少，但是王香秀状态倒是还好。毕竟，听了婆婆的话，她是心里有底儿的。她回过神，再看胡慧慧，说：“我命不好，遇到了流-氓。”
她说：“不过我是受害者，我想过几天就可以走了。你先帮我照顾三个孩子。给他们吃好一点，没钱你就出去借钱。”
胡慧慧：“……”
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丫的脸是长城的城墙吧？
她抿着嘴，说：“表姐，我在这边住的时间也不长，我跟谁借钱啊，再说了，我借了钱怎么还啊？你都知道我的情况的。表姐，不是我狠心，你真的要考虑一下我的实际情况的。”
“你跟我结婚，我给你钱。”从挨了一板砖之后，这人就再也没有说过话，这个时候倒是突然开了口。胡慧慧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了白奋斗，结巴：“你你你、你说啥？”
白奋斗：“我有两间房，我给你一百块钱彩礼。”
他认真：“我可以……”
“我不可以！！！”
胡慧慧没忍住尖叫出来，就算是这人没废的时候，她都看不上这人，更不要说现在他还废了，她胡慧慧是疯了吗？找这样一个人？她坚定：“白奋斗，你别胡说八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表姐，我看我不能帮你照顾孩子了，你家我也不住了。我先走了。”
她可真是遭不住了。
她表姐是死缠着要赖上她，让她管着孩子还要包吃喝。
吃喝不要紧，还得吃好。
这个白奋斗更是叉叉叉想吃天鹅肉，完全不看自己是个啥样啊。
她就算是不找，也不会找白奋斗。
胡慧慧直接跑了出去，王香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再看人没了，赶紧叫：“你们快去找你们小姨！”
这个时候她也知道，她被关在这里，能帮得上忙的只胡慧慧一个了。如果胡慧慧不管孩子，那么他家的三个孩子怎么办？王香秀这么一叫，金来三个却不动。
金来：“她又没有钱，跟她一起吃窝窝头。”
银来：“我想吃大肉面。”
铜来：“我想吃蛋。”
别说是胡慧慧崩溃了，这个屋里的公安同志真是有一个算一个的，看着这家子的几个孩子，都是慢慢的嫌弃与厌恶。都说小孩子不懂事儿，但是也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这可真是够呛。
他们甚至有种预感，等还大了，跟他们打交道的机会绝对不少了……
王香秀急了：“你们不找你小姨，谁能照顾你们？”
姜保红阴阳怪气：“还照顾？这种不懂事儿的孩子，死绝了才好。”
“你闭嘴！”王香秀怒道：“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贱人！”
“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
双方再次掀起新一轮的骂战，病房里又热闹起来。
胡慧慧被这些人的无耻惊到了，她觉得自己都够能算计人了，但是咋还有比她还能算计的？就冲着她表姐这个德行，真是粪车路过她身边，都得尝尝咸淡儿了。
奇葩！
极品！
无耻！
她呸了好几声，从刚才的对话里把事情总结了一下，很快的就奔着郑副主任去了……
“你说什么！”郑副主任手里的水杯咣当一下子砸在桌上，不管杯子碎了，震惊的说：“你没弄错？”
胡慧慧摇头：“我没有，我确定。”
她眼神闪了闪，说：“现在他们还僵持着，在医院呢。”顿了一下，她突然说：“老郑，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想跟你结婚。”
郑副主任摆手，烦躁的说：“我不是说过，找到那些金银珠宝再说。”
胡慧慧：“可是，也许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被杏花胡同那附近的人拿走的，也可能是别人啊。我们根本一点线索也没有。与其看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我们来点实际的？”
她轻声：“比如，主任的位置。”
郑副主任一愣。
胡慧慧：“我帮你劝我表姐，让我表姐咬死老蔡。给你消除一个对手。你看怎么样？”
郑副主任意味深长：“他对你表姐做了什么，本来也会得到惩罚的吧？”
胡慧慧轻声笑：“是么？外人不了解她，我还不了解她吗？你当她是什么好人？强迫的？你猜我信不信。我敢说，老蔡绝对是被坑了。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详细调查一下我表姐。”
她轻声细语的：“我表姐那个人，如果老蔡给够了好处，说不定她就反悔了。但是有我敲边鼓，这事儿就能定死。”
郑副主任：“就算是老蔡没了，还有别人跟我竞争。”
胡慧慧：“少一个是一个啊，再说你还指望帮你把两个都解决掉啊。你自己不出力？再说，你对我一点也不真心。我这样对你真心实意的为你着想，你现在还要跟我说这些。”
她故作委屈的坐下，说：“我们结婚有什么不好，我还能帮你照顾孩子啊。”
是的，郑副主任也不是未婚，他是丧偶，今年四十了，前头那个留下了两个孩子。
不过就算是年纪大，就算是丧偶，对胡慧慧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她想过好日子，相当领导夫人，就得巴着这人不放。
“你想一想，我跟你好了两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什么时候不是为你着想，你也不能一直光棍吧？我有什么不好呢？”胡慧慧开始抹眼泪了。
郑副主任看着胡慧慧，想了想点头：“我答应你。”
胡慧慧惊喜的抬头，扑到了郑副主任的怀里：“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郑副主任：“把这件事儿做好。”
胡慧慧：“我晓得的。”
她说：“我一定劝住了表姐，我有办法的……”
郑副主任摸着她的头，说：“我还是觉得金银珠宝就在那一片儿，不一定在谁家，外人拿走的可能性不大。我们结婚……”
胡慧慧抬头：“我有办法。”
郑副主任：“嗯？”
胡慧慧：“我表姐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住在他家太吃亏，等钉死了老蔡。我就会从她家搬出来。”
郑副主任蹙眉。
胡慧慧娇嗔着笑：“你跟我结婚，还能不给彩礼啊。我想过了，到时候我就用你给的彩礼，在那个院子里买一个房子。到时候我假称跟你吵架，隔三差五的过去住，我表姐他们那个院子，是那一片儿事儿最多的，也是最热闹的，他们八卦消息灵通。这样我就能从这边观察其他院子的人了，也能从那些老娘们的口中打听到周围人家的情况。”
郑副主任惊喜的看着胡慧慧，说：“你真是聪明。”
胡慧慧得意：“为了你，我愿意的啊。而且我已经有买房子的人选了。”
郑副主任：“现在不允许房屋买卖。”
胡慧慧：“私下偷偷来总是可以的，这种不难的，你又是领导，谁还敢查我们？”
郑副主任：“这倒是对。”
两个人说好了，胡慧慧说：“我这就回去。”
郑副主任高兴：“你就要你多操心了。”
胡慧慧：“嗯。”
她很快的离开。
郑副主任微微蹙眉，倒是有点不喜胡慧慧的逼迫。
“表哥？你咋了？你想啥？”一个男人探头，这是郑副主任的表弟，跟着郑副主任吃饭的，是他的心腹。上一次胡慧慧偷偷跟郑副主任见面，给胡慧慧开门的正是这位。
“这女人竟然威胁我。”他没想跟胡慧慧结婚。
不过郑副主任的表弟倒是说：“我觉得你跟慧慧姐结婚挺好的，你别瞪我啊，你想啊，我是你表弟，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肯定不是不能向着她说话。我是纯粹为你想，你这再婚虽然也能找个好的，但是条件好年轻的，人家未必行了。条件好岁数大的，不如找慧慧姐啊。而且啊，条件太好，肯定也要强，不好相与，也未必会对两个孩子好啊。到时候人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不偏心？但是慧慧姐没什么底蕴，都是要靠你，自然是听你的。肯定不敢乱来。就算你说不要孩子，她恐怕都不敢反对。而且慧慧姐人还聪明，是个贤内助。这不就很好？她可能帮上不少事儿的。有些人吧，虽然家庭条件好一点，但是未必肯这么下力气的帮你的。”
这个表弟认真的说完，又说：“你琢磨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条件太好，不好把握啊。”
郑副主任想一想，还别说，真是这么个道理。
“你说得对。”
“所以啊，跟她结婚也没啥不好。以前你就是说着爱她，她就算是找到金银珠宝保不齐也要反水。但是你们结婚了，她不是得用心？而且肯定是要为了你们小家的。她肯定更用心。”
“对，没想到你看着不聪明，但是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嘿嘿。”慧慧姐就是这么说的，他不过是复述一遍。但是，很有道理啊！
这么一个晚上，个人有个人的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胡慧慧去而复返，她走了好几个小时，这边竟然还热闹着，公安正在愁怎么处理这三个熊孩子，没地儿放啊，就看胡慧慧回来了。
“你……”
胡慧慧叹息一声，说：“把孩子交给我吧，我来带，我不管，就没人管了。”
众人纷纷感慨，别看王香秀不做人，但是她这个表妹，人真的不错。
胡慧慧：“我还想见一下我表姐，我虽然带孩子的，但是真的没钱没粮，她要是还胡搅蛮缠，我真的要脱手了……”
“走吧，我领你进去。”
胡慧慧点头。
胡慧慧回来，王香秀是喜出望外的，这一次啊，他没敢再跟胡慧慧计较了，说：“我给你拿二十块钱，还有几张粮票，你给他们买吃的，都要记账。另外家里的碗柜里有粮食，钥匙给你，你做多少都要记下来。少了可不行。”
胡慧慧心累，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点头。
白奋斗盯着胡慧慧看，胡慧慧恶心的不行，说：“我有对象了，不可能跟你结婚的，我知道你刚才是病急乱投医，以后不要说了。”
“那你能帮我带一句话吗？”
胡慧慧：“你说。”
白奋斗：“你帮我跟姜芦说，让她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她答应帮我介绍一个对象的。”
胡慧慧：“好。”
白奋斗犹豫了一下，说：“是个女的就行。”
胡慧慧：“……”
其他人：“……”
谁家的姑娘疯了吗？要嫁给你，这不是条件好不好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行了啊。白奋斗一贯都是自视甚高的，但是这个时候也晓得了，自己这个条件，根本不能再挑了。
王香秀一看，生怕胡慧慧真的去找姜芦，然后给她这边的计划打乱了，立刻说：“姜芦还能给你介绍谁？顶多是个王招娣，但是你敢要他吗？你就说你敢吗？你不行了，你怎么能确保她跟你结婚不偷人？她图谋你的房子你的工资，利用你的身份成为城里人。到时候还不一脚给你踹开？难道你以为一个没孩子的大姑娘能真心跟你在一起啊！”
白奋斗突然就眼睛赤红，一下子暴起，揪住王香秀就咣咣开始打耳光。
“卧槽！”
几个同志赶紧上前拽人，给了白奋斗好几下，将人制住：“你是疯狗吗？这怎么又动手。”
他被绑在了病床上。
王香秀捂着挨打的脸呜呜哭。
姜保红多了几分高兴，得意的看着王香秀，阴阳怪气：“打死才好呢。”
就在大家以为王香秀被打蒙了的时候，她突然就跪下，扑通一下子跪在了白奋斗的病床边，说：“奋斗，秀姐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遭遇这些。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你打我，我不介意，但是我说那些话不是刺激你，我是为了你好啊。”
眼看白奋斗不为所动，她说：“我们结婚吧，你不能有孩子了，但是我有啊！我的三个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以后给你养老送终。”
“卧槽！”
这他妈，所有人又惊呆了，真是一时不注意，这人怎么又闹幺蛾子了。
王香秀：“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儿子！你不仅有儿子，还有三个儿子！谁都比不过！”
白奋斗这个时候终于回头了，盯着王香秀看，眼睛渐渐的多了光彩……
胡慧慧把三个熊孩子领回家，三个狗东西终于消停了。
不过第二天，胡慧慧倒是没上班，还下雨，还下雨还下雨，腻歪死人了。
一大早，她坐在自家门口，一身风雨的感觉。
赵桂花起得早，她起来倒便盆儿，生生被胡慧慧吓了一跳，说：“唉我去？你做门口干啥？这咋这么早？”
胡慧慧苦笑抬头，说：“我一宿，都没睡。”
赵桂花：“你是去看你表姐……”
胡慧慧点头：“我表姐，跪下跟白奋斗求婚了。”
“啥？！”
“我的妈！”
“你你你你，你说啥？”
赵桂花的反应很大，但是从屋子里窜出来的周群的反应更大，这货从昨晚就高兴亢奋，也是没怎么睡，听到这个，飞快的窜出来：“你你你，你没说谎？”
胡慧慧抹了一把脸，说：“我自己被震惊的一宿没睡。”
“啊这……”
周群突然尖叫：“大家快醒一醒啊，大家快来啊，王香秀跪下跟白奋斗求婚了啊！他们要结婚了啊！大家快出来啊！”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
这个周群，怎么看起来像是一个多事儿的中年妇女啊，还是碎嘴子的那种。
胡慧慧也被周群这个操作惊呆了。
她盯着周群，又抹了一把脸，觉得这个大院儿，牛鬼蛇神太多，也太操蛋了！

第115章 摔下楼
新的一天,八卦从王香秀跪地求婚开始。
周群就像是那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谁也没有他蹦跶的欢。
他一会儿拉着王大妈呱呱呱，一会儿拉着隋婶子咕咕咕,还要来赵桂花身边嘚吧嘚吧,搞得一众大妈相当的一言难尽。你说你要是个老娘们,跟我们唠嗑也就唠嗑了,可你是个大老爷们啊。
今天不是周天，院里的上班族都上班去了,只有周群不着急走,还在如同一只蜜蜂一样到处嗡嗡嗡。
他媳妇儿姜芦都先走去上班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赵桂花忍了好几下,终于没忍住开口了：“周群,你在不上班,就迟到了。”
周群还说呢：“不着急，我骑车快，姜芦把自行车留给我了。”
“可是，这也不早了。”
周群：“其实还早,我……卧槽！我得走了！”
刚才还不着急,这一看时间，懵逼了。
他赶忙推车出门,走到门口还被门槛儿绊了一下，赵桂花：“哎妈呀你小心点。”
周群：“我没事！回见！有啥消息及时跟我沟通哈！”
他飞快的上车,嗖嗖的走。
赵桂花抿抿嘴,就觉得有点牙疼：“……”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能跟周群坐在一起闲话家常扯老婆舌。
不仅仅是赵桂花这么想,王大妈也牙疼一样直滋滋。
她说：“这小子以前看着不这样啊！”
赵桂花：“他以前还是个男人呢,现在是吗？”
好在，因为下雨的关系，大家都回屋了，就老姐俩儿，不然这个话，她也是不能说的。
王大妈噗嗤一声，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赵桂花倒是觉得挺好的，她说：“你瞅着周群，是不是比以前像个人了？”
以前周群面儿上假正经，装腔作势，暗地里胡乱搞，为了升级都能跟老娘们睡觉，更不要说那些算计。但是现在吧，虽然看着娘娘婆婆的，但是专心伺候怀孕的媳妇儿，也能跟邻居扯老婆舌……哦，不，沟通了。
算起来，这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啊。
赵桂花这么一分析，王大妈琢磨一下，点头说：“是这么个道理，就是不晓得下个月周大妈回来，会是啥样。”
“那谁知道呢。这蹲笆篱子又不是逛公园，总得有点改变吧？”
王大妈：“哎妈呀，这可不好说，反正她别给周群在带坏吧。我这管院儿啊，是干的够够儿的。”
就他们这一片儿吧，每个大院儿都有管事儿，人家别的大院儿那个争抢啊。有的大院儿恨不能打破头，就为了当个小官儿。但是他们大院儿吧，一听到要选管事儿，一个个莫名的就先后退一步，紧跟着就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别说不怎么冒头儿的几家，就连爱闹事儿的几家，也不乐意做管院儿。这做管院儿除了说出来好听，加上跟街道熟悉一点，还有啥用啊。
啥事儿不得管？
他们大院儿的事儿还少了吗？
那可是吃力不讨好的。
这相比于其他人的趋之若鹜，他们大院儿可是一个个都退避三舍。
王大妈是干的够够儿的，但是没人接班啊。这真是羡慕别的大院儿那个争抢劲儿。
王大妈：“老赵啊，你看你这人吧，比我有能耐，你就没想着更进一步？我觉得……”
“你甭觉得了，我肯定是不干的，你休想把我推入火坑。”
“你瞅瞅你说的这是啥话，太让人寒心了吧？咋就是火坑？”
赵桂花：“呵呵。”
她说：“甭跟我扯犊子。”
王大妈：“现在人都精明了啊，一点也不好骗。”
赵桂花：“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来我家坐会儿？”
“成。”
两个老大妈去了庄家，赵桂花扫了一眼苏家，苏家三个熊孩子都在家呢。他们这放暑假，也不能扔到学校，不过今天胡慧慧出门也没带他们。
“这王香秀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他们要是有啥事儿，这三个孩子可真是没地儿送了，总不能坑在人家胡慧慧身上把。”王大妈说：“也没看他们家对胡慧慧多好，胡慧慧肯定不乐意管他们的。”
赵桂花：“谁说不是呢。”
这大雨下个没完，虽然今天转小一点了。但是还是下的人很心烦，她说：“你看看家里，到处都潮乎乎的、”
王大妈：“这雨……你儿媳妇儿这是才醒啊。”
明美揉着眼睛过来，主动跟人打了招呼，赵桂花：“我给你窝了一个蛋放在锅里，自己端出来吃。”
明美这几天休息，感觉真是相当不错。
他们上班每天都要早起，虽说人也真是精神十足，但是很明显就不如现在更舒坦了。如果不上班，天上往下掉钱就好了。明美也不客气，坐在桌边开始吃早饭。
她问：“一大早的，外面吵什么呢？”
她迷迷糊糊都听见动静了，但是坚决没起来。
赵桂花：“胡慧慧说，王香秀跟白奋斗求婚了。”
“啥？”
明美一下子瞪大了眼，两只眼睛跟灯牌似的，圆溜溜的，她结巴：“求求求，求婚？她她她、疯了？”
赵桂花：“就是没疯，才这么干。”
这人什么想法，她倒是想到了一点点。
王香秀算计来算计去，还真是没算计过人生，现在如果能够嫁给白奋斗，都算是好的了。
明美感叹：“我好想再去医院看看热闹啊。”
“你可消停点吧。”
明美：“……”
她说：“我本来就很消停。”
停顿一下，她说：“咦？三个小孩儿出门了。”
赵桂花望了一眼，就见三个小孩儿似乎也是刚起来。一个人手里捏着一个窝头儿，披着雨衣往外面走。
王大妈蹙眉：“这又是干什么。”
作为管院儿，她总归不能视而不见，王大妈起身跟了上去，问：“金来，你们干什么？”
金来：“出去玩儿。”
你就说这孩子能没心没肺到什么地步，亲妈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这小子竟然就能很没心的出去玩儿。要说起来，他也十来岁了啊，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家伙儿。
王大妈：“最近天不好，你们没事儿少出去瞎转悠。别在给家里惹麻烦了，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这都给家里惹了多少麻烦了。”
金来不服气的撇嘴：“这还不是你们大人都小题大做。”
王大妈：“……？？？”
“一个个的还要跟孩子计较，真没品。”
王大妈：“……”
赵桂花看不下去了，说：“老王，你过来吧。”
王大妈气的发抖：“你说这是什么熊孩子。”
赵桂花：“甭管他们了。”
他们又没有给苏家看孩子的义务。
王大妈眼看三个孩子溜溜达达的出门，说：“这三个孩子是废了。”
说真的，这一片儿有这么三个孩子，其他的小朋友挨打都挨打的少。因为家家户户都会对比啊，这一对比这种熊孩子，就觉得自家孩子简直是个懂事的大可爱。
就算是犯点小错儿，也是批评教育为主。
同样是看着三个孩子出门，王招娣也是默默的摇头，他家姐妹如果是这个年纪，都能给家里干不少活儿了。但是这三兄弟还每天在外面闯祸。她摸摸摇头，看不上。
她来到赵桂花这边，说：“赵大妈，王大妈。”
她站在门口，没进门：“赵大妈，你家鱼竿用不？不用的话，借给我用一天成么？”
赵桂花惊讶：“这雨天你去河边钓鱼？还是别去了，不安全的。”
王大妈也点头说：“是啊，你也不差这么一天半天的，等天晴了吧。”
王招娣有点犹豫，她说：“天晴的时候，你们不用吗？”
赵桂花：“我们也不能天天去啊，不去的时候你可以来借，别弄坏就行。”
王招娣听了这个，眉眼舒展起来，说：“谢谢赵大妈。”
“进来坐。”
“好。”
明美这时吃完了早饭，也聚堆儿。
王大妈：“明美你请了几天假？”
明美：“一周。”
她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跟没骨头一样，说：“大夫让我多休息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休息到生孩子。
赵桂花看出了她的意思，笑了出来。
这年头儿，大家都比较上进，恨不能为工作燃烧自己，像是明美这样的可不多。不过虽然有点小咸鱼，但是她工作的时候又是很用心的。
她是更乐意休息，但是如果真的上班，也不摸鱼，认认真真。
“你们……”
“奶！”大家正唠嗑儿，虎头领着妹妹窜过来了，问：“我们能去找李军军和李伟伟玩儿吗？”
王大妈：“去吧去吧，他们都在家呢。”
这放暑假啊，孩子们一个个都在家里，这不这几天正好下雨，一个个都憋得五脊六兽的。
她说：“去吧。”
虎头看向赵桂花，赵桂花：“去吧。”
“好~”
小孩子很快的跑开了。
“你看这孩子跟孩子都不一样。胡慧慧把他们都放在家里，倒是也放心。”
“不放心能咋的？人家也要工作。”
“那倒是，摊上这样的亲戚，胡慧慧也惨。”
大家的话题转移到胡慧慧身上，王大妈说：“这姑娘啊，可不能这么久住苏家，时间长了，可真的学坏了。这家人……啧啧。”
赵桂花：“不至于不至于，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能被影响了。不晓得……苏家怎么样了。”
“那谁知道呢。”
是啊，他们都不知道，就算是好奇，也不至于顶雨去医院看热闹。
不过他们不看医院就没有热闹了吗？
还是有点。
王香秀跪地要白奋斗娶她，就是大热闹了。不过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白奋斗竟然没有答应。他沉默不语，又重新躺在病床上，跟个死人一样。
王香秀本来以为，自己乐意跟白奋斗结婚，他就该喜极而泣。
毕竟，他可是跟在她后面献殷勤了那么多年。
他也曾经跟她求婚，她都没答应呢，现在她主动提出这一茬儿，白奋斗就该偷笑了。毕竟他都不行了，她还乐意跟他在一起，这不是该叩谢祖宗，感谢祖坟冒青烟？
她可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竟然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白奋斗根本就无动于衷。
这样王香秀十分气急败坏，他一个绝户，还敢拒绝自己。这真是给他脸了。王香秀没有得偿所愿，脸色立刻不好看起来。她不算是一个十分有心计的人，有什么都露在面儿上。
苏大妈一看这个情形飞快的咳嗽起来。
王香秀立刻回神儿，又装出一副可怜相。
她是很不行的，但是好在，身后还有一个婆婆。
“王香秀，你出来一下。”
因为几个关系人都受了不轻的伤，所以公安同志并没有强制他们出院去派出所蹲着。反而是在医院找了一间空的办公室进行的闻讯。这也可以说是比较人性化的决定了。
王香秀的伤主要是对姜保红造成的，最严重的就是拽着她的头发撞墙，为此她的头上缠着很厚的纱布。王香秀听到叫他的名字，默默起身，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知道那边又要问什么，但是不管问多少次。她都很坚定的坚称自己是被强。
如果不这样，那她的名声就完了。
“王香秀同志请坐。”
王香秀拽了拽衣角坐下，为首的同志看她一眼，说：“我们需要在跟你核实一些问题……”
其实他们这些公安同志都一致认为，王香秀是有些撒谎的。
但是要说蔡副主任利用这件事儿和孩子威胁王香秀，逼迫王香秀就范，这也是有可能的。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各方面都在关注，所以他们要十分严谨。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其实现在算是双方各执一词，蔡副主任那边承认跟王香秀有什么了，这个没办法抵赖。
因为事情发生在医院，可以说是第一时间就检查过了。
这个痕迹是掩盖不掉的。
所以他承认了，但是他也坚称自己是中了白奋斗和王香秀的仙人跳。
不过王香秀自己却不这么说，至于白奋斗……除了谈到媳妇儿，其他时间都是一言不发，你问什么，他都跟尸体一样。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蔡副主任是要栽了。
因为整个证据链对他是很不利的。
首先就是王香秀确实被人那个了。其次是白奋斗当时打人十分的凶猛，如果真的是仙人跳，那么总该要钱的，但是白奋斗明显是疯了一样打人。
讲真，从白奋斗的反应来看。
他跟王香秀不是串通的仙人跳。
至于后面谁碎了谁完了谁掉进厕所谁脑震荡，这都是后续混战。
蔡副主任也许不是强，但是这件事儿里，他绝对说不清楚。谁让他当时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呢！而王香秀也真是撑住了，不管是问多少遍，她都相当坚持，一点也不含糊。
蔡副主任就算是在委屈，也得吃了这个亏。
其实主要还是这件事儿闹得太大，影响太大，要不然以蔡副主任的身份地位，这件事儿是可以摆平的。正是因为当时闹得太大，而且两个人都碎了造成了一定的话题，迅速传扬开。
这才导致不管是谁，都不敢往这个烂泥塘里踩了。
可蔡副主任这么个身份，毕竟知道的不少，还是很多人想要保下他的。就连郑副主任都再次找到了胡慧慧，胡慧慧不可思议：“你不是一直都想干掉他？”
郑副主任有点不自然，但是仍是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知道的也不少，如果真是要蹲笆篱子，他保准是要鱼死网破的。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他们的屁股可没那么干净。
胡慧慧：“那他出来，一定会报复啊。”
她虽然很不喜欢王香秀，但是也不是说就像看到这样的结果。
郑副主任：“我们主任答应，只要不让他蹲笆篱子，可以给他调到大西北。并且让我上位，他年纪退休，我来接班。我这相当于一下子就干掉两个。”
其实他也想看到老蔡玩完儿。但是他们都是那个锅里吃饭的，总归是怕他鱼死网破，砸了锅。
胡慧慧：“我表姐如果改口，那就相当于诬告了。她不是个傻子。”
郑副主任：“你表姐就算是干掉了老蔡。老蔡的老婆也不会善罢甘休。那倒是不如想办法把事情圆满解决。你表姐只要说蔡副主任喝多了，动手动脚。别说真的睡成了。咱们这样保一下他。至于白奋斗，还是见义勇为，你表姐也还是受害者，但是老蔡那边就没那么严重了。到时候我们运作一下给他调离四九城。这样他们也没有机会报复你表姐。你表姐也还是清白的。不至于影响了他们的工作。“
顿了一下，继续说：“让老蔡赔偿你表姐一百块钱。”
胡慧慧：“……”
郑副主任：“老蔡做了这么多年副主任，真的不能蹲笆篱子的。”
胡慧慧犹豫了好半响，说：“那我想办法跟表姐说。”
她抬眼：“你说的这些，都能做到吗？“
郑副主任失笑，叹息一声说：“这么多人盯着，你说呢？再说，现在不是我想让老蔡滚蛋，是所有人都想让老蔡滚蛋。”
他可以降职调走，但是不能进去蹲着。
至于报复，那更不能。
这么多人盯着这个事儿，老蔡自己也晓得，他是不会想要给自己惹麻烦进去的。而且说句难听的，他想报复也不会在这一年半年的。招人眼球。
这个话，郑副主任没说，胡慧慧大概也懂了。
“我会找个机会偷偷的跟表姐说，你也帮忙一下。”
“可以。”
这些鸡鸣狗盗的事儿，很快就商量妥当。
这个时候，很多事儿都是一团糊涂账，而且吧，只说他们这个，老蔡要说不无辜，真的不无辜，但是要说真的因为这个罪名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也真是冤枉。
他就真的根本没有强王香秀啊，这女人是自愿的啊。
所以几乎是各方面都希望事情快点处理，妥善处理。
在郑副主任的帮助下，胡慧慧还真是里找了个机会跟王香秀沟通。她自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跟郑副主任的关系，而是假称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找来说和。
双方一来二去的拉扯，最后商定了二百块钱。
当然这些，跟大院儿众人没关系。
机械厂那边倒是安排了保卫科参与，怎么说呢，如果是年轻的新人，多少还有点嫉恶如仇。但是因为机械厂安排的也是老手，所以多少是晓得，王香秀也不是自己嘴上说的那样的清白。
老蔡不是一般的人，想要保住他的人也多。
这件事儿处理的很快，这连雨天还没有结束，就已经出了结果。
保卫科把事情跟宣传科一交代，直接说：“你们搞一个通知吧，另外广播室那边也播报一下。”
保卫科的人走了，庄志希他们这些宣传科的人一个个的面面相觑。
崔大姐：“这可真是……”
这一天，前进机械厂各位正在勤劳工作中，就听到广播里传来声音：“插播一条通知，插播一条通知。我厂职工王香秀因为孩子打架事件住院，双方协商过程中发生一些肢体碰撞，更使得另一职工白奋斗同志误以为出现强迫妇女事件，进而见义勇为，帮助妇女。现在事情已经查清，对方因为饮酒，头脑不清，这才产生一定的误会。白奋斗同志的行为虽然不构成见义勇为，但是出于好心，勇气可嘉，厂内提出表扬。现在已经查清，还请大家不要信谣传谣。下面再重复一次……”
厂里的人手上的工作都停了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说：“这广播里说的是啥？”
“啥叫肢体碰撞？”
“白奋斗帮助妇女？”
“那咋不是帮助妇女呢？王香秀都跪地求婚了，他帮助自己媳妇儿有什么不对？”
“卧槽，真的假的啊，不是白奋斗舔着王香秀吗？这咋王香秀跪地求婚？”
“真的，这事儿可不是假的，我听电工组的周群说的。”
“……周群啊……”
微妙。
“周群跟那些老娘们混在一起，咕呱了好久。”
“……”
这下子，还真是给人又整不会了。
“我跟你们讲，我家有个亲戚在医院上班，我可是听说了，白奋斗给那个男人踹坏了。不过那个男人的老婆也给白奋斗踹坏了。白奋斗啊，绝后了。”
“这个我知道，我都听说了。”
“啊。你消息挺灵通啊。”
“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周群说的……”
又是周群……
“你们知道吗？这件事儿最开始就是因为王香秀的孩子不懂事……”
“听说了。”
“啊。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周群说的……”
大家议论纷纷的，一个个都相当的八卦，没办法，现在也没什么娱乐可言，这样的事儿已经可以热闹至少大半月了。可能也还不止呢。
“你们说王香秀有没有……”
大家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
事情很突兀的开始，又很突兀的结束。
不过仔细想一想啊，这么样的结束也是有迹可循的，一个某委会的副主任，谁也不想他发疯乱攀咬啊。不过这人这次是吃了大亏的。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本只是自家媳妇儿被小孩子丢了石头，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件事儿里，除了老蔡倒霉催的要调往外地，其他人还都算是没受什么影响。
这个事儿的结果在厂里引来议论纷纷，在大院儿里更是刮起了一阵小旋风。大家可真是没想到，最后是这样。庄志希毫不客气的笑话老娘，说：“你还说王香秀为了孩子一定会咬死蔡副主任，结果并没有啊。”
赵桂花：“我只是个老太太，还是个只读过扫盲班的老太太，你还指望我能猜中所有的事儿？”
她原以为，王香秀会为绝后患真的死咬，但是还是没想到啊……她竟然又算了。
真是看不懂这个人。
不过老蔡本来不是强迫的，也确实不该为了这件事儿蹲进去。
他们革委会确实是没啥好东西，但是一码归一码。
接连几天的大雨，这天终于放晴了，事情尘埃落定，天气也放晴了。接连一周的大雨，各家都潮乎乎的，天气一晴，各家各户都赶紧晒被子。
他们前院儿还是比较幸福的，因为苏家和白家都没有从医院回来。所以其他几家地方倒是多了。
连雨天之后的大太阳毒辣的很，好像比前些日子还热了不少。
明美休息了一周，每天睡到半上午，然后悠闲又懒散。虽然短短一周，但是小脸儿竟然圆了一点点，气色也更好，皮肤白里透红。她终于销假上班，办公室几个中年妇女纷纷感慨：“你这休养的也太好了。”
明美倒是直接的很：“既然是休养，肯定是越养越好啊，如果是越养越坏，还叫啥休养？”
“这话有道理，哎对了，你这休假了一周，咱们客运站可不少事儿。”
明美：“什么？”
她其实都知道的啊，但是仍是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的一无所知。
“你原来跑的那趟车出事故了，不过事儿不大。”
“哎呀这都是小事儿，主要是姜科长，车组的姜科长，她跟人打架住院了，听说给人男的踹的绝后了。”
“什么啊，她男人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那个女人的男人踹碎了她男人的那个，于是她又报复踹碎了那个女人丈夫的那个……”
“我，我听说那个女的是寡妇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般人还真是听不懂。
明美觉得，他们客运站的消息啊，这就很明显不如他们大院儿的更灵通了。这消息都是乱糟糟的有真有假。不过她也不纠正，听得很乐呵。
明美见缝插针：“那她上班了吗？”
“上班什么啊！她连假都没请的。我听说人还在医院。”
“没吧？我听说是已经出院了，她男人好像调去大西北了。她还不得回家给操持整理一下？”
“啊，真的假的啊。”
“我听说是这样，具体怎么样谁知道。”
“你们说，她住院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那凭啥？我们又不熟悉，她才调来几天，单位领导都没说代表单位去探病，我们干啥要冒头儿？钱多吗？”
“那倒也是。”
明美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儿。
她突然问：“那她男人调走了，她不走，两地分居吗？这么山高水远的，可不咋好啊。”
“啊对哦，这个倒是没听说。”
“对对对，在打听打听。”
大家叽叽喳喳，明美觉得，不管是哪里的人，果然都有一颗热爱看热闹的心。
要说起来，这个事儿别说是机械厂和客运站又或者是革委会这几个当事人相关的单位了。就连其他跟着事儿不搭噶的单位，也都热闹着啊。
毕竟这种事儿，多少年才有一次啊。
他大家可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特别是医院，作为当时的第一现场，他们简直是走到吃瓜的第一线，也是传播消息的第一线。
不过他们意外吗？
他们不意外！
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他们对白奋斗，那是熟悉的不得了。
这位大哥在他们医院，已经创下了无数的记录。
这位仁兄只要来住院，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冲了煞气，这人住院的次数也太多了吧？哦，当然也不仅仅是他，还有他那个把医院当成自家后花园的老爹。
也包括他那个把医院当成休息站的邻居苏大妈婆媳。
反正，这些人都是他们医院的常客了。
当然，他们也不怎么想看见这些人就是了。
虽然看热闹其实有意思，但是他们还要善后啊。
可怜巴巴的医务工作者。
这不，病房里又传出干嚎了。
值班大夫立刻：“快通知保卫科。”
二话不说，直接先是保卫科，这总没错的。
病房里。
白老头哭的撕心裂肺的，他苦啊他难啊。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老白家是绝后了啊。
这虽然不是在他手上绝了后，但是他儿子绝后了啊。
他真是愧对白家的列祖列宗。
是的，白老头是今天才知道事情的经过的，倒不是有心瞒着他，而是压根没人告诉他，他只知道都有人打架出事儿，但是也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上人苏大妈，更不知道其中还有自己儿子。
至于这一周白奋斗基本没来，他也只当这小子又罢工了。
他这个儿子是个啥样儿，当爹的总是清楚的，他就以为白奋斗又偷懒了，这几天，他可真是没少骂这个不孝子。也是今天，他才偶然从小护士的嘴里听说了楼上那个倒霉蛋儿，竟然是自己儿子白奋斗。
再一想这人绝后了，白老头一下子就破防了。
他嗷嗷大哭，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嚎叫：“列祖列宗啊，我对不起你们啊，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啊。以后我们白家，可是断了根了啊！呜呜~我死了都不敢面对你们啊。”
几个同病房的人同情的看着他。
原本只是以为他不孝顺，现在……嗯，现在比不孝顺还过分。
真的，就这个情况，就连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了。
几个小护士倒是在一边儿好生的劝着，说：“他是不能生了，可是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不讲究那些传宗接代。就算是不能生，咱们也可以领养的。只要好好养大，孩子是一样亲的。”
“不是自家的血脉，再亲也没有用，干啥要给别人家养孩子？呜呜。”白老头痛苦：“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他挣扎着爬起来就就要跳楼，这时早有准备的保卫科一下子把人按住！
就知道，就知道他们家祖传的要跳楼！
白老头：“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
“他不能生，你还能生，干啥要寻死觅活！”大夫大吼一声，一下子给所有人都镇住了，病房里的人一个个呆呆的看着大夫：“他都五十来岁了，还能生？”
“能！他虽然也碎过的，但是不影响生育。这个年纪虽说是能生的可能性也不算大，但不是没有。”
大夫说的是中肯之言。
而白老头则是惊呆了。
好半天，他终于反应过来，突然说：“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有骗我？”
大夫：“没有，我确定，你可以，但是只是可以，不代表一定就能再有一个孩子，这个是要看很多方面……“
“我懂，我懂我懂。”
白老头垂下了头，似乎再想些什么……
他们老白家，那可是真真儿不能绝后的，他儿子是靠不住了，但是他可以靠得住啊。如果他再生个小的，其实也不是不行的。就算是他年纪大了有个什么，他儿子总是还能给养着的吧？
反正，他大儿子也没儿子，把弟弟当成儿子养也应该啊。
白老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他立刻就想到了苏大妈。
只是在那么一瞬间，他就默默的摇头，苏大妈不行，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能生，苏大妈那个年纪的女人却不能了，如果真的想要生个儿，她是不行的。
他得找那种好生养的……
突然间，白老头就想到了一个人——王香秀。
王香秀这个人是很能生养的，结婚六年，生了三个，两年一个，如果不是苏家小子死了，保不齐她还要继续生下去。而且吧，她还是个能生儿子的。
这就很重要了。
他是想生孩子的，但是一定要生儿子，如果是女儿，那不成。
那不是跟绝后一个样儿？
如果找别的女人，就没办法保证生的是儿子，可是如果找王香秀，这就能保证了啊，她都生了三个了。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是，王香秀不会答应的。
他儿子白奋斗更加不会答应的。
而且王香秀一个寡妇，怎么可能生孩子……
白老头安静下来，大家看他面色变幻莫测，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头儿憋着什么事儿呢，但是看着这老头儿就不像是憋了什么好屁。
这表情啊，太猥琐了。
是的，猥琐。
不过白老头琢磨了一下还真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就是让白奋斗跟王香秀结婚。这样的话，他这个当爹的“帮帮忙”也正常吧。而且到时候王香秀怀孕了，就还是他们白家的孩子。孩子一样姓白，是真的姓白。
虽说……可能是会有一些传言。
毕竟他儿子不行了嘛？
但是只要他们咬死了还是可以，别人又能怎么样。
再说，他还能跟苏大妈成为一家，即便是不结婚，也能住在一起……
到时候两家合成一家，婆媳两个……嘿嘿嘿。
老头儿想的十分的美，觉得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儿了。
值班大夫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叔，你没事儿吧？”
白老头：“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
他竟然一秒变脸了，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竟然还带着笑容了。
值班大夫：“……”
这货绝对没别好屁！
白老头：“我没事儿了，我儿子还在楼下吧。”
大夫点头：“在的。”
这个时候蔡副主任他们夫妻跟白奋斗他们已经不是一个病房了，之前是为了方便看守。现在他们的事情掰扯清楚了，也结束了。蔡副主任就转院了。
这也是为了避免他们再起冲突。
其实这件事儿里，老蔡是最惨也最倒霉的，但是他现在只能忍了，毕竟，他也不想鱼死网破。虽然调到大西北很惨，但是他过去也是做小领导，总比在这边蹲笆篱子强。
这种罪名，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出不来。
他也不是什么小年轻，等那个年纪出来也土埋半截儿了。
所以他还是听从了劝说，决定离开。
至于其他……呵呵，他不会算了的！！！
老蔡会不会以后报复，这个大家都有点猜测，但是却也知道他这两年肯定是不能乱来的。不过现在人是很平静的转院了，准备下一步调走。
老蔡夫妻两个都转院了，公安同志撤走了，这个病房里也就只剩下白奋斗还有苏家婆媳了，三个人一个病房。
白老头央求了大夫，也要转到那个病房，大夫倒是蛮好心的，直接答应了他。
主要是，他们也不乐意招惹这个老头儿啊。
这家子，天生爱表演跳楼。
白老头调到这个病房，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向了王香秀，以前他很看不上王香秀，但是这个时候却又觉得王香秀果然是有些风情。只说这个长相身段儿，苏大妈年轻的时候都比不了的。
王香秀：“白大叔您也转过来了？”
白老头微笑：“可不是。”
他再看儿子，骂骂咧咧的：“你个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白家断了根？你说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但凡是你有一点用。事情哪里就至于发展成这样。你说你死了，敢面对祖宗吗？”
白奋斗躺在床上，依旧没有言语。
苏大妈柔声：“老白，你这个时候怪孩子也没有用，都是我家不好，牵连了你们。是我们的错……”
这哭的白大叔心都要碎了，他赶紧安慰：“没有的事儿，这事儿不怪你，你们也是受害者。”
他的视线又在王香秀身上停留了一下，苏大妈一抬头，看见了，她微微蹙眉，随即立刻低头。继续假哭。
“真的没事儿，苏大妹子，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不会计较这个的。”他叹息：“只能说，我家奋斗啊，运气不好。”
白奋斗呵呵一声。
白老头：“你还敢笑！”
白奋斗根本不理这个老爹，起身准备出去上厕所。白老头：“我跟你一起。”
正好，他要事先跟儿子通个气儿，至于白奋斗会不会不答应，他觉得白奋斗一定会答应的。这都没有儿子了，他愿意帮他生一个，他哪里能不答应？
这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可比外面的人强。
他说：“咱们一起。”
白奋斗根本不管白老头说什么，走在了前头。白老头赶紧跟上。
苏大妈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很快的，她冷笑一声，呸道：“老混球儿，还想吃嫩草。”
王香秀：“妈？”
苏大妈：“恶心透了。”
王香秀：“？？？”
苏大妈看着王香秀，忍着气说：“你啊，以后……算了，当我没说。”
如果按照她的意思，就该咬死蔡副主任，可是没想到王香秀竟然被钱迷了眼。这留下这么大的仇人，以后可怎么办。也怪当时他们被看的太紧了，她都没能耐跟王香秀私下交流。
胡慧慧真是一个爱管闲事儿的小贱人，不知道从中拿了多少的好处。
她想痛骂王香秀，但是又不能直接得罪她。
不管心里多看不起这个贱人儿媳妇儿，她还想靠着这个女人挣钱呢。
她多挣钱，三个孙子才能过好日子。
苏大妈是个精明人，虽然白老头刚过来，也没说什么，但是她立刻就猜到了白老头的动机。他一定是想让王香秀生孩子的。真是认识几十年了，还猜不透他的心思么？
果然，男人就没有靠得住的。
真的靠得住的，只有钱。
“妈，怎么了？”
王香秀有点不解。
苏大妈：“没事儿，你好好养着吧。你这受伤比我严重的，也是苦了你了。都是妈没能耐，赚不到大钱，但凡是我有一旦能耐，也不至于让你吃这么多苦。我想到你吃的苦，就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儿子。”
王香秀立刻：“妈。我不苦的，我乐意，我最大的期望就是把这个家维持住。”
苏大妈眼泪汪汪：“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个好的……”
王香秀：“咱们一家人，一条心。”
她低语：“等我搞定白奋斗，让他给咱家拉帮套。”
苏大妈点头：“嗯。”
她倒是没着急说白老头的事儿，还不到那个时候呢。
他想要孩子？
那别做梦。
不过她倒是相中了白家的两间房。
可没人嫌弃房子多啊。
她若有所思起来，琢磨怎么能利益最大化。
让王香秀跟白老头，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看你能拿出什么了。
至于孩子，呵呵！
苏大妈心思浮动。
而此时，白奋斗不可置信的看着亲爹，说：“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儿。
白老头：“你不能生了，我这当爹的帮你，我觉得王香秀就很合适，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只要有了孩子，我保证不在跟她……虽然这说出去不好听，但是咱家也算是没有断了香火，你说对吧？”
白奋斗：“你……这么想的？”
白奋斗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亲爹说了什么，他本来已经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都没缓过来。没想到这又被更深的刺激了一下。
他可以对别的事情无动于衷，但是却不能对这件事儿无动于衷。
这不是他想不想跟王香秀结婚的问题，而是他爸的这个想法，这从南到北，都没听说有这么不要脸的。这还是新社会吗？他顶着老头儿，发现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想跟王香秀生个孩子，然后假称是我的孩子？”他苦涩的开口。
“对喽！”
白老头笑：“你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们不生孩子，你就要绝后了啊。咱们老白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也不能在咱们这一辈儿断了根儿啊，你说如果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唔……”
白奋斗突然就掐住了白老头的脖子，将人往窗边一怼，白老头：“呜呜，你你你……”
白奋斗眼眶猩红，他看着自己亲爹，一时间恶心的不行，用力一挥手，骂：“滚！”
“你、你这小混蛋怎么不知道好歹，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可是有儿子的，是你没有儿子，如果不想个办法，将来谁给你养老，就连你死了都没有个后代祭拜啊……”白老头来劲了，说：“你现在是埋怨我，你现在是不乐意？你真是不识好歹！你信不信我跳楼，你信不信！你个混蛋小子。你让我们白家绝了后。你不孝啊！”
这时厕所里也有别人走进来了，看到他们父子这样，问：“怎么了？”
白老头高喊：“我儿子绝后了，我这个当爹的给他想办法，他还埋怨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他又爬上了窗台。
“哎不是，你小心点啊。”
“大叔你赶紧下来啊。”
“哎不是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别闹了啊！”
“小伙子，你赶紧劝你爹下来啊……”
白奋斗冷漠：“你要死不死的，别吓唬人。”
“你你你你……你不孝顺，你绝后了还……”
“闭嘴，你个老不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赶紧给我下来，不要丢人现眼，这里才是二楼……哦不，三楼。你跳下去也死不了，别给我装！赶紧下来！”
“是啊大叔，你下来吧。”
“就是。你这样别不小心掉下去啊……”
“你别吼啊，别刺激他。”
保卫科匆匆的往这边跑，怎么又来了！
怎么又是他们，以后这家人，能去嚯嚯别的医院吗？
他们可太难了啊。
很快这边就聚集了人，大家都劝了起来。白老头自然不能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只叫嚣白奋斗绝户了，不孝顺。
白奋斗深吸一口气，说：“随你吧。”
他转身，说：“我不管了，我都绝户了，还管那么多干啥。”
直接就要走。
“你等一下……”
“啊，你抓紧啊！”
“你小心……”
白老头挥舞手臂，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这么些年我……啊！”
他动作太大，一下子没抓稳，向后栽了过去……
“天啊！”
“卧槽！”
“快救人啊。”
白奋斗瞬间回头，他伸手要抓白老头，然而根本来不及。白老头就这么从三楼厕所的窗口，直接摔了下去……“啊！！！”
白奋斗：“爹！！！”
他想也不想，飞快的向楼下奔去，其他人则是直接跑到窗口，巴着窗户向下看，地上一滩血，人已经没有动静了。一个个吓的脸色苍白……这可是一个活生生人，就这么掉下去了？
这也太吓人了。
“大夫，大夫啊……快救人啊！”
…………
“院里有人吗？”一阵呼哧带喘的声音响起。
赵桂花他们几个女同志都围着水池洗衣服呢，赶紧回应：“有人，进来！”
这下了一个礼拜的雨，各家都积攒了不少的东西要洗。这不，除了晾晒被子，洗衣服的人也不少。大家都忙忙碌碌。连雨天之后，只觉得这大太阳可是真好。
“我啊，巷子口大院儿的。”
“老刘嘛，认识你。”
“对对对，进来坐！你咋来我们大院儿了？”
老刘：“唉我去，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大院儿的白老头，在医院跳楼了。”
“卧槽！”
“真的假的啊！”
“他疯了吗？为啥啊，人要不要紧？”
赵桂花等人窜出来，都不敢相信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儿，她一直都觉得，这跳楼就是吓唬人啊。真的想死也不是这样啊，但是万万没想奥，白老头是个狠人啊。
这还真的跳楼了？
“他人咋样了？”
老刘：“人直接就昏过去了，推手术室了。”
“我的天。”
老刘急的比划着说：“我还是去拿药，正好碰见了。就看人扑通一下子就从楼上掉下来了，我的妈，那个吓人啊。据说是他儿子绝户了，他就绝望了，闹了两拨自杀了，这次直接跳下来了。我瞅见白奋斗了，白奋斗呆呆的，跟个傻子一样。”
“这可真是……”
大家一时间不知道说啥了，虽然恨不待见白家父子，但是听说他们这样，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是滋味儿。毕竟邻居几十年了，也算是老相识了。
“咱们去医院看看把。”
“成，我看行，咱们去医院看看，这白老头也是的，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那谁知道呢，要我说也怨他自己，早些年别人给白奋斗介绍对象，他这个当爹的还挑拨。你说要早早结婚，不跟王香秀纠缠在一起哪里至于就绝户了？就算是真的纠缠，他早点结婚家里也该有后了。”
“说这些干啥，时间又回不去。”
“这老头儿晚年可怎么办。”
“他不是还有儿子？”
“可是白奋斗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还不知道是个啥样呢。”
赵桂花擦手：“大家也别说了，走，去医院看看，最起码看看是咋回事儿。如果能搭把手儿就搭把手儿，如果搭不上安慰一下也是好的。这接二连三的事儿，白奋斗受不住吧。”
“老赵说得对。”
“走。”
大家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奔着医院去……

第116章 卖工作买工作
这人和人的关系啊,就难说。
别看邻里之间有摩擦，但是这乍一听说白老头跳楼，大家还是赶紧赶往医院。这倒不是看热闹，这跟平时看热闹不是一回事儿。大家是真的有点不放心。
毕竟啊,跳楼总归不会是小事儿,一群人来到医院,都不用问,顺着人多的地方去就行了。
别看他们一听到动静就过来，但是属实没有人家公安同志来的早,公安同志是盯着白奋斗的,直接问：“你家这个老爷子脖子上有掐痕，这是怎么回事儿？人家医院已经报警了。”
医院真是怕了这家子。
这来来回回,没有一次是消停的,就不说旁的,他们父子两个来来回回到他们医院，可真是跟走城门的一样了。讲真，不是一把人真是抗不了，得亏他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不过不管是不是见过世面的,这出事儿了,有疑点就得说出来。
要不然，转头儿被家属讹上,那可咋整。
可别以为现在就没有这样的人，一样是有的。
所以医院那边不含糊,抢救医生看见这老头儿脖子上有掐痕,心里不放心,赶紧通知小护士找公安了。这不,人还没出手术室,公安就已经到了。
公安直接拦住了白奋斗，嗯，怎么又是他，可不又是他！
“我看你家这老爷子也没出来，我们照顾你的情绪，你在这里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我们就要带走你了。”
白奋斗震惊的看着公安同志，说：“不是，你们是怀疑我杀我爹？我是疯了吗？那可是我亲爹，他在不做人，也是我亲爹啊！你们咋想的啊！咋还觉得我是故意的啊！”
他委屈的高声吼道：“当时老爷子要跳楼，好多人可都过来围观了，大家都看见是他自己没抓稳掉下去的，我当时都走到门口了。我还能隔空就把他推下去，我是大罗神仙吗？吹一口气儿他就能掉下去？”
“你吼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公安同志也没跟他生气，说：“那你说说他脖子上的掐痕！”
白奋斗：“我承认，这个是我掐他的，我就是掐他让他闭嘴，一下就松手走人了。这都不行吗？”
“那是你爸爸，你怎么就能动手。”
公安同志蹙眉呵斥，围观群众也纷纷指指点点，说：“哪有这么当儿子，怎么还对亲爹动手。就算不想让老头儿说话也不至于掐脖子啊。”
“就是啊，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儿，亲爹还能不能说教一下儿子了？”
“不孝顺。”
“生这么个玩意儿，真是造孽。”
“可不是！”
大家纷纷指责白奋斗，白奋斗瞬间再次破防，他猛地回头，大叫：“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里指责我、就在这里说我。你们……呜呜呜！你们知道我爹跟我说什么吗？你们就这么说我，呜呜呜……”
他直接哭了出来，委屈成了一个球，蹲下来抱着头，声音一点也没停：“他知道我绝户了，我不能跟女人生孩子了，还说让我结婚，我结婚他入洞房，然后他给我生一个弟弟当儿子，呜呜呜……你说我能听得下去吗？我白奋斗，我白奋斗干啥要面对这个？他太过分了，我只是让他闭嘴而已。他看我不听话才要跳楼吓唬人的。呜呜呜……我委屈啊！”
白奋斗是个勇士，他还是个直肠子勇士。
一般人来说，这种事儿在有，也不可能说出来。毕竟这丢的是自家的人。但是白奋斗不！不管啥事儿，逼急了他就是能大声说出来，完全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他抱着头，蹲在墙角嗷嗷哭。
现场则是一片安静。
刚才还指责他的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而同样过来想看看怎么回事儿，有什么能帮忙的赵桂花等人也都呆住了。
这话，还真是让人闪了一下腰。
白老头，是个狠人啊！这都能想得出来？
白奋斗，真是个狼人啊，这比狠人还多一点，这哥们直接就爆了亲爹。
公安同志：“……”
一时间，他们还真是麻了。
这……这这……这这这……
他们一下子还不会处理了。
公安同志再看蹲着这个哭泣的哥们，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头发上有点绿油油的。他弯腰扶白奋斗，说：“你起来坐椅子上吧，你还是个伤患，就别坐地上了。”
同情的眼神儿啊。
白奋斗难能得到这样的关爱，伸手就抱住公安同志，哭的更惨：“我爹不做人啊，我还没娶过媳妇儿呢，他就想把我媳妇儿给撬走，他还想坐享齐人之福。呜呜呜，他喜欢苏大妈，还想让王香秀给他再生一个儿子。他说要两家并一家，这老寡妇小寡妇都跟他睡觉，我就是个王八啊……我的脸啊。他没把我当人啊！”
公安同志是知道王香秀是谁的，这能不知道吗？
这几天也没少过来执勤。
他抬头看向了王香秀婆媳，这婆媳两个也在外围看热闹了，这瞬间就懵逼了。
这咋还牵扯到他们了？
不仅仅是这位，几个公安同志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了婆媳两个，搞得大家都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为啥看他们啊。”
“这还不懂？老寡妇小寡妇啊……”
“唉我去，这个小寡妇长得挺好看，怪不得老不要脸的算计上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小伙子属实是有点倒霉了。”
“你看他就是一脸绿油油。”
“这老寡妇也不怎么样啊，咋有了小的咋还能看上老的……”
各种各样的议论，又开始了。
在这些议论里，白奋斗越想越委屈，又开始哭了，哭的贼大声。
人生啊，咋就这么对他啊。
赵桂花一行人原本是想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但是谁曾想，她娘的听到这个了。赵桂花觉得有点尴尬的想脚趾抠地。怎么说呢。
年轻人搞这种事儿，她觉得也算是正常。
可是五十好几的人了，你这个想法，你身体受得住吗？
这是对自己多么没有避暑的啊。
讲真，听到这个消息，比那天晚上看见周群骚扰白奋斗，还更加恶心了一分。
这年纪不小，想的可挺花。
赵桂花默默的看向了苏大妈婆媳。别说是她，大家都看啊，一个个都再看他们婆媳，眼中带着意味深长。不得不说，这量婆媳最近在这一片儿本来是“小有名气”。
现在更是无人不知了。
苏大妈也没想到，白奋斗真是啥都往外说啊，她深吸一口气，吸气呼气的，高声说：“白奋斗，你少说那有的没的！你们家老爷子咋想跟我们可没有关系，我们可跟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白奋斗瞪着牛眼：“你跟我爹这么多年了，现在看我们家落坡了就说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冷酷无情！”
苏大妈：“你你你……你少给我胡说。你还年轻，不懂的。”
白奋斗：“我爹早就说过了，如果不是你为了苏家，为了三个孩子，你们年轻的时候就结婚了。”
苏大妈气的靠在了王香秀的肩膀，一双眼满满都是怒火，简直想吃人。她努力用手指抠着掌心，平复自己的心情，努力拿出一副可怜的姿态，说：“你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是鳏夫，我是寡妇，如果我们真的有情，那么早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何至于到现在还是如此？再说，如果我们真的年轻的时候就有什么，那么结婚不是更好？我还能多个人帮衬家里啊。我们真的没什么，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成亲哥哥。”
白奋斗不服气：“他姓白，你姓苏，你们都不是同姓，什么亲哥哥？你们要是没关系，你为啥花他的钱？”
他坚定：“这二三十年，你一直都在花他的钱。每个月至少花掉一半儿。我爸都说，给老伴儿花了，值得！”
周围的人：“哦豁。”
“艾玛，几十年啊。”
王大妈拽着赵桂花的胳膊，使劲儿的摇晃。
这，真是没见过白奋斗这么有战斗力的时候啊！
她她她，震惊！
赵桂花也震惊啊：“哎妈呀。”
她感叹，真是啊，真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白奋斗的莽干连苏大妈都招架不住。
白奋斗还在嘟囔：“你以前花他的钱的时候就情意浓浓，现在看他摔成这样就说跟他只是哥哥妹妹，那好，既然还是哥哥妹妹，你给他买点营养品啊。不管我爸对我咋样，对你们是真心实意的吧？”
苏大妈愁苦：“奋斗啊，大妈家里是什么条件，你还不晓得吗？我就算是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啊。我们一家五口，日子过得难啊。我们家就你秀姐一个人工作，工资也才刚过二十五，这日子不好过啊……”
她掐了一下王香秀，王香秀立刻开口：“是啊，奋斗，我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不管白大叔是什么样，我们是真的很想帮忙，可是帮忙也得有能力啊。”
白奋斗冷笑出声，说：“你还要跟我装，你不是刚拿到二百块钱的赔偿？还能就这么花完了？再说，以前你每个月都跟我借钱的。你婆婆跟我爸借钱，你跟我借钱。从来没有还过。你工资是挺低的，可是算上你每个月借的，五级工都没你收入高。”
“你你你，你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咋得的啊？敢做不敢认？你借钱的时候哭唧唧，现在倒是装做清清白白了！”
“奋斗啊，你咋跟秀儿说话的，你……”
“你闭嘴，我原来以为你是最慈祥的一个好人，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亲妈的，但是你呢？你把我当傻子，出事儿了还装脑震荡，啊呸！恶心！虚伪！”
“你你你……”
白奋斗疯狂输出：“你什么你？我说的还是假话吗？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毫不客气：“以前是我瞎了眼！”
说实在的，别看白奋斗在这里疯狂输出，还真的没人觉得他错了，大家看他的眼神儿，都格外的同情。不管是认识他的还是不认识的他的。但凡是听到他这个话，都觉得这个人多少是有点悲惨的。
亲爹不做人，勾搭老寡妇还惦记小寡妇，最让人反胃的还是儿子结婚，他做新郎入洞房。
而老寡妇和小寡妇又联手骗他们家两父子的钱，两父子一人出一半儿……
咝！
你算，你再算！
五级工都不换，那一个月至少要在父子两个人身上坑掉三十的。
这也太惨了。一个人上班也没赚这么多呢。
王大妈掰手指：“差不多，差不离了。”
隋大婶：“没有的吧？白奋斗他们父子不是一个月二十五块钱的挑粪工？一人拿一半儿，就是十二块五，合一起，哦对，还是二十五。再加上他本身是二十六七的工资，也是刚过五十。没有五级工多啊。”
赵桂花睨她：“你傻了啊，白奋斗才挑粪两个月啊，以前他是保卫科的啊，工资三十多呢。”
“他以前工资三十四块钱呢，一般就是十七了。白老头在后勤烧锅炉，工资是二十八块钱，这一半儿就是十四块钱。加上他自己的……我的妈，五十六七块钱啊。不管是苏大妈还是王香秀也不会卡着一半儿借钱，肯定有多有少。多的时候更多，这再算一算一个月怎么着都有六十块钱了。”
王大妈算的自己都吓到了。
赵桂花觉得，这个算法其实不怎么准确，因为王香秀在外面还坑别的钱，那么算下来他们每个月的钱，真真儿是相当不少了。可以说还真是他们大院儿极为富裕的家庭。
就算是没有别的外快，这六十来块钱也不少了。就算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六十块钱养活五六口人，铜来还很小，银来也是今年才上一年级。
他们吃的再多，又有多少。
这账吧，不能算，一算就晓得了，苏家根本不是那么穷的。
“啧！”
大家都看着的苏家婆媳，觉得这婆媳两个吃相真难看啊。
苏大妈和王香秀都不晓得，这事情怎么就绕到他们身上了，这事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苏大妈不欲纠缠，更不想继续立在这里掰扯，赢了没有钱，输了还丢人。
她嘤了一声，揉着太阳穴说：“我这头……我这头怎么又疼了？”
王香秀跟婆婆是默契十足，立刻说：“妈你没事儿吧，你肯定是气着了。我扶你去病房，走！”
白奋斗：“有本事你们别走！”
王香秀气的跺脚，转头说：“白奋斗。你混蛋！”
白奋斗：“你才混蛋，你全家都混蛋！以前是我眼瞎觉得你是个好女人，现在就算是我不行了，我也不找你，呸！你乐意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我才不会跟你结婚。”
王香秀气哭了，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你好，你好啊，有本事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儿！”
白奋斗：“我乐意，就算是光棍我也不想绿帽子满天飞！”
王香秀：“你污蔑我！你……”
苏大妈捏住了王香秀的手，说：“秀儿啊，你扶我回病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反正你的清白是别人污蔑不了的。哦对。清者自清、咱们清白不用他白奋斗来证明。走！这种小人，离他远点！”
王香秀：“嗯。”
婆媳两个很快的离开。
白奋斗叫：“你骂谁小人，你给我站住，你才是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我不能生了，想哄我拉帮套。别以为我是傻子！就算我傻，傻子也有尊严！我都听到你们在厕所里嘀咕了！两只大耗子！”
“好了好了，你消消气。”
公安同志再见眼前的小绿人，只觉得他真是十分悲催的一哥们儿。
他说：“你坐一会儿，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影响别人休息。你静一静。”
白奋斗捂着脸，又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也灭了，人终于出来了。
公安同志赶紧上前，问：“人怎么样了？”
医生认真：“患者已经救过来了，不过并没有脱离危险期。这几天正是关键的时候，你作为家属最好是一直陪着。他的运气不太好，本来就伤了头。这次摔下去的时候又是伤在头上，使那一处伤口又再次遭受重创。另外，他是从高处坠落，身体有几处骨折，甚至伤了脊椎，以后就算是脱离了危险醒过来，恐怕也不能工作，只能瘫痪在床了。”
“什么？”
白奋斗震惊。
围观群众更同情白奋斗了，这是一个大拖累啊。
王大妈也主动上前了，劝说白奋斗：“你现在不能倒下，你如果倒下，你爸……”
白奋斗突然抬头，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他揉着眼睛，说：“我们家真的遭报应了，我就不该相信那两个女人。”
王大妈叹息一声，拍了拍白奋斗的肩膀，说：“你现在该想的是医药费，还有以后的日子……”
她这话说的很实在了。
医药费确实是要考虑的，作为厂里的正式职工，白老头是能报销一部分的，可是就算是报销了一半儿，还有一半儿要自己拿，他们先头儿住院跟厂子里借的钱，还没还清呢。
这下子，白老头这样肯定也是不能上班了。
白奋斗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赵桂花：“先安排老头儿回病房吧，其他先别想了。”
人很快的被送进病房，因为白老头跳楼这件事儿没有什么疑点，公安同志也没再这边久留。
说起来也是白奋斗的运气好，当时很多人来围观，能证明他肯定是没推人，当时离得很远、要是只有他们父子，他这可真是说不清楚的。
毕竟脖子上还有掐痕，因为现在很多人证明他当时是距离很远，加上掐痕是事出有因，倒是能够把事情捋顺的清楚。公安同志一个个看着白奋斗这倒霉蛋儿，默默摇头离开。
白奋斗送人回病房，医生也叮嘱：“这两天你就要把住院费交上了。”
白奋斗点头：“我会想办法。”
像是白奋斗这样的，大夫是不怎么担心的，因为这样的本地人又有正式的工人工作。是不可能把患者扔在这里离开的。
白奋斗坐在板凳上，默默的抱住头。
赵桂花看他为难的样子就晓得这人根本没有什么存款，他自己这一次的住院费都交不起。更不要说白老头这么大的费用了。虽然白奋斗日常不着调，做了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赵桂花到底也是看着白奋斗长大的。
她叹了一声，说：“白奋斗。你手里有钱吗？”
白奋斗抬头：“我还有七十，是之前的存款还有姜芦赔给我的钱。”
别看他刚才战斗力挺强的，但是这个时候也麻爪儿。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根本不够，你别怪赵大妈说话直接，你现在的情况，必须尽快想辄了。”
她说：“你爸之前住院的费用，你结清了吗？”
要知道白老头之前还挨了一板砖。
“还没。”
“那于宝山砸了人，他们于家能赔钱吗？”
白奋斗摇头：“于宝山都死了，于家没人认……”
于宝山自己都没人认领尸体呢。
这家子就这样。
赵桂花有叹息一声，就算是于宝山还有点什么，他们恐怕也要不出来了，现在就这样啊，人死债清。
她想了想，说：“大妈给你出个主意。”
“您说。”
赵桂花：“你爸这个情况，他是厂里的正式职工，而现在肯定也是不能在上班了，你把他的工作卖了吧。一份正式工的工作，最少也能卖个二三百块钱的。”
现在一个正式工的工作都赶上房子的价钱了。
她又说：“你爸这次出事儿，你又说了这么多，他的风评肯定是不太好了，你去找厂领导，就把情况实话实说，把难处说一说，厂里应该会对你们卖工作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卖掉工作的钱还有你的存款，不知道够不够你的医药费。如果够了，那自然更好，如果不够，你跟厂里借钱吧，然后每个月扣工资。你欠谁的钱也不能欠着医院的。”
“桂花说得对。你先把眼下的难关渡过，等你爸差不多了，也回家养着，这样花钱就少了。”
白奋斗：“谢谢你们。”
赵桂花摆手：“我们也没能帮得上什么，就是出出主意。”
白奋斗捂着脸哭。
几个老娘们互相对视一眼，王大妈说：“你也打起精神，不能垮了，你要是垮了，以后日子更完了，你爸虽然现在看来不太好，但是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往后养起来了，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日子慢慢就好起来了。”
白奋斗唔哝着恩了一声。
“你晚上好吃点什么，给你送一点吧。”
“对，我们可以轮着给你送点饭，不说多好，总归能吃饱。”
“对的。”
白奋斗惊讶的看着大伙儿，突然就红了眼眶，再次哭了出来。以前总觉得院儿里的人都不咋地，只有苏家最好，现在真的有事儿才看出来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谢谢你们。”
“你说这个话干啥，都是邻居。”
白奋斗抹着眼泪，说：“不用，不用的，你们不用送，我吃不下。我现在是什么也吃不下，你们给我送了，也是浪费。”
他止不住眼泪，抹个不停，说：“你们都回去吧，我也想一个人静一静，想想咋办。”
“行吧。”
大家又安慰了几句，这才一起下楼离开。
“他们两父子明明这条件很好，这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
“寡妇害人啊。”
大家都沉默下来。其实白奋斗能够走到今天，都是苏家两婆媳一手推动的。
你要说她们犯法吗？
他们还真是没干一点犯法的事儿，但是他们做的可比小偷小摸，甚至比抢劫还不如。人家做坏事儿害人，是害人一时；他们坑人真是一辈子。
其实有句话大家没有说，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太恶毒了。
但是从实际来说，大家都想到了，其实如果白老头直接去世了，白奋斗的日子可能更好过一些。如果白老头活着，才是拖累了白奋斗。
不过……又再看怎么说。
白奋斗已经不能那个了，几乎整个四九城提到他，都知道他不行了。那么他能结婚的可能性也不大，这老爹活着，他还有个人说话解闷儿，如果老爹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所以也说不好了到底怎样对白奋斗更好。
大家都离开了。
赵桂花回家还说起了这些，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沉默，别看平时大家吃瓜吃的欢乐。但是这其实不是一回事儿了。这跟简简单单的打架，又不一样了。
庄志远：“我明天休假，我去看看他。”
庄志希：“大哥我跟你一起吧。”
明美：“他以前算计志希哥，我是觉得他很烦人的，我很讨厌他，但是现在看他这么惨，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人这一辈子啊，真是不好说。”
“你才多大就人这一辈子，院里这些事儿，你别掺和，现在白奋斗对苏家也是积攒着火气的，别是一下子爆发出来。再殃及池鱼，你一个孕妇，在让人推一下碰一下的，就遭罪了。”
明美立刻点头：“我晓得的。”
庄志希倒是摸着下巴说：“也不知道，王香秀跟人钻小仓库的时候到底是说了什么，能让白奋斗直接狠下心，现在掀王香秀的底子也不留情面。”
“也不一定是说了什么，他如果看到王香秀跟人乱搞，也足够崩溃了。”
“咳咳！”赵桂花制止了两个儿子的话，说：“别说了，瞎说什么，孩子还在呢。”
虎头和小燕子都好奇的看着爸爸和叔叔。
庄志希：“去玩儿把。”
虎头：“天都要黑了，我们不出去啦。”
虎头好奇的大眼睛眨巴，问：“奶，白爷爷跳楼了吗？”
这倒不是他们家不避讳孩子，而是孩子本来就知道了。现在养孩子可不是几十年后，金贵的不得了。现在一个孩子的家庭凤毛麟角。两个三个四个的都是很正常不过的。
你要说王招娣那种家里生了九个女儿还继续生的，也能不掰扯出不少。
这孩子多了啊，就养的随意。
而且现在孩子也都是放养，一个个都在外面瞎跑，现在是放暑假，小朋友都在街上玩儿，自然是很快就听说了。大人说话，他们小小人儿顺耳就听见了。
赵桂花：“白爷爷不是有心跳楼的，他是想拿跳楼吓唬人，结果不小心掉下去了。所以你们小朋友在外面玩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更是不能拿要死要活这种事情吓唬人。如果真的出了事儿，就完了。”
虎头和小燕子用力点头。
虎头：“我一定不干这种事儿。”
小燕子也飞快点头，说：“不去高高的地方。”
赵桂花笑着揉揉两个孩子的头，说：“不是不让你们去高的地方，而是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像是白爷爷就是坐在三楼的窗台上，然后会手臂，他都不扶着窗口，那么当然很危险。”
这些话，她不说孩子们也能听说，赵桂花索性直接说了，也算是叮嘱孩子。
“家里有人吗？”
明美率先回头，笑眯眯：“外公。”
蓝四海背着手进门，赵桂花起身：“蓝大叔快坐。”
蓝四海：“我是来找虎头和小燕子的。”
虎头疑惑的挠挠头，不过还是说：“蓝爷爷，你找我干什么呀。”
蓝四海睨他：“你这小孩儿，记性可真好，这么小小年纪，记性就这么好了，将来可怎么读书啊。”
众人：“……”
您这个聊天方式，孩子不会懂的啊。
小燕子拍着哥哥，说：“是羊拐，蓝爷爷，是羊拐对不对！”
他们家这个称呼啊，乱套！
明美的外公，虎头和小燕子怎么都要叫一个太爷爷的。
但是两个小孩儿时常记不住，一不小心就跟院里有些人一样，直接叫了蓝爷爷。蓝四海倒是也不纠正，反正就是个称呼，随便的。他不讲究这个，就算是叫他老蓝，这也没啥问题啊。
蓝四海点头：“还是小燕子记性好，给。”
“哇哦！太好了。”
“好棒哦。”
现在的小孩儿可没什么玩具，谁家当爸的要是能给孩子做一个木头的小-手-枪。又或者谁家当妈的能够孩子做个沙包，都算是顶顶不错的好东西了。那是能吸引被人眼球，让别的小朋友羡慕的。
而羊拐也是，要攒齐一副羊拐，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困难，他们这种工人家庭已经算不错，可是想弄来羊拐，也不容易。
他蓝四海把一副羊拐放在桌上，说：“这是答应了要给你们的，喏，收起来玩儿吧。”
两个小孩儿对视一眼，蹦蹦跳：“好棒，好棒！”
明美笑了，娇嗔着：“外公你什么时候跟虎头和小燕子搭上线儿的啊，我都没有，嘤嘤，人家伤心了。”
蓝四海嘴角抽搐，说：“你可拉倒吧，别演了，演技一点也不好。”
明美：“哼。”
虎头叽叽喳喳：“小婶婶，前面街的大肥就有一副，可显摆了，不给我们玩儿还每次都要拿来给我们看，笑话我们没有。蓝爷爷遇见了，就说他能给我们攒一副。嘿嘿。”
小燕子：“蓝爷爷最棒。”
蓝四海嘴角翘了起来，有点得意了。
明美：“呦呦呦。”
赵桂花也笑了：“你们拿回屋玩儿吧。”
“好。”
虽然是个小厢房，但是兄妹两个也是有自己的房间的，两个人手牵手跑回去。
“我们也有羊拐啦！”
“真棒！”
两个小孩儿高兴的不得了，“我们两个一起玩儿。”
“好。”
两个小孩儿回了屋，赵桂花：“蓝大叔谢谢你啊。”
蓝四海：“不用客气了，我也就是顺手找一找。这种东西从哪儿能找到，我门清儿。”
“外公，那我以后想玩什么，也找你。”
蓝四海：“行啊，这要是吃喝玩乐我排了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有人勤劳肯干，就得有人像他这样啊。
对了……
他问起来：“我怎么听说那个白老头出事儿了，怎么回事儿？”
赵桂花：“我们刚才还在说这件事儿，这不是……”
她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下，蓝四海微微摇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谁说不是呢。”
“那也就是说，这人还没脱离危险？”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有，大夫说这几天是关键。”
蓝四海跟白奋斗父子没什么交情，像是赵桂花他们，虽然中间有很多摩擦，但是到底也是看着白奋斗长大的。可以是说是三四十年的老邻居。
白奋斗出生都是他们看着的。
这种情况，彼此关系再一般，在这样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搭把手。这是人的正常反应。但是蓝四海就远了不少。他搬过来也就半年的功夫，还没有半年呢。
正好赶上白奋斗因为找不到对象上窜下跳最厉害的半年。
他以前也是个莽干的，但是还不算过分。这半年，他是真的过分，也是真的因为所有人都结婚，比他小十岁的庄志希都结婚有孩子了，他可真是糊涂了。
做事儿相当不着调。
就因为这个，蓝四海挺看不上他的，本来认识的时间就不长，这人还不着调，也算不上是什么友好的状态了。所以蓝四海只是关心一下就没有太过走心。
不过他听了赵桂花的话，倒是突然说：“他有工作要卖？”
赵桂花：“我是这么提议的，他怎么决定还不好说。蓝大叔，你该不会想买吧？”
蓝四海：“我买什么，我有工作的，我家老婆子也有工作。”
罗小荷虽然不是正式工，但是临时工也做了好多年了。她这个年纪，就算是想买正式工作，也不可能，厂子不会同意的。一般来说接班都是年轻人，可没见过老太太。
他说：“我家没人需要，我就是好奇随口问一嘴。”
他可不是随口问的，但是有些话就不用解释了。他起身：“行了，我也回去了。”
“外公我送你。”
蓝四海：“这院子都不用出，走几步路，送什么送啊，就会卖乖。”
明美嘿嘿的笑。
蓝四海：“去去。”
蓝四海不用送，他出了门，明美也说：“志希哥，我们也回去休息？”
庄志希：“行。”
一家子很快的就各自货物，庄老蔫儿疑惑：“老伴儿。蓝大叔说的是啥意思啊。他刚才是故意说的工作的事儿把？”
他听出来了，但是没懂。
赵桂花：“他是说给老大媳妇儿听的。”
“哎？”
庄老蔫儿震惊了，问：“他为啥要说给老大媳妇儿听啊，他们家应该也没多喜欢老大媳妇儿把？毕竟啊，老三夫妻结婚之前，老大媳妇儿还闹妖儿了。”
赵桂花觉得，他家老爷们真不是一个心机多的人啊。
她说：“你只看到了第一层，没看到第二层啊。要不说人家过得好呢，人家看事情，不像你这么狭隘。”
庄老蔫儿：“……？”
说话就说话呗，咋还人身攻击啊。
赵桂花意味深长：“老三夫妻是双职工，老大夫妻两个是单职工，还有两个孩子。要说起来，这过日子差距不就大了？当老人家的，虽然就算是想要一碗水端平，恐怕也会多少更照顾那个过的差一点的。而且现在就这样啊。虽然老大媳妇儿自家里能帮衬这干活儿，但是他家可多两个孩子呢，从实际上来算，他们交一样的生活费。那肯定还是老大家占便宜。”
“然后呢？”
“而且我们年纪也大了，等涉及到养老的时候，老大他们家如果条件差，肯定更依赖老三家，那么老三家负担不就重了？当然，我是没这么想的，但是架不住别人会根据实际情况来推断啊。你说对的吧？毕竟外人不知道咱咋想的，只看实际最可能发生的情况。现实情况就是老大和老三有差距啊。”
庄老蔫儿：“对。”
但是，这跟工作有啥关系？
还是没太懂。
“他提这个，意思就是让老大媳妇儿去买这个工作，以后老大家也双职工了。双方都是双职工，家庭条件都差不多，不就该一视同仁了？再说了，如果老大家也是双职工，条件好了不少，那么虎头和小燕子还用我们单独偷偷贴补吗。”
庄老蔫儿：“……”
他琢磨好半天，说：“蓝大叔不是这个意思把？我看他整天没心没肺的，不至于连这个都算计上了吧？”
赵桂花：“你可真是小看蓝家人了。”
她真诚的说：“蓝大叔这都算是没出手，真的出手，他画个圈儿，你能跑半年。”
庄老蔫儿：“……你这不是侮辱人？”
呜呜，他有那么差吗？
赵桂花看懂了他的表情，说：“你没那么差，但是蓝大叔真的是个厉害人物。”
最厉害的是，这人干啥像啥。
庄老蔫儿：“……”
他咳嗽一声，说：“那，你咋看？老大夫妻没有那么多钱买工作吧？”
赵桂花斜楞他一眼，说：“那你还当他这话仅仅是说给老大夫妻听的？他是在提醒老大媳妇儿不假，但是他也是说给我们听的。如果老大媳妇儿要买工作，肯定要跟我拿钱的。”
庄老蔫儿小声嘀咕：“那我们给拿钱，不是又亏到老三他们那一房了？”
赵桂花揉着太阳穴，觉得他家老伴儿真是单纯啊。
她说：“我怎么可能不让她还钱？拿了多少就要还多少了。蓝大叔看明白我不是那种会无限贴补孩子的人。所以他敢说的。”
庄老蔫儿哦了一声，点头。
赵桂花：“这个事儿我想想，不知道白奋斗能要多少钱。”
庄老蔫儿说：“不知道扫厕所这个活儿，老大媳妇儿能不能干。”
赵桂花嗤了一声，说：“你信不信，她听说有这个活儿，能跑的比兔子还快。在干活儿上，老大媳妇儿不偷懒。”
庄老蔫儿琢磨一下，点头：“那倒也是。”
赵桂花：“她就是在娘家的事情上糊涂，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她还敢胡来，我敲死她！”
她可不是以前的赵桂花了，以前的赵桂花多少还要点面子，现在？
呵呵！
滚他奶奶的！
这老大媳妇儿要是犯浑，她就直接教训人。
有些人脑子不清楚，就是惯的。
而这个时候梁美芬也在屋里团团转，像是一头拉磨的驴，她来回转了好几圈。庄志远终于忍无可忍，说：“你咋回事儿？还睡不睡了。”
梁美芬激动的拉住庄志远，说：“白奋斗要卖工作。”
庄志远：“嗯对，还是咱妈给出的主意，所以呢？”
梁美芬：“我我我……你觉得我咋样？”
她激动的口吃了。
庄志远：“不咋样啊。你能去掏粪挑粪吗？”
梁美芬：“那咋不能？你咋还看不起劳动人民？这啥不能干？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呢。”
天知道想找个临时工的工作有多难，这个可是正式的。
庄志远虽然觉得有点别扭，有点丢人。但是还是说：“他这个工作不会很便宜的，二三百估计都要的。咱们存款不够的。”
“爸妈有啊！”梁美芬激动。
庄志远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他看向梁美芬，说：“爸妈有，就要给我吗？给了我，你还在贴补娘家贴补弟弟吗？你不知道，你这段日子没有工作，你弟弟他们就不搭理你，我心里多高兴。我宁愿你挣得少，也不想看见你娘家那群吸血鬼。”
梁美芬不服气了：“你咋这么说话啊？那是我父母和弟弟。”
庄志远轻飘飘：“那你去跟你父母还有弟弟借钱吧。”
他一盖被，直接睡觉。
梁美芬呜呜的哭了出来。
她男人，怎么就那么憎恶他娘家呢？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心里苦啊。
“孩她爸，你想啊，我这要是有个工作，是不是也能减轻家里的负担，孩子都大了……”
“你有工作，是减轻你娘家的负担，不是减轻我的负担，以前不就是这样的？”
庄志远一想起来以前的糟心事儿，瞬间不想为媳妇儿争取了，他说：“睡觉，我宁愿穷，也不想你去给别人当牛做马。”
梁美芬：“你咋这么说啊……”
庄志远冷笑：“你如果有了工作，你爸妈还有你那个该去死的弟弟肯定又要上门，也就是你这种没有脑子的才会觉得他们是好人，他们要真的是个好东西，就不会在你没工作之后冷漠下来。”
有些事儿就怕对比，同样是做人女婿的，老三去丈母娘家是这么状态，他自己是个啥状态，真是不想说。
如果说以前他还觉得可以，那是因为那边还有点巴结着他们家，让庄志远觉得还能忍。但是自从梁美芬把工作让出去，就截然不同了，态度都不一样。
前后反差极大，庄志远哪里能不恼火。
梁美芬难受极了，她咬着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他们也有苦衷……”
“你要是这么说，我是绝对不会让爸妈给你钱买工作的。还有，你以后再跟娘家牵扯，就给我滚蛋。”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庄志远木木的：“因为倦了，我厌倦你整天想着娘家那个没有脑子的样子。”
他一翻身，直接睡觉。不管梁美芬还在嘤嘤哭泣。
梁美芬想为娘家说点好话，但是想到娘家干的这些事儿，有根本找不到可以说好话的地方，只觉得越发的难受。她捂着头，缩在了被子里……呜呜呜。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庄志远终于翻身坐起来，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们好少谈谈吧。”
梁美芬紧张的赶紧点头。
庄志远：“你想过没有，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梁美芬：“嗯？”
她泪眼朦胧。
庄志远：“他们要面临下乡的，你舍得？”
这么一说，梁美芬激动：“不行，不能让他们下乡遭罪。”
庄志远：“所以啊，我跟你说……”
关于工作的事情，赵桂花没有主动提什么，就算是要借钱，也不能上杆子。
但是她没想到，梁美芬虽然眼睛肿的像灯泡，仿佛哭了一宿，但是却也没有开口。像是跟庄志远说好了一样。
而庄志远则是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
赵桂花晓得，上辈子他们没有分家，老大一家算是占了老三一家便宜。彼此还有些隔阂，现在分的清楚，关系反倒是不紧张。有时候想一想啊，就是做爸妈的想着和稀泥，反而会让儿女之间的关系更恶劣。
这当父母的拎得清了，事情都简单多了。
这兄弟姐妹反而能处的好。
庄志远吃过了早饭，说：“我今天去医院看白奋斗，会问一问他的工作卖多少钱。”
大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向了庄志远。
庄志远：“如果我要给我媳妇儿买这个工作，能跟你们借钱吗？”
赵桂花：“借钱是可以，但是你们怎么还。”
她也很直接：“你媳妇儿有了工作，又开始贴补娘家，不够让人生气的。”
梁美芬凄苦的望天，小声说：“我不会了。”
庄志远：“我想过了，这件事儿这样，如果买不到这份工作，就算了。如果能买到，每个月我给我媳妇儿代领工资，不管她挣多少钱，我一个月给她留四块钱的饭钱。四块钱的话，每天吃馒头加青菜够的。只是不能吃肉。剩下的钱我都收起来，我攒着，只要够了，第一时间就还给您。”
现场一阵安静。
梁美芬没反应，反正这话昨晚听过了。也是他们商量好的。
她虽然糊涂，但是又觉得自家男人当时的话十分有道理。
一旁的明美动了动嘴角，没说话。
庄志希默默的起身，说：“媳妇儿，走，我送你上班了。”
他大哥的事儿，他是不掺和。
夫妻两个很快的出门，明美小声：“大哥也太……”
庄志希骑车很稳，他说：“大哥是为了他们家好，大哥如果去领大嫂的工资，肯定也不好听的。他都能顶住压力这么做，也是真的为了维持那个家了。不然就大嫂这样的没主见，有一点就想贴补娘家嘚瑟，根本攒不下钱。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呢，不攒钱，以后怎么办？”
其实庄志希是能理解大哥的。
庄志远这个人要面子，让一个要面子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还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孩子。这年头离婚的太少太少了。盲婚哑嫁，打打闹闹的都能过下去。
更不要说庄志远这种自由恋爱的。
他跟梁美芬有感情，梁美芬只要手里没钱，就是个正常人。
所以庄志远宁愿自己名声还差一点，也打算这么做了。他其实还是希望媳妇儿有工作的，双职工总比单职工强。而且吧，他家还有两个孩子呢。
庄志远虽然更疼儿子，但是也没打算差距太大，他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这倒不是说他们成家不成家的问题。
这个都是后话，他们夫妻都有工作，才能在儿女面临下乡的时候多一个选择。现在知识青年大批下乡，那有多遭罪，他是看得见的，他单位就有孩子下乡的，那日子苦的啊。
他们四九城可是首都，在首都什么日子，去乡下是什么日子，孩子根本就没干过农活儿的。他怎么也不舍得孩子下乡，但是如果他们夫妻是双职工，那就不同了。
到时候可以让孩子接班，虽说现在的政策是要求每家每户必须至少有一个孩子下乡。但是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虎头大一点，先接班，到时候攒钱送送礼，等小燕子能下乡的时候，最好也可以在接班。
他们夫妻两个都有工作，正好给两个孩子。
而且攒一点钱，他们也得养老，毕竟他们把工作都给了儿女，手里不能没有钱。
所以他们夫妻有工作很重要，手里有钱也很重要。
这个话，庄志远想的很清楚，他没跟庄志希说过，但是作为亲兄弟，庄志希在大哥开口那一瞬间就懂了。
他是为了孩子。
这就是当父母的。
庄志希跟明美碎碎念了一路，明美终于懂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说：“也许，以后不需要下乡了。”
庄志希：“这谁知道呢？难道还能期待政策变化而不做筹谋吗？”
明美点头。
她背着小挎包回单位上楼，她依稀记得，婆婆说过，七十年代末就开始回城了……哦，不是对她说的，是梦里的事情。那么按照虎头和小燕子的年纪，应该就没有下乡的可能了。
不过这个话，她没法儿说，她总不能说自己能见的吧？
而且啊，攒钱也不是坏事儿。
她咚咚咚上楼，希望他们能顺利买下这个工作吧。

第117章 兄弟之情
一大早的,蝉鸣声叫个不停。
庄志希送过了媳妇儿又去单位请了假，这才赶回四合院儿，一路匆忙，他额头都渗出了汗珠儿,他回到院子,高声：“大哥,走了。”
他们兄弟两个约好了一起去医院,庄志远今天是调休，倒是不用请假。
梁美芬肿着核桃眼跟出门,期待的看着他们。
庄志远坚定：“你不用去的。”
梁美芬神色暗了暗,赵桂花出门倒水，说：“你这脑子去了也是帮倒忙。”
梁美芬苦涩的默默干活儿去,这自从几个小崽子放暑假,感觉这活儿都多了。既然不能跟着一起去,梁美芬默默的开始洗衣服。兄弟两个一起出门，赵桂花正要回家，察觉到一道视线，就见金来贼兮兮的往她家看。
这被小贼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凶巴巴瞪了这熊孩子一眼。
金来不服气的嘟了嘟嘴,他小姨已经上班了，人早都走了,他们三个今早吃的又是窝头，这自从他妈和她奶住院,他们家天天吃窝头顿顿吃窝头。
开始几个熊孩子还要哭一下,但是哭的话,窝头都没有了。这几天倒是也扛下来了。不过虽然是扛下来了,却也馋的五脊六兽的,要知道，他们家以前可是至少一顿白面馒头的，隔三差五也能吃到肉。
但是这都一个礼拜多了，啥也没有，天天啃窝头，水煮白菜。
就连一点点别的小青菜都不买的，嘴巴都淡出鸟儿了，金来又看向了庄家的方向，呸了一声，说：“就知道吃独食，一点也不知道多帮我们家一点，怎么就有这么自私的人。”
“哥……”
银来说：“我想吃肉了。”
金来也想吃啊，但是胡慧慧不买啊，他说：“等咱妈回来吧。”
铜来小声：“虎头他们能抓到麻雀。”
麻雀肉，也是肉。
烤着吃，可香了。
这个金来不知道吗？他也知道啊，但是他们抓不到的啊，他烦躁的说：“他们能抓到是因为他们有草籽儿吸引麻雀，我们没有抓不到的。”
这天上飞的哪里那么好抓？
银来：“我们可以跟虎头要。”
金来冷笑，说：“他家还吃鱼呢，你去要，人家给吗？”
因为前几天一直接连下雨，一般情况大家都不怎么出门买菜，所以赵桂花也蒸了几次咸鱼，被这鼻子尖尖的馋猫子闻到了。金来痛骂：“吃独食的狗东西，自私自利，他们家这样的早晚遭报应。”
“对，肯定的。”
“那是啊。”
三个孩子同仇敌忾。
虎头他们有草籽儿，李军军李伟伟他们也有，还有隋家的小哥哥的隋宏也有，隋宏已经十四了，住在后院儿，跟虎头他们是一起的。这些人是一个小分队，总是凑在一起抓麻雀，不带金来几个。
金来都看到好几次了，他们是平分的。
他最生气就是这个，小燕子一个女娃儿都有，凭什么不给他们。
女娃儿都是赔钱货，啃窝头都是便宜她，还想吃肉？
他们那些大傻瓜，不分给他男娃儿，竟然还分给女娃儿。真是蠢驴。
银来更是忿忿，说：“赔钱货，贱丫头。”
金来：“吃死他们。”
几个人痛骂出来，仿佛是骂了人，就畅快很多。
金来：“等我长大，非把他们家的好东西都偷光。”
他现在年纪还小，怕挨揍，等他长大的。
银来：“我跟哥哥一起。”
铜来眨巴眨巴眼，说：“我望风。”
“行，咱们三兄弟一条心，走，哥想办法，咱们弄好吃的去。”
“去哪儿弄啊？”
倒不是看不起哥哥，而是他们这院儿里防备他们防备的不得了。他们根本不好得手。
金来：“我们出去，我们去别的地方。整条巷子，又不是只有咱们这一个大院儿，我们去别的大院儿偷。”
“好！”
三个小孩儿商量妥了，立刻一起跑出去，连门都不关的。
赵桂花看他们跑出去，疑惑：“这又是干什么。”
梁美芬同情的说：“不知道谁家又要遭殃了，我隐约听到他们说偷什么……”
“偷什么？”
王大妈来到前院儿，结果话茬儿。
梁美芬：“我们说金来他们兄弟呢，我隐约听他说要去偷东西。”
王大妈揉起了太阳穴。
赵桂花笑了，说：“你这还愁上了。”
王大妈：“怎么不愁啊，这啥玩意儿啊，长大了也是街溜子。”
“街溜子都是好的了，就怕要进去吃免费饭了。不过，人家自家都不管也不关咱的事儿。”
她说：“你这是……”
王大妈：“我去一趟街道，给大家领点材料回来，糊纸盒子。前几天下雨，我也怕弄湿了辜废材料让人家不满意，所以就没去。这大晴天的，正好干活儿挣点钱。”
“我陪你一起吧。”
“那敢情儿好。”
王大妈和赵桂花一起去街道，边走边唠嗑，赵桂花压低声音，说：“我想买点粮食放在家里。”
王大妈一愣，随即赶紧问：“咋？有啥事儿？”
赵桂花：“这不是接连下了一周的大雨，我家老大看报纸，说是全国各地都下雨，咱们四九城还不算是下的最大的。最大的地儿是……哎呀，我也记不住了，反正说是下的最大的地儿，是接连七八天的大暴雨呢。所以我想着，也不晓得对粮食有没有影响，不如现在多买点。你晓得的，我家人口多，除了孩子还有孕妇，真是怕饿着。”
他们都是打那三年过来的，真是感受过饿的滋味儿的，正是因此，提到粮食，格外的关注。
王大妈拍头：“你说的有道理，真的有道理的。”
赵桂花：“那是啊。你看咱们四九城本身也不怎么产粮的，粮食都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如果外地雨水更大，粮食减产呢。呸呸呸，你看我这个乌鸦嘴，不过我就是不放心，真是饿过了，心思重啊。”
王大妈：“这有啥，我觉得你说的是有道理的。那我也琢磨琢磨买点。就跟你说的一样，大人苦一点没啥，可是孩子孕妇不行。”
“谁说不是呢。”
“这事儿我跟你一人说了，别在往外处说了，别是到时候再赖我传播虚假消息把我逮进去。”
王大妈笑：“你放心，这个我有数儿的，我再怎么也不能坑你啊。”
他们是老姐妹了。
“你打算去黑市儿？”
赵桂花：“我是这么想的，不过也不晓得黑市儿什么价，说实话，我去那地儿还真是有点忐忑。”
“谁说不是呢。”
他们这样的工人家庭，有时候是有钱没东西，多少也会跟人淘换一些东西。不过自从鸽子市儿没了变成黑市儿的，大家就去的少了。毕竟意思不一样啊。
有些人家宁愿找农村的亲戚调换，也不乐意去黑市儿，毕竟他们都是工人。
越是条件不好，越是不怕这些。
而他们这样有正式工作的，反而是会谨慎很多。也不能耽误了自己的铁饭碗啊。赵桂花：“我也不买多，反正就是存点应急。”
“对，等我回家跟老头子商量一下，让他和女婿跑一趟。”
赵桂花点头，没再说什么了，街道也到了。
两人一起进门，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小伙子，灰头土脸的，两颊消瘦，站在那里挨训，训她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妇女四十多岁，面容带了几分刻薄。
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你说，你给我说说，你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男人嗫嚅嘴角，小声说：“她有点壮了，我觉得自己降不住她。”
中年妇女瞪眼睛：“降不住她？你是个爷们，能不能有点做男子汉的魄力？再说，这壮实一点有什么不好。壮实一点，生孩子容易。而且这要不是家庭条件好，能这么壮实的吗？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懂呢。”
“反正我不要。”
“你你你，你是成心气我是吧？这个家庭条件这么好，你说人家壮实就不乐意，你看看你，你就说这几个月，你看看你瘦成啥样了，一副气血两虚的样子，人家还没嫌弃你瘦的跟个小鸡仔一样呢。你好意思说人家壮实？好，这一次是壮实，你降不住，上一次你是因为啥？你不给我说出个四五六，我就不认你这个侄子了。”
“上次那个，太好看了。”这男青年耷拉眼，搜：“那么好看，我怕我降不住。”
中年妇女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说：“好好好，又是降不住。人家都乐意找好看的，你就不乐意。你是不是个猪啊！那你说，上上呢？”
男青年：“她直勾勾的看我，我怕我降不住……”
“我特么的，你是不是个大傻叉，我怎么就有你这种侄子，看着挺精明个孩子，怎么在男女这个事儿上这么糊涂，这也降不住那也降不住，那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你该不会说你找个农村来的吧？这样你就能降得住了？”
“农村……也不行，农村干活儿多体力好，我也降不住。”青年搓手。心有余悸。
“我他妈……噼里啪啦……”
以上，全是国骂。
中年妇女充分的表现了一个中年妇女骂人的能耐，把小年轻喷的狗血淋头。如果不是怕不好看，想来都要直接动手了。她气成什么样了呢？
气的都不管周围还有人了，至于别人听不听到，知不知道，都不在乎了。
赵桂花和王大妈看了，默默的后退一步，王大妈小声的问旁边的街道工作人员陈大姐，说：“小陈，这是……？”
陈大姐：“许姐的家事啊，她侄子，好好的大小伙子就是不想好好找对象。介绍了好几个都不成，一问就是降不住。你看她气的。关键是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赵桂花和王大妈吃了瓜，点头默默站在一边。
那头小年轻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终于跌跌撞撞的撤了。
他出了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儿，心有余悸，不过还是骑上自行车，赶紧离开。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庄志希那“好”同事，电影放映员小许。
街道这个中年妇女，就是小许的亲姑姑。
小许骑车往回走，心情有点不错。
这要是提到结婚……讲真，他是真的很是退缩，倒不是他心有所属，而是……真害怕。
他以前是觉得，女人家都是软乎乎香喷喷的，娶媳妇儿那是大好事儿。可是吧……他感受过之后才晓得，这结婚，真不定是个好事儿。
虽然家里多个女人家务活儿有人干了，也能操持家里，但是他愁啊。
这优点不少，缺点更多啊。
这女人家家的。是很容易给爷们榨干的啊。
他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真的，一点也不胡说。
他锁了自行车正准备进办公楼，就碰到姜芦下楼上厕所，两人正好迎面对上，小许心里一慌，脸色瞬间刷白。他毫不犹豫的转头，飞快的往反方向走过去。
姜芦：“……”
至于吗？
我是老虎吗？
小许飞快的离开，躲在墙角拍胸喘息，眼看姜芦走了，这才赶紧窜到办公室。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咋了？”崔大姐好奇的问。
小许默默的趴在了桌上，说：“我有点不舒服。”
他是真的不舒服，他一看到姜芦就不舒服。说实在的，他现在之所以这样，完全都是因为姜芦啊。
两个多月前，他爸摔断了腿，他每天晚上过去陪夜，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偶尔他爸想上厕所，他帮忙一下就行。也是在那里，他碰见了姜芦。
姜芦但是一把勾住他，就把他拽进了厕所，他……没有反抗。
嗯，也不怎么想反抗。
他真是高兴极了。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他是男人又不吃亏，正好见识一下女人的滋味，当然很乐意了。
他是挺快乐的，所以第二天姜芦又来找他，两个人就又找了个地方快乐，嗯，大战三百回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生产队那耕地的牛也不能这么用啊。
他每天晚上都被叫出去，他每天都没有精神，眼下发青，腿脚发软。
他奶更能扯，说这如果不是新社会，大恶人都被赶跑了，都要以为他抽上大-烟了。这人消瘦下来的也太快了。而且他这人也没啥精神了。
小许晓得是为什么啊，他每天晚上都要被拉着忙活三四个小时。
他他他，遭不住了啊。
可是姜芦还是找他，这个时候桃花运就不是桃花运了，简直像是聊斋里面的故事。
在聊斋里，那狐仙，那女鬼，那……反正他们盯上的就是男人。
小许觉得自己就跟那要被吸干的书生一样，接连十多天了，他每天都逃不开姜芦的魔爪。开始还觉得自己是占便宜了，但是后来就是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他想拒绝，但是每次说个开头姜芦就亲上来……
他难啊，他委屈啊，他占便宜也不高兴啊。
虽然好像是快乐了也享受了占便宜，但是……谁的苦谁知道。
他别说是吃什么羊-蛋，还有什么牛-鞭。
不行就是不行，他是真的要被掏空，坚持了半个多月，还不到二十天，他终于忍无可忍，跟姜芦摊牌了，他要跟姜芦断绝关系。姜芦当时死死的盯着他，可把他给吓坏了。
他不敢给姜芦说话的机会，即便是当时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就逃走了。
从那以后，他但凡是遇见姜芦，都躲开八百里远。
这三十来岁的女人，他这二十来岁的小伙儿把握不住啊。
这想要把他抽干，真是分分钟。
有的人吧，有过这事儿之后都会很喜欢，恨不能每天晚上……但是小许这接连半个多月将近二十天。他可真是遭不住这个了，在这件事儿上，他心如止水的都能出家了。
他现在找对象，不是不想找哈，他想，但是他要找的那种，一定是一点都不能跟姜芦有相似。
有一点点都不行，连发型一样都不行。
他就会想到姜芦的勇猛，呜呜呜。
他的降不住，就是一个借口，归根结底，就是这人有某个地方像姜芦了。
像是最近这个家世不错，嗯，姜芦也家世不错。
还有上一个，上一个眼睛像姜芦，还有上上个，个头儿像姜芦……
再上一个……竟然穿了跟姜芦一样的小皮鞋。
不行！！！
小许现在有姜芦综合征，没被掏空过的男人，不会懂！
他趴在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庄志希没在，他赶紧说：“庄志希呢？他旷工了？”
崔大姐：“他请了一上午假，去医院探病了。”
她意味深长：“他的邻居……”
小许心里咯噔一下，姜芦就是庄志希的邻居，据说跟庄志希媳妇儿关系还可以。他一下子就害怕起来：“邻邻邻居？”
“白奋斗啊，白奋斗他爸从楼上摔下来了。”
“卧槽！”小许拍胸：不是姜芦就好。
“这咋回事儿？”
崔大姐作为厂内第一号大喇叭，消息可很灵通的，她说：“还能是咋回事儿？我听说啊，是因为王香秀，这白老头啊，人挺老的，但是想的可挺花花儿的，他还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可不知道，他……”
昨天医院的消息瞒不住的，当时围观的人群太多，别说是崔大姐听说了，他们机械厂好多人都听说了，这一上午，这个消息可热闹着呢。
要说起来，为什么他们机械厂这样的万人大厂医务室这么拉胯，还是因为他们距离医院太近了，而且这个医院还是四九城比较有名的医院，很多可是都算是大拿了。
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去医院，感冒发烧划个小口子图省事儿在厂医务室看。稍微严重点的都去医院了。毕竟心里踏实有保障。
也正是因此，他们好多人都跟医院有点熟悉的，那消息自然流传的很快。
这一上午，足够发酵了。
几乎人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说真的，大家以前都挺看不起白奋斗的，这条件又不差怎么就能搞成这样，越做越差，好好在保卫科干着多好，这倒好，直接扫厕所。
可是现在大家想到这个人，又觉得他多少是有点可怜的。
他打架是为了谁？为了王香秀。
断了根是为了谁？还是为了王香秀。
本来跟寡妇搅合在一起已经很难了，这没想到，竟然老爹还是个不靠谱的。
这老白头啊，以前也闷不做声，存在感不强的。可是真是蔫吧人，花花肠子也不少。这都能想出这么恶心的事儿了。他这个想法怎么说呢。
大家不能理解，大受震撼。
就白奋斗现在这个情况，白老头想再生一个，正常找人，谁也不会说什么的，都会体谅。毕竟绝后可是大事儿。
可是他想着让儿子娶媳妇儿他来做新郎，这就……
太不道德了。
这一上午啊，大家干活儿都格外有劲儿。
干活儿配合八卦，这动力十足的啊。
“你们还记得开春那会儿吗？那会儿厂里就传过，王香秀的婆婆好像是有了，跟白奋斗他爹的。也不知道是真有还是假有，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当时决定留下来，是不是就没有这个事儿了。”
“我估摸是谣传吧。”
“也不一定啊，也可能是真的，那会儿王香秀的婆婆就住院了啊，当时王香秀可忙了，还要回家照顾孩子还要去医院照顾婆婆。你们怎么知道，不是去医院打孩子呢？”
“啊，那要是这样，白老头可真是亏了，当时不要孩子，现在想要也没辙了啊。”
“这老-流-氓就活该的。”
“哎不是你们说他怎么就那么多花花肠子，我现在看白奋斗觉得他白长大傻个儿了，亲爹都算计啊。”
也有那稍微理解一点白老头想要传宗接代心思的，说：“他也不想白家绝后，才昏头的吧。”
“他一个老光棍也不是不能结婚，干啥要琢磨儿媳妇儿，我可听说了，白奋斗昨天在医院哭的可惨了。”
“更惨的是，这老头儿还得拖累儿子，他这病啊，他不一定要花多少钱呢。你看咱们厂子是能报销大部分的，但是他也不是一分钱都不拿啊。而且吧……这事儿也太难听了。”
“白奋斗真惨。”
“惨！”
厂里到处都议论纷纷，妇联这边自然也听说了，王香秀跟白奋斗下跪求婚的事儿，他们听说了。
嗯，周群说的。
白老头想大小通吃，还要让儿子做王八，他们也听说了。
还是周群说的。
白老头想吓唬儿子，逼儿子答应假装跳楼，结果不小心失手滑下去，他们还听说了。
没错，是周群。
还有苏家两婆媳一个月收入差不多有六十，花了白家父子好些钱，这事儿也传出来了。
呃……不用说了。
周群。
又是他还是他总是他。
姜芦还没有她男人周群更能传播八卦。
你说这要不要命。
不过这些事儿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王香秀又是妇联的人，妇联这边还是希望能够过去看一下王香秀，稍微了解一下情况。妇联主任说：“姜芦，要不你领小芳过去吧。多少也提点一下王香秀，她这段日子，真是太不着调了。”
好像每件事儿都有她的身影。
姜芦：“行，我过去可以，不过……”
她实话实说：“王香秀肯定是不需要我们参与什么的。我跟她也十来年的邻居了，对她还是有点了解的。”
“她最近在男女关系上的事儿特别多，不管咋样，让她消停点吧。真是给女同志丢脸。”
姜芦：“好。”
“不过你过去归过去，也别太靠近，你现在是个孕妇，也得多留心的，别伤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妇联这些女同志，倒不是说跟姜芦感情多深，但是大家都知道姜芦结婚了十来年好不容易才怀上，她男人现在也废了。这一胎要是保不住以后可不好说了。
所以格外的照顾她。
这一次之所以让她去医院，也是因为这个。
“你去医院跟王香秀沟通过之后，直接下班吧。”
这也算是照拂了。
这怀孕的事儿啊，别指望男人多懂。
但是女人是最懂女人怀孕都辛苦的。
姜芦很快的收拾了东西，这才带着小芳离开。
她走了之后，有一位老大姐感叹：“你说姜芦这运气，真是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我看啊，是周群这人作孽太多了，所以他们夫妻才一直没孩子。周群一废，姜芦立刻就查出怀孕，你说这不是天意……咳咳……”
有些话，算迷信，不能说。
但是虽然咽回去了，大家都明白了。
“老天爷大概也看姜芦是无辜的，所以惩罚了周群，但是也给他们夫妻两个留了希望。”
“是的是的。”
“姜芦有孩子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周群也是啊，以前多能装啊。现在倒是很随和，叫他干什么一点也不耽误，不活儿很麻溜儿。而且还能唠的上……”
呃。
说到这里，大家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就是娘娘婆婆了点。”
“行啦，这样已经算行。”
“还不是姜芦包容他，他都不是个男人……”
“咳咳。”
大家小声的议论起来……
姜芦不知道别人议论她，她跟小芳一起出门，一下楼好巧不巧的又遇到小许，小许从厕所里出来，转头儿又进去了。姜芦当做没看见。
其实，她大概是知道小许为什么这样。
就是书生遇见女鬼的意思。
不过她不在意这人这么想，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她找年轻点的小许，也是为了增加几率。现在看来，果真是不错。
至于怀孕，因为她提前就说了自己已经怀上了，所以小许根本就没想过她是故意的，只是想从他身上要一个孩子的。小许一心想的是，这娘们都有了，还这么凶猛，那没有的时候得啥样啊！
因为姜芦要的太多，以至于小许产生姜芦恐惧症了。
他甚至没怀疑姜芦的动机。
姜芦跟着人搅合了一段时间，眼见小许终于扛不住要跑。姜芦倒是也没有强求。
男人算个啥啊，她还不就是想要个孩子？
孩子吧，有的人家人家生的多，人家不在意。但是姜芦不行，这是她的执念！她从结婚到现在，十多年了，为了孩子遭了多少罪，黑狗血也喝了，童子尿也……她一定要有孩子。
这现在既然有了，她整个人都平和下来。
她只扫了一眼厕所的方向，就笑眯眯的说：“我们走吧。”
“好。”
姜芦奔着医院去，小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想调走了，可是现在调动工作很难的，更不要说他这个是技术工种。不是哪个单位都要的。
可是不调走，他看见姜芦愁啊。
哎！
姜芦可不知道小许的苦闷，她是乐不得小许躲着她呢。
原本她还想着到时候怎么跟小许断了，万万没想到，根本不用她做什么，小许先要跟他断了，倒是……也不差。自从怀孕，姜芦就不骑车了，医院很近，两个人是直接走过去的。
姜芦来到医院，恰好在医院看见庄志希从另外一个病房出来，她惊讶的挑眉，说：“你怎么过来了？”
庄志希笑：“过来看一看白奋斗啊。”
他说：“都是邻里邻居的，他们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总是应该来看看的。”
姜芦笑：“你倒是有心的了，你这是……？”
庄志希：“我去楼上找医生问一问白大叔的情况。我之前不是也在医务室工作？跟这边还算是熟悉的。”
姜芦哦了一声，说：“那你上去吧，我是代表妇联过来看一下王香秀的。”
庄志希挑眉：“那你得快点，再不快点，他们要出院了，我听说他们今天在办出院。”
“什么？”
姜芦震惊了：“不是说撞了头？这么快就能出院？”
“一个礼拜了，估计好的差不多了？”庄志希随口一声，没再说更多，比划一下：“我上楼。”
姜芦：“哦，好。”
其实吧，不是苏家婆媳不是好了。
要说起来，苏大妈肯定是没什么事儿了，别看她早先两三下就被撞成了脑震荡还掉进了粪坑喝了粪！但是一周养下来。其实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倒是王香秀，但是姜保红对她下手可不轻，虽然王香秀是个干体力活儿的，比姜保红有劲儿，还击也不少。但是那个时候姜保红发疯，王香秀还是吃了点亏的。
她可真是实实在在的被挠了，也被薅着头撞墙了很多次。
她的伤口没有好呢。
不过王香秀也是真的想出院了，再不出院，感觉自己丢不起那个人。本来她就是因为那些男女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名声相当不好了。
这没想到，又出了白大叔这么一出儿。
她是能够理解白大叔馋自己的，在这一点上，她很有自信。
但是她不能理解的是，白奋斗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说，真真儿的是让她丢了人。
王香秀真是要气死了，她现在就想立刻出院，把风头躲一躲。
再加上，她自己感觉也还行，那何必把钱给医院呢。
自己回家养着也好，姜芦进门就看到他们正在收拾东西，王香秀：“你怎么来了？”
姜芦：“我是代表厂妇联……”
姜芦来找王香秀，纯纯是走个过场，但是庄家两兄弟来找白奋斗，倒是一点也没走过场。双方已经很快就谈妥了。虽然这事儿是赵桂花提出来的。但是赵桂花提的时候可真是没想着自家要买或者如何。纯粹是话赶话，也是为白奋斗着想。
而白奋斗虽然蠢，但是也明白这事儿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他爸这个情况，那是妥妥的不能在上班了。他现在趁着人还在医院赶紧去厂子卖惨，然后以治病的名义把工作倒腾出去。这才是正经的。
不然时间长了夜长梦多。
到时候如果真是有个什么变化，厂子里那边拿老头儿的人品说事儿，叽叽歪歪的这工作就很不好说了。这个事儿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白奋斗今早还看见于家的人了。
于家的人都打破头了，要争抢于宝山留下的那个工作。
他们自家闹了好几场，可是没想到人家厂子根本不让他们于家人接班。现在的工厂虽说确实不能轻易开除职工，但是于宝山是犯了大错，厂子那边之前不敢得罪他，毕竟小鬼难缠。
但是现在可不管了，直接按照开除处理。
不然咋的，还能诈尸不成？
于家人不服气去厂子闹事儿，跟厂保卫科闹起来。这不都受伤来医院了。
正是因此，白奋斗在庄家兄弟找过来的时候，心里倒是愿意的，他倾向于快快把事情解决了，别是让厂子在学那纺织厂。到时候扣了这个工作，按照开除处理，他可就亏大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最后谈到了三百五。
这个数儿不算低，但是也在意料范围内。
毕竟这可是正式的工作。
庄志希从楼上下来，回到病房，白奋斗：“咋样？”
庄志希：“大夫说你老爹还没过危险期，等休养过来的话，最好的情况是上半身能动，下半身不能。运气不好……”可能人就直接没了，根本挺不过这几天。
那就不用说了。
白奋斗叹息一声，抹了一把脸，缓缓说：“如果运气不好人可能活不过这几天？”
庄志希点头，其实这些话大夫都跟白奋斗说过的，但是白奋斗总是觉得他们得罪了医院，生怕这些人吓唬他。正好庄志希跟医院熟悉，索性又让他问了问。
一看这话茬儿差不多，他冷不丁就一拍桌，说：“我下午就去厂子，如果顺利，明天就可以办理手续接班！”
好在这个病房只有他们一个病床有人。
主要是……医院情谊不敢安排人过来了，单独让他一个病房了，免得再出事儿。
事故热门选手。
“这么快？”庄志远没想到。
白奋斗：“不快一点，我爹一旦真的走了怎么办！我连医药费都还不上了。”
庄志远：“……”那倒是也对。
庄志希看看哥哥，庄志远与他视线对上，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神色，庄志希开了口：“大哥，你下楼买个午饭吧，我跟奋斗哥唠两句。”
庄志远：“行。”
眼看庄志远出门，白奋斗：“你想说什么？”
庄志希“奋斗哥，其实，我哥愿意多出三十块钱。”
白奋斗眼睛一亮。
庄志希诚恳的说：“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了，你也知道我大嫂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白奋斗没怎么懂。
庄志希淡定的说：“我大嫂那个人，平时你让她干活儿，她干啥都行，要是家里有事儿，也是真的能往上冲。别说是扫一个厂子的厕所，就算是扫四九城的全部厕所，只要给工资，她都能干，劳动人民最光荣，可不管干的是什么工作。不过，我大哥不想让她扫厕所。”
白奋斗了然：“你大哥怕丢人？”
庄志希笑着摇头：“这真不是。我大哥不想让她扫厕所，是因为扫厕所的时间太自由了。这个活儿毕竟是自己安排时间，我大哥不想这样。你也知道我大嫂家里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除了不干人事儿，什么都干。而我大嫂，恰恰是一个扶弟魔。扶弟魔你懂吧？”
白奋斗咋么一下，说：“谁想的词儿啊，太贴切了。”
“我老娘。”
庄志希直白的说：“除了我妈，还能有别人？”
白奋斗：“……倒是赵大妈能说出来的话。那你说的这个，跟干活儿有啥关系？”
庄志希：“我们都觉得她娘家是不敢来大院儿找我大嫂占便宜的。但是他们可以去厂子里啊。我大哥想让我大嫂去车间工作，这样她娘家人就算是去厂子找她，我大嫂也没那么多时间应付，车间主任也不会轻易让人去大门口唠嗑吧。但是如果我大嫂扫厕所，时间是自己分配，一来二去的她可能就会又跟娘家扯上关系。再一个，这一次我大嫂再上岗，我大哥会来代领工资。说实话，我大哥也怕到时候我大嫂一被忽悠就去领了工资给娘家。但是她要是在车间，时间拘束着，没有自由时间，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白奋斗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什么庄志远躲出去了。
庄志远那么要面儿的人要自己来说这个，估计是要尴尬死。
不过他也说：“这给媳妇儿代领工资，有点丢人。”
庄志希：“这没办法，不然怎么办？我们家都丢了一个正式工作了，哪里还能再丢一个？不严防死守的话，又要被梁美芬她娘家坑了。”
白奋斗同情的说：“你家也不容易，摊上这么个糊涂的。”
庄志希：“这都没办法，如果是外人，这话我们不会说的。就是因为认识太久了，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才实话实说。”
白奋斗有点高兴的，他原来嫉妒庄家，人家两爷们都娶媳妇儿了啊。
但是现在再一看，这媳妇儿也不是那么好。
吃里扒外啊。
“我乐意帮忙，可是这个事儿，厂子不会听我的啊？”
庄志希轻轻的笑了，说：“那这话要看怎么说的，这一次的事儿，虽然是你打人，但是你也是无妄之灾啊。如果不是为了王香秀哪里有这些事儿呢。凭什么她又得钱又啥也不影响，你却要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你不是为了她打架，会被姜保红砸中那里从此绝后吗？如果你没有从此绝后。你爸会生出那些心思吗？这生出这样的心思是不对的。但是你在想，如果没有前因，会有这样的结果吗？白大叔再不着调，也不会提出这么离谱的建议吧？”
白奋斗咬牙点头。
“再说了，厂子里都说你这事儿虽然不算是见义勇为，但是也是做好事儿。既然做好事儿，又是在这样急缺医药费的情况下。给你爸换个岗位，让你可以卖出去换钱交医药费。厂子能体谅吧？你们父子两个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没有想着向厂子求救，而是自己想办法，厂子总是能理解的吧？那有的人为了求厂子帮忙，跪在厂子大门口闹事儿，这个也不是没见过啊！你这样做其实也是不想给厂子增加负担。而且你想啊，其实这对厂子也好，扫厕所一个月二十五，这车间的工人，先去了要做学徒工的。学徒工工资才十几。其实也给厂子减轻负担了。至于扫厕所的人不够，有一些品格不太好，车间工作也没什么水平的，是不是就该淘汰下来扫厕所？干了多少年都升不了级，人品也不咋样的，这种人留在车间不如让更能干活儿的人进去。我大嫂到底还是高中毕业呢。”
庄志希这个时候可不提一句王香秀了。
但是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白奋斗：“对！对对对！凭什么我遭了这么大得罪。王香秀她还得了好处、凭什么！就得让她也去扫厕所。”
庄志希：“虽说这几次事情……咱也别说这几次事情。那就说她请假这么多，技术这么差，你说对把？”
关于乱搞男女关系，这个事儿吧，大家都认定了王香秀绝对不干净。
先头儿于宝山的厕所事件。
还有这个蔡副主任的小仓库事件。
虽然看似平息了，有的是没证据，有的是被人压下去了。好像不能拿王香秀怎么办，属于道德层面。这个年头这种事儿抓的严，但是也得有证据。
谣言不行。
但是他们可以不提这个，只说王香秀这个工作不行，总是可以的吧？
庄志希：“奋斗哥你看这事儿……”
白奋斗：“我来闹！”
庄志希翘起了嘴角，有时候啊，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要是换个人，庄志希不会说这些，但是白奋斗，可以。
因为这人在他们厂子已经是以“莽”而出名，这货就是个莽汉，莽起来亲爹的粑粑事儿都能往外说，这样的人，恰好是大家最不乐意牵扯的。
只要他不说的过分，庄志希相信是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果然，白奋斗答应下来：“这个事儿你就放心，不过，如果我能闹成功，我想要四百！”
他急切的说：“我知道四百有点多了，但是工作多紧张啊，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在车间工作，那考级成了还能涨。不像是扫厕所，十年也是二十五，二十年也是二十五。都不涨工资的。”
庄志希犹豫起来，说：“你等我跟大哥商量一下？”
白奋斗：“那你们可得快点。”
“快点什么？”
庄志希：“大哥，四百。”
庄志远眼睛又睁大了几分，呼吸都急促了一点，这钱，真是不少啊。
梁美芬真要是上班，两年都挣不回来。因为第一年是学徒工，工资低。但是从长远上来说……他咬牙攥紧了拳头，说：“好，我答应。”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白奋斗：“那哥几个就等我的消息吧。我尽量争取，如果实在是不行，就算我倒霉，没有这个财运。”
“谢谢。”
白奋斗摆手：“没事儿，你们回去吧，我赶紧吃饭，下午去厂子。”
他也希望早早拿到钱。
“行。”
庄志远和庄志希也没影响白奋斗，两个人一起下楼离开医院。
这些事情都是双方商量好的，庄志远有点不好意思，说：“我的事儿，还要你来说。”
庄志希：“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庄志远：“我其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庄志希：“因为他可以多拿钱，另外也可以看你的笑话。”
庄志远：“？？？”
庄志希：“你去给你媳妇儿代领工资，你琢磨一下，肯定是会被人议论的。他就能看你的笑话了，白奋斗吧，一直都很嫉妒院里的这些同龄人。其中你是其中之最。以前是周群，但是周群不行了嘛，又一身黑料。那自然只剩下你了。你有一个不怎么好的媳妇儿，又要每个月去厂子里带领工资，想一想就觉得丢人。他会乐意的。”
庄志远：“为啥嫉妒我啊？这不还有你，还有杨立新，还有隋家的……”
庄志希：“杨立新是上门女婿，儿子都是跟媳妇儿姓。白奋斗是四九城爷们，看不上这样的。他不会嫉妒杨立新的。至于我……我跟你们年纪差的又大。只有你比他小三岁，勉强算是同龄人。”
庄志远：“那嫉妒我不是不会帮我吗？都不会把工作卖给我。”
庄志希睨他：“白奋斗着急卖工作，你以为随时能拿出三四百的又有多少人？再说了，他只是嫉妒，又不是坏透了。他确实做事情没有分寸，但是你经常出差不在家，是跟他矛盾最少的，又没有招惹他。他嫉妒也不会针对你。就怎么说呢？嫉妒是有的，想看你的热闹是有，但是却又不至于害你，大概就这么个状态吧。如果大嫂去扫厕所，时间比较自由，毕竟扫干净就行，也不用管是早上干的还是晚上干的，时间多了跟娘家搅合在一起，她又要贴补娘家，那么你就不能去厂里代领工资了，那他怎么看你热闹？他没坏心，但是也想看点热闹啊。”
庄志远：“……”
他感叹：“你倒是把握的挺清楚。”
庄志希：“我了解白奋斗胜过了解你。”
庄志远：“……”
他无语：“你还是不是我弟弟了。”
庄志希：“我要不是你弟弟，我跟白奋斗说这些啊。我闲的？”
庄志远：“大哥谢谢你。”
庄志希：“你是该感谢我，保不齐啊，都得传出我说了大嫂的坏话。”
庄志远笑：“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是一种示弱性的打法儿？我回去会跟你大嫂说清楚的，这些都是我们商量的。”
“你本来就该跟她说，我他妈为了你们夫妻两个都变成聒噪的八卦男了。你看白奋斗现在正常，就他生活缓过来，他肯定跟别人说，我背地里说我大嫂坏话。”
但是这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他大哥说，在白奋斗这里效果更好。
所以他只能这样了。
“你都得好好感谢我。”
庄志远含笑：“赶明儿我请你洗澡。”
“呵呵，谁去不起似的。”
庄志远：“我给你搓背，行了吧？”
庄志希：“我跟咱爸去，咱爸也很主动帮我擦背。”
庄志远：“……那我再买只老母鸡回来，正好你媳妇儿是孕妇，也补一补。”
庄志希：“这还差不多。”
他感叹：“我为你，可是牺牲了名声啊。”
庄志远：“好好好。”
他笑着说：“还是你小子脑子快，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还能调整工作。这件事儿能成，大哥真是感谢你。”
庄志希：“一般人肯定不行，但是现在白奋斗这个状态，厂子不会为难他的，这要是在为难一下他，他发疯怎么办？现在白奋斗可是处于极度悲惨状态，要是一下子绷不住了拉一个垫背的，在厂子里要打要杀呢。而且王香秀事情做的太多了，也不像话。厂里看她不顺眼的人也多。如果调整工作，她是最好捏的软柿子，我觉得这样很容易。就算白奋斗不闹，我估计过一段时间厂子都得找事儿给王香秀调出车间，车间那么多男职工，厂子肯定是怕出事儿。毕竟这人的作风……”
庄志远叹息一声：“谁能想到这件事儿最后的受害者只有白奋斗他们家，这苏家婆媳还得了便宜。他们受点教训也好。”
庄志希幽幽：“他家啊……以后可不好说，我从不相信，蔡副主任会算了。”
王香秀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看似是拿到了钱，但是庄志希觉得，蔡副主任一定会报复他们的。
不管是王香秀一家子还是白奋斗，都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现在不做什么是大家都关注，但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庄志希觉得，蔡副主任一定会搞事儿的。
毕竟，这人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啊。
如果这人是个好人，可能会算了，但是正因为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儿里他又吃了大亏，所以绝对不会算了。不过这些话，现在倒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庄志希：“我都饿了，快点走。”
“成！”
虽然事情只是走了第一步，还不知道下一步白奋斗能做成什么样，但是哥俩儿也算是有点收获了。两个人都挺高兴的，急匆匆的回家吃午饭。
庄志希：“我下午就去上班，顺便盯着一点。”
庄志远：“你这……我不买三只老母鸡，都配不上你的付出。”
庄志希：“确实配不上，三只少了。”
庄志远：“……”

第118章 梁美芬参加工作了
有时候吧,混人也有混人好处。
像是白奋斗就是，他这名声在外，委实不怎么好。除了舔着寡妇，最大的恶名就是男人杀手,专门这都废了三个了。
这不,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自己也让人给废了。
现在他老爹又出了事儿,这真是一一步步的，感觉这家子仿佛就是走了霉运。
虽说名声不好,但是他实在太倒霉,一来厂子哭闹，倒是还真就给他解决了。这事儿这么说的来着呢？如果是一个老实人来说这个那个的,可能未见得有效果。
越是混人,效果其实越是有的,厂里的领导也不乐意得罪他，毕竟这人太莽撞了，太莽撞太莽撞，说知道这货能干出什么事儿。再说,他家白老头虽然有些不好的传言的,但是没啥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没人直接开除了啊。
那他家没人接班,总归要倒腾一下的。
从理论上讲，这工作没有买卖的说法,都是叫接班,但是其实也有人就是卖工作。反正又不会放在面儿上说,我乐意把工作让给七大姑还是八大姨,是我个人的事儿。
这个没人管,因为都是这么干。
谁来管？
这管了这个，管不管那个？
这样干的可不是少数，难道都管吗？可没人得罪这个人。
厂里其实也乐意白奋斗私下里卖了工作让别人接班，不然的话，他手里没钱给医药费又要来厂子闹了。这不是钱的事儿，这他娘的丢人啊。
一个万人大厂的双职工家庭，家里还是两个工人没负担，要靠借钱生活。
这让其他厂子的人听了，都要笑话他们厂子的。
白奋斗已经给他们厂子“扬名”不少了，事情还是越少越好啊。
所以这一次他过来找，厂子里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至于想要调换工作的事儿，这个倒是打了一下艮儿，这犹豫了几分。不过白奋斗也是张口就来：“我要接班那个表弟媳，是个高中毕业生。人家以前是纺织厂的工人，她去车间干活儿，悟性肯定比很多人都强。就不是我说，有的同志，整天歪门左道的心思，干了七八年了还一直没有长进，那这样的在车间里也是拖后腿，也是蛀虫。”
白奋斗又说：“像是王香秀那样的，干了这么多年没升级，在外面屁事儿一堆，就不该让她在车间工作，影响其他的同志！她根本不比我强，我都得去扫厕所，她凭啥在车间？”
几个厂领导面面相觑，寻思这小子还是因爱生恨了？
不过白奋斗要是提起别人，厂里领导可能还有点犹豫，但是提起王香秀，他们也并不乐意让她在车间工作。她作风不好，在车间里工作跟人牵扯着，到时候给别人家庭造成不和睦，就很影响团结了。
当然了，如果王香秀是个三四级的工人，可能厂里也不至于调走她。她一直是一级，就这个一级，她升的也很勉强。也是当初厂里因为他家的家庭负担太重，而照顾的。
他们车间的人主任已经抱怨好多次了，现在都是勤奋肯干的人，这样拖后腿的，谁能喜欢？
而且她干得不好，就意味着其他人要多干活儿，正因此，车间主任也十分不满，已经抱怨很多次。这一次白奋斗这么提出来。领导倒是也没有为难他。
几个人低头商量了一下，点头答应：“行，这件事儿我们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哎不是，别考虑啊，你们得答应我，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
白奋斗是个混不吝：“你们可不能袒护王香秀，王香秀还跟你们睡觉了咋的？”
这话一出，杀伤力真是很大。
“白奋斗，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就是胡说了？那你们说，他水平这么差，怎么升的一级？是不是你们背地里有什么交易？”
说到这里，白奋斗就想到了那二十块钱，当时蔡副主任跟王香秀睡在一起，就拿了二十。倒是不低了。
他说：“你们是不是，你们……”
“白奋斗，我们不是那样的人，你这是侮辱人格，我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关于调动人手，这个我们基本上是同意的。但是也得等跟车间主任那边再沟通一下。”
白奋斗：“车间主任肯定同意的，王香秀以前总是跟我说车间主任看她不顺眼、欺负她，只因为她干活儿弱了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缺德冒烟儿。还让我帮她出气呢。”
“卧槽！呃……我的意思是……也不是讲脏话。你说说出气这个事儿。”
几个厂领导怀疑白奋斗对王香秀因爱生恨，这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假，不过倒也不是因爱生恨那么简单。而是他这多少年的执念，最后竟然发现这个女人全是骗人。而她更不是他心目中那种好女人，反而是能靠着勾男人挣钱。
这人在白奋斗心里就一下子崩塌了。
这一次，跟上一次因为金来打了他的事情又不一样。
上一次，可以说是为了孩子，当妈的哪有不护着孩子的。但是这一次就不是了，这一次白奋斗是切切实实的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在屋里这样那样，还有王香秀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也是一下子就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白奋斗的脸上。
他为了王香秀，真是把日子过得细碎，结果在王香秀的眼里，他不过就是个废物。他恨自己，但是更恨王香秀。
人么，总是不会怪自己愚蠢，而是怪自己遇人不淑。
再加上一起住院的时候，他还偶然听到过苏大妈和王香秀的谈话，从那个时候，他就对这对婆媳只有憎恨了。所以啊，这把王香秀抖搂出来，他是一点也不客气的。
“就每个季度技术大比拼的时候，他们主任就疯狂的看不上王香秀，不会给她一点好脸色，所以王香秀在我哪儿哭了好多次了。苏大妈，就是王香秀的婆婆还跟我说，王香秀经常因为挨骂而哭湿了枕头，那人就是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如果他们主任能生病或者受伤就好了，可以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王香秀也轻松。”
“这个话也不是王香秀说的啊，是王香秀婆婆说的吧？”
白奋斗点头：“虽然是她婆婆说的，但是他们是一家人啊。王香秀跟她婆婆的关系比亲母女还好，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一条心。而且后来王香秀自己也念叨啊。说是他们主任怎么就不倒霉呢。我其实当时知道他们是想让我教训一下人，不过我假装没听懂。”
“你倒是个正义的人。”
白奋斗：“那不是，是因为我肯定打不过这老小子。”
厂领导：“…………………………”
无尽的沉默。
果然是个二愣子。
不过在想也对，他们的车间主任又高又壮，因为是干钳工出身，手劲儿还大，那是相当能耐的，保卫科都不敢在他面前蹦跶。
“你倒是实在。”
白奋斗：“我也不是傻。“
厂领导：“……”
你说这个话，就没有什么公信力了。
这还不傻？
“行了这件事儿我们知道了，你走吧。”
白奋斗一根筋：“换工作啊。”
副厂长真是没见过这种人，不过也还是摆手：“走吧。”
白奋斗：“哎不是，你们得给我一个准话儿啊。不然我这不好跟人倒腾工作啊。你们到底还是行不行啊。”
副厂长：“行，走吧。”
其实这种事儿，大家心照不宣就完了，这人倒好，反倒是非要直接说出来。不过大家也实在是不想跟他掰扯了，索性答应了，把人撵走。
他们厂子重要的事儿多了去了，谁要管他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不过白奋斗这边得了信儿，倒是高兴，也没回大院儿，倒是来到宣传科：“庄志希，小庄！”
庄志希出来：“奋斗哥？”
白奋斗：“成了。”
庄志希立刻：“那明天早上我大哥和我嫂子一起跟您过来办手续，同时把钱交给你，你看成不？”
白奋斗：“成。”
两人越没说更多，白奋斗很快的离开，崔大姐是个好事儿的，问：“小庄，白奋斗找你干什么啊。”
庄志希：“他托我给人带个话。”
还没确定的事儿，他不会宣扬。
他坐了下来，低头整理文件，他们宣传科活儿不算多，但是零零碎碎的却也不少。
“哎。”
崔大姐挪动一下位置，晃到了庄志希身边，庄志希：“？？？”
崔大姐压低声音，跟他说：“广播室的播音员小林找到关系要调到文工团了。他那活儿就空下来了。你要是有心，就去问问领导。”
庄志希：“哎？”
他惊讶的看着崔大姐，崔大姐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说：“我提前知道的，你心里有数儿。”
庄志希：“谢谢您。”
崔大姐：“嗐，这谢什么，反正也不能从外面调任过来，就是咱们内部的竞争，你小年轻比我们这岁数大的强。你要是有兴趣就早点有个准备。”
庄志希：“好。”
他迅速的思量起来，这调任是好还是不好。
只是短暂的考虑之后他就觉得，调任还是好的。虽然工资上来说没有什么差距，但是做广播员是比在办公室做一个文员更容易出头的。
他眼神闪了闪，低头继续写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他们可是的小唐失魂落魄进来。
他们宣传科其实就两个单身的，一个是放映员小许，一个是文员小唐。
小许就跟个烟鬼似的，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人也没有精神头，又瘦又虚。倒是小唐挺精神的，他带着哭腔说：“呜呜，咱们的医务室之花要相亲了。”
“医务室之花？谁啊？”
小唐瞪大眼：“这医务室只有一个人能称得上是医务室之花，这个你们都不知道？当然是陶玉叶啊。我收到消息，她这个周末要相亲。呜呜呜~她怎么就要相亲了呢。”
“这不是挺正常的吗？陶玉叶不是一直都在相看？你要是有心，就主动表白呗。”有人调侃了出来。
小唐：“你当我没有表白过吗？她说她对我是纯洁的同志关系。你说……呜呜。”
他趴在桌上，比小许还生无可恋。
不得不说，他们宣传科这两个未婚的小年轻，这状态可都欠佳啊。
庄志希失笑，他想到当初白奋斗还看上陶玉叶了呢。但是在想一想，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最近事情真是太多了啊。
不过好在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庄志希下班的时候从来不耽误，他每天要接送他媳妇儿，因此看时间差不多，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大家也习惯了这人。
“小庄，你媳妇儿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庄志希：“一月份。”
他说：“过年前后，这两个小崽子如果着急，估摸就生个小狗儿；如果小崽子不着急，就生个小猪了。”
“哎呀这日子赶的，你说大过年的正是忙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
他没耽搁，很快的下楼，骑车走到门口，遇到了陶玉叶，陶玉叶冲着庄志希笑了下，说：“小庄哥，你是往东走吧，能捎我一段儿吗？”
虽然两个人不是很熟悉，庄志希调走她才能调来，但是因为庄志希跟陶玉叶的小姨王大夫关系好。所以他们也是认识的，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庄志希：“那可不行，我载着你要是让人看见该说闲话了。我倒是不怕别人说闲话，我媳妇儿听说就不好了。走了哈，我还得去接人呢。”
他很快的骑车离开，都不给陶玉叶多说的机会，陶玉呀不乐意的抿抿嘴，说：“我就是着急想蹭个车，就是因为你结婚了才找你啊。如果我找年轻小伙儿才会误会呢。你一个已婚人士，谁会误会啊！真是的！”
她也不想影响自己的名声，立刻秒补了一句。
今天的门岗依旧是八卦张三，张三笑着说：“小陶护士，要不你等我一下，你去哪儿我送你吧。小庄可不敢载你，他媳妇儿可厉害了。这人啊，惧内。”
陶玉叶：“竟是胡说，我见过小庄哥的媳妇儿，柔柔弱弱的，你们怎么还这样说。真是过分了。”
张三儿：“……？？？”
他看着陶玉叶，说：“柔弱？你说真的？柔弱？”
他掏掏耳朵，再看陶玉叶，竟然不是开玩笑，是很认真的。
他呲牙裂嘴：“他媳妇儿，一个人都能打好几个老爷们，轻轻松松那种。他媳妇儿在公交车上抓贼，一脚都能够给壮汉踹骨折了。柔弱？”
这事儿他们厂子不说传的沸沸扬扬吧。
但是他们保卫科都是知道的，他们保卫科基本上大多数都是部队退伍下来的，而同样的，公安系统也不少这样的出身。大家的工作又有些重叠，所以来往颇多。
就庄志希他媳妇儿的事儿，他们保卫科都知道的啊。
之所以不像别人的八卦传扬的那么开，完全是大家不想惹麻烦。这要是让母老虎……咳咳，让人家媳妇儿找上门，他们挨揍都白挨揍。
而且如果真是打不过女人，传出去也丢人。
为了避免那些有的没的，大家几乎不会出去乱传，彼此之间说一说就算了。
张三儿这是相中了陶玉叶，才乐意跟她说这个那个的。
他说：“我跟你讲啊，人不可冒险的，哎不是你怎么总结出她柔弱的？”
陶玉叶：“我见过的啊。”
陶玉叶去他们大院儿给白奋斗打吊瓶的时候，见过一次庄志希媳妇儿，十分娇俏可爱。饶是她是女的，都得说一句庄志希的媳妇儿是好看的。
她说：“你们该不会是嫉妒才这么说的吧？”
张三儿：“……才没。”
陶玉叶：“反正我不相信。哎呀，我赶时间，不说了，先走了。”
她匆匆离开，张三儿看着陶玉叶的背影，说：“小陶护士除了好看，人还单纯，这样的好女人上哪儿去找啊。”
他痴痴的看着陶玉叶，又想到小陶护士也要相亲了，他忧愁的叹息，嘟囔：“小陶护士咋就看不上我呢？我也是一个大好的青年啊。”
真是就很惆怅。
庄志希可不知道旁人这些有的没的，就算是知道也不关心，他们大院儿的八卦可是多了去了，这些小八卦真是一点也不算什么了。陶玉叶就是个普通想嫁的好一点的小姑娘。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奇怪的。
谁不想嫁的好一点，难道还有专门想去过苦日子的？
那也没有的。
相比于他们大院儿的人，这真是不算什么。
庄志希跟媳妇儿一起下班回家，就见苏家婆媳已经出院了，他们两个不想在医院继续待下去了，除了不想花钱，也是因为还在医院是有点丢人的。
苏大妈一回来就躺在了炕上，动也不动。
王香秀也是头疼，毕竟是被人薅着头发撞了好多次墙，就算是休养了一周，也没说好的利索。婆媳两个都躺着，眼看已经傍晚了，几个孩子也不见踪影。
不知道瞎跑到哪儿去了。
傍晚的功夫，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炊烟升起，饭菜的香味儿也传来，王香秀挣扎着坐了起来，低声斥责：“胡慧慧这个臭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她往窗外张望，说：“她不回来谁做饭啊。”
王香秀可不想起来做饭，她一个病号，自然是想要多休息的。
不过都这个时间了，胡慧慧没有回来。金来三兄弟也没回来。
王香秀：“不知道是不是胡慧慧带他们几个下馆子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苏大妈不屑的撇了一下嘴，随即说：“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哪可能下什么馆子。再说胡慧慧哪里舍得。她啊，人一般。”
她觉得王香秀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做美梦呢，要不然，怎么还能想到这个。
不过她在王香秀面前倒是轻声细语，她说：“我估计啊，这几个孩子就是在外面瞎跑，胡慧慧是没有下班。”
王香秀：“这个丫头真是的，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我们的，还不知道多帮着干活儿，你看这个家里造的。我可真是愁死了。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穷亲戚。”
她忽略了人家胡慧慧给钱的。
她也想要蓝大叔那样的亲戚，有钱的很，她嗅了嗅，嗯，蓝大叔家的方向传来了肉味儿。
他家又做肉了。
蓝大叔家的日子真是好啊，现在想一想罗小荷真是走了狗屎运。
她一个婚前乱来，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现在竟然能够上这样隔三差五有肉的生活，真是凭什么啊。再说了，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吃肉又有什么用，倒是不如给了他们家，给她的儿子好好的补一补。
王香秀垂涎人家做的小炒肉，同样垂涎的还有蓝大叔的家底儿，不知道这老头有多少钱。
她说：“妈，如果当初你跟蓝大叔在一起就好了，现在真是便宜罗小荷了，你说她凭什么啊，那么普通一个女人，连你半点都不如。真是可惜了。如果当初你出手，那么这个蓝四海肯定是逃不开您的手掌心，您可比什么罗小荷强多了。咱们家当初就不该选择白大叔，原本觉得白大叔这么多年都帮衬咱们，不能给他甩开。现在看来，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做个鳏夫。真是没用又心思花。这是白瞎了您的一片真心。亏得当初您为了他放弃了蓝大叔。”
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想一想，人家蓝四海根本就看不上苏大妈。
不过王香秀倒是对婆婆很有信心，也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王香秀晓得自己的魅力，她对自己在男人里面的“人缘儿”，一贯都是有点认识的。
但是吧，相信自己的魅力归相信自己的魅力。
这个事儿仔细想一想还是让人很恼火的。这个白大叔，竟然算是到她身上了，真是气人。
这下好了，白奋斗闹掰了，白大叔这边也成了这样，以后是指望不上了。
她越想越生气，说：“真是烦死了，这怎么就事事都不顺了呢。”
苏大妈：“你急什么！”
她轻轻的拉过王香秀的手，说：“秀儿啊，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是不能急躁，你急躁了就会乱了分寸。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要是没有你，我跟三个孩子多要出去要饭了，你是我们的依靠啊。你要是乱了分寸，可不成。”
王香秀：“妈，我这不是闹心吗？虽说咱们是拿到了一点钱，但是白大叔那边靠不住了，白奋斗这边得罪了，你说以后少了两个收入来源，我哪里能不着急？”
“妈相信你的，你这人是最有能力的，这么多年，你都支撑起来了。妈都对你有信心，你对自己更是要有信心的。我晓得你暂时受了挫折。但是我晓得你可以成功的。你看，就说这白奋斗，他有什么啊。他什么也没有的。那往后保准是要找人养老的，我们家三个孩子呢。最是合适。他应该只是一时生气，现在在气头上，你别招惹他，过几天，你再给他哄回来，妈相信你的能力。除了他，还有旁人，蓝大叔不是就条件很好？罗小荷算什么呢。难道还是我们婆媳的对手？对，还有庄志希……他不行，他的工资都交给媳妇儿了，他手里没钱。”
虽然庄志希英俊又年轻，但是没钱白玩可不行。
“杨立新……杨立新也是媳妇儿管帐，也不行。庄志远倒是行，但是他出差频繁总是不在家……周群又废了……咱们这个大院儿的男人啊，质量太低了。”
两婆媳掰扯着算计了起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胡慧慧已经出现在病房了，她坐在凳子上，看着白奋斗，说：“我晓得，让你卖祖产是不太好，但是你想想，你现在缺钱……”
“我不缺钱了。”白奋斗坚定：“我是坚决不会卖掉房子的，而且房子也不许私人买卖。”
胡慧慧：“你可以赠与给我啊。”
她微笑：“我照常给钱。而且你想，你爸这个状态，你也不可能跟他分开住的。总是要住在一起照顾的，你卖一间屋子给我，不是挺好的？”
她虽然微笑，也琢磨白奋斗为什么不缺钱了。
从理论上来说，他该是缺钱的啊。
白奋斗认真：“我真的不能卖房子，你还是问问别人吧。我得留着两间房，万一以后结婚呢。我如果有两间房，找对象的概率也大。”
他说：“我晓得你不乐意，但是我还是想找个一媳妇儿的。”
胡慧慧：“……”
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你白奋斗不行了，你找媳妇儿？你确定你自己说的是正常的话？
你找得到吗？
胡慧慧迟疑了一下，说：“你觉得可能吗？”
白奋斗：“我想努力。”
胡慧慧：“那好吧，你在考虑一下。你如果想卖掉一间房子，随时找我。”
白奋斗抬眼看着胡慧慧，说：“你跟在院子里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是有点莽，做事情不计后果的，但是也不是蠢到家，胡慧慧的状态，给人的感觉太不同了。
他说：“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上我们的啊。”
胡慧慧：“不是的，其实我有对象。但是他嫌弃我出身差，不乐意跟我结婚，一直拖着。我家里那边又拖不下去，我只能出来住。”
她说的半真半假的，垂垂眼，迅速思考了一下，说：“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想找个地方住，但是我表姐那边要求我必须相亲，不然他们不会收留我的。你也会知道现在想找个地方住多难，我没有办法的……但是我也没有骗你们。不管谁问我，我都说了自己暂时不想处对象，就是因为这个。”
白奋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是想骗好处！”
他想到王香秀还要把胡慧慧介绍给她，只觉得这女人真是从天灵盖儿到脚底都透着鸡贼。
他坚定：“我真的不会卖房子，你走吧，”
胡慧慧：“好吧，你在考虑一下。”
她起身，这个事儿不急的，慢慢来。
不过她也琢磨，白奋斗是哪里来的钱。这些跟于宝山口中说的那一批东西有关系吗？如果是白奋斗拿的，他偷偷出来变现了？他们还是得赶紧去鬼市儿打听一下，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人往外出金银首饰。
而与此同时，庄志远数了数自己的家底儿，他这些年，一共攒了一百九十块钱。
梁美芬坐在一旁，说：“还差一半儿。”
庄志远点头，早些年他们工资都是上交，他能攒的只有一点外快，也就是今年分家了，他才攒下来钱。他起身：“我去跟爸妈借一点。”
梁美芬点头。
庄志远找到一张纸，认真的写了起来。
梁美芬探头一看，是一张借条，她动了动嘴角，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庄志远拿着借条来到主屋，赵桂花也没跟他客气，既然儿子要写借条，她也没矫情的就说不要，直接把借条收起来，说：“行了，给你。”
庄志远借了二百二十块钱。
除了明天要买工作的四百整，他还是多借了一点，给家里留十块钱作为备用。
他借到了钱，回到屋里，看着媳妇儿期盼的脸。说：“如果你爸妈还有弟弟那边听说了消息来找你，你直接实话实说，这个家，你不管钱不领工资。”
梁美芬：“我知道。”
庄志远：“还有，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爸妈已经对你爸妈忍无可忍了。只要他们冒头，我妈是绝对不会客气的。他们如果不想被找上门，就最好消停一点。”
梁美芬听了这个，缩了缩肩膀。
庄志远：“你也知道咱妈的战斗力，跟周大妈那样的泼妇对战，都不会输。”
梁美芬坚定：“我懂！”
庄志远：“咱们有个工作，孩子将来可能就不用下乡了。”
这要是说起这个，梁美芬倒是很赞同：“那倒是，这下乡真不行，你晓得咱们胡同里面那家的小小子吗？那还是找关系去了相对好一点的地方，哎妈呀，前一段回来探亲，我一看，最起码老了十岁。那小伙子跟庄志希是同龄人啊。这瞅着比你都老。”
庄志远：“下乡干农活儿就是吃苦的。”
梁美芬：“以前是我没想到，但是以后不会了。反正咱们都得有工作。这样到时候也能给孩子。”
再一想，如果不是她把上一份工作让给了弟弟，她这一次就不用花四百块钱买工作。
四百块钱啊！
她想一想都觉得心都麻木了。
呜呜呜，太多了。
这听说的时候还不算明显，看着这一沓钱放在桌上，她第一次生出了后悔。
如果没有把纺织厂的工作给她弟弟，是不是这四百就省下了？
这不吃不喝，她也得干两年啊。
梁美芬：“哎。”
庄志远：“你也别叹气，咱们两个是夫妻，该是互相扶持。你看你照顾家里面能够给照拂的井井有序。你就干这个。但是管钱的事儿，还是得我来。你耳根子软，不能管钱。你看，我这段日子不是也攒了不少？我不乱花钱，我来攒钱。”
梁美芬：“行。”
庄志远：“哎对了，你弟弟结婚了吗？”
梁美芬这时脸色有点难看，嘴角抽了抽，说：“结婚了。”
庄志远惊讶：“怎么没听说你过去？”
梁美芬：“……”
她沉默了好半天，说：“他们没邀请我。”
她在弟弟谈论彩礼的事情上十分的能够据理力争，那是彻底得罪了那个弟媳妇儿的。而她爸妈丝毫不觉得她是为了娘家考虑，反而是骂她多管闲事儿。
要么就出三转一响，要么就闭嘴。
她弟弟指着她骂，说她是个搅家精。
他爸妈也说让她以后没事儿别回去。
当时梁美芬就十分难受，可是更难受的是，没想到弟弟结婚都没告诉她。她因为得罪了弟媳妇儿不被邀请，当然如果她有钱，得罪了也一样会获得邀请，可是这不是她没钱么？
他爸妈也看出来了，于是直接就没邀请她。
如果邀请她，她也没钱随礼，给个一毛两毛的，然后还要让新媳妇儿不高兴，那多不值得？所以这结婚的事儿，人家压根就没有跟她说。
庄志远一听，来了精神：“他们没跟你说？”
他挑拨说：“那他们过分了，这么些年你付出这么多，他们真是过河拆桥啊。你弟弟的工作还是你的呢！那可是四百块钱啊！”
一个工作能值四百。
梁美芬更心疼，她捂着心口窝儿，趴在桌上，说：“我那个弟媳，就不是个好的。”
“我看是你弟弟最坏。你弟媳妇儿也不知道你给家里付出那么多，也不知道你弟弟是拿了你的工作，但是你爸妈知道啊，你弟弟知道啊。你弟弟就这样还要怪你，那他真的不是人！”
他又骂：“畜生不如。”
他本来只是想要挑拨，但是这还真是越想越气。说：“不行，我得跟妈说一声，他们结婚都不告诉你这个姐姐，分明是没把你当一家人。我让咱妈去找他们说道说道。”
梁美芬脸色一下子变了，赶紧说：“算了吧……毕竟是我父母，他们还供我读书了。”
“那你也反哺他们了啊，这些年你给他们付出了多少？再说你父母是长辈，你弟弟算个屁啊！”
他直接：“我去叫上小弟，他跟机械厂保卫科那边张三他们关系都不错，到时候给助个阵，咱们一起过去找他们算账。”
梁美芬吓的发愣，她赶紧的：“算了，算了吧。”
庄志远：“怎么就能算了？他们过分了。”
梁美芬：“我以后不理他们，真的不理他们，他们要是来找茬儿，我不惯着他，但是咋也别……丢人啊。”
庄志远：“他们都不怕丢人，我们怕什么。”
“别别别……”
两人嘀咕的声音不算低，明美躺在床上看书，抬头说：“你哥哥嫂嫂说什么呢，怎么听着叽叽歪歪的。”
庄志希：“不知道，不过没事儿。”
他说：“我大哥还是心里有数儿的。”
他说：“今天孩子闹你了没有？”
明美摇头：“没有啊。他们还挺乖的。”
庄志希贴着肚子听孩子的动静，明美也把书放下来了，她说：“哎，我们单位那个姜保红，你晓得把？”
庄志希：“那哪儿能不晓得？”
明美：“她申请离婚了。”
庄志希：“啊？”
他惊讶的抬头，说：“她没跟她男人一起去大西北？”
明美摇头，说道：“没有，她申请离婚，来厂里开介绍信了。真是没想到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庄志希感叹一声。
明美抿抿嘴，说：“也不能这么说吧？那她男人跟别的女人乱来，她还干啥要跟着这人同甘共苦？如果真是个好男人，那大难临头各自飞是缺德了一点。但是这个事儿吧，她男人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庄志希：“别人家或许可以这样说，但是你别忘了啊，我可是专门去打听了这个女人的。她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着她男人的权利。她自己就是一个初小毕业的，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能力。这往上走全靠男人的背景和踩着别人的功劳。那她既然是享受了这些，现在再说多无辜，就没意思了。”
他当时一听说问题立刻就去了丈母娘家，他丈母娘知道的多啊。
他原本还琢磨怎么躲开这个娘们，倒是没想到，这事情的发展让人猝不及防。
庄志希：“不管她，不过我想，就算是她离婚，以后也不好过的。”
明美：“那倒是。”
这人虽然来他们单位时间短，但是在别的单位也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人又是高调的嚣张，想必是得罪了不少人。以前她男人是副主任，没人敢惹她。
毕竟这个职位上，整人太容易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男人栽了被弄去了外地。
她现在又要离婚，看似是撇清了。不过在许多人眼里，她不仅没品还落井下石。
这男人啊，大多数都是站在同类的立场上琢磨的，再看姜保红，肯定是不待见她的。
庄志希推演了一下就晓得姜保红的日子不会好过，不过他不同情这种人，庄志希本来就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就算是同情白奋斗都不会同情姜保红。
白奋斗最起码也算是跟他一起长大。
好与不好，总是认识二十多年，穿开裆裤就认识了。
姜保红……算个屁啊！
这人还想踩着他媳妇儿上位，庄志希是真真儿的看不上。
他们夫妻也聊上了，各家都热闹着，庄志希：“我看啊……”
“奶！哇……”
一阵巨大的哭声响起，庄志希和明美动作快得不得了，立刻就窜到了窗边，向窗外看，就见苏家三个小孩儿又鼻青脸肿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挨了揍，这一个来礼拜才好，这也就是这几天才好起来。这怎么的今天又这样了？
苏大妈还有王香秀都冲了出来，抱着孩子哭：“怎么了？谁打你了？怎么回事儿？”
金来哭哭啼啼：“我们好久没吃肉……呜呜。”
铜来明显小一点，直接说：“哥哥带我们去前街偷肉吃，结果被抓到了，我们都被揍了……”
他揉眼睛：“幸好我们跑得快，不然他们还要带我们找家长……”
苏大妈哭着搂着孩子：“这些狠心的人，怎么就那么吃独食呢。孩子拿一点东西算什么啊！”
听到声音出来的人一听这话，瞬间交换一个眼色，一个个都不乐意了。
“苏大妈，你家孩子是偷还是摸的，跟我们没关系，但是他们要是敢来我们家偷，我可不管那些，我是要直接打断他们的狗腿。”
“我家也是。”
“谁家都不宽裕，凭啥给你们家啊。”
大家以前还觉得苏大妈挺好的，但是最近这人是越发的露出本性了，真是不行。
“你们误会了，你们真的误会……”
“别说那些五会六会的，反正我们家可不忍小偷！”
“我家也不忍。”
苏大妈凄苦的流泪。
大家也不看热闹了，他家这点事儿谁还不知道么？反正就是哭哭啼啼，大家警告完了，一个个都转身回家。
王香秀低声咒骂：“这些该死的，没良心没爱心。”
她又骂：“胡慧慧这个贱人还不回来。”
“妈，我饿了。”
“我也饿了。”
王香秀等不到胡慧慧回来干活儿了，说：“妈给你们蒸馒头。”
“好哎！”
“吃馒头吃馒头，这窝头儿真是不好吃。”
“就是。”
……
庄志希缩回头，说：“你看吧，这能教出好孩子才怪。”
明美抚着肚子，说：“咱们的孩子一定不能这样教育。”
“嗯，对。”
其实要说苏家自己都没想到，他家这个教育方式，其实还真是帮了其他人家。正因为他家根本不管孩子，他们家的孩子简直成了这几条街的老鼠蟑螂臭虫。
人人提到都要默默的摇头，感叹一声这孩子将来是吃牢饭的命。
真是太差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衬托，他们这条街的其他小孩儿挨揍都少了。而且吧，也都懂事很多。
因为当父母的看到那家子那个样儿，再想想自己家，少不得要好好的教一教孩子，生怕孩子跟苏家的三兄弟一样。这孩子小时候不教育，长大再教育就来不及了。
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也是因为这个，后来过个十几年后再一掰扯，他们这个大院儿，乃至这条街，还有周围的街道，小孩子的成材率都很高。越是距离苏家兄弟近的，越有出息。
你能想到？
他们这整条巷子，所有的小孩子，足有二十多个了，除了去当兵的，全都考上了正八景的学校，最次也是个中专。要知道他们这个岁数的小孩儿，毕业的时候还分配工作呢。
这就相当于铁饭碗了。
盘算下来都让人震惊。
除了苏家，除了苏家。
其他的孩子，真的多少都算是有出息了。
后来许多年后，大家再说起来，感觉也真是都靠苏家的孩子太不着调，以至于吓到了周围的这些邻居，他们是见识了孩子养不好教不好是什么样，多少都用了心。
相比于这个时代大家散养孩子，他们还是用心很多的。
小孩子其实大多数都没有定力，家长用了心，孩子反而是会有很显著的成果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情形就是，各个家长一个个回家都教育孩子了。
就连庄志远夫妻都不说那些娘家的事儿了，两夫妇来到儿女的房间，一通心灵鸡汤。
小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孩儿面面相觑，就很不懂啦。
他家是这样，别家也是一样。
当然了，各家的家长也主动的教育孩子，少跟金来几个小孩儿玩儿，更不能领他们回家。这三个熊孩子，是真的敢下手偷东西的啊。小朋友们一个个都记在了心里。
其实，他们本来也不怎么跟金来三兄弟玩的，他们仗着自己是三兄弟，都是男娃儿，吃得好身体壮，时常抱团欺负人。大家都不喜欢这样的小孩儿。所以也真的不跟他们一起玩儿的。
小孩子的事情都是小插曲，大家对金来他们偷东西已经麻木了，他们不是第一次了，不偷才怪。
倒是正事儿要紧。
第二天一大早，白奋斗就领着庄志远夫妻一起来单位，庄志远主要是陪同，梁美芬则是跟着白奋斗去人事科那边办理了手续。手续办好了，庄志远也将四百块钱巨款交给白奋斗。
白奋斗松了一口气。
庄志远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他媳妇儿被分到了三车间，成为一名钳工学徒工。第一年是学徒工，工资是十五块五。一年后转正，工资会调整到二十块块五。转正之后可以申请考级，考级是两年一次。如果考过了一级，工资就是二十五块五。
像是王香秀就是一级，她这几年涨工资，长得全是工龄的钱，级别没有涨。
如果涨到了二级，就是三十块五了。
所以只有真正的考级，用技术说话，工资才能长得快。不然只靠着工龄，两年涨五毛。
像是现在，梁美芬的工作就是十五块五。虽说跟去扫厕所的二十五差了将近十块钱。但是不管是庄志远还是梁美芬，都觉得现在少挣一点也是值得的。
因为扫厕所没有前途，但是做钳工，只要努力钻研，这工资后期是可以不断涨的。
像是庄老蔫儿，他是六级铆工，工资六十多，奔着七十去了呢。
可见这级别越高，工资长得越多。
梁美芬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在干活这件事儿上，她可不示弱。
梁美芬进了厂，说实话，还是引起了一定的轰动的，这倒不是说梁美芬多重要，而是大家都没想到，白奋斗这么快就把他爸的工作“让”出去了。
有些家里需要工作的，真是捶胸顿足啊。
他们真是恨不能早点抓住这个机会。
毕竟谁也没想到，接了白老头的班儿，竟然是去车间工作啊。当然了，就算是在厕所，也有很多人想要的。车间就更好了，那是有前途的啊。
总之大家都很恨自己怎么只顾着看热闹，就没想到这一茬儿呢。
不过别看大家捶胸顿足，要是真的让他们花四百块钱，他们其实也未必拿的出来的。明美说他们家的收入能盖住至少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口，这话一点也不是抓瞎。
现在很多家庭都是一个工人养全家，像是明美他们家这样工资高且工人多的，真的少。
这要想攒钱，可不容易了。
白奋斗拿了钱，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的情况，他已经想过了，他爸如果一直这样，他就要给人出院了，还能省点钱。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卫科的李四儿薅住，李四儿说：“白奋斗啊，你这人啊，你说你卖工作这么不跟我说啊。我家也能能买啊。我们以前都是一个部门的，你说我还能亏了你？”
他家那边有个亲戚也想找个正式工作逃避下乡呢。
白奋斗：“我让给我表弟媳了。”
什么表弟媳妇儿，谁不知道，那是宣传科庄志希的亲嫂子。
他们可没听说庄志希跟白奋斗有什么亲戚关系，不过就是一个大院儿而已。
这么说都是好听。
他说：“你看你，他家能给你多少？你知不知道，你这工作，至少能卖二百！”
白奋斗掏掏耳朵：“多少？”
李四儿：“二百！”
他咬咬牙，说：“二百五也成啊。看在咱们关系不错，我都能给二百五。”
白奋斗：“……”
这是把他当傻子了。
二百还是二百五，那是前两年的价钱，现在为了不下乡，多少人需要找工作，一个正式的工作，可不是这个价钱了。白奋斗摸了摸兜里的四百块钱，心道不管咋说，庄志希他们兄弟两个做人倒是实在的。
他们没把他当傻子耍！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把他当傻子的。
他冷飕飕的看了李四儿一眼，说：“你信不信，我踹死你？”
李四儿脸色一变，赶紧捂住某个位置，后退几步。
白奋斗：“滚蛋！“
随即扬长而去。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把谁当好忽悠的了？
李四儿看着白奋斗的背影，呸了一声，说：“你吃不到的天鹅肉，还不是我穿过的鞋！”
不过想到白奋斗男人杀手的“美名”，他还是不敢追上去。
其实怎么说呢，庄家给白奋斗三百五，这个价钱比一般来说是稍微高一点的，但是却也不是高很多。但是如果加上他们商量的调转工作的五十。
这加起来四百，对一分工作来说就不低了。
基本上很多人都给不上这个钱数。
可是庄志希在家里给大家分析了，给这些钱，是最合适的。因为他们自己想办法，五十块钱绝对不可能让梁美芬从扫厕所到车间工作。但是白奋斗现在的状态，厂里不乐意让他闹事儿，可以做到。
所以这五十给白奋斗不亏。
那加在一起四百块，一般人给不上，白奋斗就不会觉得他自己被坑了吃亏。所以也不会以后后悔。大家住在一个院子，如果白奋斗后悔了找麻烦，总是很烦的。
现在这个数儿，是正好解决问题，还是合适的。
确实如同庄志希想的那样。
李四儿也想要这个工作，但是张口二百，最多二百五，一下子就让白奋斗火了。他觉得这人是看不起他。大概因为白奋斗卖了工作，竟然有好几个工友去医院看他了。
当然，白奋斗工作卖都卖了，他们也不可能在要了。
他们过来，其实是想打听一下价钱的。
这也给自己做个参考不是？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工作要让出去，也知道该要多少钱。
不过白奋斗这个时候倒是精明，也不说什么了。他干啥要说实话？这些人对他也没有多好。他数着四百，得意的笑了……现在他就算是交了医药费，还能剩下大半呢。
嘿嘿。
苏家。
苏家婆媳两个也是第一时间就听说白奋斗把工作卖给了庄志远夫妻。她们两个震惊之余，也高兴起来，苏大妈激动的握住了王香秀的手，说：“秀儿啊，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要面子了。那白奋斗多喜欢你啊！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她又说：“他一个光棍，会花钱吗？咱们帮帮他。”
王香秀激动的点头，说：“好。”
她咬着唇，激动的说：“不知道他卖了多少。”
苏大妈：“不管多少，肯定是比那头儿给你的赔偿多，毕竟这可是正式工作。”
她眉眼都是笑：“咱也有钱花了。”
“是啊是啊。”
两婆媳想的很好，但是却忘了，今天的白奋斗，可不是昨天的白奋斗了。
他们想得偿所愿？
呵呵！

第119章 周大妈回归
“什么！！！”
王香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调到后勤扫厕所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过来通知她的人事部门，一下子就懵了：“你们凭啥给我调到后勤啊，我在车间干的好好的。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就是看我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这话让你说的，你要是这么说就很没有道理了。你接连十天没上班,连假都不请,直接旷工,厂里已经很包容你了。你出去问一问,别的单位会不会由着一个职工十天不请假。现在给你调到后勤已经是照顾你了，你现在还要倒打一耙。这说破天都没有这样的道理。你是女同志,我也是女同志,我也不是为难你，但是我们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不管在哪个岗位上都是一样发光发热的。”
王香秀一愣,随即想到,自己还真是没请假。
她那一天是直接从派出所去了医院，第二天又遇到了白奋斗和蔡副主任互殴的事情，之后就一直住院，倒是忘记了请假的事儿……至于出院,她也没着急回来。
她是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啊，那么多休息几天有什么不对,厂子该是给这个病假的。
“可是、可是、可是这个事情不怨我啊。而且，而且厂子也安排领导去医院了解过情况了啊。”王香秀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为自己辩解。
人事大姐：“厂子里是有人过去了解情况,那是因为牵扯到方方面面,但是不代表你就能随随便便不请假。再说了,我们知道你已经回家出院回家两天了。你完全可以过来补一个假条的。王香秀,这里是工厂，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
她不耐烦了，说：“你现在去后勤报道，如果你要闹或者不爱去，就回家去，算你继续旷工。你要是还不服气就去找领导。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领导已经查过你在车间的工作记录了，这才把你调出来，不拖其他工人的后腿。这些年，你的工作评价可是很一般。”
这个年代，大家工作都是兢兢业业的，像是王香秀这样糊弄着的，一点也不多，所以显得王香秀格外明显，人家车间主任早就想给她弄走了。这不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领导的一开头，人家可不是立刻就把领导没说完的话都给补齐了。
这每年车间的内部平定，王香秀都是堪堪落后的。
王香秀看着人事大姐的表情，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还是说：“我得问问去，没有这样的！”
她其实心里晓得，自己能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毕竟，他们主任因为她工作不认真，一直不待见她。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勾引一下主任，但是那个人黑脸正派的很，她声音软一点，他就要骂人。
而且从不跟她单独去没人的地方，十分防着她。
王香秀咬咬唇，心道不太行，但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过去了。
她一来到车间，冷不丁就看到梁美芬，梁美芬跟着车间的朱大姐在干活儿，想必负责带着梁美芬的就是朱大姐了。王香秀最早来的时候也是跟着跟朱大姐，后来因为总是偷奸耍滑儿，找男工友帮忙干活儿，她看不惯，直接甩手了。
后来又给她换了几个，个顶个儿都甩手。
不过她在车间人缘儿还行，跟男工友处的不错。
毕竟这种机械厂，女工还是比较少的，长得好的更少。
她嫉妒的看着梁美芬，这个臭女人，她都把一个工作弄丢了，竟然还能得到第二份工作，凭什么她就那么幸福。凭什么庄志远就由着她！
赵桂花那么刻薄，竟然没有打骂她！
想一想，王香秀就妒火中烧。
她自认为长得可比梁美芬好多了，不是她说，就算是明美，也不过就是占了年轻。如果真是到她这个年纪，未见得有她这个韵味。更不要说长得只是很一般的普通人梁美芬了。
她怨毒的看着梁美芬，不能理解这样吃里扒外的人怎么还能把日子越过越好。庄家竟然舍得拿钱出来。她这样好的女人，竟然什么也没有。
人生总是这么不公平。
“王香秀，你来这边干什么？你不是都调走了？”
主任出来检查工作，就见王香秀站在一侧，怨毒的盯着车间正在工作的工人，他一下子就警惕起来。总是要担心她是不是来搞破坏。他立刻严肃：“你现在已经不是车间的工人了，立刻出去，不然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心怀不轨了。”
王香秀一听这个话，瞬间红了眼眶，说：“主任，我能调回来吗？这好端端的，咋就让我调走呢？我在咱们车间，干的一直都很好啊。求求您了，让我调回来吧，我家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艰难……”
主任直白的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去扫厕所和在车间挣得差不多，反正你在车间这么多年也是没有什么长进，你级别冲不上去，一样是不涨工资的。你在厕所工资是二十五块钱，在车间也不过就是二十六块五，你现在评级根本就不涨。无非就是两年涨上五毛钱的工龄钱。厂领导说了，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这个工资就不给你变动了，你虽然扫厕所去了，但是工资还是跟现在一样。就是换了个活。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你做钳工的工作相当的不行。你在车间也不可能涨。那就不要影响大家的工作效率，可能后勤更适合你。哦对，领导还说了。这个工龄，也正常给你张。也就是说两年后你还可以加工龄的钱。那就跟车间一样了。这也是照顾你家实际的情况、同样扫厕所的白奋斗，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你应该感谢厂子感谢领导，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你赶紧去上工吧。”
他如同火车头一样，七尺咔嚓的把事情一说，随即摆摆手：“你今天不上工，就又耽误一天工了。这是厂子，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不是由着个人乱来的。”
王香秀：“可是……”
她想说的话都被堵回去了。
她想拿家贫出事儿，但是没想到，这一点上都被考虑到了。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走吧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儿。要是这里有个什么，我都要怀疑你企图破坏团结了。”黑马脸的主任，真是恨不待见这样不上进的人。
王香秀拽住他，说：“主任，您来办公室，我再跟您说说我……”
“够了，王香秀，别把你在外面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出去！！！”他一看王香秀这个媚眼如丝的样儿，就知道她是想干什么，这些年，这人觊觎自己太多次了。
他可真是一个好同志，从不上当。
虽说自家婆娘长相上不如王香秀，也不如王香秀年轻，但是人品可比这个家伙好多了，他嫌弃的瞪眼：“出去！”
“主任……”
“车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王香秀眼看这里劝说无望，委屈的出了门，她深吸一口气，往领导那里走过去。她就不信了，她一个个找过去，就没有一个人垂涎她的美色？
只要有，她就能达成所望。
还别说，真的有。不管啥时候都有喜好这个的，但是虽然有，但是没有一个人应着王香秀。
蔡副主任前车可见，他们可不敢惹这样的毒寡妇，反咬怎么办。别看王香秀自己觉得占了便宜，觉得自己糊弄住人了。其实屁也糊弄不住。这事儿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她有问题。
蔡副主任再饥不择食，他的身份地位在哪儿，跟王香秀不至于用强迫的。
虽说，这事儿后来又改口了，但是就冲王香秀想要咬死人的架势，不管是谁都认定了决不能跟这个女人有更深层的交流。而且，这人多少有几分克夫吧？
她自己男人不在了；疑似跟她睡过，传言满天飞的于宝山死了；跟她说过的蔡副主任去大西北了；白奋斗……那还用说吗？大家也看到了，不仅为她花了很多钱，还成了绝户。
这人反正多少让人有几分害怕，那肯定是不可的。
王香秀找了一圈没有成功，只能默默的去了后勤。
她不能再耽误一天工了，这要是再给她算旷工，该咋办啊。
后勤这边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情况，不怎么太给她好脸色看。这边的小科长立刻说：“你赶紧去干活儿吧，白奋斗今天也上班了。”
白奋斗也没好利索，可是不上班哪儿行？
他才卖了工作，就交了一百三的费用。
好在他们厂子报销了大多数，不然费用更高。毕竟，他爸挨板砖住院没结账，他自己挨板砖绝后没结账，他爸抢救还是没结账……这么多账没结，结账一百三已经不错了。
他原本有七十，那是自己攒的私房钱还有姜芦赔的一百。
他装了玻璃花了一些，剩下七十，现在卖掉工作是四百，手里还有三百四，不过他可一定也不敢花。他现在已经要开始为自己的养老打算了。
既然注定了没有孩子，他哪可能再大意？
白奋斗和王香秀在厕所相遇，对白奋斗来说，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倒是王香秀立刻娇嗔着说：“奋斗，你咋这这里？你不知道知道姐多想你？”
她柔声：“你这就上班了？咋不多休息几天？”
现在的白奋斗是有钱的白奋斗，王香秀自然乐意凑上来。
不过白奋斗倒是冷漠：“给老子滚远点。”
“呃……”
王香秀委屈：“你咋这么样对我说话？你要是这样，以后我可不理你了。”
白奋斗：“我用不着你理。”
小科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行了，你们干活儿吧。不过我说一下哈，咱们扫厕所是不分男女的，王香秀你负责的是东区这边，白奋斗你分配的是西区这边。”
王香秀又变脸：“不分男女？”
小科长：“当然不分！咱们厂子女工还不到男职工的十分之一。厕所也少，这要是这样分也太不公平了。你就别想这个好事儿了。行了，赶紧干活儿，最近这厕所都没法儿看了。”
最近扫厕所的都没上班，他们只能调后勤其他人来帮忙，三天一次，就是不如每天清扫干净。最近这厕所啊。相当不能看。
“快点干活！”
他又叮嘱了一次，随即离开。
白奋斗冷笑一声，拎着扫帚直接走开。
王香秀：“奋斗？”
白奋斗：“你别他妈叫我！”
王香秀没想到自己一上班就遭受了这样的暴击，但是这活儿又不能不干，她忍着恶心，默默的流泪。她王香秀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
王香秀心里恼火的不行，但是却又没有办法，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她根本无从改变，只能默默的承受。真是扫厕所扫的一身臭味儿，她以后还怎么……
她愁的不行，只盼着赶紧下班，这个事儿，还是得她婆婆给她出出主意。
而这个时候，她格外的憎恨梁美芬，如果不是梁美芬去了车间，她至于来扫厕所吗？她接班就接班扫厕所，干什么要去车间。王香秀恨极了。
同时她又憎恶白奋斗。这个蠢人，竟然不知道亲疏远近，拿了钱不交给她管，还帮梁美芬了。
真是该死啊！
她怨毒的干活儿，眼神很是阴郁。
王香秀扫厕所，只觉得度日如年，她在车间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浑水摸鱼，干不下去就让男工友帮忙，但是自己这个活儿根本没人帮，她累的气喘吁吁。
这一天，这些男同志还专门要来他们这边上厕所，一个个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笑。
笑容十分荡漾。
好话坏话的，果真不少。
当然，也有去白奋斗那边的，毕竟白奋斗也是厂里的名人了。这男人之间说话就不在意了。就算是白奋斗废了这个事儿，一上午已经遇到好几个不怕死调侃的了。
那边也爆发了好几次战斗。
这还是因为白奋斗有着男人杀手的美名，要是没有这个美名，怕是闹腾的更多呢。庄志希都没忍住，趴在窗户上看了好几拨。如果不是他大嫂就是买了白老头工作的人，庄志希恨不能下去看热闹。
他老黄看着庄志希来来回回，说：“你这是干啥？”
庄志希：“楼下打架呢。”
他感叹：“还真有勇士啊，就连白奋斗都敢惹。”
“那有什么不敢惹的？白奋斗也不能逮着谁废掉谁吧？”
“那又怎么好说呢。”
庄志希趴在窗口，感叹了一句，说：“不过我还以为他要休息几天，没想到就这么上班了。”
“这家里有病人就是这样的。不多挣钱哪行？”
庄志希点头，说：“这倒是，最怕的就是有病人。”
两人说这话，崔大姐凑过来，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回头：“哎对了，小许啊，你最近咋了啊？我看你这气色还不如受伤了的白奋斗。”
小许除了下乡放电影，就跟那要不行了一样，整天趴在桌上，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的觉。
这简直就是个睡神。
要说，小许最近变化也挺大的，以前这人吧，总是掐尖儿往上爬，那小动作更是不断，就连领导冒头儿，他那马屁也是呱呱的，拍的十分的生猛。
但是最近，差不多也就这两个月吧，人好像一下子就变了。
他就像是那话本里被女妖精抽干了精气神儿的书生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弱气。别看他每天睡得多，但是精神头真是不如人家白奋斗。
人家白奋斗都不算男人了，还能拎着扫帚呼呼喝喝呢。
真是一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样子，再看眼前这位，简直是看了都觉得可怜。
“你这个状态下去不行的。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小许：“不用，我没事儿。”
“你这也不是没事儿的样子啊。”
小许摇头，还是坚称自己没事儿。
老黄：“我看你也是该成家了，这男人成了家，有个媳妇儿照顾，肯定就好很多。”
他跟小许关系很淡的，不过因为小许最近比较萧瑟，以至于他们科室的人都好心劝了下。
“对，有个媳妇儿就好了。”
小许一听这个，眼睛都瞪大了，他呼啦一下站起来，坚定：“我要为了事业而奋斗终身，结婚什么的，都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我暂时还不需要！”
众人：“……”
庄志希翘了一下嘴角，说：“那你这天天睡觉，事业也不能成功啊。”
梦里还比较快。
小许瞪了庄志希一眼，说：“你们看到的是我在睡觉，其实是我在闭目养神，我在闭目养神想着怎么样能让我的电影放映工作更加的精进。”
众人：“……”
我信了你的鬼！
小许：“庄志希啊，你啊，还年轻，不懂得家庭牵绊会让一个人丧失斗志，我是要为了事业而奋斗终生的。”
庄志希：“……哦。”
如果不是最近坏掉的男人太多，从理论上不太可能了。他都要觉得小许是不是也坏掉了，不然怎么就能说出这么神奇的话。这话是正常的。但是他小许一个上班睡觉，下乡拿老乡东西的家伙，就别吹什么高尚了。
不过看得出来啊，小许好像真的很惧怕结婚。
“哎不是，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也坏了啊。不然怎么这么怕结婚？”
别说庄志希，别人也这么想啊。
小许立刻高声：“胡说什么，我是真男人，不信去厕所检查。我还能……”
他紧急刹车，把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他可不弱，一宿能来四五次呢，三四个小时啊。
要不然，能让姜大姐盯上？
想到姜芦，他又萎了，他立刻说：“少给我胡说了，我再眯会儿。”
众人面面相觑：“……”
有那好事儿的，都琢磨这货是不是中邪了。
小许：我没有中邪，我是被榨干了。
小许：继续睡觉。
庄志希：“……”
真是羡慕这人一趴下就睡的本事啊。
“小庄，你跟我下楼换一下板报，这最近下雨特别多，有些事故，我们做板报提醒一下大家如果面对雨天。”
庄志希：“好。”
他们宣传科，做的就是这些细碎的小活儿。
庄志希跟着老黄一起下楼，很快的忙活起来。他们宣传科虽然看着不怎么忙，但是该有的工作，也是做的很快的。庄志希这几个月都是跟着老黄，不管是做什么，效果都突飞猛进。
他跟着老黄画板报，不经意的一瞥，就见杨立新出了厂子。
庄志希挑挑眉。
这还没下班呢。
杨立新并不知道庄志希看见他，他出了厂子，并没有回大院儿，反而是在街上饶了两圈，拐到了一个小胡同儿，再往前走，就是黑市儿。
他今天之所以这个时间就跑出来。那是担负了很大的任务的。
他丈母娘竟然安排他出来买点粮食，杨立新觉得这真是十分的杞人忧天，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但是听你们家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他做主。所以他只能听从安排。
不过这可是去黑市儿，他还是十分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抓到，这要是被抓到影响工作就完了。
他心里埋怨丈母娘真是没事儿找事儿，但是作为上门女婿，工资都不是他自己领着，所以杨立新也只能听话的照办了。他钻进了黑市儿，黑市儿这边，要是背着筐，或者大包小卷的来卖东西，那么就要交入门费了。
这巷子口有人盯着把风的，这不能白干。
但是如果是买主，就没人收费了。
这主要也是身份不同造成的。
杨立新谨慎的不得了，但是却不奇怪，这来黑市儿的人不谨慎，才是让人怀疑呢。杨立新刚进黑市儿，赵桂花已经买好了东西往外走，她瞅见了杨立新，但是并不叫他，反而是往角落里一闪，等人走过去再扛着面袋子出去。
她买了整整一袋子白面，二十斤呢。
黑市儿不要票，但是价格就比粮店贵不少呢。可就算是贵，赵桂花也买了，别人可能只是稍微买点备用。但是赵桂花是晓得的，今年一定缺粮。
她这才是第一天，赶明儿还要再买呢。
这不管咋的，人总是要吃饱的。
赵桂花扛着面袋子，左顾右盼的出了黑市儿，很快的回家，她把白面放在了卧室，用东西盖上，这点根本不够，不过她接下来也不光是只会买白面，二合面也得买一点，棒子面也买一点，虽然棒子面是真的不好吃，但是也能应应急的。价钱低啊。
赵桂花算一算账，觉得自己手里的钱啊，还够用。
她也就没有跟儿女多说什么。
正常来说，有票的白面一毛八，她今天在黑市儿买的两毛一。不过这是黑市儿不缺粮，等到要缺了，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虽然现在看似是多花钱了，但是不亏的。
“赵大妈，你回来了吗？”王招娣站在门口叫。
赵桂花：“回来了，咋了？”
王招娣：“我给您做了一双鞋，您穿一穿看看合不合脚。”
赵桂花：“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她出来了，看着王招娣捏了一双布鞋，说：“是挺不错的，不过你这咋还给我做鞋了，真不用的。”
王招娣腼腆的笑，说：“应该的，我跟您借了好几次鱼竿了，您都没跟我要钱，我给您做一双鞋也应该的。我就是出个手艺，这买材料是姜芦姐给的钱。”
赵桂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动作还是诚实的，很快的上脚试了试，点头说：“这真不错啊，你这手艺可挺好的。”
王招娣高兴的笑：“你喜欢就好。”
赵桂花仔细的看了看，感慨：“你这针脚做的真不错，行，大妈收了，以后你用鱼竿就过来。不用客气。”
王招娣使劲儿点头。
别看她送了赵大妈布鞋，就算是没送鞋的时候，赵大妈也没二话的把鱼竿借给她。这个王香秀是很懂好赖的。这样的好东西，他们村里的人都不会轻易借出去，谁家有鱼竿渔网的，那是给东西都不借，生怕用的多了，弄坏了东西。
她大伯就有一个鱼竿，她爸都借不出来呢。
所以王招娣很感谢赵大妈没有把她当做外人，赵桂花：“过来坐。”
王招娣：“我去拿笸箩，我还在给小孩儿做衣服呢。”
赵桂花：“哎呀，你这这么早就准备起来了？”
王招娣点头，说：“我怕……反正我早点给姜芦姐准备上吧。”
她抿抿嘴，说：“如果我回家了，也不耽误什么。”
赵桂花了然，王招娣过来本来就是给周群生孩子的，现在周群都废了，自然没有生孩子的事儿了。她现在没有走是姜芦需要他，但是如果周大妈回来，姜芦就不一定需要她了。
王招娣虽然是不要什么钱，但是她吃的多啊。
这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吃饭比大老爷们还凶猛。
估摸着姜芦和周群两个人都吃不过一个王招娣。现在粮食这么重要，他家如果不想要养着王招娣，也是正常的。
别人家的事儿，赵桂花也不好掺和太多，不过还是说：“你也别瞎想，反正先在这边待着，到时候等周大妈回来，他们商量一下再说。”
王招娣点头：“我知道的。”
其实她都有心理准备了。
他爸妈都嫌弃她一个女孩子吃的多，别人肯定也是嫌弃她的。
她都习惯了，不过就是好不舍得这个院子里的人。她深吸一口气，说：“我如果走了，也会很想你的。”
赵桂花笑了：“小丫头心思别太重，车到山前必有路，等赵大妈给你寻摸寻摸，看看城里有没有合适的小子，你要是能嫁过来就好了。”
本来他们院里白奋斗是个合适的人选。
你可别看白奋斗千不好万不好，但是这个时候的农村就是很穷，特别是王招娣那样的山沟里，孩子多，更是穷的不得了。如果王招娣嫁给白奋斗，那叫高攀。
这城里有房子有正式工作的男人，说出来顶顶好了。
姜芦之前的想法，绝对不是害王招娣，而是真心为她考虑了。
不过现在嘛，又是另外的说法了，所以从实际上来说，王招娣还是配不上白奋斗，但是他们任谁都不能把王招娣介绍给白奋斗，这人不行了，以后也不可能有个孩子。
如果一个女人嫁过来，那真的就完了。这不就是守活寡？
这个年代，大家对传宗接代是相当相当重视的，别说没孩子，像是李厨子夫妻两个这样的，他们家条件也是不错了，但是因为没儿子，都好多年抬不起头。
这是几十年后的人不能想象的，但是现在就这样。
如果不是早早的定下来李芳会找一个男人入赘，恐怕李厨子现在连精气神儿都没有了。
这为啥以前姜芦被周家压着那么欺负都不反抗，也是因为没有孩子。好像这件事儿，就是天大的事儿。王招娣到底也是一个年纪不到的小姑娘，她要是嫁给白奋斗，是比在乡下过得好，但是压力也绝对是相当巨大的。
男人不行，又没孩子，外面怎么看她怎么揣测她，想都不用想。
她年纪不大，真的未必扛得住这样的议论。
赵桂花一转眼就想了很多，不过她还是说：“我给你打听一下，不过你也晓得，但凡是能找乡下丫头的，条件肯定一般了……就这也未必有，但是咱们试一试。”
王招娣一愣，随即红了眼，她轻声：“谢谢您，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
赵桂花：“说那个干啥，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呢。等我跟姜芦说一下，看看她是什么意思，咱多发动群众力量。”
王招娣知道即便是这样可能性也不大，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啊。
但是还是很感动，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说：“大妈，你对我真好，你把我妈妈对我还好。”
她想了想，又说：“姜芦姐对我也好，还有周大妈……”
虽然人人都说周大妈不是啥好鸟，为人刻薄毒辣。但是她跟周大妈满打满算只接触了一天多一点，那一天多一天，周大妈对她是挺好的。
她不管别人咋说，只看自己得到啥样的对待。
她在家的时候，因为吃的多，她妈还说最后悔就是没在她出生的时候给她溺死！他们姐妹之间感情也不怎么好，大家都为了能多吃一口饭。
她因为能吃，每天都干最多的活儿，可是大家还是不喜欢她。
可是来到这里，她就觉得这里很好。
赵大妈很好，王大妈很好，姜芦姐更好。
“我反正好好干活儿！”
她给自己打气：“多干活儿！如果真是要回去，也得帮姜芦姐把这些小动作做出来。”
赵桂花点头。
她好奇的问：“招娣，你家乡是啥样的啊。”
王招娣：“我家在山沟里。”
这时王大妈和后院儿的几个大妈大嫂子也过来了，凑在一起做针线活儿，也都加入了话题。
王招娣：“我家过来，坐车都得倒车好几下。”
别看同样是农村，这四九城周边的农村，是比别的地方的农村富裕不少的。像是王招娣他们家，就算是比较贫穷的农村了，要从地界儿上来说，已经不算是四九城范围内了，是属于河北了。
她说：“我们那边去公社都要走三个小时呢，我们村里只有一辆牛车，是村里耕地用的。我们想去公社都要一大早出门。”
“那你们日子过得挺苦啊。”
王招娣点头：“嗯，是这样的。我们村里的富裕人家，吃的都不如院里的很多人家，我家就更不行了。我家孩子多，我爸要补，我妈要吃药，所以日子更辛苦一点。”
赵桂花：“别看你们距离四九城也有一段距离，但是也没说是偏远的不能再偏远。咋村里这么穷啊！”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以前，我们村里还成的，不算是周遭最穷，不过后来因为一件事儿，就不太好了。外面的人都不去我们那边了。”
大家多了好奇心，问起来：“啥事儿啊。”
王招娣抿抿嘴，有点迟疑，但是还是说了：“以前，早些年的时候，我们村里还会卖鸡蛋的，那个时候不像是现在这么严格，不用严格养着两只，大家都偷偷摸摸的多养上那么五六只鸡，平时鸡蛋都能换东西的，也能补充营养。那是硬通货。不过我们很少送到公社那边的代销点去卖。我们村子走过去要三个小时呢，而且路不好走，有时候就碎了。那可是很吃亏的。再加上大家也懒，不乐意耽误好几个小时往城里走，所以宁愿就是村民间互相交换。后来，有贩子来我们村里收鸡蛋，三分钱一个。村里人就都把鸡蛋攒了卖给收鸡蛋的小贩子。大家能攒点钱也挺高兴的。”
“那不是投机倒把了？”
王大妈掐了说话的大嫂子一下。
大嫂子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
王招娣：“那个时候是几年前，不像现在的，虽然也说不行，但是也不是很严。”
“应该就跟鸽子市儿一样，卖一点点家里的产出，没啥的。”赵桂花说了一句，王大妈点头：“应该是这样。”
也就是这些年才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前些年，家里养的鸡下蛋，可以拿到鸽子市儿卖的，大批量肯定不行，就那么十个八个的，肯定不算投机倒把。
他们卖鸡蛋不算什么，但是收鸡蛋那边肯定算了。
“本来这事儿就好好的，差不多卖了将近一年的，结果大队长家的庆来叔说我们吃亏了。他是在公社做临时工的，回来之后听说了，就说我们吃亏了。原来他碰巧知道那个来我们这边收鸡蛋的小贩子，小贩子把鸡蛋分成了三等，有四分、四分半、五分，三种呢。他收的时候都是三分。大家一听就特别生气。觉得我们又是喂鸡又是养鸡，多费劲啊，他们清清爽爽就赚的这么多。还要五分。这一下子就赚了两分呢。于是大家就商量着要涨价，不仅要涨价，还得把之前的差价补给村里人。”
“你们要涨多少？”
“他们说，一个鸡蛋让小贩子赚一厘就不错了，我们也分三等，四分的，要三分九；四分半的，要……他们不过就是过过手，没有道理赚那么多，一个鸡蛋赚一厘，也不少了。另外我们都卖了一年了，最起码要赔偿我们一百块！”
赵桂花听得一言难尽，她觉得这村里的人怎么说呢……就脑子不灵光啊。
“后来小贩再来收鸡蛋，我们村里人就集体把人给堵住了，说是让他必须按照这个收购。不然就举报他投机倒把。那个人被大家堵住了，然后就答应了，不过他说自己按照原来的价钱带的钱，钱没带够，要回去拿钱。明天再来。村里人因为大获全胜而十分高兴。不过庆来叔却说，这人看着贼眉鼠眼，恐怕明天再来，会带人来。到时候反悔就不好了。他就说明天找投机倒把办公室过来。把他们抓起来。他们吃了教训，以后再来我们村做生意，就会老实。大家都觉得可行，结果第二天那边等了一天，也没看到人来。我们村子挨了一顿骂，庆来叔领人去公社要找到这人讨说法。结果他们都被打断了腿。原来村里去告密，被他们盯梢儿了。他们知道我们这边有投机倒把办公室的，而且就算没有，他们也不干。他们都说我们村子贪得无厌。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小贩子来我们村子了。后来严格控制家禽数量，我们但凡是有人偷偷多养一只，都会被举报。村里人想拿点什么去收购站，也总是有人捣乱。那些小贩子一直都很厌恶我们村，一直捣乱……所以我们村子越来越穷。”
大家听了王招娣他们村为什么这么穷的原因，一个个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事儿怎么说的呢？
这其实相当于自己招揽祸事了。
王大妈：“人家如果一个鸡蛋争一厘，那么真是亏本的，他们有人工，而且就像是你说的，这路程三个来小时还不好走。路上肯定有磕碰碎了损耗，人家总是要算进去的……我不是说小贩子好哈。他们这么针对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的，但是这事儿一开始，真是你们自己招揽祸事。”
王招娣点头：“我知道的，我们村里有些人也知道的，但是大家就想着多赚点，自己赚最多，别人白帮忙才好。所以就这样了。我说的那个庆来叔，现在走路都是瘸的。我们村子里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大队长他们家一伙儿的，还有一帮人是看不上他们的。觉得都是庆来叔多事儿，才招惹了人。所以我们村子很穷。周遭村子也不乐意找我们村子的姑娘还有小伙儿。他们都说我们村子的人又蠢又毒又没脑子，女孩儿不能嫁过来遭罪，男孩儿也不能娶我们村的回家做搅家精。”
要是以往，王招娣是不会说这些的，但是因为赵桂花说要帮她寻摸个对象，所以她还是主动把这些都说出来了。他们那儿的风评不怎么样。周围村子都不可以找他们村的，更不要说城里人了。
她虽然想要嫁到城里，但是也不想骗婚。
“我妹妹其实都定亲了，就等着过两年嫁过去了，不过我没有。”
“为啥啊？你妹妹定亲，你这个最姐姐的为啥没有啊？”
大家更好奇了。
王招娣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说了：“因为我能吃。我饭量特别大，一个人的饭量能顶好几个人，但是干活儿却不能顶好几个人。所以大家都不乐意跟我结亲的。”
要不然也不能安排她出来。
不过王招娣也说：“虽然我能吃，但是我家的饭菜，是平分的，我没比他们多吃的。我都是自己在外面想办法，摘果子抓鱼什么的，不过因为我在外面偷吃，我爸妈都不待见我。我在家里不太讨喜的。”
赵桂花：“这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人吃不饱是啥滋味儿，我可是感受过的。你饭量本来就大，家里又是定量的，自己想点办法有什么不对的？总不能让人饿死吧。”
“就是。”
“这东西是天生的，你说还有啥办法。”
“谁说不是呢，再说我觉得你挺能干了。”
大家都是勤快人，但是没有一个比王招娣更勤快，周家现在因为有她，十分井井有条。她还能去抓鱼给家里改善，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要说起来，大家觉得王招娣真是不错，但是要说让王招娣跟自己或者给自己亲戚介绍过去，却又觉得不行了，毕竟农村户口没有粮食定额的。
她又能吃，一般人家遭不住。
不过自家人不行，给她往外打听一下，那倒是行的。
大家聊了起来，场面逐渐热闹。
苏大妈躺在家里休息，其实她原本也想出来坐一会儿的，但是最近在医院总是躺着，习惯了这个时候睡一觉，索性就没有出来。等她睡醒了，就听到大家在叽叽喳喳什么。
她巴着窗户往外看，就见好像是在跟王招娣说什么，她唾了一声。
一个乡下丫头，还跟大家打成一片了，她配吗？
苏大妈本来觉得，自己可是中间人给王招娣介绍过来的，王招娣该是感谢她把她当成祖宗照顾，他家的活儿，更是一力都改承担了的。但是没想到这个王招娣一来就翻脸，竟然全然围着周家转。
这人竟然完全不跟他们家来往，这让苏大妈恨得不行。
这个小贱人。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家怎么就这么命苦，王招娣是白眼狼，胡慧慧也是白眼狼，这交了账之后，除了晚上睡觉，人都不冒头儿了。要是让她干什么，她也是根本不理会。
苏大妈：“一个个的，都是些贱丫头，这又是早些年，就是八大胡同的货色。”
她呸了几声，越发的不满意。
赵桂花察觉到一道视线，一转头，就见苏大妈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怨毒。
咝！
这人也太吓人了吧。
她翻个白眼，高声：“苏大妈，你想听就出来听呗？在哪儿贼眉鼠眼的干啥啊。”
苏大妈：“你说谁贼眉鼠眼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赵桂花：“还不是说你？你刚才那眼神儿可吓到我了。”
她可不管那些，该说就说。
苏大妈眼神闪了闪，说：“竟是胡说，我这人最最温和不过的。你啊，就是……啊啊啊！”
她突然尖叫出来，仿佛是见了鬼。
“卧槽，你干啥啊。”
“是啊你叫唤什么啊，怪吓人的。”
苏大妈指着大门口，说：“你你你你，你咋回来了？”
大家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面目沧桑的老太太踏进了院子。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院子里第一个的去蹲笆篱子的能人——周大妈。
周大妈人瘦了一大圈，本来这就是个干瘦的老太太，现在更是瘦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这明明时间不长，但是看起来却像是老了好几岁。
“我的天，周大妈你回来了？”
“哎不对啊，你不是被判了四个月？按理说是下个月的月末回来啊。”
“对啊，你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别瞎说，她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有那个胆儿，也没那个能力啊。”
“那倒是。”
周大妈脸色灰扑扑的，王招娣赶紧放下东西过去扶住了周大妈，说：“大娘，您回来了，快过来坐。周群大哥还有姜芦大姐都上班了，还没回来，您看我去叫他们……”
周大妈突然就爆发了剧烈的哭声，叫：“我的天老爷啊，我可终于回家了啊。我可太难了啊，呜呜呜，天老爷啊……”
她嚎啕大哭。
大家面面相觑。
这还得是赵桂花啊，赵桂花：“你就算是要哭也坐下哭啊。”
周大妈：“我难啊，我进去之后，遭的那个罪啊。我家这儿子儿媳也不去看我啊，我这苦命啊……”
周大妈相当破防，她进去，儿子儿媳竟然都没有露面，一次都没有见过她。虽然她时间不长，但是也不是不能去看她的啊！这些不孝顺的啊！
她边哭边叫。
赵桂花：“你哭一哭就差不多得了，还不是你自己瞎搞事儿。既然回来了，赶紧洗个澡，吃点好的。晚上等他们下班也一家团圆。”停顿一下，她上下打量周大妈，说：“你提前放出来了？”
周大妈哭着点头，说：“嗯，我提前一个多月放出来的，本来是四个月，但是我算是检举立功，所以就把我给放出来了……呜呜。”
“检举立功？你干啥了？”
大家好奇起来。
周大妈哭的抽泣：“我我我、我们监舍有个女人，是偷东西进去的，人看着挺老实的，整天以泪洗面，说自己就是日子苦没办法。大家都很同情她，也颇为照顾她。但是我是谁啊，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就觉得这娘们怪怪的。大家都是进来蹲笆篱子的，装啥凄苦的好人啊。再说了，她那演的还不如苏大妈呢。”
苏大妈瞪大了眼：你他妈扯我干什么，我怎么就演了。
周大妈也不管苏大妈不乐意的眼神儿，继续说：“我就留心观察她，结果还别说，真是让我发现了端倪。我发现她去世的两个女儿，其实都是被她害死的。她重男轻女，不想养闺女，故意害的。我试探了几次之后觉得不对，就检举她了。没想到我一点也没猜错，这事儿真是她干的！我因为立了功，这就被提前放出来了。”
“我的妈，你能耐了啊。”
“真是没看出来，您还有这样的眼力。”
还真别说，大家还真是挺震惊的。这看不出来，周大妈还有两下子。
周大妈被表扬的飘飘然，说：“这也没啥，我还能让她给骗了？她演的都没有苏大妈真诚。”
苏大妈：“你别总是说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杀人放火犯法的事儿，她一个不做。
她可知道什么事儿得进去。
她不会这么坑自己。
再说了，这重男轻女也不用给丫头害死，只要教育的好，那可是能一辈子给家里输血的。
周大妈：“反正我看出端倪了。”
要不说，他们大院儿见多识广啊。
这要不是苏家婆媳整天表演，她能这么火眼金睛？
她抹着眼泪：“回来了，我可是回来了。我这儿子儿媳也是不孝顺啊。他们竟然看都不去看我，呜呜呜……”
赵桂花：“这段时间你不在，但是咱们大院儿的事儿也挺多的。他们没去看你，应该也是没有精力。哦对，也得恭喜你一下。”
周大妈：“你恭喜我，我也不会请客吃饭的，我出来是都是因为我自己能耐。”
赵桂花：“不是因为这个，也不用请客吃饭，嗐，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周大妈：“那是啥？”
别看周大妈是回来了，但是比进去之前，倒是安分了不少，毕竟那个地方锻炼人啊。饶是周大妈这样的泼妇，在里面也一文不值，她也是吃了些苦头的，现在回来了，虽说到了熟悉的地盘儿，但是要说还跟以前一样跋扈，也不怎么敢了。
这不，连说话都能正常交流了。
赵桂花：“你家姜芦有了。”
“什么！！！”
周大妈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桂花，一把抓住她，说：“你你你，你说啥？她有了？真的吗？多久了？这，这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她激动的整个人都满脸通红。
她盼了多少年啊。
周大妈一下子手舞足蹈，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的泡泡。
这个时候苏大妈都走出来了，她最见不得别人家都比他家强，张口就来：“你是该高兴啊，你儿子废了，以后不是男人了。这幸好姜芦怀孕了，不然你家就是绝后了。”
“什么！”周大妈又嗷了一声。
这大喜大悲的。
她一把抓住苏大妈，用力摇晃：“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给我说。”
“哎呀你放手。”
“周大妈赶紧放开，快快，这苏大妈刚出院啊……”
“对啊，快放开……”
在大家的帮助下，周大妈气喘吁吁，她终于松开了苏大妈，勒的苏大妈脸都红了，她骂道：“你是疯了？”
周大妈：“你说，我儿子是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安静下来，周大妈突然就看向了王招娣，说：“你跟我说。”
王招娣：“那，大娘，咱们回屋里，我细细给你说说最近的事儿吧。”
这种事儿在外面在说一遍，丢人啊。
周大妈：“走！”
她大踏步，率先回家。
王招娣赶紧跟上。
苏大妈怒气冲冲：“又不是我废了她儿子，她拽我干什么。”
“好了，别说了，这些事儿，咱们不好说的。”
仔细想一想，周大妈才走了将近三个月，但是，他们院子已经发生了无数的事情啊。
正想着，就听到周大妈又是一声嚎叫：“我的私房钱呢？啊啊啊！”

第120章 蠢驴
周大妈可以吃窝窝头,可以蹲笆篱子，可以苦哈哈。但是就是不能没有私房钱。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这老太太这一辈子，除了儿子，最重要的就是钱。
她一把薅住王招娣,骂道：“是不是你个小蹄子拿了我的钱？你给我说！这家里就你一个外人！”
王招娣吓的脸色发白,慌忙的摇头,说：“我没有,我没有的啊。我都不知道您的钱放在哪儿，我什么也不知道的。大娘,要不咱们把周群哥还有姜芦姐叫回来吧。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儿！”
她急切的为自己辩解,同时想到得把他们找回来啊。
她啥也不晓得，但是周群哥和姜芦姐肯定知道。
周大妈人都恍惚了,急切：“对对对,对的……”
赵桂花：“王招娣,你去厂子找人，快去。”
王招娣：“好，好好。”
她飞快的往机械厂跑，周大妈想要薅住她,说：“真是她,卷款潜逃了怎么办。”
赵桂花：“你别瞎说了，这跑哪儿不得找到？你先冷静……”
“我我我、我冷静不了啊,我是大院首富啊，我有一千块私房钱啊……”
苏大妈嫉妒的盯着老对手苏大妈,眼神闪了闪,但是却又有几分无可奈何。这个钱如果是白奋斗或者白老头的,就好了。
周大妈还在干嚎着,这是人生最不能承受之痛。
“到底是哪个死鬼啊！不是她就是姜芦啊……这真是家门不幸啊！我的钱啊,那可是我的钱啊，我不舍得吃不舍得用攒下来的钱啊……”
“我的钱，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啊……”
“我大院首富的身份象征啊……”
周大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接连嚎了能有快一个小时，嗓子都沙哑了，这一来二去的，怎么等也没看人回来，她又叫：“肯定是王招娣卷款跑了啊……”
这哭嚎的都要昏过去了。
“这家里就不能有外人啊，我的钱钱啊……”
周大妈还在叫唤，就听到一声干脆的女声：“钱在我这里。”
姜芦从外面进来，颇有几分太后娘娘的姿态，周群和王招娣分别站在左右，宛如太监和宫女。
她冷静的话一下子让周大妈闭了嘴，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指着姜芦结巴：“你你你、你不孝顺，你拿我的钱……”
姜芦：“大家让一让。”
她进了门，说：“我们谈谈吧。”
大概是姜芦太淡定，这倒是一下子给周大妈整不会了。要知道，在他们老周家，姜芦什么时候能够翻身做主啊，那一贯都是个丫鬟命，日子过得还不如王招娣现在在周家呢。
周大妈指着她就要上前挠她：“你个小贱人……”
正是这小贱人的亲爹给她送去蹲笆篱子的，还说一定要严惩，是一点也没留什么情面啊。周大妈越想越生气，就要往前扑着打人。周围人立刻叫了出来：“她是孕妇啊。”
“姜芦小心啊。”
姜芦丝毫不怂，还主动上前一步，说：“你打来。你照着我的肚子打！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打掉孩子离婚！”
周大妈的手已经就要碰到姜芦了，生生停住，就跟武侠剧被点了穴一样，停在半空，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再看姜芦的脸色，她的脸色十分的冰冷，还带着对她的不屑。
周大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看向周群，叫：“你你你你，小群你就由着你媳妇儿这样？”
周群：“妈。你别闹了，姜芦怀孕了。”
周大妈深吸一口气，说：“对，对对，她怀孕了，我们周家有后了，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还没说完，就听姜芦更加不屑的说：“你来计较啊。”
周大妈：“啊？”
她看着姜芦，越发的感觉姜芦判若两人了，这个姜芦，跟她认知里的姜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啊。如果不是她进去之后受过教育，晓得不能搞封建迷信，简直就要说这人被黄皮子附了身。
不然，这做人的变化咋这么大？
姜芦：“招娣，你把门关上。”
大家都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热闹，姜芦还不想做人家八卦的中心，王招娣赶紧过去关门，不好意思的说：“别看了别看了。”
“那什么，招娣你照顾点姜芦啊。她可是个孕妇。别出事儿。”
大家叮嘱了一句，之后谁也不走的，都还聚在门口。
王招娣关了门，来到姜芦的身后，站如喽啰。
周大妈看着她这火气都上升，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是这个家里的老大？这真是一点点时间不在家，家里都变天了啊，大权都不在她手上了啊。
甭管周大妈咋瞪人，王招娣也安如鸡的不动。
大家是个孕妇，她得照顾着大姐。
姜芦：“婆婆，我晓得你不服气，但是有些事儿，我总是要说清楚。以后这个家里，不管是周群还是您，都给我安分点。这个家里只有一个能做主的，就是我姜芦。”
“凭什么！”
姜芦：“就凭你儿子跟男人乱搞，被踹坏了，这样够不够！”
“什么！”周大妈简直不敢相信，但是很快的，她又想到了刚才苏大妈那个老虔婆的话，瞬间想到这人竟然不是胡说八道的？她摇晃着扶着桌子坐下，说：“你们说谎，你们一定说谎……”
姜芦冷笑一声，说：“周群在这里，你可以问他，我是不是说谎。”
周大妈立刻期待的看向了周群，说：“小群，你说，你说他们都是瞎说，都是……”
周群尴尬的笑，不敢言语。
姜芦：“你要是不想问周群，可以出去问，大晚上的乱来丢人，整个大院儿都出来看热闹，你去胡同口问一问三岁的孩子，人家都知道。”
周大妈面无血色的瘫坐在床上，姜芦也不客气，继续说：“我能留在周家，是因为我跟周群有感情，也因为我们有孩子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就冲着周群企图非礼男同志，就冲着他彻底不行了，我都一定要离婚的。”
周大妈猛地抬头，看向了周群，说：“小群。你糊涂啊！你跟、你跟……”你跟多大岁数的女人好，那是为了前程，妈都能忍，你咋连男的也不客气呢。
你这也太生冷不忌了吧？
周大妈死死的盯着周群，眼看周群低着头不敢反驳，这当妈的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姜芦没说谎！也对，姜芦那么爱周群，怎么可能在这件事儿上编排他？
她嘴唇都咬出了血丝儿，说：“这咋就这样了？你说，是哪个男狐狸精！”
周群那嘴巴就跟粘了浇水一样，是一句话也不说的，不过姜芦倒是直白：“你儿子可出息了。你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他盛情的邀请白奋斗来家里小住，还把我骗去另外一个屋，他自己跟白奋斗一起睡。又趁着夜深人静，对白奋斗图谋不轨。结果闹的满大院儿都知道了。呵，白奋斗哭惨了，直接给他踹废了！”
“啥！啥啥！你说谁？”周大妈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再看姜芦的眼神儿，没有错，她瞬间恍惚起来，自家儿子这眼光，这么不行的吗？
她盯着儿子，更加的一言难尽，突然间也爆发了怒火：“我去找白奋斗，让他赔……”
“坐下！”姜芦一声呵斥。
周大妈扑通一下子又坐下。
姜芦：“你去找白奋斗？白奋斗是受害者，人家要找公安同志的，我给了他一百块钱，这件事儿才平息。我还答应给他介绍一个对象。不然你以为这事儿这么快就结束了。周群不死也得脱成皮，差点就进去陪你一起蹲笆篱子了。”
周大妈：“什么！”
她又吼了出来，不过再一想，开始默默的流泪。
法不容情啊！
她进去之后也学了。
姜芦：“我手里根本没有钱，所以才找了你的私房钱。不过既然是我们给你养老。你也不用存什么私房钱。我跟周群已经说好了，咱们家，以后我来管账。周群的工资都是我来领，每个月给他五块钱的午饭钱。我知道你不乐意，但是妈，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但是你得认清现实了。现在不是你们决定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而是我决定怎么样就能怎么样。除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你们家如果再想要孩子，只能出去领养了。你们乐意吗？”
周大妈和周群立刻双双摇头。
姜芦点头：“这就是了啊，我对周群还有感情，也不想孩子有个后爹，所以咱们一家好好过。你们都给我消停点，听我指挥，这家里只有一个能说算的，就是我。”
周大妈抿着嘴，嗫嚅嘴角想要反驳，但是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再看看她的肚子，默默的仰天流泪，好半响，点了头。
姜芦：“不管我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咱们就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了。不管是儿女，都得好好待他。”
“咱一定能生儿子。”
姜芦：“都一样。”
周大妈再次点头，说：“李厨子和王大妈能招上门女婿，咱们生个闺女也能。”
她是重男轻女啊，但是现在这茬儿，她也晓得儿子不行了，那肯定是孙子还是孙女都行，反正有了之后再说旁的。招赘都不是不可以。
姜芦也点了点头，说：“那行，总之，以后这个家是我当家。“
周大妈心里有一百个不满意，可是却不敢提出反驳意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不在家不到三个月啊，儿子竟然闹出这么多事儿大溃败。
你说搞成这样，当妈的还有什么能力扭转乾坤？
周大妈小心翼翼的看着姜芦，生怕她提出离婚。
别看她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太，但是也晓得，现在如果姜芦跟周群离婚，别说是再找个有工作的了。就算是想找个农村丫头，人家王招娣这样知根知底的都不会来守活寡了。
至于姜芦这种条件的，更别想了。
以前他们母子二人也明白这一点，唱着双簧贬低姜芦，控制姜芦。但是现在……她不敢了。
毕竟，姜芦怀孕了，那就说明她是能生的。
既然她是能生的，那么如果真是不高兴，直接拿掉孩子离婚呢？大不了二婚再生啊。
可是这却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了。
周大妈丝毫没有怀疑这不是周家的孩子，其实要说也是以前姜芦对周群太过死心塌地。以至于周大妈和周群压根就没有怀疑一点。而且吧，周群跟姜芦是一个单位，自然也没看见姜芦跟任何人有过一点点过从甚密，所以在这一点上，他是很放心的。
周大妈也是一样，她晓得姜芦对周群的心，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她倒是小声嘀咕：“莲大妈这人还是有点能耐的，她就说过你们都能生，就是时候没到……当时我还怀疑她忽悠我来着，没想到是真的。”
姜芦眼神闪了闪，说：“她人可以的，你看咱在她哪儿倒腾的母鸡，下蛋也相当不错。”这人倒不是个坏的，一般神棍为了坑人，不管咋样都说女人不能生。
莲大妈这么说，倒也算是照顾人了。
周大妈这下子笑了出来：“这个好，以后咱家也有鸡蛋吃了。正好你怀孕得补一补。”
姜芦：“我每天一个蛋的，哦对，婆婆，我想过了，虽然你回来了，但是你年纪也不小了。要说家里家外所有的活儿都做起来。你一个人恐怕也是不行的。等我月份大了，生产坐月子，就就更不行了，所以我想让招娣多住一段日子，在这边帮衬一下。”
王招娣在这边住了三个来月了，为人倒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周大妈：“啊？”
她有点不乐意，本来王招娣就是来生孩子的啊，既然是不能生了，那么留下她不是多了一张嘴？
姜芦：“那你想干家里所有活儿？我现在住惯了干干净净的房子，不管哪里有一点脏都不行。”
以前他们家总是糊弄一些的，毕竟周大妈这人，她懒啊。
周大妈左右看看，被子整整齐齐的，窗明几净，地上也扫的很干净，似乎还洒了水，就连灶间都规整的整整齐齐，锅碗瓢盆都是干净的。
“你这个岁数，就算是能干活儿，你自己身体扛得住吗？你在里面那么长时间，出来不想好好养一下？”
周大妈看向了王招娣，就见她紧张的看着自己。
周大妈想一想，点头：“那听你的。”她确实不想干活儿。
姜芦：“那就行，稍后你买一点糖，挨家送点，就说你正式认王招娣做干女儿。”
“啊？”
“啊？”
周大妈和王招娣都惊讶。
姜芦：“这样做，王招娣住在咱们家才有合适的理由。不然现在时间短无所谓，再过一段时间，时间长了难保有人嘀咕。而我们还是妥帖一点。”
姜芦到底跟一般的家庭主妇不一样，她上着班呢，见识的也多。
这抛开了爱情的滤镜，人的精明也回来了。
“以后每个月我给你拿二十块钱做家用，你要记账，记不住就自己想办法画符号，总之我要每个月看账本，要听你报账的。我要是发现这生活质量出了问题，那下个月就换王招娣管账。您也别想拿捏王招娣，如果您搞小动作。我们就把你送回乡下养老。你别看周群，这个事儿是我说的算你的。如果周群站在你那边，我就离婚。”
周大妈一梗，瞬间真是无限的苦楚。
姜芦：“你是我的婆婆，是周群的妈，只要您消停的，我们会给你养老，但是你如果闹幺蛾子。那我可不客气。妈，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在姜芦和周大妈的“谈判”里，姜芦是具有压倒性优势的。
周大妈心里不高兴，但是却不敢反驳，一点也不敢。因为她晓得，他们家啊，变天了。
她虽然跋扈虽然凶，但是也晓得，姜芦说得对啊。周群废了，她还能指望什么？周大妈再次流泪，说：“我知道的。不过……我得着白奋斗说道说道，他怎么就能这么拿我们家一百块钱，男人和男人……不算耍-流-氓，没有这样的道理。”
姜芦幽幽：“你去找他，被打死的话，我和周群可帮不上。”
周大妈：“呃……”
姜芦：“白奋斗现在连王香秀都打……”
周大妈：“啥！”
她吼了出来，不可置信。
她她她、她才走了不到三个月啊，这怎么就这么多事儿了？
这世界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她都有点跟不上了，赶紧问：“为啥啊！”
姜芦刚才的谈判已经口干舌燥，说：“王招娣，你给你干妈讲一讲吧。”
王招娣正沉浸在短期内不用走的喜悦里，被这么一问，立刻问：“从哪儿开始讲？”
他们大院儿的事儿，可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姜芦转头看向周群，似笑非笑的说：“就从下大雨那天开始说起吧，白家进水那件事儿……”
王招娣：“啊，好！”
那这，这就要讲很久很久了。
她说：“那天晚上……”
姜芦搞定了婆婆，出了门，大家还聚集在门口呢，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姜芦笑：“没事儿了，我婆婆就是刚回来，搞不清楚状况。她知道事情经过就没事儿了。哦对，我婆婆打算认王招娣做干女儿了，到时候给大家发糖啊。”
“啊？好好。”
“这还挺没想到，周大妈竟然没闹。”
“这哪儿敢闹啊，也不看看周群现在是啥样。”
“他家可就这么一个孩子了，那可不能得罪姜芦……”
“这倒是。”
姜芦还没走，大家就开始议论，姜芦：“……”
你们就不能等在背地里议论吗。
她咳嗽一声，说：“周群，反正都请假提前回来了，我们去买点菜吧。正好晚上给妈接风洗尘。”
“好。”
“走。”
他们两夫妻是走了，但是周家倒是不断的传来：“我的妈！”
“哎我勒个去~”
“天啊！”
“卧槽。”
“啊这这这……”
种种惊叹的声音，周大妈不在这段时间，事情真是不少，周大妈“补课”，恐怕也得补课好半天了。而事实上，确实是如此。周大妈是傍晚才从屋里出来的，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她这一下子，吸收太多了啊。
这哪里想的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出来之后后看着苏家，表情一言难尽，以前她就不喜欢苏家三个小崽子，虽然儿子是好，但是又不是他家的，所以周大妈可不稀罕，现在听说这三个孩子这么坑，她更是惊叹了。
再看白家……嗯，一门两光棍儿，一个瘫了一个断了。
断了那个还没娶媳妇儿呢。
这么看来，他家这事儿竟然还不算大。
这有时候啊，人就是很乐意对比，因为对比起来，就显得自家这点事儿真是不算什么了。她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十分的一言难尽。这个时候，她真是隐隐有些后悔了，当初瞎胡闹什么，怎么就能去蹲笆篱子呢。
如果没有蹲笆篱子，是不是这些热闹，他都能赶上？
她这是错过多少啊！
真是的。
她坐在门口，这时大家已经散了，各自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苏大妈倒是接连出来两趟，看向了周大妈，说：“哎呦，周大妈，听说你的私房钱都被你儿媳妇儿收走了？你可真是有个好儿媳啊。”
她忍不住想要嘲笑周大妈。
就因为钱的事儿，周大妈都不知道嘲笑她多少次了。以前总是显摆儿媳妇儿的钱是她的，现在看她还显摆什么，她攒了那么多年还不是没有了？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格外畅快。
“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是不是要在儿媳妇儿手底下讨生活了啊。所以说啊，这天底下不是所有的儿媳妇儿都是我家秀儿这样的……”
她尽情的显摆，周大妈看她这个嘴脸，丝毫不忍！
她嗷了一声，直接向前一扑。
她不能挠怀了孕的儿媳妇儿，还不能挠嘴贱的老对手吗？
周大妈上去就是哗哗两下子。
苏大妈：“啊！你疯啦！”
她拼命闪躲，周大妈可不怂，揪着苏大妈就扇：“你个嘴贱的玩意儿，挑拨离间是吧？恶心我是吧？你这种人有什么脸面说我！谁不知道你儿媳妇儿在外面干什么！你还好意思吹！看拳！”
“啊！你个泼妇！”
“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这怎么又打起来了。”
赵桂花从屋里出来。看着两个人全武行，说：“这怎么刚回来就打起来了，都不过宿儿的吗？”
她倒是也不上前拉架，她可是个柔弱的老太太，让这两个人不小心打着算谁的，她只是在一边儿叫：“别打了别打了，打死怎么办啊。”
“赵桂花你过来给这个老东西拉开啊……”苏大妈叫道。
赵桂花：“我可没劲儿。”
“你！”
周大妈啪啪啪的，把对儿媳妇儿的怒火扇到了苏大妈的脸上，说：“你再挑拨我跟我儿媳妇儿的关系，我就对你不客气！”
听这话茬儿，仿佛要住手了，但是看着犀利的巴掌，那就是还没有。
王大妈：“好了！你们差不多得了。这怎么刚回来就又打起来了。”
要不说王大妈能做管院儿呢，她虎背熊腰啊，上前左右一拽，就把打架的两个老太太分开了，恨铁不成钢：“你们一把年纪了，差不多得了。”
这时姜芦他们买菜回来，她还买了一块肉，她眼看婆婆和苏大妈，都不用想肯定是苏大妈先挑事儿的。
倒不是说她多稀罕她婆婆，她也是烦这刻薄的老太太烦的不得了，但是她却又知道，她刚回来，这么些个八卦，都够她消化得了。哪里还有时间干其他的？所以啊，肯定是苏大妈先挑事儿的。
她说：“妈，你刚回来不知道的，王香秀被调去扫厕所了，苏大妈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你别惹她了，让着她一点把。”
“什么！”
两个老太太齐刷刷的吼了出来。
苏大妈还不知道这个，周大妈也很没想到。
随即，她拍腿大笑：“有意思，这事儿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这王香秀竟然扫厕所了。”
苏大妈：“你胡说。”
她盯住了姜芦，姜芦：“您不知道啊，不过没事儿，很快就知道了。”
她吩咐：“招娣，你来炒菜。”
她说：“我一个孕妇可饿不得。”
王招娣立刻：“好。”
她浑身都是干劲儿，姜芦跟王招娣进屋，小声说：“你在我这边帮衬，我管吃管住，一个月再格外给你三块钱。钱不多，但是你攒着。不管咋样也能傍身。”
王招娣正要拒绝，就看姜芦对她使个眼色，说：“别跟周群还有我婆婆说，这两个人脑子不好的。你也别推辞，你也是个大姑娘了，手里得有点钱的，轻易别拿出来，自己收着。”
王招娣看着姜芦，眼眶渐渐红了起来。随即搓了一下眼睛，重重的点头，说：“姜芦姐，谢谢你。”
姜芦不自在的说：“谢什么谢。”
两人的小插曲，别人可不知道，周大妈又在院子里跟苏大妈对线了。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下班的时间，大家也驻足观看，这周大妈也是个能人，一回来就开始狂暴状态。不过这个态度倒不是对着她的儿媳妇儿，而是冲着苏大妈。
明美回来就见到这一出儿，她惊讶的看着周大妈，说：“她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随口嘟囔一句，立刻就有人接话儿。
“她在里头立功了……巴拉巴拉……”
明美眼睛都圆溜溜了，哎呀一声，感叹：“这人有点东西啊。”
“可不是么。”
庄志希是跟明美一起回来的，感叹说：“周大妈真是大院儿不可或缺的人物，真是一回来就充分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明美雀跃的问：“那么，他们为什么吵架呢？啧啧，苏大妈的脸都肿了。”
还有血溜子呢。
“这事儿怨苏大妈，她嘴贱挑拨人家周大妈和姜芦的婆媳关系，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啊，周大妈的私房钱……”
巴拉巴拉，又是一通输出。
明美：“哦哦哦。”
“你说人家周大妈自己都不在意了，她挑拨什么。”
“就是。”明美兴冲冲的，说：“管的也太多了，自家都没管好呢，还管别人家。”
“谁说不是呢，他家那个三个孩子啊……啧啧。”
这年头儿，谁不恨小偷小摸啊。
明美也是用力点头，十分赞同他们的话。
庄志希眼看自己媳妇儿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给自行车缩在了廊檐下，这才拉着明美走远了点，说：“你看热闹也得找安全位置，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突然就出手。”
明美：“……也是哦。”
赵桂花也是站在这边，她看的津津有味儿，说：“你去接你媳妇儿都回来了，你爸还有你嫂子怎么还没回来？”
庄志希：“他们下班要整理工具，我是眼看还有五分钟，就已经整理好所有东西。就准备一打铃就往外冲。”
赵桂花：“……”
人啊也是禁不住念叨，这刚说着，他们也回来了。
倒是走在了一起。
梁美芬是第一天上班，她以前是在纺织厂，跟现在做钳工完全不一样。钳工多少还是要用点力气的。再加上她这在家休息了大半年多了。突然上班，有点不习惯，还真是有点累了。
“第一天还适应吧？”赵桂花问了起来。
梁美芬赶紧点头：“适应的。”
她说：“我第一天过去，跟的是车间的朱大姐，她是五级钳工，水平很高的。”
赵桂花：“那就好。”
梁美芬羡慕的说：“她的工资五十多呢，夏天拿着防暑降温费，都快六十了。我得好好跟她学，到时候也多挣点。”
想到这个，她就格外的憧憬。
上辈子的时候，白老头没出事儿，自然就没有梁美芬的再就业，所以赵桂花也不知道她在这方面有没有天赋。不过不管有没有天赋，就算是个一级工，对家里也是个大补贴。
梁美芬自己也高兴，她说：“机械厂真不愧是个万人大厂，真的跟我以前的厂子一点也不一样。这边感觉精气神儿都不同。”
怎么讲呢。
其实现在有些“活动”还是很多的，虽然不是刚开始时候那么热闹了，但是也是有的。一般还会有一些什么七七八八的事儿，批这个斗那个的。但是机械厂这种情况十分少。
现在几乎看不到，不过据说，就连刚开始的时候，机械厂也还是保证了生产。
主要是他们这边是十分重要的重工业，这种生产是不能耽搁的，要跟的上产量，工作不能停。人工作太累了，就不去想那些幺蛾子了。大家整体没太参与这些大事件，所以厂子风气是比纺织厂强的。
梁美芬心里高兴，同时也感叹，果然大国企就是不一样。
她高兴：“妈，我做饭吧。”
赵桂花：“我做了，等一下你男人回来就能吃了。”
梁美芬：“哎。”
庄志远跟他们工作不一样，比机械厂也远一点，不过倒是也没太晚到家，梁美芬立刻叫了孩子回来吃饭。两个小孩儿洗手回家，同样的，其他人家也陆陆续续回家吃饭了。
周大妈：“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呸！”
她这边都进入了尾声。
大获全胜！
以前每次跟周大妈吵架，都有不识相的过来嗡嗡嗡，现在倒是好了，白奋斗下班瞅了一眼竟然就直接回家了。这让周大妈更开心。
嘿嘿，你没帮手了吧？
周大妈趾高气昂的回家，苏大妈则是蹙眉望着门口，王香秀怎么还没回来，这个小贱人，不知道又跟那个男人钻胡同了，真是个贱人。
这人也不知道给自己儿子戴了多少顶帽子。
要不是需要哄着她养家又能给她养老，她绝对要给这个贱人撵出去。
好在，这个女人还有价值，她要榨干这个女人所有的价值，一丝一毫都不剩。
正琢磨这，就看白奋斗出门，她赶紧上前：“奋斗啊，你这又是要出去啊？”
她柔声：“是去看你爸吗？你爸怎么样了？”
白奋斗：“滚！”
他呵斥一声，直接走人。
他以前态度好，那是爱屋及乌。现在连正主儿他都不稀罕了，自然不会给苏大妈什么好脸色。白奋斗骑车离开，他一天没去医院了，可是这也没有办法。
他不能不上班吧？
如果不挣钱，更是没法儿治病了。
他来到病房，眼看周围几张床的人都鄙夷的看他，也丝毫不会不好意思。
各家人知道各家事。
别人觉得白老头可怜，也不能把人接回家养的吧。还不是要靠他这个儿子。
他叹了一口气，走向大夫的办公室，如果可以，他想给他爸办理出院，在家里养着总是好过在医院养着。
白奋斗一走，就有人呸了一声，说：“这亲爹还没脱离危险期，这人竟然就一天没来。”
“他去上班了。”
“咋就差那么几天了啊？就不能等着老头儿脱离危险期啊。”
“他估摸着也没钱？所以着急上班？”
“那谁让他把钱贴给寡妇啊，这谁不知道这个啊！”
白奋斗自爆，可真是传遍了医院。
大家同情他，又看不起他。
这年头儿，做人做成这样的，你条件虽然不错，大家也一样看不起你。
白奋斗可不知道人家再议论他，他这人粗心大意的，虽然医院这边说了要好几天才能脱离危险，但是他坚持了两三天看人没事儿，就没放在心上了。
这不，吊瓶还打着呢，他竟然就决定要给亲爹出院了。
大夫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奋斗，说：“你爸都没有脱离危险期，你给他出院，出事儿怎么办？”
白奋斗：“他看起来好好的啊。”
大夫：“……”
你从哪里看出来你爸是好好的？
“他根本就没有脱离危险期，你要是坚持把他带走，可能会丢了性命，如果你这样做，我们倒是管不到，但是你得给我签个声明。”
白奋斗有点犹豫，他倒不是说不想救治他爸。
而是看着他爸躺在那里，既没醒也没知觉，他就觉得，反正在哪儿躺着都是躺着，干啥要在医院躺着？这不是浪费钱？每天费用也不少的。
他犹豫起来。
大夫也见过不少因为重伤或者重病不治疗的事情，毕竟有时候日子过得苦，总是没办法。
所以大夫也没有强迫让白老头一定住院的，但是也把具体的情况跟他说了。白奋斗寻思了一会儿，叹息一声说：“那还是留在医院吧。”
他总归不能彻底不管他爸。
他无奈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回到了病房。嘴上还碎碎念：“老爷子啊，你也就是摊上我这个儿子吧，要是换个不孝顺的，根本就不可能继续管你了，你知道你这一天花多少钱啊。你看你这边花着钱，人还没个知觉，你说你哈……
周围的床位纷纷撇嘴，更加看不起他。
白奋斗不晓得那些，找个空着床位，往上一趟，倒是也幸好是夏天了。
白奋斗要来医院，白家没人，而苏大妈站在门口继续等着，依旧不见王香秀的身影。周遭无人，她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墨汁了。这个小贱人啊。
而今天王香秀去哪里了呢？
恐怕是苏大妈想破了头，都想不到的，王香秀下班没着急回家，反而是奇怪八拐的，去了梁美芬的娘家。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去的就是梁美芬的娘家。
王香秀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儿，臭气熏天，只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不仅如此，还要被人当猴儿看，她觉得难受极了。造成他现在这个为难状况的不是旁人，正是梁美芬。
如果不是梁美芬来厂子里上班，怎么可能让她扫厕所呢？
这接班的人不去接班扫厕所，反而把她这个车间一级钳工调过去扫厕所，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这个时候王香秀倒是忽略了，她这个一级钳工，也是因为工作年限多，加上家庭困难，厂子里照顾才勉强评上的。要是实际来说，她根本就达不到。
索性一级钳工的活儿还算简单，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她想评定二级，那是做梦都不要想了。
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明明是个一级工，很快就能评上二级了，反而是这么欺负人，这哪儿行！
不过王香秀找领导，可没人理会她，一个个要么躲着她，要么根本就直白的说不想看见她。这让王香秀很挫败，她在男人间一向都很有人缘儿，混得开的。
这领导都看不中她，她这还真是格外的难受，凭什么啊。
她越想越难受，但是也晓得自己根本不能左右领导怎么样，正是因此，她决定给梁美芬点颜色看看。别的不说，梁美芬凭什么把正式工作让出去，还能有一个新的？
她配吗？
王香秀扫厕所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但是她还是很想给梁美芬找点麻烦。
她和梁美芬一样，都嫁到大院儿很多年了，彼此也是互相了解的。正因此，她也知道梁美芬的娘家是贪得无厌的。这些年总是登门，虽然有时候好像也没拿什么走。
但是谁不知道梁美芬的工资都贴补娘家贴补弟弟了。
所以这一次，王香秀就像从这件事儿上下手，她不认识梁美芬的娘家，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她在周围打探了很久，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这才找到了这个大院儿。
“梁家的在家吗？”
王香秀站在门口，叫了出来。
“你们这里是有一户姓梁的人家吗？那小伙子个子不高，人挺敦实的，一双单眼皮儿。”她补充：“哦对，他在纺织厂上班，是去年年底接的班。”
“哦哦，你说老梁家啊，知道，就在那头儿就是，梁家的，外头有个女人找你们家小子……”
王香秀：“不不不，我不是找他家小子，我是找老两口……”
“哦，胡老太，你出来一下啊。”
这时正是晚饭的时间，胡老太听到动静，捏着窝头儿出来，说：“你这是……？”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有点眼熟，说：“你找我们家啊？”
这女人是有点眼熟，但是不认识啊。
“你是哪位？”
王香秀立刻说：“我是……”
还没说出口，就见梁美芬的弟弟出来了，梁美芬的弟弟叫梁家宝，是梁家唯一的儿子，那可是自小娇惯的。好吃的都在他嘴里，在这个人人都消瘦的时候，他反倒是有点敦实。
王香秀一见他就认出来了。
毕竟，这小子以前也是去他们大院儿跟梁美芬讨钱的。
她立刻露出柔美的笑容，说：“弟弟，还认识秀姐吗？”
梁家宝：“你是……你是王寡妇。”
王香秀：“……”
她是很不乐意听这三个字儿的，别看她确实是寡妇名单是最不乐意听的同样也是个寡妇二字。这总是提醒着她，她男人没了。倒不是说她多爱自己的男人，而是没了男人，她就撑起了苏家的家庭重担，所以她不乐意听。
她娇嗔：“你看你，什么王寡妇，你叫我秀姐就行。”
梁家宝：“秀姐你……”
还没说完，就听道冷飕飕的女声：“什么秀姐！”
女人的声音里都带着冰碴儿，屋里立刻出来一个女人，这女人长得也算是不错，不过一双吊稍儿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她盯着梁家宝，说：“好你个梁家宝，你给我说，什么秀姐。你在外面干啥了？都有寡妇找上门了？你听听那犯贱的声儿。还秀姐！呸！”
这时候有好事儿的邻居说：“这人还说要找你家公婆呢。”
这么一说，梁家宝媳妇儿脸更黑了，说：“好啊，你在外面找女人，这是想登堂入室了是吧？”
她瞬间凶了起来：“怎么的？梁家宝你是要死啊。这么饥不择食，你有我这样年轻的媳妇儿，还在外面找这种女人？她比我年轻还是比我好看？家花没有野花香是吧？”
她可是个泼辣的，直接薅住梁家宝，说：“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这事儿就没个完。”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大家一下子就懵了。
王香秀：“不、不是……哎呀你怎么能冤枉人呀。”
“收起你那犯贱的声音，我是女人，不吃你那一套！”她薅着梁家宝，说：“你给我说，你给我说清楚，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梁家宝也懵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怀疑这个了。他对媳妇儿，那可是忠贞不二的啊。
“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干什么。”
“你不知道她来找你？你看我信不信？”
“真的么有。秀姐你别不说话啊，你解释解释啊！咱俩什么关系也没有啊。哎不是，你干啥来找我啊……”
这话一下子让梁家宝媳妇儿更怀疑了。
“怎么的？她不能来找你？怕暴露了你们的关系？好啊你个没良心的！”
啪！
一个嘴巴子就打过去了。
梁家宝挨了打，缩着肩膀说：“你这是干啥啊。”
这时两家老两口也赶紧上前：“儿媳妇儿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能动手。这有错也不是我们家宝的错，都是那个女人的事儿……你怎么能打人！”
“你看他把什么女人引来！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要！要脸吗！”
别看胡老太对女儿刻薄，但是对儿媳妇儿可不行，十分的弱势，再看王香秀，只觉得这是个扫把星，她冲上前就打：“让你过来，我让你过来破坏我儿子的家庭，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老伴儿，扇脸！打！”梁老头也不是什么慈祥老大爷。
王香秀：“唉我去~你们家人是不是有病。你们干什么！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家厮打起来！
梁家宝的媳妇儿心里十分不爽，介绍对象的时候就说这家如何如何不错，但是真的嫁过来，其实也就那样，本来承诺了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这家子也是一点都拿不出来。
如果不是看他有一份正式工作，她嫁过来能说的算。她可是一点也不乐意。
这不，谈论结婚的时候她都大战大姑姐了。
她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但是却也觉得这家子配不上自己，本来就憋气。嫁过来之后晓得这家子实际情况更是不满意。不过既然都嫁了，又不能离婚改嫁，只能这么算了。
只不过，她很快又有了新的不满意，这个小子是在纺织厂上班，女工特别多。
这人有时候回来说起工友，无一不是女同志，她就更气不过了。这一直憋着呢。今天一看还有登堂入室的，瞬间是憋不住了，她高声：“一个个的要不要脸了？梁家宝，你结婚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现在还把这种臭女人引过来？”
王香秀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怀疑这家子脑子有毛病，她什么时候跟梁家宝有一腿了，她不过就是过来通风报信，跟他们说梁美芬的事儿大！
这家人怎么还能这样呢。
真是自作多情。
她一边闪躲一边回击。
她声音也大了点，说：“你们胡说什么！我跟梁家宝什么事儿也没有，我是梁美芬的邻居，我今天是为了梁美芬的事情过来的……”
这不提梁美芬还好，一提梁美芬，梁家宝的媳妇儿更生气了，这个大姑子，抠门的不行。连个自行车都不能支援，要知道她男人可是梁家唯一的男丁，她掏空家底补贴都不为过的。
这竟然不贴补。
实在不是个好东西。
不仅不贴补，还说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也不是多出众，没道理要那么多，双方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她也给画下线儿了，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如果想结婚，那结婚就坚决不能请梁美芬，惯的她，一个大姑姐，还想左右彩礼事儿？
不知廉耻！
而她也胜利了，梁家人真是由着她，没有请梁美芬。
关于这一点，是她最得意的。
这家子条件确实没有想的那么好，但是确实她能拿捏在手里的。
不过吧，提到梁美芬，她就很不乐意了。
她说：“啊呸！你少说什么梁美芬，梁美芬算个屁。哪里有她这么做姐姐的。弟弟结婚，三转一响都不肯出，真是个垃圾。怎么的？现在她派你来干什么？派你勾引我男人想给我好看？我告诉你！办不到！我家家宝，最得意的只有我一个人！她梁美芬就算是想挑拨我的婚姻，那是做梦！”
周围邻居听了这话纷纷摇头，梁美芬为梁家付出那么多，全都白给，这家子啊，白眼狼。
王香秀：“……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谁要挑拨你的婚姻，你没完了是吧？你也不看看你家这个矮矬子，老娘看不看得上，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就你那刻薄样子，也就配找这种倚靠姐姐拿工作的废物男了……”
“什么，你敢骂我儿子！”这下子胡老太更恼火了，九阴白骨抓就招呼上去。
“你们真真儿有病啊，我什么时候看得上你家儿子了。我是好心来告诉你们，梁美芬找到新工作了。”
梁家宝完全不信，大声：“你是我三姐的邻居，按理说该是跟她关系好，你为什么要专程来告诉我们家这个？你说，你是不是跟她商量好了圈套，打算蒙我们什么？你们是不是想使一个圈套把我的工作骗走？”
“对对对，保不齐是这样。”
“就是啊，这工作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她这头把工作给了我，转头儿就又有工作了？你猜我们信不信！”
“啊，保不齐他们没按什么好心眼，她肯定是后悔把工作让出来了，现在伙同了她的邻居设圈套。缺德啊！这是缺了大德啊！这个倒霉闺女啊！”
“什么保不齐，就是这样。”
梁家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坚定的认为，王香秀过来是没安好心。
王香秀气的都要昏过去了，她见过蠢人，就没见过这么蠢还自以为是的狗东西。她使劲儿平复，试图蛊惑他们：“梁美芬去机械厂上班了……”
“撒谎，肯定是撒谎！机械厂是大国企，她结婚那么多年都没进去，现在工作名额这么紧张，还能进去？你个大骗子！”
“就是啊，你就能不编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你为什么这么说？编出这个瞎话儿是想干什么？”
“啊，我知道了。”梁家宝用力拍头，激动的高声说：“我看明白了，我猜透了，我知道了！我三姐肯定是去机械厂做临时工了。她去机械厂做临时工，然后她用这个工作更好的名义跟我换。机械厂比纺织厂好啊。我也不知道她是临时工，以为是正式的，然后被忽悠了。跟她一换。等一换，这就是上当了。纺织厂的正式工作就是她的了。我就变成了机械厂临时工，能干几天不好说那种！啊啊啊，太阴毒了，他们一定是想这样做。”
他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这么精明，一下子就看透了。
梁家人恍然大悟，都十分赞同。
“还是家宝你聪明，是这样了，肯定是这样。”
“我就说嘛？怎么好心过来，原来是算计这个。卑鄙，太卑鄙了。”
“家门不幸啊，这种女儿真是不是个好的啊……”
王香秀好悬昏过去，这家子脑子是有水吗？
这他妈想的是个啥？
她破口大骂：“去死吧，一家子蠢驴！”
“你还敢骂人，看我不打死你个坏女人……”
“我也来！”
王香秀：“呸！蠢死你们得了，一群垃圾！”
双拳难敌四手，她不纠缠，边骂边跑！
妈的，果然是梁美芬的娘家，都蠢成猪了！！！
怪不得梁美芬那么蠢，他家天生的。
啊啊啊，好气！

第121章 过日子啊
王香秀骂骂咧咧的往回走,梁家宝那个蠢货的叫嚣言犹在耳：“我可是最精明的，休想骗过我！”
王香秀想到这个蠢货的德行，呸了一声，骂道：“不知道这一家子蠢驴怎么能培养出一个高中毕业的女儿。我家就是条件不好,要是我条件好,我都能考上大学的。”
她自认为自己可比梁美芬强多了。
她就是家里太穷,才没有读那么多,只勉强读到高小，还没有毕业。
王香秀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撇嘴,嗞了一声，她脸上挨了好多下子,真的很疼。
这下手也太狠了,混球儿！
虽然这次是王香秀自己找上门,但是平白挨了好多下，王香秀还是很恼火，她最近的运气真是太衰了，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蠢货,好好的事情,结果就变得一塌糊涂。
王香秀又想到了白奋斗，更加的不满意,如果他肯借自行车给自己，她就不用走这么远了。
王香秀一路回家,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夏天日头长,怎么着都有个九点来钟了。就连坐在外面唠嗑的人都散了,各自回家了。可见不早了。
她哭丧着脸进门，就见苏大妈有点不高兴，她埋怨着说：“秀儿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再一看王香秀挨了揍，赶紧说：“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了？谁打你了？这是遇到坏人？我来看看要不要紧，哎呦这怎么这样了。我的秀儿啊。”
王香秀的心温暖了许多，说：“妈。我没事儿的。”
她轻声：“我也是倒霉，遇到煞笔了。”
咕噜咕噜。
还不等解释，这肚子就叫了出来。
苏大妈赶紧的：“我给你拿个窝头儿，咱俩一起吃。”
她解释说：“今晚菜不多，让孩子吃光了，我等着你，也没吃呢。”
苏大妈惯常最会拿捏王香秀，王香秀立刻感动了，说：“妈。你看你，身体不好就早点吃，不用等我的，我……哎对了，那个谁，我表妹胡慧慧呢。”
胡慧慧最近早出晚归的，这都夜不归宿了？
苏大妈撇嘴，说：“人还没回来。”
她说：“你这个表妹啊，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刚来的时候还能藏一藏，现在就完全不顾了。倒是你把她看得透。”
王香秀得意一笑，说：“那可不是，毕竟那可是我表妹，我们两家距离的又不远。胡慧慧这个人啊，啧，一般。”
他们两个的老娘是亲姐妹，但是关系一般般吧，彼此十分的攀比，所以到了他们小辈儿，也是这样。称不得关系多好。就是勉强算上个亲戚罢了。
她说：“不过她不回来也好，省了家里的粮食。”
胡慧慧在她的坚持下每个月给她八块钱，除了住宿，包了早饭晚饭，现在她不回来吃，那可真是妥妥的合适了。她念叨：“要是这样的亲戚多一点就好了。”
苏大妈笑了出来，说：“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呢？”
停顿一下，她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我听说你调去扫厕所了，这是真是假？”
其实她心里也晓得这事儿是真的，姜芦不会用这么大的事儿撒谎，但是还是期盼是假的。
王香秀不自然的说：“真的。”
她不高兴的说：“还不是梁美芬个贱人，好端端的，她竟然去厂里上班了，她现在去车间了。车间那边倒是把我调出来了，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真是无耻。”
“啊，那这个事儿，得找领导啊，哪有他们这么办事儿的？”
王香秀抿着嘴，说：“我找了，没人理我。”
她叹息一声。
苏大妈看着王香秀，眼神中带着鄙夷，你一个俏生生的小媳妇儿，做这种事儿都打点不好么。要是她年轻的时候，这都不是个事儿，现在看王香秀竟然处理不了，无可奈何。
苏大妈只觉得这真是个废物点心。
她问：“那你下班是去找领导了？”
王香秀：“不是，我怎么找领导啊，他们现在一个个都躲着我，生怕被我沾染上带累了名声，我估计现在找也没用了。我估摸着啊，他们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儿，最近大家都留意我。不知道那个丧门星还在宣扬我跟于宝山也是睡过的。就算是真的想帮我调动的，也怕坏了名声。”
“那他们这不是欺负妇女？这扫厕所能是女人干的活儿？你找厂妇联出头啊。妇联不就是为厂里的女同志争取权利的吗？”苏大妈提点。
王香秀眼睛一亮，点头：“您说得对，我明天就去妇联。”
姜芦就是妇联的，但是王香秀是提也不提姜芦的，在她看来，姜芦可没什么用。而且他也不想在邻居间掉面儿，虽说她现在去扫厕所了，但是也是他们院子的上层住户。
王香秀干啃了一个窝头，噎得慌，喝了一口水。
苏大妈：“我也吃好了。”
她说：“这岁数大了啊，胃口就不是很好。我寻思等你一起吃，饿过劲儿了吃不下。”
王香秀：“妈，下次你别等我，不过咱家不是才拿了二百的赔偿，再加上我还薅了点票，你买点白面，蒸馒头吃吧。”
苏大妈赶紧摆手：“这可不成，我这般年纪不配吃白面馒头，这个都留给孩子。”
王香秀：“妈你别说这种话，你胃口也不怎么好，还是吃点细粮。”
苏大妈还在摆手推拒，坚定的说：“那肯定不行，这个都留给孩子，再不济你来吃，我不行，我在家干活儿少，不能吃好的，这个听我的，不许在跟我犟了。对了秀儿，你没去找领导，下班干什么去了？”
王香秀说起来就觉得晦气，她吐了一口，说：“还不是梁美芬，我想着也给她点教训，所以就去了她的娘家。结果梁家可真是一家子大傻子啊，您不知道，可把我气坏了，他们……你看把我打的……”
她絮絮叨叨，苏大妈听了之后只感叹怪不得梁美芬看着不灵透，这娘家就没有一个伶俐人啊。
蠢也就罢了，还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她说：“你啊，这上了一天班，怪累的就早点回来，这样的事儿，你跟我说啊，我去处理。倒是你还白白的走了一趟。现在你都给事情闹成这样，我再去说什么，人家也不会听了。你啊，你这孩子就是冲动。”
王香秀：“我也没想到他们能蠢成这样，白奋斗又不肯借我自行车，自然就多耽误了一会儿。”
这说到白奋斗，苏大妈也不乐意了，说：“这什么人啊，不过就是借个自行车都不肯？就算不是爱人了，难道还不是邻居？真是冷心冷肺的。我看啊，他以前对你好就是图谋你的身子。这人就没安好心眼，你看看，现在眼看不行了，自己力不从心不能做男人了。立刻就冷着人了。真是个丧尽天良的。他啊，真是活该绝了户。都已经绝户了的东西，能有你这样的大美人做媳妇儿，该是偷着乐了。他竟然还敢拒绝？”
王香秀咬咬唇，说：“自从那天……他就不理我了，他应该是看到我跟蔡副主任那个了。”
苏大妈：“那又怎么样！爱是包容，你不过是犯了一点点小错而已，再说你们还没结婚呢，你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生活付出一点，又有什么错？他如果是个男的，就该大度的不计较。这样斤斤计较，真不是个男人。哦，对，他本来就不是个男人。”
王香秀点头。
苏大妈：“再说了，他就算是要跟我们家决裂，也不能不借自行车啊，这根本是两回事儿啊。还有卖掉工作的几百块，他一个单身的老爷们，干啥要花钱啊。根本没有要花钱的地方，倒是不如支援我们了，这钱交给有需要的人不是很好吗？他一个人连个孩子都没的，到时候保不齐还得找我们家金来他们帮忙呢。”
王香秀觉得婆婆说的蛮有道理的，她赞同：“您说的对，他是不该这么小肚鸡肠，几百块啊，之前给我们家，可是能解决不少事儿呢……”
婆媳两个憧憬起来，商量怎么能把这个钱搞过来。
他们两个人倒是没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犹豫了半天，到底是没有进门，胡慧慧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直接转身离开。这个门槛儿，她是在是迈不过去了，主要是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在这里在住一段时间，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大好人了。
胡慧慧使劲儿摇头，默默的离开。
胡慧慧走了，周大妈如同壁虎一样贴在门上，向外看着，小声说：“那个丫头走了，她是谁啊？”
别看她刚回来，但是已经很快的融入到了新的八卦里，深深不能自拔，晚上都不睡觉的，恨不能抓住每一个八卦，把自己这些天缺的部分赶紧给补上。
“这个就是我说的胡慧慧，她是从家里逃婚出来的，是王香秀的表妹，住在这边，一个月要八块钱呢。”
王招娣想到都觉得咋舌，这钱要的也太多了。
别说是她这样的乡下丫头了，就连周大妈都觉得好震惊，她也跟着咋舌，叹道：“这女人可真毒啊，要的可真不少，这个胡慧慧也太好欺负了。”
王招娣点头，说：“是啊，胡慧慧每个月花钱，但是还不怎么回来吃饭，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大妈见了，深深感慨自己还是败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刻薄了，可是也没说这样对待王招娣啊。再看这苏家，对亲戚都能这么狠。真不是个玩意儿啊。
冷不丁的，周大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姜芦，姜芦你来。”
姜芦已经躺下了，她孕妇比较容易嗜睡，听到动静儿，蹙眉揉着太阳穴，不乐意。一旁的周群也被叫醒了，说：“妈，你干啥？大晚上的有啥明天说吧。”
周大妈心里不乐意，心道这个儿子真是的，就知道向着媳妇儿。
但是她还是很快的披着衣服过来，说：“我得现在跟你们说，不然我就睡不着了。”
“怎么了？”
周群拉开了灯，姜芦伸手挡了一下。
如果不是家里地方不够，她才不跟周群一个屋，一定要分开睡，真是太烦了。
她说：“怎么？”
周大妈认真：“这事儿不说我睡不着觉，时间长了我还怕自己过一段儿把这个事儿忘了，所以提前跟你们说道说道。你让一让。”
她推了一下儿子，坐在了床边，冲着姜芦说：“现在天气好，大夏天的没什么的，但是过一段儿天冷了上冻，你一定得留心着点，就算是在咱们院子里也一样的。可得小心着，我跟你们讲，得防着苏家人。”
姜芦要睡没睡的本来就有点迷糊，立刻问：“为什么啊？”
周大妈冷笑：“还能为啥？他们家搞小动作啊，我跟你说，你别看苏大妈看着是个慈祥老太太，但是为人可坏了。她这人啊，最擅长干坏事儿还要装作无辜。你们年轻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婆婆，可实际上我最知道，她才不是个好东西。当年梁美芬怀上了小燕子。那个时候苏大妈的儿子已经走了。你说她多坏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家有喜事儿，大冬天的，故意往外面泼水，咱四九城的冬天是什么温度你们还不知道？那别说一宿，就是个把小时都一层薄冰了。她就天天都往院子里泼水，梁美芬踩着冰摔倒，差点小产。好在运气好，最终人没事儿。小燕子是早产的，提前了一个多月出生的。”
“我的天。”
姜芦一下子就精神了，说：“她这么坏？”
“那可不是？她当时都跪下了，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儿子走了，每天都精神恍惚，做事情邋遢。其实你听她放屁呢，那个时候她儿子都死了半年多了，她说这个话，谁信啊？再说了，她去厂子卖惨去厂子闹得时候怎么一点也不恍惚？这个时候倒是恍惚了。我都看见了，她好几次是盯着庄家，然后才泼的水，我当时就拆穿了她。不过这人最会演戏，跪着哭的可惨，辩解自己真不是故意的，还疯狂的使劲儿打自己耳光。这演戏太真了。当时院里这些人竟然都相信了她，就连赵桂花都相信了。你说他们蠢不蠢，只有我这个老对手，最是火眼金睛。我当时就知道，她根本不是无意识的。他家不是三个孙子吗？她就可怕别人比他们家也强。庄家过得好，她就是嫉妒的。她也嫉妒咱们家，所以姜芦你一定的小心，不管咋的，你理他们家人远一点。在家的时候有我呢，但是上班之后，你得防着点王香秀。”
姜芦的脸色真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害人，啥也得不着啊。”
跟在周大妈屁股后面的王招娣小声说。周大妈回头冷笑：“她是什么也得不到，但是我们过的不好，她就开心了。人恶毒，你就不用指望他能干出什么好事儿。”
王招娣不敢言语了，但是心里又把苏大妈这人提升了一个等级，从两面派老太太到恶毒害人老太太。
姜芦倒是一下子就相信了周大妈的话，她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婆婆。”
周大妈：“谢个啥！你怀的可是我们老周家的独苗儿了，这要是出事儿，我们周家真就断子绝孙了。那个苏大妈啊，保不齐就能干出来。她那么会装，肯定不会直接干什么，但是这人要是故技重施，也不是不可能。”
“行，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姜芦也不埋怨周大妈把她叫起来了，格外的认真。
其实梁美芬滑到的事儿，她是知道的，毕竟那个时候她都嫁过来了，不过对这些事儿还真不是很有印象。还是那句话，她以前没有孩子，这年头女人不能生孩子压力是很大的。她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也大，基本不会凑到孕妇身边，与之相关的事儿也躲得远远的。所以有印象，但是不算多。
姜芦：“妈，谢谢你，往后还真得多盯着点她了。”
周大妈：“这个我晓得。行了，你们休息吧。”
姜芦点头，不过躺下倒是有几分睡不着，她说：“周群。”
周群：“嗯？”
姜芦：“你觉不觉得，你妈有点变化？”
周群沉默半响，嗯了一声。
周大妈以前刻薄又跋扈泼辣，一张臭嘴，人人都想扇她。
但是这次回来吧，依旧是跋扈泼辣，嘴巴仍旧不好。但是，多少竟然也能跟她说说道理了。
就，很奇怪啊。
不过，又不奇怪，这人进去蹲了将近三个月，还真是受了些教育的。
所以说有时候进去改造，是真的很有必要的。
她说：“如果每个进去过的人都能改邪归正，那可真是不错。”
周群：“也不一定，我妈是因为本质好。”
姜芦：“呕。”
她一转身，不说话了。
她打算明天找明美和李芳说一说这个事儿，她可不觉得明美和李芳是知道不跟她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她看得出来，明美是条件好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热情小太阳，人很正义。
而李芳呢，她话不多，但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不会使什么心眼儿。
几年前的事儿，明美不知道，李芳可能也没放在心里了。她还是想说一说的。
其实有时候啊，一个大院儿，也得有她婆婆这样的人，不吝于把人往坏的地方想，倒是能避免不少事儿。像是王大妈赵桂花他们都相信了苏大妈不是故意的，可能就助长了这种人的气焰。
这很多人啊，都是这样的。
可能开始的时候做一点小小的坏事儿，然后因为糊弄过去了，没有人责怪她，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她哼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抚着肚子。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姜芦翻来覆去，好半天才睡着，第二天一大早，一起床就直奔着庄家来了，明美此时正在冲奶粉，她最近早上都要喝一杯的。她妈给她找的门路，一般人买不到呢。
听到敲门声，明美把奶粉袋子收起来，问：“谁呀。”
“是我。”
明美：“进来吧。”
她倒是没瞒着姜芦，毕竟姜芦家里条件好，也不差这个，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她说：“你这一大早怎么过来了？”
姜芦：“我跟你说点事儿……”
她噼里啪啦的，这一番话说完，补充：“你问问你婆婆和大嫂。”
她说：“我去李芳哪儿。”
现在院里的三个孕妇，可算是结成了同一联盟。
明美眼看姜芦急匆匆的，她低头看了看牛奶杯子，一口干了，抹着嘴来到主屋，赵桂花正在熬粥，她说：“姜芦急匆匆的去你哪儿干什么？”
明美：“她提醒我小心苏大妈，她说现在天气还好，无所谓的，等过几个月结冰了，正好我们几个孕妇月份也都大了，行动不方便。如果滑倒就完了。”
她看向了梁美芬，说：“周大妈说当初大嫂滑倒就是苏大妈故意的。”
梁美芬正在蒸二合面的窝头儿，她一愣，随即拍头：“对，对对对，我当初怀着小燕子的时候就是滑到了，我家小燕子早产了。可是当时她不是故意……”
顿了一下，梁美芬停下了，看向了婆婆。
她压低声音问：“妈，你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赵桂花也沉默了，好半天，认真说：“我当初是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吧，看她所作所为，我不怎么相信了……”
当初苏小子去世的时候王香秀还没出月子，苏大妈里里外外操持一个家。而王香秀一出月子就很快的接班，家里几个孩子都是苏大妈照顾，最小的还是小婴儿。
几个月下来也累。
如果说她累的精神恍惚，每天邋里邋遢，大家都是相信的。
赵桂花也相信了，就连受害者梁美芬自己也相信了。毕竟苏大妈一贯的人设都在这儿，也没觉得她是个坏人。所以虽然造成了意外，但是因为梁美芬和小燕子都没事儿，所以最终庄家人就算了。
因为当时没觉得这事儿是个意外，以至于大家现在也没多想。
如果不是今天姜芦提起来，他们还真是没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但是一提起来，难免是膈应了。
赵桂花：“苏大妈这个人心眼多，保不齐啊……”
梁美芬把手里的窝窝头一摔，说：“我找她去！”
赵桂花赶紧拉住她，说：“去什么去，这都多少年了，你去兴师问罪，人家理你吗？”
她说：“你现在找她翻旧账，又没个什么证据，到时候人家说你胡搅蛮缠，说你欺负孤儿寡母，你说多不值得？”
梁美芬：“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愤愤的盯着苏家的方向，以前的时候，她觉得苏大妈是最好的婆婆，这人特别好。让人羡慕的不得了，现在就不同了，她真是恨不能踹死这个恶毒的老太太。
别看一样是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因为苏大妈最近也崩了人设，就算她好像没干什么，但是苏家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的也不少，谁也不是傻子了。
现在她还想演柔弱无辜，大家就要想一想了。
赵桂花：“过去的，你再翻没意义，但是往后我们自个儿能多谨慎，她要是敢做什么，我就扇她。你们放心，她只好在我面前蹦跶，我非教训她。”
“到时候我也上！”
梁美芬急切的说。
明美：“我也……呃，等我生了娃儿，我再上。”
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女同志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男同志没敢贸然插话儿，不过眼看气氛缓和下来。一个个倒是都松弛了一些。
他们今天起得早，这是赵桂花给叫过来的，她原本就有事儿想跟两个小子说的，这不，说完了这个倒是说正事儿：“你们也晓得，今年夏天雨水多，前一段儿更是连续下了七天的大雨。”
大家都点头。
赵桂花：“这雨水这么多，其实是很影响粮食生长的，我估摸着，今年粮食要涨价，或者是不好买。所以我想趁着现在买一点放在家里，虽说现在买粮比不得秋天的新粮食更好吃。但是咱们存一点粮食，也备着一旦粮食紧缺，自家不影响吃喝。”
“行。”
赵桂花：“你们都是家里的一员，也不能只靠嘴吧。我一个月一房才收十块钱的生活费，这个你们是晓得的，就咱家的伙食，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六个大人两个孩子。算上我跟你爹再出十块，三十块钱也不够这个伙食的，更不要说生活里还有一些旁的东西都是我给添置的。就说小燕子虎头的衣服吧，还有没出生的小孩儿的小被子吧。”
小燕子和虎头今年夏天都添置了衣服还有书包，这都是赵桂花给准备的，可没要钱的。
同样的，赵桂花也给明美还没出生的孩子准备了软乎乎的小对襟褂，小被子。
庄志远庄志希都默默的点头。
他们晓得自己现在日子能过的滋润，都是靠着老爹老娘的贴补，老爹六级铆工，工资六十大几。老娘将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他们好多荤腥，可都是不花钱的。
要知道现在这样的可是最难得的。
庄志远作为长子，主动：“妈，你有啥直接说吧。我们听你的。”
赵桂花：“我也不让你们出钱买粮了，但是从下个月开始，每一房的生活费加五块钱，交十五吧。”
她又补充：“老大两口子，你们该给孩子准备什么也准备一点，别是总想着占我这个老的便宜。老三两口子……你们俩倒是不占便宜，但是也别太懒啊。以前家里活儿有你嫂子，现在可就是我自己一个人不上班，家里活儿且不少呢。你们也上点心。”
庄志远夫妻不好意思的说好。
倒是庄志希嬉皮笑脸：“懒是人的本性啊，嘿嘿。”
赵桂花：“你可给我滚犊子吧。”
庄志希：“妈，您看您，又凶了不是？妈，要不你屯粮食，我们夫妻出点钱吧。”
赵桂花睨了他一眼，说：“这个不用，我这顶多算是提前消费，我盘算的过来。”
怎么说呢？
别看她现在像是吃亏了，老两口贴补儿子花钱买了粮食，但是实际上吧，她这个钱不是说花了就没了。那粮食总是在的啊。他们两房每个月的生活费还是要交的。
到时候买不到粮食，生活费剩了下来，一点点就跟前头买粮磨平了。
所以这就跟那几十年后的年轻人用卡是一个道理。
他们现在是不拿钱，但是相当于以后每个月按时“还款”。
道理很简单，所以赵桂花也没说就跟儿子在要钱，不过她还是提出了增加生活费，这也是她深思熟虑的。五块钱是生活费的最低标准了。他家这个生活可不是最低。
算是高标准。
而且，也不能不拿孩子当人啊。
虎头和小燕子俩小崽子一点也不少吃。
赵桂花：“老大。你们也别觉得我把鸡蛋和好吃的给了你弟妹，你弟妹是个孕妇，应该补一补。就算不是，他们这一房吃好一点也应该，你家本来就占便宜，你们两家是交一样的钱。你们还多两个人吃饭呢。”
赵桂花现在是吸取上辈子的教训，上辈子她做事情不会解释，她觉得自己公平，反而是人人都觉得他不公平。后来她也才想到，也许她真的做错了很多。
所以这辈子，不管有什么，她都拿到面上说，这一说明白，反而是人人都觉得她做事情最干脆直白。反而都很信服她，你说这事儿闹的。
就连上辈子整天小声叨咕叨咕的梁美芬现在都信服的点头。
赵桂花：“行了，吃饭吧。”
“好嘞。”
庄志希：“妈。你是去黑市儿买粮吧？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赵桂花：“用，你跟你哥，今个儿下班都偷偷去，个人去个人的，别让人盯上，一人买一袋面。最好也能买点米，算了，米等我去买吧。我还想买点二合面。”
“买这么多？”庄志远惊讶。
赵桂花瞪眼睛：“要不你别吃。真是不当家哪里知道这些？你以为就咱们家买？”
庄志希恍然：“杨立新偷偷出去是买粮。”怪不得杨立新偷偷出去，他想到之前看到的了。
赵桂花：“你这是上班啊，还是盯梢儿啊，咋啥都知道？”
庄志希：“嘿嘿。”
赵桂花叮嘱：“老大啊，你这人吧，做人不如你弟弟灵活，你去黑市儿，可得给我注意了，千万别被人坑了。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红袖箍宁愿破财也要跑。晓得不？”
庄志远：“……我哪里看起来就不灵活了？”
赵桂花扫了一眼，“你是我生的，我不知道你？一根筋。”
庄志远：“……”
庄志希乐得嘎嘎。
庄老蔫儿也带着笑，说：“你们两个都是有工作的，且小心着。老伴儿，你看我……”
赵桂花眼刀一扫，说：“你别掺和了，你不行。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儿，就你去黑市儿，磨磨唧唧的在让人给抓了。”
庄老蔫儿：“……”
这下子庄志远也笑了出来。
反正挨说的不是他。
一大早，庄家就挺热闹的，苏大妈早上出来接水，垫着脚尖儿往庄家看，小声嘀咕：“这一大早的，闹什么妖。”
这个院子里，他们家最嫉妒的就是庄家，怎么说呢，虽然他们家不是大院儿最有钱的。也不是大院儿生儿子最多的，甚至不是大院儿的管院儿。
但是苏大妈还是最嫉妒庄家。
庄家人口兴旺，这让人嫉妒。
庄家一个个都身体健康，这让人嫉妒。
庄家的人，六个大人五个都上班，更更让人嫉妒。
他们家吃白饭的，只有一个赵桂花和两个小孩儿啊，其他人都上班，一家子这么多上班的，真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正是因此，才是真的让人嫉妒的要发狂。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儿，凭什么只有你家过的好。
苏大妈怨毒的盯着他们家，不过很快的又别开了视线，她端着水盆回家。
她进了门，看到王香秀正在做早饭，眼里闪过一丝不喜，做饭也太慢了。不过仍是柔声：“你看你，让我来啊。你好上班呢。”
王香秀笑着说：“妈，这点小活儿没什么。”
苏大妈：“哎，妈听你的，你说我很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有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儿。要是人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做亲母女。不对，现在我们也是亲母女，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啊。”
王香秀笑了出来，重重的嗯了一声。
苏大妈：“哦对，你现在在后勤扫厕所掏大粪的，下班前在单位接水冲一冲擦一擦再回来。妈可不是嫌弃你，你啥样，在妈心里都是最好的。现在大夏天的，妈不想你整天带着一股味儿下班，到时候邻里邻居的，肯定是看不起你笑话你。不管啥活儿都一样，劳动人民最光荣。但是总是有那起子小人说三道四的，不管干啥活儿，咱们都干干净净的。”
“好。”王香秀觉得婆婆说的真的很对，处处为她着想啊、
这个大院儿，真的没有任何一家的婆婆能做到这个了，她笑着说：“妈，你放心吧，不过要是这样，我比平常下班能晚一点。”
苏大妈眼神闪了闪，说：“这有什么，晚点也没事儿。”
王香秀：“那成，呀，时间快来不及了，我拿个窝头边走边吃。”
苏大妈：“行。”
王香秀匆匆出门，遇到院儿里的很多人都往厂子走，其中就有梁美芬，梁美芬跟姜芦一起走呢，其实姜芦有自行车的，但是自从怀孕，她就不骑车了，每天都是步行。
周群也没骑车，跟他们一起走着。
不得不说，周家对这个孩子真是十二万分的小心。其实庄家的明美就已经算是很小心了。上下班都有人接送的。但是还算是坐着自行车，周群和姜芦连自行车都不骑的。
生怕一点点颠簸。
王香秀撇嘴，心道一个个的真是不行，她怀孕的时候，生产前还在家里大扫除，给全家洗衣服呢，这还不是一样生个大胖小子？哪里像他们这么小心了。
真是少见多怪。
王香秀想到自家三个儿子，眉眼都是笑意。
她快走几步想要跟上，就听梁美芬正在说：“朱师傅真厉害，我看她比好多男人都强。公公都说，我是运气好才能跟着她，她这人教人很细致的，我只要好好学，明年一过实习期，立刻就能考级。我男人还给我准备了一个本子，我打算把学的一些东西都记下来。多学习才能多进步。”
梁美芬一大早兴冲冲的。
那能不高兴吗？
她现在可是个工人了。
这以前不在家没感受，在家带了半年之后，梁美芬才觉得这在家真是不舒服啊。虽说自家有时候还能睡个午觉，但是家里一堆细碎的活儿，干了还没觉得干什么。而且人也抬不起头，手里都不宽裕。
现在好了，虽然，她男人领工资，但是每个月她有五块钱啊，他们家吃的挺好的，她中午可以吃点窝头什么的，这钱不就攒下来了？梁美芬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劲儿。
她又说：“我们车间有个比我早来一个月的半大小子，估摸着不到二十，是接班的。你说我这么大个人，不能比一个半大小子差吧！我一定的好好学，最起码得比他强。我争取比他早考过一级。”
姜芦以前也确实看不起梁美芬，但是这个时候又觉得庄志远和梁美芬能自由恋爱，还真是有点原因。
梁美芬这人在娘家的事情上拎不清，但是她好学肯干啊。
怪不得，她能高中毕业。
她还没见过几个厂子里刚来的实习工记笔记。
“你这样真的挺好的，坚持两年级别升高了，涨了工资，那日子可就更好了。”
“可不是。”
周群在一旁跟着扯老婆舌：“这升级不那么容易吧？女人没有男人劲儿大的。不然你看王香秀，这么多年都还是一级。”
梁美芬：“她是她，我是我，这你也不能看不起女同志啊，别看这个需要手劲儿，但是也是巧劲儿。其实不算什么的。我这人干活儿多，习惯了。”
王香秀本来想跟他们一起走的，但是这跟了几步之后就听到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周群这个人渣，竟然拿她当反面教材，她这一听，就觉得不爽利。
而且关于钳工那些活儿，她是干的够够的，也不想说这些。自然而然的，就慢下了脚步。
“嫂子！”
庄志希这个时候骑车经过，他挥了挥手，梁美芬：“你动作倒是挺快的。”
庄志希：“毕竟上班不能迟到啊。”
大家踩着点上班，庄志希匆匆上楼，一进门，崔大姐就说：“主任找你，你过去一趟。”
冲他眨眨眼。
庄志希挑眉，他很快的去了办公室，没多一会儿，喜气洋洋的回来。
崔大姐笑着说：“这是好事儿把？”
庄志希：“主任让我暂时接着播音员的工作做一段儿。”
他扬起了嘴角。
“哎呀，这倒是好事儿。”
“是啊。”
这样的活儿，其实年纪大的都不怎么参与，就几个小年轻竞争，小许又趴在桌上装死，根本不参与。他们办公室的另外一个年轻人小唐口音明显，所以只有庄志希最合适。
老黄提点庄志希：“你负责这一块儿，读稿子一定要留心。”
虽说他们厂子不搞这个那个的，但是也得留心一些。
庄志希：“我们是两个人换班，读稿子不归我，我这边主要工作还是咱们这边，就是有个通知什么的，或者厂里有个什么其他的事儿，我应急。”
他不算是主力队员。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广播站有一个专门的播音员，他算是一个替补。一些同志直接下到宣传科，他直接带过去通知，最合适不过。这个工作不算是更向上一步。
但是却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也让自己在厂子里更加冒点头，所以庄志希觉得还成。
他说：“我今天得买点肉回去庆祝一下。”
“是得买。”
“哎庄志希，你媳妇儿是客运站的吧？”
庄志希点头：“对，怎么？”
崔大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客运站是不是挺多小姑娘的啊。你看能不能联络让客运站跟咱们单位搞一次相亲？咱们单位是小伙子多，他们单位是小姑娘多，这不是正好？”
这可别觉得崔大姐是多管闲事儿，这个时候，这宣传科就是会负责这些琐碎的事情。
崔大姐：“我看公交车售票员挺多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庄志希想了一下，说：“我让我媳妇儿问问倒是成，但是我觉得其实，不太合适。”
“怎么？”
崔大姐问了起来。
庄志希：“他们车站没有那么多人，咱们厂子是大厂啊，人太多了。他们客运站才多少人？上上下下的，算上领导算上司机算上后勤，加一起都不知道有没有二三百人。我倒是没问哈，估计可能没有。那扣掉那些男同志，还有那些结了婚的。剩下的未婚女青年，再多能有多少？几十个估摸都没有，就咱们厂子，这年轻未婚男职工，是他们十倍二十倍三十倍都不止吧？这十分不对等，你说怎么安排啊。”
“啊，你说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崔大姐一想，确实是不行，这人数差的多，十分不合适。
“咱们今年一直没搞这个大相亲，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你说这……这工作不好开展啊。”这也不是崔大姐就闲的，而是每年都有这么个工作。
庄志希：“这个事儿工会不管么？怎么还落到咱们宣传科头上了。”
崔大姐：“每年都是厂办牵头，叫上工会，再叫上咱们宣传科，还有厂妇联，一起搞。其实工会自己也能做，但是每次都有点什么小插曲，工会不乐意自己全担着，这不是这几年，每一年都拉上我们这些个。你是长得好，容易找对象，不晓得这些小子不容易找对象的，遇到这样的机会多能闹妖儿。”
庄志希：“那我还真是感谢我爸妈给我生了一个好皮囊。”
“那肯定的啊，不说别人，你说你们院儿的白奋斗把，不就是找对象老大难？每次有这样的事儿，他都窜的很快，但是人家女同志不乐意啊。哎呀，事儿老了。”
庄志希：“他今年应该不能参加吧。”
这都废了，而且是响彻四九城的废了，他哪能再去参加啊。
崔大姐古怪的看了庄志希一眼，说：“我今早上厕所遇见他，他还问我今年搞不搞，说如果有，一定不能落下他。”
“噗！”庄志希直接喷了。
他已经不晓得说什么了，他惊呆的看着崔大姐，说：“他还想参加？他可真是有胆啊。”
崔大姐：“谁说不是呢？你说这要是不知道他不行的人真的找了他，以后还不埋怨死我们这些介绍对象的。要不说为啥厂工会非要拉着大家一起干这个活儿呢。就是每一年都有她娘瞎吹的，结果就造成了一些小麻烦。还有谎报年龄的，你说要脸不？真是对不起工人的身份。哦哦对，我有一年还遇到一个自己搞假沙发的，咱们厂子一个小子为了吹嘘自家条件好，弄了几个板子假装成沙发，上面放两个气球。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一个沙发套，他娘的装作自家有沙发，那可是大件儿啊。本来就是摆设，谁曾想那个姑娘竟然一屁股坐上去了，气球爆了，架子塌了，姑娘摔了。还说是我们厂子的责任。我们厂子只负责介绍，后续了解他们自己都不打听情况吗？哎我去，这种事儿多了，我们倒了八辈子霉了，他们自己不仔细问清楚，还赖上我们了，还要给人擦屁股。”
他们苦的很。
庄志希看着崔大姐痛苦面具，笑了出来。
崔大姐白他：“你这小子，还看我笑话啊。”
庄志希：“不是不是。”
他想了想，灵机一动，说：“崔大姐，要不你们做个简单的介绍呗。”
崔大姐：“啥？”
庄志希：“你看哈，你们介绍对象的时候，总是生怕消息不对等，有些人瞎吹。那么，你们做个背景介绍啊。你看哈，就是给所有参加的人都配发一个小牌子，戴在身上，上面有序号和姓名。然后另外张贴榜单，一侧是男，一侧是女。大家可以根据序号和姓名去看个人基本情况，不用做的很复杂，但是就算是只搞个基本信息，也可以啊。例如小许，就可以标注：一号，许建业，二十三岁，宣传科放映员，家有父母，一姐一妹。父亲工人，母亲家庭主妇。姐妹均出嫁。你看，就做成这样简单的介绍。不算是很复杂，但是也避免了一些人钻空子。”
崔大姐想到了想，点头：“还别说，你说的对啊。”
他们是大集体相亲，以前都是搞一个大相亲联谊，就自己再接触。进行进一步的沟通，按理说，有些人受骗真是赖不到厂子。因为这不是专门说找个媒婆相亲，而是工作的一部分了，只是初级介绍。
人这么多，相当于搭一个舞台，你们自己深入了解。
但是很多人却仍是会被坑，过后儿就闹事儿。
他们也是不胜其扰的。
“小庄啊，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挺好的，虽然工作量是增大了一点，但是最起码排除了谎报年龄和工种的问题。临时工不能冒充正式工。三十岁不能冒充二十岁，离婚过丧偶过也写清楚。这就能让人在第一时间就规避这个情况。”
庄志希：“对啊，虽说前期工作是比以前多了，但是你们想啊，这个东西都是能重复用的，大部分人，也不可能这一年就找到吧，明年就不用详细问了，简单更新一下就行。而且说实话，你前期做的好，总比后期处理纠纷强。”
“对对对。”
崔大姐：“小庄啊，你把刚才那些给写个思路呗？啊不，走走，你跟我去找领导……”
庄志希：“哎妈呀，这怎么还搭上我自己了……”
大家都善意的笑了出来。
庄志希被拽走了，小许翻个身，头转向另外一边儿，继续睡，嘴里嘟囔：“找什么对象，女人是老虎，分分钟就能给人榨干。”
一众人等：“……”
你这个话，很是微妙啊。
“小许啊……”
小许：“别算我，我不参加。”
“呃……”
行吧，你自己高兴就好。
小许：“找对象，最没意思了。”
还不就是为了睡觉，睡觉还不就是把人榨干。
他不干。
周围一干人等看小许这个态度，深深的为他爹老许夫妻两个忧愁，这还能抱上孙子吗？就连小许父子俩的老对手，他们科里的另外一位新晋放映员，都难得的同情的看着小许，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是下乡的时候遇见女鬼了吧？
这看着很不行啊！
这上班的人忙活的不得了，不上班的人一样忙活，赵桂花一大早就出门去黑市儿，倒腾了两袋子二合面回来。她本来想买点棒子儿的。那个是真的便宜的，但是思来想去，赵桂花还是算了。
他家的条件，也不是说吃不起。何必一定要节省着过日子呢。
他家老头儿上辈子就没过什么好日子，人就走了，她不想这辈子也这样，而且啊，人吃的好一点，营养跟得上，身体也能更好点。说不定这辈子老伴儿也能好好的。这么想着，赵桂花干脆就没买棒子面。
这一家子，干体力活儿的需要吃好的，孕妇也要吃好的，小孩儿长身体也是一样，那何必非要为难自己呢。二合面，是她最后的坚持。
赵桂花这几天偷偷去黑市儿，倒是也看出来了，黑市儿也不是那么风平浪静的。
要不说，不管啥时候都千万别觉得人是傻子，她买粮食，立刻就有人跟她打听为啥买那么多，赵桂花其实买二十斤而已，这都有人觉得买多点，立刻问了起来。
赵桂花是不管那些的，直接不理人就走开。
但是她看得出来，买粮食的人变多了。
那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她，她算是个啥。当然有人是因为看到她买的多，才跟着买，但是估摸着也有别人跟她一样。是看到夏天接连大雨，心里不放心才下手。
越是这样，赵桂花越觉得，自己该是多买点的。
在过几天，她就不来黑市儿了。
等大家都想偷偷来买的时候，那还真是不能来了。
赵桂花回家把粮食收好了，舒了一口气。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啊，就是喜欢屯粮食。
这看着粮食，就觉得满心欢喜。

第122章 猪尾巴
要说起来了,这个小日子，过的就是快。
这一转眼，就八月末了。
这不，紧跟着就迎来了史上大型灾难片儿,开学！
那满街满巷也不知道热,瞎跑的跟黑煤球儿似的大孩子小孩子,一股脑儿都被家长扔到了学校。个顶个儿的要上学。真不扒瞎,这一片儿，真是没有不上学的小孩儿。
毕竟啊,他们附近几条街住的可都是机械厂职工,这都是工人家庭。
就算是家里困难一点，也比乡下人家强了,如果孩子不念书,那是要被人笑话的。不管男娃儿女娃儿都一样。而且怎么说呢？到底也是四九城,人总是也多几分见识，晓得还是要多读书才有出息。
那高中毕业，就是比小学毕业好找工作啊。
这不，一开学,一个个小崽子就被家长直接扔进学校,别看这个时候孩子都是散养，但是这家里家外乱窜,一样是很烦人的。虎头和小燕子这样还算乖的小孩儿，都没少淘气,更不要说有些偷鸡摸狗的坏孩子了。
他们自家不嫌弃,邻里邻居可真是嫌弃的不得了。
真是,一般时候,家里都不敢留人啊。
特别是住在前院的住户们,真是家家自危，生怕被熊孩子盯上。
赵桂花家里藏了粮食，那就更不能轻易出门了，虽说吧，这几个小子就算偷也不能给整袋子的白面拿走，但是这要是到处宣扬，也是很烦的。
好在现在熊孩子上学了，熊老太倒是在家，但是苏大妈还是有自己的人设的，虽说现在隐约有点崩塌，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在的。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自己是不可能动手偷的。
这就让人放心了不少。
赵桂花这段日子几乎天天都抽点时间去黑市儿，要不说那穿越女主都爱去黑市儿呢，真真儿是个好地方啊。
小孩子们都开学了，赵桂花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出门了，不用出个门还要王招娣帮着盯着自家的门，八月末小朋友们去学校报了到。九月一，正式的开学。
一个个都背着小书包麻溜儿的去学校了。
赵桂花也是麻溜儿的出门，与她一起出门的，还有她的老伙伴王大妈，以及新伙伴王招娣，后院儿的隋大婶也加入了。四个老娘们，哦不，三个老娘们加上一个小姑娘，骑着两辆车一起出门。
他们虽然都很烦周大妈，但是对王招娣没有意见，王招娣总是跟他们混在一起，大家也习惯了。
他们这次出门，是去郊外。
没错，就是那个给赵桂花不少好处的郊外荒山。
年前的时候，她卖了好多鱼，换的钱买了自行车还有剩呢。年后许多次更是不用说，家里现在还有一串咸鱼呢。可是好菜。
虽说因为那一群大院儿子弟招摇，把这好地方直接说了出去，导致这边池塘直接枯竭，但是这也至少有三个月了，赵桂花还是想来看看的。
当然他们也不是平白的跑一趟。
前天和昨天又下雨了，他们正好也能采蘑菇。
四个人一路来到郊外，相比于前一段时间的人山人海，现在人少多了，只有零星几个。自从池塘捞不到几条鱼之后，他们都不来了。现在还过来到，基本都是住的不太远，过来采蘑菇，几个人把车子一锁，就近忙活起来。
“桂花你看，这蘑菇真是不少。”王大妈喜出望外。
这能不高兴吗？
现在物质紧俏，不管是什么都是好的。
赵桂花：“开干！”
她说：“我早就想来了啊，不敢出门啊，生怕被人偷家，有时候上午出个门遛个弯儿，都得让招娣帮我盯着点门。真是她娘的不容易。”
赵桂花的话，他们是深有感触的。
王招娣作为后来者，是不晓得的，她只听过三位少年的战绩，但是并未见过。
赵桂花：“你是没见识过啊，我们在外面抓贼，金来都能趁机偷家，跑的时候都掉厕所里了……”
王大妈：“周大妈因为想抢蓝大叔的房子被抓到保卫科，也是他半夜跑去周家偷家……”
隋大婶不甘示弱，说：“白家的门窗被砸了，他们钻门洞也偷家……”
这样的例子，再往前推，还是有不少的。
王招娣没见到，是她来的太晚，这孩子挨了几次揍，最起码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了。
王招娣目瞪口呆。
她说：“他们这样偷来偷去，总有一天会失手吧？”
赵桂花睨他：“你把那个吧去掉，是一定会失手。可是跟咱有什么关系，他家还因为孩子这样而得意呢。哎呀，这大雨过后上山真是太好了，这蘑菇真是招人稀罕。”
王大妈：“谁说不是呢。”
她收获也不少，说：“如果这山距离咱们哪儿近，我能天天上山，真的好。”
“老王，前几天我看你家杨立新拎着一袋棒子面回来，还不老少，你咋买那么多啊。”开口的是隋大婶。她跟王大妈一样是住在后院儿的。
王大妈看了赵桂花一眼，随即说：“这不是今年夏天雨多？我怕粮食收成不好。你说要是不好了，不说涨不涨价的事儿，那肯定是不好买了啊。自家囤一点。不管有用没用的，是个安慰。再说了，这东西也不坏，大不了自己吃了。那么点棒子面，看着多，但我们一家子男的多，你瞅瞅，个顶个儿的能吃。其实吃的也快。”
“你说的有道理。”
“那可不是？”
赵桂花也说：“我家也买了。”
王招娣小声：“我家也买了。”
隋大婶嗬了一声，说：“那我可不能落后。”
在屯粮食这件事儿上，他们好像根本不用劝，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不敢有没有道理，反正就是一定要立刻行动起来的。这是真正饿过肚子的人的执着。
好巧不巧，他们这些人，都是实在的感受过的。
这年头，没感受过的才是少数。
极少极少。
王招娣也是看到赵桂花出门似乎是买粮食，这才偷偷跟姜芦说了，姜芦也没二话，立刻拨钱，这去黑市儿的活儿，是周大妈做的。王招娣此等女子，哪里去的过什么黑市儿。
还是周大妈踩着魔鬼的步伐，反正是一点也不含糊。
要不说，最近院儿里明明诸神归位，但是却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那就正是因此了。
周大妈整天琢磨着买点粮食，然后还要偷偷的不能被人看见，这话怎么说的来着？其实她可以被人看见买了粮食，但是不能被人看见买了多少粮食。
人家知道他家东西多，跟她借粮怎么办。
所以周大妈十分能够隐藏，这也对的，一个寡妇把独生子带大，总是要防备不少。王招娣跟着打下手儿。穿梭于黑市儿。
赵桂花笑：“这事儿就是咱们瞎猜，别出去到处说去，这让人抓到把柄，再说一个破坏安定团结。”
“对对对，不说。”
“毕竟咱们也没种过地，不懂这个，就是自己瞎猜。”
王招娣：“我觉得，这个猜测是有道理的，我种过地啊，这夏天雨水这么频繁，而且都是大雨，是很伤庄稼的。按照往年来说，这样的情况是一定会减产的，就是不知道能减产多少。”
她想了想，又挠头：“不过别的地方不一定下大雨。”
这一点上，赵桂花是有发言权的，她说：“也下了，我家老大在单位看报纸了。”
“啊，那是得屯一点。”
赵桂花点头，很是赞同。
她倒不是说那种自己过得好了，就恨不能别人家倒霉的不得了的人。那种狠人有笑人无的，是苏大妈和周大妈那样的。她可不是。她之所以不能大面积说，那是因为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跟几个老太太互相唠叨怀疑一下，然后买点粮食，这不是什么事儿。但是如果大张旗鼓的告诉这个告诉那个，事儿就不小了，说是一个破坏安定团结，都是一点也没错的。
赵桂花才不想这样。
不过几个相熟的，她知道不能坑人的，她都说过了。
同院子的蓝大叔说过了，亲家母也提醒了。
这就成。
至于梁美芬他们家，这就跟她一丁点关系也没有的，爱死不死！
梁美芬自己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说来也是了，一般闺女出了嫁，其实回娘家都不多了。梁美芬以前也不怎么回去，基本上都是她弟弟来讨好处。
现在她弟弟拿走了她的工作，自然不会再来。
这来往也不多了。
赵桂花才不乐意提醒这家人。
是的，她就是这样。
“哎？桂花你怎么没采这个蘑菇？这个好吃的。”
赵桂花回头看了一眼，说：“我怕有毒。”
“没有没有，这个我采过。”
赵桂花给她看：“你看，我都是采一些比较常见的，稍微眼生一点的我都没采。”
“你倒是谨慎，嘿嘿，这个便宜我了。”
赵桂花也笑，说：“反正都是好吃的。”
她虽说是重生回来，很快的掌握了七十年代生活的节奏，但是有些事儿时间太长了，她多少还是有些拿不准的。像是这蘑菇，可能她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是认识的，但是她毕竟又经历了五十年。他们日子越来越好，都多久没采蘑菇了，所以稍微眼生一点的，赵桂花都不含糊。
这玩意儿吃不好是要躺板板的，所以她瞎搞，稳中求多！
“桂花，你家那个老母鸡，是在咱们附近那个莲大妈哪儿倒腾的吗？”
赵桂花：“对，咱院儿周家还有王大妈，都是一样从她哪儿倒腾的。”
隋大婶：“那等你给我指个路，我也去倒腾两只。”
“哎不是，你家不是养了两只吗？”
“是啊，下蛋不行啊，我看桂花家的老母鸡天天下蛋，我家那两只，好几天下一次。真是气人。我想给杀了，换两只。”
“有魄力。”
“我家有个亲戚做月子，想要老母鸡炖汤补身子，正好。”
“那敢情儿好。”
赵桂花：“哎不是，你们看那边，那是不是苹果树啊？”
“卧槽。好像真的是，走走走。”
“哎呀真不错！”
野生小苹果，虽然小了点，但是那也是苹果啊。而且现在就有苹果了，妥妥的早果儿。几个人都喜出望外，出门一趟，他们这就算是不白走了。
赵桂花：“我这真是恨不能天天来啊。”
“谁说不是啊。”
大家都兴高采烈的，赵桂花：“还等什么啊，上啊。”
“对对对。”
大家忙活起来，王招娣可是主力队员，一点也不服输，隋大婶感叹：“你干活儿是真的行。”
王招娣腼腆的笑：“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干活儿的。”
她又说：“而且我们家那边的山上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们那一片儿的山上，不管是春夏秋冬，但凡是稍微有点东西，就被人薅的干干净净，可不像是这边，还能弄到好东西。这城里人，就是富裕。
赵桂花也没给她解释这个山头儿的位置对很多人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只有他们这样不上班又有车的老太太来才不算吃亏。
她倒是没说这些，估计说了王招娣也未必懂，她只说：“我们几天收获多，明天还好。”
“好。”
大家一致赞同。
两辆车四个人，轮着骑车其实也不怎么累的。
几个人忙活的很，摘完了苹果，一路上山。倒不是他们是个傻子，背着沉重的苹果上山。而是四个人分下来。每个人其实不算多，对他们来说十分游刃有余。
他们奔着池塘来，就见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几人坐在池塘边休息，正好观察一下，这休息好一会儿，一个小鱼仔儿都没见到。赵桂花其实心里有点数了，毕竟上辈子就是这样。不过还是不死心想看一看。
果然没有变化。
要说他们彻底给鱼抓绝户了，那也不是，再怎么样总是有漏网之鱼的。但是极少极少就会很难抓。而且肯定是很小才不会被人发现，真是要等这个池塘休养生息缓过来，还不知道要多久。
几人休息着，赵桂花目光一凝，突然说：“你们吃蛇吗？”
“这还有不吃的？”
赵桂花笑了笑：“那边有一只小草蛇，你们谁想要自己去抓，我是不要的。”
她其实还好，但是明美闻到这个味道，心里膈应会吐，赵桂花索性也就不要了。他们家其他人确实吃，但是总也要照顾孕妇的心情。赵桂花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婆婆啊。
“啊，小草蛇？哪儿呢？”
赵桂花：“那边。”
“走，看看去。”
几个人都奔过去，赵桂花倒是不动，她都说了不要，也不过去。
“桂花，桂花你来，你看这边是不是兔子洞？蛇跑了，这倒好像是个兔子洞。”
赵桂花一听到王大妈的喊声，嗖的一下子起来了：“哪儿呢？”
“这这！你看。”
大家都没有什么太多经验，但是赵桂花可是堪称兔子杀手的人，这从春天到现在，干掉的兔子不说十只，也有八只了。这个时候叫她准没错。
“怎么抓怎么抓？”
“这个东西不好抓啊！”
“它跑的贼快。”
赵桂花：“没事儿。听我指挥，我们人多，可以火攻，这个法子最有用。”
“没火柴啊。”
“我带了。”赵桂花出门是必带这种小装备的，机会啊，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她高兴：“来，我们再找找……”
大家很快的忙活起来……
客运站。
明美将各种登记表收好，起身给自己倒水。
她现在的工作比之前的工作轻松许多，不过正适合她养胎，一出门，就看见姜保红了。姜保红最近刚离了婚，整个人更加阴郁了，对下属的要求也更严格。
严格到有些刻薄。
以前大家有顾忌，不跟她一般见识，现在谁不知道她男人是怎么回事儿。
有些事儿吧，你以为没人知道，但是天下皆知。
所以现在她再想提不合理的要求，也没有人配合了。毕竟谁也不乐意去做计划外的工作，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只让领导得个好名声，做梦呢？
姜保红不觉景儿，还想像以前一样强横的压制，结果被人告到了上级，因为“压迫”工人，她现在直接被一撸到底。
虽然有些事情很现实，但是就是这样，如果蔡副主任还是副主任，她就算是过分，可能最后也就是两个字“算了”。但是谁让现在不是这样呢。
而且因为姜保红离婚的事儿，颇有几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架势。
这事儿怎么说呢？
其实也有不少男人有花花肠子，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这样的。同样的，这大难临头。如果搁在自己身上，可能一样也是要跟姜保红一个选择。但是这事儿没落在自己身上，那么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姜保红。
男人么，都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可以同甘共苦的妻子。
所以姜保红离婚这件事儿让很多人看不惯，有男人也有女人。
正因此，她现在不是车组那边的负责人了，而是一个乘务员。
不过这要说姜保红可怜，那么也没有。其实她真的是自找的，虽说别人确实针对她，但是她自己也确实作。因为离婚，她迫切的想证明一下自己，但是却不想靠自己的努力，好好工作证明。
反而又想走老一套，踩着别人上位，这谁惯着她？
她以前也不过就是借着蔡副主任的势，现在被打回原形，也不奇怪。
这人刚回来上班，那个时候还没一撸到底。她就急切的来找明美了，想要劝说她去车组工作，还想用大道理压人，不过就冲着明美是个孕妇，这个就站不住脚。
明美可不管那些，直接就找领导告状，这种自私到极点的人，她是一点也不想多来往的。
因为明美的告状，姜保红挨了批评。
也正是因此，大家发现其实也可以不由着姜保红蹦跶，这不是，姜保红再次搞事儿，就被大家集体给冲了。
姜保红养尊处优了好几年，这突然去做售票员，出错了好多次，每次回来对账都要被骂。她才干了四五天就有点坚持不住，上来找领导了。
她觉得自己到底也是做过领导的，总该给她点面子吧。
却不知道，自己多招人烦，自我感觉良好。
姜保红信心十足，一上楼倒是正好碰到了明美，她嘲讽的说：“呦，这是干什么呢？这上班时间还要出来磨洋工吗？果然怀了孕就是拿了免死金牌啊。”
她憎恨明美不肯来车组，如果她肯给她奉献，她早就站稳脚跟了。
不过明美也不是什么任人捏圆捏扁的小可怜儿，她含笑说：“如果去水房倒一杯水都算是磨洋工，那么你可真是比地主还狠。那周扒皮是你家亲戚吧？他能搞个半夜鸡叫，你这也能搞个上班不许喝水。这幸好我可没在你手下干活儿，不然我一个怀孕好几个月的孕妇，喝一口水都要被骂揣了免死金牌呢。哦对，我忘了呀，你现在已经不是领导了。而我也从来没在你手底下工作过。所以说啊，我就是运气好。就是能躲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扣帽子，谁不会！
明美笑眯眯的，也不发火，脆生生的继续说：“我得感谢我家崽啊，如果不是有了崽崽，保不齐要在工作中遇到什么离谱的人。”
她说完，也不理会姜保红气得发抖，转身去了水房，等回来的时候看到姜保红已经不在了，她回到办公室，就见办公室里几位大姐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说：“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伶牙俐齿。”
明美轻声笑，说：“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不惹我，我们就和和气气；但是别人招惹我，我也不怂！怎么的，都是解放了，还想搞旧社会那一套？拿捏谁呢？我可是长在红-旗-下，才不怕小人。”
“哎对了，明美你是解放后生的吧？”
明美点头：“对啊，卡着点。”
“那你结婚还挺早的。”
明美是刚够结婚的年纪就结婚了，就一般的工人家庭来说，确实算早。
明美：“我们相亲的时候看对眼了，大家都觉得反正都是奔着结婚去的，那就痛快的呗。”
“那是你们长得好，彼此能相中，要是搁了有的人，不一定的。对了，你晓得吧？咱们客运站要组织相亲大会了。”
明美点头：“知道啊，还是我帮着机械厂联系的咱们工会呢。”
明美骄傲的挺胸，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儿呢。
她说：“我男人在机械厂宣传科，他们单位男的多，我们单位女的多。这种大相亲，不是正合适？不过他们人多，咱们单位人少，我听说他们单位还要找学校的女老师，估计到时候能挺多人吧。”
“哎呀，这敢情儿好，不知道家属让不让参加。”
明美：“不晓得啊，你要是好奇就去问问工会啊，我就是帮着彼此联络一下，后期都是他们来谈了。”
“那我可得问问。”
明美眼看这位嗖嗖的出门，笑着摇头。
她看了看时间，好像快要下班了呢。
她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不知道晚饭吃什么呢。
晚饭啊……
赵桂花他们一个个的兴高采烈的往家走，要说这老天爷真是个公平的，他们四个人一起出门，竟然正正好好就是抓了四只兔子，一人一只。
不过相比于上一次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狼狈的样子，这一次抓了四只兔子，他们也十分的游刃有余。
人多力量大啊。
这年头儿可不见荤腥儿，这白来的兔子，谁不喜欢？
几个人乐颠颠的回来，一下子就撞进了院里人的眼。
“哎呀，你们这出去一天，是去上山了？”
“哎我去~这兔子挺肥的啊。”
“你们在哪儿抓的啊？是郊外吗？啊，还有苹果，这也太好了吧？”
大家都过来了，一个个眼热的很，苏大妈也在其中，周大妈更是在了。周大妈看着王招娣提着兔子，高兴的不行，说：“哎呦，哎呦哎呦，干闺女你可真厉害。”
周大妈认了王招娣做干女儿，前一段儿还挨家发了糖呢。
要说为啥是周大妈认了王招娣做干女儿，而不是姜芦认了王招娣做干妹妹。这道理就很明显，住在干妈家里，总比住在姐夫家里是好听一万倍的。
周大妈：“我看看。”
她看见王招娣采的蘑菇一点也不比其他几个人少，高兴的眉眼都是笑，说：“你可真是个勤快的。”
王招娣抿抿嘴，翘起了嘴角。
周大妈：“咱家啊，今晚就把这兔子吃了。”
周大妈一点都没想留着，赵桂花还有王大妈他们都是一样，你说为啥？
超量了啊。
他们都养了两只鸡，那么这兔子就是坚决不能养的，就算是不吃，它今天也必须死！
王大妈：“我家就不吃了，我杀了它，熏干了，等冬天加个菜。”
“对对对，这样也好。”
“哎呀。你说我今天怎么就没跟你们一起上山呢，亏了亏了。”
“这话说的，我也是啊。”
大家都带着羡慕嫉妒，苏大妈更是眼睛都要黏在兔子上了，这要是给他家，她给三个小子炖一锅儿兔子肉，那还不吃的美了？要是四只都给他家，这可是能吃好几顿呢。
苏大妈越想越好，恨不能上手抢。
她咳嗽一声，脑子飞快的转，想说点什么，自己怎么能给兔子要来呢？
她看了一圈，几个人都不是很好相与，不过也别说好不好相与，就算是最软弱的人家，也不会因为同情而把兔子给人的。她眼珠子飞快的转。
“奶，我要吃，我也要吃兔子肉……我要吃……”铜来哭了出来。
他们刚刚放学没一会儿，正准备出去玩儿呢，就看到兔子了。
“我也要！奶……”银来也跟着叫了起来。
苏大妈立刻露出苦哈哈的脸，说，“你们几个孩子瞎说什么？这不是我们的，我们吃不得。”
“不嘛不嘛，我要我要！”
原地打滚儿。
苏大妈瞄了一眼几个人，好像都是不为所动，立刻上前，抱着铜来哭：“咱家什么条件啊，别说是兔子了，就连蘑菇都没有。你别哭，奶想给你们最好的，但是谁让咱家穷呢。等月末，月末了开饷让你妈给你买点肉吃。”
赵桂花嘲弄的笑，说：“苏大妈啊，不是我说你，你家也太不会过日子了吧？这才月初，距离月末开饷这才几天啊，也就三四天吧。你家肉票都花光了？那也太能嚯嚯了。”
苏大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刚开饷时间不长。
不过她也是毫不犹豫的说：“我家上个月住院也花了不少钱，日子也就是紧紧巴巴，就算是刚开饷，也贴补亏空了。难啊。”
赵桂花耸耸肩，拎着兔子会家门口杀兔子。
其他几个有兔子的更不可能给她。
周大妈作为有兔子的人，自然是毫不客气：“哎呦，你家还能亏空？这借的钱不是都不用还的？”
“你别听别人瞎说，我们可没借谁的钱，我家过日子，都是靠着我家秀儿辛苦上班，要不然我家日子能过成这样吗？”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兔肉？”
铜来继续原地打滚儿。
苏大妈抱着孩子哭，说：“是我这当奶的没能力。”
她咬咬牙，似乎是狠了下心，抬眼说：“王大妈，你家的兔子，匀给我呗？我不白要，我给钱，我实在是见不得孩子这样可怜。孩子太亏嘴了啊！”
王大妈可不相信她能给钱，而且，这肉多难得，自家还有两个大孙子呢。
她说：“那可不成，我家还有孩子呢。不行不行。”
苏大妈：“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周大妈在一边儿阴阳怪气，主动出击：“你刚才还说自己没有钱，这就要买兔子了？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呵呵。”
苏大妈：“我是要买的，不过，不过我现在手里没有钱，等我月末开了饷再给。”
哦豁！
大家这下子是看出来了，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要是一直就坚称家里没钱，谁还能逼着还？
大家看苏大妈的眼神都不好了。
这话怎么说的来着，以前大家相信她是因为她没有侵犯大家的利益。他们家跟白奋斗他们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白奋斗家老的躺在床上，小的跟他们断绝关系。
苏家的这头奶牛不行了。
他们只能向外发展。
这在邻里间占便宜多了，虽然有时候就是一根葱一头蒜，但是也立刻就会引人不快了。毕竟，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啊。
铜来还在打滚儿哭，大家却立刻变了脸色，各自闪开。
爱哭不哭啊，这又不是自家的崽。
赵桂花比别人先撤一步，已经开始给兔子剥皮了。
他家不留了，今晚就吃了。
正好也好久没吃兔子了，改善一下生活。
“赵奶奶，你把兔子给我吃吧。”
铜来哭的可怜，冲着赵桂花叫，赵桂花看不上的很，说：“我家自己还不够吃呢。你想吃让你奶出去买。”
“哇……”
铜来又继续哭。
苏大妈：“好了，别哭了。”
她也跟着掉眼泪，说：“你们出去玩儿吧，奶等一下去找你妈，看看能不能借点钱，给你们买点肉，晚上吃肉。”
她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这些人真冷漠。
“好。”
铜来一下子就爬起来。
金来：“奶，我去找我妈吧。”
“也行，你们三个去吧。”
苏大妈交代了一声，就看周家竟然也开始杀兔子了，再看王招娣，眼里满满都是怨怼。这个小贱人，也不想想是谁把她领到城里的，竟然不把他们家当回事儿。
这个该死的。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从中挑拨把这个小贱人送回去，看谁还能给周家干活儿。不过也是一转念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倒不是说她多好心。
而是她明白，王招娣他们家那么穷，她回家了虽然能干活儿，但是因为她能吃，家里人又觉得不合适。
毕竟，他家闺女多，不缺能干活儿的。
所以王家根本不会同意让王招娣回去，还有一点，王招娣在这边吃得好吃的多，人就胖了一点，也不像开始那样营养不良了。这在城里养的好一点，到时候回去了找对象也能有个好价钱。
这干巴巴的瘦丫头，各方面都不出色，这样的能要出来的彩礼又有多少？
但是要是匀称丰腴，就不同了。
王招娣他的父母就是这么一个打算。
这可不是苏大妈自己琢磨的，而是当初她大闺女苏招娣把王招娣领出门的时候，王家父母说的，他们也不晓得自家女儿能不能给人生儿子。但是不生也没事儿，城里日子好，养得好一点，回来更好嫁。
所以苏大妈知道，自己去王招娣的娘家挑拨一点用也没有。
要不是这样啊，她早就想办法挑拨让人滚蛋了。
如果不帮他们家，也不能帮助周家。
周家这家子不要脸的，凭什么白得便宜。
她愤愤然怨怼的看着周家，又看庄家，骂道：“吃死你们，你们家大肚婆都吃兔子肉，然后全生出三瓣嘴儿才好呢。呵呵呵。”
她阴森的笑，不过却也不那么畅快。
他家最近这日子，可要不好过了，她实在是畅快不起来，白家靠不住了。前几个月还有每个月胡慧慧给的八块钱，但是胡慧慧这个月竟然不住了。直接走人。
这让他家又艰难起来。
以前可以克扣胡慧慧，现在没人了啊。
这个胡慧慧，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念及旧情，真是白眼狼。
苏大妈碎碎念，心里格外的不喜，他们家最近的事儿啊，不通畅，全都不通畅。
就膈应。
她也懒得做饭，直接躺下，反正等王香秀回来一定会做的。
她凭什么要干活儿。
休想。
苏大妈在家里躺着，心里咒骂邻居不让她占便宜。而这个时候金来三兄弟已经出了门，银来问：“大哥，我们不去机械厂找咱妈吗？”
金来摇头，说：“咱妈没有钱，找她又有什么用？借钱可不容易。”
他比两个弟弟大一点，总是更懂一点的。
他说：“你们放心好了，我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金来得意一笑，点头说：“我们想办法抓野狗，今晚吃狗肉。”
银来犹豫：“这样行吗？”
铜来坚定的摇头，说：“不要，野狗吃屎，我们吃野狗，那不就是我们吃屎？大哥，呜呜，我不要吃屎……”
金来一脑门子黑线，说：“你个蠢货。”
铜来：“我不要吃屎！”
这要是铜来不说的话，大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这铜来一说，这就不能想了，反正想起来就是恶心。
银来：“大哥，我也觉得，就不太行。”
金来摊手：“那你们说怎么办？你们也知道，想偷东西很难的。而且要是像昨天那样，好不容易进了门，他家比脸都干净，不是还白干了？”
外面的大院儿，谁家有钱谁家没钱，他们都不清楚，好不容易摸底儿进去了，可能也找不到任何吃的。
而且啊，现在各个大院儿都有人，有不少都听过他们的名声，他们一靠边儿，人家就警惕起来。这就很不成啊。
金来：“其实咱们院儿最好偷，谁家有啥都能看见，但是可惜，他们都防着咱们。”
“谁说不是呢，真自私。”
“就是，真自私啊。”
几个人没有收获，万分不快，不过很快的，金来突然眼睛一亮，说：“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
银来铜来立刻看过去。
金来得意的说：“我们可以去屠宰场偷肉。”
“啊！”
“你们想啊，他们是公家的东西，奶说了，公家的又不是个人的，谁上班好好干活儿才是傻子。到时候我们去偷东西，这又不是他们自己家的，说不定他们看到我们是小孩儿就不追了。”
“对对对，奶也说了，大人都对小孩儿宽容，我们就算是被抓到，也可以大哭卖惨。”别看铜来小，但是比两个哥哥还是多了不少心眼的。
要不说为啥金来银来都要得进去，他反而能靠着有钱阿姨过的很好呢。
“小弟说得对。”
“屠宰场距离咱们这边也不算远，我们现在过去，其实也正好。”
“对对对。”
三个小孩儿急匆匆的奔着屠宰场过去，不过去了之后倒是有点懵，主要是，屠宰厂都是天不亮的时候一大早杀猪，哪里有要下班了杀猪的？
小孩子完全不懂，爬上墙头往里看，啥也没有。
哦，也不是没有。
倒是有几只活猪。
这是收了明天宰杀的，毕竟一大早天不亮就要杀猪，去运过来也不方便，所以都是提前一天。
这些事情他们是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们三个孩子盯着几头大肥猪高兴。
“哥。你看，你快看！”
“你们觉得该咋办？”
“哥，我要吃肉！猪肉比兔子好吃。”
铜来心心念念。
金来：“可是看他们好像也没有杀猪……”
“院子里也没人，如果这些猪都是咱们家的就好了。”
“院子里是没人，可是我们也不敢杀猪啊。”金来很从心的说了实话。虽然在弟弟面前充大，但是这个真没辙。
银来和铜来面面相觑，好半天，还是金来自己想出了办法，他说：“要不，我们给猪尾巴割了？”
“啊！”两个人眼睛明亮的看着哥哥。
金来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立刻说：“你们想啊，我们杀猪是肯定不敢的，而且我们都是小孩子，也带不走啊！但是我们可以把尾巴割下来带走。”
他的眼睛看着厂内的猪，憧憬着说：“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猪尾巴都割下来，到时候不是就有很多肉了。”
“哥哥好厉害。”
金来高兴，说：“那你们在这里给我放风，我回家去拿菜刀。”
“好！”
金来豪气冲天：“今晚吃猪尾巴炖粉条子。”
“棒极了！”
三个孩子这就忙活起来，而此时的王香秀正在单位冲凉，他们厂子里的水龙头倒是比大院儿还方便一点，是在屋里的，相当于一个水房。
她解开衣扣，将自己的头发散开，只穿一个小背心儿，拧着帕子开始擦拭。
她这工作也有一段日子了，因为各个领导都不买账，她只好坚持下来，虽然干的很马马虎虎，但是倒是也算是能凑合。毕竟啊，她还是能找到帮手的。
白奋斗肯定不能帮忙，但是王香秀倒是凭借着柔情似水找了后勤的其他人帮她掏粪。不过扫厕所这个活儿，就得自己干了。该说不说，味道确实挺大的，她自己都有点嫌弃，所以每天下班之前都要来这边擦一擦，干干净净在回家。
她也不想自己整天臭烘烘的，要是真的这样，那么以后也别想“挣”什么钱了。
她出门在外，绝对不能脏臭。
王香秀动作很轻柔，而且颇有几分姿态，当然，这要是自家，擦一擦就完了，她之所以这样故作姿态，是因为站在那边的办公楼，居高临下是能透过水房的窗户看到她的。
水房的窗户很高，如果站在外面看不见，但是如果是高处，合适的角度那是一清二楚。
王香秀以前是不知道的，她就是觉得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儿怪怪的，充满了不可言说，她自己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秘密”，不过她虽然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是一点也不想收敛。
反正被看一看又不少什么，她假装不知道，就没问题。
正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笼络几个能花钱的。
就算是以后更多人知道了，或者这个事儿闹出来，她也可以坚称自己是不知道的。这么多年，王香秀其实是知道的，只要没有抓个现行儿，问题就不大。
这也是为什么王香秀一直没翻车的原因。
她从来没有被人抓到现行儿，唯一一次的不太好情况就是蔡副主任，但是因为现场没别人，她身上又有之前跟与于宝山的痕迹，到时候她赖到蔡副主任身上，坚称自己是被强迫的受害者。蔡副主任就得认栽。
唯一的证人白奋斗为了自己也不可能不帮她。
毕竟他伤了蔡副主任。
所以王香秀有恃无恐。
这个年代对这种事儿管的很严。但是王香秀也谨慎，没翻车，她就是清白的。
王香秀擦着身子，还故意抬了抬腿，十分故作姿态。
而办公楼这边的窗户，确实有人再看，要说起来，这个是很讲究角度的，只有二楼的这两扇窗户能看得到。几个心怀不轨的男同志站在窗口，啧啧个不停。
“王香秀真白啊。”
“以前掏厕所的老陈整天臭烘烘的，白奋斗也是，但是你看现在王香秀，香喷喷的。”
“对对对，那天下班我遇见她了，真香啊，肯定是用香胰子了。”
“让让，给我让一让，我也看看……”
“大家都别在女同志面前说啊，这要是被王香秀知道了，她肯定就不在这边擦洗了。”
“知道知道……”
大家看的热闹，不少人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儿，倒是有个叫老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默默的下楼……
下班的铃声响起，王香秀将头发盘起来，神清气爽的往外走，还没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黑汉子走过来，说：“秀姐，我听说你家三个小子呢，这不，我得了一斤肉票，不如匀给你吧。”
王香秀心领神会，不过仍是说：“一斤啊，我家孩子胃口大，恐怕是不够的。你还有没？如果你有，姐跟你一起去拿。”
“有，还有的，走……”
两个人前后脚往外走。
庄志希：“……”
他怎么总是能撞见这样的事儿啊，真是很想自戳双目了。
他无语的上车，一溜烟儿骑了出去。
多看一眼，晚上都吃不下去饭。
这生意都做到单位来了。
他很快的骑车去接明美，一拐外儿，正好又看到这两个人前后进了小胡同……尼玛，都不找个小旅馆的吗！
不想看，快走快走！
庄志希飞快的离开，生怕多看一眼瞎眼。
但是却不知道，王香秀捏着一斤肉票还有五块钱，笑的可是十分的畅快。
不得不说啊，老黑比周群是有用多了。
结束之后，她飞快的往家走，琢磨着明天可以买一斤肉，包个饺子了。他家好长时间没吃了……
而这个时候，同样想着猪肉的三兄弟终于在墙边找到了一个狗洞，金来得意：“我就记得，这边有个狗洞吧，果然是没猜错。”
他交代：“铜来，你在外面放风，银来，你跟我一起。”
银来：“成，都听大哥的。”
虽然还没开始行动，但是三个人都激动的满脸通红，金来率先钻过去，拎着菜刀奔着猪圈过去，银来很快的跟上。这屠宰场的大肥猪，可真是肥啊。
金来瞅来瞅去，决定从看起来最老实的一头猪来。
他一步两步的凑过去，咬牙：“我，我，我……”
银来：“大哥，你不敢啊？”
金来：“谁说我不敢。”
他用力举起刀，向下一砍！
“噜噜噜……”
猪挨了一刀，一下子发出惨叫，就跑动起来。
金来倒是运气很好，没有被撞到。
银来：“大哥快，快继续啊。”
金来：“哦哦哦，好！”
他赶紧想追上去，但是猪竟然已经乱套了，他也不管那么许多，直接冲着最近的就是一刀，要不说这吃得好的孩子就是力气大。他家伙食一贯比较好，这孩子竟然还真是一刀把猪尾巴砍了个一半儿。他顺着本能又赶紧补了两刀。
猪尾巴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猪发出惨叫。
金来也没想到自己能成功，但是这次的成功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就知道自己很行，他捡起猪尾巴向外一丢，说：“给！”
银来赶紧收在袋子里，这是他们从家里拿出来的。
金来胜利了一次，越战越勇，紧跟着飞快就追第二头猪。
大肥猪也不是好惹的，用力一拱，金来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里的菜刀飞了出去：“啊……”
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了，叫了出来。
肥猪一脚踩在金来的肚子上，金来：“啊啊啊！救命！”
银来：“大哥别怕，我来救你！”
他飞快的捡起菜刀，眼看肥猪还要攻击大哥，直接冲着猪尾巴就咣咣的几刀。
不得不说，他们家还真是不忘初心啊。这个时候还惦记猪尾巴。
他也顾不得大哥了，直接奔着另一头猪就去了，明明是个小孩儿，倒是很凶猛，没几下又砍下了一个猪尾巴，金来跌撞着往外爬，手里捞着猪尾巴，三根猪尾巴都收起来。
银来：“看我斧头王银来的手段！”
他觉得，自己比大哥强，大哥才割下来一个，他都干掉两个了。
那就说明，他比大哥更棒啊。
银来嚣张的又去追……
这也多亏了这就是家养了要吃肉的猪，已经没有多少凶性，但凡是个稍微有点火气的猪，都得干掉他们。
不过这个时候大肥猪也一蹄子瞪向了银来，银来直接摔在地上，瞬间就被踩了好几脚。
金来：“我来救你……啊！”
他也被大肥猪撞到了。
“啊……”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哪里瞒得过人。
那头儿办公室的几个人本来正在打牌，他们下午一般就没什么事儿了，正玩着了呢。突然就听到后院传来猪叫，这边是屠宰场，住被拉过来叫唤几声也正常。但是这叫声太惨烈了。
好像中间，还有人的声音。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道一声坏了，赶紧拎着铁棍子就冲了出来……
这从南到北，还没听说过有人敢来屠宰场偷猪的，所以他们开始就没想到，但是这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大家一下子就知道不对劲儿了。
几个壮汉嗖嗖嗖的从屋里跑出来，直奔着后院儿而来。
这一到，好么！
还是两个小毛偷儿。
两个家伙此时已经被几头猪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都要被踩死了。场面相当的恐怖。再一看旁边还有个布袋子，里面露出猪尾巴……
“草（一种植物），这他娘的跑我们这儿割猪尾巴了……”
“先别说这个，先救人！”
“妈的。死这儿也不管我们的事儿！”
“猪踩不死他，我都想锤死他。”
“别说了，先给人拽出来。”
几个人拎着铁棍子敲了几下子猪，群猪立刻散开，两个被踩得气若游丝的小孩儿被拽出来。
为首的人说：“去报公安吧，这他妈都偷到咱们头上了……”
“别说了，叫公安。”
顿了一下，又说：“去看看外面有没有放风的。”
“成！”
铜来贴在墙边，一听这个，吓的撒丫子就跑，什么哥哥，还是自己的小命儿更重要。
呜呜呜呜！

第123章 重伤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傍晚夕阳西下，大院儿里的老少爷们都坐在一起闲话家常。他老爷们聚在一堆儿，讨论国家大事，海内外风云；女同志则是坐在一起讨论谁家婆婆对媳妇儿不好,谁家小媳妇儿自私自利苛待婆婆；小孩儿可不管那么许多,一个个的在院子里院子外的疯跑。
虎头小燕子,还有李军军、李伟伟,这几个小孩儿是一伙儿的。
其实以前小哥俩儿是一伙儿的，虎头到哪儿都领个拖油瓶小燕子,男娃儿不乐意跟他一起玩儿,但是这几个月几个小孩儿倒是混在一起了。
他们一起抓麻雀，赵桂花这人也不藏私,她之前跟王大妈一起上山,还专门给她指点了什么草籽儿吸引麻雀,俩人薅了不老少。这不，自家小孩子就可以抓麻雀了。
四个小孩儿一起抓麻雀烤了吃，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现在啊，只有吃喝才能让人真诚的走在一起。
总之,几个小孩儿混在一起,可是很开心的。
他们今年吃到的肉肉，比往年多很多很多。
麻雀好吃的。
李伟伟：“你们家今晚吃兔子肉了吗？”
虎头点头,吞咽口水：“吃了，我吃了好多。”
“我家也吃了,我吃了一块肉,我家做了土豆炖兔肉。”
“我家也是,不过我吃了好几块,嘿嘿。”
李伟伟羡慕的看着虎头,虎头他们家是吃掉了整只兔子，他家只吃了一半儿，还有一半儿，他奶说过几天吃，要留着解馋。
“如果天天都有兔子吃就好了……”
小朋友们交流的，就只是这个了。
这男男女女老老小小各唠各的，就见苏大妈急切的出门，说：“怎么还不回来！”
赵桂花：“苏大妈，你家人还没回来？”
苏大妈点头，王香秀晚饭都做完了，孩子还没回来。他家孩子虽然总是在外面跑，但是饿了还是要知道回来吃饭的。其实按理说早该回来了，今天王香秀回来的就比以前晚。
据说几个小的也没有去找她，苏大妈琢磨着，这几个小的是又摸到哪儿去了。不过想一想也不担心，反正是小孩子，就算是抓到了又能这么样？还能真的给送公安吗?
他们可还是个孩子。
正是存着这样的心情，苏大妈其实不太担心，但是这么久没回来，倒是有些让人着急了。
他去了门口，门外很多小孩儿在瞎跑，但是唯独没有他家的三个。
“他们该不会又上山了吧？”
她还记得，当初为了抓鱼，他们家三个孩子上山抓鱼来着。那，今天看到他们吃兔子，会不会是想要上山抓兔子？这么一想，她才急了，赶紧出来。
“大家帮我找一找孩子吧，求求大伙儿了，我这……呜呜。”她哭了出来。
众位邻居面面相觑，不过也还是很快的起来：“行，我们……”
“奶……奶奶啊……”
铜来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苏大妈一个健步出门，问：“铜来，铜来是咋了？”
一看这孩子自己回来，就晓得肯定又是大的在外面惹事儿了。
铜来：“哥哥被抓了。”
“啊！”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苏大妈。
苏大妈：“怎么回事儿？你哥哥在哪儿？秀儿，秀儿你出来，咱们得赶紧过去。”
虽然被抓，她不怎么担心，到时候卖卖惨，祭出“他还是个孩子”，多少总是能糊弄过去的，实在不行，王香秀还能卖弄一下风情。她说：“秀儿啊。”
王香秀匆匆出门：“好，妈你别急，有我呢。”
苏大妈哭哭啼啼：“一切幸好有你，如果没有你，妈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婆媳两人立刻就要往外走，也是这个时候，就见派出所几位同志已经过来了，两个同志过来核实情况。作为辖区内的派出所公安，他们对王香秀一家真是如雷贯耳，对这个大院儿更是有种莫名的敬意。
真的，这个词儿就没用错。
你说这个院子的几家子怎么就那么能搞事儿呢。其他人竟然都能抗住，可不是敬意吗！
他们都过来多少趟了，简直是没完没了。
这就很服气了。
这老的小的，可真是能折腾。
现在更厉害了，这么小的孩子还敢去偷公家的东西，这兴致可就不一样了。这偷老百姓家一个馒头和割公家的猪尾巴，那性质可完全不同了。
“你们是苏金来苏银来的家属吧？”
“对，他们是我孙子。”
“他们是我儿子。”
“行了，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苏金来苏银来两个小孩儿去屠宰场搁猪尾巴，被猪踩成了重伤，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了。”公安同志很不待见这两个女同志。
这孩子养成这样，他们是有责任的。
就他们知道，这几个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这都多少回了。做家长的，完全不管。
“啊！杀千刀的啊！我可怜的金来银来啊……我的大孙子啊，我的孩子要有个什么事儿，我要他们赔命！”苏大妈哭喊了出来。
公安同志不客气的说：“赔命？你要是做犯法的事情一样也要进去。你们做家长的平时不知道好好的教育孩子，孩子偷东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还觉得很了不起吗？实话告诉你们，这一次事情很严重。你家的两个孩子接连割了好几个猪尾巴，这是严重的挖社会主义墙角，侵占公家的资源，他们好了之后，是要进少管所的。”
“什么！这怎么可以，如果这样，孩子以后还怎么做人？”王香秀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
公安同志也不客气：“既然知道丢人，孩子开始第一次偷东西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管着？现在闯了大祸才想到这样会影响名声了？你们家孩子还有名声吗？好了，我不想跟你们说的更多，现在还在还在医院，你们赶紧带上钱去医院，看看情况吧。真是什么都敢招惹，那猪是能随随便便去下刀子的？”
这多亏了猪都是打小儿就把那个玩意儿割了，凶性小了，要是没有，就这两个熊孩子的所作所为，直接能给他们踩死。
“啊，这还要我们拿钱？”
公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说：“你们不拿钱？谁来拿钱？你们还指望屠宰场拿钱？我告诉你们，屠宰场还要找你们赔偿呢。”
“不活了啊，我真的不活了，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啊。这日子没法儿过了，都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我的日子啊……”
苏大妈哭的离开，赵桂花看不下去了，说：“你们赶紧去医院吧，不管咋的，你得先看看孩子去啊。”
这两婆媳，真是一点也没有轻重，根本不知道他们干什么。
“对对对，去医院。”
“我家没有钱，你们看……”苏大妈看向了大家，首先就把视线放在赵桂花身上，他家工人多啊。她哭哭啼啼的说：“桂花啊，你是知道我家的条件的，我家这个条件，哪里有钱住院？我们两个刚从医院出来呢。这孩子又进医院了，日子过得苦啊，你看你家工人多挣得多，能不能借我一点？”
赵桂花神色一敛，果然你这个老狐狸精就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但凡是你给了一点，她就要巴上来吸血了。
赵桂花立刻：“我家工人多人口也多，又是孕妇又是孩子，哪里能攒下什么钱？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相当于内部分家了。我哪里有钱借给你？”
虽然不知道蔡副主任赔偿了二百块钱，但是赵桂花猜也猜得到，毕竟要不然事情也不能那么快的平息啊，她直接说：“你们之前跟人发生矛盾，没有赔偿吗？你这人不能这样哈，你家都有钱，你怎么还在外面借钱？把人当傻子啊！我看孩子都是让你给教坏了，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一提，公安同志都抿着嘴看向了苏大妈，他们是知道的，其实有赔偿。
而且还不少。
就这，这人第一时间不想着看孩子，竟然想着借钱？
这么一想，公安同志语气都不好了，说：“这个时候了是人重要还是钱重要？你们不是有赔偿款？二百块钱总不至于还不到一个月钱就花光了吧？”
众位邻居都怕被借钱，一听这话，纷纷开口：“我得天，二百，真不少啊。”
“就是啊，你自家有钱怎么还向外借钱啊。没这么办事儿的。”
“你还不赶紧去看看金来，整天念叨大孙子大孙子的，这关键时刻反倒是只顾着钱了。也不想想，那让猪踩了，能是什么小事儿吗？”
“就是，要钱不要命。”
“我看啊，这孩子就是被你们给宠坏了，才出了这么多事儿，孩子都还小，懂什么啊。”
“可不是。”
“咱跟着一起去看看吧。”
“我看行。”
大家都有一个好事儿的心，当然，也是多少想看看金来啥样儿了。明美跟着就要往外走，庄志希赶紧拽住她，说：“我的小姑奶奶啊，你是个孕妇，可别跟他们一样凑热闹。”
明美无辜的笑，说：“我看看都不行啊。”
庄志希：“不行，咱别靠边儿，省的他们发疯被沾染上。”
明美惆怅的看着大家跟去的步伐，说：“我就错过了啊。”
庄志希：“我看妈和大嫂都去了，咱们等他们回来听消息吧。”
明美：“好的吧。”
男同志也八卦也好奇啊，但是大家都不好意思跟着，毕竟男人掺和这种事儿，总是给人一种很娘的感觉。但是倒是也有例外，周群就跟上了，他叫：“王招娣你照顾姜芦，我跟我妈去看看热……情况。”
明明是想说“热闹”。
周群和周大妈嗖嗖的跟上，他是队伍里唯一的男人。
白奋斗嗤了一声，说：“娘里娘气的。”
他爸已经出院了，前些日子脱离了危险期，就给人弄回来了，在家休养，白老头人也醒了。这一次，他是遭了大罪，人也瘫了，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他现在也不出门。
嗯，想出也出不来。
不过白老头确实是不想出门的，饶是傍晚的时候白奋斗回来，他也不搭腔。
刚醒的时候，他痛骂白奋斗。坚定的认为如果不是白奋斗，自己也不会掉下楼，因此恨上了白奋斗。他还故意折腾白奋斗，把他喂得饭故意摔到地上。
以此挑衅。
不过……他这样做，白奋斗就直接不做菜了，只放一个窝头，饿了就吃，不饿就扔，他也不多准备。至于白老头故意折腾他，拉到裤子里，白奋斗也就是由着他折腾。
反正，不管的。
你要是故意这么干，那么就臭着，想靠着折腾儿子得到快乐，那你别想了。
有时候怎么说呢？
白老头这种人也就是得白奋斗这种人治他，这不，他原本还想使劲儿折磨白奋斗，但是却发现受伤的总是自己，白奋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更是不惯着他。
没坚持几天，白老头就老实了。
他开始特别生气，觉得自己落得这个下场，遭这么多罪都是因为白奋斗这个儿子，如果他安分的听自己的话，他怎么可能掉下楼？再说生孩子这事儿，他为的是谁？还不是白奋斗？
是希望他老有所依，为白家传宗接代啊。
可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依。
他恨透了这个造成他受伤的儿子，但是却在几天之后很快的明白，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只能倚靠白奋斗，别人是绝对靠不上了的。他折腾白奋斗，只会换来同样的对待。
这不，人就老实了。
当然，他也曾经想着跟苏大妈结婚，让她照顾自己，但是从受伤到现在，苏大妈连看都没来看他一次。有时候他听到苏大妈说话的动静儿叫她，苏大妈都是理也不理的。
这也让人很伤心。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这短短时间就让白老头知道，他如果不能挣钱，就一无是处。
所以现在白家安分的不得了，白老头安静如鸡，白奋斗每天除了工作，就想着怎么找媳妇儿。
这不，他凑到姜芦身边，说：“姜芦，你之前答应帮我介绍一个对象的。”
姜芦：“我是答应你了，但是之前的时候真没有合适的。现在，就更没有了……”
白奋斗急了：“怎么就没有，我这条件还可以的。”
姜芦：“我知道啊。”
她也没说反驳的话，只是说：“可是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哈，我知道你条件可以的，但是吧，你不能有孩子，我这不敢轻易给你介绍。所以可选择就更小了。再说我也得考虑女方的情况，免得女方坑了你，你说对吧？”
白奋斗叹息一声，说：“你说我找个对象怎么这么难。”
他的视线落在了王招娣的身上，王招娣扑通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手都要摇出残影了：“不行不行，我不行，你别看我……”
白奋斗黑脸，说：“你想哪儿去了，我还看不上你个黄毛丫头呢。”
王招娣没有觉得被人嫌弃，用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白奋斗：“你家是农村的，没有粮食定额，到时候我一个人挣钱养三个人，负担太重了。我没打算找个农村的。”
“噗！”明美没忍住，终于喷了出来，她看着白奋斗，十分不懂这人到底是哪块石头蹦出来的，竟然这么奇葩。他这个条件，还想找城里的？人家农村的大姑娘都不乐意啊。
白奋斗：“你惊讶啥？我这说的不是实话？我想过了，我想找个城里的，最好是个寡妇，带一个儿子那种，儿子还要小一点。最好是一两岁不记得事儿。寡妇自己有工作。”
明美睁大了眼，跟姜芦面面相觑。
一旁的庄志希又懂了，你看，男人总是很容易就能明白同类的想法。
他说：“你是不想增加负担，多一个人挣钱，但是同时又有一个儿子，孩子小，根本不记得亲爹，到时候就把你当成亲爹。将来可以养老。”
白奋斗：“对喽，最好是可以改姓那种。”
姜芦张了好几下嘴，没张开，她想说你凭啥！
但是到底是忍了，她可是个孕妇，别招惹这样的人，姜芦现在一贯好声好气，就是不想得罪人。自己可是得罪不起人的。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只要示弱，白奋斗这人不为难女人。
她有叹息一声，说：“难找啊，我多给你留意吧，不过你也别全指望我，这种情况多难找，你也知道的。你自己也得留心。”
“哎你这人，你说你介绍对象……”
姜芦：“我要是存心想忽悠你，我随随便便就能给你介绍一个，这不是真的怕坑了你吗？你自己有点数儿啊。”
白奋斗：“那倒也是。”
他觉得姜芦说得对，要是姜芦想把这事儿搞定，随便找个人应付他一下就完了。
现在啊，倒是真心实意的帮他寻觅。
他说：“成，我记得你这个情。”
姜芦：“没什么的，都是应该的。”
她也确实再留意这种人，但是上哪儿找啊。这个条件，人家不可能找白奋斗啊。
明美觉得啊，姜芦也真是拦了一个大活儿。
她咳嗽一声，转换了话题，说：“不知道金来他们怎么样了。”
“这不好说，这让猪踩了，还真是可大可小的。”
“你说他们跑去屠宰场割猪尾巴，这她娘的怎么想的啊。”
“还不是他家惯的。”
这话题明明都转走了，白奋斗却不甘心，强行扭转回来，说：“哎不是，小庄啊，你说哥哥对你怎么样？”
庄志希：“不怎么样，我们关系一般般。”
白奋斗一梗，不过很快的说：“其实也还行吧？我们打小儿都在这个院儿里长大，也算是不错了吧？”
“没不错，你算计我的时候也不少。你有啥就直接说。”庄志希可真是冷漠如冬日寒风。
白奋斗：“……你这啥人啊，一点也不友好。”
庄志希：“所以，啥事儿啊？”
白奋斗赶紧的：“我听说你们部门要搞相亲大会。”
庄志希：“不是我们部门，是工会联合厂办，联合我们宣传科，还有妇联。姜芦姐你知道把？”
姜芦点头：“知道。”
“四个部门联合搞起来的。”
白奋斗：“可是厂里的单身汉可都收到消息了，这次是你策划的。”
听说跟往年不一样。、
他说：“你给我露点底儿呗。”
这是来打听情况的，这个倒是也不怕说，反正已经差不多要公布出来了。
庄志希：“咱们机械厂和客运站，城内八所小学搞一个大型的联合相亲。男同志和女同志都可以报名。我们谈下了市文化宫的地方，到时候在那边搞。报名要提交个人资料，不能瞎写。如果核实材料与实际不符合，这就是诚信问题了。我们会通报给所在车间进行批评。”
白奋斗：“啊，那都写什么情况啊！”
庄志希：“基本信息，像是你，就会写机械厂厕所清洁员，父亲瘫痪在床也要标注。”
白奋斗震惊了，说：“这要写的这么详细？这这这……这样都写上，谁还看得上我啊？”
敢情儿这人也会知道自己条件不像是嘴里说的那么好。
“你写了，女方也写啊。这是相对的。”
庄志希：“这是杜绝了撒谎虚构家庭的情况。”
“你们可真能搞事儿，这就简单相个亲，看对眼了就领证呗，怎么的还要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不介绍清楚，遇到骗婚的怎么办？到时候厂里再来解决麻烦吗？把问题放在开头倒是比出了问题解决更好。”
“我觉得你说得对。”姜芦作为妇联的，是晓得的，几乎每年搞相亲大会，都有人埋怨。
庄志希：“你看，你得这么想，不能想着忽悠一个，而是要找一个知道你情况还愿意的，这样其实也是节省了你自己的时间。不然人家开始跟你聊得好好的，你们互相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物，最后一看家庭，吧嗒，黄了。不也白花钱？”
这跟什么人说话就得用什么套路，果然这话出来。白奋斗十分认可的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庄志希：“所以啊，这样做没错的。”
他看着天色不早了，说：“我们回家了。”
“走吧，我也得回去睡觉了。”
“不晓得医院那边啥样。”
他们碎碎念。
医院么！
医院里，两个孩子经过多方面的抢救，这个时候才往病房推。要是一般的病人，都要先交费的。但是医院倒是提前给苏金来兄弟两个抢救了。
主要是，王香秀有工作，所以不担心她拖欠医药费。
要不说现在人人都想做工人呢，工人老大哥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而且拿出去说话也顶事儿。医院这边跟王香秀他们十分十分熟悉了。
要说四九城最了解他们大院儿的，一个是辖区派出所，一个是这家距离他们最近的医院。
在这两个地方，他们那可真是，完完全全的热门人物。
医院认出了人，就敢抢救，像是他们这样的工人家庭，即便是他们不交医药费，医院也可以联系厂子处理的。按月扣工资了。所以医院很快的将人转到病房。
“两个病人都遭到了猪群踩踏，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苏金来断了几个骨头，腿也骨折。这个是一定要好好养着的，不然很容易造成跛脚。另外，苏银来就比较严重了。他受伤更重，因为年纪小。身体承受不住，不仅骨折，还伤了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家属要二十四小时陪护。另外，即便是他好起来，可能也会有一些后遗症，他肺不好，身体会很虚弱。以后好了也不能干什么重活儿，更是得多休养。”
“什么！”
苏家两个女人都不可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他们家两个孩子因为嘴贱，也挨过不少的揍，可是却从没有一次像这样严重。
“没、没脱离危险？”
“对。”
“我的天！”王香秀直接哭了出来：“大夫，你救救他们，你一定要救救他们，他们都是很好的好孩子，不应该这样的。怎么会这样……呜呜，明明，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啊。金来银来啊……”
“同志，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玄幻，你会影响其他人你的休息的。而且你的孩子现在还很虚弱，我看你还是好好的照顾孩子。别想那些七七八八的。”
“金来银来……”
王香秀哭了出来，一旁的苏大妈更是默默流泪，眼看就要昏过去的样子。
大夫虽然看不上他们家，但是觉得他们家也真是够惨了，总是能折腾到医院。但是你要说怪别人，也怪不上，谁让你家孩子这么调皮的！咋就不知道好好管管呢。结果酿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多陪一陪孩子吧。”
虽然觉得这家子简直就是瘟神，不过大夫还是最后补充，再三叮嘱，十分认真：“你们这次住院，不要再惹事儿了，要是再惹事儿，以后我们真的不欢迎你们了。”
他们过来住院，没有一次是安安分分的。
他们闹的妖儿，让他们医院都跟着“名声大噪”。
丢人啊。
王香秀流泪看着儿子，眼睛都不舍得离开，点头说：“我知道。”
随口应和那么一句。
这一看就知道这人说话根本没走心，但是眼看这个孩子这个样儿，他也不好说什么了。他出了病房，就看到派出所还有屠宰场，甚至有不少围观的人都在。
“大夫，他们这……”
大夫推推眼镜，说：“你们也听到了，他们很严重，别说现在带不走人，我估计……他们这状况，养个半年都不能好。”想了想，他压低声音说：“小一点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啊！”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大夫，不可置信。
虽然他们都很不喜欢苏家的三个熊孩子，但是也没说就想看着小孩儿丢了命。
毕竟谁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
“作孽啊。”
“这么小的孩子遭这么多罪……”
“这事儿都怪苏大妈，王香秀上班没时间照顾孩子，苏大妈在家没事儿啊。也不知道好好的管着孩子，整天就由着孩子瞎胡闹。现在出事儿了，她倒是就知道哭。”
“行了行了，我们别在医院大声喧哗了。”
赵桂花拦着大家，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们本来是出来看热闹的，还真没想到伤的这么严重，这热闹，看不下去。
赵桂花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但是却也说：“希望孩子没事儿吧。”
“那倒是。”
大家一个个的往回走，赵桂花突然说：“以后各家，好好管着孩子吧。这要是不管，孩子越来越熊，在外面出事儿可没人惯着。再说了，人惯着，畜生不会惯着啊。你看看，谁能想到他们让猪踩的这么严重。”
“是啊。”
“赵大妈说得对。”
这个时候周大妈都没抬杠，她说：“你说这……”
叹口气，不说了。YHDJ
要命的事儿，大家总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宽容的。
他们虽然是走了，没在留下来，但是派出所的同志还是详细跟当事人双方都沟通了一下。屠宰场是公家的企业。虽说他们受伤十分严重，但是也不能掩盖掉他们割猪尾巴的事实。
猪尾巴不算贵，但是这个事儿很大。
可以说，只要金来银来他们出院，他们是一定要进少管所的。
这就是偷私人家还公家的区别。
可能私人家打一顿就算了，这年头对小孩儿还真是没那么苛刻的。
但是，这公家就一定要有个说法了。
不是屠宰场非要找事儿，而是这事儿闹开了。他们屠宰场也不敢不追究，不然保不齐就有人扣帽子。
许多事儿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也不是说我觉得你可怜，就能算了。
虽然这孩子确实很可怜，但是公安还是跟这对婆媳说了以后的情况，现在治病中，肯定是不用进少管所。但是他们治病结束那就肯定要进了。
苏大妈哭的更惨烈，王香秀则是拽着儿子的手，说：“我知道了。”
她喃喃自语：“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苏大妈顺势拉住儿媳妇儿的手，说：“妈就指望你了，真的就指望你了啊。妈一个老太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咱家的孩子还这么小啊。不能进去啊。”
王香秀点头：“我晓得，我晓得的。”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有什么呢？她什么也没有，只有自己，她琢磨起来，该是如何是好，该是如何才能算计着那头儿不找他儿子的麻烦。
虽然她答应的挺坚定的，但是心下一片仓皇。
这个事儿，太难办了啊。
“还有医药费……”
先头儿王香秀住院，那他们厂子是能报销大部分的，虽然也花了钱，但是主要是苏大妈花钱。但是现在吧，受伤的是两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工人。
那么他们就要花不少的医药费了。
虽然他们家也有点底子，但是分明很不够。
白奋斗家的白老头花了多少钱，他们是知道的，要知道白老头那个时候还没安排人接班，所以当时厂子里有报销，就这，最后也花了二百呢。
其实这倒是他们弄错了，因为这个钱不光光是这一次还包括了之前。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回收，他们现在真的缺钱。
王香秀：“怎么办，怎么办啊？”
苏大妈盯着儿媳妇儿，苦哈哈的说：“咱们也没法子，你说我这个老太太，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给你添乱，我……”
“妈。你别说了，我一定能想到办法。”
苏大妈点头：“妈信你。”
苏金来和苏银来出了大事儿的消息很快的传开，不管是谁家听了都要咋舌。
要说这家的孩子这段日子真是没少闯祸，这下子算是踢到铁板了。
讲真，虽说这事儿不是发生在他们家，但是几乎每家每户的都检讨了一下自己，还严肃的叮嘱自家，一定不能像苏家这样。就连一贯的刻薄老太周大妈都在早饭的时候跟姜芦说：“以后咱们家孩子，也不能一味的溺爱啊。”
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惯孩子的，不然周群也不是这样了。
但是这个事儿，真是一下子就吓到她了。
周群也是点头说：“是该好好教育。这孩子要是去了少管所，以后就完了。他们家这两个，也别想接班了。”
“啊对啊，他们如果进了少管所有了案底，将来是接不了班的，机械厂是要政审的。但凡是有案底都不能被录用。接班也不行。”
“啊这……那他家可真完了。”
另一头儿，王大妈也在叮嘱家里的李军军李伟伟，说：“你们好好上学，放学在家门口玩儿，怎么都行，但是可千万不能乱来。有些事儿啊，咱们不能干……”
同样的，赵桂花也在家里教育两个小孩儿呢。
虎头和小燕子都点头。
小燕子好奇的问：“奶奶，那金来和银来，就要去蹲笆篱子了吗？”
“是少管所，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所以啊，你们淘气奶是不说你们什么的，但是千万不能闯祸。有些事情是不能干的……”
这个消息的辐射面太广了，这一片儿都在家教育孩子呢。
要不说这一片儿后来成材率高呢。
这有极端对比对象，搞得当长辈的一个个都很担心自家孩子学坏。教育跟上了，小孩子自然就有出息了。庄志希日常送明美上班，问道：“你爸妈那边买粮食了吗？”
明美点头：“买了。”
最近粮食开始涨价了，黑市儿的粮食，长得还挺多的。
庄志希过去买花生，一下子买不了那么多，只能一次次买，所以对黑市儿的价格变化更加的明显。他感慨：“不管什么时候都有精明又未雨绸缪的人。”
赵桂花一人买点粮食，或者说他们大院儿几家买点粮食，真不至于造成什么影响，这说出来都没人信的。
主要是，还有别人也这么想了，买粮的人越来越多，加上随着秋天的到来，有些地方粮食的收成多少能看出来点了。这今年粮食不好的消息，多少就传出来一些了。
但凡是有点钱，又相信这个的，基本都会屯一点。LJ
一来二去的，黑市儿的粮食都涨价了。
“还是咱妈聪明，我们谁都没想到，只有她想到了。”
当儿子的都觉得自个儿老娘真是个能耐人。
明美轻声笑，说：“是的啊。有她在，我们日子好轻松的。”
庄志希：“妈说，明天咱家一起上山。”
明美：“哎？”
庄志希：“不包括你，你在家，正好能帮着照看虎头和小燕子。”
明美：“……”
她用力掐了庄志希一下，说：“干嘛不算我？”
庄志希：“我的媳妇儿哎，你说你哪儿行啊。你能不能正视自己是一个孕妇的事实。”
明美幽幽叹息，说：“等我把这两个小崽子生下来，我肯定要好好的撒欢儿去转转。现在就是因为有了他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哎。
庄志希：“再忍忍。”
“好。”
明美靠在庄志希的背上，说：“我这次生完了，估计很久都不想二胎了。”
“那就不生。”
“好。”明美灿烂的笑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人也可以八卦，但是自从有了孩子，这一下子就给人拘住了。她可真是觉得整个人都蔫蔫儿的。只盼望，尽快生崽。
“好在，我这一下是生两个，不着急再生。”
庄志希点头：“嗯。”
明美：“你们明天上山干嘛？不是说山上没有什么鱼了吗？”
好端端的鱼塘啊，竟然就这么搞了个干干净净。
庄志希：“山上有一棵板栗树，明天不是周天休息？正好全家出动摘板栗。”
明美：“可是，这段日子上山的人这么多，别人也能看见吧？”
这东西又不是只有他家能看到，这是人人都能看到的，未见得会留给他们吧。
庄志希倒是笑了，说：“板栗前一段时间没熟啊。妈他们前一段上山，还偷偷瞄了一眼，还在呢。我们现在过去，不管是怎样，都直接收了。就算是生一点也没关系，回来捂一捂一样吃。但是再放下去可能就不一定是咱们得了。这东西虽然可能不是人人都认识，也不一定人人都能发现，但是肯定还有别人看见的。都在等着成熟呢，我们先下手为强，总好过后面啥也没有。”
“你说得对。”
明美想了想，说：“其实就算是被摘了也没啥，秋天山上东西多，保不齐还能发现其他的。”
“大家都晓得山上不少的东西，这上山的人肯定多。”
“那也没办法啊。好在现在还算早。”
说的也是。
现在才九月初，虽然已经立秋了。但是天气还是很热的，而且要说起来也不算是最丰收的时候，基本上九月下旬才是最好的时候。但是他们可不敢等，等到那个时候，估计啥也没有了。
两人一路絮絮叨叨的，庄志希今天送完了明美，几乎是踩点回到单位，差一点点就迟到了。
张三儿感叹：“你要是再晚几分钟，我就要关大门了。”
他知道庄志希早上要先送一趟媳妇儿，好奇的说：“你说别人也娶媳妇儿，你也娶媳妇儿，你的媳妇儿就那么金贵？这还天天送，我看咱们厂子女同志大着肚子还工作呢。”
庄志希：“我媳妇儿也大着肚子工作啊，谁不一样啊。”
他看着张三儿，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这种单身的人，是不会懂的。”
张三儿：“……”
咋就不懂！
哦对！
他八卦的问：“我听说王香秀的儿子割猪尾巴出事儿了？”
庄志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点头说：“是。”
张三感叹：“那玩意儿凶啊。”
庄志希：“可不，人挺严重的。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出院，昨晚儿他们都去了医院，没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渡过危险期，就算是度过了危险期，这医药费估摸着也不少了……”
张三：“他家还能缺钱？”
庄志希笑了：“这话让你说的，谁家不缺钱啊。他家才一个人上班。”
张三嘿嘿的笑，凑到庄志希身边耳语几句，庄志希挑眉，惊讶：“五块？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李四儿都……嘿嘿。”
庄志希：“这可真是……”
张三儿：“我也想花这五块钱，虽然不算少，但是一次半次也能承受。”
庄志希：“你可拉倒吧，别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笑着调侃劝了一句，说：“我得上楼了，不然要挨批评了。”
“不至于不至于。”
庄志希上楼进办公室，一进门，就听到老黄调侃他：“你这一路被人拦着问了吧？”
庄志希：“可不是。”
崔大姐：“我刚才去妇联送材料，姜芦都挪不了地方了，好些个女同志围着她打听。”
作为一个大院儿的人，他们是能够拿到第一手资料的。简直是成了香饽饽。
庄志希：“每次我们大院儿出点啥事儿，我都寸步难行。”
“谁让你跟保卫科的人熟悉。”
“哎你说说咋回事儿啊。”
“听说王香秀的二儿子要不行了？”
“他们怎么想到去割猪尾巴的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追问，你看有些男同志看着一本正经，说起这些还真是不遑多让。
庄志希：“同志们，我不太清楚啊，我昨天没去的，我陪着我媳妇儿呢。”
“你们问他有什么用，你们yihua得去问周群。”小许幽幽开口。
周群一大早就来厂子了，就跟那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厂子里之所以这么快就散播开，就是这位的“功劳”。
“确实，昨天周群去医院了。”庄志希不想讨论这个，虽然平时八卦也挺乐呵，但是想到人都没脱离危险，他倒是也觉得不太好说什么了。
“对，问问周群去。”
“他现在可真是……比厂里老娘们的消息都灵通。”
“他还翘着兰花指。”
庄志希：“……”
这消息沸沸扬扬的热闹了一天，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苏家就是陌生人，所以更多是看热闹。王香秀一天没有上班，派出所倒是过来帮她请了个假。
要不说，他们也真是好人了。
不过苏家的事情，本质上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庄志希的心思还是在明天的上山上。
因为要上山，赵桂花准备了几个箩筐，除了明美，所以的大人都一起出门。他们还借了蓝大叔的自行车，一大家子天刚亮就浩浩荡荡的出门。
明美跟虎头还有小燕子，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三个都是不能去的人。
虎头安慰明美，说：“小婶婶，虽然这一次不能带你，但是以后就可以了。”
明美撑着下巴感叹：“还要好久啊。”
“我们长大也要好久，我再长大一点，我也可以去了。”
“我也是。”
明美：“行了，人家都走人了，我们在躺一会儿？还是你们出去玩？”
虎头：“我们躺一会儿，我跟小燕子一起玩羊拐。”
明美：“那好，回屋吧。”
“好呀。”
明美既然不能出门，索性睡一个回笼觉。
她睡眠质量还挺好，而且因为规避了在公交车上受伤的事儿，她这个状态可比在梦里的状态强多了。人养的气色也不错，明美关好了门，再次滚在了床上。
哼，他们不带她，她就在家睡大头觉。
明美自从怀孕还是很嗜睡的，她这边睡得实在，那头儿赵桂花他们一行人也很快的骑车去了郊外，今天是周天，又很早，街上的人不算多。他们一路骑车来到郊外上山，赵桂花立刻眉眼都是笑容：“我就说这个还在。”
这个板栗树，还没有被人摘掉，赵桂花大手一挥，说：“快，动起来。”
一般来说，如果别人想上山，也会选择周天，这倒不是这个日子多好。而是上班的人，也只有周天可以自由行动了。赵桂花给几个人都准备了大手套。
庄志希：“妈。你准备真齐全。”
赵桂花：“这个东西他扎手啊，你以为我像你们那么傻？”
他们也不打算在山上剥干净了再带回家，这个想也不想，遇到人保准加入进来。他们的计划是，直接带着外面的毛刺儿拾起来，回家在收拾。
正好这个还能引火呢，一举两得。
一大家子五口子，飞快的干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也就个把小时，板栗树就空空如也。
他们收获了六大篮筐的板栗，当然，拨出来肯定没有那么多。估计至少缩水三分之一，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家的热情。毕竟啊，办理这个东西，就跟地瓜一样。那是能做主食的。
这个就很好了。
菜虽然好吃，但是不顶饿啊。
“走，再去看看。”
庄志希看了看，说：“这样吧，咱们往山下走一点，找个地方把东西都聚集在一起，然后留下两个人负责看着东西，其他人到处找一找，咱们别聚集在这边，如果也有别人盯上了这个树。到时候看我们把这个树上的板栗都摘光了，肯定要找麻烦的。这东西是无主的，闹也没有道理。但是架不住有人脑残啊。大热天的，我们犯不上跟人争执。搞得自己也火气大，你们说呢。”
“说的有道理。”
庄老蔫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说：“要不我们往回走吧，反正咱们都有收获了。”
庄志希：“别啊。来都来了。”
庄志远也是一样的想法，他说：“咱们这个时候多来几趟，冬天天冷了也没有来的必要了。”
鱼塘空了，山上也光秃秃了，冬天完全不用来。
但是秋天可真是上山的好季节。
庄老蔫儿：“听你们的吧。”
梁美芬：“啊，你们看，那边有干木耳。”
“哎，还真是，快！”
“你看，这山上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这个时候既然是来了，就多收获一点，冬天也能在家猫冬儿，哎不是。那边还有木耳，真不错。走走，摘了去。”
要么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呢，真是到处都有好东西。几个人很快的忙活起来。
他们给木yihua耳收完了，这才推着车往下走。
大家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赵桂花和梁美芬负责留下，他们其他几个男同志到处转转，赵桂花：“不管找不找得到，中午前要回来。”
“好。”
当然了，赵桂花和梁美芬也没闲着，这一片儿比较阴凉，野菜还挺多的，两个人也不客气的上手儿。梁美芬：“妈。这边地特别潮，还有蚯蚓。你往这边点，不然踩一脚烂泥。”
倒是赵桂花眼睛一亮，说：“蚯蚓好啊。”
梁美芬：“？？？”
赵桂花：“我们可以抓了回家喂鸡啊。”
梁美芬拍头：“对对对。你看我这么忘了这个。”
大家各自忙活，梁美芬说：“妈，今年咱家东西真不少，是不是可以少买点白菜了，也省了钱。”
赵桂花：“竟是胡说八道，少买了不够吃，你能把嘴给系上啊。这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嘴。一旦不够吃了，你买都不好买。”
梁美芬不敢哔哔了。
赵桂花说：“这白菜还是要多买点的，还有萝卜也不能少了……哎呀，你说这一到九月，感觉还没咋地的呢，怎么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
这两个月，还真是最忙的时候，又要囤大白菜萝卜，还要腌酸菜，做咸菜干，同时还不能忘了去买煤球儿。一年当中，最忙活的就是这两个月。家里有人在家还成，如果都上班，那可更是脚打后脑勺儿。
赵桂花：“我回去之后打算跟王大妈说一下，把地窖给隔开。”
“啊？”梁美芬惊讶。
赵桂花：“今年我们前院儿多了蓝大叔一家，本来就要重新分配地窖位置的，那不如给隔开搞成单独的一个个，自家可以带个锁。省的都在一起，东西丢不丢全靠自觉。这可不行。”
“其他人能答应吗？”
赵桂花：“这种东西少数服从多数，肯定要答应的。而且就算不答应也不过就是苏大妈一家不答应。其他家肯定同意的。以前白家跟他家好，由着他们家拿东西，现在可不是了。苏金来他们偷得名声在外，别人也都防着呢。”
“也是。”
“不过现在要重新分位置，倒是要小了不少。”
毕竟多了一家。
赵桂花：“这个没办法。”
不过想到可以搞成单独的，还是让人很高兴的，最起码，更放心啊！
“我回去就说！”

第124章 要出事儿
这要是说起来,庄家人倒是动作快，不到中午就开始往回走了。
倒不是他们不想多摘点，而是再多，就拿不了了。
这丰收的季节啊。
三辆车都是满满当当的,主要是板栗,但是其他的东西也不是没有,几个在四周撒摸的老爷们也都有点收获。庄志希还好运的抓了一只野鸡。
这一点上庄志远就很服气小弟两口子了。
这俩人好像每次上山,都能抓到点野鸡野兔的，呃,他妈也经常有这样的收获……倒是他,不太行。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找到一处背阴的地方,竟然有不少的大蘑菇,真真儿是不赖。今年雨水多,这蘑菇都长得好。一家子盆满钵满的下山。引来旁人艳羡的目光。
这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上已经不少人了，他们也不留恋，赶紧的离开。
郊外回来的路途不算近,回家已经过了晌午,家家户户都吃完饭了，明美一看大家回来了,赶紧把中午的饭菜热了热，庄志希几个人把东西搬进家门,一身汗的站在院子里才冲水。
明美回屋拎了毛巾,站在门口,庄志希回头笑：“媳妇儿你真好。”
明美笑着嗔道：“你赶紧擦一擦,过来吃饭。”
她把毛巾递给大家,随即回屋看着锅，还没开锅。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一个个筐子看，不解的挠头问：“小婶婶，这个是什么啊？”
他们都不认得板栗，不晓得家里一大早出门去采的这个是什么，这个看着不像是能吃的样子啊。两个人十分不理解。明美也不认识，即使是七十年代，明美也是城里成大的，不太认识板栗。
你要是把外面的毛刺儿拨开了，那肯定是认识的。
现在这样原始的状态，明美也没见过。
不过虽然不认识，但是明美知道啊，这肯定是板栗。
毕竟，今天出门的主要任务就是摘板栗的。
明美：“板栗啊，板栗是很好吃的。你们吃过板栗炖鸡吗？”
两个小孩儿纷纷摇头。
明美想了一下，忍着流口水说：“那可相当好吃了，这板栗放在炖鸡里，味道一点也不比鸡肉差，板栗吸收了鸡汤的味道，一口咬下去……”
小燕子的口水流了下来……
赵桂花一进门：“……”
她无语的说：“我还真是没见过谁说着都能馋出口水。”
“嘿嘿。”
小燕子摸了一下小嘴儿，不好意思的笑。
赵桂花：“今晚就给你们做。”
“啊！”明美还有两个小孩儿都目光炯炯的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怎么？不想吃？”
“想！”
几个人立刻大声。
明美摸着肚子，觉得肯定是她肚子里的崽崽馋了，不然她明美哪里是这样的人。她可是见过世面的。
赵桂花：“赶紧吃饭，下午还要干活儿呢。”
明美疑惑：“还有什??么活儿啊。”
赵桂花：“这不是得剥毛栗子？”
她又想到一茬儿，说：“等把我屋那整袋的米面，挪到你们屋里。我这边在家里人来人往的过来串门子，看见这么多东西不好。倒是你们小两口都上班，也没什么人串门，正好。”
明美：“行啊。”
赵桂花拍头：“哎呦，对了，下午先别搬动，老大老三，你们两个挨个屋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耗子洞啊，如果有就下了药，然后找水泥抹上。再有就是窗框啊门缝啊，检查检查。修整一下。”
“成。”
往年他们也都得检查个一两遍的。
谁让这年头，耗子多呢。
这要是不防着点，家里就遭殃。
赵桂花：“行了，吃完饭干活儿。”
“好。”
虎头和小燕子吃饱了，他们中午还跟着小婶婶一人混了一碗麦乳精喝呢，俩人又跑到院子里去找小伙伴了。大人们忙碌起来，他们小孩儿在这个时候帮不上忙，就去叫了李军军李伟伟他们，一群小孩儿往外跑。
白奋斗眼看着庄志希开门开窗的里里外外，叫了一声，问：“小庄，干啥呢？”
庄志希：“这不找耗子洞吗？不然这恶心玩意儿又嚯嚯粮食。正好也顺便检查一下房子，看看哪儿不行了，顺便修整一下。不然冬天了你还能整理？”
“那倒也是。”
白奋斗这么一听，立刻也忙活起来。
他家的状况，还不如老庄家呢。
别看庄家这么忙忙活活的，其实其他人家也是一样的。
一般人家爷们平日里都上班，但凡有点什么重活儿，可不是都要等着周天攒在一起。有时候周末比上班累。
这个时候人们的生活跟几十年后比累多了，也忙多了，但是这个时候人还是很有精神头儿的，充满了干劲儿。毕竟啊，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摆烂”这个词儿。
赵桂花他们家忙活起来。
听说赵桂花要堵耗子洞，大家纷纷赞成，也都各自回家去检查忙活了。
相比于他们这边的热闹，苏家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铜来跟着妈妈和奶奶一起去医院了。大门上挂这个锁头。赵桂花他们忙活完就坐在门口拨毛栗子。
赵桂花叮嘱家里几个傻鸟，说：“你们都小心点，像我这样，别扎到手。”
“知道了。”
“干慢点没事儿，别受伤。”
庄志希：“妈，你可真是絮叨啊。”
赵桂花翻白眼：“要死了你，惹我是吧？”
当儿子的立刻竖起小白旗，这可是惹不起他妈。
赵桂花得意的笑了一下，说：“你啊，到底是……哎？”
她看着匆匆忙忙进门的干瘦妇女，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苏家的二女儿苏盼弟。
苏盼弟拎着个小包袱，一看锁头，倒是怔住了，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看到赵桂花在院子里，直接问：“赵大妈，我妈他们都去医院了？”
赵桂花点头，说：“都去医院了，我打他们前天晚上去医院，就没再见到人，你这是听说消息了？”
苏盼弟点头：“我妈给我捎信儿了。”
她停顿一下，说：“你领我去医院吧。”
赵桂花：“？？？”
你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呦。
她说：“就距离咱们最近的那家，你自己过去吧，他们在二楼。”
苏盼弟微微蹙眉，赵桂花接着说：“你在这边也住了二十年了，不会是不认识吧？”
这么一说，苏盼弟抿抿嘴，说：“那行。”
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她来去匆匆，明美好奇的问：“这个就是苏家老二？”
赵桂花点头。
明美：“她和她姐姐长得挺像的。”
其实苏招娣苏盼弟回来不止一次了，不过因为来去匆匆，明美没怎么见过。她只见过一次苏招娣，就是那次领着王招娣登门，至于这个苏盼弟，那是第一次见。
苏盼弟看起来跟苏招娣差不多，都有点像苏大妈，并不是什么出众的容貌，算是平平无奇。
这是真的平平无奇。
就是普通女同志，五官一般，身材消瘦，头发枯黄，剪了一头现在比较常见的明星同款发型儿。一身衣服上带着补丁。还挺明显的。
看得出日子过得比较一般，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从精气神儿和衣着上就能看出一二了。
梁美芬：“妈，我记得老苏家二闺女三十四五吧？”
赵桂花想一想，说：“三十五。”
梁美芬：“那她可挺老气的了。这瞅着像是四十多了。”
这是保守说法，你要是说四十四五，都有人信的。
赵桂花：“这为生活操劳，可不就是这样。”
她笑着说：“你们都该感谢我，要是没有我，你们日子也未必这么好过的。你爹的工资补贴家里，我还帮你们照顾孩子。不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操持家务，你这保不齐得比苏盼弟还老。”
明美立刻撒娇的靠在了赵桂花的隔壁上，说：“妈，我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我有你这样的好婆婆。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说我这人运气这么这么好啊。我妈妈最疼我，我婆婆跟妈妈一样疼我。真的好幸福哦。”
赵桂花生生的让她的软糯糯的声音膈应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抖一抖，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个小儿媳，说：“你拍马屁就拍马屁，别捏着嗓子说话，你看我这胳膊，汗毛儿都起来了。”
明美笑眯眯，说：“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虽然听起来像是拍马屁，但是却又是真心实意的话了。”
她说：“真的呀。”
赵桂花：“你啊。”
明美：“您不相信吗？”
她软乎的用脑袋拱了拱赵桂花的胳膊。
赵桂花：“唉我去~你给我像个正常人。”
她真是麻爪儿，她这样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女子，典型的北方人，可真是遭不住这个。
别说赵桂花遭不住，一旁的梁美芬见了，也默默的揉了揉胳膊，这个马屁。真是学不来，这要是学会了，能先给自己恶心的吃不下饭了。
这拍马屁重要，吃饭也很重要啊。
庄志希倒是笑着说：“我媳妇儿就是最可爱的。”
他伸手揽了揽明美，说：“媳妇啊，来，你歇会儿，这个很磨手的，你少干点，我一个老爷们多干点没事儿。”
明美：“好~”
梁美芬有叹息了，一看，都是两口子，她男人就学不会小叔子这一套。
赵桂花看他们一个个的，心道自家虽然也有点小纠纷，但是这都是过日子上的小事儿，不算什么，跟其他人家比起来，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她这人啊，得知足。
他们家这样，总比其他几家疯狂闹事儿的人家强多了。
她看向了苏家的门锁，不知道铜来有没有脱离危险。
金来和银来住院，真是花了不少钱，这没办法，总是要救命的。前一段儿他们才坑了二百，一下子就全都交上去了，就这，还不够呢。
王香秀又贴进去六十。
这些年她手里也攒下来点钱，有个五百多将近六百块了。
这拿出去六十，正好剩个五百。
这钱是怎么来的，那除了白奋斗那刨次，还有就是外面赚的外快。她婆婆是个老好人，也是个实在人，从来不过问她钱的事儿，也不当家，所以这钱都放在她的手里。
她婆婆自己从白老头那里坑了钱，也会买肉贴补家里。
王香秀对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婆婆，那是最满意的。
她觉得天底下多少女人都因为婆媳关系而烦恼，她是绝对没有这样的烦恼的，可是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是的，倒霉。
王香秀没觉得孩子是做错了，只是觉得孩子是太倒霉了，这才被猪踩了。如果没有被猪踩了，是不是还能白赚几个猪尾巴？这往家里哗啦东西，是聪明的表现。
可是现在完了。
她手里虽然还有五百块钱的，但是却仍是十分的忧心忡忡，因为两个孩子这只是刚开始，后续还要治疗的。特别是银来，因为还没有过危险期，银来后续要花的钱，可是不少的。
她叹息一声，说：“妈，这可怎么办啊。”
苏大妈看着王香秀忧愁的脸，心道这真是个没用的，这个时候不赶紧想办法出去借钱，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她立刻拿出一副凄苦的样子，说：“秀儿啊。妈一个老太太，还能有什么办法？就是我这把年纪，想要出去找个男人换点钱，都换不来啊。”
她说到这里，瞄了一眼王香秀，随即说：“要是白老头还没事儿那会儿，我是宁愿豁出去了嫁给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能换来钱，我也乐意了。可是现在他那个样子，我不搭钱就不错了。这肯定是不行的。你说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呢。那坏人过的贼好，咱们这样的好人反而过这样的日子。真是坏人得意，好人流泪啊。”
王香秀：“是啊，你看咱们院，一个个刻薄的不行，毫无爱心，一点也不知道友爱邻居，反而是能过的风声水起的。倒是咱们家，日子过得紧巴巴。”
她虽然还有五百，但是真的不想动这个老本儿。
毕竟，以后没有白奋斗的帮衬，她的日子不好过啊。
她犹豫着说：“白奋斗哪里应该有个几百的，具体多少我说不准，但是卖工作可以是不小一笔钱。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把钱搞来。他现在都断了根，我就算是勾引他都不成。他肯定是没那方面的需求了。”
她抿着嘴：“我就算是设局说他非礼，恐怕也是不行的。”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白奋斗是最好拿捏的，但是现在看来，当拜访了都对她没有了爱慕之后，反而是水米不进了。根本拿捏不住了。
她真是愁得慌。
苏大妈：“你……”
她想了想，说：“我们分三步走。”
王香秀立刻期待的看向了苏大妈，苏大妈：“首先，你明天得去厂子里。这是一定要去的，你去找厂长，去哭诉，一定要哭闹。把事情闹大，咱家怎么可怜，厂里必须得帮助咱们。你让厂子里给咱们组织一次捐款。如果厂领导不同意，你就跪在厂里的空地上磕头，或许能遭点罪，但是只要有回报，就是巨大的。机械厂可是万人大厂，就算是一人捐一分钱，也是、也是、也是……也有一百了吧？更何况肯定是不止这么多，领导不得多捐点？有爱心的不得多捐点？保不齐还能给咱们捐个千八百的。这样不仅治疗孩子够用了。剩下的还能以后过日子。你看孩子伤成这样，不得好好补一补？”
王香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的说：“这个法子好，对啊，我们这么困难，得给我们搞一次捐款啊。以前厂里还给退伍没有亲人的孤寡老人林老头儿组织过捐款，当时全厂捐了一千多呢。咱们肯定也成。”
说到这里，王香秀可真是高兴极了。
这个事儿不仅能解决他们家的困难，还能挣钱。
“妈。你再说，还有第二呢？”
苏大妈微微一笑，说：“第二就是……你去找曾经跟你关系不错的男同志。这男人啊，多少都有些大男人，怜惜弱小的心态的。你足够可怜，求他们帮忙，他们拿不出多，还拿不出少吗？这钱借出来了，咱们就不还了。”
苏大妈没有说的很明显，但是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王香秀去找跟她交易过的男人，或多或少还不给个五块十块？毕竟睡一次也得这些钱了，现在求助上门，拿出这些不算什么。
至于还钱？
那别想了。
大不了再睡一次么。
苏大妈这样想，她也知道，自己不用说的很明白，王香秀就会这么做的。
这跟王香秀有关的男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几个了吧，一个人拿出个四块八快的，也是不小一笔钱。
王香秀用力点头：“可以，这样可以的。”
她觉得婆婆这个想法真的很好。
苏大妈：“这虽然是第二点，但是你要第一个做，不然等全厂捐款了，他们就不会在格外给你钱了。你也没理由要钱。等一下你就去，你先跟他们要一波儿，薅点钱。然后明天再去厂里，到时候如果真的有哪个不开眼的问你，你可以假称钱都交医药费了还不够。这样也能保住你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王香秀使劲儿点头，觉得婆婆真是个能人，她自己就没有想到。
她迫不及待的追问：“妈，那还有第三个办法呢？”
苏大妈：“第三个办法是找白奋斗，你别看他人硬气，但是那是你给的还不够。你直接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我教你，有些啊……”
她凑在王香秀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香秀脸色通红，说：“这样行吗？”
苏大妈：“行不行，你都要试一试，不然的话，这人就彻底脱离我们的掌心了。反正这种事儿，你又不吃亏。”
王香秀咬唇：“好。”
她深吸一口气，说：“这样，真的可以？”
苏大妈：“不管如何，是个希望，只要有希望，咱们日子就好过。”
王香秀点头，认可了这个话，他们现在可正是缺钱的时候、虽说自家也有底子，但是自家的钱怎么能动呢。这正好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他们不仅不用花自己的，还能赚钱呢。
王香秀：“钱的事儿，这主意都行，可是屠宰场那边……”
那边也是要追究的，孩子好了要蹲少管所，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苏大妈：“这个事儿我来想办法。我这两天前思后想的，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什么？”
苏大妈：“屠宰场那个二把手，当初对我们家盼弟有意思。当时被我给拦住了，这一次，倒是可以让盼弟去找他。”
“啊，这么厉害的，您咋不同意？”王香秀吃惊了。
要知道，苏盼弟现在嫁的男人窝窝囊囊的，条件相当一般。
苏大妈：“他有什么能耐，跟杨立新一样，是靠着做上门女婿上位的。不然就是个乡下穷小子。盼弟当时在火柴厂做临时工，他连个临时工都不是，是替班。他家有个亲戚受伤了，然后找他去替班，一个月才给三块钱，这人都觉得占了便宜，你说这种人有什么出息？而且他家也给不起什么彩礼，竟然还想着五块钱娶媳妇儿，真是不要脸。你知道咱家盼弟结婚的彩礼是多少钱吗？那可是五十！”
要知道，现在结婚，都没有给五十彩礼的。
基本上正常的价格是二十块，然后根据家庭条件好与不好，上下有些浮动。
可是苏盼弟十来年前，就五十了。真真儿不少。
苏大妈得意一笑，说：“我家闺女可是养得好。”
别看她小时候不舍得给女儿吃一点好东西，但是嘴上说的可是最好听的，而且也偷偷的给儿子开小灶。所以两个女儿一直坚定的认为她这个当妈的最好，一视同仁。
后来大一点到了快要相看的年纪，苏大妈也是有心的给女儿补了不少，在打扮上也教了一些，所以两个女儿都十分的亭亭玉立。纵然长相一般，但是一张白皮子，稍微打扮又比大部分不会打扮的姑娘家强了不少。
可以说，他家当时是一家有女百家求，靠着两个女儿的出嫁，赚了且不少呢。
她抿抿嘴，说：“盼弟嫁人之后，那小子倒是也开始发愤图强了，不知道哪个祖坟冒青烟，竟然让他找了一个城里媳妇儿。虽然是个将近二百斤的大胖子，长得跟个老母猪一样，但是条件倒是好。家里是屠宰场的，这不是，一路给这个小子也拱上去了。”
她倒是不后悔拆散闺女，因为如果女儿跟这个小子在一起，也不过就是过农村的日子，这小子现在能耐，也不无非就是靠着老丈人罢了。
她说：“盼弟如果去找这个人帮忙，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王香秀：“可是……可是她现在跟十几年前已经不一样了。能成吗？”
苏大妈：“盼弟现在是不水灵了，但是男人吗，得不到的总是觉得是好的。大不了就是睡一场，让那人了个心愿呗。打扮打扮，总是可以。实在不行，你也去帮衬一下。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效果更好。”
王香秀又红了脸。
苏大妈看她这样，叹息着说：“秀儿啊，我这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孩子，难道你想孩子进少管所吗？”
王香秀果断摇头。
苏大妈：“那就是了，咱们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来做盼弟的工作。我估摸着，招娣和盼弟也该来了，不晓得他们能拿多少钱出来。”
她这是钱也得搜刮，人也得帮忙。
婆媳两个的主意，那是打的贼好。
王香秀：“那我现在去找那些男人……”
“你去把。”
顿了一下，苏大妈说：“你回家换个衣服，换一身白，穿你几年前买的那条白连衣裙。另外把头发重新盘一下，两颊往下拨出一点碎头发，回家擦点雪花膏。”
“好。”
王香秀知道婆婆的意思。
她应了，点头要走，就听苏大妈柔声说：“要想俏一身孝。”
“嗯，我明白的。”
王香秀很快的离开，正好在楼下碰到了刚到的苏盼弟，苏盼弟喊住了她，问：“你这是干什么去？”
王香秀：“我去借钱。”
苏盼弟点头：“去吧。”作为大姑姐，她对王香秀还有几分高高在上：“你多借一点，真是的，不知道你这么看孩子的。我外甥要是有个好歹，我这做大姑姐的可饶不了你。”
王香秀指甲扣在了掌心，随即说：“知道了二姐。”
她匆匆离开，看着苏盼弟的背影，呸了一声，骂：“破烂货，还不是为我家做牛做马。在你妈眼里，我可是亲闺女，我是她儿子的媳妇儿，是生了三个大孙子大功臣。你算个屁。一个赔钱货。”
她得意的走开，随即匆匆回家。
老庄家一家还坐在门口拨板栗呢，就看到王香秀像是一阵风，很快的进门，等再出来，就是一身孝了。
庄家人看的目瞪口呆。
王香秀也没那个功夫寒暄，既然不能借钱给他们，就什么也不是。她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些人。反正到时候全厂捐款，谁也跑不掉。王香秀很快的离开。
姜芦正好出门看到，惊讶的说：“这谁啊？”
只看到一阵白色飘过，这要是晚上，能吓出个好歹。
明美：“是王香秀。”
姜芦：“王香秀？她儿子不在了？”
明美：“……没吧，要是不在了，就会直接说的啊，而且她也不会这么冷静的啊。”
“那专门回来换一身白色干什么啊。”
梁美芬：“谁知道干什么，她跑出去的时候，我还闻到一股子香味儿，这人也是的，儿子还在住院，她回来打扮什么啊、这不是闲的，真是闲着没事儿干了。”
呃……
这话一出来，在场几个人都想到了点什么。
也许是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没想到，但是架不住稍微反应一下之后啊。
稍微动动脑，多少能想到一点什么。
赵桂花：“真是恶心死了。”
这种人住在院子里，真是搞得名声都不好了。
她瞪着家里三个老爷们，说：“你们谁要是跟她多说一句话，我就宰了你们几个。”
庄老蔫儿飞快点头，他岁数大，更是见不得这种事儿。
庄家两兄弟也纷纷点头。
还别说，这个时候明美和梁美芬倒是产生了攻守同盟，两个人对视一眼，就从眼神儿里就完成了交流。反正互相盯着呗。就别想在外面搞那些有的没的。
倒是姜芦，她就不用担心这些了，谁让，周群不行呢。
嗯，所以说啊，如果不热衷于男女之事，找个周群这样的，倒是也省事儿了。最起码在外面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念想，虽然这人现在越来越娘，还开始碎嘴子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就当，多一个姐妹呗。
她感慨：“我这运气，也是挺好的。”
其他人：“？？？”
就，不解。
姜芦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赵桂花倒是起身，说：“我得去找王大妈说道说道。”
这要是院子里真是出了一个半掩门，那么他们整个大院儿都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男的女的都一样，所以赵桂花可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形。
上辈子苏家一直没做的很明显，那是因为他们伪装的好，周大妈又很能集火，所以倒是显不出他们家。再加上还有白家父子的双重补贴，日子不差，自然就没有做的很明显。
但是现在吧，大抵是白奋斗指望不上了，他家就表现的很明显了。
赵桂花可不想他们这一片儿落下这么个名声，赶紧去找王大妈商量。这个事儿啊，如果王香秀做的在明显一点，那么他们真得去找街道和厂办处理了。
这都什么事儿。
苏大妈他们还不知道大院儿里的人都看出了一二，她正在医院给两个女儿洗脑。
这时不仅是苏盼弟到了，就连苏招娣也到了。
苏招娣鼻青脸肿的，说：“妈，我男人不许我拿钱出来，他把钱都抢回去了，还打了我。不过我还藏了一点，喏，给。”
苏大妈一看，才十块钱，十分不满意。
这够干什么的？
苏盼弟也是一样的，她嘲弄的说：“大姐你也太没用了，你拿这么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小弟已经不在了，金来他们三个就是咱们苏家的根，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得给这个孩子好好的养大。这十块钱，呵呵。”
她掏出一把钱，其中有零有整，说：“妈，我这是一百二十五块钱。这是我们家全部家底了，我都拿过来了。”
说话间，将自己的包袱放下，说：“这是家里的大米和白面，我也都带来了。你得给孩子吃点好的。”
苏大妈：“哎，哎哎，这样好。”
苏招娣羞愧的低头，她不如妹妹，看着妹妹拿出的东西，心中怨恨自家男人真是个坏东西，咋就不能体谅她呢。这可是她的娘家，是她的倚靠啊！咋一点也不知道给她做脸面呢。
苏盼弟喋喋不休：“大姐，你啊，就是不行。竟然还能让男人骑在头上拉屎。”
“他打人的。”
“那也是不不行，你不会拿捏男人。”苏盼弟又斥责了大姐几句。
苏大妈赶紧拦住，装作老好人的说：“你大姐也不容易，你就别说她了，她是不如你有精神头。但是谁让她命苦呢。再说，他家的条件也不如你家，你男人还是能干的。盼弟啊，妈最指望的，就是你。咱家最有出息的也是你。你大姐是个软弱的。你弟妹是个外人，我还能指望上谁呢，我只盼着，你弟弟的三个孩子能好好长大有出息，我就别无所求了。他们三个小伙子到时候长大，人高马大的，一定给你们这做姑姑的撑腰。苏家就是你们的娘家，也是你们的底气。”
苏招娣和苏盼弟都用力点头，十分赞成老娘的话。
苏大妈：“招娣啊，你在这里照顾三个孩子，我跟盼弟回家熬点粥，蒸点馒头。”
“行。”
“这个吊瓶打完了，去护士站叫人过来换。”
“好。”
此时几个孩子都睡着，金来和银来是疼的难受，已经睡着了，铜来则是躺在一张空床上，也睡得很安稳。不过等人都走了，铜来睁开了眼，他眨巴眨巴眼，若有所思……
学到了！
苏大妈领着二女儿回家，一路上做她的思想工作，苏盼弟对娘家那是做任何事情都无怨无悔，虽然背叛自己的丈夫让她有些难受，但是想到这是帮助老娘，帮助亲弟弟的孩子，又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没有她，这孩子就要蹲少管所了啊。
她这个做姑姑的，不能这么狠心。
……
而在城北的一个居民楼里，一个中年汉子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家里一片狼藉，两个孩子坐在地上，一脸的泪痕，他立刻问：“这是怎么了？你妈呢？家里怎么这样了？”
大一点的孩子已经有几分面无表情了。
她说：“我妈又去我姥姥家了，她还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家里的细粮都拿走了。”
“什么！”
男人一看，果然如此，不仅是拿走了家里的细粮，就连一点油都拿走了。
他眼睛一下子就赤红了，这是第一次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一次，没完没了，周而复始。
他问：“那家里怎么这么乱？”
大一点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我不让妈妈拿，妈妈打了我，还砸了家里，说我不懂事，要把我卖掉换钱给表弟治病。不要卖掉我，不要卖掉我呜呜呜……”
这时男孩儿也哭了，叫：“不要卖掉姐姐……”
他高声：“姐姐很好的，不要卖掉他。”
“不卖，这都新社会了，什么卖人！做他的大头梦吧，谁都不能卖人，也不能卖了我可爱的女儿。我女儿最懂事了，爸爸怎么也舍不得的。”
男人搂着两个孩子轻声安抚，随即说：“你们乖，来，爸爸给你们做吃的。咱们吃饭，等会儿爸去你姥家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与恶心，他已经很多年没去过了，自从小舅子死了，他就再也没有登过门。但是这些年，他是真的够够的了，苏盼弟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疯了一样。
自家可以每天都啃窝窝头，但是攒下起来的钱也要贡献给娘家。
如果这个娘家是真的穷的揭不开锅，帮衬也正常。可是，苏金来三个小子天天吃白面馒头，他自己家的孩子天天吃棒子面窝头。他真的有点忍不了了。
这家子，未免欺人太甚了。
“你们今天去奶奶家住一天，爸去一趟你姥家。”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这件事儿说清楚，一次做个了断，这么多年，他受够了。
这做人，不能这样的。
中年汉子匆匆的出门，很快的步行往苏家这边过来……
苏家并没有在院子里吃晚饭，苏大妈给女儿打扮了一下，心中默默叹息，女儿真是不如出嫁前了，以前是一枝花，现在差得多了。不过……她觉得男人都会意难忘。
最起码，也想了个心愿吧。
实在不行，再把王香秀推上去，白得两个女人，还能换不来孙子的安全？
她说：“你去吧，如果不行。你就提一提你弟妹。”
苏盼弟：“好。”
她有点扭捏，又有点紧张，换上了王香秀的一条红裙子。整个人比下午刚出现的时候强多了。她们娘俩出了门，一个奔着医院，一个则是去了屠宰场。
明美抻着头张望，说：“她们到底是干啥啊，这怎么又打扮了一个？”
王香秀干什么，那是有点猜测的，但是苏盼弟呢？
该不会也是去做这个的吧？
那他们家也太能耐了。
这还组团干这个？
明美抿着嘴，张望的厉害，别说是明美了，就连白奋斗也趴在窗户上看。
周家那边儿，王招娣表面是在做饭，眼睛却偷偷的瞄着外头，周大妈贴在窗户上往外看，闭嘴嘴巴都要压扁了，嘴里更是念叨：“他家要出事儿，肯定是要出事儿。这一个个的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对头，绝对不对头。”
周大妈一高儿从床上蹦下来，飞快的趿拉鞋冲到院子里，问：“赵桂花呢？”
明美：“婆婆去后院儿了。”
周大妈也嗖嗖的往后院儿去了。
明美说：“这都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板栗总算是拨完了，几个人给装起来，放在了屋里。而外面的毛刺儿头则是扫到了窗户下面，说：“这烧火就用了。”
做好了一切，庄志希牵着媳妇儿去洗手，他小声说：“他们都怕苏大妈破罐子破摔，在外头干那个，到时候带累了大院其他人的名声。”
明美点头，不过又说：“他们未必吧，这个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啊。抓的那么严格，他们敢？”
庄志希：“这种事儿，不抓到现行儿，也不好说。越是这样的回事儿，越是会严谨一些，不可能凭借流言，口水无凭呗。”
明美：“恶心死了。”
她是懂的，如果有个不正经的人住在院子里，不说他们院子里的风气，就说外面的流言蜚语，也要波及其他人的。像是男人，人家会猜测，你们是不是光顾过。
如果是女人，人家会觉得，你们是不是一样的女人。
总之，这种事儿就是很不好的。
“走吧，回家。”
庄志希说：“晚上还有板栗炖鸡。”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她说：“我去看看锅开没开。”
这已经炖上了，看样子很快就能吃了。
“小庄。”
庄志希听到有人叫他，一回头，犹豫了一下，说：“你是袁大哥吧？”
他好多年都没见这个人了，能认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老袁也是试探的叫了一下，他也不怎么能认出庄志希，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大小子，有六七年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子了。他看着庄志希扶着一个女同志，说：“你结婚了啊？”
庄志希：“嗯，我去年年末结婚的。”
他说：“袁大哥你这是……苏家没有人，他们都出门了。”
这时白奋斗赶紧出来了，说：“老袁，我白奋斗啊，还记得不？”
老袁点头，他当然记得，这些年虽然没来，但是也听媳妇儿说过，这就是小舅子媳妇儿的一条狗，只奉献不吃肉那种。十分被人看不起。
听说这货为了苏家，蛋都碎了。
惨的一批。
他说：“白奋斗，我记得。”四九城名人。
白奋斗叭叭叭：“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我就觉得啊，这苏老婆子没憋个好儿，你不知道，你媳妇儿刚才回来专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还换了一身红裙子，不晓得干什么去呢，哎呦那个香味儿啊，总归不能是为了照顾几个小兔崽子吧？照顾孩子也不用打扮啊。”
他又说：“你快去看看，别是带上绿帽子。”
老袁脸色都变了，他脸色漆黑，看着白奋斗，冷嗖嗖的时候：“他们在那个医院？”
白奋斗立刻指路。
老袁点头，虚应的笑了一下，只是这笑还不如不笑，十分的可怕，他说：“那我去看看。”
他很快的离开。
白奋斗：“你得走快点，不然追不上他们，他们走了有一会儿了。”
眼看人走了，白奋斗感叹：“我也算是做了一个好事儿。”
庄志希：“你干没干好事儿我不知道，我看你要惹事儿了，如果苏家人知道你这么说，保不齐要上门找你麻烦的。”
白奋斗抬头挺胸，说：“我怕什么，难道我还怕他们那家子狗东西？来一个我对付一个，来一双我对付一双！我可不怕！我难道说错了？他们干得出来还怕别人说？以前是我傻，相信了他们家，现在我可不相信了。”
庄志希没言语。
白奋斗：“哎，要不我跟去看看？反正我也没啥事儿。”
庄志希还是没言语。
白奋斗：“我去看看吧，如果真是遇到什么事儿，我也能帮衬一下老袁，不至于被人给坑了。这老大哥人还行。”
他这么一想，一溜烟儿就跟上了。
周群一看，飞快的窜出来，说：“等等我，我也去。”
白奋斗嫌弃的很，他最嫌弃的就是周群。毕竟啊，周群是对他有心思的男人，这他扛得住吗？他烦躁的摆手：“你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周群：“你想哪儿了？我就是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反正不管你去不去，我也要去。咱俩一起正好做个伴儿，遇到事儿也能一起上。”
他说：“这一起去看个热闹，你可别多想。”
白奋斗：“呸。”
周群：“你可别废话了，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追不上了。”
“你保证对我没意思！”
白奋斗警惕的很。
周群：“哎不是，你要点脸啊，我至于找你吗？再说我找你的话，也得我行啊。呃……我也不是说不行哈，哎妈呀，我跟你说这些个干什么，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追不上了。”
“行吧。”
两个人一起离开。
十分的急促。
庄志希看向姜芦，问：“你放心？“
这两个人可是有前科的。
姜芦倒是淡定的很，说：“他们两个现在都是有心无力，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两个，哪一个都不行。而且周群确实只想看热闹。”
呃……
这话，倒是也对。
以前还没废的时候，周群的目光还在男人里徘徊，现在这是在老娘们堆儿里嚼舌头，所以，姜芦真是不用担心。
姜芦微笑：“有时候男人也不定是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废了也是一样老实的。”
庄志希：“……”
他推着媳妇儿的肩膀，说：“回家吃饭。”
可不能让她媳妇儿跟姜芦接触太多，这娘们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了。
果然女人都是不好惹的。
明美知道庄志希是什么意思，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庄老蔫儿喊了赵桂花，一家子回来吃饭。赵桂花说：“明天王大妈会找苏大妈谈一谈，如果她要是不收敛，我们真的要找街道了。”
这年头，名声是很重要的。
他们不能被连累。
大家纷纷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吃。”虎头抱着碗，说：“果然板栗好吃。”
前天才吃了一只兔，今天炖鸡只放了半只鸡，板栗倒是放了很多，板栗在鸡汤里变得软软糯糯的，面面的一口咬下去，既有板栗原本的味道，也有鸡汤的味道。
简直是棒极了。
赵桂花：“还有半只鸡，后天吃。”
“太好了。”
“咱家吃的真好。”
赵桂花：“你们都是跟你爹沾光了，我是想着他整天操劳，该是吃点好的多补一补。不然啊，就冲你们啊，咱家伙食还是跟以前一样。”
庄老蔫儿一听这话，下巴都要翘起来了。
他眉眼都是笑，看着一家子觉得心里可美。
两个儿子儿媳也都跟着笑，庄志希嘴甜：“来，爸，吃块鸡肉，多亏了有您啊。儿子谢谢您。”
“你个马屁精。”
“这怎么就是马屁精，我说的都是实话。”
一家子都笑了出来。
板栗这东西是能吃饱的，所以他家今天主食做的不多，不过大家一顿仍是给吃的干干净净。
明美摸着肚子，说：“真舒坦啊。”
“这板栗摘的真的很值。”
“那肯定啊。”
赵桂花：“这紧赶着天气就要慢慢冷下来了。往后东西能存一些了，咱们多少就得攒点东西了。这攒了好东西，冬天也能吃点荤腥。不然想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的改善，那可不能了。”
“这倒是。”
赵桂花又说：“好在咱家攒了不少的咸鱼，我这买盐都花了不少，好在很值得。”
这冬天里有咸鱼，已经是一道很不错的大菜了。
谁让他们天冷了物质匮乏呢。
这跟后世不能比。
庄老蔫儿：“没事儿，到时候我钓鱼去，我跟李厨子都商量好了，周末就去后海待遇，那头儿且有不少人呢。”
“这给你能的。”赵桂花对自己不会钓鱼，仍是十分怨念。
庄老蔫儿倒是乐呵，他说：“你都这么厉害了，也不能十全十美啊。你也得让我表现一下。”
赵桂花：“呦呦呦。”
庄志远真心的说：“原来老三油嘴滑舌是遗传了您。”
庄老蔫儿：“……”
这怎么就是油嘴滑舌了？
他说：“你们竟是胡说，完全不懂我的真心。”
大家纷纷撇嘴，就连虎头都怪里怪气的小模样儿，一家子笑了出来。
赵桂花又问：“老大媳妇儿。你上班还适应吧？”
梁美芬点头：“适应，特别适应，上班真的很好。”
这做工人和做家庭主妇，真是不一样啊。
赵桂花：“那你好好学，争取早日升级，咱别跟王香秀学，整天就想着旁门左道的。”
“我知道的。”
她贼兮兮的说：“我们车间里的很多大姐，都不喜欢她，提到她很鄙夷，说她干活儿总找爷们帮忙。”
这也就不意外啊。
如果她真是用心干活儿，不会这样的。
“桂花，吃完了吗？吃完了出来唠嗑啊！”王大妈喊了出来。
赵桂花：“来啦。”
虽说现在晚上没有什么电视的，就连收音机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但是每天晚饭之后坐在一起唠嗑，东家长西家短，也是很有意思的。
赵桂花拎着板凳出去，说：“这果真是秋天了啊，一到傍晚，倒是比前一段儿凉快了。”
“那可不是吗？”
“这小风吹的人舒服啊，对了桂花，你今天摘板栗了啊？”
赵桂花：“对，就郊外那个山。今天过去人还挺多的，这秋天到了，成熟的东西也多。”
“哎不行，我明天也得去。”
“桂花你明天去不？”
赵桂花：“我不成，我明天得休息一天，今天有点累着了。”
“那倒是，真是不适合连续去两天，这路程还是有点远，咱们也不是小年轻，扛不住。”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收获总是好的，这就省了花钱买。”
“你家今年攒了不少蘑菇吧，你可去了不少次，采蘑菇很多啊。”
“嘿嘿，那是，我是什么人，你不也不一样？”
大家七嘴八舌，多少都在为冬天做着准备。
这你一嘴我一嘴的，时间过得也快，眼看天色已经暗沉下来，眼看就要天黑，最后的茶话会也要结束了。倒是周大妈站在门口张望，说：“我家周群这怎么还一去不复返了，不能有什么事儿吧？”
“不至于吧？不是跟白奋斗一起走的？”
“我的天，那可真是让人不放心。”立刻有人推了说话这位一下。
这周群和白奋斗，可是有前科，不能在姜芦面前说。
姜芦淡定：“没事儿的。”
周大妈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姜芦，姜芦好像越是淡定，其他人越是怕她发火。
毕竟，姜芦发火的时候，也是很狂暴的。
大家都见过。
周大妈：“那个姜芦啊，你放心，我们家小群跟白奋斗虽然是一起走的，但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一点上，你还是要相信他们的人品的。他们……哎，哎哎，人回来了！”
她叫了出来。
这心里啊，总算是放心了。
不过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苏家的那个姑爷子。
他薅着自己媳妇儿，苏盼弟被薅的紧紧的，拖着走。
其他人则是在后面追。
有周群白奋斗，还有苏家老婆子。
她这一看就晓得，肯定出事儿了。
她赶紧的叫：“大家快来看看啊，出事儿了啊！”
众人齐刷刷的起立，往门口奔过来，这刚到门口，就立刻对上了苏家姑爷子那双赤红的眼睛，大家再次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老袁：“都给我滚开！”
他吼了一声，大家更整齐的一起让开路。
他薅着媳妇儿，直接进了院子，将人用力向前一甩……
有点，可怕！

第125章 大爆料
这要是说起来,他们大院儿也是身经百战。
毕竟，能耐人多，见识的都比一般人多。但是这乍一看到这位仁兄这个恐怖的样子，也不敢往前凑。
他囷黑一张脸,愣是能看到暴怒的红,眼睛更是冒着火,以前总是听说有人怒极的时候眼睛都是冒火的,那也就是听一听，但是这一次倒是真真儿的看出来了。
老袁薅着苏盼弟,薅住了她的衣领子,勒的人都要翻白眼了，她不断的挣扎,骂道：“袁军,你个混蛋,有本事你放开我，能耐了你……”
这个时候，她还大声呵斥着自己丈夫，在她看来,这人一贯都是窝窝囊囊的,听自己的，怎么敢这样。
即便是,即便是她犯了点错误，可是那不是为了救人？
他怎么就不能原谅？
如果是个男人,就得大度啊。
苏盼弟：“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给我松手,黎瑶勒死我了,你个混蛋……啊！”
袁军一个大嘴巴子呼在了苏盼弟的脸上,她的牙直接崩掉了一颗。
“啊！我的牙！”
苏盼弟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这时苏大妈和苏招娣王香秀也都回来了，王香秀竟然比苏大妈还狼狈，一瘸一拐的。
他们再后头，才是跟在后面尾随看热闹的白奋斗和周群，此时两个人手拉手，一副见了大世面的样子，都有点震惊的缓不过来气儿。姜芦的视瞄在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上，微微蹙眉。
周群愣是没看见姜芦的眼光，紧紧的抓着白奋斗，周大妈不经意一瞥，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姜芦一眼，讨好的笑了一下，赶紧一把拽过周群，说：“你过来吧你！”
她狠狠地瞪了白奋斗一眼，心道可不能再让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了，不安全啊。
这要是这两个人真的搅合在一起，那么姜芦带着孩子走了就完了。
周大妈是个老派人，最怕的就是周家断子绝孙。
他儿子现在已经不行了，现在全家的希望都在姜芦这里了。那是绝对不能招惹姜芦的。再说，就算是姜芦不在意，她这个当妈的也看不上儿子跟一个老爷们在一起黏糊。
这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她紧紧的抓着周群，不让他靠近白奋斗。
周群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妈的小动作，被周大妈拽到身边，顺势就扶住了周大妈，哆嗦着说：“我这真是见识了，真是见识了啊……”
周大妈：“？？？”
白奋斗没有了周群作为倚靠，顺势扶住了墙。
讲真，白奋斗和周群现在可真是谁也看不上谁的，就这还能互相依偎，完全是因为真的太震撼，他们就没见过这种事儿啊。饶是见多识广，也震撼的宛如见鬼。
一个人都站不稳，完全要靠着互相依偎了。
当然了，现在周群和白奋斗是咋样的，根本没有人管。
大家都盯着头发都已经成了爆炸头的苏家二女婿袁军。
苏盼弟在夫妻关系里一贯强势，所以还不服气：“你打我，你敢打我……啊！”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袁军发了疯的冲上去，薅着她的头发就开始扇耳光。现场的女同志再次默默后退。这打媳妇儿是不对的，但是他们根本不敢上去拦着。
眼前的这位，看起来能杀人。
就在赵桂花打算给儿子使个眼色去找公安的时候。苏大妈竟然突然跪下了，她哭着说：“袁军，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们老苏家对不起你，但是求求你就原谅盼弟吧。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但凡是有一点办法，我们真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啊。你就不要大了，你再打下去，就要把人打死了。难道你想孩子没有妈妈吗？我们错了，但是你就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原谅盼弟吧。”
她哭着说：“要怪就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个错误，我老婆子来背！但是你不能这么打了啊……”
“妈……”苏盼弟被打的鼻青脸肿，已经不敢开口挑衅袁军了，哭着就要往自己老妈那边爬，关键时刻还是她妈，靠得住的只有她亲妈啊！
袁军一转头，看着这个恶心的老婆子，上去就是一脚，随即咣咣几个大耳光。他对这个老太太下手。比对苏盼弟还重，眼里仇恨的火焰就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样。
“我的天！”
“这怎么的……”
“这能打死人啊。”
话是这样说，谁也不敢拦，都僵住不动了。
大家看的可怕极了，袁军是真的发飙啊，他下手是一点也不留情的，苏大妈被扇出了血，就连牙都掉了。
“你别打我妈！”
“你别打我婆婆……”
苏招娣和王香秀也冲了上去，王香秀本来就一瘸一拐的，一扑过去直接摔倒。
袁军不管那些，仍是踹了几脚。
“别打了，王香秀本来就受伤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听到这话，周群和白奋斗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倒是袁军哈哈大笑，带着凄厉，说：“受伤？滚他妈的受伤！她是出去卖的太多了腿软！”
“啊！”
众人震惊。
“你你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他妈胡说？白奋斗，周群，你们看见了吧？你们看见他们干了什么把？你们说我有没有胡说！”
周群和白奋斗飞快的摇头，小声：“没……”
多余的，不敢说了。
“啊？？？”大家都懵逼了。
不过袁军针对的也不是王香秀，他指着苏大妈，大骂：“你他妈就是个贱-人-老-鸨-子，谁他妈跟你沾上关系，倒上了八辈子血霉。你看看你给你儿媳妇儿害的，你看看你给你闺女害的。你这种人，或者就是糟践人！你就是个该死的！这老天爷要是有眼，就该早早的把你给收了，你活着除了害人，毫无用处。”
他忍不住气，上前又是咣咣几脚。
“别打了，你别打了……”
苏盼弟哭的厉害：“你要打就打我，你不要打我妈！”
“你妈？她是你妈吗？她就是一个恶鬼，她害了那么多人，这么还能活的好好的，这种老家伙，才是罪该万死。你知道你弟弟怎么死的吗？都是被你妈害死的，都是被她害死的！”袁军吼了出来。
“什么！”
“你说什么。”
王香秀震惊的呆住了，其他人也都惊讶的看着袁军，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苏家小子不是在厂里上班的时候意外过世的吗？这怎么扯到苏大妈了？
苏大妈：“你胡说，你再胡说什么，那是我亲儿子，我自己死了也不会害他。你不要……”
袁军声音更大：“我胡说？你是没有直接害死他！但是如果不是你说你们家一个人养六口人日子太难，王香秀长得好，赚那种钱最容易。逼着儿子劝着儿媳妇儿出去赚脏钱。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儿难受而神情恍惚，进而在车间出了意外？你真当没人知道呢？我告诉你，我知道，我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你以为为什么自从小舅子死了，我就再也不登门？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你那张假装善良慈祥的脸。我根本不敢想，你那张关怀的脸孔下，是多么脏脏的心！”
现场瞬间一片安静。
刚才还因为大打出手而呼吸急促觉得恐怖的人们这下子是觉得冷风里都带着冰碴儿了，明明只是上秋，穿短袖正好，但是现在大家都觉得仿佛身在冰窟，寒冬腊月一样。一个个都不敢碰自己的胳膊，只觉得胳膊上的汗毛儿都竖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苏大妈已经面无血色。
袁军还在咆哮：“你没想到吧？小舅子根本不愿意，他难受的找我吃饭，开始一直都没说，后来喝醉了才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他不乐意，他宁愿辛苦一点也不乐意自个儿媳妇儿出去干那个。可是你从小抚养他们长大，你最疼他，对他最好，他不敢违背你，你知道他多难受吗？你知道他跟我说完的第二天就死了吗？”
“不是，不是的……”
“你别狡辩了！你一开始相中条件一点也不好的王香秀，就是因为她长得好，好忽悠。你开始不这么做是因为你怕生出的孩子不是你家的。她生了三个儿子，你就觉得可以开始计划了！她刚生完第三胎，你就忽悠她去医院上环，你说再生养不起。其实根本不是因为这个，那个时候你就算计着让王香秀靠着那一行挣钱！你逼死了你儿子，你给你儿子害死的。你害死了你儿子还不够，你又装出一副软弱的样子来骗你的儿媳妇儿，骗你的女儿。你骗他们一个又一个。你说你对恶毒，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杀了你……”
他越想越气，一看放在窗边的木棒子，直接抄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奔着苏大妈去了。
这个时候赵桂花倒是最勇敢，大声说：“住手！你别打了，你这样打下去，要是给人打死了，你自己也得进去，孩子怎么办？为了这种人，值得吗？”
她眼看袁军顿了一下，赶紧说：“你不能为了这样的人毁了自己、毁了孩子！”
到底是配合多年的老姐妹，王大妈一看，赶紧说：“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两个人对视一眼，赵桂花继续劝说：“这种人，扒开了她的真面目，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犯不着为了他丢了性命，如果你要是出事儿，那么两个孩子落在苏盼弟的手里。你想想会是什么结果，她会好好的对孩子吗？”
王大妈：“根本不会，她不会对孩子好的，她跟苏大妈学的，哪里会真心对自己的孩子，保不齐对侄子比对孩子都好。”
袁军的脸色，难看到无以复加，他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啊……！！！”
随即挥舞手中的木棒子，直接砸向了苏家的窗户，一个又一个，毫不客气。
所有的玻璃随着他的吼声，一个个砸碎，看的大家心惊胆战。但是，却又多少能够理解他的愤怒。这样的情况，没人想要代入，毕竟想一想都恶心极了。
大家都同情的看着袁军，或者，更同情已经死了的苏家小子。
袁军砸了所有的窗户，好像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苏盼弟，冷静的说：“明天我们就去离婚，你净身出户。”
苏盼弟：“我……”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丧偶！”他狰狞的冲着苏盼弟笑，突然靠近她，苏盼弟：“啊！”
袁军一下子揪住苏盼弟，凑在她耳边低声说：“杀人犯法，我不会当众杀你，但是世上总是有意外的，你说是不是？你侄子会遭遇意外，你妈会遭遇意外，你自己，也会遭遇意外。我一定会杀了你全家！”
苏盼弟惊恐的看着丈夫，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人是个老实人。
突然间，她发现老实人也有可怕的时候，她哆嗦着：“我、我、我答应你……”
袁军也不管那些，直接就坐在了苏家的门口，说：“等天亮！”
苏盼弟：“你……”
她从来没见过这人这样，害怕的哆嗦。
苏大妈更是不敢说话，她掩面哭着，嘴里呢喃：“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有与没有，她自己最清楚，至于外人，外人心里也有一杆秤。
袁军这个狂暴的状态，总归不会是撒谎了。
大家都安静看着眼前。
这时，王香秀突然开口了，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女鬼：“妈……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大妈心里一惊，哭的更大声，抬头质问：“你也不相信我吗？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别人不清楚我的为人，但是我们一起生活了多久？你竟然因为外人的愤怒瞎说就怀疑我……”
“回答我！”王香秀突然就爆发，吼了出来：“你回答我，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没有的……妈怎么会，他误会了，他真的误会了，你想想，自从你和我儿子结婚一来，我们跟亲母女一样。我怎么可能那么算计你？”
苏大妈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说：“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
“我本来就不了解你！”
王香秀哭了出来，她盯着苏大妈，说：“我不了解你，我真的不了解你！”
她虽然是个笨女人，但是却不是个蠢到头的人，她回想着丈夫去世前的情形，那段日子，他似乎忧心忡忡，每天都长吁短叹，还有些欲言又止。
她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她男人只说：“我不会让你干那个的。”
她不解其意，一点也没懂。
她那时还没出月子，只以为家里又添了一个儿子，负担更重，他才更难受。
可是……
如果不是呢？
现在想来，她竟然是相信袁军的。
即便是跟苏大妈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她也在这个时候相信袁军了。
她清楚的明白，袁军是没有必要在这件事儿上说谎的。
还有当时的情形……无一不告诉她，袁军说的是实话，她丈夫当时是为难且不乐意的。
王香秀咬着唇，眼泪一直往下掉，这么多年，她都不太记得丈夫的样子了，但是结婚的时候，他对自己很好的，所以她一直都乐意留在苏家，乐意养大孩子。
她不断的掉眼泪，冷冷的说：“原来他当时的欲言又止，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她突然爆发，一个耳光甩在了苏大妈的脸上。
苏家姐妹叫道：“你干什么！”
王香秀：“我干什么，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老太太！”
她伸手掐住苏大妈的脖子，叫：“你把我男人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放开，快放开！”
苏大妈被掐出了白眼，苏家两姐妹立刻上前拉扯王香秀。
“你是疯了吗？”
两人掐拽着王香秀，王香秀却坚定不放手：“你把他还给我……呜呜。”
这辈子，都没有人比他对自己更好了。
可是被害死了，是因为要维护她啊。
王香秀难受的不行，手劲儿也越来越大。
赵桂花：“快点帮忙。”
“快。”
院里几个老太太不敢对付拎着木棒子的袁军，还不敢对付苏家姐妹吗？大家把这两个掐拽王香秀的人给拉扯开。赵桂花也拉开了王香秀：“你儿子还在医院，你不能进去。”
这孩子从来都是当爹妈的软肋，是袁军的，也是王香秀的。
王香秀终于撒开了手，放声大哭。
袁军的话是真是假，别人或许只是猜疑，但是王香秀该是最清楚的。
她哭的歇斯底里，整个人都要昏厥，叫道：“滚，你给我滚，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是个魔鬼！”
“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赶我妈……”
“滚，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王香秀彻底发疯了，她叫道：“你们都滚，都滚！！！”
“这房子是我妈的，要滚也是你滚……”苏盼弟是比苏招娣有点战斗力的，即便是让人揍成了这个奶奶熊的样儿，仍是能为自家老娘出头。
王香秀：“你妈个屁，这是我男人的！她都害死我男人了，有什么脸面住在这里，有什么脸面面对我们。”
苏大妈幽幽：“你那些事儿，要我说出来吗？”
她虽然柔弱，但是仍是盯住了王香秀，心中呵呵冷笑，她还掐不住这个小贱人的七寸？
只不过，她忽略了王香秀发疯的状态，王香秀：“呸，你说啊！你去说啊！随便你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出现在这里！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全家一起死！”
这苏家还真是幸运了。
女婿发疯完了，儿媳妇儿开始发疯。
王香秀怨毒的呢喃：“一起死，要么就一起死！”
苏大妈没想到她这样了，慌乱了一下，正要说点好听的打动王香秀，就听王大妈开口了，王大妈说：“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会找街道，我们院子是绝对容不下你这种人。”
“容不下！”
“滚！”
“滚蛋！”
“恶毒的老-鸨-子，滚！”
“黑了心肝了！”
大家都纷纷叫了出来，一时间群情激昂。
虽然王香秀也不讨喜，但是这个时候大家更不能忍受的是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太太。她是多会演啊！这么多年给大家装的像是个人，但是你瞅瞅心思多脏啊！
苏盼弟：“你这贱人，你在外面乱搞就该抓你……”
王香秀：“你有证据吗？”
她冷漠的看着苏盼弟，大声问：“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说我乱搞吗？寡妇门前是非多，我还说你是造谣我，你有证据吗？你抓到我干什么了吗？你问别人，他们承认跟我有关系吗？倒是你，你刚才还被人捉-奸-在-床！”
哦豁！
大家呲牙裂嘴，不过再一想刚才袁军的发疯，又觉得一点也不意外，要是没有点什么事儿。他何至于疯成那样。
王香秀：“你敢说你没有吗？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里跟我说话，滚！”
苏盼弟：“你！”
王香秀深深的吸气呼气，推开了刚才还在拦着她的人，直接回到了家里，就在大家的沉默中，她收拾了东西，再次出门，说：“我去医院。”
顿了一下，指着苏大妈说：“不要跟来！”
她顶着伤，跌跌撞撞的出门。
王大妈：“杨立新，你跟白奋斗两个人跟着她吧，大晚上的天都黑了，别出事儿。把她送到医院再回来。”
这个时候就连白奋斗都没说一句话，默默的出了门。
杨立新也没在乎跟白奋斗那点小恩怨了。
两人默默的跟上王香秀的脚步。
苏大妈眼看人走了，眼神闪了闪，说：“哎呦，哎呦，我这个不舒服……”
苏盼弟：“我扶你进去。”
袁军：“都给我站在外面，谁也别动！”
他冷飕飕的，凶狠的说：“你们想进屋想休息？哪儿有这样的没事儿？都给我站在哪儿，谁也别动，我不管你们苏家那些鸡鸣狗盗的事儿，但是不管有什么，都得给我等离婚再说！”
“你……”苏盼弟被打怕了，不敢大声，怨恨的看着袁军。
苏大妈哭哭啼啼：“我这把年纪，这大晚上的在外面一宿，身子骨儿哪里扛得住？你就这样欺负我一个老年人吗？”
“老年人是人，跟畜生是两回事儿。”
现场僵持起来，说真的，苏家母女三个真是不敢强行进屋的，他们还记得刚才袁军发疯的打人。他对苏盼弟还有苏大妈都没有留手儿。
苏招娣这个时候小声的说：“妈，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她捏着衣角，轻声说：“我要是再不回家，我男人也要发火了。”
他家是男人当家。
她男人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大男人，一贯是很不认同她接济娘家，她见缝插针，但凡是被发现，都要挨一顿揍的。所以要说在外面过夜，更是不敢了。
她期期艾艾的说：“我明天、我明天再过来。”
苏盼弟气的大声：“你这么那么没用，一个男人都拿不住。”
今天晚上，好像人人说话都很大声。好像大声就很有道理一样。
苏招娣倒是不敢大声，她就是个畏畏缩缩的个性，嗓眼里挤出一句话：“你拿的住还不是挨打要离婚了？”
她缩缩肩膀，坚定的说：“我不离婚！”
她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是她不离婚，她是坚决不离婚的。
如果离婚……
她咬咬唇，不敢想她妈会不会让她出去做那个。
冷风吹走了王香秀脑子里的水，多少也吹走了她的，她护着亲妈，但是心里也晓得，亲妈靠不住。就这么一宿，她就知道靠不住。她跟小弟关系最好了。
她咬咬唇，说：“我得回家。”
只要不牵扯娘家，她男人也不会动手。
日子苦是苦了点，穷是穷了点，但是总归是人过的日子。她可不想家散了。
她不敢抬头看妈妈和妹妹，但是仍是说：“我得走了，再不走，回家要挨揍了。”
“你，你你你，好，你厉害，你有家，你等着吧，你在挨揍，没人管你！”苏盼弟没想到姐姐还敢拆她的台，她瞄了一眼袁军，见他冷飕飕的盯着自己，眼中带着恨意。
她缩了缩脖子，也是怕的。
别看她凶，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但实际上，她心里现在已经开始忐忑了。
苏招娣小声：“我先走了。”
她嗫嚅嘴角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句：“我明天再来。”
随即匆匆出门。
王大妈叫住她：“苏招娣。”
苏招娣：“昂？”
王大妈：“老头儿，你领着周群和大庄送一下她吧，她挺远的。你们回来的时候也做个伴。”
李厨子看了看，点头说：“成。”
要不说，在他们院子做管院儿难啊，这真是事儿太多了。
好在，院里的人还是听从指挥的，庄志远跟周群默默的跟上了李厨子，一起送苏招娣。
苏招娣一怔，随即轻声说：“谢谢。”
她不像她妹妹苏盼弟跳的那么猛，性格比较怯懦。
但是大晚上的，确实是有个人送的话，她更安心不少。苏招娣默默的走在前头。几个爷们跟在后头。
这连续走了几个人，大家也不着急去睡觉，都站在院子里，默默的观察着，有点高手大战前夕的诡异宁静。在这样的宁静下，一头儿是袁军，一棍木棍子抵着门，死死的盯着苏大妈苏盼弟母女二人，一脸的愤怒。
另一头儿是楚楚可怜的两母女。
双方都没动，袁军当然不是帮王香秀，他对王香秀也没好感，他就纯粹是不想自己在这儿挨冻，这两母女反倒是能进屋休息。这想都不要想。
平日里他们大院儿有些活跃人士，像是赵桂花，像是王大妈，像是周大妈。
但是在这个时候，饶是重生党赵桂花，也不敢说自己能参与得了这么大的事儿。
这，上辈子没有过啊！
她何德何能，能见识到这么大的场面。
王大妈作为管院儿大妈，勉强撑住了场面，现在也是动也不敢动。毕竟袁军手里拎着个木棒子呢，谁知道他杀疯了打不打人，再看苏家那细碎的玻璃，还不说明一切了？
惹不起。
周大妈更是怂的一批，别看她以前蹦跶的欢，但是被教育了重新做人之后，还是老实不少的。毕竟，不能摆进去“受教育”一场。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对有些人可能没用，但是对周大妈这种没文化的大妈，还是有用的。
再加上，自从她回来，多少也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奇怪，就，不怎么像个男人。她这心气儿啊，一下子就弱下去了。虽然有时候也蹦跶，但是不怎么敢跳。
没看吗？
现在她连姜芦都不敢惹了。
不少人都觉得周大妈能婆媳大战姜芦三百回合，但是就冲着周群这个娘娘腔，周大妈就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时候更是老实的像是一只小猫咪。
完全不敢吹胡子瞪眼睛。
三位能干的老大娘都不敢冲动，其他人更不敢了。
大家都安静的一批，有的纯粹是等着看眼前会不会发生什么新变故，有的则是回味着刚才短暂而又激烈的大战，还有的再琢磨袁军爆的猛料。
果然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
袁军不说，他们一辈子都不晓得苏大妈这么能耐。
是，她儿子确实不是她直接害死的，但是袁军说跟她有关，真是一点也没赖她。
没她的缺德主意，她儿子真的不一定会死。
这人明明心里有数儿，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真的很可怕。
一阵微风吹过，高手过招不动，围观群众也不敢动。
“哈切。”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明美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说：“志希哥，我困了，回家吧。”
庄喽啰立刻搀扶他媳妇儿，说：“走，你小心点。”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就在自家大院儿，我有什么可小心的？”
难不成谁还敢跟她动手不成？
就算是动手，就算她是个孕妇，干翻他们也不在话下好嘛。
这时诸位围观群众这才想到，明美确实是不怕，她可有一脚给门踹掉的记录。不能说因为她怀孕，就当做这个记录不存在。她还是有实力的。
不过明美这么淡定，大家也赶紧顺坡儿下驴，说：“天色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
“就是，还得上班啊，迟到了要扣工资的。”干什么也不能扣工资，就算是爬，也得上班。
“天儿有点冷了啊，起风了。”
“哪里起风了？哦哦，天气。我当你说……呃，我什么也没当。”
“赶紧走吧，回家睡觉。”
“是是是，回家睡觉。”
……
大家说着没用的片汤儿话，嗖嗖的往家走。
但是一个个都知道，睡什么啊，根本睡不着啊。
今天的瓜，太大了。
这还不知道有啥连锁反应呢。
一个个的，最为直击现场第一人，都不敢说自己全懂了，全明白了。
大家都这样，庄家也这样，他们也不比别人睿智多少，在这件事儿上，大家都是看客，还是不敢轻易开口那种。
明美淡定的回家，引发了所有人散伙儿，大家都各自离开。不过像是不少人，虽然回家，但是其实都趴在窗户上看呢。像是蓝老爷子，虽然是后来的，但是一点也没妨碍他吃瓜。
他一回家也是贴在门上，他旁边就是他老伴儿。
他们这种岁数成了的半路老夫妻，大部分都是搭伙儿过日子，其实在一块儿多少有些生疏与各自的心思的。但是他们老两口倒是完全没有。几乎是刚处到一起，就很融洽了。
这要说功臣是谁，还真是这个大院儿里的人。
他们太热闹了，永远都有新鲜事儿，老两口连收音机都不用买，见天儿忙活着看热闹，回来还要复盘一下，倒是很快的融洽起来。像是他们这样的老来伴儿，真是不多了啊。
“你说，这事儿会咋样？王香秀会不会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进去啊。”现在这个可不兴着这么干。这要是被抓到，事情绝对不小。
蓝四海：“我觉得，王香秀不会有事儿。”
他说：“越是这样的事儿，越是讲究个抓到现行儿，不直接抓住，真的名不正言不顺。很容易惹上诬陷的麻烦。所以这种事儿都是谨慎的。虽然王香秀有这样的名声，但是谁也没有抓到她的现行儿啊。你现在去问任何一个男同志，人家也都不会承认的啊。难道是疯了？自己往上冲？冲上去也得进去。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承认的。当然了，如果王香秀以后还干这个被抓到，那么就完了。但是如果她不再干，那苏大妈咬不死她。”
不管啥时候，口说无凭可不成。
你要定罪，总是要抓到一个现行。
罗小荷：“不晓得她以后会咋样，她要是精明就该知道，苏大妈一定会盯着她。”
蓝四海：“她是不聪明，但是不聪明也不代表蠢成猪，她那么疼自己的孩子，我觉得她会悠着的。她要是进去，孩子更完了。这个她懂的。”
罗小荷：“那苏大妈呢？”
蓝四海：“她更进不去了，还是那句话，那些事儿说出来是不中听，但是她没直接害死她儿子。至于她女儿苏盼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罗小荷：“以前我多少有点埋怨我妈偏心眼，别看我这么大岁数，但是还是有些心里意难平的。但是看了这位，我真是感慨我妈虽然偏心，但是总归是个正常人。她什么出身啊，能干出这个，我可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蓝四海：“别说你五十来岁没见过，我这七十来岁也没见过啊。”
两人啧啧出声，继续观望。
他们老两口讨论着，其实其他人家也都一样，后院儿的人家没有透着窗户往外看的便利，但是在家讨论一点也不少。这谁家睡得着啊，可以说，全院儿都懵逼，全院儿都震惊。
大家哪见过这个场面。
虽然他们大院儿的大戏一直都很多，但是这一场比一场更多，这就很可怕了。
一场比一场多也就算了，还一场比一场大啊！
大家都震惊，庄志希一回屋就跟明美顺气儿，说：“媳妇儿，今天这场面虽然大，但是你别惊讶，别太激动影响了身体。”
这还这不是庄志希这人只关心孩子，而是他们去医院，大夫就说过，她这样怀了双胞胎的，是比正常怀一胎辛苦一些的。所以庄志希也不用是关心孩子，他也是怕明美身体扛不住。
这过多刺激，总是不怎么好的。
听说情绪稳定一点，对身体还是比较好的。
庄志希：“媳妇儿啊，我……”
明美纳闷儿的看他，问：“我激动什么？苏家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既不认识已经去世的，也不认识今天偷人的。我纯粹是一个路人，也就真是只看个热闹而已。”
庄志希：“……”
这一下子还不知道怎么说了。
明美撑着下巴，说：“你觉得震惊，是因为你认识这里所有的人，我不是呀。”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十分震惊，因为大家认识苏家小子，觉得他去世的可惜。也同情王香秀的遭遇，怎么说呢？
别看白天的时候大家还在说她的闲话，一个个十分看不起她的所作所为。
但是人都有同情心，眼看这人丈夫都没了，还被算计的这么惨。那多少还是很可怜她的。
毕竟，如果不是遇到苏大妈这么一号人，她的路可能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明美也在这一刻同情王香秀遇人不淑，但是她不算是感受特别深。
因为她认识的王香秀，就一直是这样的王香秀，人品一般般的，搞东搞西的，她没见过丈夫没死之前的。所以同情是同情的，但是没说像其他人那么感慨。
其他人正是因为有对比，才更了解苏大妈的可恶。
当然，在苏大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虔婆这件事儿上，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
庄志希给明美打水洗脚，说：“媳妇儿，来，洗个脚舒坦一下。”
明美笑眯眯：“志希哥，你真好。”
庄志希：“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他说：“我们往后要更好，其实人能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还挺难的。”
明美：“呦，你还感慨上了。”
庄志希：“是啊，仔细想一想，当年苏大哥跟王香秀感情还是挺好的。现在真是……物是人非。”
明美搓了搓庄志希的脸，说：“现在全都爆发出来了，也许对王香秀也是一件好事儿，最起码她不会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了。”
庄志希被她揉的脸的变形了，笑眯眯的说；“以前的时候，大概那个时候我还小吧，也不太懂感情，就是看着他们夫妻感情还不错。不过王香秀这个人不是很灵透，遇见什么样的人就会受什么人影响。以前他们夫妻感情好，但是你看苏大哥人死了之后，王香秀反而是越来越不靠谱。脑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好像还挺自恋的。不过这次的事情应该是给她一个惊醒了吧。有时候就是这样，即便是当年没有那么好，即便是这么多年都忘了，但是突然就被人掀起了往事，她能回忆的，应该也只是好了。人就是这样，会美化记忆。可能本来就挺好，美化之后就更好。”
明美纳闷的看着庄志希，说：“你在叨咕什么啊？”
她疑惑：“我怎么没太懂。”
庄志希失笑，说：“我的意思是，即便是她当初跟苏大哥即便是没有那么爱，可能在这件事儿之后她回忆起来也全是好全是爱，说不定会改变。”
明美：“谁知道呢？”
她推推庄志希的肩膀，说：“你给我揉一揉小腿吧，我今天站的时间长了，小腿酸涩。”
庄志希：“好。”
这怀孕，也太辛苦了。
他感觉得到，明美的小腿有点肿，可是这才几个月啊，可见是多么的遭罪。
他说：“以后不管干什么，时间长了就找个地方坐下，别傻站着。”
明美轻轻的唔哝一声，说：“我知道的，今天不是忘了吗？”
庄志希伺候媳妇儿洗漱，等两个人都躺在被窝，明美唔哝一声，庄志希：“咋？”
明美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说：“累了。”
庄志希把她的头发顺了顺，说，“那就早点睡。”
他轻轻的拍着明美，庄志希是家里的老小儿，惯常都是被人照顾的，其实他这人不怎么会照顾人。但是照顾明美，倒是做的很细致。他以前觉得，女人生孩子就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儿。但是自从自己媳妇儿怀孕之后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虽然明美不是经常抱怨，她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
但是作为枕边人，庄志希晓得，明美还是很辛苦的。
这不，这才几个月啊，她站的久了一点，小腿和脚就有一点点肿。
就这，他妈和大嫂还说明美算是怀孕状态很好的孕妇了，反应不大。再看同时怀孕的姜芦，整天吐吐吐的，庄志希是真的感觉到了生孩子很不容易。
他以前不关心别人家的孕妇，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却事事都要小心谨慎，十分的紧张。
明美倒是不知道庄志希这个准爸爸的心情，她是真的有点累了，别人家都睡不着，但是这倒是不包括明美，明美还是睡得着的，她疲惫得很，自然是撑不住了。
整个人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往庄志希的怀里一缩，没一会儿就传来细微的呼吸声，庄志希低头看了看，这人竟然是真的睡了。
庄志希失笑，估计整个大院儿，除了小孩子，只有他媳妇儿一个人能睡得这么安稳。
明美确实睡得很好，累极了睡得倒是也沉，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儿，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白奋斗和杨立新回来的声音。
再又过了好一会儿，李厨子还有他大哥，周群他们回来了。
庄志远回了屋子，一进门，就听到梁美芬问：“咋样了？”
庄志远吃了一惊：“你没睡？”
梁美芬：“没有呢，这谁睡得着啊。”
庄志远：“……”
他问：“那你怎么不开灯？”
梁美芬也是很有道理的说：“家里就我自己，我也没事儿，就躺着呗，干啥要开灯费电？你当这个院子里有几个睡着的？大家都没睡呢，还不是都关着灯。”
这当电费不是钱啊。
这个可是各家给各家的，他们可不浪费。
庄志远：“你们怎么散了？”
“我们不散了也不知道干啥啊，外面怎么样了？”
庄志远：“我回来的时候，苏家两母女坐在廊檐下，袁军还盯着他们呢。他们想出去，袁军不同意。”
梁美芬咋舌。
庄志远趁机说：“你看看，你看看苏盼弟，为了根本不是真心关心她的娘家，闹个离婚，家庭破碎，你看她值得吗？所以说也不是说就让你跟娘家断绝关系，但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得想清楚。如果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彻底完了。我看袁军是一定要离婚了。”
梁美芬这次没说什么反驳的话，主要也是吓到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苏大妈是个很好的婆婆。毕竟别说这个院儿，就她知道的，以前的纺织厂，还有现在机械厂，还有邻居，就没见过比岁大妈还和善的婆婆。
她对王香秀，那看起来真是掏心掏肺的。
这真是让人羡慕的不得了，这谁能不羡慕呢。
王香秀当家，婆婆能照看孩子，还处处体贴，这是多好的啊。
可是这谁又能想到，实际不是这样。
这一想，真是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竟然在儿子还没死的时候就算是儿媳妇儿了。更是打算让儿媳妇儿去干那个。要知道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要是让人抓到，那么是要蹲笆篱子的，这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可是她竟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就连女儿也没有放过，苏盼弟被袁军捉-奸-在-床，这个事儿他们可都听到了。
这种事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苏大妈的主意，绝不可能是苏盼弟自己突发奇想。
正是因此，梁美芬也是真的吓到了。
不管是从王香秀的角度还是从苏盼弟的角度，梁美芬现在都吓个够呛。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很有主意的，庄志远一说，她还真是老实的不得了。宛如一只瘟鸡。
庄志远看她似乎听进去了，说：“其实人应该勇敢的对不合时宜的事情说不，就算是亲爹妈也是一样。你得有自己判断的能力。”
梁美芬：“嗯。”
庄志远睨他：“你可别答应的好好的，到时候不干。”
梁美芬：“我哪儿是那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们送苏招娣，还顺利把？”
她岔开话题，想一想就毛骨悚然，还是不说这个，换个话题。
庄志远：“这有什么不顺利的，不过我们遇到联防巡逻得了，还专门拦下来我们问了一下。不过听说我们是老邻居不放心护送一下，还表扬了我们。”
梁美芬赶紧问：“有奖励没？”
庄志远无语：“你想什么好事儿呢，就是口头表扬。”
他说：“我们给苏招娣送回家，我这还是第一次过去，他家看着比苏家还穷挺多的，真不知道她怎么还能那么贴补娘家。男人还有孩子公婆小叔子小姑子住了一大家子。看样子就不算好相处，不过应该也没有那么坏，苏招娣那么晚回去，她婆婆和男人嘴里埋怨，但是还给她留了饭。”
梁美芬：“这样就行了，我现在是看出来了，有时候凶一点也没什么，别看嘴上说什么，得看实际做什么，有些人说的是人话，但是干的不是人事儿啊。”
相反的，有的人虽然说话不好听，像是她婆婆就是这样，看起来就是个凶巴巴的恶婆婆。
但是实际上是很一视同仁的，也没苛待作践人。
这不用说旁的，出去问一问就知道，一个月十块，哦，这个月底交下个月是十五。
可是就算是十五，也真是吃不了这么好的嚼谷儿。
他公婆肯定也是要贴钱在生活费里的。
所以啊，这真是要看人做什么。
一般人家都没有他们家吃的好。
梁美芬：“咱妈是个好人。”
庄志远古怪的看了梁美芬一眼，随即有些欣慰的说：“那你以为呢。我妈本来就是个好的，如果我妈不好，你要是换个婆婆看看，不管是周大妈还是苏大妈，就连王大妈都未见得能让你舒坦。”
梁美芬：“我知道的。”
她趴在窗口往外看，窗外双方已经没有话了，各自安居一角。
她好奇：“袁军为什么堵门？”
“不想让苏大妈他们舒坦呗。”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我刚才跟周群一起回来，已经听说了，苏盼弟跟屠宰场的二把手睡觉，被袁军直接抓了个正着。他们还是两个对一个。苏盼弟和王香秀两个对一个爷们。”
梁美芬：“神马！！！”
她震惊！
庄志远抿抿嘴，说：“他们就在屠宰场的小房间里，袁军给那个猪头三揍得不像样。”
梁美芬：“那那那，这不是耍-流-氓？他没找公安？”
庄志远：“找什么公安，他们也丢不起那个人，当时屠宰场有人听到动静儿，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给他们一把手找过去了，就是跟苏盼弟勾搭那个家伙的老丈人。”
梁美芬：“我的天。”
庄志远：“听说，那位也不想事情闹出来，丢人现眼。人家做领导的要面子，劝了袁军不能找公安。不过那头儿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个老爷们了。具体怎么着的，周群也没详细说，不过他跟白奋斗跟在袁军身后，应该是看到了全程的。他说起来还只哆嗦，估计其中还有旁的事儿。”
梁美芬嘴角抽了抽，不晓得说什么，好半天，只说：“他们可真是厉害啊。”
不过也说：“王香秀也是好运，也不是第一次翻车，但是每次翻车都能圆过去。”
庄志远：“因为她牵扯的不是一般人，而但凡是有点身份的，都不想事情扩大化。”
“那倒是。”
夫妻两个议论纷纷，庄志远看着他媳妇儿眼睛像灯泡一样，说：“你还不睡啊，明天还要上班。”
这就……哪里睡得着啊。
家家户户都睡不着，几乎是快要天亮，有的人才眯了过去。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得起来准备上班了。这热闹再好看，也是要上班的。
不上班怎么挣钱啊。
天色蒙蒙亮，大家都迷糊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啊！！！”
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冲出门：“又出啥事儿了？”

第126章 盒饭熬制中~
“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大家一听就晓得，这是苏盼弟的声音。
大院儿诸人赶紧披着外套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袁军已经薅住了苏盼弟，说：“走,跟我去离婚。”
苏盼弟尖叫的厉害,大声叫着：“我不离婚,我不离婚……我错了,我真的不离婚……”
别看她虚张声势，但是一宿的冷风,她吹的透心凉,心中也晓得，自己如果真是离婚了,就再也找不到这种男人了。他们两个结婚,他这人有点窝囊,一贯都是不怎么出头儿的。
凡事儿都是听她的，他家是她管家，是她做主，家里大小的事儿,也都是她做决定。
她如果离婚,再也找不到这样的男人了，而且她二婚,根本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结婚那时候那样水灵了。她想到昨天跟旧情人私会的时候，那人也说她果然是老了,已经没有以前花骨朵儿一样的艳丽了。
她不能离婚,一定不可以。
“我错了,我只不过是犯了一点点小错啊,就那么一点点小错,你都不能原谅吗？袁军，你就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原谅我吧。求求你了，难道你要看着孩子没妈妈吗？别人会笑话他们是没妈的野孩子，会欺负他们，会打他们……啊！”
袁军忍无可忍，直接扇了苏盼弟一个大嘴巴。
她说旁的，他都能无所谓，但是她不该这样说孩子们。
她这样说，跟诅咒有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袁军一直都很疼媳妇儿，他是个老实人，就想着夫妻两个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但是很显然，苏盼弟不是这么想的，这些年她不断地贴补娘家。
袁军都认了，虽然他很厌恶丈母娘，但是想到那一家子也是老的老小的小，就靠着一个女人上班。他虽然不高兴，但是到底也没说彻底的阻拦苏盼弟接济娘家。
可是这接济总归该是有时有晌的。
这不能掏空自己家底儿，苛待自己孩子去接济别人啊。
而现在，他彻底看透了这个女人，结婚十五年，他从来没有动过苏盼弟一个手指头，但是现在却恨不能打死她。他看着苏盼弟这张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他一拳头又打了过去，说：“我让你说，我让你拿孩子说事儿，他们有你这么一个妈，才是迟早被人笑话死。我打死你，我非要打死你！”
大家出来之后就看到这边儿又打起来了。
苏大妈可不敢上来拦着，她昨晚已经被揍个够呛了。
袁军边打边吼：“要不是我不想孩子有个坐牢的妈妈，不想这种事儿影响他们以后生活工作政审，我他妈昨晚就给你送到派出所了。你现在还敢在我这边拿他们说事儿？他们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妈妈。童年才不幸福。你这种人，就不该结婚，就该一辈子在娘家做牛做马，就该跟着你那个恶毒的老娘，一辈子别嫁人，你嫁人才是害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苏盼弟哭了出来。
但是作为她的男人，袁军不为所动，他拽着苏盼弟说：“现在给我走，去开介绍信，去离婚。你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如果不离婚，我就丧偶！”
“你你你，你不顾孩子……”
“如果孩子有你这么个妈，我才是真的不顾孩子，我孩子如果不好，我让你全家都不好，我让你们老苏家断子绝孙！”
这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警告了，昨天他尚且还是压低声音在苏盼弟耳边说，现在则是直接不客气。
他对苏盼弟，真是恨极了。
“你别想好，别想的。”
苏盼弟：“你威胁我，你威胁我……你们大家听见了吧？他威胁我，他……”
她喊了几声，眼看根本没有人附和她，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十分的鄙夷，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众人，说：“你们竟然都不说话？你们为什么要帮着这个人？我才是你们的老邻居啊。”
周群率先站出来，说：“你别叫了，我昨天都看的清清楚楚，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该！”
“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你跟王香秀睡过，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盼弟可是知道的，她妈都告诉她了。
周群脸色一红，随即更加大声的说：“你少冤枉我，咱们这一片儿谁不知道我根本不行！”
呃……
大家一言难尽的看着周群，心说你都不行了，就不要叫的这么大声了，难道这还是很得意的一件事儿吗？
周群继续大声说：“我就算是行，我看得上老爷们也看不上王香秀！”
大家：“……”
呃，更加的一言难尽。
大家都默默的都看向了白奋斗，白奋斗一下子火了，叫：“你们看我干什么，这件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周群看上哪个老爷们，也跟我无关！妈的，再看把你们眼睛抠出来。”
众人木然脸：“……哦。”
周大妈苦哈哈的看着儿子，拉扯他：“你可别讲话了。”
完了，真是完了啊，他儿子看上谁不好，竟然看上白奋斗了。
她小心翼翼的偷看姜芦，见姜芦面无表情。周大妈赶紧说：“苏盼弟，你个小贱人，你别想诬赖我儿子。我儿子的清白，容不得你污蔑！”
周群这时也定了定神儿，虽然他跟王香秀曾经是真的有一腿，但是他们都断了很久了。而且他现在根本就看不上王香秀。只要你没证据，就是胡说八道。
而且，想到这女人把他和王香秀拉扯在一起，他恼火了几分，也更加不客气。
“我和白奋斗两个人清清白白，我们昨天可都看见你干了什么！”他大声说：“同志们，邻居们，昨天袁军大哥过来找媳妇儿，我们看他状态不对，怕出事儿就跟了上去，我跟白奋斗两个人一起跟上去的。眼看着，袁军大哥去了医院，苏大妈还不承认呢。不承认苏盼弟去干什么了。当时还是我！还是我这个好同志，见义勇为，主动帮忙用五毛钱贿赂了铜来。铜来就把他奶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了！”
众人：“……？？？”
铜来？
这真是他奶的好大孙啊。
五毛钱就收买了。
“原来，苏大妈竟然让苏盼弟去找旧情人献身说情。”
“你闭嘴，你个娘娘腔儿，你个二椅子，你少他妈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里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用得着你哔哔吗？”苏盼弟极了，苏大妈也急了。
她做这些事儿，一贯都是游刃有余的。
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都被人掀开了西洋镜。她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该是怎么样才能挽回自己的名声，才能脱身。但是太冷也太疼了，倒是让她脑子乱糟糟的，没有一点清醒。
没想到，现在周群还要在这里叭叭叭个不停。
她假装咳嗽，气若游丝的说：“周群，你要逼死大娘吗？我知道我跟你妈关系不好，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诬赖我。你是要逼死我吗？”
周大妈一听不干了，嗷嗷叫：“你少他妈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想往我儿子头上扣帽子？我告诉你，休想！有我在，就不能让你这个老虔婆的计策得逞。你自己干的那些龌龊事儿，怎么还不让说了？我儿子既然知道了揭发你，那是为民除害。你说我儿子冤枉你？白奋斗，你说，周群撒谎了吗？”
白奋斗：“没有。”
周大妈立刻翘起尾巴，更加的有信心，说：“老苏家女婿，你说，我儿子周群撒谎了吗？”
袁军：“没有。”
周大妈：“听到没有，大家听到没有，我们家周群根本没有撒谎，你以为往他身上泼脏水就能让他不说话？我告诉你，不能够！绝对不能够！我们说的是实话，就是可以说！就是可以让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
大家这个时候都很安静，也丝毫不怀疑周群的话。
本来就是啊，昨晚那一场，看也看出来了，周群现在说的就不可能是假的。
倒是这苏大妈，现在还想装软弱呢。
大家都鄙夷的看着苏大妈。
周群：“我们一路去屠宰场，没想到苏大妈也追了上来……”
“够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由得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这跟你有关系吗？”苏大妈眼看女儿靠不住，身边也没有别的帮手，只能狰狞的开口。
她叫道：“这些事儿跟你毫无关系，你在多嘴多舌，小心下拔舌地狱。”
“你少宣扬封建迷信了，什么拔舌地狱。”
“就是！”
“你敢做还怕别人说？人家袁军都没说话呢，你冲出来干什么？有你什么事儿？”
“周群你说，你看见什么了？”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周群，想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周群看向了袁军，不敢说了。
他虽然多嘴多舌的长舌妇，但是也不敢当着人家面儿说人家媳妇儿的事儿，毕竟还没离婚呢。再说这个袁军看着真是有点吓人。他瞅着袁军，见袁军没有反应，稍稍安心了几分，不过更多的可不敢说了。
他闭嘴嘴巴，老实的很。
袁军这时也看向了大家，他扫了一圈，没有言语，一把抓住苏盼弟，直接往外走，苏盼弟：“啊，你干什么！”
袁军：“离婚！”
“不，不，我不要……”
袁军冷笑：“不离婚也行，走，回家。”
他突然变了，苏盼弟心里一激灵，新到这人不止一次说过要杀了她，瞬间就害怕起来。她哆嗦：“不，我不回家……”
袁军这时也不管她说什么了，拖着人走。
苏大妈明明看到女儿被拖走，反而是一言不发，不仅如此，她还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众人：“？？？”
王大妈毫不客气：“你不管？”
苏大妈柔声：“他们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那么多矛盾的。我这当妈的也管不了那么多的，我累了，得回家休息了。”
她这一宿可一点也没休息，现在瘟神总算是走了。她直接回家。
这番操作真是让人看得叹为观止，一时间都不知道说这个老太太什么好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啊。
苏大妈进了家门，直接关上门，她强撑着来到炕上，爬上炕躺下，怨毒的骂：“这些个丧良心的。”
大院儿里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时有人开口：“这是跟上还是不跟啊？”
“跟什么啊，上班啊。”
“啊对。”
今天是礼拜一，他们总归要上班的，总归不能为了看热闹都不上班了吧？
王大妈：“我去街道，这事儿必须得跟街道汇报了。”
赵桂花：“你们都上班吧，我跟着袁军和苏盼弟去看看吧，别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王招娣：“赵大妈，我跟你一起吧，跟你做个伴儿，也有个照应。”
赵桂花：“成。”
周大妈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
大家很快的散开，赵桂花领着王招娣很快的跟上了袁军和苏盼弟的脚步。苏盼弟哭的厉害：“我不想离婚的啊……”
袁军这个时候已经不管什么脸面了。
他直接说：“你跟别人睡觉那天就该想到，我不会继续跟你过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你没错，错的是我，这十几年来，是我太容忍你。”
袁军：“你不离婚也行，打不了我一天打你三顿，呵。”
他拽着人走的很快，肆无忌惮：“这些年你欠我的，欠孩子的，我都会让你还给我！”
苏盼弟：“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现在害怕？晚了，呵呵，呵呵呵。”他拽着人走，路上的新人都看着他们，早上正值上班时间，有人看不惯上前，说：“同志，你怎么能这么对女同志，你这样我们就要找公安同志过来了。”
袁军：“我媳妇儿在外面偷人，我不能管？”
“呃……”
袁军：“我媳妇儿偷光了家里的钱，我不能拽她去离婚？”
“呃……”
袁军两声反问，直接拽人继续走。
这事儿，真是不能管。
普通老百姓，他们也没见过这个啊。
王招娣小声说：“这要不要紧啊？”
她说：“我真的没见过这种事儿。”
赵桂花：“我也没啊。”
他们一路跟着这夫妻两个，眼看他们进了厂子，这是木材厂，她依稀记得，袁军是在这边上班的。如果袁军要离婚，确实是要来厂子开介绍信的。
两人没进门，反而是站在门口。
门岗大爷看他们两个尾随着袁军夫妻，警惕的上前询问。
赵桂花直白：“那个女同志的娘家是我们大院儿的，他们出了点事儿，我们不放心，所以一直跟着。”
门岗大爷：“什么事儿？”
赵桂花：“不好说，你还是直接问袁军吧。”
她说：“确定这人不会冲动，我们也要走了。”
正说着，就看袁军拽着人又出来了，后面还跟了好几个木材厂的。袁军也不管那些，直接拽人去街道，赵桂花犹豫了一下，说：“还是在跟一段儿吧。”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跟着能不能有什么用，但是最起码在袁军发疯的时候劝一劝，别酿成什么大祸啊。要是袁军因为杀人出事儿，那他家的两个孩子才是真的完了。
门岗大爷一看这么多人出来，问：“这咋了？”
“袁军要离婚。”
“啊？”
赵桂花和王招娣仍是跟在后面，一路看他们去了街道，随即又去了婚姻登记处。
离婚，也是在这里。
苏盼弟没有工作，是去街道开的证明，这下子，他们后头又多了街道几个人。大家表情都相当一言难尽。这么一大群人来到婚姻登记处。真是吓人一跳。
“啊。这女同志怎么被打成这样？这都什么时候了？男女平等，怎么还能动手打女同志？”
袁军：“我们要离婚。”
“哎不是，你这个同志……”
还没说完，就被街道拽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啊这……”
“给他们办了吧。”
“那行吧，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这么打人哈。你这打出毛病怎么办。”这边又说了两句，到底还是很快的开始办手续。苏盼弟这时都处于恍惚之中，怎么，怎么就这么就离婚了呢？
她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啊，昨天早上她男人起来上班，还没有这样的事儿。
仅仅是一天功夫，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结巴：“不，我不想，我不离婚……”
大家都看她，袁军冷笑一声，幽幽：“不离就不离，你……“
“不，我离婚！”
苏盼弟就像是一个变色龙，刚才还叫嚣不离婚，这转瞬间就一定要离婚。
这人变化快的不像话。
而她自己，恰恰也是这么纠结。
她想要不想离婚，但是又怕袁军真的害了她，如果是以前，她是对这个人十拿九稳的。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男人拿捏住的，但是现在，这个人就像是一个疯子，让人十分的捉摸不透。
他有些发疯，这又让苏盼弟怕极了。
她不想丢了性命。
就在这样的反复纠缠间，离婚已经办好了。
袁军这才放开苏盼弟，苏盼弟一下子瘫软在地，袁军冷漠：“家里的任何东西，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在登门了。”
“我自己的衣服……”
袁军冷漠的笑：“你的衣服？你昨天拿走了家里所有的存款，你还拿走了家里的所有细粮，剩的一点点油，你都带走了。你还想拿走什么？苏盼弟，你拿走的以前足够你买衣服了！不要再登门，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想在看见你，我也不想孩子看见你。我们以后都会当没有你这个人，你乐意干什么脏的臭的事儿，我们都不想知道。你滚！”
袁军丝毫没有隐瞒苏盼弟做的这些事情，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下去，别说在屠宰场就不止一个人看见，就说在她娘家那边，看到的人也绝对不少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隐瞒什么了。
其实，袁军真是恨极了，他其实昨晚都想直接找公安的，还是对方的家人的拦住了他。对方虽然是屠宰场的一把手，但是却不是个糊涂的，也不是个护短的。
那边也是一样很气愤的。
不过在关键时刻，却拦住了袁军，因为，这对狗男女再不好也不能坐牢。
如果坐牢，那么以后会影响孩子的政审的，他家有孩子，那边也有孩子。他们都是为了孩子。
苏盼弟瘫在地上没动，袁军已经出了门，他看到了站在一边儿的赵桂花和王招娣，寻思了一下，袁军上前，冲着赵桂花鞠了个躬。
他抬头，说：“大娘，我谢谢你一直跟着我，我知道，你是怕我冲动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儿。”人家跟他无亲无故，这样做是好意，他不是不知道好赖的。
赵桂花赶紧摆手，说：“你这一宿没回家，赶紧回家看看孩子吧，有些事儿，好好跟孩子说。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袁军：“我知道。”
别看他打人的时候暴躁的恐怖，但是这个时候却又落寞的不像话，背影十分的萧瑟。说到底，他也无非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不是怒极了，他是做不出这种事儿的。
赵桂花看着这人的背影，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说：“咱们回去吧，回去之后看看情况。”
这一次的事情，肯定是没有那么容易就混过去了。不过到底要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的。赵桂花领着王招娣拔腿就走。苏盼弟叫：“赵大妈，你等等我，你扶我一下。”
她被拖拽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赵桂花回头看她一眼，见她一身狼狈。
原本好好一个人，现在鼻青脸肿，红裙子乱糟糟的，像是一个女鬼，手里捏着一个离婚证。
赵桂花深吸一口气，说：“你说你图什么。”
她没上前扶人，只是摇摇头，拉着王招娣走人。
王招娣小声问：“我们不管她吗？”
赵桂花：“大白天的也不会怎么样，我们走我们的。”
其实，这也就是赵桂花这样的热心肠老大妈，即便是重生了也是老大妈的个性，要是换了个年轻人，人家才不管这些事儿。吃力不讨好。
跟着掺和得不到什么，说不定还惹了一身腥。
也就是她这个岁数的妇女，多少都有点热心肠。
不过赵桂花觉得自己跟过来确定了袁军没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心里也就放心下来了。
她说：“走，咱们也走挺久了，我们坐公交车回去。”
王招娣小声：“我没带钱。”
赵桂花笑了：“我请你。”
王招娣咬咬牙，有点不好意思，赵桂花：“走了。”
两人没在管苏盼弟，一起坐车回家，这个时候是半上午，车上还有空座呢。王招娣撑着下巴，说：“我其实一点也不懂。”
“嗯？”
王招娣轻声：“明明日子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不满足呢。这城里的生活，已经比我们农民好很多很多了。”
赵桂花知道这个时候农民苦，这可不是几十年后，有些农村比城里富裕，现在农村就是比较难的。不如城里过的舒坦。更不要说王招娣这样孩子扎堆儿的贫穷家庭了。
她看着王招娣迷茫的眼睛，说：“不知足，他们不知足。”
赵桂花语重心长：“谁都想过好日子，我也想、你也想，大家都想。但是做人得有自己的底线。努力过好日子是应该的，但是不能没有底线的乱来。更得有自己的想法，不能随随便便的就相信别人的话，你得学会分辨，那些话是对的，那些话是错的。有些错误的观点，根本就不用听的。”
王招娣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到了。”
王招娣：“呀。”
两个人一起回家，难得的，眼看快到了，遇上竟然遇见了胡慧慧，赵桂花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胡慧慧八月住满了一个月，就搬走了。这突然回来，倒是让人惊讶。
胡慧慧并不是一个人，同时还领了好几个，一个个都带着红袖箍呢，就连胡慧慧也是这样。
她听到声音，侧头说：“是赵大妈啊，我换工作了，过来办正事儿。”
她侧了侧胳膊，让她看到自己胳膊。
同时也观察赵桂花的表情。
赵桂花抿抿嘴：“这挺好，你倒是能耐。”
胡慧慧轻声笑了一下，她原本想的是立刻就能查到珠宝的下落，所以才隐瞒身份，但是眼看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那不如提前说出来，露个身份，正好也看看大家的反应。
赵桂花这反应，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赵桂花显然关注点不在她的身份上。
她说：“你这是……你该不会是要去我们院儿吧？”
一听这话，胡慧慧苦笑一下，说：“我就是要去你们大院儿，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大院儿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还有不正之风。”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苏家的事儿。
赵桂花也晓得这些事儿都瞒不住的，她也不晓得说什么，只是说：“你们先走吧，不过我们院儿应该也通知街道了。”
胡慧慧：“我过去看看。”
她与赵桂花边走边说：“赵大妈，你在院里住了恨久了吧？”
赵桂花点头：“很久了，我家三个孩子，都是在这个大院儿出生的呢。”
胡慧慧：“那可是有年头儿了。”
“可不是，解放前我就住这儿了，那时候我家爷们就在机械厂干活儿，机械厂给安排的地儿，按月交租金。后来解放了，机械厂收归国有，这一片儿都划给工人了，我们家也没搬家，还是在这儿。不过不用交租金了，房子分给我们了。”
“那苏大妈呢？她也是那个时候就住过来的吗？”
赵桂花：“她比我早，她岁数比我大啊，结婚也比我早，他家大闺女苏招娣都三十八了。我家大小子志远才二十八。他家小儿子都比我家老大大好几岁呢。我嫁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院里的媳妇儿了。”
“那您知道她是哪里人吗？是四九城本地人？”
赵桂花：“这个还真不是，我听说她是逃荒过来的，然后嫁给了苏老大哥。”
“逃荒？”
赵桂花点头：“说是这么说的，不过不晓得是从哪儿过来的。平时也没听她提过。”
赵桂花琢磨胡慧慧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但是突然又想到，胡慧慧问这个，是怀疑苏大妈的身份？她想到这一出儿，再次看向了胡慧慧，心道这个丫头还真是有点东西。
这不提的时候谁也不往这方面想，但是胡慧慧这么一提，赵桂花都觉得，苏大妈什么来头啊。这怎么竟是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啊。要知道这都解放多少年了。
正常情况下谁因为过的难一点就想干这个啊。
这人吧，是有点不对。
这么想着，赵桂花也有点看不透了。
赵桂花走慢了几步，胡慧慧看她思考的样子，也没等人，率先的进了院子，倒是也巧，此时街道的王主任还有张主任都在他们可真是愁的透透儿的。
你说这么就有这种事儿呢。
“你是……”
“你们好，我是某委会安排过来调查这次举报的事情的。”
王大妈：“……”
她惊呆的看着胡慧慧，没想到胡慧慧这才离开几天，竟然就混的这么好了？她都能带头过来了，肯定是混的好了啊。可是吧……这次惹事儿的，是她表姐一家啊。
王大妈抿抿嘴：“这家……”
她指了一下，胡慧慧：“我知道，是我表姐一家，虽然这是我表姐家，但是我也是一视同仁的。我们做工作都是公私分明，你们几个，把人都给我揪出来。”
王大妈：“只有苏老太太一个人在家，这街道过来调查，叫她开门还不开。”
她解释：“王香秀去医院照顾孩子了，金来银来还在医院，铜来倒是没受伤，但是也跟在那边。”
胡慧慧：“惯的她，直接踹开！”
几人立刻上前，咣咣的几脚，这门就嘎吱一声开了。
“带走调查！”
街道几位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巴不得有人接手。
不然这还这不好处理。
这不是他们想要推诿。
而是这个事儿吧。太乱了。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没有证据的，他们街道真的不乐意惹这个麻烦。主要是处理了大人，孩子没法儿处理啊，这孩子能往哪儿扔？要是正常的孩子，还能送到什么孤儿院。
可是问题是，他家苏金来重伤，苏银来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这不能不治疗吧？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们不好处理。
不管是公安部门，还是接到举报的这个某委会，都比他们师出有名啊。
所以街道几位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苏大妈很快被拽了出来，苏大妈没想到胡慧慧竟然带头，震惊的不行，叫：“胡慧慧，你快点放了我，咱们两家是亲戚，你就这样对我？”
胡慧慧：“你少攀关系。”
她说：“公是公，私是私，我们一表三千里的关系，你也不过是我表姐的婆婆。别自以为是多亲近的亲戚关系。再说就算是亲戚，我也是实事求是，一码归一码。我不是那种徇私的人。”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忘了你在我家吃喝住，我家可都是收留你了，你不能这样翻脸无情啊。”
这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胡慧慧冷笑：“我花了钱的。”
她可不像是其他人吵架那样大吵大闹，只是叮嘱身边的人：“把她先带回去，另外安排几个人去找一下王香秀还有其他的人。”
按理说，这些事儿他们是不管的。
这种事儿没啥油水儿，再说这本来就是派出所的活儿。
但是不知道哪个玩意儿，瞎咳咳举，找到他们这儿了。
这当领导的一瞅，呦吼，还有屠宰场二把手的事儿？那敢情儿好，这不占点便宜都不成。这不，他们就掺和进来了。作为苏家的亲戚，胡慧慧就被她未婚夫安排来了。
郑副主任，那可是马上就要做郑主任的人了。
不过郑副主任还真是服气胡慧慧这个表姐一家子，这家子是真强啊，有那么点一二三四的运势，这不，干废了一个蔡副主任，这又干废了一个屠宰场的二把手。
这是妥妥的男人杀手。
这种事儿再多两次，四九城的各种小领导都能老实不少。
妈的，这玄学的事儿，大家嘴上不信，心里可不见得不信的。
保不齐，这个王香秀还真是有点克夫的运道。
所以郑副主任是并不接触这个娘们，生怕被她的运势沾染了，全权交给了自己未婚妻。不得不说，胡慧慧还是有点能力的。而且也是自己人，信得过。
胡慧慧对苏大妈一点也不客气，听着这老太太哭哭啼啼的，直接说：“你们把她嘴巴堵上啊，这么抓心挠肝的叫，听着都渗人。”
“就她一个，她闺女不在，儿媳妇儿也不在。”
“她闺女呢？”
“大概是回自己家了？我们安排人去找一下……”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说：“她应该一会儿会回来，她离婚了。”
“啊！”
大家都惊讶了，没想到苏盼弟真的离婚了，虽然昨天那个架势，看起来就必须要离婚，但看起来归看起来，这年头又有几个实际上真的离婚的人呢？
真是一年都不见几个的。
所以大家也没说真的相信了。
可是不曾想，竟然真离了，而且这么快。
“先把苏大妈带走，我带两个人留下等她闺女。”
虽然苏大妈被带走了，但是胡慧慧倒是没走，她主动跟王大妈闲话家常，说：“王大妈，虽然我现在换了工作，但是您还是跟以前一样，咱不用太客气。”
王大妈尴尬的笑笑。
这能一样吗？
她说：“咱说一说苏大妈吧。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可得给我说一说。”
她带着笑容，柔声：“你们不说，其实别人也会说，总不能所有人都不说，你说对吧？”
王大妈：“不是我们说不说，是我们压根就没懂，昨天就是打成一团乱。”
胡慧慧挑眉：“那咱有多少说多少？”
她其实知道一些了，又主动问：“我听说苏大妈还是逃荒来的，她是从哪儿逃荒来的啊？”
胡慧慧为什么一直追问这个，就是因为她跟大院儿里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不一样，她到底是跟着那些人转悠久了，还是有点灵敏的。她就是觉得，苏大妈一开始就能想到这个损招儿挣钱，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出身。
她表姐那边，屠宰场那边如果能沟通好了，可能这事儿会算了，正常情况下，他们虽然在外面风评不好，也不是那种闲着没事儿干的。
他们去资本家家里可是有油水的。
他们无缘无故的掺和这个屁事儿可没有，所以要说真的就要针对王香秀那肯定没有。他们也会考虑，这家子不能人都没了，不然他家在医院的孩子没法儿处理。
不管怎样都要考虑实际情况。
这是真的。
但是这个苏大妈，胡慧慧还是想挖一挖的，这要是挖出个一二三，那么也是她的功劳。
她就是觉得她表姐这个婆婆的身份有点毛病，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不过她也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想要在往前挖，总归不容易的。她主动找王大妈聊，也叫住了周大妈一干岁数大一点的。
她说：“你们嫁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院里了吧？”
“我们都比她晚两三年的。”
胡慧慧惊讶：“那她岁数不小了啊。”
“是不小了。”
周大妈这人没什么心眼，呱呱呱的说：“这要说咱们院儿里谁最了解她，那还得是白老爷子。他可是追求了苏大妈多少年了，这对她的事儿啊，格外的清楚。”
胡慧慧：“是吗？那我可得跟他聊一聊了。谢谢您啊大妈。”
周大妈得意：“那是，我可是好同志，这么多年，我配合王大妈在院里做了多少活儿啊。我……”
王大妈赶紧：“今年年底选管院儿，我推荐你。”
周大妈脸色一僵，果断的说：“我觉得，我思想品德还有点不够，这个我不行，我真是真的不行。再说我家这大龄孕妇第一胎，实在是马虎不得，可真是做不了这么重要的位子。这样的位子，得留给有能力的人。”
她眼光一瞟，看向了赵桂花，立刻说：“赵桂花行，这老太太虽然尖酸刻薄嘴巴坏，但是还是很有担当的，在咱们大院儿也有威严，能压得住事儿。”
赵桂花冷笑：“呦呦呦，我尖酸刻薄嘴巴坏，你好意思这么说我吗？跟你比起来，我都是最温情脉脉的好老太太。我正直善良又热心。”
“你怎么说话……”
“你怎么说话呢……”
眼看两个老太太要开始了，王大妈赶紧的：“停停停，这还有人呢。胡慧慧啊，走，我领你去白老头儿那，他们两个都是太要求进步，也太无私奉献，都想把好的留给对方。”
胡慧慧：“……”
你当我没再这个院儿里住过？
我不知道她们都不想当管院儿？
搁这儿演什么呢？
当我不懂？
她微笑：“咱们说正事儿。”
她跟着王大妈进了白家，白奋斗已经去上班了，白老头这边就没人照顾，屋里一股子怪味儿，冲鼻子的很，一进门都能呛得人一个踉跄。这还是夏天开窗，这要是冬天，关门关窗了，真是保不齐是什么样了。
恐怕这屋子就没法儿进人了。
胡慧慧原本想买他家一间房落脚，这一下子就下不去手了。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进了屋。
王大妈果断的说：“老白，看看还认识不？小胡现在有新工作了，这正好过来调查一下昨天的事儿。昨天你爬窗户也看见了吧？”
那样的大戏，他咋可能不看，他家窗户正对院子，他直接爬起来，窝在窗口看了全程。看的那是心拔凉拔凉的。当然，先头儿知道他瘫了，苏大妈就不理他了。
那个时候他已经拔凉一次了，这一次是又拔凉了。
透心凉！
他说：“可不是看见了吗？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这哪里晓得这娘们是这么个人，你说想一想都觉得吓人。这么些年，我可是被她坑苦了。”
这事儿把，禁不住琢磨，一琢磨就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几十年的大亏啊，那可真是刨了祖坟的恨意了。
他说：“你说这娘们怎么就是这么有心眼的人啊。这些年，我对她情深似海，她对我也情意绵绵，可是不曾想，全是假的。我这一出事儿，就看透她虚伪的本质了。”
白老头这个痛苦啊，他说：“她走在窗外，我叫她，她连应一声都不应。你说咋就这么狠心，自从老苏大哥走了，我娘们也走了两年了，我就说咱们搭伙儿过日子，她同意了啊，她说其实当年一看见我，就对我一见钟情了。但是奈何造化弄人，已经答应了苏家的婚事，做人不能没良心，苏大哥帮了她，她不能忘恩负义。这样的好女子，你说哪里有！其实，其实我当初也是一眼就相中她了啊。本来我们都说好了要搭伙儿过日子，但是她又说，同样都是寡妇，周大妈都没找，她如果找了，人家肯定说她不守妇道。保不齐还要揣测我们之前就有一腿。她不能这么做，她还在厂里坚定的发誓自己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所以我们只能悄悄来往，暂时先不在一起，等孩子大了结婚了再说。我当时答应了，他家大闺女结婚的时候，我给了二十块钱做嫁妆呢。二闺女结婚，我也给了二十……“
“你胡说！”
这个时候苏盼弟已经走回来了，她气喘吁吁，正好听见这人在编排自己的老娘，立刻说：“你别想胡说，我和我姐姐，根本就没有拿到二十的嫁妆。我们两个结婚，都是什么陪嫁也没有，只有几件单衣。”
白老头嗷嗷叫：“谁说的？我给了！我就是给了！你把你妈叫回来。你问她，我给没给，我本来是不想拿这个钱的，是你妈说，我们关系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是感情上早就是夫妻了。那自己继女结婚，总是该出点钱吧。不然你们去了婆家，站不稳脚跟，要遭罪的。我当时心里就出了二十！我还是瞒着白奋斗，偷偷给的。”
“你胡说，胡说！”
胡慧慧：“……”
这一看就是肯定给了，但是这钱苏大妈没有给自己闺女了。
她看着苏盼弟，说：“有人举报你，你等一下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盼弟：“啊？”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他们不是不追究了？”她小声说。
胡慧慧：“屠宰场的其他人举报的。”
这事儿还真不是他们大院儿的人干的，一般老百姓都不乐意跟他们这样的单位扯上关系。别看他们耀武扬威的，但其实名声并不好。大家怕是怕的，但是嫌弃也是真的嫌弃的。
一般遇到这样的事儿，顶多是跟街道告个状，就连派出所都不会找到的。
不仅仅是他们，一般其他人来说也是这么个做法儿。
不过屠宰场那边，又是另外一个做法儿了。
这当然就关系到一些权力更替的事儿。
胡慧慧是懂的，她跟在老郑身边也有两年了，这种事儿见识的多。
她说：“等一下你去我们哪儿说清楚吧。咱们现在再说苏大妈。”
她还真不想听什么老年爱情故事，这个白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做事情还是这样。她把话题拉回来，说：“那她嫁进大院儿的时候你就在这边住着，应该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把？”
白老头：“我十来岁的时候就在机械厂干活儿了，租着这边的房子，老坐地户。她嫁进来的时候，我还没结婚呢，我当然知道了，她是外地逃荒来的，说是老家人都没了，就她一个人。结果遇到坏人了，拐子要把她卖到那不好的地方，她自己警觉，还没被抓起来的时候就从窗口逃了出来，当时好些个人追她。她逃跑的时候遇见了老苏，老苏给她藏在煤车底下，救了她。然后她就以身相许嫁给了老苏。我刚不说过吗？老苏对她有恩，就是这个。她被救了之后，差不多有那么一两年都没怎么出过门，就连到院子里唠嗑都不多。说是让那些人给吓到了。后来时间长了，才慢慢出来。”
“那她是从哪里逃荒来的？你能听得出口音吗？”
白老头：“她没什么口音，跟咱们本地人差不多的。”
“听不出口音？”
“这个时间太长了，说不好了，不过我现在想来。这娘们也未见得都说了真话。”白大叔是爱之深恨之切了，他说：“她当年嫁过来的时候，说是逃荒的，但是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好料子，她还有首饰呢。你说都逃荒了，还有这么多东西，谁相信啊。”
“那她这个解释过吗？”
白老头：“说过，这个都是也说过，她说她家条件其实还成，并不算很穷，父亲还是读书人，不过她是女儿家，所以没读过什么书，但是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只可惜家道中落，父母去世，哥嫂容不下，她才只能收拾细软，来四九城投靠亲戚，可是来了之后没找到亲戚，反而遇到了坏人。”
“也就是说，其实你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她没有说过？”
“她没说过。”
白老头骂：“你看她这个架势，哪里是什么好人，我看啊，保不齐是从哪儿出来的不正经的东西，现在装做是个好人了……”
“呸，白老头，你个老不死的，你不要脸你下作你得不到我妈就诋毁她，她明明很好的一个人，你现在放的这什么罗圈儿屁！”苏盼弟气极了，跳脚叫着说：“谁不知道你整天像是一只狗一样跟在我妈屁股后面，我妈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整天献殷勤。现在眼看我妈不跟你在一起，竟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你这种男人最恶心了，得不到的就要毁掉！怪不得你摔成这样，你就是个老混蛋，你知道你家为啥绝户了不？因为你太混蛋！你知道为啥你儿子废了吗？因为你太混蛋！你知道为啥你家越过越惨吗？还是以为你太混蛋！这些都是报应，是大报应。”
“噗！”白老头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这人气性也大，竟然直接被气吐血了。
“我的天！”
“卧槽，这怎么吐血了！”
“苏盼弟你这是骂人啊还是诛心啊。”
“这咋办啊！”
刚说完，就看白老头一下子昏过去了。
“完了完了。”
“快送医院吧。”
“快去叫白奋斗吧。”
胡慧慧也慌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她说：“赵大妈，你帮忙去叫一下白奋斗，我这边安排人送去医院，你们把苏盼弟带回去。苏盼弟啊苏盼弟，你是不是疯了啊？这老头身体本来都不好，你刺激他干什么！你看看，人都吐血了！”
苏盼弟这个时候也吓到了，她妈柔弱，她大姐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她打小儿就是个要强的，一贯十分的泼辣，以及各家里总是要有一个这样的人撑起门面。
可是她这泼辣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被她骂几句就能气的吐血昏过去的。
这苏盼弟能不怕吗？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
“还看什么啊！把她带走！”
胡慧慧：“大家搭把手，帮我把人抬出去，借个三轮车送到医院。”
“行！”
大家匆匆忙忙的，就在这时，刚才跟着胡慧慧的一个大傻个儿跑过来，叫：“慧姐，出事儿了！”
他匆匆进门，一愣：“啊，你这也……”
胡慧慧：“这人让苏盼弟气吐血了，你快帮忙。”
“哦哦好。”
他大男人力气大，把人扛出去放在借来的小推车上，这才想到：“啊不对，慧姐，出事儿了。那个苏大妈她走半道儿昏过去了。这咋办啊？”
胡慧慧差不点一口气上不来，这怎么又昏过去一个，她说：“一起送医院吧。”
他们把昏迷的人拖回去也没用，要是人在他们哪儿出事儿，他们多少也要承担一些舆论的压力，毕竟这个事儿还没开始调查呢。所以胡慧慧果断：“送医院。”
弄醒了再带走。
“成。”
“这正好一起了。”
胡慧慧：“走吧。”
邻居们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就这样了，面面相觑一下，飞快的窜回家锁门，随即又飞快的窜出来跟上。他们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大的事儿。
昏了，都昏了！
跟上！

第127章 挂了
苏大妈昏倒了。
昏倒的位置竟然距离他们大院儿不算远。
这倒是也不是这些人走得慢,而是刚走到这儿，苏大妈就昏倒了。关于这样的事儿，他们也是有经验的，直接掐人中,但是掐了好久,人也不见醒过来。
这不,立刻就安排人来找找胡慧慧了吗！
不过这倒是他们没想到,别说是掐人中，就算是踹几脚,都不会醒的。毕竟,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啊。而苏大妈，正是如此。苏大妈是故意装昏的。
某委会那种地方,她是一点也不想去的。
而且她也不晓得,那边会怎么咬自己,心里十分忐忑听。她原本以为这事儿都结束了，就跟以前每一次一样，虽然确实是闹得很厉害，但是最后总是能平稳下来。
因为她是可以抓住人心的,晓得有些人要面子要地位,那是宁愿吃了哑巴亏，也要保住名声的。这也是她更乐意让王香秀找条件好的男人的缘故。
这男人要是一无所有啊,就容易鱼死网破，破罐子破摔。
但是这男人要是有点身份地位,或者是条件好一点,那么就容易珍惜自己的名声了。
关于这一点,她拿的准准儿的。
可是她没想到,这一次倒是牵扯的这么大,不该是算了的吗？上一次蔡副主任那种身份，闹得那么大，传的沸沸扬扬，他们都能全身而退，现在又有什么不行的？可是越是着急，倒是越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苏大妈晓得，自己需要时间来筹谋，正因此，她咣当一声倒地不起。
“昏”了过去。
如果她昏了，那么总是要把她送到医院吧？这样倒是就给她增加了不少的时间来筹谋。苏大妈紧紧的闭着眼睛，假装自己昏迷过去。她这个年纪的老太太，身子骨儿不是那么好的，没有大病总归也有一些小毛病，反正她就是坚称难受要住院，医院应该不会拒绝的。她闭着眼睛，做出一无所知的状态。
这些大小伙子真是没用，一个个的都是男人，竟然还让胡慧慧一个黄毛丫头领导。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还有胡慧慧那个贱丫头，竟然大义灭亲，也不想想她艰难的时候是谁帮了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真是一个白眼狼，这攀上高枝儿还想踩着他们上位了。
这个该死的小贱人。
苏大妈心里碎碎念，很的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却还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胡慧慧指挥大伙儿推着小推车过来，吩咐：“把人也抬上来吧。”
“成。”
别看这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搅合在一起，一直到这把岁数。但是还真是没有这样并肩躺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多年的夙愿成真，这个时候白老头倒是幽幽转醒了。
白老头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身板底下有点硬，睁开眼睛微微一动，就碰到一个人：“呃……”
他感觉到触感，一侧头，就看到苏大妈那张昏迷过去的脸。
白老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在家，他赶紧问：“我、我怎么了？”
王大妈此时跟在板车边儿，说：“老白大哥，你刚才吐血之后就昏过去了。我们打算推你去医院。”
“那这……”
他看着苏大妈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多少年了啊，自从他家娘们死了，他就一直憧憬着这个女人。那个时候她还有男人呢，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多看她。
那时他就想，这样好的女人，干啥要在这个家里过苦日子？他真是恨不能自己取而代之。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他的愿望了，老苏真的出事儿了，他很替这个老大哥难受的同时，未尝没有一丝窃喜的心情。从那以后，两人都搅合在一起，可以说是纠缠半生啊。
他从未靠她这么近。
其实，他偶尔也能摸到小手儿，拍一下屁股的。
但是这样并肩躺在一起，又是没有的。白大叔看着苏大妈，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咳咳，咳咳咳。”王大妈咳嗽起来，提醒白老头不要这样，这样眯着眼睛，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真是太恶心了。你这把年纪了，还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王大妈的咳嗽没有让白老头清醒，白老头竟然一把抓住了苏大妈的手，攥在了掌心。
苏大妈也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抓她的手，她是知道自己好像被抬到板车上的，也是知道她旁边还有一个人，是同样昏迷过去的老白。
但是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老白这么大胆，竟然就敢伸手握住她的是手。
这个老-流-氓！
苏大妈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但是作为一个昏迷的人，她总不能醒了把手抽出来吧？
她心里憋着气，心说这个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不，这就露出本性了。
白老头自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了苏大妈的手，但是却没想过，他们是躺在板车上，这板车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饶是他的动作在隐蔽，这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
也就只有他自己掩耳盗铃。
不过也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毕竟，他都是一个瘫子了，就算是批他，又能怎么样，还得抬进抬出呢。他是有恃无恐的，还能把他咋样？
白老头抓住了苏大妈的手，荡漾的笑了一下，别说是这些老邻居了，就连某委会这些个一个个都开始反胃了。
这要是两个年轻人，看着还多少有点赏心悦目，就他们两个，你说他们胡来，都觉得反胃。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
本来还有几分同情白老头的，这个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同情他了。
这什么人啊。
别人看的恶心没言语，倒是苏盼弟扛不住了，她本来是要被带走的，但是一听苏大妈昏过去了，这当女儿的怎么也扛不住了，一定要来陪着亲妈。
胡慧慧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她也怕苏大妈有什么大事儿，到时候总归有个人照顾，不用假他们之手。
苏盼弟是跟上了，但是作为亲生女儿，她是真的见不得白老头这么猥琐的拉住她妈妈的手，她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叫：“姓白的，你把你的手爪子拿开！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动手动脚，你也不看看你那个尊容，你也配拉住我妈？你个恶心的狗东西！还趁机占便宜，就该把你抓进去蹲篱笆，吃花生米！”
白老头破罐子破摔，不甘示弱，回骂：“我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你个白眼狼！你们从小到大，我花了多少钱啊！不然你以为就靠着你妈能把你们养大吗？你爸还活着的时候，我都接济你们家。我自己儿子都吃不好穿不好，我还贴补你们家。结果你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你结婚我还给了二十块钱做嫁妆呢。你就这样对我？你真是个白眼狼啊！”
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顾什么脸面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大街上，虽说是上午，很多人都在上班，但是街上也不是没有人啊，还是有不少行人的，本来他们这么浩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这一听这个话，还真是……有大瓜！
只看这么短短两句，就能听出其中的复杂了。
这时赵桂花也领着白奋斗回来了，她一路小跑，去厂子叫了白奋斗，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庄志希和周群。
庄志希是看见自己老娘了，本来以为找他，结果人家是找白奋斗。
而周群纯粹是看着赵桂花这么匆忙，肯定是有大事儿，他也飞快的就窜出来了，赶紧跟上。
他们一听白老头出事儿，作为“关系良好”、“互相帮助”的邻居，自然是当然不让要跟着去看看，毕竟，能帮就帮啊！这不，几个人请了假，立刻就跟着赵桂花过来了，他们是要直接去医院的，但是没想到倒是在街口遇到了。
而一遇到，就听到了这么一个瓜！
白奋斗这脚步，就立刻停下了。
别看人人都说他家条件不错，两个工人，但其实早些年还没长大的时候，他家都是一个工人的。那时是白老头养家。白奋斗他妈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体，虽然勉强撑了几年，但是她走的时候，白奋斗还是很小的，也就是现在铜来那么大。
一直都是白老头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
他家小时候的日子，确实是称不上好，窝窝头能吃饱就不错了。可以说是上顿窝窝头下顿窝窝头，可是就这，还不管饱儿呢。别说那个时候穷，确实是都穷，但是他家一个工人能挣钱的，再穷也是能吃饱的。
可是白奋斗小时候还是过得很苦的。
他长大了都不咋去想那些苦日子了，他就以为，当时都那样。
但是突然间，他听到了个啥？
他看着白老头，问：“爸，什么二十块钱？”
那可是十四五年前的二十块钱了，那可是且当钱了。
白老头也没想到白奋斗过来了，心里慌了一下，毕竟他现在可是要儿子养的，他现在干啥都不行，一切都要靠着这个儿子，自然是不敢得罪他。
他立刻装作不舒服，假装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这样假装的咳嗽，谁看不出来啊，大家鄙夷的看着这个老头儿，果然不是个东西。
白奋斗：“我问你呢，什么二十块钱！”
周大妈“小声”的告诉白奋斗：“苏招娣苏盼弟结婚，他都给了二十块钱做嫁妆。”
他声音大了起来：“咱家那个时候，咱家那个时候也没有钱啊，你给他们二十块钱做嫁妆？你为什么给他们二十块钱做嫁妆？他们也不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给她们二十块钱做嫁妆？凭什么啊！我平常跟你要个钱，都费劲巴拉的，你就这么给他们？你看看他们对你的态度，把你当一回事儿吗？你还对他们好？爸，你说话啊！”
白奋斗气的发抖，苏招娣结婚的时候，他还没有上班；苏盼弟结婚的时候他也是刚刚上班，拿着零工的工资，一个月少少的钱，刚够吃饭。
白奋斗想到这些，气的不行，他直接按住了板车，说：“不准走，不说清楚，不准走！爸，你可真是我的好爸爸！你自己儿子都不管，去帮着那一家子贱人是吧？”
苏盼弟听不下去了，叫：“你他妈说谁呢？我们家也很无辜的好吗？你爸心怀不轨，他就是图谋我妈的美色，不然他干什么要做这个？你们家也别把别人当傻子。你爸觊觎我妈。你觊觎我弟妹，你们父子两个都没安好心。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们花钱是看得起你们，不然难道还白白被觊觎吗？这都是你们应该证做的……啊！”
白奋斗一个大嘴巴就扇过去，说：“你给我滚一边儿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爸说的没错，你真是一个白眼狼。实实在在的白眼狼，你家花着我爸的钱还说这么难听的话，怪不得你男人不要你。你这种货色，没人会要你！真是又恶心又歹毒，跟你妈一样！”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苏盼弟不可置信：“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哦对，你本来就不是个男人，怪不得会打女人，你说怎么那么好呢，你这种人就断子绝孙……你个绝户的玩意儿！”
“我打死你这个臭娘们！”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赵桂花：“我的妈。”
她赶紧后退一步，再不退，要被殃及池鱼了。
赵桂花现在也是服气这些人了，这些人真是个顶个儿的能惹事儿啊。
她不往前冲做好人，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大家都默默的后退几步，想着离他们这“战场”远一点。
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毕竟，这在他们大院儿是司空见惯的打架，但是在外面来说，可不是的。
大部分人还是朴实肯干的，这两个人骂战一起，一言不合就干起来，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就连某委会见多识广，也在这个时候傻了。真真切切的傻了，有点懵逼。
他们打的也太快了吧？
一般打架，不是都要来回骂十个八个会和？
这都啥事儿啊！
白老头也没想到这样了，他挣扎着叫：“别打了，别打了！”
顿了一下又觉得不对，苏盼弟这个臭娘们，她就是个白眼狼啊，他帮了苏家那么多，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不仅给他气吐血了，还不知感恩。
这么一想，他就叫：“打她，打她肚子……拽头发，抓住头发扇她，对对对，就这样。一只手控制住她的手，给她按在地上锤……”
白老头在一边儿现场指挥，喷的叭叭叭的。
胡慧慧忍无可忍：“你可闭嘴吧，这可真有出息，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们快别打了。”
白老头：“揍！揍她！”
他不断的挥舞手，一下子按在了苏大妈的身上，苏大妈本来就是装昏迷，一直坚定的绷着神经，生怕自己露馅儿。总算是现在大家的关注点不在她的身上了，她稍微放松了几分，突然被用力一按。
“啊……”她叫了出来。
白奋斗和苏盼弟不打了，齐刷刷的看过去。
苏大妈叫了出来也吓了白老头一跳。
不过白老头随即就笑了出来，说：“你这老娘们真是鸡贼，你说，你是不是假装的昏倒？”
苏大妈心里气的不行，她深深的吸气呼气，装作一副柔弱的样子，说：“白大哥，你这样说就太冤枉人了，我就是、我就是……”
她倒是个厚脸皮，也是个有演技的，眼看白老头搅合了自己的事儿恨得不行，可是仍是一脸软弱，摇晃了几下，突然就咔嗒一下，又闭上了眼。
苏盼弟：“我妈又昏倒了……”
还别说呢，虽然她的演技很好。
这演技骗过外人是妥妥的，但是大院儿见的多了。
那可真是不怎么相信的。
大家一个个都没动，安静的很，突然地，苏盼弟叫：“是你，是你又害的我妈昏倒了！都是你！”
她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白老头，不过白老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冷笑说：“你妈是真的昏倒还是假的昏倒，你比我还清楚。在这里装什么无辜呢。你们是以为别人都跟你们一样傻了是吧？你看，我现在就给她弄醒。”
他直接强撑着坐在了板车上，直接薅住苏大妈，一个大嘴巴扇过去。
“我去~”
“我的妈呀，他这也太狠了，这可真是妥妥的因爱生恨了。”
“这男人啊，对你好的时候怎么都好，这要是翻脸，那可是比什么都快。”
“谁说不是呢。”
庄志希：“妈，你过来点。”
庄志希这个人有个特点，就算是看热闹，他们也不能在第一线，免得被人殃及池鱼。他是觉得，现在这个场面有点太乱了，还是谨慎点啊。
赵桂花点头：“你说的对。”
她退后几步，周群立刻往前挤过去，也凑到了他老娘身边。
别看周群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人以前装着正人君子，那可是不打女人的。满打满算，也就是那一次金来去他们家偷东西，他跟王香秀起了争执，动了一次手。
可是一次，他们以为见鬼了本来就怕的要命，又因为喝了酒，人都不清醒。
但凡是清醒，他还是会装的。
而且他也觉得，这么打人没用啊。
这只有莽夫才会用武力解决这些问题呢，也就是这些臭男人啊，才会想这样干，他可是不干的。
周群嘀咕：“打人能解决什么问题。”
白老头迅速回头，骂：“你闭嘴！你个老娘们嘴。”
周群：“你咋这样说话，真是没有素质。”
白老头：“呸！”
他薅住苏大妈，又是一个耳光：“你还装，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
苏大妈真是没想到，这某委会都没乱来，白老头倒是啪啪的给了她好几个耳光，打的她眼冒金星，头脑发昏。一想到这个老瘫子这么恶心，她终于忍无可忍，用力一推，霹雳啪啪也打向了白老头：“姓白的，你够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敢打我？你是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你不是好玩意儿？你怎么这么恶心的？刚才还偷偷拉我的手，我他妈都想吐！我就算是要再找对象，也不会找你这种邋遢的玩意儿。又臭又脏又恶心，我凭什么看得上你？你给我去死把！”
她用力一推，白老头瞬间向后仰过去。
“啊……”
“天啊！”
白老头直接向后倒下去，直接摔下板车，砰，嗑在地上。
板车也因为这一推一下翻车，苏大妈和板车，都翻在了白老头的身上。就听咔嚓一声，这是骨头断了的声音。
白老头：“呕！”
他吐了一口血，瞬间就昏了过去。
仅隔着，大家就看到他的头下面淌出鲜血……
“啊！”
“这怎么了？”
“他被推到马路牙子上了。”
“好多血……”
“这这这，这怎么办啊？人是死了吗……”
现场再次混乱了起来，大家都害怕的向后退散，一个个不敢靠边儿。
这倒不是怕被赖上，毕竟大家都看见了，是苏大妈那一推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不敢靠边儿，完全是因为看着就觉得很害怕了。
就连胡慧慧都呆住了。
这是个时候还是庄志希主动说：“赶紧的，赶紧往医院送……白奋斗你快一点，这是你爸！”
白奋斗这个时候如梦初醒，他惨叫一声：“爸！”
随即飞快的奔过去，他赶紧背起了人，也不管什么板车了，飞快的往医院跑：“爸，你撑一撑，你再撑一撑，我们快到了，到了医院就好了。”
他跑的跌跌撞撞的，庄志希赶紧上前帮着扶着，一起往医院跑。
赵桂花：“去叫公安吧。”
这个事儿，已经闹大了。
胡慧慧抿了抿嘴，说：“小黑，你去找公安来。把事情说一下。”
这个时候胡慧慧真是庆幸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手，不然到时候屎盆子可就要背上了。他们名声已经很差了。好在，这个事儿围观的人多，大家都看到了具体的情形。
他们倒是不用背锅。
不过这个时候胡慧慧也想到了她男人郑副主任的话，她在想，她男人说的或许真的有点道理。这苏家的女人，个顶个的克夫啊。她表姐，苏盼弟，还有这个苏大妈，他们可真是嚯嚯一个又一个。
她说：“你们把苏家母女看住了，我去医院看看。”
“行！”
苏大妈从板车上摔下来，倒是一点事儿也没有。
她是直接摔在白老头的身上。
这个时候她的心倒是更忐忑了，要说这围观的人里，除了白奋斗，最担心白老头有事儿的，其实就是她了。她是真真儿的很担心的。要是白老头有个什么事儿，那么她这个罪魁祸首，少不得要追究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极了，怎么就要去推这人呢。
不过她更埋怨的是其他人，白老头打了她，他们竟然一个个都不拦着，要不然，她也不用自己动手了。都是这些人，都是这些围观的人，是他们的错。
他们肯定是想看着自己挨揍的样子，怎么那么坏啊，这些该死的！
苏大妈垂着头，但是却怨恨盯着地面，只觉得都是这些人害了她。
他们一个个的，想要拦着一个瘫子白老头有多难？
竟然眼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都是他们的错。
其实啊，这真是苏大妈冤枉人了，这也真不是大家故意不拦着，而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瘫了的白老头能说出手就出手。一时间就有点呆住了。
这一个晃神儿，事情就发展到不可避免的状况了。
很多事情，看来很久，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就像是现在，白老头已经被背走了，其他人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连议论都没有，可不是都吓呆了。再回头一看，白奋斗背着白老头跑过的地方，简直是顺着一条血路。
白奋斗背着老爹来到医院，还没到就吼：“让一让，都让一让，救救我爹啊……”
虽然两父子总是有很多的小摩擦，但是毕竟他们是一起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了。白奋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叫：“救救他……”
这时也立刻有人迎上来。这样的情况，一般都不会耽误，赶紧急救。
好么，一看这张脸，熟人，白奋斗。
再一看，这个老头儿也是熟人，白奋斗他爹。
“快，快，手术室。”
庄志希到底是比白奋斗冷静不少，他跟着往前走，迅速的介绍情况：“人是从板车上摔下来撞到了头，另外，板车翻了压在他身上，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压在了他身上，但是又听到咔嚓声，应该有骨头断裂。他本身是瘫痪的老人。”
“知道了！”
手术室的灯很快的亮了。
庄志希看着白奋斗哭的惨烈，他扶着白奋斗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说：“人已经送到医院了，下面不是咱们能做的，我们都等大夫……”
白奋斗哭的抹眼泪，说：“你说，我们家是不是遭了报应，就是因为我们家遭了报应，才会这样……”
庄志希：“你别瞎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那些都是封建迷信的瞎话儿。人活一辈子，总是有些顺畅的和不顺畅的。也许你现在经历过了，以后就否极泰来了。”
“我爸能好起来吧？我爸是能好起来的吧？小庄，你说，我爸会好起来吧？”
庄志希看他期待的脸，说：“我也不知道，我不是大夫，但是我们要相信大夫。”
“对，对对，相信大夫。”
两个人坐在走廊里，白奋斗一身的血，路过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不过医生护士倒是都认识白奋斗，当然，也认识庄志希。不过认识他们的原因不一样。
认识白奋斗是因为他是这边的常客，故事太多了，至今仍在流传。
至于庄志希，他是另外一回事儿。庄志希之前在机械厂医务室，跟这边有业务对接，大家自然是认识的。
“小庄，这怎么回事儿啊？要报警吗？”
一般遇到这样的事儿，医院怕出问题，也会通知公安同志的。
庄志希：“不用，已经有人通知了，这是我邻居，出了点事儿。”
大夫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都不用庄志希介绍，这位可是他们医院的名人。
这时胡慧慧也跟过来了，问：“怎么样？”
庄志希：“还不知道，人在手术室。”
其实，他觉得不太好，虽然不学医，但是他在医务室做出纳也有两三年，多少也晓得一些的。这流血太多了……
胡慧慧：“但愿人没事儿。”
“是啊。”
两个人正在说话，就看手术室的灯灭了。
白奋斗呼啦一下子起来，冲到了门口，叫：“爸，我爸怎么样了……”
病房的门打开，大夫率先出来，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
“啊！！”白奋斗惨叫出来：“撒谎，你们撒谎，我爸没事儿，我爸就是没事儿的，他早上还好好的，他上午的时候还能打人，他明明都是好好的……”
“病人正好撞到了头，失血过多。他还有骨折等症状，不过这不是致命的原因，致命的是他头撞了一个大口子，失血过多。”
“头，头撞了个大口子……苏大妈，苏大妈，都是她，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他突然咬牙切齿，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杀了她，我要杀了她给我爸报仇！”
白奋斗飞快的跑出去，庄志希拉都拉不住。
庄志希：“卧槽！”
他说：“我先追他！”
大夫也怕出事儿，点头：“你去！”
他们都认识，不怕人跑了的。
胡慧慧也二话不说赶紧追。
庄志希追着人出来，恰好看到周群也过来了，白奋斗一把抓住周群：“苏大妈呢？？”
周群是过来看情况的，一听这个问话，说：“被带到派出所了。”
他一把甩开周群，直接就跑，周群不高兴：“你怎么这么粗鲁，真是干什么！哎不是，你跑什么啊！你……”
庄志希这时也追上来了，说：“白大叔没抢救过来，去世了。”
周群：“卧槽！”
他一下子不晓得说什么好了。
“走，跟着白奋斗，他疯了，要去杀苏大妈。”
“卧槽卧槽！”周群根本顾不得震惊，赶紧又跟上了庄志希。再加上一个胡慧慧，三个人跟在白奋斗后面，就跟三个尾巴一样。
“杀人犯法啊！”
“他疯了啊！”
“不能让他犯大错。”庄志希这时也不在乎彼此那点小恩怨了，这人命关天的。
周群：“快追！”
他也一样的，总是不能看着白奋斗杀人。杀人犯法啊，他自己也完了。
三个人一路追着白奋斗跑，白奋斗是直奔着抛出所来的。这边不少人都在围观。这年头都是这样，有个什么事儿，立刻就能围上一群人。
这要是说起来，庄志希都跑的很快了，他愣是追不上白奋斗。
可见这人要是发了疯，真是突破极限。
白奋斗跑到派出所，众人不晓得怎么回事儿，默默的让路，庄志希叫：“公安同志，快揽住他，他要找苏大妈……快！白大叔没抢救过来！”
这一说，大家都懂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他们普通人肯定不行，好在公安同志还是给力的，几个人拦住了白奋斗，白奋斗：“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找那个恶毒的老家伙，我要找她。她害了我爸一辈子，现在还害死了他。我杀了她，我饶不了她……”
白奋斗被制住了，歇斯底里的。
他们大院儿的邻居一个个都震惊的睁大眼，一时间，竟然不晓得安慰什么了。
谁能想到，白老头就这么死了！
明明，这人摔下楼瘫了都没死啊。
他从楼上掉下去都没死，从板车上掉下去摔死了？
“我要杀了她给我爸报仇！我要报仇！”
苏大妈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这样，她也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说：“你爸爸不在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妈，我会好好对你，会让你感觉到亲情，你别冲动，你千万别冲动……”
众人震惊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这个话，没有八尺的厚脸皮，那是说不出来的。
短暂的愣神儿之后，拜访了都瞬间发疯：“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恶心的老太太！”
他瞬间挣扎起来，几个人强行按着他，劝道：“你别……”
“我饶不了她，我要报仇……”
“你报仇什么报仇，你要是杀人，你也得被吃花生米！你以为这就是你爸想看见的？”周大妈呵斥了一声。
谁都没有想到，周大妈这样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都惊呆的看着她。
周大妈：“你爸已经走了，他肯定是希望你好好的。你好好的没有事儿，他才能安心闭上眼！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至于害你爸的人，总是有人给你做主的。这么些同志都在呢，他们肯定能给你做主的！”
她可是进去过的人，可是受过教育的人，最懂了。
赵桂花诧异的看着周大妈，随即帮腔：“他周大妈说的对，你现在为了这事儿落个不好的下场，你爸就算是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的。而且你想想，你要是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儿，你爸的丧事谁来操持？这个事儿就算别人只能帮忙，难道还能敌得过你这个亲儿子？”
白奋斗捂着脸，趴在地上哭，叫：“我爸不在了，我爸怎么就走了……我刚才，我刚才为什么不拦着点啊。”
他哭的厉害：“如果我拦着点，我爸就不能被推下去，他就不会有事儿了。呜呜呜，为什么啊……”
白奋斗哭嚎的厉害，现场众人一个个都有点难过的别开了视线。
大家任由白奋斗嗷嗷哭。
公安同志赶紧推了推其中两个人，两个人把苏大妈还有苏盼弟都立刻带走，关了起来。这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刺激白奋斗了。这他妈说的叫人话？
白奋斗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公安同志劝道：“这边的事情，我们会消息调查，秉公处理，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你爸还在医院……”
赵桂花立刻接话：“老三，你跟周群扶着点。”
现场比较相熟的就这么两个大男人，也指望不上别人。
两人再次默默的上前，白奋斗还在哭：“我以前总说他不好，现在他走了，我这咋办啊……”
“哎！”
“真是的，这苏大妈真是造孽。”
“关键是谁也想不到啊，谁能想到从板车上摔下来能那么严重……”
“磕到马路牙子上了……”
庄志希：“我扶你回医院，不管怎么样，你爸那边总是更重要，我想你明白的。”
白奋斗捂着脸哭，周群也叹息一声，劝着说：“走吧，看看有啥我能帮得上的。”
大家也不能都留在这边，很快的，在劝说下也都散开了，赵桂花他们一行人没有回家，反而是奔着医院去了。这白奋斗这样，他们也不敢说这人不能继续发疯啊。多少帮着照拂一点，看看能不能帮忙也是应该的。
到底是邻居一场。
有时候啊，这真是命。
不管是活着的时候人好还是不好，现在人不在了，大家肯定都不会去记得那些不好，都会尽量往好的想。一个个都有些感慨，王大妈作为管院儿，说：“白老头这个情况，我看白奋斗状态也不行，咱们邻居间多帮着一点。现在也不可以大操大办，尽量让他体面离开吧。”
“行。”
大家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只能尽量帮着操持，一群人来到医院，就见白奋斗跪在太平间再次嚎哭了出来。这这样的时候，大家肯定是不能劝的。
他们医院在太平间工作的就是庄志希的熟人，他的高中老师向老师，也是蓝四海新媳妇儿的妹夫。
嗯，就假离婚那个。
向老师也见惯了这种，他看到庄志希，双方彼此对了一下眼神，倒是没说什么，跟不认识一样。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白奋斗低声跟周群说：“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给他们办理一下手续，开死亡证明这些。”
周群有点不放心，但是眼看他们大院儿其他人也在，点头，说：“你去。”
庄志希很快的离开，上楼帮忙办手续，医院里的人好奇的说：“他是从板车上摔下来的？”
庄志希点头。
“这可真是……”
大家还都觉得这事儿挺悬的，要知道，这人从楼上摔下来都没死啊。
反倒是因为从板车上摔下来死了。
庄志希：“我看白奋斗这状态也不太好，我给他办个手续。”
“那行，你跟我来，你这邻居做的也不错了。”
庄志希：“能帮就帮吧，他现在这状态……哎。”
“那倒是，这么大的事儿，也是受刺激。”
庄志希他们这些人跟着忙活，等大院儿的人下班陆陆续续回家，这灵堂都支起来了。
庄志希见缝插针的去客运站接了明美，比以往迟了不少，明美倒是也没埋怨人，只是好奇的问：“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她体贴的掏出手帕给庄志希擦脸上的汗，说：“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着急跑过来的吧？其实不用着急的，我又不会埋怨你。”
庄志希带头，他说：“那可不行，我怕你等急了。咱院儿出事了，我才耽搁了。那个，白大叔去世了。”
“什么！”
明美惊讶的不得了，她瞪大了眼睛，说：“怎么会，这好端端的怎么人就这么走了？我早上还看见他坐在窗口看热闹啊！”
庄志希也挺唏嘘，说：“他被苏大妈推到了马路牙子上，那路边是石头砌的，脑袋撞了一个大口子，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
明美：“苏大妈？这也太……”
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了。
庄志希：“这几天，你就回丈母娘那边住吧。”
明美点头：“昂？”
庄志希：“这老话儿都说孕妇不好参加白事儿。咱们都在一个院子，你也避免不了，所以我想着，你去你娘家住几天。你看看你还缺什么，等我回家给你收拾了送过去，不过也就三天。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他继续说：“你也别觉得自己走了不好意思，姜芦姐也没进院子，她也回娘家了。李芳出去住小旅馆了，大家都躲开了。”
明美其实不太懂这些习俗，这么一听，就说：“好，听你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她肯定是也要避开更好了。
这种事儿，反正就图个心安。
不过她倒是有点惊讶的问：“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庄志希：“这谁说得好，还真是一茬儿赶着一茬儿，就是那么个寸劲儿了。其实是白大叔自己先动手打了苏大妈，估计苏大妈自己都没想到，摔下去能磕死人。有时候真是天意，你不信命都不行。”
明美轻声：“你回去别这么说，这种封建迷信的话，咱们背地里说说算了。”
“这我还能不知道？你爷们是多谨慎的人，今天胡慧慧都在，该有的谨慎我总是有点。”庄志希骑车一路往丈母娘家走，说：“这几天我可能不方便来接送你……”
明美：“我跟我妈说，她会接送我的。”
庄志希：“那就要麻烦丈母娘了。”
明美锤他后背一下，说：“说的这是什么傻话，我妈很疼我，才不是麻烦。”
她说：“这人突然就走了，白奋斗肯定是受不住，别看他跟他爸总是碎嘴子叽歪，但是那可是亲爹。谁知道他能怎么样，如果发疯你可得离远点。虽然我知道你们都是顾念邻居情谊的，但是该帮忙就帮忙，如果他闹事儿，你可别凑上前。我管不着别人，我只心疼我自个儿的男人，你该离远点就离远点，可别是无端端遭了殃。”
庄志希笑了出来，握住她的手说：“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最疼我。”
明美娇嗔着说：“我当然心疼你，不心疼你心疼谁啊。我们可是两口子。”
庄志希：“那可不。”
他送明美回娘家，一到楼下，就别蓝玲在窗户看见了，她招呼：“你俩咋回来了？快上来。”
自从明美怀孕，就没怎么回来了。
庄志希：“妈，我这不是送明美过来住几天。”
蓝玲：“怎么？有事儿？”
她赶紧扶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明美撒娇：“妈妈，我才四五个月，哦，还没有五个月吧。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啊。你们啊，一个个都是瞎紧张。”
“你可给我拉倒，这个时候不紧张什么时候紧张，女人怀孩子生孩子最不容易。你们还没说呢？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庄志希：“我们院子里有白事儿，我怕明美冲撞了，所以送她过来住几天。”
蓝玲一听，点头：“该是这样的。”
她也纳闷：“没听说你们院子里谁病重啊？”
庄志希：“是意外，这事儿啊，嗐，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讲起了……”
他尽量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一遍，从昨晚，到今天，他说：“中间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那就弄不清楚了，不过这件事儿闹大了。我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有的闹。”
蓝玲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这边是客运站家属院，大家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事儿。
她感叹：“你说这都啥事儿，行了，明美这边你不用担心，就让她在娘家住着。你那边跟着忙活自己注意点哈。”
庄志希笑：“我知道。”
他并没有在丈母娘家久留，还是很快的回去了。
其实大家都下班了，人多了，又有一些老爷子坐镇，应该也用不上他们什么。不过他还是不敢耽搁，其实大家都怕白奋斗再次发疯。爷们都在，多少也能拦着。
所以庄志希还真是得赶紧回去。
庄志希回到他们巷子，就看巷子里不少人也都在围观。
像是强大胆儿就拉住庄志希问：“咋回事儿啊？咋死人了？听说苏大妈杀人了？”
“对啊对啊，你说说。我听说是在大街上，嘎吱一刀，喷了到处都是血！”
“哎不对，这不对吧？我听说是苏大妈把板车砸在了白老头身上，白老头直接仰天喷血，然后人就没了。”
“咋回事儿啊？听说你当时请假跟着白奋斗一起回来的，你知道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根本没给庄志希机会，拉住他问个不停。
“听说苏家一家子搞破鞋全进去了，是不是啊……”
“我听说苏大妈害了她儿子，是不是啊……”
庄志希被他们说的脑子嗡嗡的，他说：“停停停。你们差不多停下来啊。”
他说：“这我脑子都觉得嗡嗡。”
“那你说说。”
庄志希也不说昨晚那些，只说今天：“苏大妈给白大叔推下了板车，人撞头没了。”
“卧槽，板车上掉下来能摔死？”
“真的假的啊？”
庄志希：“你们不信自己打听啊，我得回去了，让一让，都让一让。”
他回到院子，大家都聚集在院子里。
赵桂花低声问：“你给你媳妇儿送回娘家了？”
庄志希点头，说：“我跟她说好了，在那边住几天。”
他转头看了看：“咱家虎头和小燕子呢？”
赵桂花：“这样的白事儿，我没让他们出来，回家去了，李军军李伟伟也在咱家。”
庄志希一回头，就看到窗户上趴着几个小脑袋。
一双双大眼睛很好奇。
白奋斗跪在灵堂前，依旧在嚎啕大哭。
从出了事儿就在哭，现在依旧没停，中间昏厥过去两次了。
这嚎啕大哭的声音都弱了不少，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但是仍是在哭。
梁美芬下班回来就接收到了这么一个大雷，现在还在震惊，人都傻了。她眼看着婆婆和小叔子在一起说话，也赶紧凑过来，小声问：“出了这么大事儿，苏家一个人都不过来？”
赵桂花看着大儿媳，像是看着大傻子，有点无语。
她压低声音说：“他们怎么可能在，昨天闹得那么大，还有人举报。他们都因为昨天的事情，全都被带走了，苏大妈苏盼弟还有王香秀，一个也落不下。”
“啊，那他家孩子……”
赵桂花小声：“我听说是苏招娣在医院帮忙看着。”
“妈呀，那要是回不来，这孩子不就没人管了？”
她虽然知道苏招娣是帮扶娘家的，但是却不相信她能一直照顾三个侄子。她乐意，她男人也不会乐意的啊。
“应该会酌情考虑的。”
……
他们这边已经开始操持葬礼了，另一头，胡慧慧也回了单位。
她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郑副主任说了一遍，郑副主任沉默不语，好半天，点燃了一根烟，手都有点哆嗦，这紧赶着抽了一口，说：“他们家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啊。真是谁沾上谁倒霉啊。这都多少个了？”
胡慧慧没言语。
这话怎么说？
她说不是？
如果不是，那蔡副主任怎么完的，屠宰场这个二把手怎么完的，白老头和白奋斗父子怎么完的？
她自己都不敢说这家子不是扫把星。
她揉着太阳穴坐下，说：“我也没想到，事情这样了。”
顿了一下，她说：“不过白老头在临死之前曾经跟我说过，说当初苏大妈嫁到他们大院儿苏家的时候，是带着金银首饰的。”
郑副主任眼睛一亮，不过很快的，他一咬牙：“这个财，我他妈还真就不沾了！”
他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说：“这便宜哪儿都有，不一定非要在他们家占！我宁愿不占这个便宜，也不想跟着家人有什么来往。你不觉得，他家太邪门了吗？”
胡慧慧：“啊？”
郑副主任：“这一家子，真是谁沾上方谁！老子认了！不趟这趟浑水！”
胡慧慧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的点头，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郑副主任：“你不是想买个房子观察那一片儿，不要买了，最起码不能在你表姐那个大院儿买。那个大院儿啊，我看风水真是不怎么好。你给我离远点，别是带累我们的运势，我们现在正走运，可别掺和他们，这娘们一家子太毒了。”
胡慧慧：“啊？哦。”
她也没读过很多书，其实也是相信那些东西的，这倒是觉得，老郑说得对，这家子啊，还真是挺能方别人的。
她说：“那派出所那边……”
“咱们把事情移交过去，不掺和。”
胡慧慧：“好。”
惹不起啊！

第128章 招了
现在这个年代,不管是红事儿还是白事儿，都是一切从简。
老白头的丧事，也是这样。不过因着白老头去世的太过离奇，白奋斗又哭昏了无数次,以至于他们这边还是被不少人关注着,远远近近的,也都过来上柱香鞠个躬。
王香秀是丧事第三天早上下葬前夕回来的,领着铜来，俩人给白老头磕了头。
白奋斗睚眦俱裂,吼道：“滚,你们给我滚，你们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还以为害我们家害的不够吗？如果不是认识你们家、如果不是认识了你们家,我们家何至于过成这样,何至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啊。现在我爸都躺在这里了，你们还不让他安生？你来干什么，给我滚！”
这也就是白奋斗已经跪了三天哭了三天，一点力气也没有,但凡是有一点,王香秀是保准要挨揍的。
王香秀整个人憔悴的不行，她牵着孩子,眼睛肿的像核桃，仿佛下一刻就要过去,她抹着眼泪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知道我这么多年对不起你……但是很多事儿,我也是被骗了,对不起……”
“你说再多对不起，我爸也回不来，老爷子回不来了……”白奋斗哭着趴在地上。
王大妈劝道：“奋斗，咱们正事儿要紧。”
白奋斗深吸一口气，说：“好。”
确实，他爸入土为安比什么都更重要，白奋斗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院里几个小子扶住了他，院子里的人很快的跟着一同往外走。王香秀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倒是赵桂花几个女同志没有跟着一起上山，一般除了直系亲属，女同志是不跟着往山上走的。
一群中老年妇女拎着板凳坐在院子里，闲话家常，这事儿发生的太快了，人竟然就这么没了。但是现在想一想，这一切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外人不晓得怎么回事儿，但是作为当时都在现场的人，他们现在回忆起来，这事儿就是白老头先挑事儿的啊。是他先抓苏大妈的手，也是他先扇了苏大妈，正是因为他做了这些，才有了后来的被推下板车。
可谁又能想到，真的就有人这么寸。
别的不说，赵桂花倒是感慨：“往后吵架归吵架，真是不好轻易动手。你说这人多脆弱啊，可能一个劲儿没用好，人就能出事儿。”
这话说的不假，几个老娘们纷纷点头，心有余悸。
周大妈小声说：“你们说，王香秀怎么回来了。”
“被放出来了呗，不然她也不能出现。不过苏大妈没回来，估摸着是回不来了。”
“应该是这样。”
赵桂花：“我看……咦？王主任？你过来了？”
这是街道办的王主任，王主任过来看到他们都在，说：“人都上山了？我这紧赶慢赶的想过来看看情况，也没赶上。”
“他们都走了。”
王主任问：“那王香秀……”
“她也跟过去了。”
虽说一般女人不会跟着上山，但是王香秀这个事儿又有点特别，她跟着过去倒是也不能说错。王大妈给王主任让了一个位置。王主任说：“这……不能有什么事儿吧？”
她过来当然不是因为白老头多么有身份，而是怕王香秀放回来，这边闹事儿。
她跟着，总归闹不起来，谁曾想，还晚了一步。
赵桂花安慰她说：“没事儿的，院里的老少爷们都跟着呢，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这个你放心。再说白奋斗三天都没休息，哭昏好多次，他也没有力气闹事儿了。”
王主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希望这样吧。”
赵桂花顺势问：“那王香秀这次回来，是没事儿了吧？”
现在生活作风不严谨是大问题，那是王香秀被放回来，应该就说明，王香秀死扛住了没说什么的。不然就冲着这个问题，她就不可能被放回来。
王主任：“正好你们都在，我也说一下王香秀的情况吧，等你们各家的爷们回来，互相传达一下。”她掏出一张纸，说：“经过群众的举报，王香秀与苏盼弟同屠宰场副场长田建业有不正当关系。经过派出所实际调查，事情并不完全是这样。九月四日傍晚，苏盼弟以寻找田建业帮忙商量事情为由见面，两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是田建业仍是觉得不够，苏盼弟又叫了自己的弟妹王香秀到现场。王香秀抵达现场之后，并未与田建业发生什么关系。就被苏盼弟的丈夫袁军，呃，前夫袁军带人闯入，暴揍田建业。事情在屠宰场闹开。当时未曾报警。第二天我们接到举报，将相关人等全部羁押。由街道协同派出所调查，期间，人称“苏大妈”的苟兰香举报王香秀与多名男子有染，并称对田建业事件并不知情。不过王香秀坚称苟兰香是陷害，因为苟兰香曾与儿媳王香秀发生过剧烈的争执。其中涉及苟兰香企图利用儿媳赚钱以及她儿子因此恍惚发生意外等。关于这一点，我们走访了相关人士，均得到证实。同时，我们也调查了苟兰香口中相关男同志，他们均对苟兰香的指控予以否认。并不承认与王香秀的男女关系，并没有人被捉到任何现场。王香秀也坚称与他们毫无关系。至于出现在屠宰场事件现场，并不是企图乱搞关系，而是想要恳求屠宰场放过她儿子。这一点，因为现场王香秀并未与田建业有什么关系，所以并不能认定两个人有关。因此，考虑到王香秀家里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她乱搞男女关系，因此将人释放。所以希望诸位街坊不信谣不传谣。另外，作为邻里，也能监督王香秀的生活。以正我们街道的风气。”
这样一个调查结果一出来，大家都面面相觑。
好半天，王大妈问：“那苏大妈呢？”
王主任：“苟兰香同志除了涉及指使苏盼弟乱搞男女关系，还涉及了白老头的意外身亡，她会继续羁押，继续调查。田建业和苏盼弟都会追究责任。”
“哦！”
大家又安静下来，这个时候赵桂花都要感慨王香秀的好运了，这么大的事儿，苦练苏大妈都翻车了，她反而还能被放回来，你说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不过赵桂花多少也知道，其实派出所和街道也知道王香秀肯定是不清白的，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死盯着王香秀，一定要把她钉死。
这考虑的，自然不是王香秀如何。她一个成年人做事情这么不着调，毫无主见，这可不值得同情。大家考虑的，无非还是三个孩子。虽然他家的三个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但是现在一个重伤一个生命垂危，还有一个是小不点。
这总归得考虑一下三个孩子的实际情况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王香秀进去了，那么苏金来且不说，苏银来基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正因此，即便是知道王香秀是嘴硬，但是正好也确实是没有直接证据，所以王香秀还是被放回来了。
不过苏大妈他们倒是并没有。
但是王主任花落花外的也说了多监督，这个是监督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王主任也感慨说：“苏盼弟这次，是让她妈给害了。这个时候，她还咬死了是自己主动去找的田建业，是她自己的主意，跟她妈没有关系，却不知道，她妈把事情都推在她跟王香秀两个人身上。王香秀现在脱身了，就是她自己的责任了。你说，何至于……”
“这丫头打小儿就给家里出头，他家就她个性最硬气，结果哎……”
赵桂花：“这还不是苏大妈自己不当人，她打他家孩子小时候就哄着孩子给孩子洗脑，苏招娣懦弱，不顶用。她就忽悠苏盼弟呗？这孩子打小儿就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救世主。所以愿意无私奉献。这么些年了，苏大妈多会演啊，咱们这样有些阅历，见多识广的都被忽悠，更不要说苏盼弟这种年纪不大的姑娘。她打小儿就被忽悠着，现在就算是年纪不小了，一些观念也早就深入骨髓了。可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众人都是很认可赵桂花这个话的，纷纷点头。
王主任：“所以啊，孝顺父母是应该的，但是千万得有自己的主心骨，有能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不然这一辈子就完了。”
“谁说不是呢。”
大家闲聊几句，梁美芬在一旁听了，若有所思。
其实她跟苏盼弟一样，都是很能为娘家奉献的，也不光是他们，其实这个时代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年轻的时候为家里做牛做马，等结了婚，仍是无尽的帮助娘家，只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然而实际上呢。
可能最终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无尽的算计。
其实什么也得不到的。
梁美芬挠了挠头，这时赵桂花看了过来，她疑惑的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梁美芬：“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这还给她问蒙了。
赵桂花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这个儿媳妇儿，属实不怎么聪明，她幽幽说：“你不是该去上班吗？”
梁美芬一愣，随即啊了一声，说：“对啊！我要上班的！”
她一下子蹦起来，飞快的冲。
而同样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还有两个要上班的小媳妇儿也嗷了一声，飞快的起身，他们这看热闹都差点耽误上班啊。
赵桂花：“你说愁不愁人。”
周大妈不客气的说：“赵桂花啊，照我说，你家这个儿媳妇儿也没精明到哪儿，也是个没有脑子向着娘家的，你可得多盯着，不然要是像苏盼弟那样，可就有你哭的了。”
这个时候，她就很得意了，虽然她儿子不给力，但是她儿媳妇儿可是个顾家的，嘿嘿。
想到这里，周大妈也多了几分快活。
他家找儿媳妇儿的眼光，可比其他人强太多了。
赵桂花看着周大妈那个得意的样儿，哼了一声。
她说：“这个事儿我心里有数儿，梁美芬再笨也不至于干这个。”
梁美芬确实是向着娘家也没错，但是这人没什么胆子。而且最近吧，大概是因为她弟弟结婚都不叫她，倒是让她有几分伤心了。不得不说，梁家也是一家子奇葩，真是没见过过河拆桥拆的这么难看的。
王主任：“行了，既然该通知的已经通知过了，我也就回街道了。王大妈，这院里的事儿，你还是多担待一些。”
王大妈痛苦面具，不过还是点头说：“成。”
这不应还能这么办，她可是管院儿，就不能不管的。
但是这心啊，真是格外的痛苦。
王主任生怕王大妈提出自己不想干了的话，赶紧麻溜儿的走人。
王大妈：“年底重选的时候，我真是不想再干了。”
“别介啊。”
“对啊，你这干的多好啊，你要是不干，别人可没有你这个权威。”
“就是，我觉得你最合适了。”
王大妈翻白眼，她才不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这些人分明都是生怕重选选到了自己，才忽悠她，心肠真是坏了。
她说：“你们就缺德把。”
她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这个白头发，呲呲呲的往外冒，都是为了这个院儿操劳的。”
大家嘻嘻哈哈，说：“哪儿啊，你还是这么年轻。”
“就是，再说你看你这个虎背熊腰，才适合干这个，一般人都控制不住。”
“可不是吗？这个话真是不假的。”
“咱们院儿的管院啊，那是威信和强壮，缺一不可啊。”
王大妈：“呵呵。”
赵桂花倒是说起了另外一茬儿，说：“管院儿啊，这说起来，我这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你看咱们的地窖，不是都在一起用的，然后各自划一块地方。但是现在多了蓝大叔一家，咱们得让出一块地方吧？我想着反正都要重新分了，不如彻底给分开，砌上墙，各家都装上门，也能落个锁。其实这样也安全，不至于外面谁进来偷了东西，或者说各家拿错了东西。”
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周大妈立刻相应，她说：“这个我赞成，往年我家的白菜就总是被偷……”
王大妈：“我看行，这样，傍晚咱们全院儿开个大会，说一下最近的几件事儿。”
相比于其他大院儿隔三差五的开大会，他们大院儿还真不怎么开会，这忙忙活活的，都为生活奔波呢。他们大院儿不开会都不少事儿了，要是开会，别是更多事儿。
所以他们大院儿真是不怎么搞那些形式。
不过有重要的事儿，还是要开一下的。
“那行，也该开一个。”
“哎对了……”说话的大妈贼兮兮的左顾右盼，随即说：“你们听说了吗？现在黑市儿的粮食涨价了，白面都翻了快三倍了。”
“啊！这么多？”
“之前不是说翻了一倍？”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翻得更多了。”
这些家庭妇女是常年掌握着家里的厨房的，最这个事儿最敏感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不是说人人都要黑市儿买粮。毕竟各家都是有定量的。但是大家多少还是关注着黑事儿的，毕竟啊，谁都知道，这黑市儿的粮食价格，多少也是一个风向标了。
赵桂花：“反正我家是每个月月初就把粮本上定量全都买了，下一次再买，就是下个月了。”
这跟缺不缺粮食没关系，赵桂花他们家就是这么生活的，就算是没重生这一茬儿，她也是这样过日子。她可不像有的人家，每个月还要分上月初月中月末，分三次去买粮食。
他家惯常都是拿着粮本，月初领着两个儿子过去把这个月定额都买了。一个月计划着吃。
“我家上个月还有点，这个月没着急，我琢磨着，还是买了吧。我下午就去，你们还有谁去吗？王大妈开口问了出来。
周大妈：“我去。”
“我也去。”
敢情儿大家都不着急买粮。
其实也不是这么回事儿，这就跟花钱一样，你月初拿到了三千块钱，平均到这个月的每一天。相对来说，总归没有把三千分成三次，十天拿一千，计算起来更容易，规划也更容易。
特别是粮食这种东西，一个计算不好，月末就要饿肚子了。
不过要是缺粮，大家还是想要早早落袋为安。
赵桂花：“我明天还打算上山，这秋天不上山，啥时候上山啊。”
“我也去。”
“哎呦可少不了我。”
“你有自行车吗？没车的话，不方便啊。”
如果是花钱做公交车，就有点不合适了，毕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收获。
赵桂花这个时候倒是真的庆幸自己买了自行车，这关键时刻，真是用得上啊。不说旁的，这半年这辆车就给他们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赵桂花：“王招娣，你明天跟我一起。”
王招娣高兴的说：“好！”
周大妈嫉妒的撇嘴，这个赵桂花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知道王招娣是她干闺女，还总是拉拢王招娣，缺德就没见过这样的。周大妈问：“我也想去，你们谁还骑车？”
她看向了王大妈：“老王，你这……”
王大妈果断的打断她：“我载隋大婶。”
几乎每次上山，他们四个都是一起的，算是一个小团体。
虽然王招娣是一个小姑娘，但是仍是打入了大妈的内部。
周大妈：“……”
她的视线又看向了赵桂花，说：“让王招娣在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她一个小姑娘跟着一起有什么意思，哪里有我更更有意思？咱们还能唠唠嗑。”
赵桂花：“呵呵，不怎么想跟你唠嗑啊。”
她说：“你可拉倒吧，一看你就不行，你跟着我们都是拖后腿。”
“哎不是……你这怎么说话的。”
赵桂花：“实话呗。”
几个老太太互相挤兑着，不过倒是难得的点到为止。
毕竟啊，最近的事儿太多了，大家都收着呢。
赵桂花突然说：“我家小儿媳妇儿今天总算能回来了……”
“那谁说不是呢，我家也是。”
大家说着片汤儿话，那头儿，上山下葬的大部队也回来了。庄志希跟着忙活了好几天，风尘仆仆的觉得哪哪儿都脏，推了推自家老爹和大哥，说：“咱三去洗个澡？”
庄老蔫儿蹙眉：“花那个钱干什么？晚上冲一下得了。”
庄志希：“这怎么一样呢？
他说：“我请你们，去不去！过了这个村儿看没这个店了。”
庄老蔫儿果断：“去。”
庄志远：“那我也肯定要去的。”
周群听说他们要去洗澡，赶紧开了口：“我跟你们一起，还有爷们要去的吗？这一天天的身上都黏糊了。”
李厨子摆手：“不去不去，浪费那个钱。”
他可是过日子很仔细的，万万不舍得花这个钱。别看他家两个工人，又有食堂的剩菜能拿，偶尔还能出去帮厨挣外快，每个月还是能攒下二三十块钱。但是李厨子可不乱花钱。计划的很，毕竟，他家可是两个大孙子的，这闺女李芳又怀上了，三个孩子呢。以后有的是花钱的地方。
他说：“你们去吧，咱们送白奋斗回去。”
杨立新：“好的。”
他有点羡慕，不过又一想，自家岳父肯定是不同意的，想也白想。这就是做人家上门女婿的不容易，凡事儿都得听老爷子。讲真，不是年底准备过年，一般人还真是不舍得花这个钱。
大家嘻嘻哈哈的都不去，庄家三父子跟周群一起走。
庄志希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周哥，我知道我很英俊，我哥哥也不差，但是你可别看上我们哈。不然我真是要打人的。”
这玩意儿，不能不担心啊。
毕竟，周群有前科啊。
虽然最近看起来他正常不少，但是该有的谨慎不能少。
周群气急败坏：“哎不是小庄，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你像话吗？”
庄志希黑线：“你把那个人家去掉，我能相信你一点。一个大男人，你说话不要用人家好吗？”
周群：“……什么人啊你，我能看上你？”
庄志希：“你连白奋斗都看上过，我担心有什么错？”
周群气急败坏，说：“你这人可真不咋样，都说做人不揭短，你咋总是提老黄历？再说那不是误会吗？真是误会。”
庄志希：“哦~”
周群看他这样，重重的哼，说：“你真是够呛。”
他率先大步走，不想理会庄志希这种人，白瞎一张脸，人一点也不大气，小肚鸡肠真不咋样。真不知道他媳妇儿是怎么看上他的！肯定只看脸了。
庄志远：“你招他干什么？”
庄志希挑眉：“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还不领情，要是他看上你怎么办？”
庄志远：“……你别说，我恶心。”
他无语的看着庄志希，说：“你没事儿别叨叨，你多说几句，我就不想去洗澡了。”
庄志希：“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不去更好，我省钱了。”
庄志远：“那还是要去的。”
谁说男人不碎嘴子？其实也是一样的，几个人说话的功夫来到了澡堂子，现在的澡堂子还是很方便的，来了之后交了钱和澡票，就能换到一个手牌儿一个毛巾。
这毛巾不是一次性的，洗澡出来要交上来的。
买票进入之后，就到了更衣间，这里的手牌是对应柜子，一个手牌对应一个柜子。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来洗澡的人不多，要是赶着年前洗澡的人多，柜子用完了，换下来的衣服，就要放在筐里，然后吊起来。
如果连吊篮都用光了，那么进都进不来了。
不过现在这种日子，中午在家洗澡都不冷的，澡堂子自然人少。毕竟，也不算便宜啊。
其实一般来说，澡票倒是每个单位每个月都会发，但是洗澡钱不便宜，所以这个票不紧张，但是来洗澡的人仍是不多。庄志希脱掉了衣服，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进了澡堂子。
澡堂子里两个大澡池子，还有一些喷头，他来洗澡，惯常都是先给自己淋湿了，然后再进池子里泡着。早几年的时候，澡堂里还有专门搓澡的，搓个澡推个背，那是解乏儿的，虽然不便宜，但是得意这一口的也不少。
那搓澡的生意看着不体面，但是真真儿挣得不少的。
不过这两年倒是没有了，懂的都懂。
现在不许有。
反正这个就没了，现在搓澡这乐子倒是没有了，不过大家还是乐意在池子里泡着，有的人自己带着茶壶和一点点高碎，跟澡堂子要上一壶热水，二分钱。
在澡池子边儿摆上家伙事儿，泡个澡喝个茶水，一喝就是一小天，吹吹牛逼，解解乏儿，这是四九城老爷们很得意的享受。要是再带两个烧饼，好么，真是连饿都不饿了。
庄志希他们进来就看到两个老爷们腰上围着毛巾，坐在池子边儿，一边喝茶一边吹牛。
他也不往上凑，自个儿泡自个儿的，倒是周群很快的混了过去，吹水起来。
最近的热门话题也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就是白奋斗还有苏家的事情了，这种沾染着一点点颜色的八卦，是大家最乐意聊的。毕竟都在这一片儿，一听都知道。
不过就算不是这一片儿也知道啊，现在四九城说不知道白奋斗。
特别是其中还牵扯了小寡妇，小寡妇，这种话题总是带着一点点那个香。
不过要不说现在的人单纯呢。这一听说王香秀被放出来了，一个个就叭叭上了：“这小寡妇，还真是个正经人。我以前也听过她的一些八卦，但是不曾想，都是空穴来风啊。”
周群：“呃……”
这时有人说了一嘴：“也未必吧？那她咋那么多风？”
“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呗，你们想啊，如果她真是跟人关系不正常，那咋能被放出来，这肯定还是她没事儿。”
“这话说的倒是也对，她婆婆还有她大姑姐都没放出来，她应该是无辜的。”
周群：“呃……”
他当然不能说，这人可没有什么无辜的，他们都睡过呢。
但是就像是每一个跟王香秀睡过的人一样，他们都是不能承认的。
这要是承认了，不是就要被抓了？
所以只要没抓现行儿，所有人都死咬自己贼拉无辜。
就连周群，也是这样。
所以这个话题，周群不敢聊，生怕被人看出来啥。不过这个时候，他觉的觉得自己废了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你看，现在大家谁也不会怀疑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了。
他的名声，比以前好了不少的。
毕竟啊，他就算是有心，都是无力。
所以周群的名声还真是强了一些，当然，他名声比以前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太能拉呱儿了。这老娘们都没有他碎嘴子，短短时间，他就成了机械厂有名的大喇叭。
这个名声也不咋好听，但是在不少人心里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在加上，他也确实是啥也干不了，所以混迹在中老年妇女的队伍里，一来二去倒是获得了一点好评的。
男人么，多少都是有点自诩见识多，因此有点看不上周群这样，但是因为他这人没“威胁”，所以倒是也能来往上。
“哎不是，周群，你以前跟王香秀也传过那些个事儿吧？”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嘴。
周群：“这话就很假了，真假大家都晓得啊。”
众人：“……那倒是。”
虽然家伙事儿都在，但是谁不知道，周群不是个男人。
这是医院诊断的，大家总是相信的。
“所以说啊，王香秀那些八卦，还真不一定是真的。”
“她也不容易，她那个婆婆也太恶毒了，我就没见过这种人。”
“那谁说不是呢。”
“王香秀他男人小苏，我还见过，挺老实一个小伙子，当初意外去了，我这想起来还有点可惜，没想到这倒是因为他妈……”
“这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那他自己就没点主见了？什么都听老娘的，那自个儿那脑子是干啥的？摆设？”
“这话也对，不过那毕竟是自己老娘，总也要顾着孝道……”
“我可不赞同，这孝顺是应该，但是不能愚孝啊。有些老人家没见识，就得咱们当儿女的把关。可不是盲从。这安排媳妇儿去干那行？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他不乐意就该反抗的。结果你看看，不反抗，这是什么下场……”
“你说的有理。”
一群老爷们说着别人的家事儿，都是各有各的说法。
庄家三父子听着这些人大谈特谈，也深以为然。庄志希就觉得这人说的对，苏大妈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你当儿子的怎么不拒绝呢？
说到底，自己也没反抗的胆量。
庄老蔫儿其实啥都知道，他们可是在最前站的，不过他还是乐意听人八卦，这人蔫了吧唧，不像是周群那么热络，没凑过去，但是也靠的很近。
庄志希和庄志远互相搓背。
庄志希趴在池子边儿，他大哥给他搓背，庄志希也叭叭：“哎，你饿了没？中午不知道咱家吃什么。”
庄志远一顿，手劲儿大了几分，呼哧呼哧。
庄志希：“哎呦哎呦，我不是说你劲儿小没吃饭啊。你这悠着点啊，我可是人，不是搓衣板。”
他大哥这人，就乐意想多。
他明明没那个意思的，但是他大哥愣是觉得自己是嘲讽他没劲儿，这男人真是……
相比于他们哥俩呼哧呼哧洗澡，其他人“休闲”的意味儿更多，其中一个光头大哥说：“哎你俩上那边搓澡去，这灰别掉我的茶叶里。”
庄志希：“成啊。”
他也不在意，往一边儿让了让，他们真是来这边洗澡。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其实来这边一泡就是一天，重点不是洗澡哈。而是这种扛着茶壶泡在池子里吹牛的乐子。
不少人早上进来，晚上才出去呢。
以前这边有人专门搓澡，花活儿更多，现在可不兴着这个了。
庄志希洗好了，给自己打上肥皂，这是澡堂子里的，他们不用自备，想拿走，那是别想了，但是在这里用没人管，庄志希麻溜儿的洗了头又洗了身，一甩头，觉得自己就是澡堂子里最靓的崽。
嗯，香喷喷。
他媳妇儿肯定喜欢。
庄志希正八经的洗完澡，眼看老爹也混上茶水了，说：“大哥，你等会儿给咱爸搓背吧，我得先回家了，我这有点饿了。都过了晌午了。”
庄志远：“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庄志希不乐意了，说：“你看你这人哈，我这不是还请你洗澡了？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庄志远：“……”
就小时候啊，哪次洗澡不是他领着这个小王八蛋？他还没个老实劲儿，一进来就撒欢儿，跟那脱缰的狗子一样，都是他照顾，都是他啊！
现在，这小子就请个洗澡，就屁话这么多。
他重重的哼，说：“你是忘了小时候……”
正要大谈特谈，庄志希立刻起身，一溜烟儿就走人了。
“这人真是！”
庄志希换了衣服出来，清清爽爽，要说他们厂子真是够意思了，几个爷们帮着白奋斗操持着丧礼，都是没为难他们，虽然还是按照事假算了，但是没扣他们的工资。
庄志希带薪休假第三天，觉得整个人都轻轻松松。
不过厂子里的想法，庄志希多少也懂，他们都在院里帮忙，总算是能给这丧礼操持起来，也能看着一点白奋斗。要不然，白奋斗要是发疯干点啥。那还不是要厂子善后？
这真是没办法了。
庄志希率先出来往回走，想也知道，他老爹那是至少也要待到下午的。不然觉得对不起那洗澡的门票钱。庄志希清清爽爽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几个公安站在门口，庄志希一愣，赶紧快走几步，凑过去问：“咋了咋了？”
这不至于又出什么事儿吧？
他们院子能惹事儿的，最近都颓废了啊！
他上前问了一嘴，赵桂花他们一干人等都在院子里呢，她招招手，庄志希挤进门，就看到的几个公安已经把老苏家窗下的水泥地起了，他纳闷的问：“这是找什么？”
赵桂花：“金子。”
她的语气有几分一言难尽，没想到，她不是这个院子里唯一藏了好东西的人。
庄志希眼睛睁的好大，说：“金子？他家还有金子？他家有金子还撺掇儿媳妇儿干那个？”
赵桂花更加一言难尽，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儿。”
他们也真是没想到，苏老太竟然还藏私了，如果不是她被抓起来，被正义的铁拳收拾了，恐怕这事儿还真是没人知道了。
这话说起来就要从午饭后说起了，他家三个爷们都没回来，赵桂花提前吃了午饭，午饭后，赵桂花想着小睡一会儿，毕竟最近帮忙操持着葬礼，也是有点乏的。这正睡得好，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这一出来之后才发现，是公安同志过来了。
赵桂花那是一溜烟儿就爬起来了，同时出来的还有其他的老少爷们，大家都好奇着呢。
这一打听，呦吼，真是大事儿。
公安同志这次过来也是有任务的，因为苟兰香交代了，她被关了三天，终于在今天中午交代了。她自己在自家窗下埋了四根大黄鱼。她也生怕有一天她自己的事儿发了搜家，所以没敢藏在家里，反而是藏在了窗外，这样的地方，既在自己眼皮底下，又不在屋里，就算是有一天他家被人搜家，再屋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什么。
谁能想到，她是藏在外面。
窗外是水泥地，他正是在这下面挖了洞埋了东西，后期又用水泥给抹平的。这样做的十分严谨，倒是没有被发现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藏的好好的。
这次公安同志过来，就是找这个的。
庄志希目瞪口呆，这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这家子也太能藏了吧？而且，这苏大妈怎么可能有大黄鱼这种东西？要知道这种东西可是硬通货，特别是旧社会，一般人可搞不到这个。
而苏大妈住进来那会儿，那会儿分明还是旧社会啊。
“那她啥家庭啊！咋还有这个？”
他们这种贫农，现在都没见过大黄鱼长什么样儿啊。
那是啥，那可是金条啊。
赵桂花：“这是她当年嫁进这个院子之前的家当，据说不止这些，还有一些，她年轻的时候都换了钱花掉了。这几个大黄鱼，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养老金。所以一直藏起来，不肯动。”
这个时候并不像是几十年后，基本上公安调查都会严格保密，现在不讲究那么多，又不是啥特别需要藏着掖着的，所以公安过来挖大黄鱼，他们也都清楚了。
“苏大妈这个女人倒是厉害了，你敢信？她原来是八-大-胡-同长大的。”
“什么！”庄志希震惊的叫了一声，不过又一想，也正常啊，就她那些操作，反正良家女子是干不出来的。他说：“好像也不意外……”
赵桂花：“她不是做那个的，人家就算是妓—女，也有不少都是被强迫的，并不乐意，是受压迫的，无可奈何。她不是做那个的，她是老鸨子的女儿。”
“卧槽！”庄志希可真是没想到。
要说苏大妈那么一个出身，这事儿大家都想得到，你看她干的这些，就没见得有几分正经。
可是没曾想，她实际更是可恶多了。她是控制那些姑娘的。
庄志希：“真他妈……”
饶是能言善辩，庄志希竟然也不晓得说什么，他只觉得，这听起来太离谱了，但是又好像一点也不离谱。
“队长，挖出来了，真的有。”
“啊，真的有金条啊。”
“我的天，我还没见过，啥样啊。”
“啊这……你说这谁能想到咱们院里就有这个……”
“这老太太也太能藏了吧？这可是在咱们面前装了几十年啊。她可真是太吓人了。”
“哎呀我去，你说我何德何能，还能在院子里埋着金子的地方住着。”
“你可别说，我还在他家窗下，就埋金子那地儿坐着跟她唠过磕呢。谁想得到屁股地下就是金子啊。这也太鸡贼了。”
“这长啥样啊，我没见过啊，我可得看看，出去也能吹自己是见过金条的人了……”
虽然这么些年，苏大妈好像也没真的对付过他们，或者害过谁，但是这邻里邻居想着这人的背景，又想到她竟然装了几十年，无一不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冷啊。
而其中，哭的最大声的就是王香秀，她真是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背地里藏着四条大黄鱼，但凡是拿出来一条改善生活，她男人可能就不用死，她可能也不用做那些事情，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一时间哭的歇斯底里。
如果、如果早点拿出来，她还是可以清清白白做人的。
王香秀这么些年，为家里真是操碎了心，她都不知道自己付出过多少了。而现在，这老太太留着好东西以后养老，死也不肯拿出来，现在倒是全被没收了。
可怜她儿子还在医院，生死不知。
“这个丧良心的老东西，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啊！我家银来生死不知，他连救命的钱都不够，这个老太太竟然藏着金条，怎么就有这样的奶奶，这天底下怎么就有这样的人啊！”王香秀哭的歇斯底里，一旁的铜来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即便是个小孩儿，他也是知道多少的年纪了。
他晓得，他奶藏着这么多好东西，但是不肯救哥哥，别看一起闯祸的时候他跑的比谁都快，但是这个时候却攥紧了拳头。大眼泪吧嗒吧嗒的，一把一把的抹。
“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给我留一点吧。”突然间，王香秀抱住了为首的公安大腿，她哭着说：“不求什么给我什么，只求能然我儿子治病，只要能让我儿子治病就好啊。”
她哭的厉害：“我家金来银来还在医院，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
“王香秀同志，这个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我们现在起货的算是贼赃，苟兰香这种身份，所有东西都要没收掉的，这是奴役妇女的不义之财。”
“可是、可是我儿子……”
“这件事儿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因为你儿子伤势过重，年纪又小，所以他们割猪尾巴的事儿，我们已经协商过了，这个后续就不追究了。你们家好好养伤吧。不过吧，你婆婆她这个成分肯定是要调整。你家……”
王香秀不解的抬头。
为首的公安同志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个王香秀真是不聪明啊，不过也对，如果聪明就不至于让她婆婆坑成这个样子。他咳嗽了一声，说：“你们是直系亲属。”
“什么？”
王香秀还是没懂。
但是架不住其他人都懂了，赵桂花赶紧提点王香秀：“你家的成分会受你婆婆的影响，少不得还有其他的问题。”
这么一说，王香秀一下子懵了，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惊呆：“那、那怎么办……”
她不知所措。
赵桂花微微叹息，一旁的王大妈快人快语，说：“你婆婆本来就要坑你，这样的坏分子，你应该跟她划清界限。”
王香秀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使劲儿点头，说：“对，对的，我要跟她划清界限，我本来就要跟她划清界限，我昨天就说要划清界限了。”
赵桂花：“这个我证明，她昨天是说了要跟苏大妈断绝关系。”
王大妈：“我也听见了。”
大院儿里的人纷纷作证。
公安同志：“那你尽快登报吧。”
王香秀：“好，好，我尽快！”
她结巴：“我、我还得干什么，我还得干什么呢？”
“你现在也别想太多了，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吧。”
王香秀哭着点头。
公安同志眼看她这个手足无措的样子，微微摇头。有时候吧，遇到这样的人，他们是怒其不幸又恨其不争的。但是但凡是可以，还是乐意帮着他们改过自新的。
像是王香秀，其实就是他们放了王香秀一马。
只希望，她能真的明白这些。
公安同志认真说：“王香秀，你往后要好好做人，不要学你婆婆。她这边，会重判的。”
王香秀小心翼翼的问：“她……她还能回来吗？”
这个谁也说不好，不过，可能性不大了。
“她这种旧社会老-鸨-子，又过失致人死亡，不吃花生米都已经不错了。”
“啊！”
“这么严重！”
周围的人都十分惊讶，他们可没想到，原来每天都见到的人能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又觉得这种人落得这样的结果，不意外的。
“你自己也好好做人。”公安同志再次提醒王香秀，希望她明白，她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运。这一次，完全是因为看在她孩子那种状态的份儿上，才没有深入调查。
不然就她乱搞男女关系那点事儿，想要坐实了也不难的。
接连两次提醒，这下子，王香秀好像终于从话里听出了点什么，想到苏大妈的下场，她打了一个寒颤，随即认真又坚定的说：“我知道的。”
公安同志点头，随即很快的带队离开。
等到这官家的人走了，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的跟庄志希一样，回来的晚一点，好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儿？苏大妈嫁过来的时候不是才十六七吗？怎么还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
周大妈立刻加入话题，可算是让她捞着这个话题可聊了。
她说：“刚才人家公安同志说了，苏大妈，原名苟兰香，她打小儿就在八-大-胡-同长大，她老娘就是那头儿很有名的一个老-鸨-子，手底下好些个大姑娘呢。干的就是那些个逼-良-为-娼的活儿。她打小儿跟着亲妈管着那些个姑娘，学的都是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后来他老娘跟家抢生意，得罪了人，人家要打要杀。她老娘让人砍了，要死不活的快不行了。她就偷了她老娘的家底儿偷偷跑出来了。她遇见老苏大哥那会儿说是什么逃荒来的，遇见坏人了。其实根本不是，就是她老娘手底下的大茶壶打手什么的还有对家出来找她呢。她根本不是什么外地来的，就是咱本地得。我就说哈，这外地逃荒来的怎么还一身白皮子，那逃荒的，哪个不是干巴瘦的可怜？她可没呢。不是都听说她嫁过来一两年都不出门吗？其实就是怕出去让人给认出来。后来过了一两年，她打听了说是她老娘当时死了，仇家那头儿也让人害了，这才敢出来转悠了呢。这解放了，她倒是一转眼拿了一个贫农的身份，过上正经日子了。”
“我勒个去！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谁说不是呢？这要不是这次因为白老头的事儿被抓了，她也不能交代。”
“我说她怎么就想着让儿媳妇儿赚那种钱，闹了半天，这是他家祖传的买卖……”
“这还不如那些风尘女子，很多人都是生活所迫逼于无奈，这货他娘的是专门干这个的，真是丧尽天良了。”
王香秀抱着铜来，默默掉眼泪。心里更是将苏大妈恨透了。现在苏大妈没有站在她面前，如果站在她面前，它恨不能一刀砍死这个老太太。
她原来有多信任这个婆婆。现在就有多恨这个婆婆。
她咬着唇，说：“她就该吃花生米。”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叫道：“她这种人，就该吃花生米！她不配活着，不配！”
她抹掉眼泪，说：“走，妈带你去医院找你哥哥。”
她终于抱着铜来起身，铜来小声：“妈妈，我自己走。”
王香秀摇头：“不，我抱着你，我不放心。”
她就只有一个儿子好好的了，她不能不上心。
王香秀坚定：“你哥哥会好起来的，你两个哥哥都会好起来的。”
铜来小小声的嗯了一声。
他们娘俩踉跄着离开，周围的人叹息一声，说：“王香秀真是被人坑惨了。”
“以前我还挺羡慕王香秀有个苏大妈这样的婆婆，年纪轻轻就让她当家，又是温柔又是会说话，还格外的体贴，现在想一想就汗毛倒立。笑面虎，真是太可怕了。”
“谁说不是呢。”
“王香秀这吃了亏，也该是好好过日子了。总是跟着苏大妈那一套过日子，早晚都得完蛋。”
“你看都给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他家的孩子，属实是不太行。”
赵桂花感慨：“不管咋样，得好好教育孩子啊~”
众人齐刷刷点头。
自家孩子，得管起来啊。
大院儿的小崽子们在不同的地方，都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寒颤……

第129章 相亲大会
苏大妈的真面目,惊呆了一群人的眼睛。
别说他们杏花里胡同，更别说什么机械厂，就连四九城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毕竟，这都解放多少年了啊,二十多年了,还有这种建国前的老-鸨-子出没,也是让人很惊讶了。
公安同志并没有隐瞒,一来是这件事儿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另外一个也是把事情宣传一下,这保不齐还有别人想到什么了不得的,还能来揭发一下。
正是因为这个，这消息立刻就传开了。
明美三天回家,都有点跟不上吃瓜的热度了,一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凑在老大妈的八卦群里,像是一只瓜田乱窜的猹。更是深深为苏大妈的背景而目瞪口呆。
真是人不可貌相。
外表可看不出来柔弱的她实际是干那个的。
别说是明美，就连她外公蓝大叔都端着面条碗出来嗦，真是一点都不能落下。蓝大叔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啊,真是总在不断的挑战着自己的见识。总是有新震惊。
要说瓜田里,那最后悔的就是周群，周群只恨自己当时怎么就不在家,干啥要在澡堂子里那么久。没有亲眼见证金条挖出来的那一刻。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叭叭，这人站在院子里,几乎算是中心位置,叭叭的相当马后炮。
“我早就觉得苏大妈不是什么正经人了,做事情特别虚,我就觉得不对。没想到还真是猜对了,果然这人不简单。”
“你这就是吹牛了吧？你要是早就看出来了你不说？”杨立新拆台。
周群倒是听理直气壮的，说：“我是看出来不太对，但是没想到这么严重。要是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就去揭发她，这种人混在人民群众的队伍里，那可是一颗大大的老鼠屎。那可不行。”
“这话不假，其实我也觉得她平日做事儿轻浮，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人真是有钱，你说她明明有钱却整天卖惨，这什么人。”
“这有钱没钱的跟咱们也没关系，我看最恨的就是王香秀了。什么也没得着，充公了……”
“咋就没关系？我这可是大大的有关系，她可真是丧良心，之前还从我这儿借了棒子面儿了。也不知道王香秀能不能还……”
“啊，跟你借棒子面了啊，都不知道跟我借了多少次油盐酱醋了……”
大家七嘴八舌，这么一说，几乎家家都借过东西。赵桂花想了想说：“我今年没借了，去年我也借了两次棒子面，一次都没还……我看她日子过得不容易，也不好意思催要，早知道人家这样，真是不能借啊。今年我精明了没借她，算是没有扩大损失。但是以前也亏了啊！”
“谁说不是呢？哎不是，你们说我们把这个事儿报上去，他家能不能把这些零碎的东西还给咱们啊。”
赵桂花：“这谁知道，我觉得不能吧，东西也不多，也不是很值钱的，再说，这人进去了。王香秀这么恨她肯定不承担的。”
“那她又不是没吃。”
赵桂花笑：“吃是吃了，但是咱也不能太逼着人啊。你瞅他家现在的状态。没看公安同志都没死钉她吗？”
“哎，这可真是，你说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其实我觉得苏盼弟最惨，小时候就撑着家里，一直都是他们家的顶梁柱，她可比她弟弟更能撑得起来。结果呢，真是被老娘坑惨了。这次落了一个妻离子散，嗯这个词儿可以在这儿用把？你说她啥也没有了，还落了那么一个名声坐牢，也不知道得判多少年。她是真的冤。”
“苏盼弟不晓得，苏大妈这次肯定出不来。”
“别什么苏大妈了，人家叫苟兰香。我估摸着啊，她整天说是要为老苏家守着，只叫苏大妈，保不齐就是不想说自己的原名。别看说的如何好，在厂领导面前冲着大好人，忠贞不二，要房要工作的，保不齐也就是不想把自己真名露出来。你们想啊，她的姓氏那么特别。要是一不小心被人认出来呢？那个时候她可是上班了。”赵桂花分析的头头是道。
王大妈一听，点头：“对，当时老苏去世了，孩子又小，他们都要去厂里接班。那如果叫名字，真是搞不好就运气不好被认出来了。但是她自称苏大妈，说不定联想的人就少了。没看她这几十年都没翻车吗？”
“那她还真是一举两得了。”
周大妈：“他妈的，我他妈的当年还学她，原来是被她坑了。”
周李氏，她其实该称呼一句李大妈的，还不是因为苏大妈的各种骚操作，周李氏又是跟她一样都是事故家属，所以才紧赶着慢赶着的也想证明自己，结果这下子好了。竟然是被忽悠了。
周李氏：“我可真是……”
王大妈说：“你可别改称呼哈，我们叫了一辈子周大妈了，这要是改称呼还叫不习惯了。”
周大妈：“……你说这都什么事儿，真是个丧尽天良的老太太。”
“她不会落个好下场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个话题，也就在这个时候，就见白奋斗虚弱的出门，自从白老头意外去世，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中间哭昏无数次，人都像是吊着一口气儿。
这下葬完一回来，人就倒下了。
好在只是太过困乏，不是什么疾病。白奋斗睡了好大一场，就连公安同志过来沸沸扬扬，他都不知道。也是这个时候才听说苏大妈的事情。
他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是干那一行的？”
“准确说，人家是头儿。”
白奋斗恨恨的说：“这个该死的，一定要让她吃花生米，不然对不起我爸。”
众人沉默下来，王大妈缓和一下，说：“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听不下去，但是奋斗啊，你爸也走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相信你父母泉下有知，他们只希望你好好的。坏人自有法律惩罚她。你的好好过日子啊，你哈好过日子，才不会让他们在底下担心，你说对不？”
白奋斗沉默下来，好半天，默默的点头。
这个时候，他突然就看向了庄志希，说：“咱们厂什么时候相亲大会？”
这个话题拐的猝不及防，差点让人闪了腰。
庄志希倒是从善如流：“月末，十一国庆节前。”
白奋斗点头：“那到时候我报名，我爸一直都希望我能成家。我不会让他失望。”
庄志希：“厂里应该会很快的开展报名，到时候报名了我告诉你。”
白奋斗：“好。”
大家神色各异，在众人看来，白奋斗这怎么找媳妇儿啊，他不行的啊。不管是找大姑娘还是找小寡妇，这不管找什么人都相当于让人守活寡。他这个事儿，其实真是挺不好处理的。
毕竟，现在可是很讲究传宗接代的。
如果没有孩子，那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叫绝户的。
白奋斗又不行，那人家女方不是亏死了？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刺激白奋斗。这人现在刺激不得。好在啊，白奋斗除了不行了。其他方面条件都是都还成。有些事儿想一想虽然十分不好，但是却也是实话。
那就是，白老头去世了是比躺在家里，对白奋斗更好的。
最起码白奋斗没有了这个负担。
但是话又不能这么说。没人想着亲人去世，饶是白奋斗也不例外。
“白奋斗，其实你在首都，人人都知道你的情况。也不怎么好找、要不你申请援建吧。咱们厂子不是跟利州的机械厂是一对一帮扶？那头儿扩大生产建设，想找熟练工过去援建。你虽然不是车间里的人，但是你现在这个情况，找一找领导，感觉领导会帮你安排的。”隋家的男人开了口。
他说：“小张，你是不是就报名援建了？”
这个小张是后院的住户，他家的位置是进入后院第一户，正是在蓝大叔家旁边。他家跟白奋斗家一样，两间房。一家六口，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孩子。
这一次，他就报名去利州了。
小张被点名，索性说：“对，我已经报名了，现在手续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全家都去。”
“啊，你这就要走了？你咋不早说？”
“对啊，你去利州，这好吗？咱们四九城再怎么着也是首都啊。利州……这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啊。你去那边，能行吗？”
小张说：“那咋不行？我现在是四级工，调过去自动提一级。那我可就是五级工了。另外，援建会给解决一个儿女的知青名额，我家大闺女眼瞅着再过两三年就要下乡了。我们全家去利州，我大闺女不用下乡。”
“啊，这个好。”
别看都说什么响应号召，建设农村。但是早些时候这么“忽悠”还成，现在可真是没有人相信这个的，那真真儿的没有人乐意下乡，谁不知道下乡多遭罪，特别是姑娘家，从小就在城里长大的，虽说不是娇生惯养，但是会干什么农活儿啊。再说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下乡，也不是那么让人放心。好人当然多，但是坏人也是没有。什么群体中都有坏人。一个姑娘自己背井离乡，当爸的想一想就觉得不妥。以前是没有机会也就算了，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哪里能不把握？
“厂里会给适龄子女安排一个工作名额，我闺女岁数还差了点，不能直接进厂做工人，但是这个名额在，我让我媳妇儿上班，到时候再过三年我闺女就能接班了。虽说利州确实是跟四九城没法儿比，但是到底也是个小城市。不是农村，而且我家人口多，分到的住房面积也能比现在大不少。所以这算起来是很合适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这位小张也有。
他说：“我家本来也不是四九城人，我爸妈当初也是逃荒来的。现在离开也没啥。”
“哎你别说，小张说得对，这个援建的好处其实也不少。”
“那你去？”
“我不去，好处是不少，但是我家根儿就在这边，这背井离乡的，我做不到啊。再说我家孩子还小，我犯不上，不过等过些年孩子大了可能要面临下乡，我估摸也得考虑这个了。我家这个是小子，但是我也不想他下乡。你看他们这个样儿下乡能干什么。着去了不过就是给农民同志添麻烦。”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不乐意下乡，但是又不得不，只能想尽办法抓住一切机会。
小张：“这个肯定是要看自己家的情况的，我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孩子一点点大了，就两间房，根本住不开。我们过去之后，已经承诺至少三间房。这样我闺女和儿子就不用跟我们夫妻一起住了。这拉个帘儿也不方便。到时候多一个房间，我们夫妻一间，我爸妈一间，另外一间我直接隔开，虽然可能会小。但是这俩孩子也就能一人一间房了。”
“你这可真是为了孩子考虑。”
“那肯定的。”
这个年头儿的父母，就像是蜡烛，都是乐意为了孩子无私奉献燃烧着的。要说特别自私只想吸血的，也是有的，基本都是对女儿。那对儿子，还是十分掏心掏肺的。
让人很气，但是社会环境就这样。
大家议论着这个，突然间，周大妈开口了：“那你们搬走了，你们这边的房子怎么办？”
大家这才想到，周大妈还因为抢蓝大叔的房子进过保卫科呢。
果然这人是很重视房子的。
小张：“我这个房子不是自己买的，没有房产证，是当初厂里分配的，我调走了重新分配，这个房子自然是要交还给厂里。厂里会安排新人住进来。”
周大妈想要给占了，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周大妈嘟囔：“等我家有了孩子，也缺房子啊。”
这要说起来，他们大院儿就苏家房子最宽敞，也住的开，现在苏大妈进去了，他家就更住的开了。周大妈家现在也住的开，不过她总是想着要生孩子了，孩子大一点得有一间房吧，结婚了在生孩子一间房也不够吧？
好家伙，这人想的很长远了。
小张：“这个咱也不知道，不过咱们厂等着安置房子的也不少，肯定很快就能住进来人。”
周大妈叹息一声，没敢哔哔。
她接受了正义的铁拳，老实不少。再加上，他们大院儿最近有人进去有人死了，多少也是受触动的。周大妈：“我家先这样，以后有孩子肯定要想办法的。”
“周大妈，你就不怕生个闺女啊。姜芦生个闺女，你就用不上担心了。”
周大妈：“生个闺女我们家招赘！”
这话题已经拐到十万八千里了，但是还是有人说：“白奋斗，确实啊，你要是去利州，其实也好，最起码没人知道……”
哪像现在，你走出胡同口喊一声白奋斗，一百个人遇见有三百个人认识。
听到名字主动凑过来的都不少。
不过白奋斗倒是摇头，说：“我不去，我祖祖辈辈都四九城的，我打小儿就在这儿长大，我要是离开，肯定是不习惯的。再说，我去了外地又怎么样。又不是我自己去，保不齐就有人说我的事儿。还不是人人都知道。”
他坚定：“我是不走的，我在这边也有两间房，家里也没旁人了，我去外地还不一定能给我分更多房子呢。我不去。再说，我相信总是有人不在乎那个事儿的。”
他这人倒是脸皮厚，也不在乎了，说的很直白。
众人无言以对。
“那王香秀……”
白奋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说：“王香秀什么王香秀，她跟我可没有关系，见面不扇她大嘴巴，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如果不是看她也是被人坑了，我铁定不放过他们家。”
白奋斗愤愤然。
“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以前我就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他倒不完全是因为看王香秀也算是苏大妈的受害者。其实也是因为，这几天公安也见的多了，多少也有点害怕公安同志。所以，他算了，不跟王香秀计较了。
毕竟，王香秀也着了道儿。
他说：“你们不要把我们两个人扯在一起，她不要名声，我还要呢。再说，金来他们三个是苏大妈的亲孙子，就冲这个，我就不可能待见他们。”
他如果和王香秀凑在一起，少不得要一起抚养孩子，虽然他想找带孩子的寡妇，但是是决计不会养仇人家的孩子的。
他认真：“谁在说这种话，别怪我砸玻璃。”
“你看看你，我们不过就是随便说说。”
“就是。”
众人说着话，一转头看到王香秀回来了。
她领着儿子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不过倒是没有什么人跟她搭话儿，王香秀绷着神色进门，他家窗外的水泥地被刨开了。他家的玻璃也被袁军砸了。
可以说，他家一片狼藉，王香秀叹了一口气。没有跟大家说话，直接回家，开始人人真真的打扫起来。大家眼看时候不早，天都彻底黑下来了，一个个也都回家。
明美好几天没回来，进屋我那个床上一倒，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庄志希凑上前，笑着说：“还是咱们家最好吧？”
明美：“我爸妈家也好，但是好归好，我还是更喜欢自己轻松。”
她妈妈管着她，比婆婆更严重，果然是亲妈。
明美念叨一句，又坐了起来，说：“最近还有啥事儿吗？再给我说说？”
庄志希看她眼睛明亮想要吃瓜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他凑上前，开玩笑说：“咱们院儿最和睦了，还能有什么事儿？那肯定什么事儿也没有。”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谁相信啊。”
庄志希义正言辞：“你看你怎么还不相信？”
明美娇嗔：“不信不信就不信啊。”
她撒娇了两句，说：“哎对了，你明天去我娘家一趟。”
庄志希：“嗯？”
他疑惑的看着媳妇儿，等着下文。
明美：“我爸爸从外地出车回来，给咱们捎了一箱苹果，你明天去给我搬来。”
庄志希惊讶的很，随即笑着感叹：“岳父果然有本事啊。”
明美淡定，说：“那是当然，那可是我爸爸，我爸爸是很厉害的也很疼我我的。”
庄志希点头，说：“因为明美很好啊。”
明美倒是说：“才不是因为我多好，就算我不好，我爸爸也疼我的，那可是我亲爹，就像是小张大哥。你看他也为了女儿，宁愿调去陌生的城市。”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是肯定是他们家权衡之后的结果了。
再三权衡之后，最适合他们家的选择。
明美大字型躺在床上，说：“不知道他们搬走之后会搬来什么人，希望是好相处的人，如果是不好相处的……”
庄志希：“这人进了咱们院儿，就没有什么好相处与不好相处。就咱们院这些人，就这个氛围，还用多说吗？最不好相处的就是我们院里的人，还好意思嫌弃人家外面的人不好相处？”
明美噗嗤一下子笑出来，说：“还真是，一般人还真是适应不了。”
庄志希笑了出来。
“只有别人适应大院儿，没有大院儿全体人员适应单独一个人的。”
明美耸耸肩。
不得不说啊，一件大事儿足以影响大院儿的风气。
最近就是这样，因为事情频发，倒是让大家安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大院儿倒是没有什么事儿发生，不过虽然没有什么事儿发生，但是闲言碎语不算少，就连厂子里的人议论都是。
虽然白老头去世了，但是话题其实也并没有落在他身上。大家讨论中重点几乎还是苏大妈苟兰香。随着日子的一点点过去，更多的小道消息传来。
其中还还包括苏大妈的各种事儿，虽然大家也知道她本名不叫这个，但是还真是习惯了这么叫。
小道消息也不晓得做不做得准，但是话题是不少的。
像是就有人说，苏大妈这个人早年在刚解放的时候，也是有人提起过的，那个时候组织从事风尘行当的女子从良，就有人交代过的，说是他们被卖到那种地方过活。
老鸨子的女儿就叫“阿香”。
这人别看年纪小小的，但是相当狠毒，今天抽鞭子明天就说着好话儿安抚人，那是相当有心计的一个小姑娘，后来说是她也接客，但是跟他们这样被人摆布的不一样，她还是有选择的。
后来他们的“妈妈”出事儿，这个阿香就捐款跑了。
至于亲娘是死是活，她还真是不管的。
也有人提到了当年的“苟妈妈”，这人虽然解放前早早就死了，但是也是有些名气的，不是什么好名气。就是干着逼-良-为-娼的事儿。不少姑娘落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要死不活的，就连她个当年年岁不算大的女儿，都阴险狠毒很会调-教人。这个女儿，就是苏大妈苟兰香了。
这些流言蜚语的，大家说的热火朝天，但是要说考证起来，那就无从考证了。毕竟这可真是很久的事儿了。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家八卦这些。
还有不少人去问王香秀，不过都被骂走了。
王香秀最近是三点一线。除了来厂子上班，就是去医院照顾孩子，还有就是回家。不过他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她的二儿子的铜来倒是脱离了危险。
这大概算是他家为数不多的好事儿了。
王香秀每天行色匆匆，也顾不得去水房洗澡擦身魅惑人了，每天匆匆忙忙，时间不长，瘦了一圈。院里不在机械厂上班的人还都不怎么能见到她。
她每天早出晚归。
倒是铜来，以前总是跟着哥哥们瞎跑，现在幼儿园放学了，他就自己一个人回来。然后拿一个板凳坐在门口。
至于大院儿里的其他人，倒是日子过得正常的很，最近没什么人闹妖儿，都是安静的生活。唯一一个还是有点活跃的，就算是周群了，这人到处扯老婆舌。
因为这个，王大妈还专门找周群谈话了，当然不是说制止周群叭叭叭，这个也管不着啊！而是跟周群商量，年末大院儿改选的时候，让周群做大院儿的管事儿。毕竟，他就是很乐意东家窜西家窜，不是正好了？
周群答应考虑。
王大妈喜出望外。
周群要考虑，不过现在心思也不在这儿，主要还是在厂里。
这不，最近厂里搞了相亲大会，这周群又有话说了，主要话题围绕的，就是他们的老熟人白奋斗。白奋斗真的报名了。还别说，乍一看，白奋斗这条件还算是不错的。
这要是不知根不知底的，还挺容易被忽悠到的。
这也真是亏了现在八卦流言多的好处，整个四九城就没有不知道白奋斗的，一提这个名字，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样虽然对白奋斗不好的，但是倒是排除了白奋斗“骗婚”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他的实际情况，就不存在忽悠一个媳妇儿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个留言，白奋斗也坚称自己不会坑人，他可是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忽悠女人算什么本事。这为了相亲，白奋斗还朝庄老蔫儿借了一件衣服。
是的，你没有看错，是庄老蔫儿。
谁让，庄老蔫儿今年夏天做了一件短袖的的确良上衣呢，就连庄志远和庄志希都没有。白奋斗早早的就跟庄老蔫儿预定了，准备借他的衣服。
这种情况可不是个例，不说旁的，就说庄老蔫儿这衣服，已经有好几个人要来借了。都没有白奋斗下手快。
这借一件好衣服相亲，算是基本操作，不少见的。这城里还好一点，农村这种情况更多。谁让物资匮乏，大家都穷呢。
相亲大会在文化宫举办。
庄志希作为宣传科的人，一早就过去工作。同行还有其他的人，工会啊厂办啊妇联啊。不过除了这几个联合部门，也有单独过来帮忙的。
例如——周群。
周群是自己提出来主动过来帮忙的，当然人家也是有理有据，他的说法就是自家媳妇儿是个孕妇，大龄孕妇，又是头胎，相当的小心。这边这么多人，要是有个磕磕碰碰就不好了。
所以，他还是希望自家媳妇儿留守在厂子里，他替他媳妇儿来这边帮忙，为此他都专门跟自己科里的人打好招呼了。还散了一圈的烟呢。
就这个事儿吧，多少让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就算是周群不这么说，他们妇联也不会让姜芦过来的，这一点人情味儿，还是有的。
但是周群倒是冲的很快，他们觉得，心疼姜芦是假，想看热闹是真吧。
还是那句话，幸好这人废了。
所以也就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庄志希也不客气，直接使唤周群，他自己要来帮忙的，干啥不用？
他喊：“群哥，过来帮忙张贴一下榜单，这上面是具体的个人信息。”
周群：“来了来了。”
他赶紧过去帮忙，这边工作做的很细致啊。
他帮着把几个大红纸的榜单都贴上，仔细看了看，嗯，三张男同志的背景介绍，还有三张女同志的。
男同志主要集中在机械厂，女同志主要集中都是小学老师和客运站工作人员，售票员居多。
当然，也不是说机械厂就没有女同志，机械厂也有，像是排在女同志那边第一位的就是机械厂医务室陶玉叶。周群念了出来：“一号，陶玉叶，机械厂医务室临时工，二十岁，卫校毕业，家里一哥一姐一弟，哥哥姐姐均结婚，弟弟下乡。父母健在，父亲是食品厂职工，母亲食品厂临时工。”
周群摸着下巴，说：“陶玉叶看着挺高傲的，但是条件也不算是特别优越啊。”
其实这就算是不错了，不过周群倒是可以说这个话的。毕竟姜芦条件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他觉得别人条件一般不意外。不过再仔细想想，周群说的也有点道理。
不看本人，陶玉叶这个条件不算是特别好。
毕竟，她是个临时工。
这年头，正式工和临时工有着天壤之别。
庄志希倒是没跟周群一起议论，他跟医务室的王大夫关系还不错。陶玉叶是王大夫的外甥女儿，所以庄志希也不闲话多多。他转身又去摆瓜子儿，中间的主要位置摆了几个水果。
不过可别觉得这是给大家吃的。这么多人，摆这么点东西，怎么看也不是给人吃的，就是做个样子好看的。要是谁不长眼去拿，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这里可不是贪便宜的地方。
“这边几点开始？”
“一个小时后。”
“那还是加紧吧。”
除了这些，大家还准备了气球还有鲜花，彩带也有一些，庄志希这种老爷们就是主力干活儿的，布置会场当仁不让。要知道，现场可是有记者回来拍照的。
如果不布置的好看，这上报可不美。
人多力量大，现场很快的就布置的十分温馨。
庄志希感叹：“我结婚的时候咋就没想着这样布置一下呢？”
“你可拉倒吧，你能弄来这么多东西？”崔大姐调侃着问。
庄志希：“那不能。”
这么一想也没什么遗憾得了。因为他们做不到啊。
许多东西，都是要正规单位专门申请才有，其他人根本捞不到。
庄志希左右看看，说：“小许呢？人怎么没了？”
崔大姐：“一来就没了，不知道跑哪儿睡觉躲懒了，这人以前就是处处都要拔尖儿，现在怎么看着这么颓废。每天都跟睡不够一样，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就跟被人抽干了一样。他一个没媳妇儿的，比你一个有媳妇儿的看着更像是个有媳妇儿的。”
庄志希笑：“这话让您说的，我怎么就不像有媳妇儿了，我可是时时刻刻把我媳妇儿挂在嘴边。”
崔大姐白他一眼，说：“行了，知道你们夫妻恩爱，不用显摆。”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实话怎么就是显摆了。”
老黄听他们说这些，搭话儿：“小许一进会场就开始冒冷汗，跟见了鬼一样。我看他有点发昏，就让他出去缓一缓。”
庄志希左右环顾，说：“这里不是挺好？这人真奇怪。”
崔大姐：“别是要逃避干活儿吧？”
“那谁知道，不至于吧？”
大家正议论着，而此时的小许贴着墙，坐在文化宫外面的墙根儿下，惆怅望天。他不想看见周群啊！他看见周群，就想到姜芦，想到姜芦，就觉得腿软。
这女人真是如狼似虎啊。
反正这人已经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
呜呜，不想见周群。
而除了这个，他看到周群多少是有点尴尬的，毕竟睡了人家媳妇儿啊。有点窃喜，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倒是能懂周群为啥看中了男人，连白奋斗都想动手动脚。估摸也是扛不住姜芦要的太多吧。
对女人倦了。
呜呜呜。
反正就很惨。
不想看见周群，不想看见姜芦。
他还在自怨自艾，就见有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再抬手一看时间，哦豁，差不多到时间了。
他赶紧起身，率先进屋，说：“人过来了。”
好在，他们提前来得早，会场也布置好了。
庄志希他们这些提前过来工作的，也有单身和参加相亲大会的，不过单身的基本都佩戴着胸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样的时刻，庄志希这种已婚男青年很快的就找了个角落，这个时候他也不用出什么风头。
所有工作人员都站在会场的两侧，这时领导倒是率先入场，庄志希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默默的出门，这天气很是早晚温差大，晚上多开会儿窗，肚子就有点不适了。
他去了厕所，一进来就看到白奋斗也在，他在紧张的吸气呼气，对着自己大声加油：“白奋斗，你能找到媳妇儿！”
庄志希进门惊了一踉跄，无语的说：“哎不是，白奋斗同志，你在厕所闹什么妖儿？赶紧过去吧，已经开始了。”
白奋斗：“我知道，我可以！我很行！”
他又给自己打了气，大步流星的出去。
庄志希：“……”
就很离谱。
这白奋斗穿的还是他爸的上衣呢，就是不知道裤子是借的谁的。他从厕所出来正准备往会场走，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半大小子。一个个提着篮子，躲躲闪闪的。
好么，这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挣钱不要命的。
这次的相亲大会搞得蛮大，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这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总是有看对眼的。要是一起出去看个电影或者怎么样的，出来少不得要看到他们这些拎着筐的半大小子。
这搞对象，还能不买点零嘴儿？
这事儿吧，琢磨的很好，思路也对，真的能挣到钱。但是就是有点危险啊。要不说这些人挣钱不要命胆子大呢。大概是庄志希看他们的时间有点长，有个小子立刻凑过来：“大锅，要炒花生吗？贼拉香。”
他探头一看，炒的火候不错的样子。
庄志希：“……给我来点。”
他买了一斤，包在纸包里，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挎包里。
“你们小心点，别让人抓着。”
庄志希提醒了一句。
小伙子开门红，正高兴着，说：“大锅，我能跑的快的，再说，今天谁这么不识趣儿啊，跑这儿抓人？多招人烦啊。那投机倒把办公室肯定不来得罪人的。嘿嘿。”
庄志希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别看他岁数比人家大，但是看事情还不如人家游刃有余啊。
庄志希背着包回去，这说来也是，平常上班他可不背包，今天是因为要布置会场，有个包方便。这才背包，你说还用上了。庄志希剥了一个炒花生吃了，点头：“香。”
卖货的小子喜出望外，得意的说：“俺们的手艺，独一份儿，你就放心吃。”
庄志希笑了笑，回到了会场，这时领导竟然还在讲话，庄志希：“……”
这当领导的，真是能讲啊。
他看了看时间，这前前后后都叭叭半个小时了，晓不晓得今天的重点是相亲啊！好在，这已经是尾声了，终于，领导讲完了。一时间掌声雷鸣。
就不晓得，是不是庆祝他终于不叭叭了。
庄志希靠在墙边，看着会场许多的男男女女，差不多足有二三百人，嗯，应该也不止，实际该更多的。现场放着欢快的音乐。年轻的男同志和女同志，有那活泼一点的就在场内跳了起来，也有腼腆一点的，则是站在角落里。
要说比较热闹的，就数着几个长得不错的女孩子身边人多了。
而会场的中心，则是陶玉叶。
其实登记信息的时候陶玉叶就知道了，张榜会详细把他们的背景做个介绍的。作为一个临时工，这是她最大的劣势了。至于其他的，倒算是正常条件。
可是这一个大劣势，就足以让人不会选择她，正是因此，陶玉叶一早就想好要怎么做了。男人都好颜色，特别是条件好的，有时候未必会死盯着女方的条件不放。
她相亲也很多次了，她觉得，越是条件一般斤斤计较算计的男人，越是要求女方的条件好。相反则不然，所以她压根没考虑那些看不上她条件的。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场相亲里闪光。
她自己筹谋了很久，在家里也练习了很久。随着音乐的响起，她主动第一个下场，笑着说：“这样没有的音乐，这样美好的日子，难得我们有缘分聚在一起，不如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她学了一个新疆舞，正是合适。
“好！”
“漂亮！”
在陶玉叶的带动下，现场果然很快的就热络起来，也有不少大胆的男青年和女青年下场。当然有看得惯陶玉叶这样的，也有看不惯陶玉叶这样的。
特别是同样的女同志，大概是当场就能判断这女同志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了。
这怎么说呢，男人大概不懂。但是这种性格，女同志一下子就懂了。很是不喜。
现场热热闹闹的，白奋斗却是那个孤单的人，他接连搭茬儿了好几个，都被人家飞速闪避了。这样白奋斗有点气馁。他是不知道，自己还没进来的时候，就有好些个人都围在榜单面前看热闹，纷纷问：“白奋斗是几号，机械厂白奋斗是几号？二十五？二十五是哪个……”
所以等白奋斗一出现，他胸牌上明晃晃的“二十五”，真是让大家一下子就亮瞎了眼。
原来，这就是白奋斗啊。
这就是那个已经不是男人、话题多多的白奋斗啊。
这一瞅，果然长得丑。
又丑又蠢啊！
这要是说起来，大家对白奋斗的印象都不怎么好。除了因为他的那些传言，其实也是因为今天的相亲。要知道，白奋斗他爸去世还不到一个月，连三七都没过，这当儿子的就出来相亲找对象。
这说出来多少就给人很不孝顺的感觉。
他连自己亲爹都不孝顺，还指望孝顺老丈人丈母娘吗？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女同志对他印象一般。偏偏白奋斗还不觉景儿，他主动去交谈的，都是长得不错的。
这就更让人看不起了，这人没有自知之明啊。
你什么条件啊，专门奔着人家漂亮姑娘去，这不是让人家守活寡？
反正现场的男同志看着白奋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女同志看着白奋斗也迅速闪避，根本不乐意多说一句话。
白奋斗周遭，简直就是真空地带。
他自己没察觉，庄志希蹲着吃花生，看的可是真真儿的。
“哪来的花生？给我点。”
周群顺势蹲在了庄志希的身边，庄志希毫不客气：“想吃自个儿买去，门口就有卖的。”
周群：“小气鬼喝凉水。”
庄志希：“我乐意。”
周群眼看庄志希咔咔咔的吃，犹豫了一下，很快的出门，小跑儿着，没一会儿回来，也蹲下来开始剥花生吃。他眼看白奋斗又一次铩羽而归，啧啧感叹：“他怎么就那么没数儿啊，他得去跟条件差的搭话儿啊。这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就找条件好的？人家能给他什么好脸儿！”
庄志希：“可能被美色迷了眼？”
要说白奋斗之前在院里的时候还说要找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但是现在一来这边，人就变了。还真是被迷住了眼。但是他也不想一想，人家条件好的怎么可能找他。
“啧啧，我看他这次又找不到了。”
“我觉得也是。”
这两人蹲在角落里吃花生哔哔，引来的崔大姐的注意，她凑过来也蹲下，说：“给我点。”
庄志希分了一点给崔大姐，周群冷哼一声。
妈的这混蛋区别对待。
崔大姐看着现场的男男女女，说：“也不知道今天能成几对儿。”
庄志希：“肯定有，以前搞得还不如这一次，都有不少成的。这一次其实更清晰明确的。”
“那倒是。”
他们几个都看热闹呢，白奋斗找了两圈，都没有什么人理他，无奈的叹一口气。他一个大好青年，找对象怎么这么不容易呢。他叹息一声，转头看到陶玉叶的笑脸，立刻凑过去：“小陶护士，没想到你也来了。你刚才跳舞跳的很好看。”
陶玉叶落落大方：“谢谢。”
她说：“白同志，你怎么样？有没有相中的姑娘？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她俏皮的眨眨眼，引得周围的男同志都倒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个姑娘太可爱了。
其中一个男同志看不起白奋斗，说：“小陶，你这人就是单纯善良，真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朋友，有些人啊，你可得躲远点。要小心着，不然就要被坑了，这看着是个人的，可不一定干人事儿。”
“就是啊。”
“白奋斗这种人你搭理他干什么，他都不是个男人。”
白奋斗脸色一下子变了，说：“你他妈说什么！”
他瞬间薅住那人的衣领，说：“要你多嘴？我不用你管。你倒是个男人了，还不是一样跟我一起在这里找对象？人家小陶护士也看不上你！”
“看不看得上我，我也是个男人。”这人嘴硬。
“我他妈打死你！”
“有本事你来啊，怎么的我还怕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起了争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点好奇，有的看热闹，有点微微蹙眉十分不喜。
庄志希等远处围观人群：“卧槽，白奋斗这是干什么！”
他们也真是服了白奋斗这个老六，怎么什么场合都能暴躁。庄志希赶紧起来，去拉架，说：“松手松手，你们都松手，都是来找对象的。这是干什么。剑拔弩张的，让人家女同志看了笑话。这多不好？快散看，你们看，女同志都看着你们呢。咱四九城的爷们得要面子啊。”
庄志希这话有用，两个人分开了。
他也松了一口气。
“你看，咱们都是一个厂子的，不至于，真是不至于这样。”
他整理了一下白奋斗的衣服，这是他爸的，可别弄坏了。
刚整理好，突然觉得这样不行，免得被人传闲话，毕竟白奋斗这人吧，乱七八糟传言太多。他转头又自然的整理了一下准备打架的另外一位，说：“你们都体面点啊，这板板正正的，瞅着才像样啊。你们看你们为啥是单身，我为啥结婚了？还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干净立整性格好？你们啊，学着点吧。”
白奋斗和刚才准备打架的那位：“……”
庄志希微笑：“待人要和气有礼貌，才能展现我们机械厂的风貌啊，同志们。”
白奋斗嘴角抽了下，心道：你他娘的说的真像是那么回事儿，其实还不是就靠一张脸长得好。
“好好表现，争取早日结婚。”
白奋斗：“你可赶紧一边儿吧。这有个媳妇儿还跑我这儿显摆了。”
另外那位：“就是。”
庄志希无辜的耸耸肩，说：“其实你们想没想过，你们以为的显摆，其实在我这儿就是普普通通大实话？”
“呃……”
庄志希笑了：“散了散了，打架有什么意思，赶紧看看有没有合适姑娘，发动一下攻势啊。这找对象都不会啊！”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他虽然这样说，但是话里没有攻击性，一听就是调侃，而且让现场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不少，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了出来。
也有几个女同志窃窃私语：“他怎么没戴胸牌啊？他是几号？”
“你相中了？你是没听见刚才的话吗？人家结婚了。”
“不是开玩笑啊。”
“这话让你说的，肯定不是啊，你看他都没戴胸牌，他应该只是工作人员，估计是机械厂工会的，要不就是宣传科的。”
“那也得打听打听……”
大家小声叽叽喳喳。
这都被周群听见了，他说：“大家别对没戴名牌的男同志有兴趣哈，这都是结婚了的。相中了也不行。”
几个女同志正说悄悄话，听到他这个大嗓门，纷纷白了一眼。
不过这倒是不把注意力放在庄志希身上了。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结婚了。真是可惜啊，长得不错又有趣工作又体面的男同志，他就结婚了。
现场再次恢复了热闹。
庄志希劝好了他们，深藏功与名。
他回到墙角，再次蹲下。但是却没留意到，也有几个人看着他，几个单位过来情况的领导看着他，也纷纷点头，笑着低声说：“小伙子做事情有意思，处理的很好。”
这样的场合，肯定是怎么都能把人劝住的，但是虽说是把人劝住，可是让场面依旧活跃不影响，并且没给人造成不快。就挺难。
“我知道他，他见天儿来我们单位接送媳妇儿，他媳妇儿是我们单位的。”客运站的领导笑着说：“他们小夫妻都有意思。他媳妇儿叫明美，那丫头可有点东西。抓贼好几次，派出所那边跟我商量好几次，想把人抢走。我都没干。”
“呦，厉害啊。”
“那可不。”
大家讨论了一下庄志希小两口，转头儿视线又落在会场里，说：“哎，刚才跟那个白奋斗吵架的，是你外甥吧？”
“对，给家里丢脸的玩意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应该是为了女同志。”
“那姑娘确实落落大方，新疆舞跳的不错。”
“是啊。”
别以为男人就不八卦，别以为做领导就不八卦。
大家看的也还是很热闹的。
一个个的，话也不少啊！
庄志希蹲在墙角，依旧剥花生，就看到一个女人带着笑意走向了白奋斗，主动说：“白奋斗同志，你好。”
庄志希花生都不吃了，睁大眼看了过去。
这白奋斗，也能有桃花？

第130章 吸渣体质
“白奋斗,你好。”
白奋斗正落寞这些人真是没有眼光，就有人主动来打招呼。
他惊讶的一回头，瞬间觉得心花放，眼前的女同志长得相当符合白奋斗的审美,他这人不喜欢那种青春型儿的,相反的,他喜欢有点艳丽丰满的。
就正好是王香秀这种。
还有眼前这位,恰好也是这么一个类型。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小学同学关桂玲啊。怎么？过得好就不认老同学啦？”
白奋斗：“关桂玲？”
不记得了，但是虽然不记得,可是一点也不影响白奋斗点头：“原来是你啊。”
男人么！
哪能说自己不认识好看的姑娘。
他低头看向了她的名牌,却见上面什么也没有，他惊讶的看向了关桂玲,说：“你不是来相亲？”
关桂玲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说：“我哪里有资格来相亲,你看看来这里相亲的，哪个不是水灵灵的小姑娘？我这样的老帮菜过来也是给人做陪衬。我是在客运站工会工作，过来帮忙的。”
白奋斗：“什么老帮菜，我看这里多少人都不如你。”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怒目相向,你讨好女人就讨好女人,干啥说我们不好？再说了，说了也就说了,你背后说啊，这个大嗓门是生怕我们听不见是吧？
这什么人啊。
素质太差了。
距离比较近的几个女同志都翻白眼,男同志倒是都挺高兴的。这有了白奋斗这样的人做陪衬,都显得他们条件不错人也不错了。这样做人不讨喜的人多一点,他们的胜算都多了。
呜呜。
大家各有心思,关桂玲倒是笑着说：“谢谢你维护我,老同学就是好。”
白奋斗被她的话搞了个大红脸，关桂玲问：“怎么样？有喜欢的姑娘吗？我们客运站的姑娘可是不错的哦。”
白奋斗当然知道不错，不管是客运站还是小学老师还是他们机械厂，这大姑娘总是不错。但是大姑娘看不上他啊，他上前搭茬儿，都没有人理，真是高傲的厉害。
不过他这人要面儿，说：“我倒是没看到合适的，我这个人啊，比较挑。”
关桂玲挑挑眉，柔声：“你啊，打小儿就是这样，眼光高。”
白奋斗立刻笑了起来，他觉得这老同学人真不错，比这些不懂他的好的这些小姑娘强多了。他忍不住问：“你是单身还是结婚了？你这人这么好，早结婚了吧？”
关桂玲点头：“我结婚了。”
停顿一下，又说：“不过我离婚了。”
白奋斗轻轻叹了一口气，关桂玲眼神闪了闪，说：“我也是命苦~我男人啊，哎。”
停顿一下，眼看勾起了白奋斗的兴趣，又说：“算了算了，你看我说这个干什么，别破坏你相亲的兴趣。”
白奋斗急了：“哎不是，你说啊，这咋还不说了？我相亲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出去坐把，在这里人多说话也不方便。”他想了想说：“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去国营饭店吃肉包子。”
关桂玲：“这不好吧？你看大家都在这里相亲呢，肯定不少小姑娘都对你有意思，想着过来聊一聊呢。这我要是给你领走了，别人不恨死我了啊，觉得是我破坏了你的姻缘。”
“那哪儿能，再说别人对我有意思，我就要对人有意思吗？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我跟你讲，我这个人找对象是有要求的。走走，难得我们老同学遇见，一起出去吃个饭。”
关桂玲笑了，说：“那好吧。”
两个人一同出门，看的庄志希目瞪口呆，他在墙角可是真的听不见白奋斗他们说什么，但是虽然听不见说什么却也看得出相见甚欢，他惊讶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就听到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白奋斗竟然领着姑娘走了？这合理吗？”
庄志希一偏头，就看到周群了，周群也不知道在哪儿看了多久了，十分之震惊，他眼神有点呆滞，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把人领走了！哎不是，那个女的是哪个单位的啊，眼睛这么瞎。她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周群发出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质问。
庄志希看着这个家伙失态的样子，说：“说不定人家白奋斗就是这个时候桃花开了，你就不能盼着你奋斗兄弟点好？”
周群仍旧是一张震惊脸，说：“这是我盼着他们好不好的事儿吗？白奋斗不能让人给骗了吧？”
庄志希：“这谁知道，我看那个女人没带名牌，可是没带名牌不该放进来啊。”
其实庄志希也觉得不太对，还是那句话，正常女人哪里就至于找一个太监了。
“等回院里问问他吧。”
作为一个大院儿的邻居，他们是很不放心的，生怕白奋斗被骗了。那个，不是他们想看热闹才好管闲事儿哈，绝对不是。
这样就是他们工作人员不能提前退场，要不然庄志希都想跟去看看白奋斗的热闹了。
庄志希觉得，今天这个相亲大会啊，虽然热闹。但是总的来说，其实没啥意思，好几百个年轻的大姑娘小伙子，还没有他们院儿那么十来户开大会热闹。
年轻人，不行啊，太绷着了。
他看了一会儿，感慨还是奋斗哥刚才在的时候有意思，可是这人咋就走了呢，真遗憾啊。
也不知道，白奋斗领着那个老娘们去哪儿了。
这不，庄志希可不傻，虽然听不到他们说话，但是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未婚女子，毕竟年纪在哪儿呢。而且人家未婚也不会去主动接触白奋斗啊。
毕竟，就连农村穷丫头王招娣都不干。
这话啊，其实也是庄志希弄错了，怎么说的呢，也不能说王招娣不干。其实如果是正常的相亲，就算是知道白奋斗不行，图着条件，王招娣的娘家也是肯定乐意的。王招娣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懂什么？即便是知道可能不好，也是一定会听从家里的话，嫁过来的。
但是问题是，他们不是相亲啊，王招娣因为特殊的原因住到了他们院子里，接触到了很多人，思想上有了一些变化。同时也知道了白奋斗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在这样的状态下，王招娣哪里不知道这白奋斗对一个未婚的小姑娘来说就是一个实打实的火坑？
所以王招娣是怎么样都不会乐意的。
她踏实肯干，靠着一双手饿不死，不想糊弄过日子。
喏，你看，王招娣一个农村丫头都不乐意，那么一个城里有工作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白奋斗呢。
是的，现在有工作和没工作，不管是精气神还是衣着打扮都是有些不同的，如果是家庭妇女相对来说就邋遢几分，一般上班的人反倒是整齐。
不能说全部一概而论，但是大体是这样了。
所以庄志希觉得，白奋斗啊，保不齐又要遇到坑货了。
“哎，你认识那个女人嘛？”就在庄志希思考的时候，周群问了起来。
庄志希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我不认识。”
周群：“你都不认识，也没戴名牌，我去问问，别是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混进来。”
他立刻就窜了出去，庄志希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再一抬头，就看到周群上蹿下跳，一会儿跟这个说话，一会儿跟那个说话，忙的不得了。
庄志希：“……”
谁能想到，年初的时候这个人还是一脸假正经，满口大道理的？这变化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啊！但是，周群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最起码有点人味儿了。
没一会儿，就看周群回来了，他凑到庄志希身边，跟接头儿一样，小声说：“我打听清楚了。”
庄志希：“嗯？”
他也好奇啊，赶紧问：“咋回事儿？那个女的是干啥的？怎么跟白奋斗联络上的？”
周群：“我去门口问了一下，那个女的客运站工会的，她是过来帮忙的。”
庄志希挑眉，说：“帮忙？这次主办以咱们厂子为主，在这边布置会场的基本都是咱们机械厂的人啊。你这也忙了大半上午了，不是知道的？基本都是咱们的人，学校那边不想张扬没安排人，客运站那边就工会几个人在这边，上午也都见过了啊。没有她啊。”
学校现在都缩着，不敢冒头儿，十分的小心谨慎安静。
而客运站，客运站那边不休周末，他们是调休，每天公交车都要照常运营，所以这次客运站不少人报名相亲，就要有人上车去替班。而客运站这两年接班的多，机关里单身的少，反而是售票员单身的多。
这不，他们一相亲，不少人都要替班。
所以客运站那边也没有过来很多人帮忙，一共就来了五个人，庄志希门清儿。
毕竟，他媳妇儿是客运站的啊。
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双方才联系上了，搞了这场相亲。客运站的人都见过庄志希接媳妇儿，所以就算不认识也是脸熟儿，这不是一来就都打了招呼。
所以客运站几个人，庄志希都熟了，就没见过刚才那个女人。
他这么一说，周群也拍头：“对啊，我这上午在这儿帮忙也没见过这个女人啊。不过这个事儿不能撒谎的吧？毕竟会拆穿。不过我刚才去问了几个女同志，就是刚才距离白奋斗比较近的，他们说，那个女的是白奋斗的小学同学叫关桂玲。俩人老同学遇见，就一起出去了，说是去吃肉包子。啧啧，你看看白奋斗，还挺鸡贼的。不过也说那个女人离婚了，哎妈呀，怎么像是来钓鱼的。我这心跟猫挠一样，着急啊。”
庄志希诧异的看着周群，说：“你跟白奋斗，不也是同学？”
他问：“白奋斗都认识，你不认识？”
周群一愣，随即说：“对啊，我跟白奋斗是同学啊。”
周群白奋斗还有苏家小子，这三个家伙虽然不到同岁，但是出生相差不到一年，苏小子比他们大一岁，但是其实是大了十来个月。因此他们三个是小学同学的。
不过这三个都没怎么读书，小学毕业也就没读了。
周群：“我俩是一个班的，我咋就没影响有这么个女同学呢？”
“估摸是女大十八变，你认不出了。”
周群：“你看我这个狗脑子，什么记性啊，竟然连一个女人都记不住。”
庄志希：“……”
你骂自己是干啥。
周群：“不行，我再去打听打听。”
他正要起身走，突然就顿住，说：“我不用出去问啊，我们回家问你媳妇儿就行了啊。你媳妇儿也是客运站的，肯定知道吧？”
庄志希：“我媳妇儿才工作多久？不一定知道的，你还是出去打听，打听的详细一点，我们互相分享。”
潜台词儿就是，来啊，一起讲八卦啊。
我们都是碎嘴子男人。
周群：“你就擎好儿吧，我去也。”
周群再次跃入瓜田。
这可真不是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这么八卦，就白奋斗一走，全场有一大半儿的人都在讨论他。毕竟，一个神人，总是值得议论一下的。特别是这个神人明明是个太监了，还要来找媳妇儿。
这来找媳妇儿也就算了，还专门要找长得好看的。
咝！
就离谱！
人家长得好看富态的姑娘是该你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是你得考虑实际，不然就是不自量力的离谱。
大家议论纷纷，都有点搞不懂怎么还能有人跟白奋斗一起离开。不过吧，传言真是一点也没错啊，这个白奋斗就是有点拎不清的。这人啊，就很神奇。
不得不说，白奋斗真是给相亲大会增加了不少的话题。
本来小伙子姑娘们相亲，就是有些拘束的。虽然这相亲是大场面，但是现在的人普遍比较内秀，所以多少还是紧张的。像是什么社交牛逼症，那是少之又少。
陶玉叶这样敢在一开始就跳舞的，已经是最最牛逼得了。
大家相对来说都很内敛，可是，白奋斗出现了。
白奋斗带着他的话题走来了。
靠着白奋斗这个话题，倒是不少相对内向的大姑娘小伙子开启了话题，还聊上了。
庄志希看的真是目瞪口呆，真是牺牲白奋斗一个，幸福千万个单身男女啊。
像是张三儿就是。
张三儿，在这个年代一块砖头掉下来，砸死十个人里有五个叫张三儿，张三儿是机械厂保卫科的，庄志希的小喇叭好朋友。别看他在保卫科工作，但是家庭条件也实属一般。
这一次，他相亲就没有遇见什么合适的人。毕竟，虽然是个正式职工，但是父母无业，自己也就一间房，哥哥嫂嫂一大堆没有分家，一听这负担就不轻。
所以张三这边主动出击了几次，效果都不好，不过他倒是乐观，不像是白奋斗。
白奋斗相亲不成，他觉得是人家没眼光，是这些人有眼不识金镶玉，是这些人不成，他自己没问题，条件好好的大好青年。
但是人家张三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相亲不成是因为家庭负担比较重，而且他长得也尖嘴猴腮的。别人看不上他，也是正常的。所以他也算是挺看得开，这不白奋斗又掀起热潮，他作为一个保卫科成员，那对白奋斗可是很了解的，叭叭叭一通。
倒是给现场的不熟悉白奋斗更多事迹的人进行了一个普及，机械厂都不当个事儿的，但是外单位没听过这种事儿啊。一时间还挺热闹，都讲完了，一个有点圆润的姑娘还拉着张三儿呢。
俩人竟然聊的热火朝天。
确认过眼神，都是八卦的人。
还别说，一来二去的倒是有点别的意思了。
庄志希看着场面热闹起来，觉得他们厂子都该给白奋斗颁发一面锦旗了。真是和谐社会有你更好啊。庄志希这蹲墙角看热闹，那头儿白奋斗已经跟自己的女同学一起离开了。
俩人一出门碰见一个半大小子过来，小声问：“买炒花生吗？”
关桂玲：“不用的，这么贵的东西，谁舍得买啊。”
白奋斗一听，赶紧说：“我来一斤。”
关桂玲赶紧拦着：“别啊，这个挺贵的，咱们买这个干啥啊，多费钱。你看我们老同学偶遇，一见到我就让你花钱，多不好啊。”
她拦着白奋斗花钱，白奋斗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王香秀，同样是做人啊，王香秀从来都是恨不能他多花钱的。哪里像自己这个老同学，一心为了他好。
他摆手说：“买了，咱四九城爷们还差一斤花生的事儿吗？”
卖花生的小子立刻给货收钱。随即闪到一边儿，白奋斗将炒花生交给关桂玲。
关桂玲拎着花生，脸色有点柔和，说：“白奋斗，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她浅浅的笑：“我记得你上小学的时候就跟别人不一样，比别人爷们多了。那个时候我就对你印象深刻，所以这一次一见到你，我一下子就认出你了。没想到你没认出我，不过也对，我这种普普通通的女人，哪里能被记住。”
“你别说这样的话，你很好的。”
两人也没着急吃饭，反而是一路走到了小公园，为啥他们举办相亲的地点在文化宫呢，就是这边不远有个小公园。如果看对眼也方便走一走。
城里有些公园是收门票的，但是这个不收，所以还是有些孩子在这边玩耍的。
两个人找了个台阶坐下。
关桂玲说：“咱们这些同学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我不瞒你啊，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给你呢。现在想一想小时候真天真好笑，不过能再次遇见真好啊。”
白奋斗脸色微微红润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让人十分的熨帖。
他说：“你也很好，你……前夫，那男人是干啥的？”
这么好的女人，咋就结婚这么早呢。
好在离婚了，正好问一问。
关桂玲叹息：“我前夫啊……我前夫啥也不干，他原来是客运站的司机，后来得病了就不能上班，我就接了班。不过我也不会开车，因为我男人病着需要人照顾，所以也没给我安排做售票员，领导人不错，考虑再三给我安排到了工会。活儿不算多，又能兼顾家里。其实我倒是想做售票员，一个月能多挣三块钱呢。上车有格外的补助，不过做售票员休息时间不稳定，我没办法，只能放弃了。我家还有五个孩子，最大的才十岁。”
白奋斗：“啊，你这负担挺重啊。”
关桂玲点头：“谁说不是呢，可是谁让我命苦呢。”
“你前夫啥病啊？”
关桂玲：“肺病，一天天的咳嗽，也没个力气，啥活儿也干不了。”
“肺病？”
她赶紧解释：“不是肺痨哈，不是那种传染病，是他之前受伤伤了肺，一直没养好，后来反复复发导致的更严重。大夫说只能养着，治不好，人瘦的不像样，一点力气也没有，啥也不能干。”
她苦笑一下说：“就连提个水，都要昏过去一样。我娘家人都劝我离婚，说是我这样拖着干啥啊，养孩子是应该的，还养着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儿。反正也没感情，我们其实也就像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兄妹，何必拖下去。我男人自己也这么说，他说希望我离婚之后再找一个，他不想拖累我。反正我们最早结婚，彼此之间也不是爱情。我不想离婚的，我接了他的工作，离婚还算是个人吗？我娘家盼着我离婚是希望我离婚再找还能再收彩礼。我不乐意。但是他们都逼我，我前夫也逼我离婚。我拗不过，离了。我娘家不是好的，我回不去，不能被坑。所以虽然离婚我跟前夫也住在一起，离婚不离家，不然我也没地儿住。可我也想过了，就算不是夫妻，我也得把他当哥哥，他对我也挺好的，虽然我们之间不是什么爱情，但是我如果在这样的时刻离开他，那我成什么人了……”
白奋斗沉默着听她说。、
关桂玲：“我也是实在憋闷的慌，也没人说个心里话，这一见到你就觉得你靠得住，想说说。你听烦了把？”
白奋斗赶紧的：“哪儿啊。”
他说：“你是个好女人。”
关桂玲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这人很好。不愧是我小时候喜欢过的人。”
白奋斗脸红了。
关桂玲赶紧说：“你别误会啊，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就是小时候喜欢你，可是那个时候还是孩子呢，哪里懂那么多。现在，我这个样子也配不上谁。再说家里还有男人呢，哎……”
“你可别说这个，走，咱们吃包子去。”白奋斗觉得，这厄运专挑苦命人啊。这关桂玲这样的好女人，命可真苦。
关桂玲：“别吃包子了，那多贵啊。”
“这有啥，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有啥的啊，走。”
关桂玲：“那……那好吧，但是你可不能多买啊，买一个就好了。”
“你看你说的这是啥话。”
……
两人虽然是刚刚碰上，但是熟稔的就像是认识了几十年。
这白奋斗可不知道，他们走了给大家创造了多少话题。庄志希那可是看的真真儿的，相亲大会结束，他骑车火速回击，今天是周末，他媳妇儿放假在家。
虽然今天公交车很多替班售票员，但是没有明美。
谁敢让一个月五个月的大肚婆去公交车上卖票啊，出事儿咋办。
哦，姜保红敢。
但是姜保红因为闹妖儿现在自己都是个售票员，一撸到底那种，她可管不了别人，自己能管明白就不错了。因为卖票态度恶劣欺负人，已经让乘客打了好几次了。
其实现在这些服务岗位大多态度一般般，老百姓也不敢招惹他们，这要不是逼急了，谁会动手啊。
姜保红愣是能逼得人对她动手，可见这人恶劣到什么程度。不过挨揍几次之后，这人倒是知道点夹着尾巴做人了。再不好好做人，非让人揍死不可。
明美懒得理会这个什么姜保红，反正这人不是领导也碍不着她。
她今天周天照常休息，倒是庄志希今天“加班”。
明美跟着院里的大妈嫂子什么的，一起糊纸盒子。
这是王大妈最近为他们争取的，大家干的很热火朝天，毕竟，明年可就没有这个事儿了。这样的活儿，一般都是给贫困人家的。他们能拿到，完全是因为年初集体抓贼的功劳。
本来要给他们现金大院儿的称号的，但是现在……不用说了。
他们闹得这些个妖儿，怎么都轮不到他们了。但是抓贼又是实打实的功劳，所以今年王大妈就借着这个，一直去找街道要活儿。街道也是明白，虽然他们大院儿有些事儿，但是也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而影响了整锅汤。
这集体抓贼的功劳，还是要给到大家的，毕竟，已经妥妥儿的不能给先进大院了。
不过能拿到这些活儿，王大妈还有赵桂花一干妇女已经觉得很好了，如果什么也没有，还不是一样要受着。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大家干着这些琐碎的小活儿，倒是也能挣些小钱贴补家用。
明美正在帮着婆婆赵桂花干活儿，她干的本来就少，而且也就是那么一次半次的，所以自己也不单干，干一点就交给婆婆。倒是梁美芬手脚麻利，是这些人里干的最多的，十分的勇猛。
明美慢悠悠，也不着急。
“你家老三今天还上班啊。”这是隋大婶问的。
明美点头：“今天是相亲大会，他一大早就要去布置会场。我估摸着要结束了吧？”
“哎不是，这不是工会还有宣传科的活儿吗？我怎么看着周群也去了啊。”
姜芦也在呢。
她说：“我们妇联也参与了，我家周群不放心我，说是替我去。其实我看他就是自己想去，人家本来也说我一个孕妇可以休息不去。不过他去了也好，最起码也显得我没有利用怀孕搞特殊啊。我是没去，但是我男人去，一样的。”
“哈哈哈周群乐意去就让他去吧，我看白奋斗都去了。”
“白奋斗是去找对象，不知道有没有相中的，我听说这次报名的大多都是小姑娘，很少有寡妇什么的，他这找不到合适的吧？”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
“人家白奋斗就不能想找个年轻的小姑娘了？”
“他是想找，但是人家不想找他啊，这也不能霍霍人吧。”
周大妈：“要我说，他这人就是没有数儿，一般条件太差的，人家谁好意思去相亲大会啊，往年大家不在意，今年不一眼啊，庄志希当那缺德玩意儿还给专门张贴了大榜，那家庭条件都写的真真儿的，一般特别差的，都不好意思报名了……”
赵桂花：“你说谁缺德呢！”直接把自己拖鞋扔过去，周大妈飞快一闪，总算是闪过了。
她叫嚷：“你怎么还打人？”
赵桂花：“谁让你诋毁我儿子的？我儿子还不是为了大家好？这写的清清楚楚，才防止了有人浑水摸鱼，不然那不是坑人？这介绍对象不说实话的，全是坑人。我们这不是规避这种事儿，照我说，所有人都该感谢我儿子的主意，最起码让大家知道，不是瞎吹牛就行的。”
“那倒也是，这相亲可真是有人不说实话。”
“可不是吗？”
周大妈怏怏的，说：“我这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再说我也不是想说庄志希的事儿，我是说白奋斗呢，他就不该去，咱们隔壁院子，就大强……”
“大强？”
周大妈翻白眼：“强大胆儿。”
“哦哦，他啊，他不是也单身，没去？”
周大妈：“我今早上茅房的时候遇见他了，我一看他根本没收拾，赶紧拉住他问了问，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根本没报名，他说他一个鳏夫，还是个力工，这种条件去了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何必浪费那个时间。人家条件可比白奋斗强多了，可是就这都没往上冲，白奋斗还劲劲儿的，你说不是瞎搞？”
赵桂花：“我不赞成这个，不管条件好不好的，如果想找对象，该报名就是要报名，那也不是人人都看条件的。而且报名的本来就是有条件好也有条件不好的。咱们这城里人都说条件不好，那么农村不是更难？而且找对象有时候也不仅仅是看家境的。”
“桂花说的好像也对。”
赵桂花：“所以我说啊，白奋斗如果就想找对象，其实去相亲大会也对。”
“妈你说的对。”正说着，就看庄志希已经飞车回来了。
庄志希：“妈，你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毕竟谁知道缘分什么时候来呢。今天在会场，白奋斗就跟一个女人走了。”
“什么！”
众人这一下子就惊呆了。
就连默默赚外快的王香秀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继续干活儿，仿佛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大家也是齐刷刷的看她，随即又看行了庄志希，问：“你快说说，咋回事儿？”
“就是啊，咋回事儿啊？”
庄志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相亲大会吗，就是似乎看对眼就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周群是在庄志希后头回来的，他激动的很，毕竟这可是大八卦啊。
他说：“我知道，今天跟白奋斗走的那个女人叫关桂玲，要说起来还是我和白奋斗的小学同学呢。她不是今天专门去相亲的，是客运站工会的，今天来会场说是来帮忙的。结果迟到了四个小时。啧，一看就不是真心想来干活。她有男人还有四个孩子，不过男人重病，身体很不好。她接班之后两人离婚了，但是离婚不离家，还住在一起，这些都是我打听的。”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是跟白奋斗互相相中了，我还以为是跟白奋斗互相相中了呢。”
“哎呀，想来也对，白奋斗这样的确实不好找。”
“那估摸就是老同学叙叙旧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蓝四海老同志幽幽开口：“谁说这有男人，就不能相亲成功的？”
众人：“啥！”
眼睛瞪的像铜铃。
一时间仿佛没听明白蓝四海说了个啥。
蓝四海轻描淡写：“还是可以带着旧男人嫁给新男人的。”
说完了，他说：“老伴儿，出去吃？”
罗小荷也在震惊里不能自拔，她惊讶的看着蓝四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哦哦，走。”
这老两口，日子过得那是很惬意的。
他们大院儿的人也是很羡慕这两个人的，同样都是做老人的，人家这日子好啊。当然背地里也有一些闲话，觉得蓝四海大爷实在是太过自私，咋就不为儿女想想，不能多给儿女攒一点呢。
这有能力帮衬一下，那肯定是要多帮衬的啊。
不过这还真的只是大家的想法，不是蓝四海的想法。人家蓝老头可是潇洒的紧，就连闺女，哦，就是明美她妈，这当闺女的来送中秋礼，老头儿都说不用玩虚的，没事儿别叨扰他。
你瞅瞅，这说的是人话？
总之不少人背地里说蓝四海自私。
但是不管咋说，人家蓝四海反正是自己过得好。
你看，这又出去吃了。
也不知道这罗小荷怎么就这么幸运，这一辈子都辛苦，岁数大了反而是享了福遇到好人。
人的运气啊，真是能难说啊。
上半辈子人把这一生的坏运气都用完了，写下半辈子日子过得倒是好了。人俩就这么走了，走到门口，蓝四海回头看向了明美，说：“小明，我这边分了一斤毛线票，你要啥颜色？”
明美：“红色！”
她问都不问，给了就要，迅速开口：“如果可以，我想要红色，如果没有，那就其他颜色。谢谢外公。”
蓝四海：“不白给，让你男人来给我干活儿，这两天给我把白菜和煤球儿买了。另外给我检查一下屋顶，我听说北方的冬天下大雪都能给房顶压弯？”
明美：“……”
她说：“这个，我还真没听说。”
每年下大雪确实会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小事儿，但是这个压弯屋顶，未免就夸张了。
蓝四海：“反正这些都给我处理了。”
明美：“保证完成任务。”
庄志希挠着头，吐槽说：“外公啊，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留直接交代我呗？这才跟我媳妇儿说，然后让她转达呢。”
蓝四海：“我乐意。”
这老头儿嘿！
真是古古怪怪的。
蓝四海嚣张的带着自家老伴儿离开。
这头儿年轻的大嫂子小媳妇儿都羡慕的看着明美，这干一点活儿就给一斤毛线，真真儿是很多了啊。
而且吧，这毛线票可不是谁都有的，一般厂里都是中层以上才有了。像是工作的，不管是在宣传科的庄志希还是在妇联的姜芦，就算是在车间六级工的庄老蔫儿，都是没有这个份儿的。
也只有蓝四海这样精细的技术大拿才有了。
“不知道是粗线还是细线，要是细线，都够织一件毛衣了。”粗线就不够了，不过攒一攒啊，再有一斤也够了。
这有个条件好的亲戚就是好啊，这随随便便干点活儿，就不白干，他们这大院儿哪个不给老人家买煤球儿买白菜的？哪个不扫屋顶的？
可是他们没有毛线。
大家都在羡慕毛线，只有周群，只有周群啊，还沉浸在蓝四海的话中，这个时候突然就开口，说：“蓝大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不就是干活儿？”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说带着旧男人嫁给新男人……咝！~”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窥视到了什么，虽然完全没接触过关桂玲。但是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然，咋有人肯接触白奋斗呢。
这就不合理啊。
庄志希摸着下巴想，外公说的好像还真是有点道理。
大家都不懂，但是大家都深受震撼。
果然这岁数大了见识多了，看事情也比较广泛了，你看，他们这普通人就没有想到，还能这么搞。但是作为见多识广的蓝大叔，人家倒是一下子能猜到这样的事儿。
这个时候，后院儿他一个老太太倒是开了口：“这说起来，早些年这样的事儿也不少的，家里男人不行了，女人家又养不起家，就再找个男人帮衬。自家男人也是默许的，这就是拉帮套。”
庄志希：“……”
明美：“……”
其他人：“……”
总之，就是见识了。
大家又看向了王香秀，以前王香秀也是这么干的，但是这事儿脱缰了，两家现在老死不相往来了。王香秀已经安静干活儿，不发表什么意见。
还是周大妈忍不住，说：“王香秀，白奋斗这事儿，你咋看？”
王香秀声音平静：“跟我没有关系，我不看。”
她抬头，说：“我只想干活儿挣钱。”
自从知道她男人死亡的真相，知道了苏大妈的算计，她就对靠那个事儿挣钱厌恶极了。她想，就算是辛苦一点，自己也不能再出事儿了，如果她出事儿，那么他家三个孩子真是成了野孩子，没人管了。
她怎么样都行，但是孩子是她的命。
而且，王香秀知道自己不清白，也知道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准备抓她的毛病。
毕竟，她婆婆曾经是那种身份……
他家现在这个情况，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抬头，说：“我现在就想好好的养孩子，别的事儿我也掺和不起。”
大家这个时候都没言语。
王香秀：“以前是我对不起他，不过以后我们不会有来往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准备回家做饭。一回头就看到铜来站在门口，她立刻过去：“走，妈做饭去，等一下给你大哥二哥送饭。”
铜来：“好。”
铜来跟着王香秀，问：“妈，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王香秀：“妈也不知道，咱们去医院问问大夫。”
她切白菜，狠狠心，切了拇指大小的一块肉进去。铜来看见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是肉。”
他家以前还算是经常吃肉的，但是最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相比于两个哥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铜来是全程都跟着王香秀的，自然全都知道，六七岁，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要说不懂事儿也是真的小。但是小归小，也还是能听懂话的。
最起码铜来就知道了爸爸的死跟奶奶有关，更知道奶奶不是个好人，藏了很多金子留着以后养老也不肯给哥哥治病。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他更知道，现在金子没收了，奶奶还有二姑被抓走了，他们家很穷。
“妈妈，肉很贵。”
王香秀：“妈知道，可是你们还小，不能缺了营养，再说你哥哥现在这个状态，也不能不补一补……”
她炒好了菜，突然就琢磨起来。
她婆婆藏着养老的大黄鱼被起货了，也没收了。可是这么多年，她婆婆也没少坑白老头吧。而且，她婆婆年轻的时候也可能一分钱不攒的，那么这个钱呢。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打量起房间。
因为她婆婆的身份关系，他们家那天被严格搜查了一遍，家里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而大黄鱼也是按照苟兰香的交代就是在外面。那么，她婆婆平日里攒的钱呢。
“妈妈？”
王香秀赶紧盛出来一点菜，说：“你先吃，妈找一找家里。”
她仔细的翻找起来，铜来端着饭碗问：“妈妈你找什么？”
王香秀：“你奶平时的私房钱。”
其实苏大妈都交代了大黄鱼，自然也交代自己平时也有是私房钱。不过私房钱是平时攒的，这跟在旧社会靠剥削赚的大黄鱼意义是不一样的。
所以那边并没有没收她的私房钱，只是没收了大黄鱼。
因为这个没有细问，苏大妈也没有说。
相比于她交代的很多大事儿，这个就是微不足道的生活琐碎，并没有详细的去追问。王香秀也是突然想到这一茬儿。毕竟，大黄鱼太震撼了。
大家只想着大黄鱼被没收了，倒是忘记了，苏大妈本来也有点私房钱的。
“你奶平时钱能藏在哪里呢？”
铜来摇头，他不知道这些。
王香秀也纳闷，当时搜家也没有找到，那应该比较隐蔽？毕竟，她婆婆都能干出来把大黄鱼埋在外面的事儿，可见这个人做事情是不走寻常路的。
也不怪王香秀急着找钱，她原本还有钱的，但是这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孩子这边住院就花的只剩下二百了。谁让他家两个孩子都格外的严重呢。这想救命，自然就花钱如流水。
王香秀急得不行。
“妈妈，奶奶平时给我们拿钱，都是喘息的很厉害。”铜来不懂那些，但是却还是很想提供点帮助。
他不想哥哥没有钱治病死掉。
王香秀：“喘息？”
她突然想到，或许是在高处？因为要登高所以喘息？
这么一想，她立刻起身，找板凳爬上了房梁，果然，上面有一个小盒子。王香秀激动的差点摔下来。她赶紧把东西拿下来。铜来眼看找到了，眼睛一亮。
王香秀高兴的抱着儿子吧嗒亲了一口，说：“我儿子真好，我就知道我儿子最靠得住。你快去吃饭。”
铜来：“好。”
他坐下吃饭，瞄着妈妈，王香秀赶紧给盒子打开。
这一打开，又咬了咬唇，里面大大小小竟然有不少的纸币。
不仅如此，竟然还有一个金戒指。
这个金戒指上面很润，看得出来，苏大妈在家的时候肯定自己偷偷的隔三差五还要戴一戴的。王香秀看到这个更加的憎恶那个老虔婆，以前觉得那是个好婆婆，现在看来是个恶毒的老不死的。
王香秀立刻数钱，这一数，她自己都惊到了。
婆婆没有工作，竟然有八百多块钱的私房钱。
要知道，一工人正八经的工作两三年，工资也就这么多了。想到这里，王香秀只觉得这老太太真是能捞钱。不知道多少个老头儿被她给坑了。
王香秀心里厌恶，但是也琢磨为什么她婆婆没有交代这个私房钱。
或许，她觉得自己还能出来？
王香秀完完全全看错了婆婆，但是根据她跟她婆婆相处的经历来看。多少也能理解一点点苏大妈的思维。她不说，是想要留着这笔钱养老，留着的一个后手儿。
至于为什么交代大黄鱼，应该是她明白，自己不交代重要的，人家也不会相信。这样虽然舍了大的只留下小的。但是最起码公安同志是相信她的交代的。
这个小的，留下来了。
如果她交代了小的，不交代大的，或许会一直继续调查，保不齐就把大黄鱼也起获出来。到时候就什么也没有。这样最起码还有一点。
这人是觉得自己还能出来呢。
王香秀恶心的撇嘴。
她婆婆，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不过既然是这个钱落到她的手里，她也没打算交出去。正好孩子可以好好治病。而且，她家银来这次伤的太重了。以后可能都要养着，正是需要钱。
她攥紧了钱，说：“你看，你奶真是个好人啊，大好人啊。她这么多钱，却一分也不拿出来。”
不仅不拿出来，还让她出去卖。
她那天其实找了好几个男人睡觉“借”钱的。当天袁军骂她那个话，一点也不假，她当天腿瘸确实是因为借钱太多了。她抿抿嘴，再次告诉自己，以后要堂堂正正做人。
不然，他家孩子都抬不起头。
她揉揉眼睛，说：“往后咱们踏实过日子。”
铜来轻轻的哦。
王香秀：“不能学你奶，你奶这样，只能蹲一辈子笆篱子。”
铜来点头，很严肃。
他不想去蹲笆篱子，一点也不想。
“走，吃完了咱们去医院送饭。”
“好。”
这娘俩一起出门，院子里糊纸盒也结束了。大家都各自回家吃饭了，铜来突然说：“妈妈，我下午跟你一起糊纸盒。”
王香秀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说：“好，你给我打下手儿。”
明美上厕所回来与王香秀遇上，打招呼：“去医院？”
王香秀嗯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说：“明美，我家也想养鸡，你帮我问一下你婆婆，是在哪儿换的老母鸡。你看行吗？”
她其实挺打怵跟赵桂花来往。
这老太太真凶。
明美：“行。”
她也小声说：“不过好像不便宜。”
王香秀：“东西好，回本也快。”她会算。
有的老母鸡是便宜，但是下蛋不行回本慢啊。
他们院子几个老太太都养鸡，一家两只，那还是很不错的，几乎每天都有收获，之前他家孩子想偷，奈何人家看的严实没成功。不过她自己家现在也可以养了。
“谢谢你啊。”
明美：“不用谢。”
她一路回家，回到院子里，听到老母鸡咕咕咕，说：“下蛋下蛋要多多下蛋啊。”
庄志希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她，说：“馋嘴了么？”
明美：“才没，是刚才王香秀……”
她说了说，随即又感慨：“其实他家早该养了，以前苏大妈都没事儿也不肯养鸡，还不是因为懒。”
毕竟，多少都是要经心一些的。
庄志希：“可不是。”
两人一起进门，庄志希凑在媳妇儿面前，说：“那个关桂玲，你认识的吧？你们一个单位的。”
刚才在院子里，他没直接问，怕媳妇儿不好说。
明美点头：“认识。”
她又想了想，准确说：“其实算是不认识，但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平时也能见到，但是不熟悉。”
庄志希：“她找白奋斗……”
明美斟酌了一下，说：“我觉得我外公说的没有错，周群说的也没有错。十有八——九，就是大家想的那样了。我在单位的时候也听，说是关桂玲再寻摸对象，不过她要带着前夫出嫁。”
庄志希：“我可真是草（一种植物）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操作？”
明美眨眨眼，说：“你不要讲脏话啦，被宝宝学到怎么办。”
她揉揉自己的肚子，说：“我们要文明讲话。”
庄志希相当真诚的说：“没事儿，我们家两个宝宝那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见多识广，他们什么没见过啊。这些事儿不都是小意思？”
明美：“……”
她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又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庄志希笑了出来，他搂住媳妇儿，说：“走。”
明美捅捅他的腰，问：“那我们知道这个，要不要告诉白奋斗？”
庄志希：“这个不用，毕竟很多人都想到了，自然会说的。再说了，关桂玲既然想要带着前夫出嫁，不可能不跟白奋斗说的。”
停顿一下他继续说：“而且，现在这些都是猜测，八字还没一撇呢。也许她不带，是我们冤枉人。”
明美：“也对呢。”
她软乎乎的说：“不过，我觉得白奋斗也挺神奇的，他总是能吸引奇奇怪怪的女人。”
庄志希：“……”

第131章 新邻居
白奋斗下午回来的时候,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
这偶遇女同学，总是让人觉得高兴的，特别是女同学还柔情似水,疑似对他有点意思。白奋斗心里那个美,他买了一瓶小酒,揣在兜里,哼着小曲儿，摇首摆尾的踏入院子。
刚一进院儿,就跟许多双眼睛齐刷刷的对上了,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糊纸盒子呢。一看到白奋斗，立刻开口：“白奋斗啊,你这相亲相的怎么样了？”
白奋斗嘿嘿一下,说：“我相亲没成,那些小丫头啊，就奔着条件好的去了，有眼不识金镶玉啊。其实我这条件也不赖，不过我内秀,她们不知道。”
众人长长的哦了一声。
周群果断：“没成你还这么高兴？我可看到你跟人走了,怎么的，又有新目标了？”
白奋斗咳嗽一声,说：“你别瞎说，我跟关桂玲没啥,我们就是老同学遇见叙叙旧。”
周群阴阳怪气：“老同学？你也就念个小学,你的老同学不就是我的老同学？叙旧咋不叫我？”
白奋斗上下扫了周群一眼,说：“为什么要叫你？人家关桂玲记得我,可不记得你。这都不记得了,还有什么可叙旧的？”这周群不说，他还没想到，他和周群都在，但是关桂玲认出了他，却没有认出周群。这让白奋斗相当得意。毕竟啊，这些年，他过的不如周群，一直可都暗暗攀比着呢。
这下子心里倒是高兴了。
就感觉，自己比过了周群，毕竟啊，人家对他印象深刻。
他笑了笑，越发的得意，下巴都翘了起来，说：“你啊，人不行。”
说完，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周群叫：“哎不是，你走什么啊？你那个关桂玲，你可悠着点，别让她坑了！”
白奋斗听了这话也不生气，把这当成了周群的嫉妒。
呵呵，没想到他也能感受到周群的嫉妒，嘿！
这心情，三伏天扎猛子，爽利！
白奋斗乐呵儿的回家，也不理周群说什么。周群索性不帮着老娘糊纸盒子了，其实他本质上也不乐意糊纸盒子，这不是为了打入老娘们内部吗？这干坐着唠嗑儿也没劲，得干点啥。
他起身，跟在白奋斗的屁股后面，说：“哎不是，你走什么啊？你到底了不了解关桂玲啊。庄志希那小子他媳妇儿是客运站的，我帮你打听打听？”
这话白奋斗不乐意听了，说：“我怎么就不了解了？再说我有什么能让人图谋的？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去去去。”
周群：“你……哎，庄志希你干嘛去。”
他趴在白奋斗家窗户前正说话，看着庄志希提着袋子出门，赶紧拦住人，这得问一问。
庄志希：“我去买点菜。”
周群：“这个时候买菜？下午的小菜可不新鲜。”
他睨着庄志希，说：“你家也不差这点钱吧，一斤都差不上一分钱，你买那不新鲜的？”
庄志希：“我买豆角，新不新鲜无所谓啊。反正是要回来过水晒干的。”
他们北方就这样，一到冬天，真真儿是没有很新鲜的菜。基本上就是白菜萝卜，萝卜白菜。再就是只能是一些夏天攒的菜干了。像是芸豆线豆这种，过个水，晒干了冬天吃，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再就是攒一点干蘑菇干木耳，要说更新鲜的，那就没有了。
倒是听说也有大棚菜，不过这种他们一般在黑市儿见到的都不多。那要是想买肯定也是死贵的。就算他们家条件算不错，真吃那种也吃不起的。
而且如果有那个钱，买肉吃不好吗？
庄志希睨了周群一眼，说：“你家今年不晒？”
这一提到这个，周群就带着几分得意了，说：“我家已经晒了一些了，嘿嘿。”
这有了王招娣在，他家比往年好过多了。
虽说可能支出大了不少，王招娣能吃啊。
不过，这值得！
最近周群的工资只能留下五块钱吃饭，其他都要交给姜芦，可能是这钱不从他手里走的关系。他感觉不大。但是好处确实看得见的。以前王招娣没来的时候。
他老娘懒得很，姜芦要上班，家里的活儿都要下班干，一天天的忙碌，也干不过来。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家多了王招娣，东西都早早的备的齐齐的，也收拾的立立正正，不得不说，他现在是体会出解放前有丫鬟的好处了。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炫耀，说：“你还要去买菜啊，我家的这些活儿，那可不用我来干。”
他又露出同情的眼神儿，说：“一个大老爷们去买菜，你可真出息啊。”
庄志希被挤兑了，微笑，说：“谁让我是好男人呢，这做一个好男人，总是要多为家里考虑的。难道还什么活儿都让老爹老娘干？那可真是太不孝顺了。难道让我媳妇儿干？我媳妇儿可是孕妇，我哪里舍得。作为男人，得有担当，这活儿我干的高兴。”
众位糊纸盒子的女同志纷纷“啧啧”。这就买个菜，让他说的也太好听了。仿佛他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这就……至于吗？
倒是明美笑盈盈的，软糯开口：“我家志希哥最好了，又有担当又有能力人还风趣，一般人真是比不上他的。”
噫~
你家真好意思吹啊！
庄志希：“那倒是，我要是不好也配不上你啊，我媳妇儿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美丽大方正义能干，就连工资都比我高。我当然得好好表现，这样我们才是天作地和的一对儿。”
赵桂花继续糊纸盒，面无表情，这两个人的德行，她上辈子就见识过了。
习惯了，真的不意外。
倒是其他人，听了这腻歪人的话，一个个真是觉得中午的饭菜都没吃好，怎么胃口就有点翻滚了呢。
周群眉毛眼睛鼻子都皱在一起，嫌弃的撇嘴，说：“你可赶紧走吧。”
庄志希微笑：“你看，这还不是你叫住我，你说你多耽误我的事儿。”
刚要走，周群又开口了。
“哎不是，你怎么不骑自行车？”
庄志希：“你到底让不让我出门了？”
他直接说：“你有事儿不能问别人？总是纠缠我干什么，你没事儿干就去找白奋斗玩儿，反正你俩感情好。竟是耽误我的事儿。”
周群牙疼一样皱眉，说：“这话让你说的……”
还想再说几句，庄志希是真的出门了。
周群：“哎~”
“你别哎了，自行车让老头子和老大骑走了。”
赵桂花看着磨磨唧唧的周群，说：“他俩钓鱼去了。”
周群：“这庄大爷最近钓鱼可挺频繁的。”
赵桂花：“有收获就是个荤菜，不是不错？”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一斤肉还八毛五呢，这鱼虽然比不过肉，但是总是比菜强吧。不过说到买菜，王大妈倒是说：“我明天早上去买白菜，你们去吗？”
“去！”
“你今年买多少？”
王大妈：“我家看看买二百斤吧，再买点萝卜。”
“那你家买的没有我家买的多。我家打算多买点，今年少买点萝卜，我家里人不怎么爱吃萝卜，说是烧心。桂花，你呢？”
赵桂花：“我得多买点，我想买四百斤，我家人多，而且还是大人多。不买吃什么。我白菜买四百斤，萝卜也要买一些，腌酸菜还有做点萝卜咸菜，我还打算做点泡菜。先看着吧，不够我可能还要再买。”
“我家今年也腌酸菜，老王等你来帮我指点一下。”
“成。”
“今年各家的地方分开了，我这怎么还觉得地方大了点。”
这前院因为重新分配，把地下室隔成了一个个小仓库，后院儿看了都觉得好，自然也照做了。以前大家也是各自划分，但是东西在一起，总是有人觉得自家的好白菜被人换成了差一点的，现在倒是好了，各家是各家。
“你买一等菜还是二等菜？”
这白菜也是分等级的。
“我想买好点的，浪费的也少，还比较嫩。”
“我家还是买二等，二等最合适。”
大家讨论起买菜，明美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坐久了肚子不舒服，起来散步。
她不经意的看向了白奋斗的房间，就见这人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仿佛欣赏自己的脸，明美打了一个寒颤，默默的转头，辣眼睛。她溜达回房间，看着自己有点微微肿起来的小腿，嘟囔：“这怀孩子真的好辛苦啊。”
她不怎么在外人面前说，但是自己是深有感触的。
刚说完就看到婆婆过来了，赵桂花问：“你没事儿吧？”
明美轻轻摇头，说：“我没事儿，我就是有点乏了。”
赵桂花：“那你别糊纸盒了，躺一会儿。你要是觉得自己在屋里闷得慌就把摇椅搬出来。”
明美：“好的呀。”
她还是乐意跟大家凑在一起的，赵桂花看她搬动摇椅，说：“哎呦，我来，你这孩子……”
明美去而复返，也不干活儿，坐在躺椅上跟大家八卦。
姜芦见了，立刻推了一下周群，他家也有的。
周大妈看了撇撇嘴，不满意，但是不敢言语。
这院子里的孕妇，明美和姜芦都算是娇贵，倒是李芳比较平静，反应也小。她虽然年纪不小，但是都生过两次了，所以还是很淡定的。
“你们产妇要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还有好几个月，但是大家又开始讨论起这个……
别看城里人不用下地，但是秋天对他们来说依旧是一个很忙碌的季节，特别是北方，冬天下大雪，那么这个时候要准备的就很多了。今年夏天雨水多，一众大院儿的老少爷们上山不少，蘑菇倒是采了不少，算是丰富了饭桌，但是要准备的仍旧是不少。
这相亲大会之后，正好就是十一，十一国庆节也算是一个大节日，有几天假期。
可别看是放假，但是一点也不容易，一个个忙碌的紧。
大清早要起来买白菜，想买好一点的，就得去得早。
等白菜运回来了之后，还要腌酸菜做泡菜。
还要买萝卜，过水之后切成条晒干。
这豆角也不能少……
哦，还有冬天必备的煤球儿。
各家各户都是一样忙的风风火火，赵桂花他们家人多，虽然干活儿的人多，但是要准备的量也大。可是这可不抱怨。要知道，现在人多就代表着兴旺。
他们城里不明显的，但是农村一个家里要是兄弟姐妹多，那也代表了劳动力多，算是顶顶好的一件事儿。
别看大家平日里八卦的厉害，但是关系到生存的大事儿，那就截然不同了。最近可没人闹妖儿，都忙着屯菜，就连白奋斗最近都忙忙碌碌，往年这些事儿有白老头跟他一起操持，今年就他自己，白奋斗有点落寞。
大概是因为这个，倒是也没有看他乐呵了。
他们储菜的地窖是按照家庭分的，像是赵桂花他们家这样的，一家八口人和白奋斗这样一家一口人分的大小都是一样的。所以赵桂花他们家地窖满满当当的，倒是白奋斗他们家只用了一少半儿。
不过就这样，在梁美芬提出来要不跟白奋斗借一点地方，最起码能放个酸菜缸的时候，赵桂花却完全没有同意。白奋斗有点拎不清，这个赵桂花是晓得的。他并不是坏，但是蠢透了总是办坏事儿也是真的，所以赵桂花还是不乐意跟他有什么物资上的牵扯的。
人啊，不管咋热闹都是在清闲的基础上，这秋天是储菜的重要时刻，完全没人不务正业。赵桂花今年准备的东西很多，心里倒是也踏实不少。
不过说起来，今年缺粮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毕竟啊，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据说，因为夏天雨多，又是连天暴雨，导致很多粮食的生长都收到了影响，虽说他们是四九城，这首都总是比其他地方好过很多。可是却也是有限额的。
就连机械厂食堂都不是随随便便想买多少买多少。
白面馒头都限量两个了。
赵桂花因为事先准备的充足，家里粮食不少。
老太太可不仅仅就这么两个儿子，在海岛还有一个女儿呢。不过庄志心的情况，赵桂花还是放心不少的。虽然庄志心随军在海岛上生活，但是他们其实比许多城市好过一点。
他们海岛当地普通老百姓少，基本都是部队的人，像是外面很多幺蛾子，追究成分这些，就相对来说少了很多。也不是没有，但是确实少，不仅如此，他们因为四周环海，所以鱼什么是完全不亏的。
几乎每年，庄志心都要寄过来一些鱼干虾干裙带菜干什么的。
今年是因为他们家上山自己也晒了不少，往年庄志心寄东西过来，可是他家最兴奋的时候。不过赵桂花也没亏着闺女。她这边在这么都是首都，物资是比女儿那边多不少的。
像是她跟着莲大妈倒腾的料子，就给女儿寄去了两大块，是足够女儿做一身衣服，还够两个外孙一人做一件上衣的。
不过这些，赵桂花倒是没有在家里大张旗鼓，本来她的料子就是私底下倒腾的，自然不会放在面儿上。这岛上其实不错，吃海鲜不算少，但是生活物资少。
不过今年因为接连下暴雨的关系，各地都缺粮，赵桂花也还是不放心的，她在家做了十斤的炒面，又准备了一些木耳和干蘑菇，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给闺女寄了过去。
这些东西，都是海岛少的。
像是他家咸鱼也不少，但是赵桂花可不会邮寄，这海岛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庄志心正在小学教书，这是他们岛上的小学。庄志心是高中毕业，这不管在岛上居民还是随军的军嫂中，都算是高学历了。
很多当兵的都是农村出来的，媳妇儿自然也是。虽然这话不中听，但是按照他们的年纪，都是三零后四零后，又是农村出来的，基本上都不在乎教育，很多人都没有上过学，大字儿不识一个。
庄志心这样从四九城过来，又是高中毕业，也算是凤毛麟角，真的不算多。
其实她是可以去教中学的，但是庄志心本身更乐意跟小孩儿打交道。所以还是坚定去了小学，现在是海岛小学的副校长。不过别看是个副校长，一样也是要教课的。
他们就这么多人手，自然要一个人顶着好几个用。
庄志心下课之后抱着教案回办公室，就听到门岗大叔过来说：“庄副校长，邮递员来了，说是有您的包裹。”
庄志心：“那肯定是我妈寄过来的。”
她婆家那边，就跟死了一样，那可是从来不会寄东西过来的，她男人亲妈去世了，公公又找了一个后老伴儿，生了三个孩子。那么这个前头的大儿子就一点也不重要了，刚一成年就给送到部队了。
双方几乎是相敬如冰的。
是的，冰冷的冰。
那头儿也很直白，不是亲生的，就不要搞得多么有感情，平时能不见就不见。我不指望着从你这儿占什么便宜，但是你也没跟我冒头儿。
这是后娘的态度。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两家疏远的紧，他们回四九城探亲，那边都不会留个午饭的，至于回家住更是不可能。当然，也有好处，好处就是那边也不占便宜。大有互相当对方死了的架势。
这话不好听，但是基本上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当初庄志心要嫁这人，她爸妈都不同意，这结了婚，男方那头是一点也帮衬不上啊。现在大家还是个那乐意找那种四角俱全的。有个老人也能帮着操持一下家里。
但庄志心认定了这个男人，抵着父母的不同意嫁人了，这引得他爸妈气的不行，等她辞职随军，更是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赵桂花一直都觉得这个女儿昏了头了。
她的条件明明可以找更好的，但是庄志心年轻总是为爱坚定。
她现在结婚也八年了，日子过得还成。
她的眼光没有错，她男人很好，对她很好，人也正派。不过她也得承认，自己老娘说得对，她虽然日子过得成，但是辛苦也是真的很辛苦。她是北方人，来南方的海岛生活，开始那两三年真是生活诸多不便，各种不适应，那个时候又赶上怀孕生孩子。自家男人又出任务去了。她一个人身边连个帮衬也没有，真是痛苦极了。
后来实在没办法，伺候月子还是找了她妈妈过来，那个时候虎头才刚刚一岁冒头儿，她大嫂对她十分的不满。
她没人帮衬，男人又经常出任务，自己又要照顾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总之真的很累。有时候她也想，如果当初听了她妈的，没有离开四九城，或者是找了其他人，日子会不会不一样。
但是很快的，她就坚定了。
虽然那样可能很好，但是她跟她男人，还是有感情的。
特别是这些年，见过不少随军的军嫂日子过的不容易，听他们讲述那恶婆婆的事迹，她又觉得，自家这样彼此互不打扰，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她没有婆婆，也不赖。
庄志心下班去领了包裹。
今年海岛也缺粮，他们也紧吧不少，庄志心载着包裹回家。
她这辆自行车是一上岛就买了，一直用到现在。
别看他爸妈因为她结婚随军气的不行，但是到底还是心疼她，这辆自行车是她的嫁妆，她爸妈找的关系搞得全国都能用的票。也给了她一百八的买车钱。
这事儿没在院里宣扬，他爸妈偷偷给她的。
其实以前她总是觉得父母是偏心家里的男孩子，他爸妈对大哥和老三是比对她好的。
她家如果顿一只鸡，两只鸡腿必然是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她是没有的。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爸妈也已经算是相当相当好的爸妈了。他们舍得供她读到高中，就连她结婚，他们也省下了钱给她买了自行车做嫁妆。
外人不知道，但是自己人知道。
当时可给她大嫂嫉妒坏了。
她妈有点偏心，但是又不那么偏心，刀子嘴豆腐心，对儿女都很上心。
想到这里，庄志心翘起了嘴角，她推着东西回到家属院儿，院子里几个没上班的大嫂子坐在楼下乘凉干小活儿，一见她的包裹，羡慕的说：“你娘家这是又给你寄东西了啊。”
庄志心在家属院人缘儿不错，毕竟是当老师的，都有孩子要上学嘛。
大家都是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各家什么情况，也都清楚了。庄志心他们家什么情况，无人不知。关于庄志心的娘家会给她陪嫁一辆自行车的事儿，至今还广为流传。
这种情况就连城里都少呢。
其实庄志心要是出嫁在四九城，庄老蔫儿和赵桂花真的不会给，但是因为庄志心嫁的远，婆家看起来又是个指望不上的，还要去遥远的海岛。
这当爸妈的，总是扛不住的，就想着多贴补一点，也让庄志心好过一点。
更是让女婿知道，就算是当爸妈的埋怨女儿远嫁，但是一样会给女儿撑腰。毕竟，自行车都舍得呢。
庄志心虽然任性，但是也懂了父母的意思。
好在她男人是真的不错。
一个大嫂子看着庄志心的大包裹，感叹说：“你们城里人就是过得好，我这边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得我们照拂呢。”
庄志心笑了笑，说：“我爸妈比较疼我。”
“那可好，你啊，命好。”
“这样的家庭可不多。”
庄志心又笑。
“妈妈，妈妈，你拿什么回来啦？”
庄志心家里是两个双胞胎，她生孩子的时候伤着了，医生说很难在怀孕，所以他家一直都是这么两个孩子。两个七岁的男娃儿双胞胎，大宝二宝。
“你姥姥寄过来的。”
虽然他们回家探亲很少，但是两个小孩子还是很喜欢姥姥的，因为姥姥也会给他们寄东西啊。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走，回家。”
“好。”
“看看姥姥寄了什么。”
娘仨儿一起上楼，他们住在筒子楼的二楼，他们一走，楼下的女同志们就议论起来。
“要不我就说，这城里日子好过呢。我家啥时候也能给我寄东西啊。”
“你们觉不觉得，庄志心他们家今年寄东西比较多了。”
“好像是哎。”
“她前一段啊，做了一条红裙子，说是她妈寄过来的料子，哎呦那大红色真亮堂。”
“我老家那个供销社啊，没点关系可别想买到。”
“照我说，这就给我们提个醒儿，这找对象啊，女方的家庭是很重要的。你看庄志心，人家全家都是工人。这就能贴补闺女。这要是她哥哥弟弟都没工作，还能这样吗？”
“就是啊。”
别人说什么，庄志心不知道，她在家拆包裹呢。
这一拆开，瞬间惊讶的睁大眼。
“唉我去~”
这东西，真真儿不少。
她把一个散发着一点点香气的布袋子打开，这一看，又倒吸一口气。里面是炒面，这要做炒面，可是要放不少东西，花生要压成碎，还要放一点点芝麻，配合着白面，加糖翻炒熟了之后装起来，干吃也可以，冲水也可以。
她垫一垫袋子，做为一个过日子的人，她一颠就知道了，这一袋子差不多有十二三斤了。
她估摸了一下，她妈估计是炒了十斤的白面，再加上花生芝麻那些也有重量。
“哇哦，妈妈，这是白面。”
“这个白面好香。”
“妈妈，我没吃过这个。”
就算是城里人，也不舍得花这个钱的啊。庄志心小时候吃过，不过也是很少的一次半次的解个馋。但是这么多……咝！她妈这不过日子了啊，给她寄这么多东西。
她低头看着两小只馋的不行的样子，说：“等一会儿给你们一人冲一碗。先尝一口干的。”
两个小孩儿一人尝了一口，眼睛都铮亮，高兴的原地蹦跳：“好吃，妈妈，好好吃，特别香。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
她家条件其实不错的，她男人在部队一个月挣五十呢，她自己也有三十，这在哪儿都是高收入，但是问题是，现在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啊。特别是他们海岛。
别说是海岛，就算是出去了之后那个港口城市，买东西也没多容易的。
就像是炒面，虽然能做，但是他们花生芝麻不好买。也像是麦乳精，这都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但是如果是在家的时候，他们百货商场是肯定能买到的。这就是差距。毕竟，首都啊！
庄志心又翻出两瓶麦乳精，两小子又拍手蹦蹦跳起来。
庄志心深吸一口气，说：“你姥这是寄了多少的东西。”
不过她很快想到，她妈之所以寄这么多，肯定是因为今年缺粮，这些东西肯定抵不得什么。但是吃点好的，多少有点营养，总不至于太亏着身体。
她又翻出两包红糖，干蘑菇干木耳也都有，竟然还有一只熏兔子。
这些都是岛上不怎么好买的，再一看，竟然还有一瓶大友谊雪花霜，她笑了笑，说：“我妈怎么也讲究上这个了。”
她看着这些好东西，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大宝二宝正在蹦蹦跳跳的高兴，一转眼就看到亲妈竟然要哭，两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赶紧心有灵犀的劝说：“妈妈不要哭。”
“是啊妈妈不要哭，等爸爸放假，我们回家去看姥爷姥姥。”
“妈妈~”
庄志心红着眼眶：“你爸今年又不能休假。”
他们两个地方可不近了，这光是在路上就得好几天，如果不是大假期，他们根本没法儿走。而且今年缺粮，就算是有假期，她也不能今天走。这回去是要吃粮食的。
她叹息一声，坐在椅子上没动。
一直到她男人回家，乍一看桌上摆的这些个东西，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去哪儿抢劫了？”
庄志心瞪他一眼。
大宝二宝立刻说：“这是姥姥寄过来的，妈妈想妈妈了。”
庄志心的男人姓王，叫王浩民。
他看着媳妇儿眼睛红的像兔子，说：“要不，我请假咱们今年回去一趟吧。”
庄志心摇头：“今年不回，今年缺粮食。”
这话倒是不假，他其实也觉得今年不合适。
王浩民安慰媳妇儿，说：“好了，别哭，咱们今年不回，明年年景好了再回。你说丈母娘寄这么多东西过来。咱可咋回礼。”
“那是我妈，不用回礼。”话是这么说，庄志心立刻起身，准备翻箱倒柜的给娘家寄点海鲜干货。
“这有一封信，你看了吗？”
庄志心：“啊。没看。”
她光顾着想爸妈了，倒是没留意。
她赶紧拆信，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家里怎么样？”
庄志心：“今年四九城也缺粮，现在黑市儿的大米和白面都涨到五倍的价格了。粮站是限量购买的。不过我妈比较精明，夏天连天大雨的时候就觉得不好，所以我家囤了一些粮食，够吃的。”
这样她就放心很多了。
“我大嫂又上班了，有个邻居出事儿了，从他哪儿买的工作，现在在机械厂车间做工人。我弟妹怀孕了，怀的是双胞胎。”
“这喜事儿可不少。”
庄志心一看家里一切都好，也放心不少，她说：“行了，来，我给你们冲炒面喝，我小时候啊，能喝一口炒面，那是要大年初一早上的。”
王浩民笑：“你家还能吃上，我家可没有。”
“那也给你冲一碗尝一尝。”
“我跟孩子争什么嘴，我……”
“一人一碗，咱们都尝一尝，我还没出嫁的时候，我妈可仔细了，一分钱都要掰成两瓣儿花。现在我小弟也结婚了，我爸妈估计是卸下重担了。”
王浩民点头，也认可这个说法。
往年他丈母娘也寄东西，但是没有今年多，可见这所有孩子都成家了。老两口估摸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啊，那是完全不可能猜到，赵桂花之所以舍得了，完全是因为重生了。
上一辈子，她也给闺女寄东西，但是不像现在这么多。
以前她是真的节省，现在重来一次倒是觉得，这吃喝上是省不得的，亏着身体那是自己遭罪。这可不是几十年后减肥那种省着吃，而是真的缺营养。
所以省不得。
赵桂花把东西给闺女寄过去了，这边过冬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天气也渐渐的冷了起来，一进入十一月，这早见地面上都有冰碴儿了，明美月份更大了，庄志希自然也是十二万分的小心。
国庆前的相亲大会，他们做的很好，今年成功的人比往年都多。就连机械厂的一枝花陶玉叶也结婚了。她结婚之后，转成了正式职工。
她的男人，就是厂后勤主任的亲儿子。
其实追求她的，还有条件更好的。
像是什么厂长的外甥啊，还有什么其他的……但是陶玉叶在这一点上是很精明的，她晓得，这官再高，外甥就算再亲。那也只是外甥，这可跟儿子不一样。
所以她选了后勤主任的儿子，那头儿帮她想办法转了正。
他们夫妻结婚也第一时间分到了房子，就在赵桂花他们这个院儿。他们这个院儿后院儿的老张家调去了外地，就空出了两间房，这不，立刻就被他们拿下了。
不过，他们虽然是拿下，但是只拿下了一间，现在城里住房紧张，虽说他们很有门路，但是也不能把两间房都给他们，毕竟，当初作为“人才引进”的蓝四海，也只是分了一间房呢。
他们一对新婚小夫妻就想要两间，那不可能。
他们能分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们小夫妻分了一间房，另外一间房倒是分给了庄志希的老熟人——保卫科张三。
保卫科张三这次相亲也成功了，他相成功了一个有点富态的小胖妹，这姑娘是个小学老师，不过家里条件倒是不错，也是巧了，有个亲叔叔在机械厂里做车间主任。
据说，这姑娘他们家一家子老爷们，就她这么一个姑娘，所以对她都很好。这不，当叔的直接去厂里争取，愣是给张三儿分了一间房。
要不然，张三真是不一定能立刻分到。
两对小夫妻，就这么搬了进来。
他们都是双职工，平日里要上班，也都选了周天搬家。张三儿夫妻是一大早就过来的，他乐呵的很，跟庄志希勾肩搭背的：“哥们儿啊，真是没想到啊，有一天我能住进这个院子，嘿嘿。”
他又给大家介绍，说：“我叫张三，保卫科的，我相信大家都认识我，这是我媳妇儿，叫潘盼。”
“知道知道，潘主任侄女儿。”
“对对。”
大家还真没想到，潘盼这么好的条件会找张三，可见赵桂花说的对啊，也不是所有人都只看条件，还是有很多人是要看人的。像是潘盼不就是？
张三家庭条件一般，人长得也一般，但是潘盼看得上啊。
潘盼：“大家好。以后住一起有什么好的不好的，大家直接跟我说啊。我这人好说话。”
“成啊，一看这姑娘就有福气。”
“可不呢，咱们院里人都好相处，你就放心吧。”
潘盼笑眯眯：“哎。”
张三儿挨个介绍，潘盼眼睛都带着光，这可是一个名动京城的院子啊！这些传闻里的人物，她可算是见到本人了。她甚至连明美都知道，“女侠好。”
明美噗嗤一声喷出来，说：“你搁哪儿听得啊，还女侠。”
潘盼：“我家张三儿说的啊，你抓过好几次贼。”
张三儿，八卦的传播者。
这人，不用多说，一看就能跟现在的周群打一壶。
那也是奋斗在八卦第一线的人物。
明美：“一般般啦，那是之前，我现在可不敢的。”
潘盼看着明美的大肚子，点点头，说：“你这快生了吧？”
明美摇头：“得一月份下旬呢，我这是双胞胎，所以显得肚子大。”
“啊，两个孩子啊。”
她感叹：“好厉害。”
明美骄傲扬了扬下巴，说：“可不哩，我怀他们很辛苦的。”
双胞胎虽然看起来很好，一下子就能生两个，但是怀孕的时候宁乡更好吃力一些。明美觉得自己就很累的。几人正说着话，碰巧，陶玉叶夫妻也来了。
陶玉叶的丈夫叫陈源。
还别说，这个陈源，也是相亲当天围在陶玉叶身边的人。
他跟陶玉叶一起搬过来，表情很是嫌弃，毕竟，他家可是住楼房的，现在搬到这样的地方，哪里能心里熨帖？但是他爸觉得既然有这个机会就得先把房子占了，不然下一次还得排队等。大不了以后有更好的楼房在调整，现在先拿住再说。
也是因为这个，他们很快就拿到房子搬来这边。
但是不用多说，他嫌弃的眼神儿已经落在所有人的眼里了。
陶玉叶笑着说：“以后我们夫妻也要搬过来了，还请多多指教。”
她看到了王招娣，笑着说：“招娣你还没回农村啊？”
王招娣摇头：“我在我干妈家住一段日子，正好也帮着照顾一下姜芦姐。”
陶玉叶挑挑眉，笑着说：“那倒是不错，有空你来我家玩儿啊。”
她看了看王招娣，就见她细心的扶着姜芦，她想着，等自己怀孕，倒是也可以让王招娣来帮忙。反正她住在周家，到时候叫她搭把手儿，她还能不来？
邻里邻居，也不好意思要钱吧？
估计王招娣都不知道要钱，农村丫头，懂什么。
陶玉叶其实也没多看得起王招娣，之前拉着王招娣一起出去玩，那是因为她需要王招娣衬托自己的美丽，现在不需要了，但是都是可以找她帮忙干活儿。
她眼珠子一转，笑着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来我家玩儿吧。”
如果来了，还能不帮着收拾家干活儿？
她婆婆晓得今天搬家要干活儿，故意躲清闲，倒是都要自己干，陶玉叶心里十分不满。不过她会装，笑容满面的。料想王招娣也不会拒绝吧。
就她一个农村丫头，这个院子里谁看得起她？
王招娣摇头，说：“不行的，我等一下还要洗衣服，洗完衣服还要去买煤球儿，玻璃也要擦一擦了，等上冻了就不能擦玻璃了。”王招娣觉得自己也挺忙的。
她住在人家家里，比在自己家里舒坦一万倍，姜芦姐还给她三块钱，她都很主动的自己找活儿干。
这段日子，她除了糊纸盒糊火柴盒之外，还有姜芦姐给的钱，手里已经有二十多块钱了，她妈手里的没有这么多钱。王招娣现在是干活儿干的劲劲儿的，只希望自己能多留一段日子。
陶玉叶没想到王招娣真的拒绝了她，笑脸一僵，随即赶紧恢复了正常，说：“那你可真勤快，不过这活儿咋赶在一起干？慢慢干呗。你看我们多久没见了。一起说说话多好啊。”
王招娣：“明天还有明天的活儿。”
她明天要跟赵大妈他们上山，嘿嘿。
陶玉叶：“……”
王招娣心眼实在，不知道陶玉叶打什么主意，但是作为洞庭湖的老麻雀，这里的几个大妈谁看不出来陶玉叶是为了什么啊！这哪儿有搬家第一天什么都没有收拾就一直邀请人去家里的？
这是摆明了想让王招娣过去帮着干活儿，但是又不直接说。
周大妈撇嘴，嘲弄的说：“现在的人啊，心眼儿真多，想找人干活儿不直接说，还拐弯抹角的想骗人，啧啧，真是差劲。”
陶玉叶以前来给白奋斗打过针，当然知道这个院儿里都是什么人。其实一开始听说房子在这个院儿的时候，她心里多少是不得劲儿的。她觉得这个院子不好，人不好相处。
但是这个院子却又很好，不是邻居如何，而是这个院子建筑比较好，也比较新，比周围好些个都强一点，她又不舍得这样的机会，所以还是要了这个房子。
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她想着既然王香秀都能使唤白奋斗，她有什么不能使唤的？她不比王香秀强多了？王香秀还花白奋斗的钱呢，她最起码不骗钱。
就是找个舔狗干活儿。
毕竟，自家这个男人娇生惯养的一看就不是干活儿的人。
现在看来，邻居果然讨厌。
她抿着嘴笑了笑，没再搭话儿。
陈源：“小玉，别唠嗑儿了，赶紧收拾家吧，你看看这到处这个灰尘。”
他嫌弃：“这屋子都熏得发黄了，这怎么住的，真是！”
他挑挑眉，又说：“这怎么还没有灶台？”
陶玉叶：“咱们得自己砌一个。”
这个事儿，还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
原来张家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一家人自然只是一个灶台。但是重新分房子的时候变成了两家。他们因为关系更铁，自然先挑房子。陶玉叶相中了这间更干净。面积也更大，倒是忽略了，这边是没有灶台的。
另外一间房是有灶台的，不过因为要做饭就更加不像样了一些。
这差距就很明显了，所以陶玉叶来选的时候要了这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考虑欠妥当了。
“艾玛你看看，你看看这封顶的墙纸都有点起翘了，这怎么住人？”
陈源还在碎碎念：“这窗户也旧，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掉皮。”
他是一百万个不满意。
特别是蓝四海家正好在前后院的中间位置。但凡是要去后院儿，都要经过蓝四海的门口窗口。可是蓝四海家是搬过来才收拾过的，处处都透着崭新，再一对比，他旁边的两间就很不像话了。
蓝四海旁边就是陶玉叶夫妻的房子，所以这心里落差贼明显。
“不住了不住了，这什么房子，怎么下得去脚？你选房子的时候到底是怎么选的？你看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怎么办的事儿？这么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也太没用了吧？”陈源碎碎念个不停，不断的抱怨。
陶玉叶憋着气，但是却好声好气的哄着他：“咱们这边挺好的，你要是觉得一般，我们在收拾一下就好了。”
“怎么收拾？你让我来收拾？你教我做事？”
陈源喋喋不休：“你看看，这搬走了就连床和衣柜都不在了，这是小抠儿。这什么人，啊，连个厕所都没有，还要去外面？这夏天还行，冬天多遭罪？我就说这种大院儿不能住，你们都说好，这就是你们说的好？这就是你要的房子？不行，我可受不得这个委屈。”
他哔哔个不停，陶玉叶：“我来收拾还不成吗？”
陈源仍是站在门口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其他人面面相觑。
张三儿：“走，媳妇儿，咱们也收拾家去。”
他家比隔壁还不如，但是又不是不能收拾。
他嘿嘿笑，说：“你没想到吧？我准备了一桶漆。看，还有旧报纸，等我给棚顶重新糊一下。”
他们虽然是今天搬家，都不是说今天立刻住进来，毕竟这房子总是要收拾一下的。要是普普通通的老夫老妻可能就算了，但是到底是新婚夫妻，哪里能不收拾？
张三儿：“你去院里跟人唠嗑吧，那几个大妈都是消息灵通的。你也可以去找嫂子，就是庄志希媳妇儿。哎不对，他们夫妻结婚早，她可能比你岁数小。”
潘盼摇头：“别呀，我们一起收拾，两个人动作快，往后有的是时间一起唠嗑呢。”
“那也行，咱们一起。”
这夫妻和夫妻就是不一样的，这头儿明明更差，但是小夫妻两个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那头儿就不同了，陈源一看他们重新给墙刷漆，立刻质问陶玉叶：“你怎么没想到这个？你看看，人家都能想到，就是你想不到。你怎么这么没用？”
陶玉叶忍无可忍，说：“人家也是男人想到的啊，我一个女人哪里懂那么多？”
陈源：“你怎么能不懂？我家给你安排了正式工作，你就硬气了是不是？还敢跟我顶嘴！”
陶玉叶眼看院子里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八卦，一时间就尴尬的不行，仿佛自己成了别人八卦的中心。
这一刻，她想到了白奋斗。
这一刻，也想到了周群。
这一刻还想到了话题中心苏家婆媳。
真是，眼前一黑，她不想这么丢人。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你别生气啊，我这就去买，咱们收拾的也是很快的。要不，你今天先回家？我自己在这边收拾。等我收拾好了，你过来一看，保证焕然一新。”
陈源睨着陶玉叶，说：“我不看着，你能干好？如果你做的我觉得不好，不是要返工？”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男人，也是很生气了啊，让自己媳妇儿干活儿，还想监工？
白奋斗忍无可忍，冲了上来，说：“你什么意思，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你是不是个爷们了，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媳妇儿，你看看别人家，人家都是男人干活儿。庄志希那么懒的人，他媳妇儿怀孕之后都是他洗衣服；你一个大老爷们现在欺负女人？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爸是后勤主任，你就能在这里压迫妇女，作威作福！别人害怕得罪你，我白奋斗可不怕！你再欺负小陶护士，我就干死你！”
陈源瞪大眼：“你什么意思？哎不是，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跟我媳妇儿怎么生活，关你屁事儿啊，你一个太监，掺和别人家的事儿干什么？怎么的？你想接盘？啊呸！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混蛋，你骂谁太监呢，我锤死你！！！”
白奋斗不愧是以莽撞而出名的男子，明明已经出过无数的大亏，明明老爹都去世了，他仍是不改本性，真是上来就干，一拳头就打在了陈源的脸上。
陈源发出尖叫鸡一样的声音：“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嗯，白奋斗占据绝对的上风。
他薅着陈源不放，陈源：“你个太监，你个死太监！”
虽然打不过，但是骂人还是很给力的！
庄志希：“卧槽！这怎么还能打起来……”
他们大院儿明明已经清净了不少，这怎么来了新邻居，还烽烟再起了呢。
庄志希第一时间拽住媳妇儿，说：“你躲远点。”
明美立刻站在最远的距离，啧啧感叹。
又开始了！
几个爷们赶紧都上去拉架，这院子里多了个保卫科的就这点好处，张三有劲儿啊，他很快的把两个人拉开。陶玉呀一看，自己男人脸上挨了两拳，乌眼青不说，嘴角都带着血丝儿。
她心疼的回头，冲着白奋斗就吼：“你混蛋！”

第132章 两对小夫妻
陶玉叶也没有想到,这好端端的，白奋斗倒是掺和进来了。
虽然这人是维护自己的，但是她还是很不高兴，她才刚结婚,男人就让人给打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陈源更不乐意了,他打小儿就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住这个。
他打不过白奋斗，但是张牙舞爪,嗓门洪亮：“白奋斗,你个死太监，你个王八犊子。你他娘的欺负我是吧？你信不信我让你挑一辈子大粪？”
白奋斗也不敢示弱：“哎呀这给你能的,你来啊！有本事你来啊！你还不是个废物,你能干啥,你还不是靠着你爹的能耐，没有你爹，你狗屁不是，知道不？狗屁不是！”
“你！”
白奋斗也是骂战的一把好手儿,高声：“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你看看我们大院儿，哪个不是靠着真本事找的工作,只有你，只有你这种人是走后门进厂。啊呸！你也配跟我说话？你也配！啊呸！”
“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个没用的玩意儿,怪不得没有人看上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还自我感觉良好是吧？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娶了也戴绿帽子。没人给你养老送终！”陈源骂人也很。
白奋斗睚眦俱裂：“你个王八蛋！我揍死你！”
张三赶紧拦着：“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啊！你们这要是真的动手，我得回保卫科叫人了。你们这是干啥啊！这好端端的乔迁之喜，这样多不吉利？各退一步，都给彼此一个面子好的吧？”
陈源呵呵冷笑：“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在我这里有面子。”
白奋斗：“就你这种软脚虾货色在我这里又有什么面子？一个家都撑不起来也叫个爷们了。”
“哎呦我不是爷们你是？你出去打听打听，你去打听一下四九城谁不知道你白奋斗不是个男人，这还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你！”
“你！”
两个人怒目相向。
大家看的纷纷摇头，这都不晓得这两个人怎么就能突然吵得这么凶。再看陶玉叶，红颜祸水啊。
陶玉叶也不高兴，但是她到底也是记得自己是第一天搬过来，白奋斗再爱多管闲事儿，他们这些人才是老邻居，自己这后来的。到底是跟人生疏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了。你看看你们这是干什么！白大哥，我晓得你是好心。但是我家的事儿，你还是不要管了。陈源，你也别这样大放厥词的骂人，让爸知道，是要说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可不好胡说的。”
陈源：“你一个娘们，还管得着我？”
陶玉叶又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管你，我是不想你丢脸。”
“你这娘们……”
陶玉叶拉住陈源，推着他的后背，说：“你去北海公园，或者去其他地方转一转。等你回来，我这边就收拾好了，保证让你看了心旷神怡。”
陈源瞪着陶玉叶，但是陶玉叶推着陈源，贴在他的耳边说：“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要找咱爸告状了。”
“你这告状精，你当你还是小孩儿吗？就会告状，啊呸！”陈源骂了两句，不过到底还是很忌惮陶玉叶的话，是冷哼一声，冲着白奋斗说：“我今天看我媳妇儿的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什么垃圾玩意儿。”
他唾了一口，转身往外走。
白奋斗正要冲，陶玉叶赶紧拽住人，说：“白奋斗，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道歉，我不该骂人，但是，你真的不要管我们夫妻的事儿。这好说不好听的。”
白奋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就不明白了，他这种好男人单身孤独，那些渣男怎么就能娶到这样维护丈夫的好媳妇儿。这些姑娘，真是瞎了眼！
真是，苍天不公啊！
白奋斗重重一哼，怒道：“我是对事不对人，就是看不过眼这个欺负女人的所作所为，不是真的要维护你。换了别人，我也是一样的！你也别把自己当回事儿！”
说完，一转身就走，脚步沉重。
陶玉叶听了白奋斗的话，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轻轻松了一口气，既没管什么丈夫，也没管什么白奋斗，默默的进屋开始干活儿，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多了几分微妙。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儿。
虽说他们爷们都要面儿不干家务，洗衣做饭什么的都是女同志的，但是这搬家收拾家的大事儿，咋能全让女人干？这就显得很没品了。
张三儿也探头瞅了一眼，啧了一声，感慨这个院子果然热闹，就，有点兴奋。
潘盼也是一样，他们搬家第一天就见到吵架了！
见到了见到了！
传说中的白奋斗果然名不虚传。
这夫妻两个激动的嘿，那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庄志希看了看，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没事儿不用，这点活儿不多，我们夫妻就干了。你忙你的去。”
庄志希：“成，有事儿你问我。”
“好嘞。”
张三儿以前关于八卦的消息，基本都是来自于庄志希，那是吃瓜好朋友，他乐呵的回屋，继续干活儿。
庄志希看一眼冷着脸自己干活儿的陶玉叶，又看一眼张三潘盼一起带着笑容忙活，感觉这对比还是挺强烈的。
因为多了邻居，大院儿里的人也挺热闹的。
王大妈作为一个虎恰恰的东北老娘们，就看不过这种男人。屁事儿不能担着。算什么男人。她小声：“我看这个陶玉叶，有的苦头吃了。”
他们倒是没议论白奋斗打架，白奋斗打架有什么可议论的？白奋斗要是不打架，那才是奇怪，白奋斗打架才是基本操作，他们见怪不怪了。这位就是莽撞的很。
他们好奇的只有新邻居。
隋大婶：“这陶玉叶不亏，她原来一个临时工，现在转成正式得了。再说了，要不是有个做后勤主任的老公公，就凭他们能这么快分到房子？”
工厂分房子是正常操作，但是却不是谁都一进场就能分到的，毕竟哪儿那么多房子可以够分。他们厂子是有一个单身的宿舍楼的，但是一间房就能摆个床，别的啥也干不了，单身一个人住凑合，但是夫妻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就连隔音都不好。如果新进厂又没有住宿条件的职工，可以申请。
厂里基本都会立刻安排，但是那种是“宿舍”，跟这种分房，又不一样。
这种福利分房，至少也要结婚，而且还要排队等候有房的时候再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果他们机械厂在郊区，那么可以申请盖家属楼，但是他们厂子不在郊区，他们厂子在城内，周围并没有很合适的地方。如果盖得八百里地远，也不方便大家上班，所以他们厂子现在都是就近分配，可是房子总是有限的。
基本上都是有人让出来，才能有新人分配。
而这个“让”，也是有讲究的，这种福利分房，分了就相当于个人的。其实悄悄私下里转卖都是没问题的。只有那种再次享受二次分房，才会把房子让出来。
也就是张家这样的，张家如果不是援助调动，再次享受大面积分房，如果他家是直接不干了搬走，那么这个房子人家就有处置的权利的。
正是因为他们是关联单位调动，并且享受再次分房，才会让出来。
当然各个单位政策不一样，房子的性质也不一定一样，都看各个厂子分房的政策和性质，但是他们单位基本是这样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张家这种情况还是有的，而他们让出了房子。
这个时候没分到房子的，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所以啊，陶玉叶如果不是跟陈源结了婚，如果不是陈源有一个做后勤主任的亲爹，他们绝对分不到这套房子。毕竟，后勤也是主管这些事儿的，虽然上头有领导，但是总是能说的上话的。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关系户，他家就这样。
庄志希笑着说：“你看我都登记半年了，也没给我分一个。苦啊。”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还有的排，你是单职工在厂里，又算是有住房，难啊！”
庄志希没享受过厂子的福利分房，他们家现在相当于都占了老爹的光。他家这三间半，解放前就交租金住着，正是因为解放前一直交租金的举动，加上家里孩子也多，所以解放后机械厂收归大国企。他们家福利分房，仍是分到了三间半。
但是实际上三间半不少了，正因此，庄志希想要再次申请，虽然资格是够，但是真是不知道要盖到猴年马月，除非是再次新盖家属院，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庄志希：“那看来，我只能等我媳妇儿了。”
明美举手回答：“我也报上去了，不过什么时候能分真是不好说，我们单位跟机械厂情况差不多的。”
他们夫妻都各自在单位申请，不过这种双职工不在一个单位的家庭，有一个人申请上了，那么另外一方基本就作废不可以申请了。毕竟好处不能都一家占了。
赵桂花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一般有住处的，等分房都相当难。”
她看了看儿子和儿媳，琢磨起分房这个事儿，这要是说起来，他家在这件事儿上还真是没有什么大运气。大儿子这边在三年后倒是分到了一个筒子楼，五十来平，面积还算可以，但是却是个四十年代的老楼。
距离他们分房的时候都三十五六年了，你要说好，听起来真不赖，可是谁敢想？这个房子他娘的五十多年后，就在赵桂花重生之前，这个房子还在呢。
那房子破烂的啊，没眼看。
虽然顶着二环内的名头，一说真是牛气啊，真是不错啊。但是房子年限太长了，处处透漏着一股子破败感。而且从九十年代初就说要拆迁改造。一直到二二年也没动。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有一些钉子户。
再后来，变成了维护什么老建筑。
后来刷各种短视频，赵桂花还刷到了大儿子家那个破楼。你要说值钱，真是值得一些的，毕竟二环房。但是你要说住人，真是没法儿住。只有一些图便宜的小年轻才敢租这里。
厨房，厕所都在外面不说，还不能做室内小改动，谁知道会不会破坏墙体，这要是塌了咋办。
这要是说动迁，也没人动；要说住人，没法儿住。
看着似乎是二环房，老建筑，但是对实际所有人来说，其实还是很鸡肋的。毕竟对于他们老四九城人来说，打这个年头儿过来，随随便便都能有更好的选择。再一个，这个房子所有权使用权分离，所有权属于铁路，使用权属于职工个人。
老大一家让这个房子坑苦了，也因为这个房子，他们不可能再分到别的房子。最后只能自己买房。
老三家，他家分房子的运势也没有比老大好多少。他家倒是正常分房了，是明美分的，也是筒子楼，旧房子。但是那个房子比老大那个强，虽然是旧房子，也就是四五年的旧房子，算是次新房。
可是谁曾想，明美刚分了房子，机械厂这边就宣布盖家属楼，庄志希失去了机械厂这边的分房资格。两边不管从位置还是面积来说都不能比。
这给夫妻两个气的啊。
赵桂花想到这些，忍不住轻轻的摇头，他们分房的运气，真是很一般。
“桂花，你咋不说话？这摇头干啥？”王大妈看着老姐妹赵桂花迟迟不讲话，疑惑的看她，奇怪的问了起来。赵桂花说：“我这是在想啊，这分房子真是个大事儿啊。”
“那可不。”
这个时候大家就想到了苏大妈，苏大妈这个人虽然很不怎么样，但是脑子转的是真的挺快的，她靠着死男人和死儿子，可给苏家争取了四间正房呢。
这就算是三个小子结婚了，房子都够。
你说这精不精明，一般人真是琢磨不透这个。
赵桂花忍不住问：“王香秀，你婆婆那边什么情况？判了吗？”
王香秀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
其实派出所那边找了她两三次，说是苏大妈要见她，但是王香秀都拒绝了，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婆婆了。她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什么文化，脑子不算是顶顶灵光。
她不想再见苏大妈，不想再被她欺骗了。
她不想去见，一来是真的很恨苏大妈；二来也是怕自己再次被她的花言巧语欺骗，毕竟她就不是什么精明人。一旦被绕住上套儿了呢？
而且也正是因为不精明，她不会怪自己，反而是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堕落与悲哀，都是因为苏大妈，所以恨透了苏大妈。见？她是坚决不会见的。
她宁愿一个人拉扯孩子，宁愿过苦一点的日子，也要好好做人了。
这样的人，别想再影响她了。
她说：“她倒是找过我，但是我不想见她。”
她看向了屋子，说：“我也没工夫见她，我还得养家。”
现在金来银来已经出院了，不过两个孩子都没有上学，全都在家休养。金来其实已经好了，但是因为是断了腿，不敢让他剧烈活动，还是要在家里好好养三五个月，毕竟，她也不想儿子变成一个瘸子。
而银来……银来伤到了内里，别说是三五个月，就是三五年也得养着。她已经给银来办理了退学，银来的身体情况，短期根本不能支撑他上学。
金来倒是等好了之后才会再送去学校。
王大妈看王香秀真的不了解，说：“我倒是听说了一点。”
“嗯？”
大家齐刷刷的看她，王大妈说：“我听街道的人说的，说是苏大妈检举揭发了几个解放前靠赌坑人放租子的。”
这黄-赌-毒不分家，多少都有些勾连。互相配合着挣钱，要说苏大妈知道什么，真的不奇怪。
但是这都多少年了啊，苏大妈离开八-大-胡-同都三十七八年了，那个时候的人她竟然还能记得住，而且还知道不少详情，你瞅这人就知道多有心机了。
王大妈：“我也就是听说哈，听说她十来年前买东西的时候把人认出来的。她自己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变成老太太，变化那么大没人认得出；但是她是把别人认出来了。她还尾随了一段时间，摸准了那些人是干啥，说是现在这些人还是不老实。不过她也没说出来。这不是被抓了。她为了立功，噼里啪啦交代了不少。要不说这人可真是不简单。她可是藏了不少秘密。”
“我的妈。”
“这苏大妈，真是看不出来啊。”
这人深深的给大家表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判。”
“还得等一等吧，本来应该判了，但是她又交代了不少，这边还在审查中呢。”
王大妈作为管院儿，果然是知道不少的。
她这一说，大家纷纷咋舌。
就连王香秀也不例外，她现在真是觉得后怕，自己怎么就敢跟这种人一起生活十来年啊。她还被人坑死，已经是不幸中的大辛了。本来还有点怨天尤人，这个时候都觉得身上怪冷的。
庆幸，想一想也是庆幸。
大概是因为提到了苏大妈的关系，白奋斗也出来了，他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说：“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这话倒是也对。
这个时候，周大妈眼尖的看到了白奋斗竟然提着一个桶准备出门，她好奇的问：“白奋斗啊，你这是……？”
白奋斗：“我有个朋友家里房子漏雨，我去给她修一修。不然这天气冷了，冬天下雨什么的，那可就遭罪了。她家五个孩子了，要是漏风漏雨的，这孩子多遭罪啊。”
众人默默的看向了王香秀，王香秀默默的低头，糊纸盒子，继续糊纸盒子。就跟没听见一样。
白奋斗：“那行，我走了。”
周群立刻开口：“你肯定是去那个关桂玲哪儿，她……哎不对啊，他家是四个孩子啊！你还有别的寡妇要帮衬？”
这人也太花花头儿了吧？
白奋斗一挑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去关桂玲那里，大家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不该帮忙？人家过得不容易，我多帮一帮没什么的。最起码人家知道感恩，我帮忙了，人家还知道说一个好，不像有的人，我明明帮忙了，还来坑我。”
他看向了王香秀。
王香秀：“……”
又说：“也不像是有的人，我明明是帮她，但是还要挨骂，呵呵。”
这次是看向了陶玉叶家的方向。陶玉叶正准备出去买涂料。
陶玉叶：“……”
白奋斗冷笑一声，说：“最起码，人家知道感恩。”
“哎不是，我听说关桂玲家四个孩子啊。”周群挠头。
白奋斗：“什么四个，她跟我说过的，她家五个孩子，最大的十岁。你在哪儿打听的，这是弄错了。”
周群：“我……”
他的视线落在明美身上，赶紧问：“小庄媳妇儿，你俩一个单位的吧？你说，关桂玲家几个孩子啊。”
明美抿抿嘴，说：“我听说是四个，白奋斗，你弄错了吧？至于几岁我不知道，不过她家孩子好像都不大。”
周群得到明美的应和，立刻支棱起来，说：“对对对，你看，明美跟她是一个单位的，明美都说是四个，那他家就是四个孩子啊。根本不是五个啊。”
白奋斗蹙眉，不耐烦的说：“也许是你们弄错了，也许是她口误说错了。这不都很正常的？算个什么？犯得着纠结吗？”
他摆摆手：“我走了。”
白奋斗一摆手，直接走人。
他这倒是走了，大家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好半响，周大妈说：“这当妈的，总归不会连自己几个孩子都弄错吧？天底下当妈的哪有这样的？”
“那是白奋斗记错了？”
“有可能。”
周群：“我觉得白奋斗也不能记错，他就是关桂玲的舔狗，那屁颠儿屁颠儿的啊，关桂玲的每句话他都能记在心里，哪可能记错？我觉得这个事儿啊，有猫腻。”
“有啥猫腻？”
庄志希在一旁接话说：“要么，关桂玲把自己前夫也算作孩子了坑着白奋斗一起养；要么，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呗。”
“啊这……”
一时间，大家不晓得说什么了。
就连路过的陶玉叶都停下了脚步，一时间有点不晓得说什么了。
而张三儿夫妻也冒出来听八卦了，这夫妻两个听得直咋舌。
庄志希的话震撼了大家，但是周群却拍手赞成：“小庄说得对，估摸就是这两种情况，没有其他了。”
他说：“我觉得这一次白奋斗又要上当受骗了。”
王大妈惆怅了：“你提醒，他也不听啊。”
赵桂花：“确实，他不会被一个女人绊倒两次，但是却会被两个女人绊倒两次。”
“啊这……”
似乎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众人齐刷刷的摇头，啧啧啧。
陶玉叶虽然还挺想再听一会儿，但是也知道不行的，她还得收拾家，匆匆忙忙离开。赵桂花看着她的背影，感叹嫁入有钱人家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上辈子，陶玉叶就是嫁给了陈源。
这个陈源可是有点背景的，人家老爹是机械厂的后勤主任，位置不算特别高，但是这是一个实权位置。他妈是第三糕点厂的副厂长。也是很不错的单位。爹妈都是有能耐的人。陈源家里还只有一个已经出嫁了的姐姐，在食品厂做会计。
陈源是小儿子。
上一辈子陈源和陶玉叶没有搬到他们院子，他们也不晓得这家子什么情况，但是陶玉叶倒是一副“嫁入豪门”的成功姿态，吃穿用都是很好的，厂里的很多小姑娘都以她为目标的。
毕竟谁不想过的好一点呢。
大家都想的啊。
不过就冲今天一点点的事情来看，这虽然是“嫁入干部家庭”，可也未必就是处处顺心。
最起码那个陈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很省心的玩意儿。
“你说这陈源放着楼房不住，怎么还住我们院子了。”隋大婶嘀咕：“他不是独生子吗？”
周群：“这谁知道呢？不过我估计可能是家里住不开？我听说陈主任的爸妈，也就是陈源的爷爷奶奶是跟他们一家子住在一起的，那既然是一家子住在一起肯定住不开啊。再加上有便宜为啥不占？而且我想着，刚结婚的小媳妇儿肯定是不想跟公公婆婆，还有爷奶住一起吧。上头全是长辈，那得多累？所以争取了福利分房，来咱们院子了吧。”
“估计是。”
赵桂花觉得不是。
但是她没言语。
大家讨论着新搬来的小夫妻，张三和潘盼也没留下来。而是再次一起回家刷涂料，这家里要收拾的地方可真是不少，好在一天也干的完。
潘盼小声的戳了张三一下，说：“那个比较丰满的，就是王香秀吧？”
关于王香秀的八卦，她都听张三说了。
张三点头：“是她，那可是个神人。”
虽然外面很多人相信王香秀的清白，但是作为知情人，张三不相信。他可是知道，他们保卫科李四，还有王二癞子，还有……反正好几个都是入幕之宾呢。
价钱他都知道。
不过这些，他倒是没说的更多，免得让他媳妇儿以为自己不正经。
天地良心，他虽然嘴贱瞎说，但是真没跟她勾勾缠过。
“你是没见到她的婆婆，她的婆婆更是个神人。不过现在已经被抓了。这个院子热闹可多了，那个周大妈……”
小夫妻两个一边干活儿一边小声八卦，觉得这收拾家一点都不累不疲惫了呢。他们在家里干活儿，院子里的人还在糊纸盒。他们是得空了就糊纸盒。
不过这个活儿不多了，等交了工，今年应该就再也没有了，真遗憾。
不过好在，也是挣了点钱。
“王大妈，咱们明年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儿吗？”
王大妈：“明年你再抓个贼？”
“唉，果然好事儿不常有啊。”
大家都笑了出来，说：“那可不是，谁家还能天天过年。”
“这一批是最后一批了，明后天就能交上去。”
“等交上去了，咱们上山？”
“成吖。”
他们这几个月一起搭伴儿上山，那收获真是不错的，可能没有什么大的好东西，但是一些山货可找了不少。不说旁的，就赵桂花他们家的地窖，那都满满当当。
虽然外面现在缺粮，但是赵桂花他们家可不缺。
“赵桂花，领一下包裹单，有你一个包裹。”
赵桂花一听这个，立刻起身：“哎。”
她签名领了包裹单，喜出望外。
王大妈一想就知道：“你家老二寄来的吧？”
赵桂花：“那可不，估计是咸鱼。”
庄志心在海鸥生活，不缺这个，每年秋天都会给娘家寄不少的咸鱼。
可别小看咸鱼，现在的咸鱼可是好东西，这是荤菜呢，和雪里红搞在一起蒸上，那滋味儿，美！
“你家闺女孝顺啊。”
“这话让你说的，你家李芳多好啊。”
“那倒是。”
李芳倒是没在这儿跟大家一起闲聊，反而是拉了两个孕妇，也就是明美和姜芦一起，给他们两个上课。这两个都是第一胎，跟李芳不能比。
他们都坐在庄家的门口门廊下。
李芳看着两个人都是长发，说：“这生产前，你们都剪成短发吧。不然到时候肯定要后悔的。”
姜芦：“为什么啊？”
好像每个人都会这样做，但是他们从小到大都是长发，都习惯了，有点不舍得剪短呢。
明美也是点头。
李芳：“这生孩子总是要坐月子，一个月不出门不洗头不洗澡，如果你不剪成短发，你的头发能恶心的你自己吐出来。”
“啊，对对对，这个确实了。”明美想到了她嫂子，坐月子期间这些确实都是不允许的，她果断地很：“那我得剪短了。”
她可不想自己的头发油的能炒菜，那样未免也太恶心了，这一想到自己一个月可能都不能拾掇一下，她哀嚎了一声，说：“我会脏死的。”
李芳笑了出来，说：“咱们是冬天坐月子，已经算是不错了。你想想如果是夏天里坐月子，该是什么样。”
这样一说，大家果然就觉得舒服多了，果然人都是要对比的。
想到夏天坐月子的痛苦难处，这冬天坐月子虽然冷，但是不用出门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夏天那是人都要馊了。
“也得提前备一些红糖和鸡蛋。”
两个人再次点头，认可了。
今年虽然缺粮的挺明显的，但是也只是缺，不是说过不下去那种，跟那三年时候不一样。可能确实难一点，但是不算要命的事儿。鸡蛋什么的也还是可以按照定量买到的。
姜芦小声：“我打算去黑市儿买点。”
这个时候，黑事儿就是首选了。
他们如果正常购买，其实数量有限买不到多少的。
毕竟，现在一些山村里鸡蛋都能做硬通货抵东西的，可见价值。
“你去？”
“我让周群去。”
李芳揉了揉太阳穴，说：“我家杨立新不敢。”
杨立新胆子不大的，要不然当初也不能让白奋斗坑了一下。
当然确实有他家想利用人的事儿，但是白奋斗也确实是没轻宰他们，这事儿即便是不说，也分析的出来。
她叹息一声，说：“我家还是这样吧，黑市儿就不去了，我看看让杨立新去一趟农村。看看他们村里有没有人肯换。”
杨立新是上门女婿，他家所在的农村距离四九城很近。
当然了，他要是在穷乡僻壤里，跟王招娣一样的山里村子，也不可能有人帮着介绍来城里做学徒。如果不是跟着李厨子做学徒，他也不可能做上门女婿。
他回他们村里问问，也很正常。
明美：“我等问问志希哥吧，他应该有法子的。”
虽然他们几家都养鸡了，但是肯定也是不够的，加上单位的定量都不够。毕竟那可是坐月子。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营养品，坐月子的时候最重要的营养就是鸡蛋了。
“咱们这老母鸡买的是真的很值得。”
他们买的母鸡，下蛋都相当不错。
庄家还有李芳家都有小孩子去挖虫子，而姜芦家有王招娣，这老母鸡也是一样，它们吃得好，下蛋就频繁。可真真儿是很不错了。没看吗？就连王香秀都开始养鸡了。
不过他家养鸡能差一点，毕竟，你喂虫子和不喂虫子，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王香秀家忙不过来也是真的，金来银来都躺在床上，铜来是没事儿，但是他小啊，平时要上学，放学回家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挺远的地方挖虫子和蚯蚓。
他以前都是跟着两个哥哥一起，所以没有什么小朋友。
要是自己去很远，就连王香秀都不能放心，她现在可就这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了。
所以他家老母鸡明显差一点，但是两只老母鸡一天至少也是能供应一个蛋的，还是合适的。
“咱们院子别看闹挺，但是人最起码都精明啊，你看知道养鸡的好处，大家立刻都行动起来。咱们后街的一个三进大院儿。他们院子想养鸡，院里的人还要开个大会呢，最后给否了，说是破坏院里的环境，你说搞不搞笑。这政策都允许一家养两只，他们大院儿不允许，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把自己当回事儿。而他们大院儿的人竟然还真的听了。都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让狗吃了。”
“管院儿没有那么大权利的。”
“谁说不是，而且开什么大会啊。”
明美想了想，笑着说：“这要是在咱院儿，谁要是敢说不让养，你信不信，直接就能挨揍。”
“噗！”
“也对。”
他们大院儿的人虽然能惹事儿，但是也是真的不怂！
一个个彪悍的紧，除了比较能惹事儿的几家，其他家也没说多老实的。就说他们庄家，看起来不太掺和特别多的事儿，但是谁要是敢招惹一下，赵桂花就敢直接骂上门。
这可不怕打架的。
“可不哩，再说也没什么脏的啊，鸡粪都有大用处的。”
这个也是不假的，这还是赵桂花的主意，赵桂花让庄老蔫儿给自己钉了一个木箱子，不是传统的木箱，差不多长一米宽半米，也就差不多半米高，没有盖子。
嗯，这也不叫木箱，算是一个储物格子。
赵桂花在山上挖了黑土，自己种辣椒，这鸡粪可不就用上了，就这还不够呢。
其他几家养鸡的见状也赶紧跟上了，都在窗外放了这个玩意儿种菜。他们也没占院里的位置，更没在院里开荒，可是放在自家窗下的，如果想端进屋里，也不是不可以。
赵桂花还是口重一点，喜欢吃点辣，所以选择了辣椒。也有不喜欢吃辣椒的，栽点葱什么的，也是极好的。所以可别说什么破坏大院儿环境，他们大院儿环境那可是很不错的。
鸡粪可不是坏东西。
这都省了买辣椒的钱了。
别看这重生回来小一年儿看起来也没干啥，但其实赵桂花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大院儿的。最起码上辈子，他们这个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轻松。
这一辈子，家家户户都有些存货。
因为赵桂花他们去郊外上山频繁，搞得其他人也忙活的紧。
这不，明美他们八卦着有的没的，赵桂花他们也商量着明天再上山的事儿。张三儿出来扔垃圾听到了，赶紧说：“赵大妈，我们能跟你们一起去不啊？”
赵桂花：“那山也不是我的，去呗。你有自行车吗？”
如果没车就得坐公交车了，这就无形增加了成本。
张三儿笑呵呵：“我媳妇儿有。”
赵桂花：“那行，明早七点，啊不对啊，你明天不上班？”
明天可是周一，一般来说就他们这样的家庭主妇时间才多呢。
再说，他们家今天刷了房子，今晚就肯定住不进来的。
张三：“我明天休息，我们保卫科有夜班的排班，所以休息日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赵桂花：“那行，你明天过来吧。”
张三儿嘿嘿笑，说：“好。”
他感慨：“这能住进来真是太好了，我以前就可盼着能跟诸位大妈住一个院子呢。”
周群：“呵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八卦。
周大妈也不怎么自然，毕竟，她在保卫科受过苦啊。不过当时故意把她靠在水管子上的倒不是张三儿。这货主要是来回窜看热闹，所以，虽然丢人，但是不能说就不对付。
“你媳妇儿上班吧？”
“嗯，她上班，我自个儿去。”
赵桂花感慨：“张家搬走，我还挺没想到的。”
这是上辈子没有的事儿，上辈子张家没有去外地援助建设，自然也就没有搬走。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她重生的啥啥效应，这辈子他们家竟然搬走了。
“可不是，我也没想到。”
“就是啊。”
周群：“啊，你们不知道啊？”
“知道啥？你知道他们家为什么要搬走？”赵桂花问了起来。
周群立刻得意起来，就没有什么八卦能逃得过他周群。
他说：“张家之所以决定搬走，还是不想让女儿下乡，才做下这个决定的。咱厂五车间老于头他闺女下乡出事儿了。反正就挺可怜的。这可真是让很多人都吓坏了。张家也算是疼闺女了，自然就狠了狠心，给闺女找了一个出路。而且他家去援建，不算是吃亏。好处也不少。所以就决定走了。”
“你咋知道的？”
周群：“我去问了老张大哥啊……”
一干人等：“……”
你可真好事儿。
赵桂花也恍然大悟了，不过老于头的闺女，上辈子没听说……但是想一想，她一个家庭主妇不知道也不奇怪。不过张家两辈子，做了不同的选择。
她挑挑眉，说：“行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都去一趟邮局，正好把东西取了。”
“去吧去吧。”
庄志希：“我跟你一起吧。”
赵桂花：“成。”
有个力工，当然很好。
赵桂花和儿子一起出门，倒不是念着闺女的包裹，而是念着闺女的来信。
虽然知道她在岛上生活还是可以的，但是当妈的总归也不能完全就不担心在外的女儿，她推着自行车去邮局，还没走到，就看到陶玉叶提着一大包东西在马路对面。
赵桂花感慨：“干部家庭，哪里有那么好嫁的？”
庄志希说：“妈，你能想到吗？就在相亲大会的时候，那个陈源还只是陶玉叶身边的一条舔狗。这一结婚，果然就不同了。他也表现的太明显了。”
赵桂花算算日子，说：“这也没很久啊。”
相亲大会是九月末，现在是十一月，哪里久了？
“谁说不是呢，相亲大会的时候，好几个男同志围着陶玉叶献殷勤，其中还有厂长的外甥呢。当时这个陈源也在，那简直了，可以说是鞍前马后温柔小意的。但是现在……你瞅今天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不过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那个时候他追求着陶玉叶，是她身边众多的爱慕者之一，自然要好好表现。期望抱得美人归，但是现在吧，陶玉叶已经是他老婆了，那么自然就不那么金贵了。”
庄志希知道有些人是这样的，但是这亲眼见了还真是觉得够可以的。
做人能做到这个份儿上也够呛了。
赵桂花听了这话，盯住了庄志希，说：“他不做人，咱们可不能这样，我不求你做人多好，人要是没点心眼儿保不齐也要被人坑死。但是对自己人，对自己媳妇儿，可别这么不做人。什么玩意儿啊！你少跟这样的人来往，更不要跟这样的人学。这种垃圾玩意儿，以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庄志希陪着笑脸说：“妈，这个我知道的。再说，人家还是干部子弟，怎么可能跟我一起玩儿。当然哈，我也不乐意跟老爷们一起转悠，我媳妇儿软软香香的不好吗？”
赵桂花：“你正经点。”
庄志希：“成啊。”
娘俩儿一起取了包裹往回走，庄志希推着车，说：“我姐寄了啥啊，这还挺沉的。”
赵桂花吐槽：“吃的时候你倒是不说沉。”
庄志希：“你说，我大哥咋又出车了啊，哎。要不然他还能帮忙，我最近也很累啊。”
赵桂花：“你说给我偷懒。”
庄志希：“……”就很委屈。
他眼光一扫，说：“哎，那个不是陈源？”
这人真是不禁念叨啊，他们刚才还讨论了这个家伙，转头儿就看到这个家伙了。他跟着几个男人一起，都骑着车，满脸笑容，直接拐进了公园。
一个个特别张扬，按着车铃，哗啦啦的。
赵桂花虽然是重生，但是也是个老派人，她摇头，啧啧：“看着就不是什么过日子的人。”
庄志希：“管他们呢。”
“那倒是。”
两母子不怎么看的上陈源，当然了，陈源也看不上他们啊。
陈源那可是富裕家庭出来的，父母条件都很好的，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娇惯的紧。他自诩跟其他人不一样，哪里看得上大院儿里长大的这些没文化的？他有自己的朋友，都是些家里条件不错的。
有几个一般的，也是给他们做狗腿子。
他们一群人骑车去公园玩儿，其中一个麻子脸好奇的问：“陈哥，咋样啊？这干掉这么多竞争对手娶了咱们厂花，那是啥滋味儿啊？”
陈源呵呵一声，有几分得意，他娶这个媳妇儿，还真是打败不少对手。
不过吧，他挑挑眉，说：“睡过了之后也就那样，女人嘛，还不是就图个新鲜？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后悔了。”
“怎么？”
大家立刻围了上来，好奇的很。
也有人撇嘴，觉得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源：“我以前追求她，那就是看她长得不错，而且追求她的人多。可她几次三番的拒绝我，我难道不得给面子捡起来？我这人可是要面子的，当时就想着面子了。但是这搞对象和结婚真是不一样，我现在也算是理解当初我爸妈为什么都不怎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现在结了婚，我倒是觉得也不过如此。她家条件真的挺一般的，就她本人也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要不是靠着我家，她能有个正式工作？笑死人，就她那个水平，打针都不行。还吹什么牛逼啊？如果不是她小姨和小姨夫，她连进厂做临时工的资格都没有。”
“哎呦，陈哥，你可真无情，这人人都向往的厂花在你嘴里还啥也不是了。”
陈源随意的摆手：“我跟你们讲，这家庭条件一般的，真的就挺让人看不上的。没个见识。她连个冲水马桶都不会用，啧啧。我可真是……哦对，你们是不知道，我家做了个金钱蛋，她竟然没吃过。真是没见过世面。我这现在都不敢带她出门，带她出来都丢脸。”
“陈哥你看看你多无情，人家没吃过金钱蛋都要被笑话。这条件差一点，慢慢教就是了？人好看就行啊。你可是打败了多少人啊。你不知道，你现在去机械厂说一声陶玉叶不好，多少个人都能恨死你。真是想一想就激动啊，你可是娶了厂花！厂花啊！”
陈源：“那倒是，我看不上的，还真是有人看的上，扫厕所的白奋斗你们知道吧？哎呦喂，看到我媳妇儿就跟条狗一样，我骂媳妇儿，他就差上来打我了。那个恨啊。仿佛我抢了他心爱的姑娘。他可不知道，他心爱的姑娘在我这里屁也不是。”
说起这个，陈源又得意了。
这陶玉叶是没什么好的，但是吧，真是满足他的虚荣心啊。
别人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做女神的女孩子，在他面前屁也不是，这种感觉，就很满足。
他笑着说：“你们信不信，就算是我甩了陶玉叶，也有多少个人想接盘，哥们的眼光就是这么高。”
“陈哥威武。”
“陈源你可做个人吧，人家陶玉叶挺好的啊。”
陈源嚣张的笑：“你瞅瞅，这都有打抱不平得了。哎对了，你们猜陶玉叶现在在干什么？她在家里给我干活儿呢。她说让我出来玩儿，嘿！”
众人羡慕的看着陈源。虽然陶玉叶家庭条件不算是特别好，但是也不算是特别差了。而且又漂亮又能干，这陈源真是运气啊！不过一看这货就不怎么惜福的。
不过这个也跟他们没关系。
大家就是一起瞎玩儿，也不是真朋友。
“哎不是陈哥，你怎么自己搬到胡同住了？那住的多不方便啊。上个厕所都得去巷子里。”
“谁说不是，我就住不惯啊。”
“我也不乐意住那种破地方。”
陈源也不乐意啊，谁乐意住不好的地方啊，他家一百多平大楼房呢。
不过这个，陈源倒是没说实话，只是说：“还不是我爸妈想让我稍微锻炼一下，说是我在家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啥也不干。正好让我出去锻炼一下。我一想也是，就答应了。谁曾想看到房子就后悔。”
众人齐刷刷哈哈大笑。
陈源也笑，但是眼底却也有自己的算计。
这什么结了婚夫妻两个出来住锻炼一下，这是没有的事儿。
其实不是这样的，这件事儿其实这是他妈的意思，他妈偷偷跟他两个人一起商量的，他们的想法是先把这个房子占下来。虽然是一间房，但是也正好。毕竟，这个房子不是想给陈源夫妻两个住，而是想给陈源的爷奶住的。
老两口住一间房，正够用。
他们冲的就是这个，但是老两口也不是厂子的人，可没资格要房子。
他们只能采取迂回政策，让陈源和陶玉叶要求分房，然后先住着，住个一两年，或者不用那么久，只要陶玉叶怀孕了。就可以回去养胎，到时候借着家里人多住不开，再让他爷奶去大院儿住。
只要住下了，就别想回来。
他们可不乐意跟老人住在一起。
而这样采取的迂回政策。
既保全了孝顺的名声，又能给两个整天碎嘴子没见识的老人弄出去。他爸也不会不高兴。等老人死了，他们还能把这个房子租出去或者偷偷卖出去。
这可是一举两得。
但是这些话，他可不能对外说。
陈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到底也是这样的家庭长大，该有的算计也是有的。至于大院儿的人，那些人算是个屁，不值得他用心机。
他理都懒得理呢。

第133章 要结婚了
大院儿里新来的两对夫妻,都是一周后才搬进来的。
毕竟，刚刷好涂料的房子也不能住，现在天冷了，涂料干的慢,他们搬进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个礼拜了。十一月中的日子格外的冷。大家现在已经不去上山了。这个时候山上也没什么了。
不过虽说是天冷了,但是家庭主妇是闲不下来的,赵桂花自己做些酱菜泡菜,都得到了大家的好评。冬天里的菜色少，大家也只能变着花样儿将少有的蔬菜做的美味。
赵桂花酱菜和泡菜用的都是萝卜白菜,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所以学起来也不费劲。
这不，大院儿的老娘们都跟着学,就连作为厨子的李厨子都过来了,他虽然是厨子,但是还真不会做这个，现在的人不像是后世，在网上就能搜一搜菜谱。
不说做的地道，最起码看菜谱知道该放啥。
现在可不是,那厨子这个手艺是相当靠传承的,没个师父，你连一道菜里面有什么料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其他了。李厨子也尝了赵桂花做的泡菜，还有一些酱菜。
他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冬天里菜色少,丰富餐桌很重要。
好在赵桂花也不藏私,她愿意教大家伙儿,李厨子也来学。要不说,这专业的和非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赵桂花会做，自己觉得味道也算是不错了。
李厨子学会了之后琢磨了一下，加加减减的，出来的口味倒是自觉比赵桂花更好一点。
不过李厨子倒是没跟邻居们说，这当厨子的，可是很忌讳教人的，一般学徒在他手里都要好几年才能开始上手儿，杨立新要不是他女婿，可学不到现在这么多。
虽说这泡菜是赵桂花先教给大家的，但是各家都会根据自己口味和自己有的东西稍微做一些加加减减，因此他觉得自家这个完全不用说。
不过虽然自认为不用跟大家说，但是他还是偷偷告诉了赵桂花。这个是必须要说的，他是从赵桂花这里学来的菜色，调整之后更好了自然要告诉赵桂花，这是做厨子该有的品德。
他调整完更好吃一些不跟邻居说也是他做厨子的基本操作，都告诉别人了，自己还做什么大厨儿。
这就一码归一码。
赵桂花倒是不在意这些，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小事儿，她也不过是为了丰富一下冬天的饭桌。
这人是铁饭是钢，吃饭比天大啊。
院儿里老娘们跟着赵桂花学了泡菜，又跟王大妈一起腌了酸菜。往年这个时候酸菜早都腌好了，今年晚了一个来月呢。谁然他们前一段一直跑郊外上山呢。
要不总是听说一些物资丰富的地方有什么“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顺口溜儿。他们这只去郊外的山上，就已经深有感触了。山上好东西多啊，赵桂花他们去的这个山都不算是什么深山老林，就不少好东西了。
他们不上班的女同志时间可比一般人多，秋天那一段儿隔一天就上山，怎么都有收获。真是美滋滋。
赵桂花家又是山货又是菜干，总之东西多多。
她这个年纪啊，最乐意的就是囤东西，看着家里满满当当的不愁吃，这心里真是比什么都高兴。不过因为秋天上山太多了，这倒是耽误了腌酸菜，往年这个时候都能吃了，今年才刚开始干活儿。
不过好在，这个只要忙活一天就行。
大家都选了差不多的日子干活儿，每到周末，院子里都热火朝天。大家都在干“大活儿”。这事情多了啊，就连搞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这也不光是他们大院儿，这一片儿都这样，谁家不囤菜啊。
再加上，今年限量明显，这老百姓自然忙活的更加厉害，谁都不想吃不饱的。
真是一片火热的如火如荼的氛围。
就连新搬来的张三潘盼也跟着大活儿一起忙活，潘盼老娘还过来帮着忙活了两天，学了赵桂花的泡菜，喜滋滋的离开，只感叹女儿这个大院儿真是和睦。传言害人啊。
这天大的误解，也没人给她解释。
相比于他们这对新来的小夫妻，另外一对小夫妻就没有干什么了。
陈源和陶玉叶并没有像大家一样干活儿，家里几乎是没有准备什么。
他们可不知道，大院儿里不少人都在议论他们，这不好好过日子，总是要被议论的。众人议论陈源夫妻，陈源还很不乐意。他住惯了楼房，可真是一点也不习惯现在的生活，每天都火气很大。
这吃喝倒是还成，有他媳妇儿呢，要说最不习惯的，当属上厕所了。
别看后世说四合院如何值钱如何好，但是这个时候，真的也就那样。即便是九十年代初，如果没有改造过，那都没有楼房舒坦。毕竟，北方是要供暖的。
现在还没，都是自己烧煤球儿，但是等那个时候楼房都是统一供暖。大院儿可没有，还有水电，厕所，这些都是让人不舒坦的。所以说，如果不改造，九十年代初都没那么舒服，更不要说现在。
陈源最恨的就是上厕所，大晚上的如果搞个大的，竟然还要去巷子里。现在天气凉飕飕的就不爽利。等过一段天冷，估计更愁了。总之他是一百万个不舒服。
每天都丧着脸，周末想要睡个懒觉也不成，一大清早院里就有人忙活开了，院子里人声鼎沸的。
陈源厌恶的拍了拍床，骂道：“妈的，这些玩意儿怪不得一个个都过不上好日子，真是穷忙活穷忙活，越忙活越穷。都他娘的是一群穷鬼。”
陶玉叶坐了起来，说：“咱家真的不屯菜吗？”
他家什么也没买，她男人说了，缺了什么回家拿。这个陶玉叶是赞成的，她的公婆都是能人，家里可是相当富裕。缺不了什么，但是这过日子家里什么也没有，总是来回跑也不方便啊。
再说，冬天不买点煤球儿，会冻坏的。
“咱家也得买煤球儿的。”
陈源翻了个身，骂道：“一大早的你嘟嘟囔囔的什么呢，嚎丧呢啊。家里缺了什么，你回家拿啊。我爸妈还能拒绝不成？这样的小事儿以后少来烦我，我找你是干什么的。”
陶玉叶咬着唇：“这煤球儿的活儿，我一个人女人哪里做得来？”
陈源：“这个做不来那个做不来的，你什么也不能干我找你干什么，你搞搞清楚，我这种条件找你这种条件，你是高攀了，难道我还要照顾你？你要是不能给我照顾的好好的，就给我滚回娘家。我们陈家不要那么没用的媳妇儿。”
陶玉叶红了眼睛。
不过陈源可不管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把被子往上一拽，说：“我再睡一会儿，你自己看着办。”
陶玉叶看着这人大少爷的模样儿，晓得这都是陈家惯出来的，谁让陈家条件好呢。
她咬咬唇，忍了。
这能不忍吗？
这要是嫁到一般人家，哪里像现在这样好过？一结婚就能分到房子，家里缺了什么可以去婆家要，自己的工资可以悄悄攒起来。根本不用顾及养家的事情。
虽说她男人的工资不上交，但是公婆那边每个月可以给拿二十块的生活费，相比于那些还要交生活费的。陶玉叶觉得自己的选择一点也没有错，她真的很庆幸自己的选择。
不说旁的，她就知道，庄家那头儿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十五呢。
这么想着，陶玉叶心情好了不少，她起身开始收拾起来。她男人不肯去买煤球儿，她就只能找别人帮忙了。她率先瞄上的就是单身汉白奋斗。
这要说找别人，她觉得不太行。
陶玉叶来到前院儿，酝酿好了准备开口，想的很好，只是一走到门口，就见白奋斗家挂着大锁头。
一大早，人就不在家？
她本来还扬着的笑脸儿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她阴晴不定的盯了一会儿，抿抿嘴转头儿，这一转头，生生吓了一跳，周大妈竟然站在门口探头偷看她。
陶玉叶拍着胸口说：“周大妈您这是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啊，您没事儿在这儿看什么呢？”
周大妈也不撒谎：“我看你啊，你找白奋斗干啥？你男人允许你过来吗？你们之前不是都吵起来了？”
周大妈三连发问。
陶玉叶又抿抿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我……”
她眼珠子一转，说：“周大妈，你家周群在家吗？我想找他帮个忙。”
周大妈立刻警惕起来，说：“什么忙？”
她就说这个陶玉叶也是个有心眼的，她说：“我家周群跟他庄大叔还有李大叔一起去河边钓鱼了，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我到时候帮你转达。”
这一说，陶玉叶不用多说了，人不在家，还帮什么？
再一听，庄老蔫儿还有李厨子也不在，那就是这两个人也不能帮忙。
她虚应一下，说：“我想问问煤球儿的事儿。”
周大妈：“我家煤球儿都是王招娣去买的。”
王招娣这个丫头太能干了，饶是周大妈这么刻薄的人，都觉得这丫头人真是很不错，任劳任怨，除了能吃，没有缺点。但是能吃算啥缺点呢。
能吃是福啊。
他家又不差一个人的口粮，反正……周群和姜芦的钱也不会交给她，呜呜，那她当然希望王招娣留下，这能给她干的活儿真是太多了。今年缺粮，可是他家今年攒的过冬的一些东西足有去年的两倍。
这还是今年“缺”，如果不缺，他家肯定更好。
这人一大早啊，喂鸡扫地倒痰盂洗衣服做饭，间或还要跟着赵桂花他们上山下河的，他家今年光是吃鱼就好几次了！
不花钱！
王招娣钓的！
更不要说，家里一尘不染。
反正周大妈稀罕王招娣，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就待见这样勤快的丫头。
她得意的说：“我干闺女王招娣，真是干啥都不行。”
陶玉叶立刻：“那招娣在家吗？”
她说：“我对这边不太熟悉，想让她带我去一趟，可以吗？”
她当然不会直接说想让王招娣给她搬煤球儿。
不过她不说周大妈也看得出来。
周大妈是谁，那是占便宜的高手，只有她算计别人，可没有别人算计她，这样的操作，她打年轻的时候就会了，不会的话也看会了啊。苏大妈就是这么做的。
不得不说，见过苏大妈的各种操作之后，她觉得其他人都相当不够看，就像是现在的陶玉叶，看着是个聪明人，但是这些小动作谁不懂啊哦。
周大妈皮笑肉不笑，说：“这去个供应点有什么熟悉不熟悉的，你出去问一嘴，谁不能给你指个路？我家招娣等一下还要陪着姜芦去产检呢。可没那个功夫陪你瞎转悠。”
这日子不短了，姜芦月份也大了，她不像明美那样特别明显，但是也一看就是个孕妇了。
陶玉叶自然不好说“别陪着产检，你跟我一起去搬煤球”，人家也不会理她，她只觉得这一早怎么就没有顺利的事儿。
周大妈看她脸色不怎么好，说：“你这是咋了？哎呀该不会是找不到人帮忙干活儿，心里不得劲儿吧？我跟你讲啊，这做人啊，可不能全指望别人，你说本来都不熟悉，这上来就找人干活儿，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点？别以为自己多重要，谁都得帮衬着，凭啥啊，再说了，有活儿不会找自家男人干啊。整天盯着别人家算是怎么回事儿。”
周大妈看不上过的比他家好的，这新来的夫妻两个虽然争的没有他儿子和儿媳妇儿多，但是家里给力，所以一下子就能看出有钱，跟大院儿诸位格格不入。
周大妈觉得，这绝对是撼动他们家大院儿首富的地位，就很看不过眼。这没机会都想找个理由找茬儿呢。更不要说现在机会出现在眼前了。
她乐呵呵的皮笑肉不笑：“我家招娣是个勤快人，但是勤快归勤快，我这个当干妈的可不会看着自己干闺女让人算计。勤快也不是说就要给别人家干活儿。有些人啊，还是要点脸吧。”
陶玉叶气的不行，但是又不想跟一个泼妇一般见识。
这种人啊，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沾上都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说：“周大妈，我看你对我有些误解，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庄志希从屋里出来，就见这两个人在你来我往，他来到水池边接水，周大妈：“小庄你媳妇儿今天产检不？”
陶玉叶转头看到了庄志希。
她晓得，庄志希是医务室出去的，她能来就是因为庄志希调走。而他跟自己姨妈关系不错。她立刻说：“小庄哥，早上好啊，这段日子我还没专程跟你打个招呼呢。你说巧不巧了，我们竟然住在一个大院儿。对了，我姨妈前几天还念叨你了呢。说我搬到你们大院儿，有事儿可得找你。”
她找不到人干活儿，只能现在逮着一个是一个了。
这话出来，摆明了就是要让庄志希帮忙了。
庄志希多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看出陶玉叶的意思了，不管陶玉叶是什么人，这都跟他没关系，但是如果想算计她，那不好意思，不行！
他笑着说：“那你肯定是听错了，王大夫肯定不会让你有事儿找我。昨天我在食堂碰见王大夫，她还说我媳妇儿月份大了，让我得用心照顾，可别管别人乱七八糟的事儿。”
他挑挑眉，笑着说：“再说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你找我，你家男人可是吃醋的，这样破坏被人家庭和睦的事儿，我可是不会干的。”
他接完了水，冲着俩人笑了笑，转身回屋。
谁认识你是谁啊！
他是跟王大夫关系不错，但是可不是跟你陶玉叶关系不错。
还想拿王大夫压人，什么垃圾玩意儿。
陶玉叶心里十分不喜，脸色更黑了几分。她被人讨好惯了，她还没结婚的时候，厂里的男同志可是围着她转的。众星拱月一样。现在她结婚了，几乎就没有了。
可虽然如此，她在厂子里想找个人帮忙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她可是后勤主任的儿媳妇儿，自己长得也好看。是很得人心的。但是没想到回来再大院儿里倒是一直很没有地位。
不光是她，就连陈源，好像大家都不给面子。
这让陶玉叶十分不开心，她喜欢那种被捧起来的感觉，这些人怎么就不恭维她、拍马屁，主动过来帮忙做这个那个呢？她眉头皱的紧紧的，不舒爽。
其实这就是陶玉叶没看清楚现实了。
就说他们院子的人，还真不指望他能帮着什么。
就说庄志希吧，他是宣传科的，后勤主任总归是管不到他的，而且他也不可能调到后勤去。他有什么理由恭维后勤主任的儿媳妇儿？
至于白奋斗和王香秀这两个人，他们两个都是犯错调出来的，他们已经扫厕所了，你一个后勤主任再能折腾他们，还能让他们干什么？多上一趟厕所给他们厕所增加负担？笑死人哦。
至于说能不能利用这层关系调走，干好一点的活儿，就算是笨蛋也知道不能，他们两个都算是在四九城有些名气的。要不是说现在不能轻易开除职工，估计领导都想把他们开除了，再调任去干好的活儿。
后勤主任乐意，厂领导都不乐意。
所以他们根本不会巴结。
再一个就是周群，嗯，这位也是名声在外，他是电工，跟后勤挨不着。就算挨得着，他考级的事情出过问题也很难升级了。所以，不用想了。
没必要。
还有一些，例如庄老蔫儿和其他的一些车间的职工，铆工焊工什么的，他们跟后勤更是挨不着，这种技术工也不会调到后勤。王香秀调过去那是因为她技术实在是真的不行。其他人但凡是能说得过去就不可能。
要说唯一可能会拍他们马屁的，就是院里的两个厨子了，这是属于后勤管的。
然而，李厨子技术好，领导的小灶都是他做的，跟厂领导也有接触，人家不怕你后勤主任。杨立新还真怕，但是他跟着岳父混，自然不用多想。
所以算来算去，根本没人会去巴结领导，这就导致陶玉叶在这边的落差很大。
她心里萧瑟的回家，看到陈源还在睡觉，心里这个烦躁。
她也没有多喜欢陈源，但是谁让陈源有一个好家庭呢。
她摸着肚子，只盼着赶紧有个孩子。
这要是有个孩子，她在陈家就站稳脚跟了，也可以会婆家养胎。
她也结婚一个月了，咋还没动静呢。
他们院子里倒是有几个大肚婆，到时候看谁生了儿子，她去坐一坐，接男宝！
陶玉叶万千心思，无人理会。
庄志希回去之后提都没提，最近他媳妇儿月份大了，七个多月，腿都浮肿了，人也有点憔悴，不是那么有精神头。即便明美平时是个很乐观的人，人看起来也是怏怏的。
庄志希：“醒了？”
孕妇睡懒觉，那就很正常啊。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拽过一个靠垫，倚在了床头坐起来，她撒娇着抱怨：“宝宝昨晚踢我，我都没怎么睡好。”
她又说：“我小腿也有点不舒服。”
庄志希：“我给你揉一揉。”
明美轻轻点头，庄志希坐在床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揉了起来，说：“这样舒服吗？”
他侧眸看着媳妇儿，说：“怀孕真辛苦，这么辛苦，以后咱们不生了。”
明美心有戚戚焉：“嗯。”
她其实还是蛮喜欢小孩子的，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这次怀孕多遭罪，明美心里也是明镜儿一样。看别人怀孕生孩子，感觉还没几天孩子就已经生下来了，好像一点也不费劲，特别容易。但是等轮到了自己才晓得，哪里有什么不费劲啊。
这真是遭罪啊。
她这个时候也庆幸自己没有像梦里那样，如果她像是梦里那样在公交车上出了意外，恐怕比现在还难受一万倍。她现在已经细心再细心，都格外的难受了。
其实明美都算是还不错的了，她孕期反应不大，不像是姜芦那样吐得昏天暗地，这一点她倒是还好的，但是其他该有的难受也是一点都不少的。
她都不知道，怀孕的时候腿会肿的这么厉害，肚子大了之后，睡觉也好难受的。
她轻轻的靠在了庄志希的肩膀，说：“我妈是个大骗子。”
庄志希：“怎么？”
他揽着媳妇儿，小心翼翼的。
明美：“我妈说生孩子很容易，这明明一点也不容易。”
庄志希无声的笑了出来，他揽着明美的肩膀紧了紧，说：“可能是……明美和你哥哥都是好孩子，在你妈妈有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很乖。所以你妈妈觉得生孩子很容易。但是我们家两个小孩子调皮一点，所以你就觉得没有那么容易了。你说对不对？”
明美娇嗔着笑，说：“你倒是会哄人。”
庄志希：“我是会哄你，别人我才懒得哄。”
明美笑容更灿烂了一点，说：“油嘴滑舌。”
庄志希：“那也只是对你。”
明美心情好了很多，她说：“算你对我好。”
“什么叫算？我就是对你好，我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小丫头长得真好看，瞬间就击中我的心，我这么喜欢的小媳妇儿，我当然会对你好。”
这人都有自己的审美与喜好，庄志希第一眼看见明美的时候，就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就正好是他喜欢的那个样子。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
他捏着明美服众的脚丫，说：“我们小美在坚持坚持，再有两三个月，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明美搂住庄志希，唔哝一声。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来，你在躺一下，我去给你拿一个鸡蛋。”
明美：“好的呀。”
她说：“对了志希哥，你今天陪我出去好不好？我想去把头发剪了。”
庄志希心疼：“这就要剪短啊？”
他喜欢长头发，特别喜欢两个人这样那样的时候，她趴着，长发散在背上……
不过庄志希也知道，这怀孕坐月子不剪个短发，明美也遭罪，他说：“好，那等一下我载你出门。”
“好。”
庄志希：“中午我们东来顺吃吧。”
他说：“这大冷的天儿，咱们吃个火锅热乎一下。”
明美：“好。”
火锅的诱惑是很大的，明美刚才还懒洋洋的，这就起身准备洗漱了。
庄志希：“暖壶里有热水。”
明美：“好的呀。”
两夫妻一起出门，也跟赵桂花说了不回来吃饭，赵桂花上下扫了他们一眼，说：“去吧。”
虽然出去吃很费钱，但是赵桂花倒是不管这个。
她也知道小夫妻两个手里有钱，那么他们乐意花就花，反正是吃在肚子里也不亏。
夫妻两个一起去剪了头，庄志希眼看着媳妇儿从长发飘飘到现在小短发，齐刘海儿，莫名觉得媳妇儿看起来年纪更小了。跟个小姑娘似的。如果不是她肚子还挺大，你说是十六七的小女娃儿，都很正常的。
明美不是那种干瘦的，鹅蛋脸看着这丫头有福气又好看。
庄志希：“媳妇儿哎，你说我何德何能，娶了你。”
明美很真诚：“你长得好，嘴巴甜啊。”
庄志希一想真是这么回事儿，谁说男人不能靠脸吃饭？
明明也是能的。
他笑了出来，揽着媳妇儿，说：“走，咱们一起去吃饭。”
将她的毛线帽向下拉了拉，明美：“你好友眼力见儿啊，我这长发变短发，就是觉得好冷哦。”
冻头皮。
庄志希：“那是，做人就得这样。”
他笑着领着媳妇儿一起出门。
虽然现在天冷了，但是周天么，街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庄志希：“我跟你讲……哎，哎哎，你看那是不是白奋斗啊。”
明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嗯，就是这人，是白奋斗没错了。
白奋斗一个人推着一个手推车，车上放着煤球儿，身边则是跟了一个女人。凭借那双火眼金睛，庄志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白奋斗的同学关桂玲。”
明美看他一眼，说：“我知道的啊，我们单位的。”
哦对，客运站的。
此时白奋斗跟关桂玲一起，两个人并肩一起走。
关桂玲眉眼都是笑容，说：“奋斗，真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也知道，我那个前夫，他干不了重活儿，自从他病了，这些活儿少不得都是我。今年真好，有你了。”
她不谈爱情，只说友谊。
“我时常听别人说，学生时期的友谊是最纯粹的，那个时候我完全不懂，但是自从跟你重逢，我就明白了。谢谢你。”
白奋斗脸通红，高兴的说：“你看你，说这个干啥？你要是跟我客气就是拿我当外人，咱们之间，真的不至于。”
他看向了关桂玲，就见她虽然穿着旧棉袄，但是也能看出几分风韵，他嘴角翘的更高，干活儿也更卖力，说：“你家买的这些煤，肯定不够用，不过你别急，等我去给你捡点柴火回来。你做饭的时候别用煤球儿，烧柴，能省下不少。”
关桂玲：“我知道了，你真好。”
白奋斗笑的憨憨的。
他说：“你也小心点，别干这个干那个，刚怀孕，可得小心。”
关桂玲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不怎么想要这个孩子。”
白奋斗激动：“你可别做傻事，你能有孩子，是老天爷的安排，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关桂玲轻声抽泣了一下，说：“我跟他都离婚了，你说这孩子咋养啊。我家本来就有四个孩子了。这五个孩子，我可太难了。如果不是离婚那天晚上喝了点酒，我们不会在一起的……呜呜。”
白奋斗：“别哭，你别哭啊，哭的我心都碎了。”
关桂玲抽泣着说：“他身体不好，我们早就没有那个了，他是个好人，不想拖累我，坚决要离婚。明明，明明很久都没，可谁曾想就那么一次，我就怀上了。我也是离婚之后才发现的。我犹豫了好几次想打掉，可是不舍得啊，这到底也是一条命。”
白奋斗：“对对对，可不能。”
“可哪里养得起啊。”关桂玲掩面。
他看着关桂玲抽泣的脸，一激动，大声说：“我们结婚吧，我养你，我就把你的儿子当我的儿子来养！”
关桂玲一怔，随即立刻摆手，使劲儿摇头：“不行，不行的，我配不上你，我家五个孩子呢，我们离婚的时候说好了，孩子都跟我。毕竟，当初是我接了他的班。而且那也是我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怎么舍得拖累你。你是我少女时期的梦啊。”
白奋斗更加激动，直接握住关桂玲的手，说：“我乐意，我真的乐意。你就算是带着孩子，我也乐意！你也知道，我不能生的，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的机会。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关桂玲：“你不嫌弃我……？”
“不！我稀罕你！”
关桂玲：“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很好……”
两个人在大街上，简直是旁若无人。
庄志希他们在马路对面，听不到这一对男女说什么，但是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只看他们这个动手动脚，就觉得谈话内容很劲爆了。
庄志希：“他们这是搞上了？”
明美：“看样子，可能是，我在单位听说关桂玲怀孕了。”
庄志希：“……”
好半天，他说：“这还真是找个人养孩子啊。怪不得说她有五个孩子呢，原来肚子里还有一个。我还以为她把她男人都算成一个孩子了。”
明美锤他一下：“说啥呢。”
他感叹：“你说这关桂玲倒是也会算计，这头儿白奋斗虽然不行，但是能干活儿能养孩子；她要是空虚寂寞，还可以找前夫。她前夫只是身体不好，也不是那方面不行。这两方面都考虑到了啊，鸡贼，真是太鸡贼了。一下子俩男人。”
明美：“你的意思是……”
她只想到了想要坑白奋斗养孩子，倒是没想过，她还能再跟前夫藕断丝连。
但是庄志希这么一说，感觉又是一点也没错的。
明美：“这未免也太缺德了吧？她还要捏着两个丈夫不成？”
庄志希：“我看就是，不然关桂玲为什么会怀孕？”
两人正说着，就看白奋斗和关桂玲已经带着喜气儿继续推车走人了，不过现在白奋斗的脚步更加的大步流星。似乎商量好了什么喜事儿一样。
庄志希：“我看白奋斗就算是养了关桂玲的孩子也是白养，人家自己有亲爹的。而且亲爹和亲妈还有感情，到时候少不得来往，那么后爹算什么？就算是我没有见过这几个孩子，也晓得事情绝对不简单。”
明美都麻了，她就不明白，为啥白奋斗就这么“幸运”，总是能遇到这样的事儿。
庄志希耸耸肩：“大概是认不清楚自己吧。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已经不算是个男人了，但是他还是用原来的要求来说事儿。即便是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也还是糊涂，你看他说找寡妇的时候是什么要求，他希望女方在城里有工作，希望女方有个男娃儿，但是男娃儿不能大，不能记事儿，他可以做亲爹……真这样的，人家干嘛找他？哎，等等，让我捋捋，让我捋捋这个事儿哈。关桂玲这个怀孕，就是冲着白奋斗这个要求去的吧？”
这一瞬间，庄志希阴谋论了。
关桂玲虽然有工作，但是又有前夫，又有四个孩子，养活起来可没那么容易，而且关桂玲的孩子也没说小到不认识亲爹是谁，这孩子还多，要是按照白奋斗的想法。
还真是未见得乐意的。
因为他要负担这一家子了。
所以关桂玲怀孕了，她怀孕，肚子里有个孩子，这对别人来说是不好的减分项。但是对白奋斗来说是加分项，因为白奋斗不能有孩子，他想要个孩子，一个不记事儿的孩子。
所以有工作和有孩子，关桂玲是符合的。
再加上她使出一点美人计，那么想也知道，白奋斗还真有可能为了关桂玲和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而担起关桂玲家的重担。而且说不准，关桂玲还看中了白奋斗的房子。
他可是一个人有两间房，顶顶不错了。
噫~
庄志希不想恶意的揣测别人，但是当一件事儿十分离谱，根本就不符合正常情况的时候，那自然也不可能用正常的想法来考虑。
庄志希：“我看关桂玲就是想让白奋斗拉帮套才怀了这个孩子。”
明美想说不至于吧，但是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就说王香秀，如果不是家里孩子多，还都是儿子，她至于过成那样吗？
她想了想，说：“如果条件不好，真的不能多生。”
特别是单职工家庭啊，这一旦有个什么，真是毁灭性打击。
“行了，咱们走吧，不管他们的事儿。”
明美：“哎呦喂，你一点也不仗义哎。”
庄志希：“嘿嘿，因为我了解白奋斗啊，他上头的时候，他爹说话都不听的。我们算是个啥，就是个邻居。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因为人家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你信不信，我现在去说关桂玲不好，白奋斗保准跟我翻脸。保不齐还要报复。他啊，就这么个脑子了。反正不是让这个女人骗就是让那个女人骗。”
明美：“也是。”
两夫妻好一通分析，但是却没想多管闲事儿。
怎么讲呢，如果这事儿换了张三，对，就是新邻居张三，庄志希都得去说一说。不是认识的时间长短问题，而是这个人他听得进去别人的话。
就算是周群……哦，周群算了。
他是死都不可能跟什么女人扯上关系的。
虽然同样都是失去了某些功能，但是周群明显比白奋斗更找认清现实的。
反正，换个人，庄志希可能会说，但是白奋斗，他不会。
因为白奋斗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分不清楚好赖的。
既然如此，就没人愿意实话实说了，干啥？闲着没事儿给自己惹麻烦？那就很没有必要啊。
不过他们猜想的还真是没有错，当天傍晚，他们大院儿就传出了一个新消息，白奋斗要结婚了。
是的，你没有听错，白奋斗，要结婚了。
庄志希：“果然如此。”
今天那个热乎劲儿，是因为结婚的事儿吧。
他咋舌，其他人，其他人也咋舌啊。
这谁能想到啊，白奋斗竟然要结婚了。
虽然还没回单位打申请，但是白奋斗已经喜出望外，他挨家挨户通知，说：“我打算明天去打报告领结婚证了。到时候会在咱们院儿里的办酒，你们可要来。”
他这个兴奋劲儿，真是惊呆了众人。
白奋斗一路来到庄家，笑着说：“哥们要结婚了。”
他看一眼庄志希，说：“我想过了，我一个人也没什么负担，到时候肯定要体面一下，场面保准不比你结婚的时候差，到时候早点到，帮帮忙。”
庄志希：“……好。”
他笑着说：“你这决定倒是也挺快的。”
白奋斗得意：“嗐，其实我不着急的，但是我对象那边着急，她生怕我反悔相不中她了，所以想要早一点结婚。我就说，哥们我这个条件，喜欢我的女人不会少的。有些人是没有人生的阅历，不懂什么叫好男人，但凡是知道我是个好男人的。都乐意跟我一起的。我在女人里，还是很有人缘儿的。”
庄家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说的这个话，你自己相信吗？
真是离谱。
他继续笑着说：“我媳妇儿有了，到时候小庄媳妇儿你给我媳妇儿讲讲怀孕该小心什么哈。我这可不放心她呢。”其实根本不需要，都生多少个了，但是不妨碍他用这个显摆。
庄家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白奋斗：“我们两个的孩子，到时候就姓白，明年我老白家也算是添丁了。我相信我爸如果在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高兴。”其实这个事儿他没跟关桂玲商量过，不过他们结婚之后生的孩子，当然该姓白。
儿子更好，女儿就招赘。
就像李芳那样。
庄家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
众人都麻了，根本接不上他的话。
白奋斗：“男人这辈子，总是要有一个仰慕自己的女人在身边的，这样才能幸福。”
庄家人：“……”
啊这……就听不下去了。
这已经不是鬼话的事儿了，问题是现在，他们已经跟不上白奋斗的脑回路了。
白奋斗显摆了一圈，乐颠颠的出门，略过了苏家，这家子可没有资格来参加他的婚礼。他正要走，王香秀开了门，两人四目相对，王香秀犹豫了一下，说：“白奋斗。”
白奋斗：“你干啥？”
他冷笑：“怎么的？还想算计我？”
王香秀绷紧了嘴角，说：“我没有，我只是想劝你一句，还是慎重一点。这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要被人骗了。”
别人不想惹事儿，不乐意跟白奋斗说的更多。
但是王香秀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该是说一句的。
以前，是她对不起白奋斗。
只不过吧，白奋斗听了这个话，冷冷一笑，说：“骗？你不骗人，别人怎么可能骗人。王香秀，我知道你嫉妒了，但是你不该来挑拨我的婚事。更不该说我对象骗人。她是什么样，我比你更了解。怎么的？以前吊着我不放，现在觉得后悔了？我告诉你，我就算是不找，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了。你的这些挑拨的话，可拉倒吧，没有人会相信。”
王香秀解释：“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比你更清楚，你可给我滚蛋把，老子要去过新生活了，你们苏家，一辈子落不得个好、呸！”
白奋斗大摇大摆的离开，呵呵冷笑。
这个王香秀，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肯定是想跟他重归于好，不过他有了更好的人，怎么可能还能看的上王香秀这种满嘴谎话的破鞋。她算个屁啊。
不过，哥们是真有魅力啊。
白奋斗大步流星的往后院儿走。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转身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看到铜来站在外屋看她，王香秀牵着儿子进屋，就见金来银来也贴在窗口，想必是看见了。
王香秀：“妈不是想跟白奋斗有什么关系，我没想再改嫁的。更不会改嫁给白奋斗。我们两家有仇，我还没疯。我是想提醒一下他别被人骗了，但是他对我们家成见太深，所以误会了。”
金来：“妈，你干啥要管他，管他去死呢，跟咱家有啥关系！”
王香秀：“你奶害死了白爷爷。”
她认真：“妈不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们了？你奶害了白奋斗他爸，虽然你奶不是个好的，也害了你爸和你姑，更是害了我。我心里就没把她当一家人了，恨她恨得要死。但是在外人眼里，她到底也是你们的奶奶，咱们对不住白家，我总是想着要做点什么的。不管是你们还是妈妈我，都没有能力帮白家什么，所以我想着，提醒他一下也是好的。就算他不听，我最起码也提醒了，问心无愧。”
三个孩子默默的点头。
不过很快的，金来说：“我没有这样的奶，她是个什么东西，害我没有了爸爸，我们有病她还不拿钱出来！她明明有那么多钱，明明有那么多啊，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她最爱的大孙子，其实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这样的人才不是我奶，这个该死的老虔婆！”
王香秀没有阻拦儿子骂那个老不死的，不过却也说：“不要在外面说这个话，外人听了会觉得你们不孝顺。”
金来：“去他妈！孝顺个鬼！那种人，谁要孝顺！”
王香秀：“好了，别说这些。”
她说：“你感觉怎么样？”
金来其实腿好的差不多了，是当妈的担心才坚持让他休养。
金来眼珠子转：“还不舒服。”
他不舒服，他妈就得准备好吃的，嘿嘿。
王香秀赶紧的说：“哪里再躺一会儿，银来你呢？你快躺好。”
银来：“哦。”
他虚弱很多，许是受伤严重，话也少了。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妈给您们窜个鸡蛋汤。”
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高兴：“太好了。”
他们现在吃的可不如以前好了。
最近嘴巴可真是淡出鸟儿了。
“妈，我，咳咳……”银来咳嗽起来，说：“我可以不吃药的……”
王香秀脸色一变，说：“不行，必须吃！妈还等着你好起来，妈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王香秀，王香秀你在家吗？”
王香秀听到声音立刻出来，见到来的竟然是陈源，陈源带着几分倨傲，挑着眉说：“你想不想挣钱？”
王香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拉下脸，说：“你什么意思！我不是那种人！”
陈源意味深长：“你以为我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你接不接洗衣服的活儿。”
他暧昧的笑了笑，双手插兜：“怎么的？误会了？你倒是能多想，真不愧是苟兰香的儿媳妇儿，真是正常的事儿都能想到那方面，啧啧！”
王香秀盯住了陈源，见他眼中有着不正经，晓得什么洗衣服八成是这人描补的。
她虽说不算精明，但是跟男人周旋也有些年头了，最是晓得男人嘴上一套实际一套。有些事儿，不用说就很明显。她看的很透。虽然陈源说是让她洗衣服，但是这个状态么……一看就懂。
她冷漠的说：“洗衣服可以，如果衣服不多，你给一个鸡蛋就行。”
她是坚决不要钱，也不要高价。
但凡是要高价，最后卖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陈源：“呦，你倒是要的不多，那都是不错。”
他上前一步，说：“听说，还有别的活儿？”
王香秀瞬间后退，这下子冷若冰霜：“滚！”
陈源：“你这就没意思了，装什么啊……”
王香秀：“给我滚！”
她晓得这人不怀好意，用力一推，将人推出了门，冷漠的说：“给我滚远点，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砰！
关上了门。
她拳头攥的紧紧的，忿忿的低语：“我再也不会做那种事，再也不会！”
她努力的吸气呼气。却没有发现，屋里的金来也攥紧了拳头，他比两个弟弟更大，更懂大人。刚才的话不清不楚，银来不舒服昏昏欲睡，铜来还小不怎么懂，但是他作为老大，他是懂的。
这个垃圾，上门欺负他妈妈！
金来知道，他妈妈是清白的。
别人说那些闲话，都是诋毁。
他妈妈是清白的，公安同志都把他妈妈放回来了，就说明他妈妈是清白的。没想到还有人欺负他们家。金来恨得咬牙，不过很快的，他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这人不是有钱吗？
正好便宜他们家。
到时候，他家就能买鸡蛋吃买肉吃了。
他微妙的笑了笑，觉得手痒了……
再说陈源，他可不知道自己被小毛贼金来盯上了，别看金来这次吃了大教训，但是他吃大教训和银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银来重伤，是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现在还伤着，人很虚弱。
他年纪又小，那是真的怕了。
金来伤的没有银来重，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他年纪大一点，更有主见一些，所以性格还真是没怎么变。
这不，刚好了就盯上了陈源。
这人竟然敢上门欺负他妈，他作为家里的男人，可不能算了。而且吧，金来也想过了，这家没有老泼妇，这年轻夫妻要面子，就算抓到也未必会打他。
所以他不用太担心。
金来开始琢磨起怎么下手……
他得等两天，最好是关饷的时候，那个时候钱才多呢。
他妈一个人养家很不容易，他得想想办法了。
虽然以前没有偷过钱，都是偷东西，但是他觉得现在自己还是向钱下手更好。钱都长一个样，谁敢说是他的？
金来盘算的乐呵，陈源可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不乐意的回到后院儿，说实在的，他还没看上王香秀这种货色呢。他喜欢纯情一点的，这种他是一点也没看上。
都不晓得干不干净。
这不是他有个哥们，听说了王香秀的事儿，让他帮忙试探一下。
没想到王香秀倒是挺能装的。
他可不相信王香秀是什么正派人，这厂里可不止一个人跟她有过那事儿。
真他娘的能装！
女人，都会欲擒故纵。

第134章 常客
今天是白奋斗登记的日子,一大早的，他就早早的醒了，再一看，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大雪。
不知不觉,下半夜倒是开始大雪了,果然是大冬天,降温了。
怪不得半夜他就觉得格外的冷。他拢一拢衣服,也不怕冷，端着茶缸子出去洗漱。今天他是起来的第一早的,院里还没人了呢,他哼着小曲儿刷牙，觉得心情真是不赖。
刷牙洗漱好了,他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结婚,总归是大事儿的。
昨天散播了结婚的消息后,白奋斗的心情更好了，这能不好吗？他可是盼了很久了。虽说，也并没有收获很多对他的祝福，反而是有好几个都露出了一言难尽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是白奋斗知道他们想什么,他们不就是觉得他上当受骗了么。
更有甚者,肯定是觉得关桂玲配不上他，这么想着,白奋斗就更加得意了。他就说自己这个条件其实不错的。不过白奋斗觉得自己可不傻。虽然人人都觉得他被关桂玲骗了，但是白奋斗觉得,自己可没吃亏。
虽说关桂玲是个离异妇女,但是她有工作啊,而且吧,他是很迫切是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的。相比于有个媳妇儿,有个孩子才是大事儿。
毕竟，有了媳妇儿他也不能干什么，但是有个孩子，他可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将来有人养老送终了。所以白奋斗对孩子的期待，更胜于对媳妇儿的期待。
现在关桂玲这样，那就正正好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登记结了婚，关桂玲再生了孩子，一家三口，两个工人，日子能不美？
至于说关桂玲先头儿的几个孩子，白奋斗心里是毫不在意的，他压根就没打算养那几个小鬼，他们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没有亲爹，到时候就把那四个臭小鬼扔给他们亲爹。
他就要关桂玲肚子里这个孩子，他看着孩子长大，又是婚生子。到时候那就是他的儿子。
即便是有一天关桂玲想走，孩子都是他的！
那可是将来要给他养老的。
至于说现在答应关桂玲也养着其他几个孩子，呵呵，等登记了，他们领了结婚证，他就不相信关桂玲还能拗得过他，他可是一家之主。
外人都觉得他是被关桂玲蒙骗了，但是白奋斗觉得自己是个精明人，他才是那个算计的。
优势在我。
而且啊，他这次谈对象也没怎么花钱，以前就是给王香秀花的太多，才上当受骗，这一次他可不吃亏，不要钱的柴火可以搞一搞，但是但凡是要钱，那可是别想。
“哈哈哈哈哈~”他果然是这个院子里最聪明的人，大家根本不懂他要的是什么。
他张狂的站在屋子里哈哈大笑，庄志希出来洗漱，看他这个样子，默默望天，又默默接水。这幸好是天蒙蒙亮了，要是在早一点，天还暗着，保不齐有人以为闹鬼了。
庄志希洗漱完了，又看了一眼白家，没啥表示转身回家，不过回家却也拎了两个煤球儿，屋里冷的慌，他添了一个煤球儿，又洗了洗手。
他来回了两趟，明美还没有醒过来，庄志希居高心下的看着明美，就见她睡得缩成一团。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端着尿盆儿又出门。
倒是巧了，在厕所又遇见了白奋斗，天气突然降温下雪，今天街上的人倒是少，往日里排队倒尿盆儿，今天三三两两的。庄志希是排在白奋斗的后面。
庄志希打量他一下，真是跟平常很不一样，那头发都跟牛舔的一样。
他若有似无的笑了笑，说：“你这真打算跟关桂玲结婚？”
白奋斗骄傲的扬头：“当然。”
“他家孩子不少，你负担可重了。”庄志希提点一下。
白奋斗倒是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我又没说都养。”
庄志希微微眯眼，随即笑了笑，这次没说什么。看来白奋斗经过之前的事情，也不是十分单蠢了。
白奋斗：“你今早怎么起来这么早？”
庄志希：“一大早这么冷睡不着呗。”
他说：“再说今天是外公家负责扫院子，我给他扫了。”
他们大院儿是排着班的，庄志希主动承担起了个帮外公家扫院子的任务。毕竟，那可是明美的外公，这么大岁数了。就算是身体好，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小辈儿，也该干活儿的。
白奋斗：“我老了要是有蓝老头这个生活，我就满意了。”
庄志希：“……”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白奋斗，觉得白奋斗有点想太多了。
就他啊，难。
要知道，蓝四海工资是很高的，而且他返聘怎么算工资，从来没听这位老人家说过，想来也不差了。如果不好，他就不能整天吃吃喝喝。自从蓝四海搬过来。他家明美就没买过几次糖，蓝四海每次看见明美，都像是哄孩子一样给她一颗大白兔。
明美都有点腻了，也不是每一次都吃，所以都攒了一罐子了。
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的。
所以说啊，白奋斗想要过蓝四海的日子，真是不容易的。
不过庄志希也不拆台，他没那个闲工夫，庄志希转头儿回大院儿忙活起来，等大部分人起来，庄志希前院儿扫完已经开始扫后院儿了。
各家各户都开始发出早起做饭叮叮当当的声音。
陈源不乐意拍枕头，说：“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真是每天早上起的那么早，他们是有病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住在这样的地方。这破地方啊！啊啊啊！”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着陶玉叶也迷迷糊糊的，说：“你还不去做早饭？是想饿死我啊？”
陶玉叶：“好，我烙饼。”
“我要吃大米粥。”陈源提要求。
陶玉叶愣了一下，说：“咱家没有大米了。”
他们小两口过来过日子，两个人都算是第一次掌家。陶玉叶现在虽然是正式工了，但是恨不能钱都花在自己身上打扮。就算是不打扮，这个钱也得攒下来做私房钱，是不舍得拿到家里花的。
陈源更不会往家里买一针一线。
虽然也有二十的生活费，但是陶玉叶想着能省就省，她还是希望这个钱能截留下来。所以不管是日常用品还是粮食，她都去婆家拿。这不拿就没有。
可过去拿，也不能一下子拿太多，所以陶玉叶他们家现在没有大米了。
她说：“我今天下班过去……”
啪！
陈源就把枕头砸在了陶玉叶的身上，说：“你怎么管家的？自己男人要吃点大米，你都没有？你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到哪里了？我爸妈一个月还给你二十块钱呢。这么多钱，家里你什么也不买？陶玉叶，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有你这么过日子的吗？自家什么也不买，拿了爸妈的钱还去我家拿是吧？你可真行！你说，你是不是想把钱留下来贴补娘家？你说！你个吃里扒外的！”
他的嗓门儿很大，引得院子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正在扫地的庄志希也放慢了动作，耳朵竖的高高的，陈源陶玉叶夫妻两个跟他们大院儿的人一点也不熟悉，所以大家也不晓得他们家怎么回事儿，但是陈源这么一吼，大家当然好奇了。
陶玉叶被陈源骂了，也晓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但是她为了他们的小家，也不算错啊。
她说：“我没有把钱给我娘家，我都是自己攒着啊。我这不是想攒点钱？如果将来有孩子，那么要花钱地方也多啊。”
“你还犟嘴了是不是？”陈源怒不可遏，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陶玉叶脸上，说：“我惯的你了是吧？你还敢顶嘴？你这小地方出来的，就是没有见识，什么玩意儿？你当我是个傻子？我是看出来了，你就算是怀孕，也得去我家住，根本不花钱。现在装什么无辜？再说我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一个多月了，你这肚子一点也没动静，你是不是不下蛋的老母鸡啊？”
“我……”陶玉叶抬头看着陈源，说：“我不是……你别这样说。”
陈源：“我不这样说我怎么说？我不管你那些，我今早要吃瘦肉粥，你去做吧，再给我买一碗豆汁儿和两根油条。”
陶玉叶：“可是咱家没有啊，咱们家没有大米了也没有肉了。今早不吃好不好？我晚上回来肯定……啊！”
陈源一个耳光又打了过来。
别看他们大院儿都是机械厂的，都算是下力气干活儿的。但是真是没有打媳妇儿的。就连周群那样的，都是用言语哄骗姜芦，那打骂可是一点也没有的。
周大妈坏，但是也没打儿媳妇儿，她就是言语侮辱加上偏方治大病。让姜芦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动手那没有。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别看大家互相彼此群殴的不亦乐乎，但是打媳妇儿，那可真是让人看不起啊。
不过这位新来的，明明是干部家庭，明明是个读书人，明明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动手却一点也不含糊。他一个大嘴巴掀在了陶玉叶的脸上，骂骂咧咧：“如果没有你就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没有，让我忍。我在家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待遇，我现在跟你一起出来过这样的日子的？”
他感觉到凉意，突然又说：“你买煤球儿了吗？”
陶玉叶：“还没……”
这下子陈源就更恨了，他叫：“这是什么天气，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日子了？你连煤球儿都没买？好，你可真是个好媳妇儿，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他的拳头这下子落在了陶玉叶的身上，陶玉叶被打的嗷嗷叫，她没想到陈源说动手就动手。
她闪躲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我。”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庄志希皱眉：“这算是干什么！”
他抬脚就要过去拦着，虽然他对陶玉叶印象也一般，但是也看不得这样的事儿。欺负女人算是什么能耐？真是给他们四九城的爷们丢人。
他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拽住了，王大妈说：“这种事儿，我去吧。”
都是年轻人，别是惹了一身腥。
白奋斗不就是！
她老太太无所谓。
庄志希：“行。”
虽然说着行，但是还是跟在王大妈的后面，其他人也都凑上来，好几个人都跟着呢。
一遇到这样的事儿，大家就跟那兔子一样，嗖嗖的就出来了，很快的凑上来。其实陶玉叶声音很低，她是怕丢人的，但是陈源不怕啊，这人骂人的声音贼大。这不就给人都招来了。
王大妈领着诸位大妈进门一看，立刻不乐意了，陶玉叶竟然蹲在角落里。
她赶紧上前，说：“陈源，你干什么！现在男女平等，你怎么还打老婆？这种品格太坏了。”
陈源蹙眉：“这里是我家，你们来干什么？我打的是我媳妇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一个个真是把自己当个事儿了。怎么的？这里可是我家，你们还想撒野不成？”
王大妈：“就算是你家，也不代表你打媳妇儿是对的。”
陈源不以为意：“打怎么了？她做的不好欠揍。再说了，谁家不打媳妇儿？”
庄志希上前一步，认真：“我家就不打，我不打，我大哥也不打，我爸也不打。”
杨立新赶紧表态：“我家也是。”
又有其他人站出来：“我家也不打媳妇儿。”
“我家也不。”
周群：“我家更不，我家是我媳妇儿当家的。”
大家都不打媳妇儿，就你打，你这算是个人吗？
陈源被大家挤兑了，很快的说：“你们打不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家做的不好就要教训。小树不修不直溜儿，我不好好的教训她，她哪里知道错？谁家这个时候不买煤？谁家每个月要拿公婆二十块钱做生活费？谁家什么也不买全要去婆家拿的？我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换了你们，做的不一定比我更好，现在跑这儿教育谁呢？我爸妈都不管我的，你们算是老几？一个个都给我滚！真是什么玩意儿。”
他毫不客气：“真是给你们脸了，还想跑到我家教训我，也不看看自己算是个老几。”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啊，他家这条件是真的好，竟然还能从婆家再拿二十块钱。”
“就是啊。”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打人啊。”
“打坏了这么办？多给咱们大院儿丢人？”
王大妈：“你要是这样，我就要找厂子找妇联找街道了，我们大院儿可容不得你这种人。”
陈源嘲弄：“你们大大院儿？别说的你们大院儿多好，谁不知道你们这个大院儿都是一些臭鱼烂虾的？你看看你们……”
他视线落在大家的身上，第一个就看见了白奋斗。
这谁让今天白奋斗收拾的很是与众不同呢。再加上，这人之前还在他搬家那天跟他打起来过，他是很不待见这个人的，立刻率先冲着白奋斗攻击。
“呵，一个太监，怎么的还穿的人模狗样的？咋？这不会以为自己结婚就是有媳妇儿吧？还不知道是给谁洋媳妇儿呢，真是个绿帽子大乌龟。可笑至极。”
白奋斗一看他盯着自己说这些，瞬间就暴怒，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说这样的话。
什么都能说，但是有两个词儿是他的禁忌，一个是“太监”，一个是“绿帽子”。
他这人在这儿就过不去了，这不，一听到陈源说这个，嗷的一声就冲上来，快的像是一头犀牛，直接窜上去，飞起一脚。直接就踹在陈源的身上，陈源咣当一下子就摔在了床上。
“你敢打我！”
“我怎么不敢打你？别以为你爹是厂里的领导，我就怕了你！你他妈还敢说我，我揍死你！”
白奋斗可是打架比较多的，他这大家比较多的可比别人多了不少的经验，像是打架就不是陈源能比得了的。他一脚给人踹翻，直接冲上来，薅住头发，啪啪啪！
扇脸！
白奋斗就是见不得这样的小白脸，最乐意的就是打脸，看他还能嘚瑟！
“卧槽，你们快给这个疯狗拉开！妈的，真是……”
白奋斗才不管这人说什么呢，直接上手挠！
看他的！
陈源：“卧槽，你他妈打架就打架，能不能不要跟个娘们一样，薅头发挠人？有本事咱们正大光明的打，果然是个太监，打架都这么恶心。”
要不说，陈源也是个狠人呢，这位仁兄就算是被人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完全是挨揍，还死鸭子嘴硬，真是厉害的很。
可以说，全身上下什么地方都软，就是嘴巴硬。
“就冲你打架这个劲儿就不男人，臭太监！”
“你个打女人的真小人。”
陶玉叶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叫：“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你们不要为了我打架！”
庄志希古怪的看着陶玉叶，觉得这人也是挺自恋的，从哪儿看出来是为他打架的啊。白奋斗分明是因为被侮辱了才想大打一场的，谁不知道，白奋斗是听不得太监二字的。
这种事儿吧，如果你不是，这话就是开个玩笑，不会真的那么气。
但是问题是，白奋斗是真的是啊，所以这话就是戳他肺管子了。
没看周群也怒目相向呢。
越是真话，越是不能开玩笑的。
这也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陈源就被白奋斗挠成土豆丝儿了。他嗷嗷叫，口吐芬芳，兼着回击。不过他还做不到白奋斗这种打人的方式。只会拳击。
白奋斗打架经验丰富，快速闪躲，再次伸爪。
陶玉叶眼看自己男人那个惨样儿，哭喊着叫：“白奋斗你快放手啊，不能打架啊。”
她又叫：“你们快拦着一点啊。”
庄志希仿佛是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拉人，但是根本拉不动白奋斗。而且他还不敢靠边的样子，生怕被白奋斗攻击了，只能拽人：“奋斗哥，你冷静点啊。”
一脸急切，小小的劲儿。
白奋斗一甩，庄志希都被甩了好几步。
“妈啊，小庄你小心点。你一个文化人哪里有白奋斗有劲儿啊。”
倒是站在后头的赵桂花挑挑眉，可真是一点也不相信，她儿子是不干重活儿，但是也不至于连白奋斗都拽不住。这时周群也冲上去拽人，他一上手就知道庄志希根本没使劲儿，他当然……也不会使劲儿了。
他妈的，这个人张口太监闭口太监的，这是骂谁呢。
虽然这人骂的是白奋斗，但是他周群也是啊，他算是被殃及池鱼那个池鱼，他虽然不像是白奋斗那样连个媳妇儿和孩子都也没有就废了。平日里倒是能挺豁达的。
但是这人骂的话，也是扫到他了。
这哪个男的能扛得住这个？反正他是扛不住的，所以周群也是表面用心，但是实际上相当不用心。两个男人都拽不住白奋斗。
众人纷纷感慨：“白奋斗这人一打架就发疯，你瞅瞅那牛劲儿。”
“谁说不是呢。”
“就这，他还根本没有下狠手呢，他连绝招都没使出来呢？”
“啊对，他确实还有，这龙抓手还没使出来呢。这都废了多少个男人了。”
“周群，死了那个于宝山，还有那个什么蔡副主任。三个，对三个了……”
“不知道陈源会不会是第四个……”
大家讨论的十分旁若无人，陈源一听，脸都变了。
他怎么就忘了，白奋斗确实是啊。
他这时也顾不得护着脸了，直接捂住自己重要位置，士可杀不可辱，不管怎么打架，他都得防着这个，他可是他们家的独苗儿。这时陶玉叶也怕了。真的怕白奋斗给她男人真的废了，那样的话她也完了。
陶玉叶看着白奋斗这样，高声：“白奋斗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白奋斗：“滚！”
眼看着拽也拽不住，自家男人已经被挠的都是血溜子了，更是坚定的捂住那个位置。陶玉叶担心的很，左右看看，终于看到一个大花瓶，这是他家的装饰。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来，直接砸向了白奋斗。
“别……”
千钧一发庄志希拦了一下，然而没拦住，大花瓶仍是砸在了白奋斗的头上，白奋斗一回头，看到陶玉叶惊慌的脸，他骂：“你这女人不知好歹……呃……”
咣当，人倒下了，直接砸在了陈源身上，昏了过去。
陈源：“啊！”
他本来都要起来了啊，被白奋斗这么一砸，扭了腰。
“救命啊……”
这个时候，陈源总算是怂了。
“我的天，这怎么的……”
“赶紧想办法送医院吧。”
“这怎么又流血了，当时白老头就是摔伤了头失血过多死了……”
“陶玉叶你赶紧的吧……”
“快去借个板车吧，他们两个都得送医院。”
“怎么又是借板车……”
“赶紧的吧，再等一等人要是失血过多死了就完了，咱们大院儿难道还办丧事？”
“这倒也是，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过动作倒是快，一个个的很快的把人抬到了板车上，很快的，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准备再次去医院了。陈源只是被扭伤了腰，并没有昏过去。他叫：“我不要跟白奋斗一起躺在板车上！”
他要是跟白奋斗一起躺在板车上，最后白奋斗死了，他能晦气一辈子。
就算没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然而这个时候有人管他哔哔这些吗？
没有的。
大家都怕死人，救人是第一位，谁管他说些什么，如果不是这人一大早打老婆。哪有这些事儿？
再说，人家白奋斗就是看个热闹，你骂人家是太监，人家不揍你揍谁？
虽然白奋斗经常惹事儿，但是今天这件事儿，他是相当无辜的。
众人浩浩荡荡的去医院，可别是再出事儿了。
这么一大群人，招摇过市，引得无数人围观！
嗯，有点眼熟，又是他！
白奋斗！
庄志希倒是没去，他今天单位有重要工作，不能请假。不过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赵桂花倒是跟着去了，梁美芬特别想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有工作的人，自然不能轻易的耽误工，这都是钱啊。如果为了别人家的事儿影响工作，她是不行的。
他们这一房现在还欠着婆婆的钱呢。
明美月份大了，比以前更辛苦了一点，这一大早都没出来看热闹，庄志希送她上班，一出门就看着金来蹑手蹑脚的，已经走到前院儿和后院儿的交接处了。
就冲着他这个贼眉鼠眼的样子，那也不用多说了，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庄志希正要喊人，就看这小崽子突然发力，单脚跳着向前跑了几步，一下子钻到了陈源和陶玉叶的家里。
为了偷东西，身残志坚啊。
庄志希：“……”
他抿抿嘴，说：“走，先送你。”
明美也看见了，等出了门，明美说：“这孩子怎么又偷东西了，我以为他会改好。”
庄志希：“这么大了，也没收到更深刻的教育，我看不好改。”
明美：“你刚才怎么不喊人阻止？”
庄志希挑眉：“那你呢？你怎么不喊人？”
两个人都耸耸肩，这个真是没法儿搞。
金来还没有好全乎，现在走路都是一跳一跳的，要不然也得扶着墙。现在给他抓到也不好处理。你不能给一个伤患送到少管所。再说要是磕了碰了，被讹上更完蛋。
所以庄志希和明美都决定不理了。
他们不管了。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
“管不了。”
庄志希自认为不是什么善良无私的人，虽然是一个院儿，但是也没想去掺和这些了。他顾着自家就行，别人家？爱谁谁。
就陈源夫妻啊，看着也不像是什么靠得住的。
庄志希是根本不想管，而明美虽然有点嫉恶如仇，但是自从怀孕，真的耗费了她好多的精力，她也管不得这个了。再说，她也是赞同庄志希那句话的。
苏金来的事儿，真是不好管。
庄志希给明美送到了单位，这个时候明美突然反应过来，说：“啊，不对啊，白奋斗不是今天登记结婚？他现在昏过去了，不行的吧？”
庄志希：“哎对！妈呀，这不是影响结婚了？”
这白奋斗的婚事，也太一波三折了吧？
明美眨眨眼，说：“这样吧，关桂玲今天肯定是要来上班的，她还要来开介绍信准备结婚呢，到时候我跟她说一下，让她直接去医院。”
“行，那媳妇儿你受个累。不过你悠着点，你可是孕妇，咱们就通知她一下，可别跟着掺和往医院跑。知道不？”
明美笑：“知道的啊。”
她娇嗔：“我傻吗？管那些。”
她就不明白啊，为什么在庄志希眼里，她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什么人情世故也不懂的小宝宝，不管什么都要再三的叮嘱，就跟个老妈子似的。
特别是最近，更是明显了。
不过，明美还是笑了，谁让，这人是真的关心她呢。
这被关心的滋味儿总是很好的。
明美上了楼，办公室的大姐看见了，笑着说：“你这男人真是不错啊，真是没有一天落下的。见天儿的接送，真细心。”
他们在窗口都看到了，俩人还说了会儿话呢。
明美笑眯眯：“我们是夫妻啊，我怀孕这么辛苦，他要是不再对我好一点，那可真是不做人了。而且啊，他要是不好好关心我，当我把孩子生下来就找他的麻烦。我可是很厉害的。”
她故意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
大家失笑，虽然都会知道明美是开玩笑，但是还是忍不住意味深长的笑，因为明美真的是厉害的啊。
也有人笑着调侃：“你哪里舍得哦，你男人一看就是个英俊的。要是换了我可不舍得教训。”
“还是你家这个好，我家那个啊，我怀孕的时候也还干着家务呢。对了，你家咋样？我听说你婆婆人挺凶的。”
拜他们大院儿是非太多的福，以至于其他人都跟着有些出名，倒是叫不出是谁，但是都晓得他们大院儿的老大妈都挺凶挺厉害。
明美想了想，说：“我婆婆是挺泼辣的，不过对我蛮好的。”
她娇滴滴的，软乎乎：“我这么好，没有人不喜欢吧？”
“呦呦呦，你可很能吹。”
“这婆婆在喜欢儿子，也不可能喜欢儿媳妇儿。”
明美：“你们还不相信，喏，前些天我吃的那个山楂糕，就是我婆婆给我做的。还有我吃的栗子糕也是。”
秋天的时候上山，赵桂花摘了一些山楂，又酸又涩不好吃，赵桂花就直接熬了熬做成了山楂糕，别看山楂不要钱，这山楂糕成本可不低，里面可是放了糖的。
赵桂花在黑市儿买的一包糖，全都用了。
她做了好些个山楂糕，酸酸甜甜，深受全家的喜欢。不过这个基本别人吃不到，除了明美，只有虎头和小燕子可以吃，其他的人啊……滚犊子，不成！
一个成年人，吃什么零嘴儿。
就这些东西，自然是给小孩子和孕妇。
没办法啊，要是不缺吃穿，那自然怎么都行，但是这年头就是缺的，所以只能先紧着孕妇和小孩儿了。
“明美你婆婆手艺不错啊，这都会。”
“这还不是看你怀孕了？”
明美也不觉得被人拆台，笑着说：“明明是因为我很会拍我婆婆的马屁。”
“噗。”大家都笑了出来。
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明美在客运站人缘儿还是不错的。
她在单位又不是那种掐尖儿要强的，因为家里条件不错，也不会占别人便宜。再加上也算是有些武力，虽说现在是被封印了，但是大家也并不挑衅。’
当然，还因为也有不少人是看着她长大的。
大家逗笑着说：“你倒是会说，还拍马屁，这拍马屁就能哄住人？”
明美点头：“能啊，我婆婆嘴上说着嫌弃，但是不管干什么都第一时间想到我。不过也不奇怪的，你们知道的，我因为人美嘴甜，一直都很收长辈的喜欢。”
噫~
越说越能吹，听不下去，真是听不下去啊。
明美：“对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去一趟人事那边。”
“怎么？”
明美：“我得给关桂玲带个话……”
倒是也巧了，明美来到人事正好遇到关桂玲开了介绍信往外走，明美：“关桂玲。”
两人不在一个部门，关桂玲又是后期接班的，他们不熟的。只是见面点点头的关系。明美突然拦住关桂玲，倒是让她诧异起来。
“有什么事儿吗？”
明美点头：“我是住在杏花里的，跟白奋斗同志一个院子的。”
关桂玲点头，她是知道这个的。
毕竟，客运站谁不知道明美呢。
“今天早上白奋斗跟人发生争执，被人砸伤了头昏迷过去送医院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别是去了民政局门口傻等。
关桂玲：“啊！”
她傻眼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又打架了？
咦？
她为什么会用上“又”这个词儿？
可见这个人，就是不行的啊。
不过她还是说：“谢谢你啊，我这就去医院看看。”
明美：“不用谢。”
她回了办公室，关桂玲倒是走的很快，她很快的请假出门去医院。但是在路上，她摸着兜里的介绍信，倒是产生了几分迟疑。她找白奋斗，为的那是有一个长期的饭票。
如果说她喜欢白奋斗，那是一点也不喜欢的。
至于什么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白奋斗，这不是一听就是假话？她也不是个瞎子，干什么要喜欢白奋斗这种玩意儿？但是谁让她家庭负担重呢。
男人要常年吃药，家里还有四个孩子，没想到这又怀上了，这要是生下来，就五个孩子了。
饶是她三十来块钱的工资，可是到时候一家七口，也是这个城市的贫困线以下的。就算那个时候能拿着街道的低保，她男人在家干一些糊纸盒的活儿。可是这又能挣多少。
总之日子过得很艰难。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听说了白奋斗的事情。
这人可真是个传奇人物，真真儿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听说了这个人，她就生出了个好主意。他们夫妻两个商量了一宿，觉得还是相当做得来的。
两个人决定离婚，他们夫妻离婚了，她就可以找白奋斗。
她男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谁不知道白奋斗被一转头拍废了。
哦，你说巧不巧了，拍碎他的也不是旁人，同样是她们客运站的人。不就是现在人人都不待见的姜保红。
关桂玲觉得，自己可以主动对白奋斗出击，反正他都不行，正好可以给他家拉帮套。到时候就算是跟白奋斗结婚又如何。他不是个男人，她也还是可以找前夫温存的。
她可不觉得白奋斗能逃脱得了自己的手掌心。
他这么多年都帮衬着那个邻居王香秀，照顾人家孩子，那么自然也能照顾她的孩子。就算是不能，她也可以慢慢的拿捏他。只要结了婚，一切还不在她的掌心？
她跟白奋斗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就是不知道，最终是鹿死谁手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心里是很不踏实很不高兴的。
这个白奋斗，怎么又惹事儿了。
如果他一直这样惹事儿，她真的很难相信他能够做好“拉帮套”这个重任，他要是三天两头的受伤，那么这花钱肯定是如流水的，她只是想找人照顾他们全家——包括她的丈夫。
可不是要真的改嫁的。
如果找个靠不住的，她就要犹豫一下了。
她是要套别人，但是不能被套进去。
关桂玲走的很快，她想的也是这个。白奋斗这么冲动好斗，不堪大任啊。
关桂玲是为了圈着白奋斗拉帮套才离婚的，这个是谁都没想到的，在庄志希和明美的猜测里，也是觉得关桂玲是故意怀孕想用孩子套住白奋斗。其实这个倒是他们猜错了。
关桂玲确实是一开始就怀孕了，不过离婚，却是后来的算计。
当然，作为外人，庄志希他们怎么猜测也不是很重要。
她想的是，白奋斗不会一下子死掉吧？如果真是死掉了，她可是亏了，最起码她要领个结婚证啊，到时候就能顺利接手白奋斗的房子了。
他想让白奋斗拉帮套，也想要白奋斗的房子。
到时候他家长大了结婚都有地方住的。
至于白奋斗？
那个时候他肯定也是岁数大了，也不能干什么了，赶出去就是了。
关桂玲想的极好，匆匆来到医院，只盼着就算是死也别立刻死。
只不过吧，刚到医院，就听到传来叫骂声。
关桂玲：“……”
她高声：“让一让，让一让好吗，让我看一下白奋斗。”
她可是很不舍的白奋斗的。
白奋斗高声：“桂玲，我在这里。”
中气十足。
关桂玲：“……”
她过来一看，白奋斗头上缠着厚重的纱布，躺在了病床上。而跟他吵架的另一张病床上的男人很年轻，不过看起来惨不忍睹，脸红肿着不说，肉眼可见还有很多地方都让人挠的相当厉害，他躺在白奋斗对面的病床上，正在跟白奋斗对象。
互相疯狂问候祖宗十八辈儿。
关桂玲：“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已经习惯了，这能不习惯吗？白奋斗都是他们常客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还没听说过什么办理会员，不然小护士肯定要让白奋斗办一个，这真是常客中的常客啊。
“这怎么这样了呢？”关桂玲上前，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跟白奋斗一起来医院的邻居一个个露出吃瓜脸。
大家都没见过关桂玲呢，这下子自然要好好的看一看。
嗯，怎么说呢？
她像王香秀。
不是说五官像，而是整体的韵味儿像。
也不知道，是白奋斗还喜欢着王香秀还是就是喜欢这一款。
大概是……后者？
毕竟现在王香秀对白奋斗示好，白奋斗也不会理会王香秀了。
关桂玲：“怎么回事儿啊？”
白奋斗：“这个混蛋嘴贱。”
“你个太监你……”
巴拉巴拉，双方又开始骂了起来。
“大孙子，咱们不跟这个狗东西一般见识，什么玩意儿啊，你看他那个熊样儿，活该是个不行的。”一个老太太叫了出来。这是陈源的奶奶。
虽然这老太太是维护着陈源，但是陈源倒是根本就不多看她一眼。
“你可闭嘴吧，让你打人你不行，让你骂人你不行的，一边儿去。”
这老不死的，要不是这个老不死的住在他们家，他至于为了图谋机械厂的分房而去住什么大院儿吗？真是烦死人。
赵桂花眼看着陈源恶劣的态度，深深感慨这家子教育孩子真不行。
不过好多人家都这样，但凡是有个独苗儿，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却不知道给教育成什么样，他们给人送到医院。双方很快就做了处理，随即办理了入院。
好在，白奋斗这次没像他爸，他是脑震荡，躺了一会儿之后也醒了过来。
至于陈源，被挠成了土豆丝儿，然后闪了腰，也得住院。
因为陶玉叶也受伤了，大夫还以为他们是夫妻打架，后来晓得陈源是让白奋斗挠的，沉默了许久。
男人这样打架，那可不多见。
不过，也是好的。
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这位白奋斗老兄最擅长的可是废掉男人，陈源还没有被废掉，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这还能全须全尾的做个男人，就得庆幸。
白奋斗家没什么亲人了，但是陈源家倒是来了不少人。
不过白奋斗丝毫不怂，陈源先骂人，他还手有什么错？更不要说，陶玉叶还打伤了他。总之，白奋斗梗着脖子叫喊，响彻医院：“陈主任，你儿子骂我是太监，我不打他我是个男人？你儿媳妇儿拿那么大的花瓶砸我，差点害死我。你说是谁的错？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后勤主任，我是扫厕所的，你就能对付我！你要是敢公报私仇，我就去检举你！你别想！”
他的嗓门响亮，还别说，正是因此，陈源的父母还真实不敢轻举妄动直接报复。
毕竟都是一个厂子，后勤陈主任也知道白奋斗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莽夫。如果真是招惹了他，恐怕后续麻烦也不少。这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没什么亲人，还不会审时度势。
这种人真是轻易不能惹。
正是因此，陈主任给双方的医药费全都交了之后，就率先离开了。
陈源他妈也是这样的想法，现场就留下了老头老太太，也就是陈源的爷奶。双方互相掀起骂战，看的诸位邻居瞠目结舌。就说啊，他们大院儿不可能清净太久。
这要是清净久了，都不像是他们大院儿了。
赵桂花看了一会儿已经准备要走人了，没想到关桂玲到了，关桂玲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她还是很厌烦。
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白奋斗不能打女人吧？
如果打女人，那么她可要重新考虑两个人的关系了。
虽然开了介绍信，但是毕竟还没有结婚呢。而且，白奋斗得罪了领导啊。这还能不穿小鞋？
一时间，她倒是有些为难，眼看白奋斗还洋洋得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从保卫科调去后勤扫厕所了，那是蠢的！她可是真真儿就没见过这样的蠢驴。
大蠢驴。
她柔弱的笑了笑，说：“奋斗，你就别吵了，大家既是邻居又是同事，震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吵架，未免太不好看了。”
白奋斗不以为然：“这有啥？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骂两句，那是为民除害，我还想打他呢。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这人看着像个人，在家打媳妇儿呢。”
陈源冷冷的看向了陶玉叶，陶玉叶立刻说：“白奋斗，你别胡说，我家陈源没有打我。”
“啧啧，你可真能装，用得着这么掩耳盗铃吗？你看那个脸……真是，笑死个人。”
陶玉叶：“我这是睡觉不老实，摔地上了，正好脸着地。你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我知道你对我有点意思，但是陈源对我很好。你不要冤枉他的名声……”
陈源得意的笑了出来。
关桂玲看向了白奋斗，声音冷了：“你对她有意思？”
白奋斗立刻高声：“怎么可能！”
以前有，现在没有！
他大声：“她自己自作多情，以为谁都喜欢她呢。我是因为陈源骂我才动手的。如果只是因为陈源打她，我才不管。这个女人有毛病的，别人帮她，她也不知道好赖。”
他还记恨搬家那天的事儿呢。
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陶玉叶也没想到白奋斗这么不给面子，她觉得自己都这样说了。白奋斗总是要附和一下的吧？毕竟他可是追求过她的，怎么能看着她这么为难？
她咬着唇，说：“白奋斗，你混蛋！你难道没追求过我？”
白奋斗坦然：“追求过又怎么样？那个时候你还没结婚，现在你结婚了，我干什么还要对你有意思？你看看你那个德行，我看你不如关桂玲万分之一。我自己也不是没有对象，为什么要维护你？你算老几？”
关桂玲扬了扬嘴角。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陶玉叶气极了：“你个太监！”
白奋斗高声：“你个贱人，活该让男人打。你看着吧，看以后还有没有人管你！什么东西！你可别想帮我当傻子，结婚之前你就勾三搭四的。你还哄着我们给你花钱，现在以为自己是什么好……”
“我打死你！”
“你来啊，我还没追究你砸我呢……”
双方再次爆发了战争，赵桂花看了看，真心感觉白奋斗在经历一百次事件，他也是一个冲动白奋斗。这人啊，真是不好变。
这头儿闹得热闹，却不知道，陈源和陶玉叶，被人偷家了。
这还是早上的事儿，早上金来趁着别人都出去，单腿蹦也悄悄的潜入了陈源家，不过他很不满意，这边虽然有面粉的，但是却没有什么熟了的。
他立刻又进了里屋，他是想偷钱的，但是柜子都有锁头。
他一个小孩儿，根本打不开，所以他还是翻了没锁的柜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一包桃酥，还有一个桃罐头。他可不管那些了，立刻带走。
不过走的时候，他不满意。
真的不满意，他觉得这家该更多的。
没想到啊，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实际上家里好吃的不多。
他提着东西偷偷回家，自以为天衣无缝，此时铜来都已经上学了，银来躺在床上，看着他哥鬼鬼祟祟的出门又鬼鬼祟祟的回来，说：“哥，你别再偷了。”
这一次差点死掉，银来是真的怕了。
他身体的疼痛提醒着他，不能做坏事儿，更不能偷东西。
而且，他们都差点进了少管所，如果不是后期事情乱了，那边肯定要追究的。他们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不可以在这样了。
不过对于银来的话，金来很看不上，说：“偷东西又怎么样？那个姓陈的对咱妈不怀好意，我还不能教训教训他？咱们拿他的东西，那是补偿。就算是抓到又怎么样？这么少的东西，他还能叫公安来给我送到少管所？”
他说：“来。老二，吃点桃酥。”
银来没动：“等妈妈回来，还给人家吧。”
这话让金来十分不满：“你怎么回事儿！”
两个弟弟以前一直都是自己的跟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竟然不一样了？
银来声音小了点，说：“大哥，就是因为偷东西，我才变成这样，我不想……”
他吞咽一下口水，馋是真的很馋的，但是他不敢吃，怕犯错。
金来看他这个怂怂的样子，说：“你现在咋变成这样了。哥让你吃就吃，我们谁也不留了，自己吃，全吃光。到时候就算是他们发现东西丢了，也找不到。”
他拍拍肚子，说：“都吃到肚子里，他们上哪儿找？就连妈都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银来馋的吞口水，但是却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他真的很怕出事了。
“哥，不行的……”
金来气的无语，说：“你怎么这么废物，你现在怎么这么没用？都不用你干什么，让你吃你都不干。我可真是……算了算了，你跟老三现在都不行，靠不住了。你说你们两个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他生出几分萧瑟，这杏花里盗圣，往后就是他一个人了。
两个弟弟？
废物！
他会直接吃了一块桃酥，说：“不吃拉倒！”

第135章 判了
“有贼啊！”
一声尖叫响起,明美刚到院子，就被吓了一跳。
庄志希握住媳妇儿的手，说：“没事儿没事儿。”
明美探头看了一眼，就见陶玉叶站在门口尖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聚集满了人。她条件反射的立刻看向了苏家的方向,果然见到苏金来那张脸。
她摇摇头,随即拢了拢衣服,说：“走，看看去。”
庄志希：“好。”
他把自行车停好,还没走过去就看到陶玉叶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她毫不客气，说：“我要去找公安同志。管他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趁着我们家里人去医院就来偷东西,怎么就这么恶心啊！今天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我好欺负。我们家是可以随随便便光顾的！”
陶玉叶边走边说。
王大妈没拦着，这要是拦着，到时候说她包庇小偷就不好了。倒是早一步下班回来的王香秀带着几分忧愁，她看向了自家的方向,果断的说：“这个事儿,要不要还是问问大家，看看谁要是下手了,主动交代出来。”
陶玉叶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王香秀,说：“怎么的？该不会是你儿子干的把？”
“不是,他们不可能这样的。”王香秀激动：“他们以前受过教训,知道错了的。”
“我看倒是未必,有时候知道错还是不知道错,要看他们干了什么。你儿子，呵呵！”陶玉叶对偷东西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这又不是她家的孩子，她冷漠的说：“让开！”
王香秀深吸一口气，立刻转头回家，陶玉叶直接出了门。
而王香秀回家就盯住了金来：“是不是你！”
银来现在还虚弱，就算是有贼心都没能力，如果说是谁，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金来。
金来眼神闪烁，强撑着说：“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王香秀：“你知不知道，她去找公安了，你知不知道啊！你这个孩子，这都多少次了，我不是跟你说让你老实一点吗？你怎么就不听呢？你这孩子……”
苏金来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也就是批评几句。”
他偷了这么多次，从来没有一次真的把他抓进去，金来才不害怕呢。
反正他说小孩子，大家都不会苛待小孩子的啊。
“你这孩子啊……”
王香秀的声音传来，庄志希扶着明美回家，明美扬头：“我没这么虚弱的吧？”
庄志希：“地上滑。”
昨晚下雪了，虽然一大早他就把雪扫开了，但是一天下来地上又是一层薄冰。这四九城的冬天，也真是挺冷的，庄志希没管王香秀母子的叽歪，也没管去报警的陶玉叶。
而是跟媳妇儿一起回家，他们是直接来了主屋。
这边已经开始做饭了，屋里可比他们屋子暖和，赵桂花切了薄薄的肉片，五花肉炖酸菜，里面还放了一些粉条。庄志希挑眉，说：“妈，咱家还有肉呢。”
他们这一个月的定量可真是没多少，不是说有钱没钱的事儿。
这是有钱也没票，所以庄志希还是很诧异的。
赵桂花：“你嫂子不是也上班了，咱家肉票比以前多一点。实在不行我在想办法吧。”
大不了去一趟黑市儿。
赵桂花：“这天冷了不吃点好的，都扛不住寒冷。我这在家里怎么都行，你们上班来来回回的，明美还是个孕妇，哪能不上心？”
明美撒娇的挽住了赵桂花的胳膊，说：“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她娇俏的笑了起来，还别说呢。
她婆婆在吃上真是很舍得的，一般干部家庭，都没他家吃的好。像是她娘家，她爸是跑长途送货的，搞到好东西的机会也多，但是吃的也不如婆婆，她婆婆是真的下得去手。
赵桂花在这一点上，那是让全家都吃惊的。
“妈，我……”
明美正准备再拍点马屁，就听到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婆媳两个赶紧探头向外看过去，听到声音是苏家发出来的，王香秀在打孩子。
赵桂花：“她竟然舍得打孩子了。”
就蛮惊讶的。
但是想一想今时不同往日。她还是赞同教训一下金来的，她根本就没出去看热闹，但是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金来。他们院子里就没有别的贼。
明美凑在婆婆耳边小声说：“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他去后院儿了。”
赵桂花：“那应该就是他。”
明美：“今天在医院怎么样？”
赵桂花：“两个人都没事儿。”
她说：“白奋斗都没拿出自己百分百的实力，这算什么。”
这要是白奋斗真的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那么陈源现在就不是个男人了。所以啊，挠成土豆丝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过白奋斗这个打架方式，真的不怎么爷们。
不过吧，赵桂花说：“我看白奋斗这个婚事，可能又要起波澜了。”
明美：“啊？”
她惊讶的看着赵桂花，赵桂花说：“真的。”
明美激动：“您快跟我说说。”
赵桂花：“我见到你们单位那个关桂玲了，看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跟王香秀有点像，但是又比王香秀聪明。我看她今天盯着陈源看，保不齐有别的心思。”
耸耸肩：“不过也不好说。”
明美：“……”
婆媳两个闲话家常，两个小孩儿趴在屋里写作业，准确说，是小哥哥写作业，小燕子看热闹。
这时两个小孩儿已经写完了，趴着窗户往苏家探头，小燕子咋舌：“挨揍了。”
虎头点头，说：“不听话就得挨揍。”
“挨打好疼的。”
“是啊。”
两个小孩儿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庆幸自己没有挨揍。
现在这年头儿，打孩子是很正常的，谁家的小孩儿不挨揍啊。虎头和小燕子也被揍过，所以小不点怕怕的看着窗外。一到冬天，两个小孩儿基本都窝在主屋。
他们家是三间半，那半间厢房就是两个小不点的，天气暖和的时候，两个孩子就自己睡。但是如果天冷了，他们就会搬到赵桂花他们这个房间。跟两个老的一起住。
庄志远经常出差，他不自家的时候，两个小孩儿就跟妈妈梁美芬一起住。
当然也有自己回房住的时候，不过也不算多了。
冬天里赵桂花还是不怎么乐意让他们自己住的，一来多一间房浪费煤球儿；二来也是怕他们还小不会弄炉子。像是现在，两个小孩儿就搬到了赵桂花这边住，赵桂花他们这边睡炕，夏天里不觉得，但是冬天且舒服呢。
明美唠嗑一会儿，进门盘腿儿坐在了炕上，虎头和小燕子甜甜的说：“小婶婶好。”
小燕子凑到明美身边，看着她的肚子说：“宝宝，你什么时候出来啊。”
明美笑着说：“那小燕子希望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小燕子歪歪头，说：“我希望是很快，这样我就有弟弟妹妹啦，小婶婶，这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明美：“我也不知道啊，小婶婶有两个小宝宝，也许弟弟妹妹都有啊。”
小燕子眼睛一亮，说：“对呀，那我要有弟弟妹妹，我都要有。”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她翻翻兜，给了两个小朋友一人一块糖。
小朋友就没有不喜欢吃糖，两个人喜滋滋的接过去，说：“谢谢小婶婶。”
“猪油糖。”
明美点头：“对的呀。”
小朋友不管什么糖，都是很喜欢的。
“小婶婶，等我长大赚了钱，也给弟弟妹妹买糖吃。”
明美失笑，说：“好的呀。”
她突然想起一茬儿，说：“你妈呢？”
虎头举手：“我知道我知道。”
明美：“那你来说啊。”
虎头：“我妈妈出去买菜了，刚才姜阿姨过来告诉我们的。”
明美疑惑，赵桂花在外屋听见了，说：“不是买菜，姜芦说供应站新来了一些玉米面，我让你大嫂赶紧带粮本过去了。”
今年这确实有点缺粮，就连粮食都不是一次过来，而且每次进来都要排队抢，所以一听到消息，真是谁都不管耽搁，明美：“妈，幸好你有见识，咱们家有些准备。不然这家里人多，日子可不容易。我有个同事没分家，一家子快二十口子了，说是在家根本吃不饱，一人一顿就分一个窝头。”
这要是过这样的日子，明美觉得那可真是好难受啊。
那三年的时候，日子可难可难了，家家户户都饿的面黄肌瘦的，那个时候她十来岁，她爸妈一顿也能给她一个窝头儿呢。那窝头儿还能掺点细粮。
现在日子可比那个时候强不少了。
这要是一顿一个窝头，这哪里够啊。
赵桂花：“咱家工人多，定量就比别人多了。”
要不说这个时候人人都想做工人呢，这做工人就是比在土里刨食儿好过多了的。现在工人身份也高。所以就很少见工人常常往黑市儿那种地方钻。
越是生活过不下去，才越是要拼搏一下，他们这算是不错的，可不会胡来。
这要是牵扯丢了工作就得不偿失了。
赵桂花：“等会儿人回来，咱们就开饭。”
明美：“好嘞。”
她说：“妈，你说我们屋要是盘炕能行不？”
赵桂花：“怎么？”
她觉得年轻人都爱睡床啊。
明美倒是直接：“冬天里这睡炕暖和啊，暖呼呼的比较舒服，再说了，一张床也就那么大的地方，如果盘炕，至少能扩大一半儿的地方。我这怀着的是双胞胎，到时候我们夫妻带着两个孩子睡，总觉得床有点小，但是如果睡炕，地方就大了。不那么挤挤巴巴的，再加上等孩子晒微大一点会爬了，也比一张床更能活动的开。”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的，孩子小的时候怎么都得跟爸妈一起睡，要是别人家一个孩子可能还好，他们家却是两个啊。稍微伸展一下就接到地方不够用。这就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了。赵桂花记得，上辈子他们家虽然这个时候没有盘炕，但是在明年也一样还是盘炕了，别以为孩子小就不占地方。
她想了想，说：“行，我联系人，明天就给你盘炕。”
这个事儿赶早不赶晚，如果早晚都要这么做，那么倒是不如直接现在就盘炕，正好冬天还能享受一个暖炕。
明美立刻喜笑颜开，说：“谢谢妈。”
赵桂花：“我让老头子跟老三去小屋住，你过来跟我一起住，坚持个两三天就成。”
明美：“好嘞。”
虽然没有早早的考虑上，但是现在天冷了有点不实际，但是也不是不行的，明美笑眯眯，说：“我还没睡过炕。”
赵桂花睨着她：“那你要是换了之后不喜欢呢？”
明美笑着嗔道：“才不会，再说都是我自己乐意的啊。”
赵桂花：“行。”
明美：“等我给您拿钱。”
赵桂花也没说不要，她只管一家子的吃喝日常小事儿，可没说还要管这个，因此明美说是要拿钱，赵桂花也不拒绝。
“这个事儿我来给你……”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他吧，他知道错了，我已经打过他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一阵哭喊响起，庄家的人齐刷刷的趴在窗口看热闹，就见王香秀哭的厉害，原来公安同志要带走苏金来。
苏金来垂着头，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其实公安同志也不容易，因为他偷的东西数额不大，而且这个孩子现在还是个伤患。但是问题在于，他是惯犯，之前还有过割猪尾巴的行径，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的行为，是为人们所深恶痛绝的。
“这一次我们必须要把他带走了，他不是第一次，如果是第一次我相信谁都会给孩子一个机会。但是他是一个惯犯，上一次是念及他是个伤患才没有追究，但是很明显，这个孩子是不知道悔改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得把他送到更合适的地方接受教育。”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们，你们放过孩子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王香秀跪了下来，哭的格外的厉害。
虎头吞咽了一下口水，说：“苏金来是要被抓走了吗？”
他们小朋友见识可比别的小朋友更多，现在的小孩儿看到大盖帽可是很害怕的，但是他们这条巷子的小孩儿见得多了，反而挺淡定的。
虽然，也是怕怕的，但是却又不像别人一样完全没见过世面。
明美趴在窗口，说：“好像是要被抓走。”
王香秀哭的不行，眼看这边没有指望，又爬到了陶玉叶的身边，说：“小陶护士，你饶了他，我发誓，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关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再犯一点错，更不会让他偷你们家东西，求求你了。你丢的东西多少钱，你说多少钱，我赔给你，我一定赔给你。”
陶玉叶不为所动，要是换个时间，可能陶玉叶就算了，但是现在不行。
她今天一大早挨了揍又丢了人，整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这股子劲儿压都压不下去，这傍晚回来一看，自家东西还不见了，这股子邪火嗷的一下子窜的高高的。
如果不抓到贼，她是绝对不会算了。
而且她回来的时候问过了，到底是谁干的，把东西交出来。但是没有一个人承认。既然如此，真的怪不得她了。
她甩开王香秀，冷漠的说：“我不能相信你，我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你儿子是个惯犯，我今天放了他，他明天保不齐还干。我难道还能天天在家里看着么？你也别说什么软和的话，我可不相信你能管好他。你要是能管好他，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这么干，他也十多岁了，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你别是一句孩子就算了。”
陶玉叶冷漠的的很。
王香秀哭的厉害：“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放了我儿子……”
一听这话陶玉叶更不满意，她说：“你说的这是什么？什么叫让你干什么都行？王香秀，我不是男人，你说话正派点。你如果知错怎么不在刚才我问的时候承认？还不是公安同志看到一深一浅的小孩儿脚印断定了是你儿子。你会这么好的过来承认错误？你可给我滚吧。公安同志，我不原谅他们家。而且，我要求严惩，这种孩子如果不严惩，以后恐怕就没完。”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这么狠！”
不管王香秀怎么哭，都没有阻碍的了苏金来被带走的事实。
苏金来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儿竟然真的被追究了，他以前也做过不少这个事儿，都没有被追究，但是这一次，这一次就被追究了。他嗷嗷哭，叫着：“妈妈救我，你救救我啊，我再也不敢了……”
“金来啊……”
随着王香秀和金来歇斯底里的哭声，这个孩子终于被带走了，王香秀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陶玉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这个熊孩子竟然把他家的东西都吃光了，真是个杀千刀的。
她根本不在意王香秀的哭泣，她是个女人，可不会怜香惜玉，陶玉叶直接回了后院儿，也并没有人去安慰王香秀。甚至连同情，都是没有的。
这倒不是大家多么的冷血，而是苏金来这个孩子真是废了。
这伤都没好，他竟然还偷东西，如果不被抓进去，是不是转头儿就要光顾他们了，这一想，自然没有人觉得他可怜。反而是有一种为民除害的感觉。
第一次大家会同情，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继续无数次……大家只盼着他赶紧滚蛋。
王香秀哭的可惨，银来躺在家里的炕上，小脸儿刷白，铜来凑上去：“二哥……”
银来：“铜来。”
他搂住弟弟，也没有想到，真的会抓人。
“我不要蹲笆篱子。”
“我也不要。”
“我们都乖乖的。”
“好。”
两兄弟抱在一起取暖，门外王香秀还在哭，蓝四海看了一会儿热闹，倒是难得的没阴阳怪气，反而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一个病一个小，你不能因为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就忽略其他更需要关怀的孩子。”
说完，转身回家了。
王香秀一愣，随即赶紧跌撞着进家：“银来铜来……”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咱们大院儿的事儿也太多了。”
“可不！”
“咱们大院儿是别想拿到什么优秀大院儿的荣誉了。”
“唉我去，你可别做梦了，什么优秀大院，谁都能拿到咱们也不能……”
“哎不是，白奋斗今天不是结婚么？这结了没啊。”
“结什么！他住院了……”
大家议论纷纷的往家走。
明美看了一会儿热闹，又听了一会儿八卦，跟着感慨：“小孩子可以调皮，但是不能干这种事儿。”
虎头和小燕子害怕的点点头，原来，公安叔叔也会抓小孩子的。
苏金来就被抓走了。
“以后我们都要做最乖的好孩子。”
庄家人都笑了出来。
明美想要盘炕，这个事儿在这个时候不少见的。你别看天冷了，不容易上干，但是这个时候其实正是盘炕做火热的时候。毕竟不冷的时候，谁也想不到的。
但是这天冷了，大家反而是会想到这一茬儿，明美他们家盘了炕，赵桂花找的万能大婶莲大妈，莲大妈虽然收费不算便宜，但是真能找到一些奇人异事，这活儿干的极好。
其实赵桂花自己也认识干这个的，但是手艺不如莲大妈的老相识。
这盘炕一天就成，不过却要烧几天火，彻底干一干，同时也试一试烟道，这是很重要的。也好在，一切顺利，做的倒是很不错。明美和庄志希重新搬回了屋子，瞬间觉得自己这睡觉的地方大了不少。
他们夫妻以前是一米五的双人床。
这年头，双人床都是一米五，那种一米八大床还是极少的。毕竟，家家户户都不算宽敞，都是要考虑实际情况的。一米五的双人床，夫妻两个用的还是不错的，但是如果再放开两个小崽崽，就紧紧巴巴。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这炕盘好了，睡五个人都不在话下。
他们这屋虽然没有赵桂花那屋子大，做成了内外两间，但是先头儿就做了一米半的半隔断，现在因为跟炕连在一起，这隔断还不像是之前那么冷冰冰，只要烧炕，这隔断摸着都是温的，有热乎气儿呢。
明美机灵的说：“我们可以把手套帽子全都放在上面温着，早上上班戴上都是暖暖的。”
庄志希：“我媳妇儿真聪明。”
就在庄志希和明美住上了北方的火炕之后。他们大院儿的白奋斗和陈源终于出院了。不过虽然是出院了，但是陈源倒是没回院子里，而是回了自己父母家住。
陶玉叶也过去照顾丈夫了，他家门上挂着大锁头。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说苏金来被送到了少管所，据说是要待三个月。
嗯，这个年是别想在家里过了。
三个月其实不算长，不过对于当妈的来说，王香秀还是难受的不行。这些天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见人也拉着脸。倒是白奋斗乐呵的不行，看到苏家的人过的不好，他心情就不错。
虽然这次的事情耽误了他结婚的大喜事儿，但是却也间接的让这小混蛋进去改造，他咋能不高兴？
白奋斗高兴的不得了，忍不住还专门去了一趟派出所，嗯，问一问苏大妈的事情。
这老太太的孙子都遭报应了，这老太太啥时候判啊！
这倒是也巧了，苏大妈最近还真是被判了，这件事儿牵扯了好几个月，终于在年底有了个结果。本来，这个老太太是要吃花生米的。她涉及了在旧社会威逼组织妇女……还涉及了误杀白老头。
别以为她在八-大-胡-同的时候才十四五岁就是清白的。她那可是一点也不清白，她老娘就是老-鸨-子，所以算计针对那些不听话的姑娘。她从六七岁就会做了。
要不说当时真的算是放过王香秀了呢，因为要是真的就想调查，就想挖，像是苏大妈这样藏的深的都得全都倒个干净。根据苏大妈苟兰香交代的那些，她是要吃花生米的。
但是这人倒是有心眼，她藏了不少的事儿，这下子七七八八的一交代，这事儿还变成大案了。她帮着挖出了不少旧社会的蛀虫，这些人在现在也有些小动作，不那么老实的。
在苏大妈的揭发下，别人被抓。
她自己因为揭发有功劳，所以从吃花生米，变成了无期。
虽然是无期，但是苏大妈自己是松了一口气的，最起码，命保住了。
他其实有提过几次想要见王香秀，但是王香秀都没有理会她。所以苏大妈也没有再提了。她到底怎么想的，那没有人知道，不过被判了之后，她就不能继续留在本地了。
据说，她要去戈壁滩那边种树。
她这样的无期，都是要去很严酷的地方服刑的。而她的女儿苏盼弟则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判了七年。
这还是因为是今年，要是换了严打的时候，人保不齐也要吃花生米了。这苏家的人都落了这么一个下场，白奋斗高兴极了，他买了小酒，乐呵呵的回家，恨不能昭告天下。
他喝多了，坐在院子里大声唱歌，深更半夜，鬼哭狼嚎。
院子里的人都没跟他一般见识，这还真是没法儿见识，毕竟，白老头是真的过世了。人家老爹被害死了，现在凶手也没落个好，他高兴也是正常的。
其实白奋斗最想的是苏大妈也死掉，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没有吃花生米。这让白奋斗有点不爽，但是再想一想，也还成啊。这有时候死了还是一了百了。
但是现在没死要去戈壁滩栽树，那是要遭大罪的。所以想一想竟然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
这算是活受罪了。
毕竟，苏大妈的年纪可不小了，想到她余生都要遭罪，白奋斗就觉得心情舒畅。
白奋斗这人也藏不住事儿，他知道了，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不得不说，想到苏大妈母女都落得这样的下场，大家真是很唏嘘了，特别是苏盼弟。
她是真真儿的倒霉蛋，其实她才是被牵连那个。
但是，谁让她把事情拼命往自己身上揽，就想着老娘能轻松一点呢，这就导致她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因为白奋斗带来了苏大妈的消息，最近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人了。
白天里，不上班的老娘们凑在一起唠嗑干活儿，少不得也要说一说。
隋大婶：“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就住在苏盼弟家那一片儿，我听说啊，苏盼弟她男人，就是她那个前夫袁军，他领孩子走了。”
赵桂花：“走了？”
隋大婶：“听说他申请调去外地，半个月前就领着儿女走了。我估摸着也是苏盼弟的事情流传太多，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无所谓，但是两个孩子总是受影响受歧视的。这当爸的只能想办法了。”
赵桂花：“这要是想调走可挺不容易。”
这可不是后世，往哪儿走都容易。
现在想要背井离乡，就算是本人愿意也未见得有这么个机会呢。
“听说是去支援对口单位了。不过走了也好，最起码孩子的环境能好一点。”四九城虽然是首都，发展更好，但是他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不走对孩子也不好。
有时候大人还能收着点，小孩子的坏才是毫无缘由的。
“我听说是他们家两个孩子因为苏盼弟的事情在学校被人欺负，袁军才申请调走。”
“他为了孩子，也不容易。”
“所以说苏盼弟造孽呢，就这么坑了自己的儿女，外面虽然也不错，但是哪里比得上咱们这边？”
“我看啊，还是苏大妈缺德，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哎对了，白奋斗不是要结婚吗？怎么又没动静了？”赵桂花突然想起一茬儿，问了出来。
“不知道啊！”
众位老太太面面相觑，虽然大家都是情报组的，但是还真是没人知道白奋斗这一茬儿是怎么回事儿，白奋斗当天都要去领证，这人都回来好几天了，竟然还没去？
“等我问问他。”王大妈可是自告奋勇。
赵桂花：“这不会接不成了吧？”
“啊，不至于吧？”
“那谁知道呢？”
白奋斗发生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奇怪。
也幸好，当初姜芦只是动了一下心思，最后彻底放弃，要是真的给王招娣介绍给白奋斗，才是害了人。
“哎对了，王招娣呢？”王大妈这才想到，王招娣没在。
赵桂花：“她一大早跟我们家借了鱼竿去护城河钓鱼了。”
周大妈得意洋洋，说：“我家招娣就是勤快，人也行，昨晚姜芦说嘴巴没有味道想吃鱼。她今天就去了。”
王大妈无语：“你就不能去买点？”
这个事儿，真是不能冤枉人，周大妈：“我倒是想买，我买得到吗？现在粮店还有各种商店，都空得很啊。我想买都买不到啊。”
她说：“我今早就让招娣去问了，人家现在没有货。”
“这大冷天的，就算去了也不一定钓的着吧。”
周大妈：“试试呗，对了，我看她技术还成。哦对，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去给她买个鱼竿，不然总是借着用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王招娣几乎每次钓鱼都是跟赵桂花借鱼竿。
不过她也不白借，每次有收获都给赵桂花松一点。虽然她自己本来收获也不多，但是从不白借，周大妈虽然心疼也会知道这是必须的，不然就赵桂花那个凶婆娘，保准要找事儿。
不过最近她算一算，觉得还是自己家买一个更合适。
总是跟人借，也不怎么方便。
赵桂花睨他一眼，说：“呦，终于舍得买了啊？”
周大妈：“我家又不是我管账，姜芦想不到，我总不能拿自己的钱出来贴补吧？这还是我提醒的呢。行，我走了。”
她很快的出门，王大妈真心感慨：“这还是政府会教育人啊，你看周大妈，这人都变好了。”
大家笑了出来。
赵桂花心道：那也分啥样的人，她可是记得上辈子苏金来进去好几次，可没怎么受教育。
“不知道王招娣能不能有收获。”
王招娣是骑着自行车去护城河的，姜芦现在不骑车，她肚子大了之后周群每天跟她一起步行上下班，自行车放在家里没用，网和招娣正好骑车出去钓鱼。
顶着北风，她呼哧呼哧的来到护城河。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骑得上自行车！
这可是自行车，他们村里只有大队长有一辆呢，那可是完全不让人碰的，宝贝的不得了。但是现在她竟然也可以骑车了，姜芦姐还让她用自己的自行车学车练车。
王招娣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学车笨，不小心摔了车子，姜芦姐都没有说她！
姜芦姐是个大好人。
她把车子锁定自己身边不远处，找到一处尝尝有人冬季钓鱼的地方，这边的冰比较少，她找了石头开始砸了起来，呼呼呼！
“砰！”
她转头一看，一个挺眼熟的大哥帮她给砸开了。
王招娣挠挠头，说：“谢谢你。”
这男人笑了笑，说：“谢啥啊，砸的大一点，我也在这边钓鱼。”
他又看了一眼王招娣，说：“哎，你有点眼熟啊。”
王招娣也觉得这个大哥眼熟，她说：“我觉得你也是。你是……”
“你是姜芦那个跟班。”
“你是隔壁大院儿的。”
两个人都互相认出了彼此。
王招娣：“我叫王招娣，是周大妈的干女儿，现在住在姜芦姐家。”
“哦哦，我叫大强，隔壁院儿的，你应该听过我吧，大家都叫我强大胆儿。”
王招娣点头：“我听过你的。”
因为总是跟着院里的老大妈屁股后面混，所以这一片儿的人，王招娣都是知道的，有点可能跟脸对不上，但是一说名字，她是晓得一些人的情况的。
像是这个强大胆儿，招娣就知道的。
这人二十六七，结果一次婚，不过他媳妇儿在四年前因为生病去世了。因为治病，当时花的家徒四壁。他有一个老娘，跟着他哥一起住，不在他们这一片儿。
强大胆儿是机械厂装卸的力工，在隔壁院子有一间房，自个儿住。
相比于王招娣知道强大胆儿的事儿，强大胆儿就对王招娣印象不是很深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姜芦的尾巴。
他大大咧咧的问：“你咋住在别人家里，不回自己家？”
王招娣：“……”
她想了想，说：“我家穷，我在这边能吃饱饭。”
大强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说：“哦，你会钓鱼不？”
这么一说，王招娣就扬起了下巴，有点小骄傲：“我会！我可会了。”
她以前其实就是个怂货，可不敢这样说话。
现在能这么自信，其实多少是跟着院里的这些女同志学的。别人不说，她就偷偷观察过明美。
因为只有明美比她大一点点，其他人都大的比较多，所以她很乐意偷偷跟明美学。她就发现哦，明美就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别人还没夸她呢。
她就会夸自己了，她还夸别人。
大家都好高兴的。
而且明美从来不会畏畏缩缩的偷看人，她明明个子也不高，但是个人说话都是看着人家的眼睛，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王招娣好羡慕的，不自觉的也跟着学。
她不瞎吹，但是她真的会钓鱼。
王招娣：“我在家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一条小河，我都会偷偷的去抓鱼。我可是一把好手儿，遇到河水比较深的地方，我还会自己搞鱼篓子呢。”
“那你还是挺厉害。”大强赞了一句。
两人并没有坐在一起，中间至少隔了两米，但是不怎么影响他们说话。
“你今天不上班吗？”王招娣好奇的问，今天是上班时间啊。
大强：“我们上周没休息，今天给我们补了一天假，正好连着明天的周天，就能放两天。”
王招娣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有工作真好，还能补假期。”
大强嘿嘿笑，说：“我这活儿跟别人比不了，就是干点体力活儿，卖力气的。”
“那也很好了。”王招娣认真的说：“我们村子，一个家一年都未必能省下来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就算是卖体力的活儿，如果有机会，我相信大家也会打破头抢的。”
大强：“那倒是，现在有个正式的工作就是很难的。”
王招娣：“对的啊。”
“哎哎哎，我这边有鱼咬勾了……”
“啊，快快！”
……
四九城的冬天，三九天该下雪的时候真是一点也不小。
这不，下午又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强大胆儿看着桶里的三条小鱼，问：“下雪了，你回不？”
王招娣比他还少，才两条，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待一会儿吧。”
“雪下大了，你这样容易感冒的。也不差那么一天半天，赶紧回去吧。这要是淋了雪湿漉漉的得了病，还不是一样要花钱，看你也不像是什么有钱的样子。”
王招娣笑了，点头：“还真是啊。”
“一起走吧。”
“好！”
两个人一起骑车往回走。
俩人骑车回到了他们巷子，倒是也巧，正好遇到了庄志希，庄志希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了一眼，说：“你们这是……？”
强大胆儿：“钓鱼的时候遇上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你偷懒啊？”
这人情商多少也是有点感人的。
庄志希：“这话让你说的，我是出来办事儿，办完了直接回家。”
这下雪的天，有个文件要送到市里，大家都不想跑，作为年轻人，庄志希肯定是当仁不让了。这能提前下班，不是挺好的？
他张望了一下大强的水桶，说：“你这水平也不行吖。”
大强：“……我这不是时间短？要是不下雪，我可不能只收获这么一点。我家就我一个人，三条鱼也挺好了，我晚上回去搞个鱼汤喝喝，也暖和。”
庄志希：“我跟你就不一样了。”
他微笑：“我回家，是有老娘做饭的。”
大强：“……”
这啥人啊，还显摆。
“哼。”
大家各自进了自己的院子，王招娣把鱼竿交给庄志希，说：“小庄哥，鱼竿给你，喏，我这里有两条鱼，也给你们家一条。”
庄志希：“行啊。”
他笑着说：“你这鱼看着比大强的鱼大。”
王招娣高兴：“我运气好。”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运气好，如果不是她运气好，怎么可能从山沟里来城里。本来是带着一百二十万分的忐忑来的。但是没想到，来了之后见识多了，碰见的人也很好。
“您帮我谢谢赵大妈。”
庄志希：“行。”
他拎着鱼竿和一条小鱼回家。
他今天回来的早，他媳妇儿还没到下班时间，他也不着急过去，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老大妈都在他家开座谈会呢，他笑着把东西放下，说：“这是王招娣给的。”
赵桂花真心的说：“这丫头人真是不错。”
“那可不是，她又勤快又能干，将来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有福气了。”
庄志希挑挑眉，想到了强大胆儿……
不过，也许真是巧合吧。
他懒洋洋的靠过去，说：“给我让个地儿……”
赵桂花：“你怎么提前回来……”
……
庄志希提前回来，不用着急去接明美，明美却是也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她一只手撑着腰，在屋里走来走去。她现在月份已经很大了，为了生孩子的时候容易一点，所以现在每天也会多走一走，算是锻炼。
“小明小明。你来看！快来！”坐在窗口位置的大姐突然招呼起来，明美慢吞吞的凑过去，问：“怎么了？”
“咱们单位关桂玲跟一个男的在楼下拉拉扯扯。”
“啊！”
此话一出，别说明美，其他人也都飞快的起身，一时间，七八个人都站在了窗口，一个不落。
大家齐刷刷的往外看，明美：“呀，那个人是白奋斗。”
“白奋斗？你们大院儿那个神人？”
“让姜保红断了根的那个？”
明美点头：“就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随即一想，又拍头。
果然一孕傻三年啊，白奋斗跟关桂玲这种关系，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再说，他们两个都要结婚了啊。
“我听说关桂玲开过准备结婚的介绍信，不过后来也没看她发糖，是结了还是没结啊？”这时有人开了口。
明美摇头：“不晓得啊。”
这到底登没登记，她还真是说不好，她觉得是没有的，但是又不敢肯定。毕竟啊，如果真的登记了，白奋斗早就昭告天下了。他那么渴望结婚的一个人。
“啊，这样在留下就拉拉扯扯，真的好吗？”
“这谁知道呢？”
大家议论纷纷的，而站在楼下关桂玲也觉得丢人，她在单位的风评一向很好的，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可是没想到白奋斗竟然找来了。真是给她丢人现眼。
虽然有过改嫁这个人的心思，但是关桂玲心里是看不起白奋斗的。
关桂玲认真：“白奋斗，你别拽我啊，这里是我的单位，周围都是我的同事朋友，你这样拉拉扯扯的，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白奋斗也委屈啊，他说：“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你最近一直没有找我。我只能来这里找你，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结婚的吗？你不来医院看我，我不怪你。但是我现在都出院一段时间了，你还是躲着我，你这是干啥啊？”
关桂玲深吸一口气，她说：“我想再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白奋斗震惊了：“咱们都说好了要结婚，为什么又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关桂玲一抬头，就见窗口全是脑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看她，心里越发恨得不行，可是他们这边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她绷紧了嘴角，说：“这就是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关系的缘由，你看看，你这样根本不管我的脸面，直接就来我的单位拉扯，你让别人怎么看我？而且你看你，动不动就冲动，一点小事儿就跟人打架闹到了医院。如果我们结婚，我怎么敢说你就不会打我？白奋斗，我是很喜欢你，是很想跟你好好生活的。但是我也怕，也怕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暴力对我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孩子的。我不能倒下的。所以我才要好好的考虑。”
白奋斗：“哎不是，我不打媳妇儿的啊。打媳妇儿的是陈源啊。”
关桂玲：“他看起来斯斯文文都打媳妇儿，你这一言不合就打人，我怎么敢说你就不打媳妇儿？”
她说：“我打听过了，你不是第一次打架了，你打架了太多次，我哪里放心的下？所以我才想好好的想一想。”
白奋斗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明明一切都顺利，都好好的，这关桂玲怎么就迟疑了呢。但是他又是理解关桂玲的，她不想找过一个打媳妇儿的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可是咋能怀疑他呢？
他委屈的不行：“你这样说，真是冤枉我。”
关桂玲：“不管我是不是冤枉你，总之我要再好好的想一想。这段时间，你不要来找我了。”
“什么！”
白奋斗激动的抓住了关桂玲的胳膊：“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凭胡思乱想就这样？咱们都说好了，一切都说好了啊……你这样我怎么办……”
他还想过个团团圆圆的新年呢。
这明明说好了的事儿，这么快就要变了？
“放手，你给我放手，你抓疼我了。”关桂玲蹙眉：“你看你还说自己不是打媳妇儿的人，你肯定是那样的人。”
她激动：“你说自己好，可是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儿？我不是一个人，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是一尸两命，我赌不起的！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关桂玲，你……”
“你走！你给我走！~”
“不行，你得说清楚……”
两人拉拉扯扯起来。
楼上的人也看的胆战心惊，有人说：“关桂玲是孕妇啊，不能出事儿吧？”
“这谁知道呢？”
“这个白奋斗真是吓人啊，他肯定能打老婆。”
“我感觉也是，他如果真是什么好东西，哪能这样……”
明美看着楼下的白奋斗，觉得这人又有新的传言要出现了……
很快的，大家就见保卫科过去了，楼下果然还是乱了起来，关桂玲捂着脸蹲下来哭，白奋斗被保卫科推搡到了大门外……
“这个白奋斗怎么这样。”
“可不是，这婚姻自由，人家想再考虑一下都不行么？”
“他这么爱打架，谁敢说他不打媳妇儿啊。”
“就是。”
明美没掺和大家的发言，但是看热闹倒是一点也没少。
白奋斗站在大门口，雪花落在他身上，看起来萧瑟极了。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关桂玲怎么就能因为他跟陈源打架而断定他会打媳妇儿。
这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啊！
分明，一点都不靠谱的啊！
可是关桂玲就是很执拗，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他难受的不得了，蹲了下来，抹了一把脸，想要再等关桂玲谈一谈。不过这个时候保卫科倒是出来了，为首的这位毫不客气，说：“这位男同志，你就是机械厂的白奋斗吧？我们也知道你是什么人，你要是再在这里纠缠关桂玲同志。我们就要抓你了，现在可是新社会，婚姻自由，你可别想着逼婚或者是伤害女同志。”
“我不是……”
“关桂玲同志说不想跟你来往了，你不要再骚扰她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种人啊！你们为什么都误解我……”
白奋斗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眼见大家都敌视他，他终于忍无可忍，仰天怒道：“老天爷，你也太欺负人了吧！凭什么啊！我白奋斗，到底哪里不好啊！我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凭什么总是不顺利！我只是想要结婚，只是想要结婚啊！为什么，苍天啊！为什么！”
保卫科：“……”
明美一干人等不晓得外面发生什么，但是看着这个人张开手臂对天大吼，也目瞪口呆。
这，干啥啊！
………………
关桂玲一个人站在厕所里，深深的吸气呼气，给自己打气：“关桂玲，不要怕，甩了白奋斗，你男人就能有个临时工的工作了。抹黑了白奋斗的名声，你就有五十块钱了。白奋斗，你别怪我，你日子不差，真的别怪我只顾自己！”

第136章 这场面
白奋斗被甩了。
本就已经没一点点好的名声更加摇摇欲坠。
传闻里,他是一个会打媳妇儿的冲动家暴男。
他不服气，接连去找了关桂玲很多次，关桂玲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的拒绝，客运站保卫科更是警告再骚扰关桂玲,就要让他进去蹲着。白奋斗没有法子,这才只能默默的关注关桂玲,心里难受。
白奋斗看起来意志十分消沉,毕竟，这是他三十多年来最接近结婚的一次了。
然而,啪叽,黄了！
北风呼呼的大冬天，白奋斗见天儿傍晚坐在门口抽旱烟,都要愁出水儿了。他默默关注关桂玲,见她好像丝毫不受分手的影响。白奋斗只觉得悲伤。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啊。
白奋斗就不懂，人这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他这人以前倒是不抽烟的，现在又愁又委屈，倒是抽上了,每天傍晚倒是也不怕冷。他这点事儿,大家自然是都看在眼里，不过倒是不怎么在意。
白奋斗这次的婚事,看着就奇怪，这要是结不成,保不齐还是个好事儿。
当然,白奋斗自己不那么想。
不过他怎么想好像也不怎么重要,日子过得快,眼看过了元旦就要到年底了。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过年的事儿,真真儿没有功夫理会他。
今年有些缺粮，外面东西更不好买，黑市儿的粮食价格又涨了，特别是细粮，听说吓死个人。
不过这个钱，庄家倒是省下来了，她家囤粮的时候是夏天，那个时候还没涨价呢。最近年底了，黑市儿比较红火。赵桂花也偷偷去了几次，基本上都是买肉蛋，因为快要过年，这两样也涨价了，不过这就不那么离谱了。
最离谱的只有粮食，毕竟，这是能填饱肚子的。
赵桂花偷偷去黑市儿，但凡是遇见肉或者蛋，那可是最舍得下手的。她家不缺粮食，也不缺菜，但是肉和蛋倒是紧张着，天冷了之后老母鸡也不是每天下蛋。
她还得攒着鸡蛋给儿媳妇儿坐月子呢。
去年她家因为捞鱼换了一些肉，肉不缺，但是今年没了。
小池塘被人一锅端了，估计没个四五年，估计那池塘都缓不过来。赵桂花也别想靠着这个挣钱了。虽说没有去年那种好事儿了，但是赵桂花是舍得花钱的，但凡是有，必然要买。
这要是不在黑市儿多买点肉，就靠着家里的肉票，那才能买多少！
重生前，赵桂花是最不喜欢肥肉的，只觉得腻歪死人了。但是现在，她可是最喜欢肥肉的。这人啊，果然是此一时彼一时，适应环境很快的。
这肥肉多，就可以切下来熬油，不然就靠着定量那么点油，够谁使的啊！
随着家里的储存变多，赵桂花的小金库都缩水了，不过她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桂花，在家不？”王大妈一早就过来了。
赵桂花：“在呢？快进来。”
她正在纳鞋底儿，打算给他家老头子做一双棉鞋。
王大妈进了门，就见两个孩子都在炕上玩儿呢，她说：“你俩小的去我家玩儿吧。”
这放寒假了，小孩儿都在家，小孩儿不怕冷，一大早就恨不能窜出去满街跑，倒是赵桂花不让孩子出去那么早。出去玩儿没啥，但是这一大早的可不行，早上凉气大，半上午在出去，当奶的不管。
虎头和小燕子一早没出门，这听说可以去找小朋友玩儿，立刻就穿鞋往后院儿跑。
家里人都上班，这一下子就剩下赵桂花一个人了，赵桂花抬眼：“咋？你有话说啊？”
王大妈拍着胸脯说：“可不，我昨晚差点吓死。”
赵桂花疑惑：“咋？”
王大妈小声：“昨天下班之后，我让女婿去黑市儿买点蛋，谁曾想啊，差点出事儿。昨天傍晚抓投机倒把了。听说好些个人一起围住了黑市儿。杨立新算是运气好了，他过去的时候，看到那边儿停了一辆卡车，就没敢往里走，赶紧顺着路过去，一拐弯儿飞快的就跑回来了。我这昨天琢磨一宿，可真是吓个够呛。你说这要是被人抓到可咋整。”
为啥他们都这么怕这个，还不是影响工作啊。
王大妈吓的直抽抽，说：“你最近可别去了。”
这年底，谁家不上黑市儿买点东西备着过年啊，就靠着那点票，真是不够用啊。不过这一抓人，可真是三魂吓掉了七魄。
赵桂花听了这话也真是吃了一惊，赶紧问：“咋去抓人了？往年快过年的时候，可没人抓黑市儿啊。”
这事儿不是赵桂花胡说，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这谁家不想过个好年，就算是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也一样要过年的。所以每年这个时候算是黑市儿管的最松的，但是今年竟然完全没有。
赵桂花都有点害怕了，毕竟她最近去的也挺多，好在啊，没被人抓个正着。
“谁说不是啊，我也没想到，我家李芳就说可不敢再让她男人去了。我今早出去倒尿盆儿的时候还听到别人议论了，说昨天黑市儿那边有联合行动，好几家单位一起，抓了一卡车的买东西卖东西的，拉走了。”
赵桂花啧啧，随即感叹：“那可真是不能去了。”
王大妈：“可不是，我就怕你这又过去，所以赶紧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赵桂花：“谢了啊，还是老姐妹够意思，哎你说，这都年底了，这是干啥啊。”
王大妈：“谁说不是呢。”
两个老太太讨论了一拨儿，都很不满，但是又没有办法，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啊。这说完了正事儿，少不得要说家长里短。王大妈小声说：“对了，那个小陈，他昨晚又打媳妇儿了。”
赵桂花眼睛一瞪：“什么玩意儿？”
王大妈冷笑：“还不是那个小陈，你说陶玉叶这姑娘，咱别说性格如何，但是长得不错啊，这小陈怎么就不拿她当人待呢？昨天在屋里骂骂咧咧的，我一听到就过去了，小陶护士开门还跟我说没事儿。那一边儿脸都肿了，还说没事儿呢。”
赵桂花蹙眉，她最不待见这种男人，欺负女人算是什么男人。
再说了，有句话说的没错，这种事儿还真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刚搬回来几天啊，怎么又动手了。
前一段儿因为陈源和白奋斗打起来了，陈源出院就回家养着了。这边门上挂着大锁头，这刚回来也没几天，就又打媳妇儿，可真是够呛。
“下次你叫我一起，妈的，我还就不信了，惯的他。”
赵桂花见不得这个。
王大妈：“你可拉倒吧，我昨天过去，人家小陈根本就没出来，小陶护士直接说我想多了，说她是自己摔的，你说搞不搞笑，这摔能给脸上摔出一个巴掌印。老话儿还说打人不打脸呢，这人专门往脸上招呼。这个陈源也是挺好的家庭出来的，你说怎么就是这么样一个玩意儿，简直是一颗老鼠屎。”
赵桂花：“真是个狗东西。要不要跟街道妇联说一说？”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上次打架，我就去说了啊，街道找陶玉叶，她不承认啊。这本人不承认，外人说的再多有啥用？”
她只是一个管院儿，但是因为跟街道熟悉，所以多少也是知道的，街道妇联那头儿处理这种事情是相当困难的。而最难的就是，当事人本人的维护。
就像是陶玉叶这样，本人坚决不承认。
这就让妇联很难办。
她听说，别的街道有妇联的同志强行处理过，还招来了挨打的人的谩骂，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总之是很难。
王大妈：“我想过了，反正就是一个院儿的，我也不是他妈，我劝说几回陶玉叶要是都不领情，以后我就不管了。我可干不来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赵桂花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真是女怕嫁错郎。”
“谁说不是呢。”
“对了，你家闺女预产期要到了吧？”
王大妈：“可不是，就这几天了，要不然我也不能让女婿去黑市儿，这不是就想着买点好东西回来，到时候闺女坐月子补一补……”
他们大院儿的三个孕妇，相差的时间不是很长。
李厨子家是想要闺女的，李芳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他家就没有那么想要儿子，更想要一个软乎乎的小闺女。别看李厨子和王大妈年轻的时候只恨自己不能生一个儿子。但是这隔了一辈儿，又是有孙子的情况下，这观点就不同了。
他们家想要个小女娃儿。
而姜芦，姜芦他们全家都是想生儿子的，姜芦知道自己再生一个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除非她顶着不守妇道的名声，而姜芦却不想有这么一个名声。所以相对于女儿，她更想要一个儿子。
其实现在的人都是喜欢儿子的，除非家里儿子已经很多，完全不稀罕了。如果只是一个的情况下，那么绝大多数都盼着是个儿子。
不过明美这边，倒是都无所谓了。
这倒不是她多豁达，而是她知道，自己会生一个男娃儿一个女娃儿，她还没开始憧憬，就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个事儿吧，不是她想要什么的问题了。
一开始就知道了，不用再去想这些。
王大妈问赵桂花喜欢男娃儿还是女娃儿，赵桂花倒是很直白：“我想要龙凤胎，反正都要生两个，当然是一个男娃儿一个女娃儿，凑成一个好。”
王大妈笑了出来，觉得赵桂花这想法也很对。
她说：“你家有生双胞胎的先例，你闺女不是就生了两个小子？”
赵桂花：“可不。”
冬天里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赵桂花他们这边唠着，很快就多了几个人，还别说，现在的人都消息灵通啊，大家都知道了黑市儿的事儿。
据说，这次在年底大张旗鼓的抓人，主要是因为黑市儿粮食长得太过离谱。
也就是说，如果就是年底鸡鸭鱼肉蛋涨价一点点，倒是没什么的，但是因为今年缺粮，粮食涨价，而且是涨的格外的高。这就不行了。
粮食啊，那是老百姓的根本。
这不，据说是三个部门联合执法，一起围住黑市儿，抓了好些个人。
赵桂花：“那咋选了傍晚？”
“这你都不懂？傍晚人多货多啊，一般双职工家庭哪有那个时间白天去买东西？都是下班之后过去。所以那些卖东西的也是越是傍晚越会拿一些好货出来。这不就被人一网打尽了。”
“这可真是，你说眼看大过年了，人倒是被抓了。这谁家能过个好年了。”
“卖东西的咱不知道，但是据说买东西的，东西扣留，人也要罚款。”
“啊这……”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得不说，这事儿真是吓到人了，就算是黑市儿再开起来，也能萧条一阵儿。
不过也是这些人自己作的，如果不是粮食疯涨，不会有这样的事儿的。
而因为黑市儿关了，最近大家准备年货只能一大早天不亮就去排队，只盼着一开门就能买到好东西。赵桂花反正是把两个儿子都用上了。
上辈子的时候，这样的事儿她都是叫自己老伴儿去。
但是这辈子倒是直接使唤儿子，岁数大了就该多休息，年纪轻轻的不干活儿，惯的他们。
倒是庄志远，他瞅着弟媳妇儿怀孕肚子那么大，多少也有点不放心，主动就把更多的事儿揽在自己这儿，让庄志希可以多在家照顾明美。
庄志希倒是高兴的接受了哥哥的好意。
腊月二十这一天，李芳发动，送到医院生了一个小姑娘，李芳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他们这一片儿的人都知道李厨子和王大妈是想要个孙女儿的，所以也紧赶着赶紧恭喜。
赵桂花自家也有孕妇呢，没送红糖鸡蛋，但是送了一斤小米。
你瞅着好像也就那样，但是这已经算是这个年头儿比较大的礼了。也就是两家关系好，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给这个的。李芳是生孩子第三天回来的。
院里的人都登门了，多多少少总是要送点东西。
周大妈看过李厨子家的小姑娘，回家念叨：“这老李家到底是干厨子的啊。要不说这亏了谁也亏不了厨子。你看看老李家这大胖孙女儿，一个女娃儿，竟然生了六斤八两。”
王招娣用力点头，她几个妹妹出生的时候，基本都是四五斤。
五斤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胖乎儿的小女娃儿。
她说：“我们大队长家的金孙，还没有六斤八两。”
周大妈：“要不说人家是做厨子的呢。”
她看着姜芦，念叨：“天灵灵地灵灵，姜芦你可得生个儿子啊。”
姜芦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但愿吧。”
她又说：“不过如果真是女娃儿，咱也得好好的，毕竟……”
周大妈懂姜芦未尽的意思。
她说：“是这么个道理，李厨子家都是招赘，如果是个闺女，咱家也这么干。”
姜芦抿着嘴点头。
其实她的月份跟实际的月份是差一个月的。但是因为差的特别小，所以没有人看得出来，不管是周大妈还是周群，两个人都没有怀疑。
当然，这也是因为姜芦之前十来年对周群太过死心塌地。
不过姜芦真是挺感激李芳的，因为李芳比他们预估的日子还晚了几天才生，姜芦觉得，到时候自己再晚生，那么就不是独一份儿，反而不那么明显了。
她低头喝着鸡蛋水，抬头说：“我明天回娘家一趟，我爸妈那边有好东西，我给孩子准备一点。”
周大妈缩了缩脖子，神色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点头。
姜芦虽然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但是还是顾小家的。
姜芦有念叨：“不知道明美什么时候生。”
周大妈：“一般双胞胎都能提前点的，就不晓得她这个是年前还是年后了。”
他们再念叨揣测明美什么时候生，明美自己也念叨呢，她这边自从盘了炕，那真是舒服极了，虽然不像床那么柔软，但是铺着褥子一样是很舒服的，而且吧，这炕上热乎的很，冬天里外面冷，家里可舒坦。
再一个，盘了炕之后地方变大了。她有时候就把吃喝往炕上放，这习惯不好，掉的到处都是渣渣，也就是庄志希收拾。这几天家里准备过年的东西，赵桂花狠了狠心炸了鱼。
鱼家里有，金贵的是油。
好在，炸完了沥干，这油倒是也还能反复用，至于有没有腥味儿，这怕啥的。这个年头物资这么紧张，可没这种矫情的想法。赵桂花除了炸鱼，还炸了萝卜丝丸子，土豆丝儿丸子，地瓜丸子。
家里炸了不少的年货，到时候放在盆里，过年的时候热一下直接就能吃。
明美虽然上班，不像是虎头和小燕子那样可以第一时间吃到。但是每天下班也是要第一时间钻厨房的。
赵桂花把买的肉，肥肉全都切下来一些。然后炼了油渣儿，为了照顾明美，还是专门在傍晚的时候做的，满院子飘香。明美得了一小碗油渣儿，吃的很欢乐。
这几天家家户户都筹备年货，所以虽然肉香撩人，倒是没什么人出来看，毕竟，谁家过年还不准备点好的。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崽崽也得到一小碗儿油渣。
小孩子吃的满嘴流油。
“如果每天都过年，就好了。”
小孩儿美滋滋的说。
赵桂花睨他：“你人不大，想的倒是挺美的。”
小不点嘿嘿嘿，他抿着小嘴儿，说：“好吃的不得了。”
明美点头，在一旁附和：“就是。”
赵桂花：“你们这一个个的……”
明美和小朋友同款笑容。
明美：“对了！”
她凑近赵桂花，在她身边小声耳语，她说：“妈，你记得白奋斗那个对象吗？就是前一段儿差点结婚那个关桂玲？”
赵桂花：“那咋不记得？我不记得谁也不能不记得她啊，你没看现在白奋斗就跟那受过情伤一样？还不是因为她？”
明美点头，她小声说：“就是这个关桂玲，我听我们单位的人说，她前夫找到工作了，今天第一天上班，你猜是干啥的？”
赵桂花：“我哪儿能猜得到？你有啥就说呗，别藏着掖着的。”
明美嘟嘟嘴，说：“您就不能猜一下啊！算啦，我跟您说吧，关桂玲的前夫去食品厂做门卫了。没想到吧？”
赵桂花：“食品厂？”
明美：“是啊，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一个月也有十二块钱了，门卫的活儿又不累，平时都是坐在门岗里，还是挺不错的。”
她神秘兮兮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说：“你说，怎么就恰好是食品厂呢？我听说，陈源他妈是食品厂的副厂长。您说哦，白奋斗结不成婚，是不是陈源搞的鬼啊？”
赵桂花想了想，还别说，真是有可能的。
那天在医院，关桂玲去看望了白奋斗，当时可没有什么异常的，但是转头儿她就反悔了。保不齐真是陈源搞得小动作。这么一想，赵桂花简直无语，她说：“这蠢货就连害人都不会。”
明美：“？？？”
赵桂花：“要是真的希望白奋斗过的不好，就让他结婚给人拉帮套。这才是坑了白奋斗，他现在这是坑人？我看是帮人吧，要不说这人怎么蠢呢。”
明美：“……”
她小声说：“那个关桂玲啊，在单位每次说起白奋斗都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她说白奋斗这人太冲动，爱打人，总是这么说……”
赵桂花：“故意的呗，总不能说自己的不好吧。那肯定是要往白奋斗身上泼脏水了。不过我看这个关桂玲也不聪明，她如果拉住了白奋斗，那可是一辈子的饭票。她现在为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就放弃白奋斗，也不怎么聪明。”
明美：“可能是因为……陈源他爸是机械厂的后勤主任？毕竟白奋斗还是归着这人管的，如果被穿小鞋，可能也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关桂玲怎么想。但是她现在的情况肯定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了。”
赵桂花点头，不过也是真的感慨：“陈源这种人，真是个小人。”
她不评价关桂玲，关桂玲就是只为自己，这个没跑儿。
她更恶心的是陈源，不过就是打架而已，还是他先嘴贱的，至于背地里搞这么多小动作吗？自己没能耐就拉上爸妈？这可真是很够呛。
她说：“这阴险小人，咱们以后可得远着点。保不齐你得罪了他，就被算计了。”
明美失笑：“那倒是，不过人家也不会离我们多近，他看不起我们唻！”
这人表现的可明显了，平日里见到院里的人都不会打招呼的，一张黑脸，高傲的扬着下巴，鼻孔看人。啧啧！
赵桂花：“谁看得起他？背地里干缺德事儿。”
这种事儿都不用想了，肯定还是陈源的小动作了。
毕竟，关桂玲不会轻易放弃一个饭票啊，那肯定是有人在背地里鼓捣什么，现在就很明显了。
赵桂花：“哎妈呀，等我可得跟老姐妹说一说，让大家都防着点。”
明美指指自己。
赵桂花：“不出卖你。”
明美：“嘻。”
庄志希眼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凑过去：“你们又背着我说悄悄话啊。”
明美：“什么悄悄话啊，我们说关桂玲的事儿呢。”
下班的路上，她已经跟庄志希说过了。
庄志希：“这还用说？那肯定是陈源背地里搞的。”
要不然，关桂玲她前夫怎么可能去食品厂做门卫。不过陈源多少也是脑子有点不清楚，这为了对付一个白奋斗还给人找个工作，这是神经病吧？
他说：“这啥家庭出来的这种白痴。”
几个人正说话，赵桂花一抬头，就看到白奋斗拎着一个铁锨往后院儿走，她脸色一变，说：“不好！”
“怎么了？”
“白奋斗干啥拎着铁锨去后院儿？”
话音刚落，就听到稀里哗啦的碎玻璃声音。
赵桂花：“又打起来了。”
她飞快的交代：“老三你看着火，我看看情况去。”
庄志希果断的给锅铲交给庄老蔫儿，说：“爸，你帮我看着点，我也看看去。”
毫无存在感的庄老蔫儿：“……”
庄志希：“媳妇儿你别去了，别冲撞了，我过去。”
明美：“哎哎。”
她低头看着自己偌大的肚子，默默的站在了自家门口，不能去啊……垫脚儿往后院儿张望。
赵桂花这个时候已经来到后院儿了，别说赵桂花，院子里的人都聚集到后院儿了，就见白奋斗已经给陈源他们家的玻璃都砸了。
赵桂花：“咱们大院儿怎么总是跟玻璃过不去。”
这都好几家换玻璃了。
陈源夫妻出来，高声：“白奋斗，你这疯狗又发什么疯！”
白奋斗睚眦俱裂，叫骂：“陈源，你个小人，你就是个实打实的小人。你说，我跟关桂玲的事情，是不是你算计的？”
大家：“啊？”
赵桂花眉梢儿跳了跳：他们刚才还说这个事儿呢？白奋斗不会是听见他们的话了吧？不至于啊，他们是在屋子里，而且不想让虎头和小燕子听见还压低了声音啊。
赵桂花面无表情，陈源不动声色，说：“你这疯狗，自己被女人甩了找我干什么，这件事儿跟我可没有关系。怎么的？你现在是想赖上我？”
白奋斗：“啊呸！跟你没有关系？跟你没有关系，关桂玲的前夫为什么会去上班？”
他叫：“我今天去他家找她，听说她前夫竟然上班了，而且是食品厂！”
这个事儿吧，还真不是因为白奋斗听见赵桂花他们的话，而是因为白奋斗至今没有放弃关桂玲，还隔三差五的去找关桂玲。这不是要过年了，他想着关桂玲还怀着孕呢。这哪能没有营养，如果他们结婚了，这孩子也就是他的孩子啊，他至今没有放弃关桂玲，所以也把关桂玲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想法是有点不同寻常，但是白奋斗觉得自己想的也没有错。
正是因此，他买了一只老母鸡打算交给关桂玲炖汤补一补，这大过年的，也让她吃点荤腥的。可是没想到，刚到那边就听说关桂玲的前夫上班了。
他身体不好干不了什么，但是做门卫没什么的。
本来白奋斗还没多想，但是一听说是食品厂，他这心就咯噔一下。
谁不知道啊，人人都知道陈源家世好，有一个当食品厂副厂长的妈，还有有个当机械厂后勤主任的爹呢。
白奋斗也早早就听说了，所以这突然就聪明了起来，把事情联想在了一起。他回来的时候连家都没进，直接就奔着后院儿来了。白奋斗大声谴责，说：“陈源你真是个恶毒的狗玩意儿。你自己打不过我，就让你爸妈出手，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你们家怎么这么恶心呢！你坏人姻缘，活该遭天打雷劈！”
“白奋斗你嘴巴放干净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关桂玲是谁？怎么的？你自己让女人甩了就以为可以赖上我？我告诉你，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白奋斗怒：“妈的，你还跟我装，老子也不吃你这一套，看我把你屎打出来！”
他一铁锨就砸在了陈源身上，陈源堪堪一躲，大叫：“你要杀人吗？”
白奋斗眼睛通红，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说：“我非教训你，非要好好的教训你这个无耻之徒。”
白奋斗嗷了一声，就又冲了上去，陈源啊了一声，飞快的钻进家门，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没管自己媳妇儿陶玉叶，他在屋里冷笑大声气人：“你打我啊？你打不着！气死猴儿！”
白奋斗：“啊啊啊……”
他说：“你混蛋！”
“你王八蛋！”
两人隔空对骂，白奋斗气的用铁锨砸门，咣咣的。
陶玉叶在一旁劝说：“白奋斗，事情就是一个巧合，你误解我们家陈源了，我们家陈源不是这种人，再说你这样打人是要出事儿的。你也不想进去蹲笆篱子吧？你快住手啊。”
白奋斗一把推开陶玉叶，说：“滚边儿去，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家把你当回事儿吗？你男人锁门的时候可没管你的死活，你可真是笑死人。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我都觉得你这人真是有眼无珠，滚开！”
陶玉叶：“你！”
她咬着唇，知道白奋斗说得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嫁都嫁了，难道还能离婚？她如果离婚，那还能找什么样的人？就只能找白奋斗这种档次了。
不，她坚决不能离婚！
就算是选错了，她选的也是条件好的人家，吃穿不愁！
她用力推白奋斗：“你滚开！”
白奋斗：“你才滚开！”
咣咣咣！
他的铁锨砸在门上，陶玉叶：“你们快拦着他啊。”
周群小声：“谁敢啊，他可是拿着铁锨呢，这要是一下子不如意打过来，人就没了啊。”
大家不敢出手。还真不是因为跟陈源夫妻不熟悉，而是因为白奋斗这人要疯啊！
这谁敢去跟一个疯子怼？
作为他们四合院里的熟人，大家谁不知道白奋斗最大的梦想就是结婚。现在最接近结婚的一次，就让陈源搅合了。虽然陈源不承认的，但是大家觉得白奋斗说的对。
毕竟陈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子，如果说他会报复，那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啊，大家真是不敢往上冲，为了别人的事儿如果有个好歹，那多不值得啊。
“你们……”
“这谁敢拉住他啊，你看他多凶。”
“就是就是。”
白奋斗还在砸门，门已经被砸的摇摇欲坠。
大家也都七嘴八舌的劝着，但是要说上手拦着人，那没有，不敢！
“白奋斗，你这把人打坏了要出事儿的。”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啊，他这样对我，我必须要讨一个公道！你还我媳妇儿，你还我！”
白奋斗嗷嗷的叫，引得周围院子都来看热闹，听到这话，误会了。
“怎么白奋斗是稀罕着陶玉叶的吗？”
“人家不是都结婚了？”
“感情真是最难说的清楚的。”
“他们这样，这说出去多难听啊。这三角恋啊……”
陶玉叶听到大家把她和白奋斗都牵扯在了一起，只觉得丢人现眼。
她说：“你们闭嘴，我们没有关系。”
她大吼：“白奋斗，你住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找公安同志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白奋斗这个时候咔嚓一下把门砸开了，陈源吓了一跳，别看陈源嘴硬，但其实他不是不害怕的，毕竟白奋斗这人是个疯子啊！他叫：“你没有证据，你没有证据不能这么欺负人！你滚，你快给我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然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啊！”
白奋斗呼啦一下把铁锨一扔，冲了上去，将陈源扑到，咣咣就是两拳，陈源：“啊……”
他这时也被激发了凶性，一把薅住白奋斗，掐住了他的脖子，白奋斗咣当又倒在陈源的身上，两人互相掐着彼此，都有点喘不过来气，不过也都想占据上风，两人就这样你掐住我，我掐住你，彼此十分靠近，在地上……滚了起来。
一会儿你占据上风，一会儿我占据上风。
白奋斗一个大爆发，终于挣脱了陈源，却被陈源一拽，他顺势就是一口，咬在了陈源的脖子上！
围观的人啊的一声叫出来，周群惊呆的大喊：“白奋斗亲了陈源！”
外围看不见具体情况的倒吸一口气，再想到白奋斗是个男人杀手，又想到他其实已经不算男人，这个事儿，就很值得琢磨一下了。
陈源：“啊！”
他气急败坏的踹开白奋斗，想到自己竟然让一个男人咬了一口，也毫不客气的咬过去……
周群：“啊啊啊！陈源又亲了白奋斗。”
“啊~”又是一口冷气。
今天晚上四九城的冷风，都被他们吸进去了。
“你们够了！够了！”陶玉叶觉得自己丢人都丢到家了，她还没这么丢脸过。她男人跟另外一个男人抱着亲？这像话吗？
不怪陶玉叶这么想啊，她也不是站在最前面，当然只能看到两个人你亲我的脖子，我对付你的脖子，她恶心的都要反胃了：“给我住手，都给我住手！”
然而打红了眼的两个人哪里管得着她。
两人就这么抱着，你咬我，我咬你。
嗯，相比于掐脖子，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杀伤力了。
但是两个人的脖子都是牙印儿。
周群：“太激烈了！太会玩了！”
“你可给我闭嘴吧。”
“啊啊啊……”
陶玉叶终于挤进来，眼看他们这个缠成麻花儿，这火气冲的全在天灵盖儿了。
她直接拿起平底锅，照着两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砸了起来：“住手住手住手，我让你们住手，一个个都没听见是吧？你们是把我当成死人是吧？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的！你们是疯了是吧？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都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两个人被平底锅打的抱头鼠窜！
“你这个泼妇！”
“你是个什么东西！”
陶玉叶：“给我住手！！！”
白奋斗鼻子都开始冒血了，叫：“是你不住手啊！”
“就是啊，你自己先住手！”陈源觉得，这娘们是不是疯了！
陶玉叶愤怒的不行，把平底锅一扔，叫：“啊啊啊啊！你们都给我滚！”
她直接进了里屋，咣当，门被砸上了！
陈源和白奋斗这时也停止了打斗，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而周围围观的人……咱也不敢说话啊！大喘气儿都不敢，谁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再看各自的脖子。
呃……就很没眼看。
反正是个人都要误会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源突然就叫了一声，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他捂着脸，仿佛是被侵害了的小媳妇儿。
白奋斗沉默了一下，在大家一言难尽的表情中用力一扬头，说：“哥们打架就不会输！”
诸位围观群众：“……”
这是输赢的问题吗？
这是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打架的问题。
众位表示看不懂。
像是庄志希之流都站在后面远远的，再次告诫自己不要招惹白奋斗，这人果然是男人杀手啊。他除了会废掉男人，还会毁掉男人的名声。
不用多想就知道，陈源这次可算是出名了。
嗯，他们大院儿又一位出名选手。
再看看已经被扔在一旁的平底锅，呃……锅底都被打的弯曲了，可见陶玉叶是真的气极了。
惹不起啊。
庄志希觉得，他们大院儿这位八成也要发疯了。
就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白奋斗突然就呵了一声，说：“这一次，我就算了，以后再让我知道有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就不客气！别以为我白奋斗好欺负！”
他一甩手，找到自己的铁锨，拖着回家！
围观的人立刻让出一条路，站在人群里王香秀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却有点庆幸。
好在，她没有跟白奋斗继续纠缠，不然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就白奋斗干的这些事儿……啊，不好说。
反正就很丢脸。
明明他不是那个罪魁祸首，但是丢脸的一定是他。
王香秀心有余悸，赶紧回家，但是心里又有点高兴，陈源和陶玉叶过的不好，她就高兴。谁让这两个人当初一定要坚持送金来去少管所。
难道就不能给孩子一个机会吗？
她很怨恨这夫妻两个，但是却又没有能力报复，现在看他们过的不好，她这心里真是格外的欢喜。她脚步都有些轻飘飘，心里畅快。
大家一个个的都散了，赵桂花看了前程，她可是站在最前边的，不得不说，这个场面，她出门的时候还真是一点也没想到。别说是扎规划，所有人都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
这种打架，不看也罢。
怪恶心的。
明美没有直击第一现场，激动的问：“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啊？他们是亲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要亲啊。”
赵桂花：“大概都是……”
她看看已经升起的月亮，说：“大概都是月亮惹的祸吧。”
庄家人：“……”
这咋还能怪月亮？
不过吧，这个时候赵桂花很真心的说：“老大老二啊，你爹我是不担心的，你爹岁数大了，不能有事儿，你们两个以后都给我离白奋斗远一点。没事儿别凑到一起。”
庄家兄弟：“……”
两个人都有点呲牙裂嘴。
梁美芬赶紧说：“对对对，以后可不能靠边儿啊，这也太丢人了。”
赵桂花也是这个意思，她说：“我倒不是说白奋斗真的就能相中男人，他肯定是喜欢女人的，但是这个人太莽了，而且做事情不要脸面。你跟他凑在一起，太丢人了。而且这一闹矛盾就这么打架，不是咬人就是踹-蛋。这专门奔着这种事儿，这一般正常人哪里扛得住？咱们还是远一点吧。”
“知道了。”
庄志希：“白奋斗以前打架也不这样啊，但是自从不男人之后，他现在打架都让人看不懂，上次是挠人，这次是咬人，那咬的跟亲似的……”
他打了个寒颤，不能想，真的不能想，想一想就觉得好恶心。
这种反胃的滋味儿，实在是太影响吃饭了。
庄志远：“我不吃晚饭了，吃不下，太恶心。”
庄志希：“我也吃不下。”
梁美芬默默点头，她也是。
想到那一幕，就觉得恶习的吃不下饭。
赵桂花：“……省了。”
虎头：“我要吃饭的。”
小燕子：“小燕子也要吃。”
赵桂花：“他们不吃咱们吃。明美过来坐。”
明美：“好。”
她想哦，肯定是很激烈，不然能这么恶心人？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围观受到刺激的诸位，摸着肚子笑眯眯，好在哦，她没去直击第一现场。
他们家是这样，别人家其实也这样。
首当其冲就是王香秀，她给两个儿子弄了晚饭，自己不吃了，想到翻滚，互咬。她就觉得自己真是吃不下！如同吞了屎！她也语重心长的叮嘱两个孩子：“这个白奋斗还有后院儿那个陈源，你们可都离得远一点。”
小孩子不懂，但是小孩子被猪教训过，现在是老实的崽，两个人都点头。
铜来倒是没有感觉大肥猪的铁蹄，但是他见过了啊，而且见证了自家的跌宕起伏，知道了不少的“秘密”，所以也比以前懂事儿了不少。
王香秀：“哎妈，真是不敢想！”
相比于他们家的恶心，周家就是警惕了，周大妈盯着儿子周群，就跟黑猫警长一样，死死的盯住了儿子，说：“以后，你不许接触他们两个。”
周群：“我都听您的。”
他回答的太快，周大妈不放心的盯住了，说：“以后上下班，我送你。”
周群掏掏耳朵，不可置信：“妈，你说啥呢？哎不是，你把我当成啥人了？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在怎么也不至于跟这个两个人乱搞啊！我现在只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你这还来回送我！哎妈呀，你可真不嫌丢人。”
他推推姜芦，说：“媳妇儿你帮我说句话啊，这哪有这样的啊。再说了，我这再怎么也不至于的吧？我发誓，我不会跟他们怎么样。我可是清白人。”
姜芦盯住周群看了好半响，说：“我姑且相信你。”
她跟着劝道他：“妈，你就别胡来了，你要是接送周群，本来没有事儿都得被人误会，咱们不能这样。”
周大妈琢磨了一下，姜芦说：“您听我的吧。再说我看周群现在也不是那样的人。”
周大妈想了半天，终于点头：“成，听你的。”她现在不敢不听姜芦的，谁让她儿子现在靠不住呢。
周群舒了一口气。
他不服气：“你们咋能这么想我，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思。”
不过他也咋舌，说：“白奋斗，是个狠人啊。”
周大妈嫌弃的很，她觉得自己是有资格嫌弃白奋斗的。他们都经历了不少事儿，她一个老太太都能想明白，改邪归正。咋的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这么糊涂？
敢情儿这白老头死不死的，对当儿子的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啊。
他这还是这么冲动，还是这么胡搅蛮缠。
就连王香秀现在都知道好好过日子了，他竟然还是那个混不吝的样子。
“姜芦啊，等你生了，咱们可得好好养孩子，不能让孩子跟白奋斗有一点接触。这个小子啊，脑子不清楚。虽然是邻居，咱们也得远一点。而且得好好教育，这要是生个孩子养成白奋斗这样，他家祖宗都得从坟头儿蹦出来诈尸。”
姜芦没想到婆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一点也不像她。
不过这话真是对。
“真是够呛。”
“谁说不是呢。”
王招娣坐在一边儿不敢言语，她挠着头，好好的双马尾都挠成鸡窝头了。她可真是没见过，没见过这样的啊。果然他们村里在山沟沟里，就是不像外面这么多见识，外面的人，都好复杂啊。
“别挠了。”姜芦说：“这么半年你还没看出来吗？这都是常事儿。”
王招娣：“看出来了，可是……还是好震惊啊。”
虽然他们院里闹得很频繁，但是事情却从不重复，以至于她每一次都有新的震惊。
她说：“可真是……”
她没读过书，不会形容，但是但是但是……就震惊！就离谱！就不可思议！
小村姑，大震惊。
姜芦：“别说你，城里人也没见过这个啊……”
各家都在叮嘱着自家人，一定要远离这两个狠人。
不过白奋斗倒是不这么想，他还是挺高兴的，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算是大获全胜。虽然事情让人很恼火，但是陈源是他的手下败将，没看都哭着跑了吗？
一个老爷们还哭哭啼啼的，真是让人看不起。
这就很不爷们。
他骄傲的找出自己珍藏的一瓶酒，这是他准备结婚当天来喝的，但是没结成，他还想着挽回。如今，不必了。
虽然闹了一大场陈源也没有承认，但是白奋斗还是从陈源的虚张声势里看出这人绝对是做了什么的。他心里格外的难受，为自己那失落的爱情。
他以为关桂玲是个不一样的好女人，没想到她也是个随风草。
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他！
王香秀这样不捡点的女人配不上他。
关桂玲这样的随风草一眼的女人也配不上他。
他白奋斗，还是要继续走在相亲的路上，虽然可能中间有很多的波折，有很多的坎坷。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能找到一个媳妇儿的。毕竟，他这人真的不差。
他不差啊！
白奋斗灌了两口酒，喝点小酒，越喝越有。
嘿嘿。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觉得这是胜利的勋章。
白奋斗喝了酒，起身上茅房，他抄着手，大步流星，虽然是大冬天，但是今天巷子里竟然有人唠嗑儿。一看到白奋斗，大家呼啦一下子散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白奋斗喝的迷迷糊糊的，隐约认出一个：“强大胆儿，你跑什么啊。”
大强嗖嗖的窜进他们大院儿，他的胆子，一点也不大。
惹不起！
惹不起啊！
白奋斗如同杏花里胡同一霸，他一出来，所有人都逃窜，白奋斗不以为然，往厕所走去，但是还不知道，明天，他又要在全厂出名了。
跟他一起出名的，还有他新晋绯闻对象——陈源。
而此时陈源已经跑回了家，哭的跟什么似的，毕竟，他打小儿就是家里的金孙，那可是全家宠着的，眼看陈源这样，陈源妈吓了一跳，叫：“你让哪个坏女人欺负成这样？”
竟然骚扰她儿子？
陈源一听这个，哭的更大声。
这就不是女人干的啊！
是白奋斗啊！
惨啊……
…………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今天是机械厂关饷的日子，也是客运站关饷的日子，所以大家都很高兴。一大早心情就好，这能不好吗？提前关了饷，他们就要放年假了。
又有钱又有假。
这可是大好事儿。
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不过在喜悦之中，也有几分蠢蠢欲动，毕竟啊，他们今天可是有大八卦的！
这么大的八卦，可不能憋过年，憋不住！
梁美芬已经迫不及待要跟他们车间的女同志说了。
就连庄老蔫儿都准备去找老伙计。
至于别人家……张三儿第一次看到现场，是第一现场，这一次不用庄志希转述了，他看了个全程啊，而且站在第一排……噫！
恶心中透着激动！
大场面啊！
他们保卫科有福了。
他，见到了！可以传达！

第137章 过年啦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年底了，小孩儿热闹，大人也热闹。小朋友们是最乐意过年的，过年有很多好吃的,还可以放鞭炮,让他们单调的生活一下子丰富起来。
大人们倒是就要辛苦不少了,年底了,要买这个要买那个，稍微不富裕一点的家庭都要更加的雪上加霜。真是称得上是一句“年关”,不过今年又不一样,今年热闹的不得了。
机械厂最后一天关饷，一个个热烈讨论。
讨论的重点,那自然不是旁人,依旧是他们机械厂第一号人物——白奋斗。不过今次还有其他人物,后勤陈主任的儿子陈源，也盛装出场了。
陈源也是机械厂的，他在机械厂厂办工作，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但是谁让人家有后台,倒是眼高于顶的，整天鼻孔看人。正因此,他得罪的人也不少，大家都看热闹呢。
这就一天的功夫,这热闹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就飞遍了机械厂的大小角落。
就连厂长,那都是听说了的。
别看后勤主任跟厂长比不是什么大领导,但是那也不小了,而且这个职位非常有实权，那是能捞到好处的，都是厂长的心腹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所以这位仁兄的儿子丢了这么大的人，厂长也是相当的微妙。
就，你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喜好？
大家讨论的，可不是什么打架的事儿，而是互啃的事儿，你说你两个老爷们打架，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也就算了，你干啥还这样呢？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
嗯，他们说是“咬”，但是大家觉得这跟“亲”也没有什么区别。
总之就是很难看。
陈源知道丢人，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是白奋斗不啊，大冷天，穿着棉袄还拉开了最上面的扣子，专门露出脖子。
嗯，这是他胜利的勋章。
没错，他打架了，但是他没有输。
只有伤痕累累，才是真男人。
白奋斗这样招摇过市，机械厂众人目瞪口呆。
那厕所都一茬儿又一茬儿的人。
白奋斗总是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安静机械厂一下子就陷入欢乐的气氛里，这眼看大过年了，他竟然又来了一出儿。白奋斗如此的不避讳，让有的人十分的愤怒。
这个愤怒的不是旁人，正是陈源。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关饷的日子，他卡着点来机械厂，刚到门口，就看到张三儿对他笑的格外的微妙，那热情劲儿就不像是憋了什么好屁。
虽然是邻居，但是他一点也没想跟这个人来往，这人算个屁啊！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张三儿，大步流星离开。
张三：“呦呦呦。”
他凑到与他一起守门的王二癞子身边，小声说：“看见了吗？他还看不起人。”
王二癞子：“呸！”
他搓了一把脸，说：“他还以为谁不知道啊。”
张三儿不赞同的看他，说：“你别呸啊，让咱们老大看见，要不高兴了。”
王二癞子不服气的说：“当谁没看到白奋斗那脖子是的？还不是他啃的？女人都没他这么样的。”
这娘们打架，都没这么打的。
这时另外几个刚进厂的好奇的问：“出啥事儿了？有人打架？”
这一听到有人打架，就格外的兴奋呢。
张三儿：“不是今天，是昨晚。你们去厕所看白奋斗的脖子就知道了。他跟陈源……叭叭叭叭叭。”
周围发出惊呼声。
张三儿：“还有啊，昨天陶玉叶……叭叭叭叭叭。”
他欢乐的像是一只瓜田里的猹，嘎嘎嘎迫不及待的分享，真是一点也不枉费他今天替李四来看大门啊！就，把欢乐带给每一个人。
这个时候陈源还不知道他的事儿已经被广而告之了，当然不是张三儿一个人这么干，昨晚围观的人可不少，还有周围院子的呢。这里里外外的，大家谁能不说呢？
消息飞快飘散啊！
陈源上楼，碰见庄志希，庄志希微妙的顿了一下，陈源呵呵，高傲的很。
庄志希默默的摇头，脑袋都要摇掉了，他是能够理解白奋斗不走寻常路的打架。本来庄志希就不男人嘛，而且专门就搞那些奇怪的。但是陈源你……
庄志希真是不懂了。
他默默去财务科，今天可是关饷的日子。
其实正式开支的日子不是今天，他们提前了，提前关饷，可以让大家有钱采买，过个好年。明美他们单位也是一样，别说他们两个人的单位，就连庄志远的单位都一样。
别看平日里大家未见得是一天，但是因为过年嘛，都提前关饷，几乎整个四九城都是今天。
已经可以预想，今天拿到钱之后，各种商店就要人满为患了。
庄志希来财务科排队。明明办公室在屋里，但是队伍已经排了出来，甚至排到了大门外。庄志希站在队伍里，今天队伍的主要话题可不是拿到工资买什么，而是问：“白奋斗和陈源真的互啃啦？”
你瞅瞅，大家关心的都是啥。
庄志希一本正经：“你们去厕所看白奋斗啊，问我干啥。”
他明明回答的一本正经，但是大家都发出嘎嘎嘎的笑声，十分的意味深长，他们都去看过啦。去看过白奋斗的脖子，白奋斗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呢。
“听说，陈源给白奋斗的媳妇儿搅合了？”
“不是，你这消息不准确，我听说，是陈源喜欢白奋斗，然后见不得白奋斗结婚，所以挑拨了白奋斗和他未婚妻的关系。但是这件事儿被白奋斗知道了。白奋斗这个老光棍最盼望的就是结婚，这还能不恼火？这不，直接就啃了陈源，说要让陈源当他媳妇儿。”
“啊，是这样吗？”
“你想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陈源干什么要这么做？因爱生恨，妥妥的因爱生恨啊。”
“不对啊，我听说是白奋斗爱上了医务室的陶玉叶，就是陈源他媳妇儿，但是陶玉叶坚持要嫁给陈源。白奋斗伤心欲绝，于是找了另外一个老娘们要结婚。可是谁曾想，陈源因为自己媳妇儿被觊觎而记恨白奋斗，就挑拨他的婚事。白奋斗怒而上门。他本来就看不陈源不顺眼，这下子更恨陈源，所以就把陈源给打了。”
“你这个肯定不对，他哪里是打陈源，他分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亲了陈源。”
“你这个也不对，我听说，陈源是左拥右抱，既有了媳妇儿陶玉叶，又在外面勾搭了白奋斗的未婚妻。一脚踩两船。而白奋斗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和现在喜欢的女人都被陈源抢走，所以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所以给陈源办了！”
“啊这个逻辑……这个逻辑对吗？”
“怎么不对啦，陈源不是乐意抢人吗？白奋斗就让他知道人世间的险恶。”
“不可能，谁不知道白奋斗不是个男人了。”
“他不能动家伙事儿，但是可以动手啊，反正他也不是真爱陈源，只是想从人格上侮辱陈源。”
“啊……”
“我反正相信陈源肯定跟白奋斗未婚妻有一腿，如果没有的话，陈源干什么要给人丈夫找工作？听说是陈源妈帮忙安排的……”
“啊，还有这个好事儿啊。”
“谁说不是呢。”
虽然看见庄志希大家开了一个头儿，但是话题很快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庄志希还啥也没说呢。这些人已经说出无数个版本了，真是每个版本看起来都热闹的很。
这话题与猜测大胆的让人不知所措啊。
他就站在这边一会儿都听了这么多个，可以预见，整个厂里的版本会更多的数不清。白奋斗本来名声就不好，现在更加雪上加霜。不过想也知道白奋斗不会在意了。
反正本来也就那样。再差一点又能如何。
倒是陈源，虽说有个当后勤主任的亲爹，但是因为个人能力有限，加上整天鼻孔看人，所以在厂里存在感不强。好事儿坏事儿都没他那种。
但是这一夜之间，一战成名啊。
平日里平庸的人想要成成名，中间只需要一个白奋斗。
真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有白奋斗，就可以办到。
庄志希看的叹为观止，眼见大嫂过来领工资，再看看身后，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排队了好几十号人，他果断：“大嫂我给你领了吧。”
梁美芬犹豫了一下，就听庄志希又说：“你要是爱排队，那你来我这里，正好顺便把我和爸的工资都领了，我回去干活儿。”
梁美芬这下子立刻点头，说：“好。”
她这不算插队，她跟庄志希换了一下，庄志希直接出了队伍往回走。梁美芬多少还有几分激动，她竟然能给公公和小叔子领工资，竟然可以！
他们竟然信得过她，这让梁美芬真是激动坏了。
毕竟，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看得出小叔子特别防备她，人家都是妯娌之间处不好，但是梁美芬觉得，他家是小叔子比小叔媳妇儿更难缠。
明美虽然很会拍马屁，整天嘴甜缠着婆婆，但是人不怎么计较，她都看见了，有好几次，虎头和小燕子都从明美那里拿到了零嘴儿。这当妈的啊，只要看着孩子好，就觉得比什么都强。
而且啊，一般人家妯娌之间都会比较掐尖儿，明美却不是这样的。
相反的，这个小叔子动不动就微妙的看人，让人十分的警惕。总觉得这人没憋着什么好呢。所以他们夫妻两个，梁美芬一贯都是觉得这个小叔子更不好相处的。
可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有信任人的时候。
她竟然能代领工资，梁美芬就觉得自己肩负了重任。
庄志希倒是没像梁美芬想这么多，他纯粹是懒得排队，正好看见梁美芬，抓个壮丁而已。至于梁美芬会不会私吞，那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梁美芬上班的时候是跟庄志远说好了的，平时是庄志远来给她领工资，根本就不让梁美芬过手儿。但是庄志远有时候出差，有时候有事儿来不了。所以倒是也没有完全严格的这么做。
不过就算是这样，每个月梁美芬的工资下来，他们这一房不管是谁领了，都要第一时间交给赵桂花，因为他们每个月还要交十五的生活费呢。
梁美芬的工资每个月就交这个钱，交了之后自己吃饭都不够，庄志远再从自己的工资里补给她。
至于家里的财政大权，那是握在庄志远的手里的，他不握在手里也不行啊，自己媳妇儿是个糊涂人。结婚那么多年明明有工作却一分钱也没有攒下来。
但凡是让她看到有钱，多少是会有几分糊涂，想要贴补娘家。
所以庄志远压根就不让她把着钱，这玩意儿吧，就这样，她不把着钱。又有他妈和他的压制，她倒是个正常人，不想着贴补娘家了。当然，梁美芬现在清醒了不少也是刺激的，第一个就是她弟弟结婚竟然没有通知她，这事儿可是极大的刺激了梁美芬；第二件事儿就是苏盼弟离婚加坐牢了，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相信老娘的话，因为娘家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这看到了，自然是受刺激。
庄志远知道媳妇儿清明了几分，对她也信任几分。
庄志希跟嫂子可没有什么感情，他都是看大哥，他大哥是什么态度，他就是什么态度。
所以最近庄志希对梁美芬态度不错，毕竟，都是一家子，虽然曾经有很大的不愉快，但是当时都没撕破脸，现在也没必要了。庄志希回到办公室，就见大家今天的工作相当的心不在焉。
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放假了啊。
“小庄，你媳妇儿是过年这几天生吧？”
庄志希：“是啊。”
提到这个，他就来劲儿了，说：“也不知道是年前还是年后，估计得年后了，这年前没两天了。”
“那就看是小狗还是小猪了。”
庄志希：“什么都好，自个儿的娃儿，属什么都可爱。”
“那倒是。”
“哎对了，听说你们大院儿昨天晚上又热闹起来了……”
庄志希：“您看，您这还用问吗？今天这不是全厂都知道了？”
“哈哈哈我是进门的时候听见保卫科张三儿说的……他们保卫科一群人说的热火朝天。”
“我是听车间的老李说的，昨晚听到动静过去的，说是看见陈源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捂着脸哭喊着跑了。”
“我是听搬卸组的强大胆儿说的，他说他当时也过去看热闹了，虽然平日里一把蛮力，但是愣是没敢上去拉架……”
大家七嘴八舌起来。
你看看，白奋斗给他们机械厂增添了多少的话题与乐趣。
可以相见，随着马上过年，串亲戚也多了起来。这个消息又会随着各家各户，飘向远方。
通县……通县拦不住；天津卫……嗯，有可能，保不齐还能更远。
啧啧！
庄志希：“白奋斗以前冲动是冲动，但是不像是现在这样，多少还能收着一点，现在可真是放飞自我了。”
“我看啊，他就是看咱们大院儿这些人都结婚了，只有他一个光棍儿，受不住了。”一阵声音传来。大家回头一看，竟然是周群，周群：“这边电路坏了保修了吧？我来修一下。”
“来来！”崔大姐主动上前招呼人，虽然以前崔大姐很讨厌周群这个人装腔作势，但是自从周群跟他们成了“姐妹”，这关系处的还不赖呢。
她就从周群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八卦呢。
她说：“这话你说的不假，以前他不像现在是因为以前不止他一个人单身，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又是个着急的……”
庄志希眼看着周群把话题接过去，也笑了出来不搭腔儿，该干嘛干嘛，把最后一点工作做好了。
他说：“黄师傅，您过年都在家吧，到时候我去看您。”
老黄：“来什么来，不用来，我跟儿子一起过年。”
顿了一下，他说：“你媳妇儿就这几天生，你还是悠着点，在家多照看媳妇儿。别瞎跑，你也不是个三岁孩子了，自己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不多上心。”
庄志希笑：“那倒也是。”
最后一班岗，庄志希把年前的工作和文件都处理好了，归好了文档，这才收拾妥当。随着下班的铃声响起，大家一个个都互相的拜了早年，各自提着年货下班。
是的，年货。
他们厂子还是有年货的。
这就是大厂子的好了。他们这样的重点机械大厂，那些活动都不能影响生产，自然是效益好。
庄志希所在的宣传科是干部岗，他们分了一斤肉一条鱼，一斤米一斤富强面粉。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也是他们厂子实打实的福利，有一些有能耐的厂子会格外的通过其他渠道搞到一些物资分给职工，这是一些厂子特有的福利，要不怎么说现在工人吃香了。
那有个厂子，真是顶顶的好。
车间不像是他们分的这么好，米面是没有的，但是一个人仍是有一条鱼，还有半斤肉。
他们是大厂，人多，能分这些就不错。当然了，还有人分的更好，不过就这，他家已经很开心了。庄志希提着年货回家。庄老蔫儿梁美芬少一点，但是也有。
梁美芬是最高兴的，她说：“我都没想到自己今年也能有，我还以为我这样的学徒工不能有呢，没想到跟正式职工一样。只有临时工没有，其他人都有。”
别看她以前也是正式上班的职工，但是他们厂子待遇还真是不如现在。果然这就是大厂和小厂的区别。
庄志希倒是没听她叨叨这些，很快的骑车去接媳妇儿，去年的时候，明美还在做售票员，连过年都得上班，今年她调整了岗位，倒是可以走正常的假期了。
明美不仅放新年假期，还把自己的产假也算上了，他们四九城的标准，女同志的产假是五十六天。再加上过年的假期，明美这一次可以休六十多天，相当于两个月了，正好在家猫个冬。
庄志希作为男同志没有那么多假期，但是也有三天。他也是连在新年一起休假的。
这倒不是他们能算出来会是哪一天生产，而是这再拖也拖不了几天，那也很是没有必要休完了年假上班，然后上那么一两天再休产假，倒是不如直接在家就休息了。
明美他们他们单位的年货比机械厂好一点，这各个单位都不一样，虽然庄志希他们国营大厂确实是好，但是明美还有庄志希大哥庄志远那边也不赖。
毕竟，方向盘么。
这个年头儿跟车子有关的单位，一点都不差。
八大员，那驾驶员可是排在前头的，这种单位效益都好。
庄志希载着明美和年货一起回家，刚进院儿就闻到炸肉的味道，明美吸了吸，果断的说：“肯定是我外公干的。”
这个院子里舍得一发下来肉就直接给炸了吃的，除了蓝四海也没有别人了。其他人发了年货，都要留着三十儿晚上包饺子呢。但是这可不一定包括蓝四海。
蓝四海平时也是能吃就吃。更不会留下。
而且这人还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别人愿意为儿女无私奉献，他可不愿意，不管是远方的儿子还是同在四九城的女儿，蓝四海都是本着，你们少来打扰我生活的态度。
唯一算是处的比较近的就是明美。
那也是因为这个外孙女儿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
明美：“不知道是炸肉还是炼油，真香。”
“你来尝一尝不就知道了？”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明美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回头说：“外公，你怎么突然在我身后出声儿啊，你是要吓死我。”
蓝四海：“我又不是鬼，走路有声音的。你自己一脑门子都是肉，就算我出声你也听不到。”
明美扁扁嘴。
蓝四海扫了一眼她们两个，说：“把东西放回家，然后来我家。”
明美立刻喜笑颜开：“外公最好啦。”
蓝四海：“哎呦，可真是一个孝顺的外孙女儿，太孝顺了，吃肉的时候我就是最好的外公。”
明美娇嗔：“那平时我也说您很好啊。”
她说：“您可不能诬赖我，说我不好。”
庄志希：“就是，我媳妇儿多好啊。我这个外孙女婿也好啊，我……”
蓝四海一听话茬儿就知道这人要自我吹嘘，这就是个厚脸皮，他立刻摆手：“你可闭嘴吧。”
说完就直接回家。
庄志希幽幽：“真冷漠啊，跟这冷冰冰的天气一样冷漠。”
明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庄志希自己也笑出来。
蓝四海进屋的时候看到老伴儿正在练油渣，这是他让干的，他上前看了看，说：“不错。”
“那可不是不错么，这是可是五斤肉，光是肥肉都不止三斤了。我这切下来炼油的肥肉也有一斤多，快二斤了。谁家敢这么豪横啊。”
他们还没把肥肉全都切下来呢，留了一些包饺子，有点肥肉才香呢。
蓝四海：“咱们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吃，难道等着下去之后再吃？”
他说：“做人啊，不能亏了自己，要不然你说嘎巴一下死了，临终多后悔啊，一辈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啥也没有就完蛋。我可不想做这样的蠢货。”
罗小荷笑着点头，别看蓝四海比她大挺多的，但是罗小荷一点也不后悔跟他结婚，她跟着蓝四海学了很多东西。虽然这在不少人看来都是自私的表现，但是罗小荷却觉得心情畅快了。
她上半辈子活的很压抑，跟蓝四海走到一起之后才渐渐心胸开阔起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院子的屁事儿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她倒是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很正常的人。而且看热闹啊，总是让人轻松的。她说：“三十儿我们包个白菜肉的饺子，前一段儿赵桂花还给了我一条咸鱼，我们蒸上……”
“外公，罗奶奶。”
明美扶着大肚子在门口探头，蓝四海撇嘴：“赶紧进来，你男人呢，也不知道扶着你点。”
明美：“他去上厕所了。”
蓝四海：“给明美盛一些油渣儿。”
罗小荷笑着说：“好嘞。”
明美蹭吃蹭喝，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不得不说，这是他们蓝家祖传的厚脸皮，他们都不是那种很能受外界影响的人，明美过来蹭吃也不会不好意思呢。
她开心：“我最喜欢吃了。”
蓝四海：“吃吧吃吧，还有呢。”
明美点头，坐在椅子上轻轻晃着腿，她扫到放在案板上的肉，惊讶的说：“外公你怎么分这么多啊？我家庄志希分了一斤，我大嫂和我公公都是分了半斤。”
蓝四海微微扬头，笑着说：“你觉得，我跟他们是一个档次？我是聘请过来的专家，懂什么叫专家吗？”
明美点头：“你厉害。”
蓝四海：“我当然厉害，不然他们疯了吗，找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儿来干活儿。”
他说：“我跟你讲，虽然你外公没读过什么书，认识几个字儿都是自学成才，但是有些活儿上，我是专家，是大拿！只要你有一方面极为出色，那么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敬着你。”
明美点头：“知道啦。”
蓝四海：“知道什么，我看你什么也不知道，整天糊里糊涂的，就知道看热闹。”
这要是怎么说，明美就要辩驳了：“您自己还不是一样？”
“什么都会的人看热闹那叫放松，什么都不会的人看热闹那叫不务正业。”蓝老头还挺多大道理的，不过他倒是又说：“不过人过的高兴最重要，我们蓝家的人，不会倒是也没啥。反正还有我呢。”
明美：“？？？”
你这刚讲完大道理，就给自己的道理推翻了，这就……
“我这里有桃罐头，等会儿你带回去两个。”
明美：“哦。”
话题就这么突兀的转开了。
“咚咚。”庄志希敲门，蓝四海：“进来。”
他睨着外孙女婿，说：“你倒是挺有礼貌，呵。”
好巧哦，庄志希也是个厚脸皮，他笑着说：“那是当然啊，我这个人优点有很多，像是有礼貌已经算是其中不怎么重要的了。”
蓝四海：“嗯，你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风范。”脸皮厚！
庄志希：“那咱爷俩儿有缘分。”
蓝四海：“滚犊子，谁跟你是爷俩儿，你个没大没小的，三十儿过来给我贴对子。”
庄志希：“好。”
他又指了指墙角放着的一个大包裹，说：“等会儿把我给那个拆了，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拿走。”
庄志希搓手：“那我可要发了。”
这个不要脸的样子惹得蓝四海当场就是一脚，明美咯咯笑的厉害，前仰后合。
这可给屋里三个人吓的够呛，这臭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孕妇啊，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小心。庄志希扶着媳妇儿，说：“你可给我悠着点。”
明美娇嗔：“好了啦。”
小夫妻也不回家，凑在这边蹭饭，外公家的饭菜，真是太好啦。
“咕咕咕咕，六点啦，六点啦……”
明美顺着声音看过去，疑惑：“外公，你什么时候买的钟啊？”
她撑着腰靠近看了看，撇嘴：“这是旧的啊。”
这个钟表不算大，上面一直布谷鸟，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它。
蓝四海看着外孙女儿，说：“你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就是旧的才值钱。你可别小看我这个钟，我这个可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明美：“古代不是没有钟表？”
“那也没有那么旧，清朝那会儿的，百来年的东西。我买回来的时候都不走了，我自己调好的。”蓝四海有点得意，一般人可不一定会呢。
明美：“知道知道。”
她说：“外公你真的好厉害啊，这个都会修。”
蓝四海：“又不难。”
他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吃喝玩乐，我是在行的，虽然我是贫农，但是我这人不攒钱啊。人啊，花钱长见识，那就不是花钱，是积累经验。”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庄志希起身扶着她，也好奇的看，说：“这怎么能看出来是百来年的东西啊。”
蓝四海：“你别看这个当时是舶来品，但其实每年出来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像是这个机芯，你来看……”
蓝四海难得看到有兴趣的人，立刻拉着庄志希说：“你来看，我跟你讲，这个国外的东西，其实他们也是跟咱们一样，其实不同年份的东西。都有自己那个时代的特点，你看哈……”
蓝四海拽着庄志希，叭叭不停。
明美也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小夫妻两个都蛮有兴趣的。
蓝四海心中十分满意，他家那些个货啊，一个个的都听不进他讲这些，没意思的紧。还是明美小夫妻有意思，能跟他“玩”到一起，就说上次装鬼吓唬人……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肯定不干。
这也是蓝老爷子喜欢这个外孙女儿和外孙女婿的原因，又厚脸皮，又乐意玩儿，这才有意思呢。
罗小荷看着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围着钟表叽叽喳喳，笑着摇头。
这些人连饭都不吃了，她自己吃。
这老老小小的叽叽喳喳着，那头儿赵桂花他们家也吃完饭了，庄老蔫儿不好意思的在家里念叨：“你说老三媳妇儿过去蹭饭，多少还能说得过去，毕竟是亲外孙女儿。可是这老三咋也过去了，他咋就能这么厚脸皮。”
他这人可不这样，他媳妇儿也不这样啊。
这小子到底像了谁。
他默默的看向了大儿子，呃……这小儿子也不能像大儿子，倒是赖不到他。
庄志远：“？？？”
奇怪的一眼，是为啥？
不过他也说：“爸，这老三去他岳父岳母家吃，都有点那个了，这还更差这一辈儿呢，去媳妇儿的外公家吃饭，这是不是有点……”
老三这样，不知道是像了他爸还是他妈。
好巧哦，赵桂花也在想这个。
梁美芬也在想这个，他们大家就不理解，庄志希怎么就能脸皮厚的跟着去呢。
现在可是物资极为紧张的时候，特别是今年缺粮，可真是没见过谁看人家吃得好就去蹭饭的。没见过，真是没见过。
倒是虎头和小燕子两个小孩儿凑在一起说：“小叔叔小婶婶好幸福哦，他们去吃好吃的了。”
说完了，做哥哥的拍着妹妹的肩膀说：“我们过年也有好吃的。家里有好多肉肉哦，我都看见啦。”
小燕子吞咽一下口水，说：“吃饺子。”
“对，吃饺子。”
赵桂花：“你俩嘀咕什么呢？”
“奶奶，过年吃饺子吗？”
赵桂花：“吃。”
两个小孩儿立刻笑了出来。
他家肉也是不少的，五个工人呢，条件好的单位，哪个单位不分肉啊。赵桂花：“明天就包饺子。”
“呦吼！”
“奶奶奶，奶，我想买小鞭炮，大家都放鞭炮，我也想要……”虎头拉着赵桂花撒娇，赵桂花：“行了，给你买。”
虎头立刻高兴起来，两兄妹一起拍手。
“明早让你小叔跟你们一起去买，把家里的也买了。”
“好！”
“我们买很多吗？”
“买！”
“好棒啊！”
虎头和小燕子喜气洋洋，最近几天这巷子里的鞭炮声就没有停过，但是还可以的家庭，都会由着孩子，毕竟，过年嘛！
这过年啊，好像干什么都可以呢。
新年很快的到来，院子里的各家各户也都忙碌起来。赵桂花家人多，自然要准备的也多，不过别人家也不遑多让。前院儿几户人家，周家有王招娣，那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儿。
其他几个人啥也不用干，周李氏想到去年自己还要忙忙活活的，觉得今年真是太愉快。
而苏家呢，王香秀家里少了几个人，不过出人意料的，她今年过年反而是好过了不少。王香秀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往年一到年底她就要操持这个准备那个，还要献媚去哄着白奋斗坑一点钱。
更有甚者，还要出去赚钱，可是今年都没有这样做。
她反而觉得家里的东西多了，作为正式职工，她分为了半斤肉一条鱼，这半斤肉就完全够包饺子了，加上白菜，一顿都吃不完呢。王香秀自己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却更加庆幸婆婆那个恶毒的老虔婆滚蛋了。
其实这不算是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儿，苏大妈是个成年人，因为号称“身体不好”，在家里吃的也不差，能吃细粮的时候都不会吃粗粮。他家的粗粮，基本都是王香秀一个人吃的。即便是偶尔她装模作样演戏在王香秀面前吃的差，但那也是做给王香秀看的，偷偷摸摸可是要吃不少好东西的。
这就要吃掉不少的粮食了。
而金来呢，金来已经十一了，比银来铜来大，又是长孙，他可真是能称得上是半大小子吃垮老子。这两个人现在都不在，银来身体不好整天在家躺着，不怎么活动吃的也不算多。铜来又更小一点。
这出去了两个饭量大的，他家自然日子就更好过了一些。
王香秀算一算也就明白了，不过她想的不是自家儿子，而是婆婆。
金来吃多少她都愿意，但是婆婆，呵呵！
这人滚蛋的太好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早早就不管这个老太太了，因为宽裕了一点，王香秀倒是心情比较放松。虽然大儿子去了少管所，让这个家不团圆，但是日子没那么艰辛，她压力又没有那么大了。
王香秀都觉得压力不大，那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白奋斗还有本来就挣钱多的蓝四海老两口日子就更好过了。前院儿各家都准备着好吃好喝，热闹的很。
后院儿也不遑多让，不过陈源夫妻两个都是没在家，他家门窗都换掉了，嗯，陶玉叶换的。陈源自从跑了，就没回来。这过年陶玉叶也去了婆家；张三儿夫妻两个也是去了婆家，新来的小两口都不在，还是原来大院儿这些人过着年。
大年三十儿，一大早院子里就喷香扑鼻，香气弥漫。
不是炖鱼，就是剁肉，街上还有小孩纸们热闹的鞭炮声。
明美也挺乐呵的，不知不觉啊，她都结婚一年了。
她是一月份结婚的，如今也是一月末，正正好好一年还多一点点呢。她撑着腰跟着在厨房里来回转悠，吓的赵桂花给她撵回了屋，明美无奈的回屋，趴在窗户上看着院里的人们唠嗑。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老爷们倒是都聚在院子里说说笑笑。要说有那一点不一样，那就是庄老蔫儿还有李厨子这些老头儿了。往年白大叔还在的，这一转眼，人就走了。
不过他们的感触没有白奋斗大，往年他家都是两个人一起过年，今年就剩下白奋斗自己，一大早的，他就喝的醉醺醺的在院子里唱歌。
有人唱歌要钱，这人唱歌要命。
小孩儿纷纷躲了出去，他们要放鞭炮，放鞭炮，盖过这可怕的歌声。
赵桂花开着窗户做饭，叫：“白奋斗，你这也不怕给狼招来！”
白奋斗：“我白奋斗还怕那个？要是来了，正好给我加个菜。我最牛逼我怕谁！”
众人：“……”
这给你吹的。
这是几个菜啊，一大早就喝成这样。
后院儿李芳还没出月子，大冷天孩子更不能抱出来，不过一点也不妨碍杨立新在大家面前吹嘘，他可是儿女双全。儿子女儿都有了，而且他心情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媳妇儿跟他商量过了，既然现在已经生了三个了。如果往后再生，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就跟着杨立新的姓。
作为上门女婿，杨立新哪里能不高兴？
男人家最看重这个了，他高兴的不得了啊。
不过他倒是还没说出来，这还没怀上呢。没有必要说的太早，这是他们小夫妻的想法，还没跟两位老人家说呢。但是他相信他媳妇儿如果乐意开口，肯定能说服岳父岳母。
但是这事儿不必提前先张扬，下一次怀上了快生了再说，这话不好说，只能看到他真高兴。
所以大家看来就是杨立新因为生了闺女高兴。
这年头，生个闺女高兴成这样的真不多。
王招娣里里外外的干活儿，看见杨立新这么高兴，想到了自己的爸妈。她爸妈可不是这样的。她爸在外头怂的跟个狗似的，但是回家对女儿可是特别的凶。一言不合就骂死丫头，倒是不动手，但是大晚上就让人去外面罚站，黑布隆冬，一站一宿，比打人还可怕。
她妈也是一样，她妈骂的更难听，总是骂他们是小女表子，掐人也疼。她妈因为生孩子生得多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是仍是坚定要生一个儿子。她说这辈子要是不生个儿子，她宁愿死！她也是这么教育几个女儿的。
像是王招娣的姐妹，多少都是这样的想法。
至于王招娣为什么没有被洗脑……那是因为她打小儿就吃的多，太能吃了，十分不受家里待见，她妈都不乐意跟她多说话，总是骂她是个饭桶。
当然，她要不是个饭桶，也不会被送出来。
相比于吃的少还能干活儿还听话的姐妹，她这个总是吃不饱，还蛮干的女儿，就不那么受待见了。
王招娣在村里时间长，他们村不像是有些开明的村子，他们村子在山里，格外的闭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可是她也见到了赵大妈对的虎头和小燕子是一样的，他们院子里的女娃儿不算多。
小女娃儿更是只有小燕子一个，后院儿也有女孩子，不过就大一点了，十三四岁。
可是她也知道，那家子为了这个女孩子可以不下乡，宁愿从首都四九城搬出去，去小城市工作生活。她有点不懂，但是又特别羡慕。因为别说是为了孩子做到这样。就算是送他们去读书，都不可能的。
小燕子还读了幼儿园，他们村里的男娃儿都没有读幼儿园的。
至于女娃儿，好像也就那么一两个能读小学。
反正大多数都没有的。
“快要干锅了。”姜芦提醒。
王招娣赶紧回神，说：“哦哦，是我不好，我走神儿了。”
姜芦笑：“没事儿。”
她现在脾气硬气，人却温柔了，她要给肚子里的宝宝做一个好榜样。
她好奇：“你想什么呢？”
王招娣：“李芳姐生了女儿，杨大哥很高兴。”
姜芦点头：“他家本来就想要个女儿，当然高兴了。”
王招娣：“我们村子……”
她迟疑了一下说：“大家只想要儿子，一点也不想生女儿，也不会送女孩子上学。”
姜芦：“其实城里也有这样的。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都是一样的。都有很多人只喜欢男孩儿不喜欢女孩儿。不过城里因为条件好一点，所以日子更好一点，得到的也更多一些。有时候，也看家境的。”
像是她自己就是，她爸妈疼她吗？那是很疼的。
但是跟她哥哥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可是在很多人看来，她娘家还是对他很好，给她很多支持和帮助。大家看到了她上了高中，大家也看到她结婚得了自行车手表这些，更看到她去娘家能拿回来好东西。
却没想过，她爸妈拿出这些很容易。
相对于给她这些，给她哥哥的更多。
她拿到的，其实还没有哥哥的十分之一。
如果他家真是跟王招娣家一样穷，那么她也什么都得不到。现在能得到，是因为他家有，而且有很多。所以给她一些，并不在乎。
不过这些话，她不能说，因为大家都这样。如果她拿到了这么多还要抱怨，肯定是很多人会说她不知足了。毕竟，女儿哪能跟儿子比。
可是，女儿又差什么呢。
姜芦甩甩头。
王招娣：“我不懂。”
姜芦：“条件好，钱上面宽裕一些，自然是更乐意对孩子好一点的。还有就是，你们村子可能还是太闭塞了，人不接触外面，不接触新的知识和政策。就比较守旧。”
王招娣：“对，我爸妈就这样。”
她说：“他们从来没有出过村子，就连去公社买东西都不敢的，他们买东西都是在村里的代销点，或者是找村里人帮忙带，不过我们村子好多人都是让人帮忙带，都不想自己出去买。所以每个月村里都会安排一次帮忙代买。”
她以前觉得这个好正常，现在就不这么想了。
姜芦笑了：“所以你能出来，就不要回去。”
王招娣抿抿嘴，用力点头。
“招娣，招娣……”
王招娣立刻：“怎么啦？”
赵桂花：“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蘑菇，我这发现了一个蘑菇干，不敢下锅……”
王招娣立刻：“我来啦！”
别看她年纪小，但是有些山里的经验可比其他人更强哦。
赵桂花他们虽然阅历多，但是到底是城里人，有时候还真是拿不准。本来都把不能吃的捡出来了，但是有时候总是有漏网之鱼。王招娣匆匆跑过去，看了看点头：“这个是能吃的。”
赵桂花舒了一口气，说：“我看它长得有点少见，这还拿不准了。”
王招娣笑眯眯：“有啥不知道的你问我，我最认识这些了。”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好。”
这年三十儿中午，午饭可是很棒的，赵桂花准备了小鸡炖蘑菇，还有鱼呢。正好他们厂子分了冻鱼，倒是不用咸鱼了，赵桂花领着梁美芬，两个人忙忙碌碌。
明美这种马上就要生了的孕妇自然是不在的。她趴在自家的窗口，只觉得肚子有点滋滋啦啦的。
要说疼，也不是很疼，但是要说不疼，还是有点感觉的。
她皱着眉毛，庄志希一回头就看见了，立刻来到窗口，问：“怎么了？”
明美：“我有点点不舒服。”
庄志希脸色一变，赶紧说：“我跟妈说……”
明美拉住庄志希，说：“不是很疼，就是有一点不舒服。”
她想了想，说：“还是等一下吧，如果我十分不舒服，就跟你说。”
庄志希这下子可不敢离开媳妇儿身边了，点头说：“好。”
他揉了揉媳妇儿的头，说：“如果难受，可不能忍着。”
明美睨他：“你看我是傻子？”
庄志希失笑：“我不是不放心你吗？”
明美：“我如果真的难受的不得了，肯定要跟你说的，你就放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美觉得跟庄志希说了之后，这滋滋啦啦的疼好像又好了一点点。庄志希细细的打量媳妇儿，见她状态果然是好了一点，不在皱眉，心下放心几分。
可是虽然放心几分，但是也不敢大意的，毕竟，明美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
虽说不一定十分准确，但是总归得小心万分的。
果然哦，别看明美现在好好的，但是吃过午饭之后，她就又不舒服了，哼哼唧唧的靠着庄志希说：“我肚子疼……”
庄志希一个老爷们可不懂这个，赶紧叫：“妈，妈……明美肚子疼。”
赵桂花下午刚想歇一歇，一听这个，嗷的一声起来。
她问：“你是怎么疼？”
但是又一想，果断说：“别管怎么疼了，老三把那个住院的包袱准备出来，我们送你媳妇儿去医院。”
庄志希：“啊？哦！”
一家子立刻就行动起来，这时有的人家还没吃午饭呢，就看他家匆匆忙忙的一起出门。
“这是咋了？要生了？”
赵桂花顾不得寒暄，点头说：“对。”
庄志希推着自行车，明美靠在他的背上，赵桂花扶着人，说：“很快的，咱们很快就到了，这段路很近的。”
也就是明美疼的不厉害，要不然他们就得借个板车推着人了，不过说实话，真是不想借这个晦气的板车。明美自己也不想坐。这可是承载了太多牛逼的人，她可不行。
好在，虽然疼，但是又没有那么严重。
庄志希一路来到医院，打横将媳妇儿抱起来，说：“让一让，都让一让……”
赵桂花：这咋提前发动了啊，她儿媳妇儿上辈子是晚上才有感觉的，是半夜送去医院的，大年初一中午生的。她原本想着歇一歇，傍晚的时候送明美去医院住院，可是没想到，倒是提前了一点。
好在，她准备的很充分啊。
明美很快就被安排住院，只是一住下来。她又不那么疼了。
明美：“……”
她眼睛明亮：“我可不是故意折腾人哦。”
庄志希：“我当然知道。”
他拍着明美，说：“你躺一会儿。”
赵桂花：“你这是阵痛，估计明天差不多了。”
她安慰明美：“别怕，我们都陪着你呢。”
明美心里更有底儿了，重重的嗯了一声。

第138章 龙凤胎
明美是大年初一上午发动的。
全家都陪在医院,就连明家一大家子也都过来了。
两家人一大群都堵在走廊里，引得有些没出院的人张望，这阵仗，也太大了。
当然,最主要是明向东看起来太不像什么好人了,人高马大还魁梧凶猛,脸上一道疤一看就不是善男信女。这样就算了,他冲着女婿庄志希嗷嗷的叫骂，吼声震天响,把他骂了个底儿朝天。
“你看看,都是你这个王八犊子，不然我闺女能受这么多罪吗？你当这生孩子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你个兔崽子,就不能等两年再生孩子？我闺女还小呢,你看看我女儿遭的这个罪！你他妈……”
他已经不喘气儿噼里啪啦的骂了一个小时了,赵桂花面不改色，上辈子她会因为这个事儿不高兴，这辈子无所谓。果然这见识过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倒是庄家的其他人一个个跟小鸡崽儿一样缩在角落里。
庄志希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陪着笑脸认着骂！
“你个瘪犊子……”
门开了一个小缝儿,小护士脑袋探出来,说：“别吵了。”
虽然声音很小，明向东终于安静如鸡了。
庄志希担心的看着厂房,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传来明美生了的消息。
“恭喜你们啊，龙凤胎。”
赵桂花赶紧接过一个崽,另一个崽在蓝玲手里,蓝玲急切的问：“我闺女怎么样了？”
“产妇状态挺好的,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个时候明美已经被推出来了,她的头发都黏在头上,脸色苍白，嘴唇更是干的起了皮，庄志希赶紧来到媳妇儿身边，轻轻的摸她的头，明美睡得很深，一点反应也没有。
庄志希握住了她的手，明美依旧睡得毫无知觉，可见是累极了。
“让一下啊，产妇要推回病房的。”
“哦哦好。”庄志希没撒手，他低头看着自己媳妇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虚弱。从他们认识到结婚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结婚一年来，明美从来都是很有活力的，像是这样的弱气，从来没有见过。他心疼的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说：“媳妇儿，辛苦你了。”
病房不算远，明美被放在病床上，天气很冷，庄志希可放心不下，将被子给拉的高高的，他蹙着眉头，说：“不知道她会不会冷。”
蓝玲：“这温度应该还可以。”
医院总是也顾及病人需求的，庄志希：“大哥，你去护士站租一个水壶，然后帮我打上热水。”
“好。”
眼看明美睡得眉头都紧蹙起来，似乎做什么遭罪的梦，他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说：“别怕，有我呢。”
他安抚着睡梦里的媳妇儿，就在这时，小孩儿发出弱唧唧的哼唧声，要哭不哭的。赵桂花赶紧摇晃了一下怀里的孩子，说：“乖宝不哭啊。”
她轻轻摇晃了一下，庄志希这才凑过去看孩子，他低头看着小崽儿，问：“这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啊。”
赵桂花：“我也不知道。”
两个孩子，她就接过来一个，刚出生的双胞胎小不点，看起来一个样儿。她检查了一下，说：“这个是小哥哥。”
庄志希低头看着他儿子，他竟然也有儿子了。小孩子皮肤红红皱皱的，闭着眼睛，小嘴儿一努一努，小小的一只。他记得，虎头出生的时候可比他儿子大。
庄志希抿抿嘴，立刻又转头去看小妹妹，小婴儿跟她哥哥一个样儿，都分不出哪个是哥哥那个是妹妹了，蓝玲稀罕的抱着女儿的孩子，说：“这是小妹妹。”
庄志希点头，伸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小女娃儿的脸蛋儿，小婴儿哼哼唧唧一声，小脑袋拱了拱。
庄志希：“孩子好小啊。”
一旁的小护士说：“你家孩子不小了，一个五斤八两，一个五斤九两，小妹妹大一点。一般双胞胎都会比一个小婴儿小一些，我们医院也接生过双胞胎，他们算是双胞胎里比较大的了。”
庄志希哦了一声，小护士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推着车子离开。
庄志希看看左边的小哥哥，再看看右边的小妹妹，两个小娃儿真是一模一样的。他说：“给我抱会儿。”
赵桂花瞪他一眼，说：“你怎么可能会抱孩子？你别闪着孩子，边儿去。”
蓝玲：“你妈说得对。”
庄志希：“……”
可是这是我的崽啊，连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呜呜，委屈。
也没外人看见他的委屈，这个病房只有他们一家子，谁让，这是大年初一呢？一般不是万不得已要生了，谁也不会在年三十儿和初一这样的日子来医院的。
他说：“咱们不用这么多人留在医院的，我在这里照看，妈你留下来陪我，爸你们都回去吧。岳父岳母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吧，昨晚就过来了。累坏了吧？”
蓝玲笑着说：“这是我自己闺女，我怎么会觉得累？”
她想了想，又说：“亲家母，女婿和我闺女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总归有想不到的地方。咱们两个留下吧，互相还能换个班什么的，既能照顾孩子，也能照顾孕妇，让其他人回去歇一歇，你看成不？”
赵桂花赞同：“这样行。”
她说：“这边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咱们这还是两个孩子呢。我听说有些人贩子是会到医院踩点偷孩子的，咱们家两个孩子，一个人难免照顾不过来，多点人也是好的，正好能多长点精神。”
蓝玲很是赞同，点头：“这话没错。”
这年头人贩子少，但是却不是没有，而人贩子盯上的，很多就是小男娃儿了。特别是这种不懂事儿的小婴儿最好，什么也不知道。所以还是要很小心的。
“你们都回去吧，这边有我们呢。”
她又想到了一茬儿，交代：“儿媳妇儿，你回家把咱家那只鸡给炖了，然后晚上送过来。”
明成媳妇儿点头：“好。”
赵桂花也不客气，说：“那也好，今天晚上你们送饭，明天就别送了，我们家来。老大媳妇儿，明早你拿白面，打两个鸡蛋做旮沓汤；另外把我准备的那个猪蹄子还有黄豆炖上。正好炖的烂乎乎的，中午吃。”
梁美芬点头。
这个她怀孕那会儿也有的。
她对这个是不嫉妒的，再说，也不敢嫉妒啊。
她婆婆都够凶了，妯娌这个亲爹，怎么跟个土匪似的，真是怪吓人的。梁美芬缩的像是一个小鸡仔，安安分分。
赵桂花：“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下吧。”
庄家人点头。
倒是明向东不想走，说：“我在留一会儿。”
蓝玲：“行，你留一会儿，明成你领着媳妇儿回家，孩子自己在家，也让人不放心。”顿了一下，她看向了庄志希，带着几分歉意，说：“女婿啊，你爸刚才骂你，不是故意的。其实他特别喜欢你这个女婿，对你一点意见也没有的。你看着他人高马大的，其实也是会紧张害怕的，他就是太担心明美了，才会语无伦次。而且啊，这人一紧张就咆哮骂人，其实就是缓解心里压力的一种方式，不是真的怨你。你也千万别怪你爸这口无遮拦。等明美出了院，我和你岳父亲自上门跟你道歉。”
庄志希赶紧的：“妈，你看您这不是折煞我吗？我做女婿的，挨两句骂怎么了？这都是应该的，而且我特别感谢爸骂我，他骂我，我就不会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产房，其实当时我也害怕极了。他这么一咆哮，我倒是不那么紧张了，我都该感谢岳父的。再说了，都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要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就道歉，那么我可真是没脸了。岳父就是爹，当爹的随口骂儿子两句哪算错？再说爸紧张又担心，这个心情我太懂了，我也是啊。”
赵桂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真心的感慨蓝玲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来事儿。而她这个儿子啊，也是不遑多让。别看他家老大比老三大个七八岁，要是真是同样的情况，这个小子可不会像老三这样说。
而其他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就，老三也太会说话了吧？
庄志希：“爸，大哥，大舅哥，你们都回去吧，跟着我们也累了这么久，回家休息下，保不齐下午还有人互相串门拜年，大家也不用都聚集在这里，我这有两位妈妈，都是能人，可没什么可担心的。”
“那行。”
明成还行，他们是今早过来的。
庄志远他们是昨晚就跟着来这边了，所以一直在呢。
说实话，这一宿没睡人确实没有精神。
他们一起出门，明向东没走，他说：“我不累，我留下陪着你们，有个跑腿儿的活儿也有我。”
蓝玲：“行吧，那你就留下。”
明美依旧睡得深沉，两个小娃娃也睡着了，被包在小被子里，放在了小妈妈的身边。蓝色被子的是小哥哥，花色被子的是小妹妹。明美这一觉还真是没赶上鸡汤。她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天蒙蒙亮，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明美这才被惊醒，她闷哼一声，抬手想要揉揉眼睛，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小娃儿，就在这个时候，庄志希的声音传来：“媳妇儿你醒了？”
明美揉揉眼，这才睁开，这一看就见庄志希头发乱糟糟的，她轻轻的咧了一下嘴，说：“你……”
还没说话，就想到什么，立刻摸向了自己的肚子，软糯的说：“我生啦？”
庄志希点头：“生了。”
他说：“来，看看，这是小哥哥，这是小妹妹，明美生了一对双胞胎啊。”
明美低头看向了两个孩子，虚弱的笑，但是又很灿烂，她轻声：“我知道的哦，我生完了才睡着的。刚才是突然忘记了。我是不是很笨？”
“才不笨，你最好了，真是辛苦你了！”庄志希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目光盈盈的看向了庄志希，嘟嘴说：“生孩子好辛苦啊。”
庄志希：“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喊声了。”
他简直都要吓死了，可是没想到不管是他妈还是丈母娘，以至于医院的小护士都说，明美算是生的比较顺利比较快的，这真是难以想象生一个孩子要遭多少罪。
他握住了明美的手，说：“现在还疼不疼？”
明美摇头：“不疼了。”
停顿一下，她说：“但是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本来揣着两个小宝宝，有种很沉的感觉，现在一身轻松，不过倒是觉得有点点不习惯了。
“这生了孩子，你就轻松了。”
咕噜噜。
明美的肚子这个时候叫了出来，庄志希：“饿了吧？”
明美点头，她说：“有什么能吃的吗？”
庄志希：“我去食堂一趟，你等我。”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两个妈妈还有没有走的明向东都醒了，眼看小夫妻两个只能看得见对方，他们也没开口。这不，听说饿了，她说：“昨晚没喝的鸡汤，能让厨房热一下吗？”
庄志希：“能，我过去。”
他跟医院熟啊，这点小事儿都不算个事儿了。
赵桂花：“我跟你一起去，亲家母，你们帮着照看一下明美和孩子。”
“好，你们去。”
这计划没有变化快，明美昨晚没有醒，他们也没喝鸡汤，只在食堂打了饭。今早本来要等旮沓汤的，但是明美又起早了，梁美芬还没到。
好在，庄志希可以找医院食堂帮着热一下鸡汤。
娘俩儿蹲着盆走了，蓝玲这才靠近病床，她摸着女儿的脸，问：“是不是特别疼啊。”
明美立刻就红了眼眶，这在爸爸妈妈面前，总是不一样的。不管多大都是个孩子，明美委屈巴巴的，说：“生孩子好疼啊，我当时就跟自己说，等我生下来，一定要揍他们。就靠这个给自己打气儿，我才坚持下来的。”
蓝玲轻声笑，说：“嗯，他们不乖就打他们的屁股。”
明美使劲儿点头，她说：“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蓝玲：“好，不生就不生。真是辛苦我宝了。”
明美：“我超辛苦。”
她更委屈：“怀孕辛苦，生孩子也辛苦。我怀他们的时候哦，腿会抽筋，晚上肚子不得劲儿总是醒，好难过……”
蓝玲：“可不兴哭，这月子里该是好好养着，要是哭坏了身体，那妈可要心疼的。你看啊，现在都过去了，咱们现在好好的养着，好不好？”
明美点头。
蓝玲：“你看宝宝了吗？长得可像你小时候了。”
明美：“咦？我看看……噫~有点丑啊，我小时候不可能这么丑。”
明向东：“……”
蓝玲：“……”
她说：“竟是胡说，小孩子才不丑，小不点小时候都是这样的，等他们长大一点点了，就会越来越好看了，现在是刚出生，还没张开一点呢，你看这粉嘟嘟的小嘴儿，多像你？”
明美：“有吗？”
她左看右看，有点没看出来。
“就是很像你，眉眼更像。”
明美看着两个小家伙儿，小哥哥拱了拱，努着小嘴儿往明美这边靠，蓝玲：“孩子应该是饿了，昨天你没有醒过来，孩子没的吃，我只能喂了一点点奶粉。”
蓝玲碎碎念：“本来想找个产妇帮忙喂一下的，但是昨天是大年初一。但凡是能出院的，不能出院的，都将就着出院了，也没人能帮得上，好在医院平时也有这种情况，所以给我们开了一点点奶粉，这才让两个小家伙儿吃了个饱。”
明美低头看着两个小不点，说：“呦，这两个小家伙儿昨天差点没吃上饭啊。”
她咧开嘴笑，蓝玲看着闺女有些孩子气的没心没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说：“老明你出去，我让明美喂一下孩子。”
明向东立刻：“好。”
他很快的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明美平时就补得好，该有的营养都跟得上，所以小家伙儿倒是很快的喝到了奶。不像是一般大部分产妇，刚开始喂奶的时候都要遭点大罪，孩子才能吃上。
她这边倒是顺利的不得了。
她挨个儿喂，虽然没吃饭，但是小孩子也是刚出生，食量不大，所以她很快给两个小孩儿喂饱了。两个小不点吃饱了睁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咿呀了两声，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很快的又睡了过去。
小孩子的觉就是这么多的啊。
明美她撒娇诉了苦，又喂好了孩子，这时赵桂花也端着盘回来了，一路上引来人的张望。
鸡汤的味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明美还在屋里，吸吸鼻子说：“他们回来了。”
果然，刚说完就看到庄志希他们回来，庄志希：“来，媳妇儿，我来喂你！”
不管啥，都等吃完了再说。
明美轻轻的点头，蓝玲将枕头抽出来作为靠背，这才将闺女扶起来，庄志希细心的紧，将两个小孩子挪了挪位置，这才坐在床边儿给媳妇儿喂饭。
明美饭量不算大，吃一点之后就觉得舒服多了，她说：“我自己来吧。”
庄志希摇头：“你哪有力气，我来。”
明美：“宝宝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事情，他们在家的时候就商量过了，不管是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小名儿就叫“团团”和“圆圆”，因为明美的预产期是在春节期间，所以取个团圆的意思。
反正啊，这团团圆圆，男娃儿女娃儿叫都成。
明美问的，那是大名儿。
庄志希：“这个还没想好，不着急的，等回家我们一起取，现在就叫着小名儿就行。”
明美点头：“好。”
她吃了一会儿，说：“吃不下去了。”
庄志希：“行，吃不下就不吃，等一会儿嫂子送饭，你还可以再吃几口旮沓汤。”
明美重新躺下，身边是两只呼呼睡的小猪，她说：“你们没有回家休息吗？其实你们不用都守在这里的。”
赵桂花：“没事儿，我们昨晚也有眯一会儿的时候。”
上半夜的时候她跟儿子眯一会儿，下半夜跟亲家换班。其实也用不着这样小心谨慎，仔仔细细的，但是明美没有醒过来，他们都不怎么放心，虽说大夫总是说没有什么，但是作为家人可是没那么放心的。
再说孩子又小，所以他们轮番守夜了。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说：“你们对我真好。”
她觉得自己真是很幸运的，人人都对她很好。让她没有那么遭罪，她已经被照顾的很好，生孩子还那么辛苦，真是很难想象如果家里全都不在意，那是多么的惨。
她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庄志希：“生产完至少要住三天的，后天吧。”
他又补充：“其实明天也行，不过我想着多观察一天。毕竟你是第一次生孩子，不能不小心的。”
明美点头：“听你的。”
她缩在被窝里，说：“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你睡。”
庄志希轻轻的拍着媳妇儿，明美是真的很疲惫，很快又进入梦乡，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她现在睡得乱七八糟的，刚一醒，就感觉到宝宝拱人。
当妈的饿了，当崽的也饿了。
明美：“我爸妈呢？”
庄志希：“白天你睡了，我让他们回去稍微休息一下，他们等一会儿就能回来。来，正好，猪脚黄豆还是热呼的，你吃点。本来是想中午给你做的，我就说你不可能醒过来，果然下午做傍晚送过来刚刚好。”
明美：“婆婆呢？”挨个儿问。
庄志希：“去厕所了。”
明美哦了一声，喂过了孩子，又任由庄志希喂她，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才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产妇。已经不是只有他们家人了。她想到早上走廊里传来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晓得八成就是这个人了。
这一层基本都是住孕妇，也不能是别的事儿。
她多看了产妇一眼，见她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面容清秀，但是却十分憔悴，脸色蜡黄的，身边也没个帮衬的人。大概是看明美的注意力是在那边。
庄志希小声：“她也是中午生的，不过你是昨天中午，她是今天中午。她婆家看她生了个女儿，直接骂人。当时咱爸还在，直接就让她有话滚出去骂，影响你休息，就不客气。”
明美嘴角抽了抽，但是心里有格外的温暖，她爸爸总是无条件的最疼她。
“然后呢？”
“然后那吊梢眼儿欺软怕硬的老太太就闭嘴了，不过因为生的是个女孩儿，当场就要出院，谁知道那个产妇生产伤着了，不住院不行的，而且说是以后不能生了。老太太一听，当场就领着一家子直接走人了。”
明美蹙眉：“这什么人啊。”
庄志希点头，也是看不起这样的人，不过他倒是没再说什么了，低声：“来，吃一点，我尝过了，虽然味道很淡，但是蛮好吃的。”
明美调侃：“你还偷吃。”
庄志希：“不行吗？”
“行行行。”
小夫妻两个声音小小的，也不知道是睡好了还是吃饱了，明美精神好了很多，她低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儿，说：“他们睡得好多。”
“小孩子就这样的啊。”
正说着话，赵桂花进门了，她说：“你们夫妻倒是心有灵犀，老三就说你得傍晚醒。”
明美反手握住了庄志希的手。
庄志希：“那是当然，我们夫妻要是没这点默契还能行？”
“这给你吹的。”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妈，黄豆猪脚明美没吃完，你吃一些吧。”
赵桂花：“我一个老太太吃什么，等拿回家会个锅，大家一起吃。明天给你熬鸡汤，后天再给你炖猪脚……”
明美：“咱家有那么多猪脚吗？”
赵桂花：“本来没有，你昨天不是生了？你外公送来十只猪脚。”
明美：“……”
好像，外公总是什么都能买到，神奇的很。
“你外公还给你买了一桶奶粉，不是给孩子吃的，是给你吃的。你嫂子带过来了，等会儿让老三给你冲一杯。”赵桂花深深感慨，这老头儿路子可真野。
这要是说起来，赵桂花是四九城人，她原来是四九城郊区农村的，那个时候乱啊，家里人早没了，十六七就跟庄老蔫儿结婚了。然后就住在城里的四合院。这都多少年了，真算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呢。
就这，还没有搬来不到一年的蓝老爷子路子野，这真是上哪儿说理去。
不知道是他们太普通太没用，还是人家蓝老头儿太牛逼。
她说：“这段日子饭菜口味会淡一点，你稍微适应一下，忍一忍，过几天慢慢就给你恢复过来。”
明美：“好。”
她其实吃起来也还好。
“婶子。”虚弱的女人声音响起。
赵桂花回头一看，对面床的那位产妇，她干脆的说：“啥事儿？”
女人虚弱的扯了一下嘴角，说：“能麻烦你帮我拍个电报吗？”
她说：“我有钱，我有钱的……”
她似乎是扯动了伤口，疼的滋啦一下。
赵桂花：“拍啥电报啊。”
“我叫何兰，我想给我男人拍个电报，他在部队的。”
赵桂花迟疑了一下，倒不是说不想帮忙，而是打他们那个年头儿过来的，基本都听过“特”“务”的各种事儿，也听过这样的人偶尔会利用普通人，所以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这往部队拍电报，就算是个产妇，赵桂花也不敢完全相信啊。
很快的，她说：“对不起啊，我不能帮你，毕竟我也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啥样的人。咱们这个警惕性是该有的。”
何兰急切：“大娘，我不是坏人，你帮帮我，我这……”
赵桂花打断她：“你别急，这附近就有派出所，我帮你去跟派出所说一声，你看成不？”
何兰呆住：“啊？”
不过很快高兴的点头：“这样行。不过……他们那么忙，会为这种小事儿跑一趟吗。”
赵桂花：“会吧，有困难找公安，没错的。”
何兰赶紧点头，说：“嗯，谢谢大娘。”
庄志希和明美对视一眼，没插嘴。
还别说，幸好赵桂花没有直接帮忙，不然还真是不太好，倒不是说这个女的是坏人，而是公安同志过来之后才知道，这个女人成分不太好。
这种情况，谨慎没大错。
何兰父母都是开着商铺的小资本家。
现在人已经不知道被下放到哪儿了。
这个女人跟她父母断绝了关系，嫁到了通县那边的一个村子里。据说那家子精穷精穷的，但是成分好，她男人是个当兵的，常年不在家。
婆家那边因为她成分不好，看不起她，家里大小的活儿都是她来干。几个妯娌也是欺负她。
真是应了那句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比猪还不如。
这一次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她被小姑子推倒大出血，也不会送到医院的。因为大出血怕闹出人命，在大队长的主张下，人才送到了医院。
这住院的钱，也是这个女人出嫁之前藏的一点点私房钱。
派出所的同志核查了她虽然成分不好，但是人没有问题，帮她往部队拍了一个电报。虽然赵桂花没有直接帮忙，但是也算是间接帮了忙，何兰倒是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这一次拍电报，她就是希望她男人能回来帮帮她的。
如果他不帮她，她真的要在那个家里被磋磨死了。
何兰还给赵桂花看了自己的胳膊，没有露出来的地方，全是掐的青青紫紫的，何兰面如死灰的说：“我婆婆不会打在表面上，都是掐看不到的地方。我怎么样都行，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我女儿还这么小，她还这么小啊，如果我们回去，我怕我女儿没有活路了……”
赵桂花也跟着叹息，说：“你说这个话干什么，既然想要保护女儿，你也得立起来。”
“我这个成分，我怎么立得起来……”何兰低头掉眼泪。
从大小姐到整天挨打的村妇，她遭受了多少，早就没有心气儿了。
赵桂花：“就算是成分不好，你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越是软弱，他们越是觉得你好欺负。你成分再不好，跟他们也是一家人。你怕什么！再说，你又确定你男人回来一定就能帮你？”
这年头，愚孝的也不少。
何兰没言语。
赵桂花也不说更多了，只是说：“你也得为自己多想想，为孩子多想想了。”
他家是双胞胎，按理说是比一般孩子要小一点的。可是没想到何兰的女儿才四两多一点。作为一个重生的人，见惯了胖乎乎的小婴儿，赵桂花听到这个斤两都觉得胆战心惊。可见这人怀孕的时候也是亏着身子的。
明美这边住到初四，也正常出院了。
虽然何兰很困难，但是看得出来，她手里还有点钱。而且这种事儿自己不立起来。别人说的再多都没用。双方也算是短暂的接触，萍水相逢，说的再多，也不合适。
不过他们现在倒是想不到，没过多久，他们竟然能再次遇见，又是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见面方式。
不过这都是后话。
庄志希借了一辆手推车，不是他们旁边儿大院儿那辆，那一辆，庄志希实在是下不去手啊。他跟别人借了车，把媳妇儿推回了家。梁美芬已经给明美这屋的炕烧的热热乎乎的，庄志希把媳妇儿抱回屋。
明美有一些不好意思，脸蛋儿红扑扑的。不过庄志希倒是不管那些，给她安置好了，这才放心下来。
明美小声嘀咕：“我能走的。”
庄志希：“我不是不放心你？这坐月子是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时候，你好好养着就是了。”
他倒是直白：“反正你这假期不止一个月，咱们坐两个月也成啊。”
一旁的梁美芬眼皮儿跳了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没人管她，蓝玲他们也跟过来了，把孩子放下，两个小孩儿出生了四天，看起来就比第一天的时候好看了一点。哦，也可能，一家人的滤镜。
虎头和小燕子蹦蹦跳跳：“弟弟妹妹，要看弟弟妹妹。”
两个人趴在炕沿，看着睡得软乎乎的小孩儿，虎头歪歪头，说：“小弟弟小妹妹长得一样。”
明美笑眯眯，说：“对啊，因为他们还是双胞胎。”
“真好哦，我跟妹妹都长得不一样。”
梁美芬：“因为你们不是双胞胎啊。”
小燕子：“那妈妈你为什么不生双胞胎？是你比较笨吗？”
梁美芬：“……”
这什么熊孩子啊。
她说：“你是不是想找打？”
小燕子立刻闭嘴，没一会儿又小声嘟囔：“谁想找那个啊。”
梁美芬：“……”
真是熊孩子。
她叮嘱：“你们放假在家归在家，别整天过来打扰你小婶婶还有弟弟妹妹，知道吗？小朋友小，要睡很多觉的。”
“找他们玩儿也不行吗？”
“他们还小，不能出去玩儿，你们听话。”
“那好吧。”
明美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赵桂花：“行了，都别聚集在这个屋儿，让明美稍微躺一会儿。”
等所有人都出去，明美真心的跟庄志希说：“果然还是自己家最好。”
庄志希：“那是当然的。就冲这个安静，就是医院比不了的。”
医院其实不差了，但是他们住在妇产科病房，产妇疼的难受的时候哪里能不叫唤？所以他们夫妻很快的就出院回来了。当然，虽然是“很快”，但是也跟一般人差不多了。
明美：“你去洗个毛巾给我擦擦脸。”
庄志希：“好。”
这在自己家，明美都放松下来，这冬天里睡惯了热乎炕，在医院真是不习惯啊，还是这暖呼呼的感觉最好了。因为明美回来的关系，大院儿里的各家都过来看了看，男人是不好进门的，毕竟人家明美坐月子呢。不过女人家倒是都过来看了看，感慨两个小孩儿长得真好。这倒是让明美很是迷茫，这就算是长得好了？
她还觉得小朋友像是小猴子！
不过这个话，明美没敢说，不管是她婆婆还是她妈，听了这个都是要不高兴瞪眼睛的。
真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啊。
“我这……”
“呜呜呜，呜呜呜呜……”
明美正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哭声，那哭声并不算大，但是压着声音，听着也怪渗人的，幸好这是白天，要是大晚上，真是要吓一跳。
明美：“外面怎么了？”
庄志希：“我出去看看。”
他出了门，倒是一愣，还真是没想到，在院子里哭的竟然是苏招娣。
苏招娣，苏家三个孩子的大姑，苏大妈苟兰香的大女儿。
庄志希嘀咕：“她跑这儿哭什么？”
这时赵桂花他们也出来了，就连明美都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果然，要论起八卦，他们大院儿是最多的。
这一回来，就有热闹了啊。
赵桂花他们最近都在医院，所以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但是梁美芬是知道的，她赶紧说：“苏盼弟大年初一的下午就来了，她是来跟王香秀要钱的。”
“要钱？她要什么钱？”
梁美芬撇嘴：“还不是为了苏大妈，这苏大妈不是判了吗？要送到戈壁滩上栽树的。原定是年前就要送走了，不过好像因为天气原因拖到了年底。这要是年底送来回肯定要耽误过年的。上级为了照顾公安同志过年，所以定了年后运送。这不，过年的时候苏招娣就申请探监了。咱也不知道苏大妈怎么跟女儿说的啊。反正就是说，如果有钱的话，就给她拿一些，她手里有钱，在里头也能吃的好一点。就算坐牢，食堂也是能存钱的。这不，苏招娣就来找王香秀了。她哪有钱啊。这就指望上王香秀了，非要跟王香秀要以前苏大妈攒的钱。这王香秀能承认？她就说他家被搜过了，根本没有钱。苏招娣这人也没能耐跟王香秀干仗，只能天天来哭，从早要到晚。”
赵桂花：“这个苏招娣还真是……”
苏盼弟都进去了，她还听老娘的，而且她那个妈是什么人，她可真是没有一点逼-数-儿啊。
“这人也是的，你说她要是像苏盼弟那么厉害，倒是也成。问题是她又不像是苏盼弟那么厉害，根本不敢跟王香秀吵架打架，就会哭哭啼啼。特别的膈应人。前几天每次一哭，就有人给撵走。但是这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你给她撵出去了。她就在门口哭。再撵，她就去巷子口哭。大家都觉得她晦气极了。”
“那可不，谁家大过年的要看她哭啊！烦都要烦死了。”
这话音刚落，王大妈就从后院儿过来了，说：“苏招娣，你赶紧给我出去，你没完了是吧？真是当着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是吧？你再在这边哭哭啼啼的，我们去就找公安。本来看你一个人有点可怜。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没有眼力见儿，你怎么那么缺德呢？存心膈应人是吧？你不是要钱给你妈？那么我倒是要去问问，一个坐牢的人拿钱给谁、干什么？会不会牵扯还什么更多案子。”
王大妈叫了出来！
赵桂花倒是笑了，她可是跟王大妈打过无数次的配合的，她高声：“说不定，苏大妈根本就没有要过什么钱，她见没见到她老娘，都是两说呢。保不齐啊，是她自己揣摩着老娘有钱，惦记上这个事儿了，想来这边发财呢。”
“啊！”
众人一听，纷纷感叹这是一个新思路啊！
“赵大妈，你说的有道理啊。”
“不能把，苏招娣不是一贯都很听她妈的，很顾着娘家，应该是为了他妈吧？”
赵桂花看着苏招娣缩了缩脖子，她意味深长：“那可不好说啊，她是听她妈的，但是她妈现在不是进去了吗？以后都出不来了。她还能听她妈的吗？再说，你们想啊，这判了无期徒刑的人，是随便相见就能见的吗？而且大过年的，她去牢里见她妈？正常人有这么干的？咱就不说这个了，她男人一贯是管着她、看着她，不让她跟娘家接触的。那这人一天天的过来哭哭啼啼，从早到晚的。她婆家一点也不知道？”
赵桂花这么一分析，大家瞬间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这事儿啊，赵大妈说的十分有道理啊。
这时苏招娣也慌乱起来。赶紧说：“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是想来问王香秀要钱给我妈的！她已经害的我妈那么惨了，不该把我妈的钱交出来吗？”
呦吼，这人竟然说的还挺有条理的。
这时王香秀也出来了，这几天她一直都躲着苏招娣。虽然两个人吵起来她不能吃亏，但是苏招娣在外面哭，其实败坏的也是她的名声啊。而且吧，大过年的这么哭，邻居们都觉得晦气，肯定也怪惹事儿的她。
这是逼着她处理啊。
王香秀难得的聪明了一下，所以一直躲着苏招娣，但是听赵桂花这么一分析，瞬间恍然大悟。
她冲出来，说：“苏招娣，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深沉，对啊，你怎么可能见到苟兰香那个老虔婆？快过年那会儿，我想去少管所看一看金来，那边都已经不让见了。大过年的，你怎么见到你妈的！怕不是你自己想来骗钱的吧？你妈根本就没有钱留下来，那些大黄鱼都被搜了充公了。你还来要什么钱？我家要是有钱，至于过的那么苦吗？你妈大黄鱼都交代了，如果有钱能不说？你说啊。你是不是故意来我家讹钱？”
“还别说，王香秀说的也对啊，苏大妈连大黄鱼都交代了，能不交代别的？肯定没有啊。那这个苏招娣来要什么钱？”
“她是不是故意来炸王香秀，诈不出来就讹钱，为的是自己小家吧？”
“有道理，我看这事儿也是这样的。”
苏招娣更慌，结巴：“我我我、我没有。不、不是这样的，我就是为了、为了我妈！”
她这么一结巴，大家更是断定，苏招娣撒谎了。
她真的不是为了苏大妈来要钱的。
梁美芬震惊的看了一眼自己婆婆，要知道啊，从初一开始，这个苏招娣就每天都来，这都连着来了第四天了，大家烦的不得了，但是谁也没想过她是撒谎。
可是，她婆婆，她婆婆一回来，一眼竟然就看出来了！
而且立刻拆穿了苏招娣的西洋镜。
这不可怕吗？
这太可怕了啊、
她婆婆，果然不是一般二般战士。
怪不得她总是对付不过自己婆婆，怕的要死，这太正常了啊。她婆婆这么厉害的人，一般人可真是不是对手啊。梁美芬这么一想，更加缩着了。
瞅瞅什么叫高手，这就是高手。
她这样的，一百个怕是也对付不过这个老太太。
梁美芬安静如鸡。
这个时候苏招娣还想抵抗，说：“你们怎么这么没有爱心，我妈跟你们一个院子，我也是在这个院子长大，你们怎么能怀疑我……”
“为什么不能怀疑你？”
王香秀也哭着叫：“苏招娣，你们苏家害我还不够惨吗？还想来要钱？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你怎么能这么丧尽天良？你就没有想过，金来他们三个也是你侄子吗？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能这么狠心，想来坑钱？坑我们孤儿寡母的钱？”
王大妈看了王香秀一眼，随即冲着苏招娣说：“苏招娣，你也来这边闹了好几天了，我们好好的过年，你存心来找晦气，故意是吧？膈应人是吧？你都能干出这些事儿，我们还不能怀疑你了？我看啊，根本没有什么苏大妈的事儿，你这是讹诈。走，跟我们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不，我不去！”
苏招娣嗷了一声叫了出来。
“走啊！”王大妈上前拽她，苏招娣用力挣脱开，飞快的向外跑：“我不去派出所，我不去！！！”
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毕竟，她妈和她妹妹都进去了，如果她也进去……她哆嗦一下，吓的发抖，飞快的往外跑，就如同有鬼追她一样，简直是飞毛腿了。
“她这跑的可够快的！”
“这次没在外面哭。”
“也没在巷子里哭啊！”
“不用说，肯定是吓跑了，要是真的事儿她害怕什么，肯定就是撒谎的了。”
“那肯定的啊……”
这么一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事儿被赵桂花猜对了，这个苏招娣，真的不是去看了苏大妈，然后才来要钱。而就是她自己想要来要钱的。
保不齐，还是她丈夫那边给出的主意。
哦，不用保不齐，肯定是了。
毕竟，这个苏招娣看着也不是很透亮的人，做事情没有什么章法，让苏大妈教成了一个不怎么有脑子的蠢货。她这人根本就没有自我，也没有什么心机，能干出这个，保准是有人指点了。
现在还能说服她的，那只有她婆家那些人了。
这么一想，大家都纷纷咋舌，果然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啊。他们原本还觉得苏家两个姐妹真是对这个老娘死心塌地。但是没想到，这人进去了，苏招娣被人一忽悠，就有别的想法了啊。
“我就说啊，这公安系统十分的严格，怎么可能说见就见。”
“你个马后炮。”
“怎么就是马后炮了，我当时就说了，这人怎么总是来，不对啊。这不是这个意思吗？你说……”
“你可真好意思啊，这就算这个意思了？那我还说我也看明白了呢……”
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一会儿，纷纷哈哈的笑了出来，不过王香秀倒是抿着嘴，笑不出来。
她想起这几天，只觉得憋屈，她嫁的这一家子，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从婆婆到小姑子，没有一个做人的。就连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想着来捞她一笔。
确实，苏大妈确实是有这么一笔钱的，但是，她凭什么要给出去？
苏招娣又算是老几？
她忿忿的想，苏家的人怎么不去死啊。
她咬着唇，只觉得头疼。
王大妈：“行了。你也赶紧回家吧，以后小心着点。”
王香秀点头：“谢谢大家。”
她冲着大伙儿鞠了一个躬，说：“这几天给大家添麻烦了，这是谢谢大家，如果不是你们拆穿了这个人，保不齐她还要再来。谢谢你们。”
大家虽然对王香秀有点意见，但是自从苏大妈没了，王香秀倒是正常了不少，虽然也是有些小心思的，但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也是靠着双手勤奋的干活儿。
可能脑子还不清楚，但是没敢坏事儿就成啊。
邻里邻居的，大家都是过得去就行。
这次的事情，大家也是更烦苏招娣。
这是个晦气的玩意儿。
“王寡妇，我们也没放在心里，没事儿。”
“对，这事儿怨不得你，谁能想到她这样。”
“这苏大妈能教出来什么好人？一个个的都是不着调的……”
“可不……”
“苏盼弟进去了，苏招娣又蹦跶，好在她不是那种能人，是个怂货……”
眼看大家话题又拐走了，王香秀也松了一口气，她默默的回家，终于放松了几分。他家的两个小孩子都担心的看着王香秀，问：“妈妈，大姑走了吗？”这几天，两个小孩子也被折腾的够呛。
铜来都不敢出去玩儿了。
王香秀点头：“走了，你们这个好大姑啊，她是撒谎的。她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是来骗钱的。好在她那些谎话被你们赵奶奶拆穿了。这不是让你王奶奶吓了一下，人就逃走了。这个人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你们看见你大姑，躲远点，这种人，不值得来往。”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一听这人是骗人的，气的不得了，骂道：“坏人，真是个大坏蛋。”
王香秀上前抱住两个孩子，说：“以后，真的谁都信不过了。妈妈只有你们了，你们也只有妈妈，咱们好好的过日子。”
“好！”
娘三个在屋里说着这些，其他人倒是都在院子里，毕竟这种事儿，还是很值得讨论一下的。白奋斗声音最大，骂的最恨。
而赵桂花只看了一眼就进屋，吐槽说：“这哭哭啼啼的想影响我儿媳妇儿还有孙子孙女儿休息？这也得看看我赵桂花是不是好惹的，我拆穿你的西洋镜！”
梁美芬真诚的竖起大拇指：“妈，你真厉害。”
别人都看不透，这老太太一眼就抓住重点。真是个牛逼人。
赵桂花：“哼！”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一切的牛鬼蛇神，都别想瞒过我这双睿智的眼睛！”

第139章 王招娣的姻缘
明美在家做月子,最忙的就是赵桂花。
新年假期就那么几天，庄志希比别人多了几天产假，那也是一晃而过。假期一过就要上班，这年头儿可没有因为媳妇儿坐月子请假的。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厂子也不可能给这样的假。
庄志希在家已经算是比别人更多一点了,他一上班,家里这里里外外的就是赵桂花一个人操持。可别觉得家庭主妇轻松,明美做月子，赵桂花觉得家里的活儿真是一下子就多了。
这最让人怀念的,大概就是月嫂了。
可惜现在没有。
赵桂花琢磨了一下,一大家子都上班，她一个人倒是忙得过来,可是现在还要伺候月子呢。明美的饭菜都要单独做的,她自己寻思了之后找到了王招娣。
两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又找姜芦商量了一会儿。
别人倒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从那天起，王招娣就每天过来帮忙，她早上在周家收拾过了之后,就来这边帮着打扫卫生,洗衣服，做中饭和晚饭。
不过王招娣经常往赵桂花这边跑,别人倒是也没怎么留意到。
主要也是，前院儿真是没人会留意这个,王香秀照顾孩子忙不过来；白奋斗整天一脸失恋丧气也不会在意这个,至于蓝大叔……蓝大叔要上班的。
这有了人帮忙,赵桂花果真就轻松很多。她也算是好婆婆了,真是变着花样儿的给儿媳妇儿做好吃的。
这不,一大早就出门，回来的时候提了一条鲫鱼，在家给明美熬鲫鱼豆腐汤，熬的时间长了，鲫鱼汤都带着几分奶白色，赵桂花端给儿媳妇儿，明美：“谢谢妈。”
赵桂花翻白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你这做月子呢，照顾你是应该的。”
明美轻轻的笑了，低头小口喝汤，别看明美吃得好，今天鲫鱼豆腐汤，明天猪脚炖黄豆，后天还有板栗炖鸡，但是她倒是一点也没有长肉。
倒是两个小孩儿，在短短时间内就从瘦巴巴红彤彤的小猴子变成了白白嫩嫩的可爱宝。
两个小家伙儿都带着小奶膘儿，小胳膊跟藕节儿一样。
两个小不点食量都挺大的，亏得明美吃得好，要不然还真是不一定供应的上这两个小不点，好在除了能吃，两个可爱宝倒是很好带。小家伙儿都不爱哭闹。吃了睡，睡了吃。
除了这两个，另外长肉的就是虎头和小燕子。
要说这两个小孩儿运气也好，明美坐月子这段时间正好赶上他们都放寒假在家，明美每天都要吃得好。他们两个小孩儿也跟着每次都能吃一碗。
可开心了。
虎头憨憨的说：“如果小婶一直生孩子就好了。”
赵桂花：“你还想这样的美事儿，一边儿去。”
虎头嘿嘿笑，吃过了好东西，跟妹妹一起跑出去找小伙伴玩了。
明美还在坐月子期间，李芳就出月子了，她抱着闺女来看明美，李芳家的小丫头起了个名儿叫珍珍。大名儿就是李珍珍。
李伟伟李军军李珍珍。
他家的三个孩子。
小珍珍比团团圆圆大了十来天，也是虎头虎脑，小小的娃儿，很大只。
这做厨子的，总归不会亏了自家人，李芳也胖了不少。她原本是纤细高挑的类型，这次倒是长了肉，看起来有点壮。不过也不奇怪，她妈王大妈就是高壮的女同志。
要不然，也不会选她做管院儿，那是能按住事儿的。
是的，今年又是她。
王大妈觉得自己真是要被绑在这条船上了，就很苦。
她已经物色好了人选，那就是周群，然而周群要上班，在院儿里的时间没有那么多。还是不怎么合适的。王大妈含泪连任。
李芳现在倒是更像她妈了一点，她抱着李珍珍过来，小胖丫也还小呢，根本不会找人玩儿，要睡不睡的。三个小婴儿并排放在一起，看着都很可爱。
李芳感叹：“你家这怎么养的啊？养的这么白？”
明美眼睛明亮，笑着调侃：“我就很白啊，庄志希也很白啊，像我们夫妻呗。”
李芳：“……”
还能不能唠嗑了？
你这么说话，真的好吗？
她嘟囔：“就你白。”
明美笑了起来，笑够了，说：“我自己也有喝奶粉，他们又喝我的，所以可能也有影响……其实我也不懂这个，我第一次养娃儿。”
李芳惊讶：“你喝奶粉？”
明美：“专门给大人喝的那种。”
李芳虽然已经算是孕妇里吃的好的，但是还是感慨：“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
明美：“我可是做月子哎，我妈还有婆婆都说，坐月子是很重要的，这月子做得好了，身体也好。这要是坐月子都没做好，那可很亏空了。”
李芳点头，很是认可这个。
她接连生了三个孩子了，身体依旧棒棒，就是因为她一直养的很好。毕竟，给她坐月子的是她亲妈，那还能对她不好？李芳也不瞎，也见过邻居里一些大嫂子小媳妇儿月子里就养不好，哭哭啼啼的还要干活儿，有那夏天生的，没出月子就傻乎乎的用凉水洗衣服。给身体搞得很不好。
年纪轻轻的，面色蜡黄。脆弱的像是一张纸。
李芳：“赵大妈很好的，别看她人挺凶的，但是你看她伺候月子照顾的多仔细。亲妈也就这样了。”
明美轻声笑：“我知道的。”
赵桂花进门：“你这话听着倒是可以，但是我那里就凶了？”
李芳立刻告饶：“我错了。”
赵桂花笑了笑，说：“你倒是道歉的快，我包了元宵，你也吃点。”
李芳摇头：“不用不用，我爸妈也准备了。”
他家不缺吃的，这过年期间局儿多，她爸领着她男人见缝插针的在外面帮厨儿，他家好吃好喝真是不少的。别说她是坐月子胖，他们全家都胖了。
她说：“明美什么时候出月子啊？”
明美：“三月中上吧，我这个月子要坐四十五天。”
李芳惊讶的看向了明美，明美露出一抹笑容，说：“我其实不想那么久的……我都要馊了。不过我家志希哥觉得我这次遭了罪，既然坐月子就多坐一段日子，好好的养一养。别是亏空了身子。我拗不过他。”
李芳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只是说：“这样也挺好的，他说的也没错。”
其实李芳想说，明美生的很快了啊。
她生过三个了。而且也见过不少人生孩子，基本都没有明美这么顺利的。明美是年三十儿午饭之后不舒服去医院的。但是只是阵痛，很快就好了。
她真正开始痛起来，是初一的早上，阵痛过后进产房的时候是上午，而她中午就已经生了。
这样算下来，这生的很快了。
李芳觉得这比她轻松啊，这真的不算遭罪了啊。
不过又一转念，这个话就没有说出口，人家小夫妻觉得遭了罪，她多嘴多舌的也不好。再说，明美家里有人照顾她，她再次感叹赵大妈真是一个很好的婆婆。
她自从生孩子到现在，婆婆都没来过呢。
李芳：“真羡慕你。”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羡慕什么啊？你自己不是也很好？”
李芳笑：“羡慕你有个好婆婆啊。”
赵桂花：“你这是变着花样儿夸我啊。”
李芳：“是啊！”
她抱着孩子这边说笑了一会儿，快中午才往回走，路过周家的时候，周大妈叫住了李芳，说：“芳芳啊，你这咋把你家大胖丫儿抱出来了？”
李芳抿抿嘴：“周大妈，我家娃儿叫珍珍。”
什么大胖丫儿，我们可是女孩子！
这样叫可不好听。
周大妈：“好好好，珍珍，不过你家珍珍本来就是个胖丫头啊。”
李芳：“周大妈，你有啥事儿？没事儿我得回家了。”
周大妈：“等等，你等等啊，我问你点事儿。”
她说：“你这不是出月子了么？你家办满月酒吗？”
李芳摇头：“不办，自家一起吃一顿就得了，现在哪好办这个。物资这么紧张，再说现在也不提倡这些啊。”
周大妈点头，说了一声哦，随即又问：“那他们家呢？小庄媳妇儿还有十来天出月子吧？他们家也不办？”
李芳：“这个我不知道，估计也不办吧，再说他家坐月子时间长，忙不过来，估计更不会了。”
“时间长？”
“对，他家是要坐四十五天的。”
“什么！！！”周大妈震惊了，说：“这可真是……我们那会儿刚生下来就要照顾孩子，什么坐月子啊，一点都没有的。谁家要是能坐上十天月子，那就是条件不错了。现在竟然都要四十五天了？”
李芳笑了，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不说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么？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再说，赵大妈对儿媳妇儿也很好的。她想让明美在月子里好好养一养，这样也对。”
周大妈没言语，哦了一声，转身回家。
可虽然人回家了，倒是生出了几分攀比的心思，这院里三个孕妇。这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李芳是亲妈照顾，吃喝都好，小丫头养成了大胖丫儿。明美这边又要坐个长月子。
这不，就差了他家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他们家是绝对不能落后的。作为大院儿首富，他们家差哪儿了？那是一点也不差，既然这样，就坚决不能认输。这个赵桂花真是太鸡贼了，肯定是想用这件事儿给自己刷好名声。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赵桂花虽然说是伺候儿媳妇儿月子，但是也找了王招娣帮忙呢。
到底咋商量的，人家也不跟她说，但是周大妈是知道的，王招娣是收了钱的。怪不得赵桂花乐意给儿媳妇儿做那么久的月子，反正很多活儿也不用自己干啊。
这还落个好名声！
真是鸡贼透了！
呵，当她不会么？
周大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学起来。
这跟人学，不出错。
她抿着嘴，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赵桂花能做到，她肯定也能。
她以前啊，就是太老实了，骂骂咧咧叽叽歪歪的，然而是人人都说她不好。这人啊，要懂得给自己刷个好名声。喏，赵桂花不就是这么干的？
当天晚上，周大妈就宣布了：“姜芦，等你生了孩子，咱们坐月子做五十天。”
姜芦：“？？？”
她的筷子抖了抖。
周大妈冷冷一笑，高傲的说：“我们周家那是大院儿首富，绝对不能丢了首富的面子。”
姜芦：“？？？”
周群：“这个行。”
他一个大老爷们当然不在意这些了。
周大妈：“呵呵。”
赵桂花你不是四十五天？我们家比你多！
嘿，比不过了吧？
周大妈那想要攀比的心，可没人知道，都怪忙的，谁跟你攀比这个啊？明美是三月十多号才被放出来，真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馊了。不过坐月子时间长的好处也是可以体现出来的。
明明是生了孩子，但是一张小脸儿比以前气色还更好了，白里透红的。
明美拎着自己的小篮筐，叫上了李芳，两个人一起去澡堂子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简直是神清气爽。相比于男同志在里面侃大山一天不出来，女同志倒是很少这样了。
天气冷，明美他们又是刚生产没多久，可不敢胡来。
明美头上包着毛巾，结结实实的给自己包了两层，可不管好不好看的，反正好用就行。她刚一回家，王招娣就过来了：“明美姐，你刚才换下来的衣服呢？”
明美：“……”
她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倒是也要有点习惯了。
她说：“内衣别给我动哦，我自己来。”
王招娣：“我知道的。”
王招娣把明美换下来的外衣还有湿了的大毛巾都拿出去洗，赵桂花提了两壶热水过去，给她兑着用。王招娣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觉得累。
虽然她现在干着周家还有庄家两家的活儿，但是这些活儿跟她自家的时候比起来一点也不算什么，她在家的时候，做的可比这个多多了。就连冬天也得出门捡柴，手上全是冻疮。
至于洗衣服……滚去河边儿自己凿一个坑洗吧。谁管你水冰不冰的。也不独独是他家这样，他们村里很多人都是这样，大家都是这么做，每到冬天，手上就会有很多冻疮。
但是现在她虽然是拿了钱干活儿，但是不管是赵大妈还是周大妈，都会让她用热水。
她觉得好温暖的，就连她自己亲妈都不会这样说。
王招娣洗好了衣服，都给晾上，满意的拍拍手。
其实三月中旬里也没有那么冷，她觉得干这点活儿一点也不算什么。
她偷偷摸摸自己的私房钱，觉得干劲儿更足了。
赵桂花找王招娣帮忙，那可不是白干的。一个月给十块钱。
这十块钱，就是两个活儿，一个是给他们做中午饭和晚饭。另外一个是洗衣服和尿布。主要是孩子的尿布。冬天里，大家其实不怎么换衣服的。
内衣不用她洗，外衣换的不勤。
所以王招娣觉得自己这钱拿的真是太心虚了，但是赵大妈说她值得，这是应该的，既然付出了劳动就可以拿到钱。而且这个也是解决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十块钱这个钱数确实不少，但是那也是因为现在家里的小婴儿还小，需要人照顾，等大一点就不用操心这个了。这个钱也就不用花了，不过这种事儿肯定是不能对外说的。
除了姜芦，大家并不晓得王招娣拿钱了。
毕竟，王招娣还是吃住在周家，这就不能不跟姜芦打个招呼的。
因为要考虑姜芦生孩子的事儿，双方定在姜芦生产的时候前后结束雇佣关系。王招娣跟赵大妈敲定了三个月，她现在已经拿了第二个月的钱了。
王招娣从去年来了到现在，已经攒了不少的私房钱了，觉得自己超级幸福的。她干完了活儿，也没闲着，提着新买的鱼竿出门。出门还没走几步就遇到强大胆儿。
他看了看王招娣手里的鱼竿儿，说：“你这是去钓鱼？咋不骑车？”
王招娣：“今天自行车被周群大哥骑走了，我走过去也是一样的。”
强大胆儿没犹豫，爽朗的说：“上车吧，我载你去。”
“啊？”
王招娣惊讶的看着强大胆儿，他说：“我自己也去的，正好一起。”
王招娣知道这个大强也经常去钓鱼，她遇见了几次，俩人水平差不多。
“你想啥呢？赶紧上车啊。”大强：“正好一起去钓鱼，还有个伴儿。”
王招娣迟疑了一下，说：“那好吧。”
她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大强直接飞快蹬车。
王招娣赶紧扶住他，有点脸红，大强却不觉景儿，说：“我跟你讲，我知道一个最好的位置，总是有一个老大爷跟我抢，可真是烦人。你说要是他去的比我早，我也不说啥，但是有时候他明明去的晚，还要让我让出来。你说过不过分！有时候我不让，他还倚老卖老。这次咱俩一起去，他在给我哔哔，你可得帮我。我们一起怼他。”
王招娣：“那也太过分了！就是倚老卖老！”
“谁说不是呢。”
“咱们一起对付他。”
“我看成。”
俩人嗖嗖的骑车去了护城河，很快的就找到一处不错的位置。王招娣不懂什么好地方坏地方，但是既然大强说这里有人抢，那么肯定是个好地方。
“就这里了，我上次在这里钓了一条大鱼，你晓得什么叫大鱼吧？足足有七八斤呢。我一个人都吃不完……”
“那还真是不错啊。”
“就是啊！”
两个人坐好了，挂上了鱼饵。这是她自己早就准备好的。
大强好奇的问：“你现在住在周家，要住到什么时候啊？”
他也纯粹是八卦了。
这能不八卦吗？
谁还没点好奇心。
王招娣：“我也不知道，先住着吧，可能我爸妈过一段会找我回去，也可能过一段姜芦姐就用不上我了。”
她抹抹脸，说：“我自己也不知道。”
大强哦了一声，说：“听说周大妈是你干妈啊？你的心可真大，这老太太可不是啥好人，凶的不得了。嘴巴还坏。”
这要是这样说，王招娣不怎么同意了，她蹙着眉说：“大强同志，你不能这样说，其实我干妈人很好的。她嘴巴是有点坏，但是其实人不坏。”
这不怪王招娣有不同的看法。
这周大妈作死无极限的时候，王招娣还没来呢。王招娣来了之后，还没怎么来往，周大妈就咔嚓一下进去了。等再出来，已经是接受过教育的周大妈。
她这做事情比以前就讲究多了，所以在王招娣看来，周大妈不是一个坏人。
大强：“……”
他摸摸鼻子，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存心说她的坏话。”
王招娣：“你不用跟我道歉的，以后不要说就好了。我不晓得干妈以前是啥样，但是我觉得她不是坏人。她比我亲妈对我还好了。你看，其实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吧。虽然我也帮着干了点活儿，但是这算什么啊。这城里的活儿还叫活儿了？可是她就会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你看哦，我明明是个外人，但是吃饭却不会单独让我吃馍馍。基本上他们好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他们吃得好我也吃得好，他们吃的不好我也吃的不好。而且会让我吃饱。我在家的时候，都吃不饱饭。”
大强好奇：“那你家是哪儿的？”
王招娣说了一个地方。
大强：“……没听过。”
王招娣：“是个穷山沟，我们哪儿的人很少出来的。大家都在山里呆惯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儿。我家好几个女娃儿，我爸妈还在拼儿子。”
大强目瞪口呆。
这男人就不没有不想要个儿子的，他们这个年代，没儿子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大强也是个普通男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吧……这都很多个闺女养不活了。这是命里无子啊，就别强求了。
他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好半天，嘀咕一句：“你爸妈可真行。”
王招娣抿抿嘴，说：“我爸妈说，如果生不出儿子，他们宁愿死。”
大强：“……”
这就……这实在是太强求了吧？
他说：“那你想回去吗？”
王招娣诚实的说：“我不想，不过……”
她挠挠头，说：“不过我以后应该会回去的，我也不能一直住在别人的家里啊。”
所以啊，她要好好攒钱，手里有点私房钱，自己也多了一点点的底气。
王招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钓鱼，我要钓大鱼！”
她要钓到大鱼，好好表现，这样大家都喜欢她，就不会让她走了。
王招娣不知道怎么留下来，但是她要努力好好表现。
她只能这么做了。
大强看着王招娣绷紧的嘴角，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黄毛丫头还是有点好看的。他记得以前也看过她，那个时候她刚来没多久，瘦巴巴的像是一只耗子。头发更是枯黄的像草。
也不是说他当时就留意了王招娣，而是她实在是跟他们这一片儿的人差距太大了。
就算是最穷的人家，都没像她这个样儿。
不过现在看一看，又觉得她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她原本枯黄的头发成了黑黝黝的大辫子，虽然依旧是不白，但是人涨了些肉，看起来精神极了。最重要的是，她不像是以前那么畏畏缩缩了。反而是昂首挺胸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王招娣好奇的问。
大强赶紧别开脸，说：“没有。”
他觉得，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王招娣疑惑的看他，不过很快的转身继续钓鱼，钓鱼钓鱼，她要钓大鱼。
“嘿，你这小子又来了？”两个人正安静的钓鱼，一个老头儿的声音出来。
这位老人家倒是不客气，上来就要求人：“你们都去别的地方钓鱼，这里是我的。”
王招娣：“！！！”
果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鼓足勇气，说：“这里不是你的，这里是大家的地方，我们谁来都可以，你也得有个先来后到，我们钓鱼钓的好好的，为什么把地方让给你？”
“就是。”
大强说：“你不好这样吧？”
老头儿吹胡子瞪眼睛：“嘿，你这小子，就不是个好玩意儿，你这还带了媳妇儿来跟我吵架，怎么的，以为你们是两个人，我就怕了你们？”
他这话一出，大强和王招娣立刻都红了脸。
两个人瞬间都尴尬起来。
大强：“呃……我我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王招娣也脸红，不过坚定的说：“我们只是邻居，但是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说的是钓鱼。我们不让位置。”
“嘿，你这个黄毛丫头，你还跟跟我厉害，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总有个先来后到。”
“呸，我是老人，就得让着我！怎么的？这里是你们在这里私会的地方？一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老头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上来就推人，“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去告你们乱搞男女关系！”
王招娣被他推了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水面倒过去。大强赶紧拽住王招娣，一下子将人拽回来，两人都摔在了地上。大强这下子倒是来了火气。他呼啦一下站起来，直接薅住老头儿，说：“你这老头儿，平时我太好说话了是吧？倒是惯的你了，给我滚蛋！”
他用力一推搡，带着几分凶气：“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你你、你敢！”
大强高声：“你看我敢不敢！你这种老家伙真是欺人太甚，还敢跟女同志动手，倚老卖老的玩意儿！你说我没关系，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就不行！这么大岁数是活在狗身上了是吧！”
眼看这老头不服气，大强直接撸袖子：“别以为我好惹，我他妈……”
一看这人真是发火了，老头儿瞬间慌了。
这样的老头儿就是这样，平时里倚老卖老，你要是好说话，客客气气的有礼貌，他反而是蹬鼻子上脸，觉得很好对付。占便宜没够儿。
但是你要是凶一点，他们反而是老实不少，不敢造次了。
大强是搬卸组的，本来就人高马大，很壮实。
但是他这人脾气不坏的，相反的，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正是因此，这老头儿越发的蹬鼻子上脸。可是大强要是真的凶起来。他反而是不敢叫嚣了。
提着鱼竿水桶，一路小跑儿撤了。
一边跑一边放狠话：“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给我等着！看我不找人来抓你们！呸！”
眼看这人走了，大强骂道：“这个老不死的混蛋。”
他上前扶起我知道：“你没事儿把？”
王招娣摇头：“我没事儿。”
她有点担心的问：“他不会真的去找人了吧？”
大强冷笑：“你看他就是虚张声势，他不敢的，再说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一起在这边钓鱼就是乱搞男女关系？他以为自己是谁，说了就有人信？我们钓鱼挨着他什么事儿了？我看就是我以前太好说话了，反而是助长了他的气焰。这个老王八。”
王招娣抿着嘴看着大强，大强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了，说：“我骂老人不好哈……”
王招娣立刻摇头，说：“我不觉得，我觉得你没有错，好人和坏人又不是看年纪的。这人这么大年纪还为老不尊，本来就是他不好。你骂人没有错。”
大强挠挠头，笑了出来。
王招娣也笑了出来：“钓鱼！”
“好！”
“我们肯定有收获！”
“嗯！”
………………
庄志希下班骑车走的很快，他现在每天都像是风火轮。
真是恨不能天天在家看着媳妇儿和孩子呢。
他家小不点虽然小小的，但是看到他会笑哎！
会冲着他甜甜的笑哎！
作为亲爹，庄志希想到就觉得格外的暖呼。
他家的崽，就是最棒的崽。
庄志希骑车拐入胡同，眼看就要到家了，突然窜出一个人，一下子拽住了庄志希，庄志希：“卧槽！”
他说：“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拽住他的人，哦，强大胆儿。
他说：“哎不是，你这干啥啊！”
大强挠挠头。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却又很坚定的说：“小庄，你来，我找你有点事儿。”
庄志希纳闷的看着他，他们没什么来往的啊。虽然也算是认识的，但是不算熟悉，这突然被拽住，就让人很迷茫了。庄志希：“你找我有啥事儿？”
大强把庄志希拽到厕所后面，左右看看没人，搓着手，犹犹豫豫。
庄志希：“……”
他无语了，说：“你有话就说，没话我就要回去了。我很忙的啊。”
大强赶紧的：“我有事儿，我有事儿找你的。”
他一咬牙一狠心，说：“那什么。我想让你妈给我介绍个对象。”
庄志希：“？？？”
他挑眉：“我妈？”
大强点头，说：“嗯，我想让你跟你妈先通个气儿……”
庄志希：“你怎么不自己跟我妈说？”
大强震惊的看着庄志希，说：“我这不是不敢？”‘
庄志希抽了抽嘴角，你说你怂的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说：“你看上谁了？”
顿了一下，说：“跟我妈有关系的？”
又停顿了一下，说：“是王招娣吗？”
大强目瞪口呆的看着庄志希，无语：“你这是正常人类吗？我还啥也没说呢？你就全猜到了？这这这……”
没关系能找他妈？
庄志希失笑，说：“你真的看上王招娣了啊？”
大强点头，嗯了一声，有点扭捏，说：“我、我相中她了，可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中我。我比她大不少，你你你、你能帮我问问你妈吗？”
庄志希：“能，我今天回家就说。”
说完，推着车子就走。
大强又惊呆了。
哎不是，你这么迅速的吗？
就算是男同志，要是说起这个话题，都要互相调侃几句的，但是庄志希简直毫无波澜。而且，他什么都知道啊……大强挠挠头，说：“这也太着急回家了吧？”
不过他倒是相信庄志希是说到做到的人。
毕竟，他们这一片儿的人也都认识很久了。
他搓着手，蹲在了地上，有点紧张有点忐忑，但是又有点高兴。
不知道，王招娣会不会乐意。
庄志希果断的回家，一进屋就叫：“媳妇儿我回来啦？”
明美是昨天出月子，今天就洗的香喷喷。他凑上前，吧嗒一下亲在她的脸上，说：“你想我了没？”
明美戳他一下，说：“才没。”
庄志希：“撒谎。”
他笑了出来，又啄了一下她的嘴角，说：“你明明很想我了。”
他低头又亲亲两个小崽崽的脸蛋儿，睡着的小宝宝不满意的皱了皱稀疏的眉毛，小脸儿躲了躲。但是却没醒。
庄志希：“怎么还在睡。”
明美娇嗔：“小孩子本来就觉比较多啊。”
她说：“只有多吃多睡，小家伙儿才能好好成长呢。”
庄志希点头：“有道理。”
他凑近明美，说：“媳妇儿，你真的好香啊。”
明美：“有吗？”
庄志希闻了闻，点头：“有点，香喷喷。”
明美轻轻的笑了出来：“我今天用了新的洗发香波。”
这个可不好买呢。
是她爸爸去沪市送货，在那边买的呢。
庄志希：“我媳妇儿真香。”
他凑在明美的身边，不老实。
明美可不会在大白天乱来。这进进出出的这么多人，让人看见怎么办。她伸手掐了庄志希腰一下，庄志希：“哎！”
明美：“老实点。”
庄志希不肯，无辜的看着她，说：“我都憋了多久了啊……呜呜，你还不心疼人家。”
这一出儿哦。
明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小声说：“你少来这一套。”
庄志希：“我伤心了，我媳妇儿都不疼我了，自从有了崽崽，你全心全意都照顾崽崽。我吃醋了……”
明美看他这样演戏，忍不住伸手推他：“你可拉倒吧。”
她娇嗔：“你自己还不是很喜欢崽崽，一回来就过来。谁知道是看我还是看宝宝。”
庄志希：“都看，主要是看你……”
他靠在明美的肩膀，小声说：“现在不乱来。你晚上……”
明美脸色微微红润，庄志希凑在她的耳边，低声的嘀咕了几句。
明美咬咬唇，说：“好、好的吧。”
庄志希瞬间笑了出来：“我媳妇儿真好。”
明美的脸蛋儿已经红扑扑的，心跳也快了几分，他们夫妻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那样了。之前的时候明美因为怀孕，实在是不可以。生了孩子自然更是要好好的休养。
一来二去的，算一算竟然也有小半年了。
两个人虽然也腻歪着，但是到底还是格外的小心。如今倒是终于可以放松了。
明美：“那我可不想很快再怀上哈。”
她虽然也乐意这样那样，但是还是要说清楚的。
庄志希当然知道媳妇儿怕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生完孩子这一段儿是很容易再怀上的，很多人孩子差的小都是因为这个，他们是不懂那么多啦。但是却也知道这些的。
庄志希给她一个“你安心”的眼神儿，说：“放心吧，我有办法。”
明美狐疑的看着她男人，庄志希忍不住前倾，在她粉嘟嘟的嘴上啄了一下，说：“真的，相信我。”
明美轻轻的嗯了一声。
庄志希笑了出来，笑够了，说：“好啦，不跟你腻歪了，我去找妈说点事儿。“
明美疑惑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嘿嘿笑，说：“做媒的事儿。”
明美眼睛睁大了几分：“啊？”
她凑过去，说：“做媒？谁啊？”
八卦的小眼神儿啊。
庄志希：“王招娣，我过去了。”
明美：“我也要去。”
庄志希指指还在睡的宝宝，明美叹息：“真是太影响我看热闹了。”
她嘟嘟嘴，说：“那你等下跟我说。”
庄志希：“好。”
虽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下班时间，但是庄志希每天都跟飞毛腿一样。回来的比别人早不少，这个时候家里其他人还没在呢。赵桂花正在做饭。其实他们家这个晚饭是王招娣做的。
就差出锅了，王招娣就回周家干活儿去了。
赵桂花只要把饭菜盛出来就行。
虽然一个月十块钱也不少，但是这不是长久的开销，就几个月，所以也还好。
要是正常的情况，赵桂花是自己做的来的。但是她毕竟是重生的。突然活儿变多了不少，还是有几分手忙脚乱的。其实去年刚重生那会儿也有点，但是好在当时梁美芬在家。
所以赵桂花很快的过度了下来。
现在她不过是让王招娣帮衬着第二次过度罢了。
她看着儿子凑过来，说：“有事儿？”
要不说是亲妈呢，真是一下子就看出儿子有话要说了。
庄志希：“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强大胆儿，他找你帮忙介绍对象。”
赵桂花一愣：“找我？”
她也没开展这项业务啊？他们大院儿的媒婆，那是王大妈。
庄志希：“他看上王招娣了，所以才找你的。”
赵桂花恍然大悟。
确实，这个院子里她跟王招娣接触最多，如果找人介绍，她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了，当然，周大妈跟王招娣更熟。但是周大妈是王招娣的干妈，这就不行了。
如果王招娣跟亲的爸妈住在一起，那找周大妈没问题。但是因为他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这么个长辈，那么就不行了。
现在介绍对象一般没有直接找上人家长辈的，这是礼数。
赵桂花：“大强相中了王招娣？”
庄志希点头：“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来往的，不过我看的出来，大强对她是有意思的，哎妈呀，你是没看见那个笑容。真是没眼看。”
赵桂花睨他一眼：“你相亲的时候也是一个熊样儿，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庄志希：“那您要问问王招娣不？”
赵桂花：“那当然。”
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赵桂花还是很喜欢王招娣这个丫头的。她没心眼，人不坏，而且勤劳肯干。这样的人，找个更好的都配得上。只可惜，这年代不同，选择不同。
王招娣原生家庭太差了，而且现在城乡差距巨大，别人一般不会选择她这样的。
其实很早之前他们大院儿的人就开始为王招娣物色，但是却没有合适的，就是因为这个。
赵桂花也是个急性子，她说：“我这就去找招娣。”
她走到门口，回头：“你盯着锅，别干锅。”
庄志希：“成。”
赵桂花匆匆来到周家，就见我知道正在做饭，她问：“周大妈呢？”
“出去上厕所了。”
赵桂花点头，说：“正好没人，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也考虑考虑。”
王招娣：“嗯？”
赵桂花：“隔壁院子的强大胆儿。你认识吧？”
王招娣点头：“我认识的。”
赵桂花点头，说：“是这样的，强大胆儿叫姓叶，他叫叶强。他相中你了，想托我从中帮着介绍介绍。”
“什么！”
王招娣的烧火棍子直接掉了，呆呆的看着赵桂花。
赵桂花：“我给你介绍一下他的情况，然后你跟周家人商量一下，我是觉得，作为知根知底的人，大强人还可以的。他今年二十八。应该是比你大了八岁。他家有一个老娘，是跟着他哥哥一起住的，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四九城，不过平日里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所以来往不算多。他是一个人住，在隔壁大院儿，有一间房。这人是机械厂装卸组的，算是卖力气的，但是那是正式职工。装卸组虽然听着一般，是卖力气的。但是其实待遇还可以的，他的工资是三十二三。这个都是跟着级别走的，没啥说的。不过他们装卸组每个月的粮食还有肉的份额是其他人的双倍了。毕竟他们是力气活儿，吃不饱哪行。装卸组在食堂每天还多一个馍馍，白给的。所以他看着很强壮。不过他也有缺点，他是二婚了。他前些年结过一次婚。不过我们都知道的，他第一次结婚其实是被人骗婚了；那头儿其实结婚前就有病，就为了给病人甩手才跟他结婚的，还骗了彩礼。结婚当晚就闹开了，我家老大老三还跟着巷子里很多小子打上门去了，不过最后他到底是没忍心给人撵走。他那个媳妇儿结婚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如今过去已经三年多，将近四年了。因为当初是被骗了，他跟先头儿那家子没有来往。他也没孩子。”
赵桂花一口气说完，说：“他家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斟酌斟酌。”
“斟酌什么？”周大妈回来了。
赵桂花：“介绍个对象，我让她斟酌一下。”
周大妈瞬间激动：“谁？啥样人？你认识的？我认识不？是他相中招娣还是你想要从中牵线？你看……“
“停停停，你说的我脑仁儿疼，是大强，他相中了招娣。”
周大妈一听，眼睛一亮，拍腿：“行啊。这个人行的。虽然这人长得一般，家里也帮衬不上。但是其实还不错的。”
周大妈对王招娣，还真是挺好的。
她说：“大强他妈不跟他住的，他看着魁梧但是却也不是会打人的。还是个正式职工，招娣，我看这个人行的……”
王招娣微微脸红，从听到这个人是隔壁的强大胆儿，她就开始脸红，越来越红。
他……他咋就看上她了呢？
明明，她也没啥好的。
王招娣抠着手指。
赵桂花一看，多少就明白几分，她说：“你们有来往吧？”
如果不是这样，就不是这种表情了。
而且大强也不会这么主动找来。
赵桂花盯着王招娣看，王招娣说：“我们钓鱼遇到过几回，不过我们没有来往的。”
赵桂花：“那你怎么想？”
周大妈点头：“对啊，你咋想？招娣啊，你得好好想想，大强的条件真的不错了。虽然你能住在我这边，但是我们乐意，街道还有你老家也不能让你在这里一直住着的。但是如果你嫁人了，就不一样了。”
王招娣也知道，自己家是山沟沟里的，别说是大强这么好的，就算是村里的二流子或者老鳏夫，只要给得起彩礼，她爸妈都得给她嫁出去。
他们不会管女儿过的好不好，他们看的是能拿到多少彩礼。
她咬咬唇，说：“我乐意！”
她抬头，说：“我乐意的。”
她有点扭捏，但是很快的自信起来，说：“我乐意，不过，不过我家那样，赵大妈，你也得跟他说清楚。我不想骗他。”
赵桂花：“这个我晓得，你娘家的事儿，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大强这个外表就很能唬人了。这个咱们稍后再议。现在说的是你们愿不愿意的事儿。”
王招娣轻声：“我愿意。”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行，我知道了。”
周大妈：“这个事儿，少不了我。”
她拍了拍王招娣，说：“既然你认了我做干妈，我会为你多考虑的。”
王招娣用力点头：“谢谢。”
她红了眼眶，揉揉眼睛，说：“遇见你们真好啊。”
周大妈：“说什么傻话呢。”
她说：“这样的事儿，你爸妈靠不住，我可得帮你，凭什么他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一辈子过啥日子，他们可不会管！”
赵桂花又看了周大妈一眼，觉得她做个人的时候真是让人觉得人都高尚起来了啊。
不过，周大妈对王招娣真不赖了。
她说：“那行，那我找大强说一说。”
周大妈拉住赵桂花，说：“你得告诉大强，虽然王招娣的娘家不太好，但是距离远，而且，我们也会帮他们的。”
赵桂花翻白眼：“这个我当然懂。”
她说：“你们就瞧好儿吧。倒是你，这一辈子不做人，对王招娣倒是不错。”
周大妈：“哎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你少说我坏话，我这人多好啊！”
赵桂花：“呵呵。”
虽然是冷笑，但是却也说：“你放心。”
周大妈点头。
她看着赵桂花的背影，又看着王招娣，说：“我也不是劝你不孝顺，但是你爸妈，听你那一点描述我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你如果能跟大强好上，回去开了介绍信回来结婚，不要从娘家走。而且，该狠心就要狠心。不然，等着以后吃亏吧。”
王招娣比周大妈更了解自己家，点头：“我知道的。”
周大妈看着王招娣，又看着炉子里的火光，想到了自己，缓缓说：“你知道我为啥对你好吗？”
王招娣：“您本来就是个好人。”
周大妈失笑，随即摇头说：“我这人可不是，谁不知道我周李氏刻薄啊。我对你好，是因为你的遭遇很像我。”
王招娣惊讶的睁大眼。
周大妈看着火光，也不看王招娣，说：“我年轻的时候，家里也是六七个孩子，全是女孩儿，我爹娘也是要拼儿子。那个时候可不如现在好，日子过得难。可是他们仍是不放弃。后来好不容易拼了一个儿子，简直还是如珠如宝。我是我们家最小的一个闺女，我几个姐姐全都被卖到脏地方了。全没了……你能想吗？他们全没了。一个也没有活到解放后。”
周大妈看着火光，继续说：“我想活着，所以我努力表现好，果然是找到了一个小地主，嫁过去做了小妾。但是我嫁人不到一个月，地主死了，我就被赶走了。我当时还觉得家可以倚靠，父母弟弟可以倚靠。于是回去了。谁曾想，他们卖了我第二次。这次我跑了，我自己嫁给了老周。我娘家人还来闹过，被我们打跑了。后来老死不相往来了。我其实姓李的，周李氏，虽然我当时是跟苏大妈学才自称周大妈，但是我跟她不一样。她是为了做名声，也为了躲事儿。其实我是真的无所谓，我不管是周李氏还是周大妈，都不重要。因为李家也对我不好。周家反而让我有了第二次重生。所以大家叫我周大妈，我真的无所谓。不是说我多守旧，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姓李。所以啊，有时候你已经知道对方不是好人，千万不能因为亲缘而心软，因为他们不会！”
王招娣握住了周大妈的手。
周大妈：“就你讲的你家那些事儿，我在娘家的时候都感受过。我有了弟弟，比没有还惨。你爸妈要拼就拼，你的姐妹愿意奉献，那是他们的事儿。你就要做这个白眼狼，知道吗？如果你不凶，外人是不能帮你的。”
王招娣用力点头，坚定：“我知道。”

第140章 帮忙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赵桂花、王大妈、周大妈,三个人可不仅仅是三个臭皮匠了。
哦，还有编外人员明美。
这种事儿，李芳惯常是不太参与的，她以前在院儿的存在感就不高。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明美这在家休产假的,倒是有功夫看热闹的。
双方都有点意思,王招娣和叶强两个人就商定好了相亲，虽然是认识的,但是这正规的程序总是要走一下的,赵桂花是媒人，这个婚事就定在庄家了。
赵桂花烘了一盘花生米,又准备了一盘瓜子儿,一盘糖,拆了盒点心，四个碟子，可以了。
一大早的，王招娣就换上了一件七八成新的衣服,她来的时候就两套衣服,补丁落着补丁的，十分的不像话。她现在常穿的两套,都是姜芦不要的。
姜芦不要的旧衣服，都比她最新的衣服更好。
这一套是姜芦为了王招娣相亲专门找出来给她的,暗红色的格子上衣,一条青灰色的裤子,她还擦了大友谊,脸上香喷喷的。王招娣收拾起来,看着还是很清秀的。
她是第一次相亲，有点紧张，问：“这样行吗？”
周大妈：“不错，你这配谁都是戳戳有余的。”
王招娣腼腆的笑了一下，这才跟着周大妈一起来到庄家。此时大强已经过来了，他今天也穿的很整齐，来之前还理了发，瞅着利索的很。
因为下苦力的关系，长得比实际显得岁数大了一点。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看着顶多也就是三十出头，跟他实际年纪二十八差的不大，这就跟白奋斗不一样了。白奋斗是三十出头瞅着像是四十多。
大强倒是没有这么夸张。
王招娣进门，大强眼睛一亮，他本来就觉得王招娣很好看，这么一看，更好看了。
赵桂花立刻起身：“来，我给你们介绍……”
顿了一下，笑着说：“你看我，这你们没紧张，我还紧张了。”
她这么一打茬儿，倒是让大家放松了几分，赵桂花：“我这也不用介绍啊，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们该是认识的。这是叶强，这是王招娣，都坐下吧。”
两个人双双坐下，赵桂花笑着说：“你们双方的家庭情况还有个人情况，我先头儿给你们介绍了，你们心里有数儿吧。”
两个人又点头。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就是走个过场，人是认识的，对彼此的个人情况也都清楚。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大强是知道王招娣情况还来找媒婆的，所以这就没有什么悬念的事儿了。
赵桂花：“大强，招娣这个小丫头，她人很好的，这丫头比一般的姑娘力气大，是能吃一点的。但是这能吃是福，而且她力气大，干活儿可麻溜儿了。秋天那会儿我们整天上山你晓得的吧？她干活儿可比我们几个老太太强。还能帮衬我们呢。是个实打实会过日子的。”
能吃这个事儿是要说出来的，不然不太好。
现在介绍相亲不是几十年后，互相模糊着说一说，到时候双方在了解。现在大多数正常的相亲都是要摆明车马的。那不清不楚或者是造假糊弄人的，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大强点头，这个事儿他晓得，山上发现鱼塘，他们钓鱼倒是赶不上热乎了，但是听说秋天去采了不少的山货。
他认真：“我知道她很能干。”
赵桂花笑：“你也很能干的，这装卸组的活儿比一般的活儿都累。你还能游刃有余，那肯定比一般人都强的。”
大强：“我还成，我这人力气也大，干这点活儿不影响什么。”
王招娣脆生生的：“我也是力气大。”
两个人相视一笑。
很有门儿啊！
赵桂花笑了笑，说：“那行，来，吃东西啊。”
咚咚。
有人敲门，明美探头：“妈，你帮我给宝宝换个尿布呗。”
赵桂花：“你可真是，这点事儿都做不好，我这就来。周大妈你来帮我一下。”
周大妈：“哎。”
其实什么换尿布，这都是说好的，给他们小年轻一个机会单独坐一坐呢。
赵桂花还有周大妈一起出了门，跟着明美进了隔壁屋子。两个小家伙儿在炕上睡觉，安安稳稳不用操心。周大妈看着门口，赵桂花：“你不用太担心的，他们互相之间能相中的。”
周大妈哼了一声，说：“我这不是不放心吗？那可是我干闺女。”
赵桂花睨她：“呦呦呦。”
周大妈：“你呦什么呦，我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一码归一码。”
明美看着他们拌嘴，撑着下巴看热闹。
这生生给周大妈看的不自然了，周大妈其实没怎么来过明美这屋的，谁让明美这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呢。相比于挂着凶相的，周大妈觉得明美这样看着年纪小小好欺负。但是做事情不客气的更不好惹。
她没怎么来过，这一来四下打量倒是说：“你这个炕是真的不错。”
这盘了炕，地方就大了啊，过一段儿孩子大一点，也能到处爬。冬天里还暖和。
再看别的，屋子里整整齐齐，柜子上面放着饼干盒子，还有奶粉罐子。周大妈撇嘴：“你这日子过的倒是好。赵桂花，你日子过得都没有你儿媳妇儿好把？”
赵桂花呵呵，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一个还在喂奶的产妇的抢吃的？你可做个人吧。”
“你这是什么话。”
“我说话不好听你别挑拨啊。”
周大妈：“哼。”
明美看他们斗嘴，看够了，说：“你们说，王招娣的娘家如果知道他找了一个对象，还是城里的工人，会怎么样？”
赵桂花：“不怎么样，肯定要吸血的。”
周大妈：“我想过了，大强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让他直接面对王招娣的娘家，做个恶人。”
赵桂花点头，认可这个主意，她说：“确实不错。他要是表现的凶恶，在家处处做主，那么的就算是王招娣嫁得好一点，她娘家也不敢纠缠的。再说，两家距离的远，一般也不会知道内情。”
正说着，王大妈敲门过来了，三大巨头汇合，王大妈兴冲冲的问：“咋样？”
赵桂花：“那肯定挺好啊，我们再说王招娣娘家的事儿。”
王大妈：“把他们糊弄过去，反正距离的也不近，到时候也不怎么来往，不会影响他们小两口的生活的。”
明美看着他们，说：“你们是不是忘记王招娣怎么来的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她，明美脑子更灵透一些，她说：“王招娣是苏招娣介绍来的，说是苏招娣婆婆的妹妹家的女儿。那么就相当于是苏招娣她男人的表妹了。不管苏招娣她那个婆家是不是好人，他们两家总归是亲戚，如果知道王招娣这边的情况，保不齐去她娘家那边说三道四。到时候王招娣的父母要是找上门，还能不管？现在可是很注重孝道的。”
不得不说，明美还是说的比较中肯的。
“你说的这个也对。”
“还是明美，我们还真是忘了这一茬儿。”
赵桂花：“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
她颇为凶猛的说：“大强一个大老爷们，又是力工，他们装卸组肯定全是大老爷们，到时候还不能撑个场子？这年头，从来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只要让大强和招娣两个都立起来，别人就欺负不到他们。”
赵桂花停顿一下，说：“我们再怎么算计，也不可能给小两口的日子算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很多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面对的。如果他们软弱，那么被欺负的只有他们。但是如果他们自己不好惹，那么王招娣的娘家再怎么也翻不了天。至于苏招娣那个婆家。他们家也不过就是个亲戚，一表三千里的，算是个屁啊。过的困难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帮忙。如果真是过得好了，他们想来打秋风也别想！”
周大妈王大妈想一下，倒是赞同赵桂花的说法。
明美在一边儿跃跃欲试，感慨说：“我就是生了孩子没精力掺和别的。不然我可以请假陪王招娣回娘家一趟的，谁要是哔哔，我就不客气，正好练练手。”
三个老太太：“……”
你是想打架吧？
“你可拉倒吧。”赵桂花说：“你在家照顾孩子把。”
明美耸耸肩，说：“我知道的啊。”
“嗯呃呃……”软乎乎的小奶音响起。明美立刻回头，她来到炕边儿，就看到小哥哥醒了，小家伙儿一醒了就找妈妈。努着小嘴儿有扭动。
明美立刻上了炕，背对着大伙儿，给孩子喂了奶。
这刚把小团团放下，小圆圆就不老实的挥舞小手手了，好着急的。
两个白嫩小宝宝吃饱喝足了，轻轻的摇摆小手手。小团团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抓住了妹妹的小手儿，楞了一下，小脑袋偏了偏，似乎有点疑惑怎么会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幼崽，又或者是单纯的把妹妹圆圆当成一个大布娃娃，扯着她不松手。
小团团和小圆圆两兄妹虽然出生还不到两个月，但是就能看出是不同的小婴儿啦。
哥哥小团团活泼一点，比较好动，还那么小呢，就会蹬脚丫了；妹妹小圆圆则是个小懒丫，小家伙儿最好吃，每次只有吃奶最积极，哥哥拽她，她也不在意，窝在被窝里，哥哥踹被被，她就缩成一小团。
但是两个宝宝都不是爱哭的。
相反了，还是很甜的快乐宝宝。
明美喂饱了两个小不点，两个小不点就咿咿呀呀的，明美逗着小不点，引得小孩子咯咯咯。
王大妈看了，说：“你家这两个小不点真好哄啊，我家那个就是夜哭郎。一点委屈也受不得，动不动就要抱。不抱就哭。”
赵桂花笑了：“我家这两个小家伙儿，我们全家都商量好了，尽量不抱他们到处走，现在我跟明美两个在家，等明美上班了，家里就剩下我自己，我一个人也抱不了两个小孩儿啊。所以不给他们养成这样的习惯。要是养成了就不好带了。”
王大妈周大妈纷纷点头，这龙凤胎虽然让人高兴，但是如果家里人手不够，还真是不好带。
“那夏天咋整？”
这要是说起这个，赵桂花就带了几分笑意了，她说：“我家老头子打算给小家伙儿一人做一辆儿童车，这样就可以把孩子放在里面，推着出来了。”
“啊。这个可以。”
赵桂花有几分骄傲：“我家老头子，手还是很巧的。”
明美也逗着小不点，说：“等天气暖和，宝宝就能出门啦。”
小团团鲤鱼打挺儿，咿呀咿呀。
小圆圆跟哥哥手牵手，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哥哥的小爪爪塞到了嘴里。随即唔咦一声，吐了出来，便便小嘴儿，那小表情啊，当妈的一下子就看懂了：不好吃。
小团团差点被妹妹啃手手，十分气恼，挥舞小爪爪冲着妹妹咿呀，谴责小圆圆。
小女娃儿无辜的冲着小团团笑，口水流了下来……
明美：“噗。”
自己家里的小孩儿，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玩儿。
他们在这屋打发时间，那头儿大强和王招娣谈得也蛮不错的。
大强：“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吧？我只有一个妈，跟着我哥一起生活，她性格不像是赵大妈他们那么强势，不过不管啥性格，咱们也就是过年过节的在一起吃个饭，平时见得不多的。”
他妈是老派思想，讲究跟着大儿子生活，也在那边帮着操持生计。本来就更看重长子，加上大强上次结婚是被人骗婚了，这让他们家也丢了人。所以他妈就更不待见他了。
不过虽然不待见他，但是却也没有刻薄他，基本上就是维持面子，不怎么帮衬他，但是也不占他便宜。
毕竟，不喜欢也是亲生的。
这也是大强的短板了，他如果结婚，小夫妻肯定是没有婆婆帮衬的。不过大强自认为的短板，正是王招娣高兴的，没有婆婆压着，她就能当家做主啦。
两个人都是实诚人，彼此的个人条件一说，互相之间也晓得对方情况了。
等赵桂花还有周大妈几个人回来，他们两个人已经相谈甚欢了。
赵桂花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笑了出来，说：“你俩看的咋样？”
大强是个实诚人，说：“我本来就相中招娣了。”
招娣也红着脸，坚定的说：“我也相中了。”
既然双方都愿意，那就没啥可说的了的啊！
大家一开始担心的也不是他们看不中，而是看中之后回老家的事儿。赵桂花：“你得回去开介绍信。”
王招娣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可以。”
大强：“咱们一起回去，我们好生的商量……”
“商量个屁！你过去之后就不能好好说话。”赵桂花觉得大强还真是单纯人，她说：“这个事儿不能这样。我觉得，你过去之后不能好好说话，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蹬鼻子上脸的。你如果好说话，人家才是要拿捏你，你去了招娣的娘家，一定要不客气，怎么嚣张怎么来，嚣张中，又透着抠门。”
大强：“？？？”
赵桂花：“你这人，白瞎你那张脸了，你在家和气，但是出门最好凶一点。”
他想了想，觉得姜还是老的辣，点头：“成！”
很快的，大强琢磨了一下，说：“我能请您跟我一起去一趟招娣的老家吗？我不让您白跑。”
他说：“我这人凶是能装出来的，而且我本来也不是说软弱的，该硬气还是硬气的。但是我怕自己把握不好这个度。主要是，到底是娶了人家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
周大妈呸了一声，说：“这样卖女儿的家庭，就活该他们家绝户了。”
她对这样的事儿是深恶痛绝的。
“哎呀你说，如果姜芦没有怀孕，我跟你去一趟，比赵桂花更好，我最会对付这样的人了。”
赵桂花也有点愁了：“我家这个刚生，两个孩子明美忙活不过来啊！”
她这也不方便离开的。
“要不，等两个月姜芦生了？”
“那也不行的，我要照顾姜芦姐的月子的，到时候时间更不充足。”王招娣说了起来。
“妈。你去吧。”
大家正商量着，就见姜芦竟然回来了，她淡定的很，说：“你陪王招娣回去一趟吧。你去比赵大妈去更合适。而且当初咱们是有协议的，说好了也要补偿招娣点钱的。但是现在你认了招娣做干闺女，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我觉得你去比赵大妈去效果更好，反正早去早回也行的。”
顿了一下，她说：“虽然你没在家，但是赵大妈和王大妈都在，有事儿我就叫他们。”
赵桂花：“也对，周大妈，我能帮你照看着姜芦。”
王大妈：“我也能。”
赵桂花是挺想跟着往乡下走一趟的，但是她这边实在脱不开身。
周大妈看着姜芦的大肚子，姜芦笑了：“我现在状态挺好的，再说周群在家呢。”
周大妈：“可是……”
按理说，姜芦快生了。
姜芦：“我看啊，说不定孩子知道他奶奶是去做好事儿，还就是能坚持到你回来呢？”
周大妈：“我琢磨一下。”
赵桂花看看姜芦，又看看周大妈。
不知道为什么，赵桂花就是觉得姜芦是希望周大妈离开的，她垂垂眼，如果她没有重生肯定是不会多想的，但是正是因为重生了，她知道周群原本就是不能生的。
那么，姜芦这孩子的月份应该多少有点问题。
赵桂花看了周大妈一眼，没言语。
好半天，周大妈：“那行，我就跟王招娣回去一趟。”
大强还有王招娣都感激极了。
周大妈愿意跟他们跑一趟，这也算是有个主心骨，这时姜芦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要是先怀孕，然后再声称自己怀孕，这还能推脱到早产。
但是如果先声称怀孕，再公布怀孕，那么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种更不好操作。
姜芦就盼着自己生产的时候，周大妈不在。这样多少她还能稍微稳妥点。虽然可能说辞都是一样的，但是人在没在当场，她心里状态也不一样。
她紧张的时候撒谎和不紧张的时候撒谎，肯定是不同。
这两个月，姜芦虽然是看着淡定，但是心里是越发的紧张的。
她这心啊，多少是放下了不少。
周大妈算着时间还有几天，一个来回，快一点倒是也不耽误，她这就想好了，说：“行，那么我们明天就出发。”
大强和王招娣纷纷点头。
事情虽然都赶在一起，但是不管啥事儿都是早早处理比晚点处理更好。赵桂花很为王招娣高兴，同时也为大强高兴。他们两个人都是能干的，往后的日子不会差的。
隔壁院儿的大强和他们院子的王招娣相亲成功，这件事儿很快就在院子里传开了。这个事儿一传开，最惊讶与痛心的是白奋斗。这倒不是白奋斗看上了王招娣。
他是嫉妒上大强了。
他一向自诩是大好青年，一般人比不上自己。
可是现在大强一个力工，人家都结婚两次了。他还一次都没有结婚，这怎么能不伤心流泪？
这真是苍天不公啊！
他这样的好人，为什么总是要遭受这些？
人生几多坎坷啊，他这样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要面对命运如此的捉弄。他更不理解，周大妈那么缺德的老太太，咋就能为了王招娣这么尽心尽力呢。
白奋斗又听说人是赵桂花介绍的，主动来了庄家，庄家此时已经吃完了晚饭，赵桂花跟他家的老头子正在研究做儿童车的事儿呢。别看没怎么读过书，但是庄老蔫儿动手能力还不错，比两个儿子强。
他负责动手，赵桂花负责设计，谁让她见多识广呢。
俩人正商量着，白奋斗就来了。
赵桂花还挺惊讶的：“奋斗你咋过来了？吃了没？”
白奋斗：“吃过了。”
他苦哈哈的看着赵桂花，说：“赵大妈，你说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你都能给隔壁院子的大强介绍，咋不能给我介绍一个啊！我这也是单身啊。”
他觉得自己委屈，真是上来就开门见山。
赵桂花挑眉，说：“这介绍不介绍的，不是看合不合适？他们两个合适自然就介绍了，你们两个不合适自然就没介绍。这要是给你介绍其他人，我也不认识谁啊。”
她说：“我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媒婆，人家专业的媒婆都没有合适的人给你介绍，我还能给你介绍谁？”
赵桂花比他还直接：“你现在这个状态，本来就难找合适的。对了，你那个关桂玲怎么样了？”
他们是知道的，白奋斗一直没有放弃关桂玲啊。
这一提到关桂玲，白奋斗的表情尴尬了几分。
赵桂花才不管他怎么想，直白的说：“你还念着关桂玲，你指望别人给你介绍？这样就算是介绍了也不能成啊。奋斗啊，你这人，心肠不坏。但是你做事儿吧，就不怎么妥帖，你知道我的意思把？”
白奋斗：“我……”
他嗫嚅一下嘴角，想说什么，更想解释自己已经不想跟关桂玲在一起了，但是还没张嘴，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在流血。
他垂头丧气，说：“我跟桂玲，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这一想，越发的憎恨陈源，如果不是陈源从中搞小动作报复他，他跟关桂玲早就结婚了，现在也是和睦的一家了。他跟赵桂花说不下去了，一转头，出了门。
他默默的来到了陈源家门口，陈源和陶玉叶已经回来住了。
他们过年那一段时间是回了陈源父母那边的，过完正月十五才回来。不过因为白奋斗的骚操作。陈源觉得自己丢了大脸。现在是躲着白奋斗走的。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躲着白奋斗，陈源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宝。那是说一不二的，不管有个什么，也是睚眦必报的。照着他的想法，他是要对付白奋斗的，白奋斗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还出了这么多难听的闲话。他哪里能算了？
可是他爸妈都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现在立刻报复，肯定是让人盯上，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又牵扯在一起，那多丢人啊。他们家陈源的名声，不可以更坏了。
在这样的心情下，陈源的父母按住了他。
陈源虽然心气儿高，但是也觉得父母说的有道理，所以最近都十分的安静。虽然还是搬了回来，但是早出晚归，却也不怎么跳。就连陶玉叶都是一样。
上一辈子啊，陶玉叶可是在小姐妹里十分长脸的，不管背地里过的怎么样，她男人是不是个会家暴的，总归这个婆家在财物上是不亏着她的。她在小姐妹里很吃香。
但是这辈子就不同了，他们搬到了四合院儿，这边真是屁大点事儿都要传出去，更不要说陈源和白奋斗的几次冲突。陶玉叶是没有什么脸面的。每天都板着脸上班。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现在很安静，存在感很低。
这两对儿醒来的小夫妻，张三夫妻两个明显跟大家处的更热络。而陈源夫妻倒是不怎么冒头儿。
可是即便是这样，白奋斗想到自己的苦楚，默默的来到了后院儿，蹲在了连廊处看着陈源他们家。他什么也没有做，盯着这家人不放。
陶玉叶淘米之后出来倒水，一开门，就看到白奋斗蹲在墙角盯着他们家。
她瞬间吓了一跳，蹙眉说：“你看什么看。”
白奋斗也不说话，怨怼的盯着他们家。
陶玉叶被他看的发毛，赶紧进屋，拉住了陈源，陈源这个时候正侧躺着听收音机，自己打着拍子呢。一见陶玉叶冒冒失失的样子，直接一个耳光就甩开了过去，说：“你这是干什么，没看见我在听戏吗？”
陶玉叶咬着唇，心里难受的不行，她也是爹妈生的，难道就该这么挨打么？
她深吸一口气，说：“白奋斗在门口。”
“什么！”
陈源一咕噜坐起来，说：“他在门口、他在门口干什么？又来找茬儿？”
陶玉叶：“我也不知道，他也不说话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咱们家，陈源，我有点害怕。”
陈源嗤了一声，说：“有什么可怕的？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我陈源是谁？他敢随便得罪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腻歪了吧？”
他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心里有几分忐忑，但是面儿上倒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他就是这样，明明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但是倒是很能装腔作势。他往外一看，就见白奋斗果然在盯着他。
陈源心里一突，说：“你看什么看。”
不愧是夫妻，说话都是一样的。
白奋斗不言语，依旧盯着他们家，这看的陈源心里发慌。
他大声：“白奋斗，你是不是没安好心？凭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白奋斗还是不说话，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陈源。
陈源：“你是个什么垃圾！”
白奋斗突然起身，陈源：“啊！”
他尖叫一声，飞快的关上了门。
白奋斗嘲弄的笑，说：“真是一个怂包。”
他来到陈源家的窗户下，直接坐下来。至于他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他也不晓得，但是就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想来找陈源的麻烦，毕竟，不找陈源还能找谁？
陈源可是破坏了他真挚爱情的人啊。
陈源透过玻璃往外看，就见白奋斗竟然坐在自家窗下了，瞬间在屋里团团转，有几分不知所措。他活了这么大，一贯都是还被捧着的。就算有点什么事儿，也有人给他处理。
他爷奶，他爸妈，还有他大姐，他们每个都能给他处理。
可是现在呢。
他自己住在这个破院子里，还要面对白奋斗这个混蛋疯子，他一时间只觉得凄凉，他的人生，怎么就混成这个样子的了？他又看了一眼窗外，冲着陶玉叶说：“你去给他撵走。”
陶玉叶此时正在照镜子，她的一边脸都被他打肿了。
陶玉叶没有回头，透过镜子看着陈源，没言语。
她以前是不知道陈源为什么斯斯文文的会打人，但是这次过年去陈家住，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里都是一个样儿，陈源的爷爷那么大岁数还打老太太。一言不合就是一个耳光。
还有陈源他爸陈主任，在机械厂的时候明明是老好人一个，说话得体，为人客气，但是回家却又颐指气使的。饶是陈源他妈已经是食品厂的副厂长，相当不简单，一点也不比陈源爸差，甚至职位更高。可是在家里却还是要听陈源爸的。陈主任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这家子从上到下，都这个样儿。
陈源会打人，那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陈源不乐意了。
陶玉叶：“听见了，但是我怎么撵人？”
她无奈的看着陈源，说：“白奋斗难道还能听我的？他如果听我的，上次就不能给你打成那样了。”
陈源抿着嘴，说：“你上次不是挺凶的？你跟他动手，他也不能打你一个女人吧？”
这人倒是不要脸面，自己不敢跟白奋斗动手了，倒是撺掇着自己媳妇儿去。
至于陶玉叶会不会挨打，陈源一点也不在意。
陶玉叶看着陈源无所谓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说：“我不去。”
陈源不可置信的看着媳妇儿，说：“你不去？”
他伸手就要打：“你竟然还跟跟我顶嘴。惯的你了是吧？”
陶玉叶飞快的闪开，这下子更是让陈源不满意了，他叫：“你怎么回事儿！怎么的？咱们这个家是谁做主？我看你是认不清楚形式了是吧？”
他抄起扫帚，就打向了陶玉叶。
陶玉叶：“啊！”
她拼命闪躲，闪过了挥舞过来的扫帚，叫：“你再打我，我就要找妇联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可不想像你奶还有你妈那样，一辈子挨打。”陶玉叶不想离婚，但是也不想一辈子挨打。陈源她奶那么大岁数还要挨打，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你家什么家风啊！大老爷们只会打媳妇儿，连白奋斗都不如。”
“你说什么！”
陈源气极了，上来又动手，陶玉叶拼命闪躲，顺手抄起平底锅就拍向了陈源，陈源：“啊！！！”
陶玉叶一看有用，咣咣咣又砸了几下，陈源：“你你你。你这个泼妇……”
他捂着头蹲了下来。
陶玉叶深吸一口气，说：“别想打我，你别想打我！”
这个平底锅是她的陪嫁，本来家里有大锅，用不上这种小的。但是她妈说这种小锅冬天里在炉子上惹个粥什么的最方便，所以还是给她陪嫁了一个。
热粥方不方便不知道，但是打人很方便。
陶玉叶：“你别想对我动手！”
她挥舞了一下手上的平底锅：“你对我动手，我就揍死你。”
陈源：“你你你，泼妇！”
“你自己还不是有辱斯文，我们半斤八两。你要是敢动手打我，我就敢还手。”
陈源气急败坏：“你混蛋！”
“哼！”
别看陈源生气，但是还是不敢再继续动手了。毕竟，陶玉叶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啊。她之前不反抗，他就越发的变本加厉，现在她反抗了，陈源反而是不怎么敢了。
毕竟，挨打也是很疼的，陶玉叶也是会还手的。
他也哼了一声，起身勉强躺在了床上，说：“早晚有一天我要跟你离婚。”
陶玉叶不言语，继续做饭。
这两个人，就像是刚才的打架完全不存在。
白奋斗在窗下听了全程，咋舌：“这娘们，会打人啊！”
他以前总是觉的，是陈源打陶玉叶，但是现在看，陶玉叶是会还手的。
这一瞬间，白奋斗就觉得自己怎么一点也不懂女人啊。
他觉得王香秀是好人，结果王香秀坑了他。
他觉得关桂玲是好人，关桂玲为了利益甩了他。
他觉得陶玉叶是温柔挨欺负的糊涂可怜虫，可是陶玉叶会还手啊，她也打陈源啊。
不得不说，这些事情让白奋斗瞬间恍恍惚惚。他起身默默的回到了前院儿，就见庄志希出门，他立刻凑了上去，说：“小庄。”
庄志希：“怎么了？”
白奋斗：“你懂女人吗？”
庄志希：“我不懂，我就懂我媳妇儿。”
白奋斗扯了扯嘴角，庄志希好奇：“怎么了？你刚才去后院儿干什么？”
白奋斗：“我去陈源家了，我就想看看这是多恶毒的一个人，拆散了我跟关桂玲，没想到看他们夫妻再互殴。你说，陶玉叶明明看起来很温柔啊。这女人咋就这么让人看不懂呢？”
庄志希：“那是人家的媳妇儿，你不用很懂的。”
“可是……”
“没有可是！”
白奋斗：“幸好我没有找她，你说这样的……”
庄志希觉得白奋斗真是没有避暑，就算是陶玉叶会打人，她也一定看不上白奋斗的，白奋斗到底是哪里来的自我良好啊！
庄志希看向了白奋斗，格外认真：“她也看不上你。你如果真的想找对象，就认真的考虑一下自己的条件。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那么你五十也找不到。”
说完了，转身离开。
“你别走……”
庄志希才不理会白奋斗，他是闲的没事干才跟白奋斗瞎扯。
他进了门，明美：“白奋斗又找你嘀咕什么？”
庄志希：“瞎说呗。”
他说：“我懒得理他，当初他为了苏家算计我，我可都记得。这事儿没成功是不假，但是也不是不存在。我都够好心了。他爸去世的时候还跟着忙来忙去。不过这可不代表我要跟他成为朋友。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想，我听都不要听。”
庄志希坐下来，伸手戳戳宝宝的脸蛋儿，冰凉的手指头让小宝宝十分不满意，闷哼着闪开了。
庄志希笑：“我家宝宝真聪明，这都知道凉了。”
明美：“他总是有感觉的，冷热都不知道不是小傻子？”
庄志希笑：“这是哥哥还是妹妹？”
两个小孩儿并排放在炕上，穿着一样的衣服，倒是分不出来了。
明美：“这是哥哥。”
庄志希：“果然小团团好动一些。”
明美：“小朋友性格不一样也挺正常的。”
两个人是第一次养娃儿，但是把宝宝照顾的很好。庄志希：“小乖乖，给爸爸笑一下……”
明美：“这是一个傻爸爸。”
……
第二天一大早，周大妈就领着大强和王招娣一起出门，王招娣没穿体面的衣服，又换上了自己穿来的那一身，因为她长肉了，倒是显得衣服有点紧，不过因为天冷，外面套一件厚的，倒是也能凑合。
她套着的厚棉袄是周大妈淘汰下来的。
大强也是一样，穿了一身普普通通带补丁的。
赵桂花去车站送他们，路上提醒说：“出门在外，多留心点。别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另外，该穷就穷，招娣这气色有点太好了，你稍微往脸上抹点灰，黑一点邋遢一点。这在外面也安全。”
周大妈：“赵桂花你就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她拿出了要战斗的架势，简直是把王招娣的娘家当成了她自己的娘家，她那会儿年轻啊，根本不懂的该是怎么反抗，她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好，能有个更好的出路。
后来才知道，更好也没有用，如果不能自己做主，人家能卖你一次就能卖你第二次。
旧社会啊，都是吃人的魔鬼。
所以她硬气了起来。她宁愿做一个人人都讨厌的刻薄鬼，又自私又恶毒，也不想做一个被人摆布的，落个悲惨下场。她拿出了武松打虎的气势，说：“一切有我！”
不就是王招娣的娘家吗？
且看她的！
她撒泼的厉害可不比农村老太太差。
大强看着两个老太太，心里也觉得格外的温暖，真是人不可貌相。传言都是放屁。
人人都说这个院子的老太太不好惹，但是他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刀子嘴豆腐心的，他自己老娘在这件事儿上都帮不上忙。但是他们却能。
他也认真：“我不会拖后腿的，这恶人我也见得多了，这一次，我是要让招娣脱离苦海。”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赵桂花给他们送上了汽车，这才自己往回走。
其实说实在的，她也想去，但是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明美一个头胎的小媳妇儿，她根本照应不过来。所以这个事儿只能全然让周大妈来做了。
不过说实话，赵桂花其实不怎么担心的。
周大妈可不是一般的老大妈，从年轻开始就胡搅蛮缠，那顶顶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们大院儿习惯了，也对付得了。外面的人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她出去撒泼，对外倒是很有用的。
赵桂花骑着自行车往回走，突然间嘎吱一下子停下，她看着不远处，这不是旁人，正是金来。
去年年末的时候金来进了少管所，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算长，年后回来的，因为不是什么好事儿，王香秀也没大张旗鼓，把孩子接回来没几天就重新上学了。
不过现在把……
这也不是礼拜天，这孩子没上学怎么在大马路上转悠？
逃课？
赵桂花不得不感慨，小孩子是比大人更没有是非观，不好管的。
同样是进去了，周大妈进去之后出来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最起码知道啥事儿是不对的，人也收敛了。那是在里面受教育了。也知道有些错误不能犯。
但是同样是进去了，苏金来小朋友进去一趟就跟没进去一样。原来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赵桂花看着苏金来绕到一个胡同里，她默默的跟上了，不是好奇心重，而是想看看这个孩子干嘛，她就怕这个孩子领人回来偷东西。毕竟，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货。
赵桂花悄悄的跟在金来的身后，就见这小子在一个大院儿附近转了转，悄悄的做了一个记号。
赵桂花：“？？？”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又走过来几个小子，都不算是大，看着肯定都没成年，有的比苏金来大，有的比苏金来小。几个人汇合之后，冲着那个院子指指点点，随即很快的一个个勾肩搭背的离开。
这不用说了，赵桂花猜测，这些人十有八-九是金来在里头认识的坏孩子了。
以前的时候，金来都是领着银来和铜来一起转悠。但是银来让猪教育了，彻底老实了。铜来见证了家里的重大变故，也彻底老实了。苏金来失去了两个跟班，向外发展又会找到别的小伙伴，这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她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这个大院儿，琢磨这几个熊孩子估计是盯上了其中的一家了。
赵桂花可不惯着这些个孩子，现在家家户户过的都不容易，这要是被人偷一下，那可真是伤筋动骨。虽说赵桂花也不确定金来他们就是一定会动手，还是主动的去了派出所。
呃……
他们院子的人去派出所，那就跟走城门一样，都很熟悉了。
赵桂花一过去就被人认出来了，赵桂花找了上次调查于宝山让雷劈了那位，小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下。
她这算是早期的朝阳大妈，热心群众吗？
不管是不是，赵桂花反正该说是要说的，王公安一听这事儿，点头说：“我们知道了，这事儿我会盯着的。”
顿了一下，说：“你放心，我不会对外说是你说的。”
赵桂花点头：“那就行。”
她说：“我倒是不怕王香秀什么，但是也实在是不想跟他们家胡搅蛮缠的。”
这个王公安懂的，很多人即便是揭发了也不愿意惹麻烦，就是因为这个，两人又嘀咕了几句，赵桂花这才骑车回家。刚进院碰到隋大婶，问：“你去车站了啊？”
赵桂花嗯了一声，说：“我去送一送招娣他们。”
隋大婶：“这挺好的。招娣这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
如果不是来了这个院子，她不会有这样的际遇。
赵桂花笑着说：“都是天意呗。”
“那倒是。”隋大婶笑了笑，又赶紧说：“对了，你晓得吗？潘盼有喜了。”
赵桂花：“咦？潘盼有了？这倒是个大喜事儿。”
“可不是，他们夫妻倒是动作快，这结婚时间不长就怀上了，真是有福气。”
赵桂花：“你消息倒是也灵通。”
隋大婶笑：“什么啊，这是张三和潘盼跟我说的，他们家不是住在我家旁边吗？这潘盼怀上了，才两个来月，两家的家长不放心，潘盼娘家多好啊。就让她回家休养了，家里能帮着照顾。这张三儿媳妇儿怀孕，自然也不舍得分局各住各的，小夫妻两个要去潘盼的娘家主，最近他们这边都没人，这才跟我说了一声，让我帮着看着点家。”
赵桂花：“他们这样倒是也好，有时候有个长辈帮着照顾，年轻人也心安。”
“谁说不是呢。再说啊，我看他们去潘盼的娘家也是因为陈源和陶玉叶夫妻两个太能闹腾了。”
“怎么？”这个赵桂花就不懂了。
隋大婶：“陈源夫妻两个整天吵架，大打出手的，人家住在隔壁，也怕受影响动了胎气啊。你住前院儿是不知道，这夫妻两个可是能闹腾。以前是陈源打媳妇儿，但是现在陶玉叶也反抗的。哎妈呀，昨天傍晚还噼里啪啦的呢。陶玉叶那个平底锅，可真是挺有用的，专门打架用！你说整天这么多动静，人家小夫妻刚有了，哪里敢不搬走？人家还想消停点呢。”
赵桂花：“……”
她感慨：“我倒是觉得陶玉叶反抗是对的，不然这还没完了，哪里学的坏毛病！还打媳妇儿，大老爷们真是有出息啊，呵呵。”
“那倒也是。”
他们可是都很看不上陈源打媳妇儿的行为的。所以陶玉叶反抗，也没毛病。
“说不定陶玉叶反抗了，陈源就不敢动手了，咱们大院儿还真是没有打媳妇儿的先例，真是带了个坏头儿，陈源被教育教育，收拾一顿，也是好事儿。让他知道女人不好惹。”
这么一说，隋大婶也笑：“这话有理……”
陶玉叶不想让外人管。那么他们自然是不好多管多问，多掺和人家用不上啊！可是虽然陶玉叶不想别人掺和，自己却也不是逆来顺受的。真是遇到事儿，她自己能反抗，就是好事儿。
就陈源那个德行啊……
呵呵，还真不一定打得过陶玉叶。
该！

第141章 再遇
周大妈不在家,把儿媳妇儿托付给了赵桂花和王大妈。
两个大妈每天都要过去看一看，姜芦倒是正常得很，因为她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日子生产,她们以为的生产时间,跟她合计的怀孕时间,相差将近一个月。
这也是她乐意让周大妈离开的缘故。
其实周大妈离开也有点忐忑,毕竟姜芦怀的可是他们周家的独苗儿。但是姜芦一直都很小心，而且她是要在医院生产的,所以周大妈相对来说没有那么担心,她就算是人在，也干不了什么。
再一个,王招娣跟她几乎是一样的背景还是让她上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帮助王招娣,是因为王招娣，还是把王招娣当成了少女时期每日忐忑，生怕父母找了人牙子给自己卖到脏地方那种坐立不安的自己。
当然现在是新社会了，没有这样的事儿了。
但是如果只图着聘礼给人嫁给阿猫阿狗,却也不是不可能的。虽说大强跟招娣已经互相相中了,但是去了村里难免有些幺蛾子。越是偏僻，受教育少的地方,越是愚昧无知，所以周大妈这次过去,是要跟他们打配合让王招娣彻底摆脱那个家的。
就冲着王招娣和大强两个,她是觉得这两个人未必行,有时候啊,人太要脸,就会被缠上。就得像她这样，豁出去的不要脸。这样才有胜算的。
虽说这是王招娣和大强的事情，但是周大妈乐意送佛送到西。
这三个人倒车去了王招娣的老家，周大妈不在家，王招娣也不在家，其实不管是庄家还是周家都一下子麻爪儿了。因为王招娣在的时候承包了两家的活计，现在可真是全都要靠自己。
虽说多少是不那么方便了，但是大家倒是都没有怨言。相比于他们一时的不方便，别人一辈子的幸福更重要一些。姜芦在家训练周群干活儿，周群倒是没有什么怨言。
这倒不是他这人多乐意干厨房的活儿，这干活儿哎，就没有人乐意。
不过周群还是做了，毕竟姜芦快生了，这一点上，周群还是很小心的。
这辈子啊，他都不可能有别的孩子了。
而且吧，他乐意干活儿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现在在院子里的名声，那可是相当不错了。就算是出去说起他，也觉得他比以前强。跟不着四六的白奋斗，打媳妇儿的陈源相比。他可真是称得上是一个好男人。
原本不好的名声，真是洗刷了不少，所以周群还是很乐意干活儿的。
周群不太会做饭，院里的大娘也会过来指点，少不得要凑到一起闲话家常，周群觉得，你瞅瞅，这是一举三得啊。关于聊八卦，他也是很热衷的。
周家少了王招娣的帮衬，忙碌了不少，其实庄家也一样。
赵桂花前一段儿有王招娣帮忙，现在倒是都靠自己了。不过赵桂花也不是那种无怨无悔的老黄牛，家里的活儿她也让几个儿子分担了起来。
这又不是他赵桂花一个人的家。
明美虽然出了月子，但是一些活儿倒是庄志希给她做了。
谁让，他家是两个小宝宝呢，这两个小宝宝，就算是再好带，也比带一个更加的手忙脚乱。而且两个小孩儿啊，一般来说一个醒了，另外一个就会醒；一个哭了，另外一个就跟着哭；饿肚肚也是，这个要吃那个也要吃。
明美每天操持他们都觉得带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三月中的天气，眼瞅着奔着下旬去了。
一般二月上立春，这距离立春都快一个半月了，但是天气一点也不暖和，家里还是每天烧着炉子。早上真是一点也不想离开热乎乎的被窝儿，能多睡会儿就睡会儿。两个小不点盖着被子躺在妈妈的身边，像是小豆虫一样在炕上轻轻摇摆。
两个小家伙儿还不到两个月，不会翻滚呢。
小哥哥团团更好动一点，一不留神就啃上了妹妹的小脚丫，小圆圆似乎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住，扁扁小嘴儿，哇的一声哭出来。一大早的明美想多睡一会儿都不行，她揉揉眼睛，伸手轻轻的拍着两个小家伙儿，说：“不哭啊。”
她拉开小团团的爪爪，拯救了小圆圆的小脚丫。戳了戳小哥哥，说：“你是哥哥呀，怎么可以吃妹妹的脚丫？你看，圆圆都委屈的哭了。我们不可以这样呀。”
又戳了戳小圆圆，说：“圆圆不哭呀，乖宝不记得了吗？你自己也吃过哥哥的手手啊，哥哥都没有哭哭，我们哥哥不会真的咬圆圆的，圆圆不要怕。”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时候明美就总是碎碎念，两个小孩儿对妈妈的声音特别有印象，她软乎乎说着，两个小孩儿虽然啥也听不懂。但是小圆圆不哭了，小团团也开始吐泡泡了。
圆圆是个小馋猫儿，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努着小嘴儿拱她，明美：“……”
她主动喂孩子，嘟囔：“我还没吃饭，你就要先吃。”
明美先喂了小圆圆，团团哼哼唧唧的着急，好在明美很快的喂完了圆圆，又让团团吃了个饱。两个小孩儿吃饱喝足了，你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互相把对方当成了大娃娃。
明美打发了两个小不点，披着棉袄坐了起来，她的头发已经涨了一些了，顺手梳了一个兔尾巴，坐在炕上不想动。庄志希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明美呆呼呼的样子。他上前轻轻的啄了媳妇儿一下，说：“怎么了？”
明美抬眼，说：“他们把我吵醒了。”
“呀，那可真是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可爱的明美呢？”他怪声怪调的，明美推他一下，说：“你笑话人啊。”
庄志希笑了出来，将她额头的碎发往一旁顺了顺，说：“我哪里舍得笑话你啊？你再躺一会儿，今天我照顾他们。”
今天是周天，庄志希也想明美歇一歇。
明美摇头：“我都醒了，睡不着了。”
她撒娇：“我饿了~”
庄志希一本正经的拍拍她，说：“乖，白天不行，晚上……”
明美娇嗔着捶他几下，说：“我说的是肚子饿，你什么意思啊。你欺负人啊。少给我不正经。”
庄志希假装被打疼了，往炕上一倒，说：“完了，我不舒服，我……”
明美凑上前，还不得更多反应就被庄志希一下子拉住倒下了，明美箍住了他的腰，庄志希一个反转，低头看着她的脸，轻轻的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明美这下子倒是放手了，不过很快的搂住他的脖子，说：“你这人可过分哦。”
庄志希笑：“没吧？”
明美一本正经：“有的啊。”
两人四目相对，都带着笑意。
不管做什么说什么，眼神都是骗不了人的啊。
明美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唇，庄志希低头覆了上去……
“庄志希！小庄！”
男人的叫声响起，庄志希攥紧了拳头捶了一下炕，说：“白奋斗这个王八蛋！”
明美笑容更大，拽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团团和圆圆以为妈妈要跟自己玩，蹬着小腿儿，噗嗤噗嗤的笑，口水都流出来了……庄志希：“哎我去~”
“小庄！”
庄志希无奈的起身，说：“来了，啥事儿？”
他来到门口，反手把门关上，说：“你这一大早的，什么事儿啊？”
白奋斗穿着破棉袄站在门口，说：“我打算跟杨立新去乡下，你去不去？”
庄志希挑眉：“去乡下？”
白奋斗点头，有几分兴高采烈，他说：“杨立新要回乡下跟亲戚换鸡蛋，我也跟去换一点，你去不去？”
庄志希意味深长：“你也去？”
他瞅了一眼白奋斗，说：“你跟杨立新一起去？”
再次问了出来，这俩人不是关系不好么？
杨立新跟白奋斗关系不好，这个是人人都能看出来的，别看他们没有真的闹的全院儿都知道那种争吵，但是彼此之间不待见，都不怎么讲话。这也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
庄志希也是知道这个事儿的，具体原因都知道的。
他老娘晓得啊，自然没瞒着儿子。
庄志希：“你换鸡蛋？”
白奋斗：“我不换，我是去帮姜芦换的。”
庄志希：“……………………”
沉默，无尽的沉默。
白奋斗跟姜芦关系竟然还……可以？
大概是庄志希沉默的时间太长，白奋斗凑近了庄志希，小声说：“姜芦给我一块钱跑腿儿。”
这周天的啥事儿也没有，他闲着也是闲着，一块钱，不少了啊！
那是相当不少。一般人都做不到这么大方的。
正因此，即便是跟杨立新关系一般般，他也候着脸皮跟上，这挣钱啊！
庄志希：“行，我去，什么时候走？我吃个早饭。”
“等一下就走，你快点哈。”
庄志希点头：“好。”
自从天冷，他家的两只老母鸡也不是天天下蛋了，这鸡蛋又不好买。庄志希还是乐意去一趟的。他进屋一说，赵桂花也赞同，盯住他：“有多少换多少，咱们多换点。”
庄志希：“这个我知道的。”
“你带包糖吧，第一次登门，总是要提点东西。毕竟你们要去杨家。”
庄志希：“好。”
他还没去过杨立新的老家，其实杨立新的老家距离四九城不算远，最起码没有王招娣远，不过杨立新很少回去。可能是因为儿子是上门女婿的关系，杨立新的父母也从来不来他们院子。
像是杨立新跟李芳也结婚十来年了，作为邻居，庄志希大概也就见过杨立新的父母两三次。连长啥样都记不住了。他推着车子出门，看到杨立新和白奋斗已经在等他。
其实吧，要是换个人，可能就不会有人叫庄志希了。
正是因为白奋斗要跟杨立新一起去，他们关系又不好。所以这才叫上了庄志希，有庄志希一起，也是起到了缓和的作用。三个老爷们一起骑车往外走。杨立新的车把手上挂着一刀肉。
庄志希好奇：“白奋斗你消息灵通啊，人家要去换鸡蛋你都知道。”
白奋斗看看杨立新，杨立新也抿了抿嘴，说：“我妈跟姜芦说的，周群要照顾姜芦去不了，所以找了白奋斗帮忙。”
早知道姜芦会找白奋斗，他们家都多余说。
正是因为白奋斗也要一起，杨立新才乐意再多叫一个人。属实是他跟白奋斗关系不行，其实庄志希跟白奋斗关系也不行，但是这找不到旁人了啊。
就很难。
庄志希：“杨哥，远不？”
杨立新：“我们骑车去车站，然后把车子放在车站，坐客车去老家。”
庄志希：“哦。”
白奋斗：“我这还是第一次去杨立新的老家，你老家啥样？”
杨立新心里有点别扭，但是还是没当听不见，说：“我老家在村里。”
他几乎很少说自己家的事儿，这上门女婿，天生就矮一层，他迟疑了一下，说：“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以及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庄志希惊讶：“那你家人还挺多的，算是大家口了。”
杨立新点头，说：“对，除了我小妹还没嫁人，其他人他们也都成家了。”
就是因为他家孩子多，男娃儿也不少，上有哥下有弟，所以他这中间的就不怎么受重视。不过他有个大伯日子过得不错，因为他小时候救过大伯家的堂弟，所以大伯对他也挺好，给他介绍了一个学徒工的工作，就是跟李厨子学厨艺。
后来他为了有好日子就做了上门女婿。
大概是因为生的孩子都不是自家人，所以他爸妈对他也颇为冷淡，平日里回家都是客客气气的。他每次回老家，跟大伯相处都比跟父母相处自然。
杨立新看着窗外的路，说：“要到了。”
庄志希：“其实骑车过来也行，就是时间久一点。”
杨立新点头：“对，不过我们要当天来回就不行了。”
庄志希：“那倒也是。”
当天来回，骑车时间不够。
骑车停了，三个人一起下车。
杨立新：“走吧，跟着我走。”
大客车是停在村口不远，他们三个一路过来。没走多远就遇见村里的人，有人见到杨立新，叫：“小三子回来了啊？”
杨立新哎了一声，跟庄志希说：“我在家男娃儿里排行老三。”
三人进了村，别看明美觉得现在天儿还挺冷的，但是这个时候农村已经开始干农活儿了的。这个时候都在下地，杨立新走到田埂，叫：“娘~”
正在干活儿的一个老妇女一回头，立刻喜出望外：“回来了啊？我就说你这两天该到了。”
她赶紧跟小队长说：“我儿子回来了，我回家一趟哈。”
“去吧去吧。”
大家好奇的看着三个人。
主要是看庄志希还有白奋斗，杨立新是他们村里长大的，没啥好看的。
杨妈领着几个人往家走，杨立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说：“他们都是一起过来想换点鸡蛋的。这是小庄。他媳妇儿也是今年生的。这是白奋斗，他是帮亲戚换的，他家亲戚也要生了。”
杨妈高兴：“这个我晓得，你之前写信过来我收到就跟人说了，都给你攒着呢。”
他们村里没有什么收入来源，这鸡蛋那是硬通货。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着两只鸡，攒一些鸡蛋什么的去收购站卖掉，换的钱换点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的，这日子就得这么计划着来。而她儿子回村里换鸡蛋，大家是格外高兴的。
虽说杨立新换鸡蛋跟收购站一样的价钱，但是这倒是省了大家去镇里换了。而且他们也不会挑挑拣拣，挑大挑小。他们去城里，跑一趟也耽误工。再说，路上有个磕磕绊绊的，碎了什么的，也没这个损耗了。
所以杨立新领人回来换鸡蛋，大家还是乐意换给他的。
虽说现在是不允许买卖，但是他们这不是“换”？算是亲戚间的互帮互助，只要没人举报，不搞得特别大量，基本上事儿不大。其实也不仅仅是他们，也有别的城里人拖着亲戚在农村买点鸡蛋。
平日里也不怎么舍得，但是一般家里有个啥事儿的，这就是很重要的了。
杨立新：“我爸呢？”
杨妈：“他跟你哥他们都在东边呢。那边都是十个工分的大活儿。”
杨立新点头：“哦对，这是我买点肉，我丈母娘准备的，您收着，春耕也累，多少补一补。”
杨妈一看这一刀肉足有一斤，肥肉占了大半儿的，多的很。高兴的眉眼都是笑容，她说：“你看你，咋还拎着东西。”
“你们也舍得买肉，就靠着年底分那么一点，年月也不见个荤腥，这可不行。”
“那就谢谢你了。”
“应该的。”
这母子两个，虽然看着彼此还挺融洽的，但是就是不怎么像母子两个，格外的客气。
庄志希在一旁看了，也主动说：“杨婶子，你看我们这也是第一次登门，没啥拿得出手的，给您带了一包糖，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他把老娘准备的一包糖递过去。
杨立新的老娘笑容更灿烂了。
白奋斗：“……”
他怼了一下庄志希，说：“我们一起的心意。”
庄志希翻个白眼，笑着说，“对，一起的。”
杨妈心情更好了，招呼：“你看你们怎么还带东西，快坐快坐，你们中午就在这边吃……”
杨立新摇头：“不了妈，我们先换鸡蛋吧，我们要赶车回去的，就不吃午饭了。我晚上还要跟我岳父出去给人做个酒席，耽误不得。”
杨妈：“啊这……也行，那也行，我不耽误你们。”
她说：“你们坐着，我去找人……”
杨妈匆匆出门，白奋斗小声：“你偷偷准备了礼物咋不告诉我？”
庄志希睨着他：“你第一次登门，想不到这个？”
白奋斗被噎了一下，说：“这我哪里想得到？”
庄志希：“既然都说了一起的，你回去得给我一半儿的钱。”
白奋斗目瞪口呆：“你怎么这么计较啊。”
庄志希：“你不乐意刚才可以不开口啊，咋的？还想要好名声，还不想花钱啊！”
白奋斗：“真是……”
他想说什么，但是眼看院子里进来人，把话又咽了下去，说：“给给给，我给还不行吗？”
庄志希笑了出来。
这回来的是杨立新的小妹，她梳着长长的大辫子，一进门就盯住了庄志希，脸上多了几分红晕。自从三哥结婚，每次回来都是来去匆匆，也不会带着朋友登门，但是这一次竟然带了两个人。
一听说其中有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十分不错，她就赶紧回来了。
说不定，这是她能够进城的机会？
她很快的跑回来，带着几分扭捏：“三哥。”
庄志希：“小妹啊，你不上工怎么回来了。”
他跟这个小妹没有什么感情，倒不是他多冷漠，而是他们差的大，而是他们差了十四五岁，他进城里做学徒的时候，小妹才两三岁，他们都没怎么相处过。
他看着小妹的眼神儿黏在庄志希的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开口：“这是我邻居，他媳妇儿刚生娃儿，跟我一起过来换点鸡蛋。”
杨小妹点头：“我听妈说了。”她看向庄志希，说：“这位大哥是帮亲戚换鸡蛋的吧？”
闹了半天，她给弄反了，以为白奋斗是给媳妇儿买鸡蛋，庄志希是给亲戚买鸡蛋。
杨立新蹙眉，说：“不是，他是给媳妇儿换的，这个老白才是帮亲戚忙。”
他生怕小妹起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赶紧说：“你去忙吧，这边用不上你。”
杨小妹一愣，很快的，原本红扑扑的脸蛋儿变得苍白起来。她刚才相中的城里人，已经结婚了？她抿着嘴，再一看旁边白奋斗，呃，这大叔真是没眼看。
她又看向庄志希，心里不高兴，这怎么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呢？
她咬了咬唇，心里晓得既然是结婚了，那就没指望了，幽幽叹息一声，说：“那我去干活儿了。”
一下子就没有招待客人的动力了。
杨立新低语：“人小鬼大。”
庄志希倒是不言语，跟他也没关系，白奋斗倒是两眼放光：“你妹妹多大啊？”
这么一问，杨立新瞬间警惕，说：“我妹妹今年才十七，你别给我动歪心思，你要是敢胡来，我就敢对你不客气。这要是旧社会，你结婚早生个娃儿差不多都能有我妹妹大了。你可别想老牛吃嫩草。再说，我也不想我妹妹嫁过去守活寡，你给我安分点。”
白奋斗被他说的直冒火，不过一听这年纪，真是不行。
他这都三十二了，十七属实是真的不行，太小了。
他摇头：“这话让你说的，我还没看上你妹妹呢。”
本质上，他的审美来说，他喜欢丰-乳-肥-臀的丰满大姐姐型儿啊。
这个小丫头就很不行了。
他说：“我可不想找这样的。”
杨立新气的嘴歪眼斜，恨不能直接揍白奋斗一顿，他冷着脸说：“你可闭嘴吧，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挑挑拣拣？我告诉你，你就是来换鸡蛋的，别他妈的给我来那么多事儿。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这可是我们村子，村里一半儿人都沾亲带故的，你信不信我叫一嗓子，就能有人过来锤死你？”
白奋斗：“哎不是，这给你能耐的。你来，你来，你看我白奋斗怕不怕！我白奋斗就算是打架输了，那也是从来都怂的，谁要是叫一声怕，谁就是孙子。”
“你当我不敢揍你是吧？你……”
庄志希眼看这二位支棱着眼睛，感叹姜芦可真是能找个合适的人啊。
他说：“你们差不多行了，咱们出门在外，我们三个人可是一国的，别是丢人了，让人觉得我们城里人也就是这种素质。还不如人家村里人像样儿。你们说对吧？白奋斗，你也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这让人听见了，以为你们是来相亲的呢。到时候坏了杨小妹的名声就不好了。小姑娘家家的，咱们不好这样。杨哥，你也知道奋斗哥就是嘴巴臭，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啥。你怕他相中你妹妹，现在他看不上不是更好？容我提醒二位一下，我们是来换鸡蛋的，不是来相亲的啊！你们这也太激动了……”
白奋斗：“……”
杨立新：“……”
那倒也是。
庄志希眼看大家都正常起来，也打量了一下杨家。不得不说啊，这农村可能是不如城里好，但是这住的是真比城里宽敞啊。他们家三间半房子，就算是多的了，一家子住在一起，院子里养个鸡都得困住，种点小辣椒也得用箱子。但是再看这边，宽宽敞敞的。
这院子也挺大的，又能种菜，又能养鸡。
两只老母鸡满院子溜达呢。
三个人这头儿还等着杨立新的老娘去撺掇鸡蛋的事儿。那头儿杨小妹已经回到地里了。身边几个小姐妹赶紧问：“你哥哥带人回来是相亲吗？”
“那个年轻的好英俊啊。”
这庄志希的那张脸啊，可是很能唬住人的。
杨小妹抿着嘴，绷着脸说：“不是，不是相亲。”
她补充：“人家都结婚了。”
“啊？”
她又补充：“也有娃儿了。”
“啊！”
大家一下子就没有了兴致，虽然这人长得好又是城里人，但是结婚有娃儿，这就跟她们没关系了啊。
“杨小妹，你三哥都是城里人了，不给你介绍个城里对象啊？”
“我妈说，杨三哥是入赘，那肯定不做主的。”
“男人入赘真是没出息。”
杨小妹不高兴，大声说：“我哥哥入赘也是我哥哥，他对我们家还是很好的，我哥哥回来还买肉了呢。”
她得意的看着小姐妹，说：“可大一块儿了，我都看见了。我哥哥每次回来都不空手的。”
“那也不是给你的……”
“是给我们全家的。”杨小妹又支棱起来，说：“我嫂子还给我买过雪花膏呢。”
其实是给她妈买的，每年冬天都有一瓶的，不过她妈不用，都给她的。想到这里，杨小妹又骄傲起来，说：“我哥哥还是厨子呢，这年头谁都能亏嘴，厨子可不能。”
小姐妹都耷拉下来。
确实啊，杨小妹哥哥虽然是入赘，可是也是城里人了。
他们的哥哥可不会买什么雪花膏。
杨小妹又高兴起来，说：“嘿嘿，中午吃肉。”
“哎，不知道我家什么时候能吃肉……”
“对了，范云，你哥哥不是也回来了吗？没买肉吗？”大家又看向了另外一个姑娘。那姑娘一双单眼皮儿，长相有点小刻薄。她说：“我哥哥当然也会买。”
“我都看到你哥哥没买，我昨晚还听到你家打架了，听说是你嫂子给你哥哥叫回来的？”
提到这个，单眼皮儿女孩儿十分不满意，说：“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成分，嫁到我家是烧高香了。这村里生孩子，有几家是去城里的？她都能去城里大医院生孩子还不知足，还想让我哥哥回来给她撑腰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就胡吹吧，我都听说了，你嫂子是被你推倒动了胎气大出血，镇里都不敢治才送到城里的。你家都没花钱！是你嫂子用了自己的嫁妆。”
“我才没有。”
“你有！”
小姑娘们争吵起来。
这个叫范云的小姑娘眼看自己吵不过这么多人，气的把铁锨一扔，哭着就往家跑。
其他的小姑娘倒是也一点也不示弱的。
“她本来就很坏。”
“就是啊，我都听说了，她嫂子要是不是送去大医院，就要一尸两命了。听说是她要抢她嫂子的棉袄。”
“她家人就是很过分的，她嫂子的衣服都被他家其他人抢去穿了。她还没出月子就去河里洗衣服了。”
“我妈说坐月子做不好，那是要遭罪的。”
“就是啊。”
别看他们这边也是农村，但是距离首都近的农村到底也比偏僻的地方更有见识一点，村里有些女孩子多少也是受了一些影响的，说起这些，很是嫌弃。
而那头儿范云跟小伙伴们吵架之后往家跑，还没到家，就看到“罪魁祸首”，她的二嫂也背着孩子往家走，立刻就冲上前，厮打起来：“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名声……”
她的嫂子不是旁人，正是生产的时候跟明美在同一个病房的何兰。
何兰被小姑子按住打，生怕伤到孩子，她不断的挣扎，她用力一推，终于将人推开。说：“你干什么！”
范云：“你敢还手？你竟然敢还手？我让我哥哥休了你！”
她高声：“妈，妈你来看啊……你的儿媳妇儿欺负你闺女了？”
现场瞬间闹成一团……
庄志希他们在杨家等着换鸡蛋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白奋斗立刻起身：“好像是打架了。”
他这人比较好热闹，立刻出了门。
庄志希和杨立新互相对视一眼也出了门，此时打架现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一个刻薄的老太太揪着儿媳妇儿扇耳光：“我惯的你了，你还敢对我家小云动手。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啊，老二媳妇儿，不是我这个做大嫂的说你，你这过分了，小云还是个孩子呢。”
“对啊，大嫂说得对，二嫂你过分了，我这个做嫂子的，也看不上你这样。”
这当婆婆的动手，几个妯娌也挤兑起来。
好些个人欺负一个女人，那女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却还护着怀里的孩子，她哭着冲着一个男人叫：“范建国，你就这样看着人欺负你媳妇儿？你就看着他们打我？”
她是指望这个男人回来为她出头的，但是这个男人回来之后却让她孝顺父母，张口闭口当父母的生养儿女多么艰难。他外出当兵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她该是代替丈夫尽孝，而不是让做父母的心寒。
范建国：“小兰，你这性子怎么这么犟，妈教训你，你认错就是了。咱们是做小辈儿的。哪里能跟长辈犟嘴？我们该孝顺的。”
何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男人，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她明明是受害者，但是却要挨打挨骂。
“范建国……”
啪，老太太一个耳光甩过去了，说：“你竟然敢直呼名字，那是你当家的。你怎么说话的？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成分，嫁到我们家就该烧高香，你还敢大声？一个废物女子，连个儿子都不能生，你看看你还能干什么，你……”
她越想越生气，再次薅住儿媳妇儿打。
只是刚动手两下，就被人拽住了，庄志希拽住了人，他说：“大娘，您这样打人，要是让妇联知道了，是要追究您的。你看咱有话好好说。再打下去，这个大姐就要出事儿了。她这还抱着孩子呢。不管咋样，别伤到孩子啊。”
老太太眼睛一蹬，说：“关你什么事儿啊！你算是老几？你该不会是这个小-娼-妇的姘-头吧？你……”
“卧槽，我真是听不下去了，你这个老贱人怎么这么恶心啊，我他妈见过嘴贱恶毒的，没见过你这么坏的！”白奋斗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前。咣当一拳头就打在了老虔婆的眼睛上。
白奋斗爆发的时候，总是让人很是意想不到。
他可真是不客气，薅着老太太就是几个大-逼-兜-子。
“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你这种欺负儿媳妇儿的恶霸，就是被人惯的，我看你就是需要正义的铁拳。我今天非做个好人，好好的收拾你一下！”
白奋斗可不怕打架。
他咣咣的几下，一下子给周围的人都镇住了，就连老太太的儿子都镇住了，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外来的人，竟然就敢这么动手啊！而且，这件事儿还跟他毫无关系。
“杀人啦！原来你才是这个小贱人的奸夫，你……”
“我什么我，我不客气！”
这时范家几个男人也冲上来了：“你竟然打我妈！”
白奋斗也不管那些，冲着一个就掏-裆……“啊！！！”
这惨烈的叫声啊！
现场瞬间又打成一团，庄志希和杨立新也没法子，总不能看着白奋斗挨揍吧。再说，虽然牵扯别人的家事，但是白奋斗还真是出于好心了。
“我的妈，这怎么打的……你们快去帮着咱家老三他们……老范家的，你休想欺负我家人！”
现场瞬间从打小媳妇儿，转变成打群架。
“住手，快住手啊……”
“咱帮谁啊……”
“别帮了，杨家和范家人都不少啊……”
“哎妈呀……卧槽。这人怎么专门踹人那里……”
“停一停，都给我停一停……”
……
一团混乱之后，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气的喘气儿都费劲了，他盯着白奋斗他们三个，说：“你们这外来的……”
还没说完，庄志希就笑了，他主动开口：“我们虽然是外来的，但是我们这一次为什么打架，我相信大家都看得见。而且有道理和没道理，难道还看是不是外来的？那还要法律干什么？我相信但凡是读过一点书，学过一点法都晓得，不能虐待妇女儿童。他们家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干，这是置法律于不顾。我们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或者受害者都会怨我们多管闲事儿。可是做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即便是再往上面去找人处理，我们都能拍着胸口说一句，我们出发点是好的，没有做错。我在宣传科工作，也在报纸上发表过文章，我晓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更知道，什么是对。”
他一番话说下来，大队长抿抿嘴，没言语了。
都说人老奸马老滑，他听出来这个小子的意思了，如果大队想要就打架的事情做文章，或者是偏袒什么。那么他们也不怕。而且，这人还会动笔杆子，保不齐投个稿子什么的，让他们整个大队都“扬名”。
他没说什么威胁的话，但是却清清楚楚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要真是把事情闹大，保不齐都会影响他这个大队长。
他有些埋怨杨家的人引来这么个人，但是也埋怨范家做事情不留余地。他家虐待媳妇儿，在整个大队都有名了，要不是他家其他的孩子都结婚了，这一般人可不会轻易再进他家。
至于他家那个闺女……一个姑娘家家的，先是差点害死嫂子，这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谁家敢要这样的女人进门。
大队长：“这事儿双方都有责任，不过我知道你们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这到底是我们村子，你们这么冲动，让杨家在村里怎么做人……”
庄志希笑：“我相信大家都不会说杨家的闲话，毕竟不管读没读过书，大部分人还是懂道理的，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真的要说，也是看不起那些只会欺负女人又嚣张跋扈的。如果说见义勇为都要被诋毁，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正义了。大队长，就算是老百姓，也晓得是非对错的。我以前也听杨哥说过村里的事儿，我知道村里不少人都是懂道理的，正因此，路见不平，我们才敢一声吼啊……”
“说得对，我们也懂道理。”
“就是啊，咱们也不是眼瞎……”
“咱们村人都好。”
……
“放屁，这是我们的家事。”
刻薄的老太太在混战里牙都掉了。
庄志希：“家事再大，大不过法，虐待就是不对的。也许你儿媳妇儿也不想我们多管闲事儿，但是不代表我们就做错了。可能我们方法是有点冲动，但是那个环境下，不冲动一点，难道还等着您再次动手吗？这位大妈，我不怕事儿，不行咱们就去派出所。”
“你！”
“没必要，这个没必要的……”大队长可不想去，他们跟庄志希他们大院儿的人不一样，他们走派出所就跟走城门儿似的，都熟悉了。反正有事儿就找公安同志。
但是一般村里人还是不乐意惊动官家的。
大队长更不乐意，事情闹大不是显得他没做好？
“不至于，这个不至于的，咱们双方都消消气，我做主，就算了。”
“大队长，我这牙……”老太太不服气。
大队长瞪她一眼，说：“你闭嘴吧，你不惹事儿哪里有这么些事儿，这都新社会了，别用旧社会那套欺负人。现在哪里有虐待儿媳妇儿，还有你那个女儿，你再不管管，以后嫁不出去了。说要那么个毒妇。”
“大队长你咋这样说，你……”
“你闭嘴吧。”
大队长在队里还是有威严的，一下子就把人压下去了。
只是范建国蹙着眉，看着挨打的不成样子的媳妇儿，说：“这样你高兴了？让外人看在那们家的闲话，说我妹妹的不是，你就高兴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何兰木木呆呆的站在原地，听着丈夫的话，咬着唇，终于抬头：“你什么意思！我嫁给你之前，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范建国不耐烦：“我家对你还不好？不耽误你吃不耽误你穿。就是干点活儿而已，谁家的儿媳妇儿不干活儿？你都不能再生了，我说你什么了吗？”
这时白奋斗再次看了过去，有几分同病相怜。
他也不能生。
呜呜！
何兰不可置信：“如果不是你妹妹推到我，我怎么可能大出血，以后不能生？你现在嫌弃我？”
“对，就是嫌弃你。又怎么样！”范家老太太出来。指着她的鼻子骂：“离婚，你们必须离婚，我儿子还能找一个更好的。你带着你那个要死不活，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的女儿给我滚出去，我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要你这个资本家的女儿，我看看谁要你个不能下蛋的！”
何兰不看这个老太太，只看她男人，不过很快的，她眼里的光消失了……
这个男人，别开了视线。
何兰微微颤抖，说：“离婚？你要离婚？”
范建国眼神微暗，没言语。
他觉得，他妈说的没有错，他不能没有儿子的，而何兰不能再生了。他以前喜欢何兰是因为何兰长得好，人也有气质有文化。他可以忽略她的缺点。
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人的身份实在是耽误自己的进步。
而且，她现在脸色蜡黄，头发枯草一样，人也脏兮兮的，还不如村里的姑娘。她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的好颜色了。而且，还不能再生了。
他想离婚，也不算错。
他妈也说，何兰手里没钱了。他妈原以为何兰手里还有点钱，想要再抠一抠，但是看她住院都吃窝窝头，不舍得买菜，这心里就晓得，她应该也没有了，不让她正是缺奶。怎么可能不吃……
其实就算是没有今天的事儿，她妈最近也会恶毒对待何兰的，不然的话，怎么离婚呢。
就得对她狠心，才能让她反抗，只要反抗了就有理由离婚了。
反正，这不是他们家的错。
何兰守着一个早产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女儿，跟小猫儿一样，不值得他留恋。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他还要脸。
这个坏人，他妈可以做。
“离婚！必须离婚！这种儿媳妇儿我们家不想要！”
何兰眼泪流个不停，抹着泪：“离婚就离婚，我的嫁妆……”
“你有个屁的嫁妆，什么也没有，你说你带了什么？你说啊！”一个资本家成分的人，敢说什么？
何兰果然是没再言语，哭着抹眼泪。
但是即便是这样。却也没说不离婚。
大队长眼看大家从打架的事儿转移到了离婚的事儿，说：“那行，都散了，都是散了吧。”
庄志希这时没多问什么，都是白奋斗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杨立新推着走了。这要是涉及到离婚，他们真的不方便说什么。他们都跟着去了杨家，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婶子，对不起啊，我们过来一趟还给你们惹了大麻烦。”
他本来只是想要劝一劝，但是没想到白奋斗猛然出手。
可是他也不能说白奋斗做错了，白奋斗也是看他挨骂，他明白的。
庄志希觉得，人家这个村子以后怕是不会欢迎他们了，而且他还给杨立新的家里惹了麻烦。
“真的很抱歉。”
杨妈倒是淡定，说：“没事儿，我早就想揍范婆子那个老虔婆了，我们两家本来就有矛盾的，你们跟我们家放心走动，该来就来，我们没把他们家当一回事儿，这个村子，还是姓杨的多。再说他家自私刻薄，人憎狗嫌的。穷的叮当响，花着儿媳妇儿的钱，还嘚瑟。臭不要脸。”
庄志希笑了出来：“大妈您人真好。”
白奋斗：“可不。以后您来城里，就住我家，我家两间房，住的开。”
杨妈：“……”
庄志希笑：“你倒是自来熟。”
白奋斗：“杨大妈，真的哈，他们两家不行，您过去住的地方都没有，就得住招待所，但是我家有地儿啊。你们来城里玩儿，让小庄招待你们，他这人对去哪玩儿门清儿。到时候他领你们玩儿，你们住我家。”
杨妈：“行，我可当真了。”
“本来就是说真的。”
别看先头儿还不认识，但是一起打了一场架，大家倒是热络起来。
杨大妈：“我家老四媳妇儿，他媳妇儿本来跟范家老二相过亲，就是今天那个范建国。但是我家老四媳妇儿没看上他们家那个小子。相中我们家老四了。这不，他们范家就记恨上我们家了，经常说我们家闲话。但是一个村的，还不能真的动手。虽说我们双方本来就有矛盾的，但是这没个理由也不好打架。今天也算是阴差阳错正好了，揍他们家一顿，解解气。”
杨老四嘿嘿乐：“我刚才踹了他家嘴贱的老娘们好几脚。”
“我也上手了，狠狠的掐了几下。”
杨小妹：“我也踹了范云，嘻嘻。”
庄志希看得出来，杨立新他妈说的是真的，他们家还真是没生气，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真的给人家添麻烦，也不太好。
杨大妈：“你们也觉得愧疚，就算没有今天打架，他们也得离婚。自从知道何兰不能再生，他们家就没憋好屁了，全村都知道他家想离婚。就他们家自己还觉得自己瞒得好好的。”
“到底也是因为我们……”
白奋斗：“这么好的媳妇儿都不知道珍惜，真是缺德了，那个大姐瞅着挺好的人。他们家还总是拿成分说话，这都结婚了，当然是跟着婆家走。什么人啊。”
庄志希看了白奋斗一眼。
白奋斗：“领导人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他们家因为生个女儿一堆屁话，真是不做人。”
庄志希又看了白奋斗一眼。
这下子，就连杨立新都看向了白奋斗。
白奋斗：“我这个人做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弱小被欺负。”
庄志希：“……哦。”
杨大妈：“哦对，我给你们换鸡蛋换的差不多了，你们过来看看……”
杨立新：“哎对，我等下得往回走，我晚上有事儿。”
杨大妈：“那赶紧的。”
白奋斗犹犹豫豫的凑过去，又抿抿嘴，欲言又止。
他们没再村里太久，虽然杨家说没什么，但是作为外人，他们刚才也确实有点太跳了，杨家和杨立新可能在村里没什么，但是他们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他们这边换好了鸡蛋，一起去车站，杨立新瞅着他们临走上厕所，悄悄的凑到自己妈身边，塞给她一卷零钱，小声说：“我平时攒的，你收着。”
杨妈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儿子的眼神，沉默一下，点头。
杨立新很快的跟着庄志希还有白奋斗一起离开，他们来到车站，眼看送行的杨家人都回去了，白奋斗突然捂着肚子说：“哎呀我肚子疼，你们先走吧，我赶下一趟车。”
庄志希：“？？？”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
杨立新也蹙眉。
白奋斗举手：“我保证不惹事儿，你们先走，我上个厕所，赶下午那趟，你们帮我提着鸡蛋先走，你们走你们走。”
庄志希和杨立新互相对视一眼，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就被白奋斗直接推上了车。
随着车门嘎吱一下子关上，庄志希：“他回去不能有什么事儿吧？”
杨立新：“你管得住他？”
庄志希：“管不住。”
“那不就是了。”
两个人心知肚明，白奋斗是不放心刚才那个叫何兰的小媳妇儿，可是，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这事儿他们没有立场管啊！
他们又不是白奋斗的谁。
好半天，庄志希说：“也许，不是坏事儿。或许真的能帮了人。”
杨立新：“希望吧。”
而此时，白奋斗飞快的往回跑。
他是真的不放心刚才那个挨打的小媳妇儿。

第142章 白奋斗结婚
三月中下,天黑的不像是冬天那么早，明美抄着手出来上厕所，还没走到厕所门口，就见白奋斗领着一个女人,带着几分鬼鬼祟祟,再一细看,女人还抱着个孩子呢。
白奋斗小心再小心,没想到还是碰见了人，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明美,放心几分。
他是相信小庄媳妇儿的人品的。
他小声打招呼：“出来溜达啊？”
明美指了指厕所，她看向了白奋斗身边,那女人鼻青脸肿的,倒是看不清楚长相,明美愣是没认出来这是曾经跟她一个病房的何兰。她微微蹙眉，也小声问：“这咋了？”
白奋斗惊讶：“庄志希没跟你说啊……”
明美更疑惑了几分，白奋斗呵呵笑，拽着何兰走的更快,没解释什么。
明美疑惑的转头看他们,就见白奋斗脚步快了不少，她挠挠头,不晓得这人是怎么回事儿。白奋斗回头看明美去了厕所，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他领着人进家,现在天气没那么暖和,不像是夏天,傍晚都坐在院里唠嗑,他领着人很快的进门,说：“来，进来吧，你就把这里当你家。”
何兰小声说：“谢谢你。”
白奋斗：“嗐，谢什么谢，我就见不得这么欺负人的。你进屋坐会儿，我弄点吃的。”
何兰动了动嘴角，轻轻的点头，倒不是她不想干活儿，而是在原来婆家的时候，婆婆是坚决不会让她做饭的，她可以干家里所有活儿，但是不能做饭。
那是怕她偷吃，所以不确定白奋斗乐不乐意让她做饭，何兰抱着女儿，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小婴儿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微弱的很，何兰抱着孩子不撒手，坐在床边儿，动也不动。
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一切好像都在做梦一样。
她是小资本家出身，她阿爸是开丝绸店的，家里有四五个铺子，其中有两个是做成衣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称不上是大资本家，但是在这个年代，就是不好的象征了。
他家没干什么坏事儿，也没欺负人，更没剥削人，但是他家条件好，成分就不好。
她家四个孩子，她是中间的，她爸给家里每个孩子都做了安排，给她落户到了杨家村。之所以给她落户到杨家村，是因为她爸认识范建国，范建国十来岁的时候进城出了意外，让牛顶了，当时是她爸路上遇见了。然后给他送去了医院，救了他的命。后来每年过年过节，范家都会送点地里的小青菜去他们家，当然了，她爸也是会回礼的。
范家送一些小青菜，他家都要回一些好的，鱼啊肉啊的，还把一些瑕疵料子给了范家，两家算是有来往。甚至就连范建国能够当兵，也是他们家帮着找了人。
后来他家出事儿之前，她爸预料到不好，就把她落户到了范家所在的杨家村，并且让何兰跟范建国结婚。只有他们结了婚，何兰才能平安不受何家的牵连。
可是何兰没有想到，何兰下嫁给范建国，却落入了魔掌。
她嫁进去没几天，他家就出事儿了，何兰虽然心里痛苦，但是仍是按照她爸的说法跟她爸断绝了关系。可是却没想到，何家一落败，范家就露出了自己的嘴脸。
她的婆婆一改结婚之前对她好的样子，开始把家里所有的活儿都丢给她。她白天要下地，还要负责家里所有人的衣服，大伯哥一家，小叔子一家，小姑子，还有老两口。
砍柴喂鸡，洗衣刷碗，挑水扫地。
每天只能睡一点点时间。
而且这家子稍微看她干的不好就会打一顿，她婆婆领着另外两个儿媳，还有小姑子。这些年随着政策的紧张，他们更是拿她的成分说事儿，一言不合就打她出气。她结婚四年，挨过的打不计其数。
这年头儿很多人都老派思想，更是觉得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即便是村里有些人看不上范家这个忘恩负义的做法，但是也不会主动为何兰说一句话，生怕惹火上身。
何兰一直都是默默的承受着。更是吃不饱穿不暖，不管全家吃什么，她只有麦麸窝头儿，如果不是要让她去地里干活儿，她恐怕连窝头儿都吃不上。就连怀孕八个月，她还得去地里干活儿，如果拿不到十个工分，她婆婆就要掐她，她的胳膊和腿，看不见的地方永远都是青青肿肿的。她也跟自己男人说过这些，但是范建国永远都让她忍。
他说：“我爹娘给我拉扯大很不容易，我这常年不在家，你得替我尽孝。”
他说：“我晓得你觉得我爹娘偏心，但是我不这么觉得。我常年不在家，家里的大事儿小事儿，爹娘有个头疼脑热，全是大哥和三弟照顾，我这多忍让一些是对的。你不能这么任性，我知道你是小资本家出身，为人娇气，但是多干点活儿也没错。”
他说：“咱家没有分家，我的工资必须交给父母的，你的嫁妆也得交上来。哪有女人家自己把着钱的，你哪会管钱，让妈收着……”
他说：“我晓得我妈有时候会动手，但是如果不是你做事情没做好，我妈怎么会动手？你得检讨一下自己。”
他说：“村里这么多女人，谁不在村里生孩子？怎么就你金贵？果然是资本家出身。”
他说：“你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生个女儿，妈不高兴是正常的。你要多忍让。”
何兰怀孕，瘦的像是一个骷髅架子带着一个肚子，她每天都要干农活儿，再三小心，可是没想到还是被范云推倒了，范云想要抢她的衣服，她稍微像样点的衣服都被这家子里的女人抢走了，就这么一件还稍微厚一点的，因为外表破一点没有没抢走，可是被范云发现了，发现这个棉袄就是看着破，其实还挺厚实的。
她根本不顾什么脸面，直接在院子里就扒何兰的衣服，结果导致了何兰的难产……她撑着自己的身子给范建国发电报，没想到，结果令人失望。
范建国虽然回来了，但是却认为是她的错。
何兰已经万念俱灰了，如果不是还有女儿要养，她早就投河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虽然村里人一贯视而不见，但是今天竟然有外人为她出头了。虽然，出头的结果就是范家要离婚。何兰不是小村姑，她少女时期天真烂漫是不假，但是也是读过书的，而且他家条件好，她的见识比很多人都多。
她看得出来，范建国是故意的，范家更是故意的，他们想趁机甩掉她。
何兰没有说一句祈求的话，结婚四年，虽然抹掉了她所有的骄傲，压垮了她的腰，摧毁了她的个性，但是她知道祈求是没有用的。她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同意，那么她一定会“意外死亡”。
她要是真的死了，她女儿怎么办呢？
她还那么小，那么弱。
她死了，这个女儿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没有反抗，即便是范家连一件换洗衣服都不给她，就撵她走。
也是这个时候何兰才反应过来，原来范家一早就有小心思了。他们家开始的时候，就对她的身份有介怀，他们虽然摆酒结婚，但是却没有领结婚证。
也就是说，法律上来说，范建国现在相当于是个未婚的大小伙子。
四年，她做牛做马挨揍，最后什么也没有，连个夫妻关系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得走，她不走，一定会死。
她其实偷听到了，范建国跟他妈说，他有个领导的女儿对他有意思。他也有这个想法更进一步。但是就是她没有办法处理。当时她没有听到婆婆说什么，但是却看到了她狠厉带着杀意的眼神儿。
何兰什么也没有，抱着女儿从范家出来，默默的来到河边，她想，也许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可是她的女儿还那么小，她小小一只，顽强的活着，她这个当妈的就要这样软弱吗？就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看到这个男同志躲在树后对她招手。何兰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去，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个人是个好人。
白奋斗吓死了，以为她要跳河：“你你你，你可不能寻死啊？这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的。”
何兰双目无神，说：“我没有寻死。”
这话可真是没什么说服力，白奋斗：“我叫白奋斗，是四九城机械厂的职工，你是没地方去吗？”
何兰没言语。
白奋斗看着何兰这个可怜的样子，叹息一声，说：“要不，你跟着我过吧。”
何兰立刻警惕的看着白奋斗，她死死的盯着白奋斗，说：“我成分不好，只有一个病弱的女儿，以后也不能生了。”
她这样的条件，谁会找她？
“我、我成分好，不过我是扫厕所的……”白奋斗本来不想说，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不说清楚，这个何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他同情的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小媳妇儿太惨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以后也不能有孩子的。”
他结巴：“你你你你、你愿意让你女儿、让你女儿姓白吗？”
何兰愣住，白奋斗赶紧说：“我不是乘人之危，你如果不愿意，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你先跟我走，暂时住下来，以后再琢磨自己怎么办……”
何兰惊讶的看着白奋斗，白奋斗在她的目光下，索性直接说了：“我受过伤，也不能这样那样了。”
何兰更加惊讶，低声：“我……我的成分……”
白奋斗：“嗐，成分怎么了，我看你让人打成这样，欺负成这样，就知道你不是个坏人。”
何兰抿着嘴。
白奋斗：“你这……”
“我跟你走！”
何兰认真：“我乐意跟你走，我不求别的，只求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的女儿还那么小……”
她眼泪越发的多了起来，伸手揉了揉。
“我也乐意让我女儿姓白。”
白奋斗一愣，随即说：“好好好……”
何兰：“我……”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结婚！”
……
“何兰，吃饭了。”
就在何兰陷入回忆的时候，白奋斗已经做好了饭，他说：“家里没有什么好的，凑合凑合，不过有一个鸡蛋，做了汤，你给喝了。”
何兰：“不，不，这太金贵了，你吃吧，你还得上班……”
她在范家的时候，女人是没有权利吃这样的好东西的。就连受宠几个儿媳和女儿范云也不行。好吃的都在大孙子嘴里，再就是家里几个男人……
她已经四年没吃过鸡蛋了，生孩子也没有。
白奋斗：“你看你说的，我一个大男人还用补？我人高马大的。”
他说：“你吃吧，孩子还这么小，你养一养。”
他碎碎念说：“我就没见过刚生孩子像你这样瘦的，我们院里的李芳还有小庄媳妇儿，小庄就是今天跟我一起打架那个小年轻，他们都吃的可好了，你不吃的好一点，孩子哪有吃的……”
他看向了何兰抱在怀里的女儿，跟个小猫儿一样，特别小，毫无生气。
何兰眼眶又红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别人的关心了。
她轻声：“我……”
白奋斗：“你喝了，然后吃饭。”
他继续说：“我明天去厂里开了介绍信，我们就领证。”
何兰用力点头：“好。”
“我们领完结婚证再跟其他人说，我们院里有个缺德的，一看我要结婚就搞小动作。这一次我们领完再通知。”他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何兰认真点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乐意听白奋斗的。
她心里清楚，白奋斗是她和女儿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遇到他，她就算是活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都不知道下一顿吃什么，更是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但是白奋斗把她领回来了。她心里格外的感激白奋斗。
“没想到你们村里这么痛快就给你开了介绍信。”
他们今天在河边说好了，何兰转头就去村里开了介绍信，出人意料，村里竟然没有拦着。不仅没有拦着，甚至还把何兰迁户口的证明一并都开好了，交给了何兰。
她小声：“因为我成分不好，他们巴不得我离开村子，不要给村子抹黑。”
白奋斗气极了：“这都什么人啊。”
何兰有点担心，说：“我这个成分……你能开下来介绍信吗？”
这倒真不是何兰像祥林嫂，反复嘟囔，而是现在就是这样，成分是极为重要的。很多事情都牵扯到这个，就连办事儿都不那么顺利的。何兰自己遭受了多少，她之所以挨打挨骂也不离开范家，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不是这一次察觉到了范家有杀意，她也不会带着女儿离开。她就算是死了都没关系，但是真的舍不得刚来到这个世上不到两个月的女儿。
“我这边……”
白奋斗摆手：“这个你不用在意，我们单位又不是那种需要保密的单位，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厂，不会管我一个扫厕所的人跟谁结婚。再说了，我实话跟你说啊……”
他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着何兰早晚会知道，索性直接说：“我在我们这一片儿风评不太好的，就算是你成分不好，可能在大家的心里，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是那个更差的。”
他其实还挺自信的，觉得自己挺好的，真是没觉得哪里不好，但是周围的人，可没有人这么想，他真是委屈，虽然他的想法和别人的想法不一样，但是总归也得说，好像在别人眼里，真的是他不行。
“我们领了结婚证，你跟我去街道，我们街道主任虽然总是虎着一张脸，但是人还是可以的。我爸去世的时候，她也跟着忙前忙后的，人是个好人。我到时候就哭闹，就算是她不愿意，看到你这么可怜，应该也不会拒绝你把户口落过来。不过你户口虽然能落过来，但是你粮食关系肯定是落不过来的。这个没办法了。”
按理说，正常情况都是粮食关系跟着户口走，但是因为十年前那会儿饥荒，很多人离开家乡出来逃荒。最后虽然有安置了，但是实际情况不好说，这就导致有些人的户口关系和粮食关系分离。
何兰跟白奋斗结婚，落户口算是正常的，但是要说转粮食关系，这就有点困难了。
白奋斗对此不太抱希望，不过他也安慰说：“咱们家两个大人一个娃儿，我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其实省一省够花的。咱四九城的最低生活标注是人均五块，咱们还超过不少呢。我养你没问题的。”
何兰用力点头。
白奋斗也笑了出来，说：“再吃点。”
他把饭拨给何兰，说：“吃吧，吃完了休息。”
他又想了下，说：“我去一趟庄家，你先睡。”
何兰：“好。”
白奋斗：“你也睡这屋吧，隔壁那个屋子一直没人住，我都堆破烂儿，挺厚一层灰，就别收拾了，煤球儿剩的不多，不过你别担心，用吧。”
他叮嘱过了，起身离开。
何兰看他的背影，想着白奋斗的话，不管这人多不好，能在危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何兰就相信，这人一定不是坏人。她低头戳戳女儿的脸蛋儿，说：“小丫，咱们有家了。”
她默默的掉眼泪，擦一擦，认真说：“我们真的遇到好人了。”
其实别看白奋斗说的斩钉截铁，但是他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大晚上的过来敲门，说：“小庄，庄志希。”
庄志希披着衣服出来：“你干什么？”
他已经从媳妇儿那里听说了，白奋斗给何兰母女领回来了。估摸是为了这个？
他说：“有啥事儿？”
他反手关门，直接拎个小板凳坐门口。
白奋斗：“……你这什么人啊你，门都不让进。”
庄志希倒是淡定：“我媳妇儿都躺下了，你进门不好。”
白奋斗：“我给何兰领过来了，我们准备结婚。”
“然后呢？”
白奋斗：“她成分不好这个，你觉得能瞒过去吗？”
庄志希看了白奋斗一样，说：“不能的。”
庄志希：“你本来就是人群的焦点，他跟你结婚，肯定很多人都会猜测你们为什么会结婚，她为什么会看上你，那么她的成分倒是瞒不住的。”
白奋斗叹息一声，说：“我这被人说两句倒是无所谓，她太惨了，我不想看她来这里又被人欺负……”
他其实第一眼看何兰没就觉得这人就多好看，再说何兰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根本看不出这个了。即便是看清楚了，白奋斗的审美也不是何兰这样的，但是何兰太可怜了。男人么，多少都有点“英雄主义”，这样需要帮助的何兰，白奋斗这心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其实，王香秀，关桂玲，他们多少都是有些可怜的，都需要被帮助。
虽然从外貌上来说，何兰跟他们都不一样，但是却都是一样可怜，这也算是白奋斗另一种不变的“审美”。
“她们母女两个已经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我就是怕陈源那个王八犊子又搞小动作，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
庄志希想了想，说：“那你就先下手为强。”
白奋斗：“？？？？”没懂。
庄志希微笑说：“你不就是怕陈源拿何兰的身份说事儿吗？那你主动点，你直接说啊！你是打算明天领证？”
白奋斗点头，还是没懂。
庄志希：“你领完了证请客不？”
白奋斗搓手：“那当然。这可是我第一次结婚！”
庄志希摇头：“别请客了，何兰的身份，你们不适合大操大办，你领着她发点糖吧。记着啊，别给她换新衣服，就让她穿的破破烂烂，顶着这张鼻青脸肿的脸跟你一起发糖。”
“啊？为什么啊。”
庄志希：“卖惨，她足够可怜足够惨，别人才会忽略她的身份，她如果收拾的立立整整的什么都好，你猜别人怎么想？”
白奋斗：“那……别人会不会觉得是我打的她啊，我可没啊！我不是那样人。都怪关桂玲，总是含糊不清的，搞得别人都以为我是那样人。”
说起这个事儿，他就生气，关桂玲咋能跟陈源混在一起，真是过分。
庄志希：“传呗，你又不会少一块肉，不过你肯定是要剧烈反驳的。当然，你反驳的越激烈，别人越是觉得就是你打的……”
白奋斗：“嗞！”
庄志希：“他们这么想，这就没什么，一个小资本家的女儿过的凄惨，听起来是不是就好听多了？哎对了，她跟她父母断绝关系了吗？”
白奋斗：“断绝了。”
这个事情其实大家都懂，别看这年头很多断绝关系的事情，报纸上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但是其实实际上，有些人真的不一定是真的就断绝关系了，可能不少都是家里人商量好的。也算是能保全一个是一个。
当然，举报自家人那种除外，那种纯粹是该去吃屎的。
“既然断绝了，就更容易处理了，虽说现在讲究男女平等，但是很多人还是觉得出嫁了就跟娘家没关系了。所以她成分不好，你成分好，这个问题就不大。但凡有人说，你就把这个事情摆出来。咱们在说说陈源。”
这要是换了别的事儿，庄志希才懒得理会白奋斗呢。
但是这一次，他乐意帮忙，心甘情愿。
他说：“你明天领证回来，等傍晚人都回来了在发糖。你最后一家发陈源他们家，你结婚，肯定会引起轰动的，到时候肯定所有人都会出来跟着你看热闹，你最后一家发给陈源。直接跟他说……”
他小声凑在白奋斗的耳边嘀咕几句。
白奋斗目瞪口呆：“卧槽！”
庄志希挑眉：“这样说就行。就冲这个话，他应该就不会挑拨你的婚姻，说不定还希望你长长久久。”
“可这……”
白奋斗看着庄志希，相当的一言难尽。
庄志希：“看什么看，你不乐意……”
“我乐意！”
白奋斗：“这事儿能解决，我有啥不乐意的？但是吧……你你你……你这个主意真是太骚了。”
庄志希：“爱用不用。”
他起身：“行了，回家睡觉。”
“哎等一下。”
白奋斗扭扭捏捏：“那个……结婚要准备啥？”
庄志希：“……”
白奋斗：“这是我第一次结婚。”
庄志希由衷的说：“你先领了结婚证再说吧。”
这白奋斗想结婚真是艰难啊。
开始的时候，他有一个不靠谱的亲爹，后来陷入寡妇的温柔乡不能自拔，最关键是，狗屁便宜没占着啊。再然后……又有小心眼又睚眦必报的陈源。
当然了，在他看来，陈源是坏心办好事儿。
但是陈源这人真的太小心眼了。
很狗！
所以啊，庄志希拍拍白奋斗的肩膀：“你先给证领了，小心谨慎，安安稳稳的先领证。这有了本儿，照我说的做。”
“行，听你的。”
庄志希转身要回家，一脚还没踏进家门，白奋斗：“你等一下。”
庄志希：“又咋了？”
白奋斗：“你说，我要不要带何兰去医院看看？她受伤挺重的。”
庄志希：“领完证，办完户口，跟所有人照面之后再去医院。”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白奋斗一点也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他多说了两句：“你们结婚，也就是刚开始结婚的时候会被人注意，以后日子长了，谁管你白奋斗的生活啊。所以开始这段日子是很重要的。因为盯着你们的人多，虽然何兰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但是他本身成分就不是很好。所以她惨一点，别人反而不太会把重点放在成分上。她在那头儿挨揍，虽然那家子刻薄，但是倒是也让你们这边顺利了一些，你记住两个字儿啊，卖惨！卖惨卖惨卖惨！卖惨懂不懂！可能你中间要遭受一点非议，但是不是你打的就不是你打的！咱们这些邻居都知道不是你！而且，你的名声本来就已经那样了，多一点少一点不好也没有什么的。”
白奋斗：“哦。”
“这下子，我能回家了吧？”庄志希认真问。
白奋斗：“等一下。”
庄志希简直要抓狂，这人可真是够呛啊，到底有完没完，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做好事儿真是不容易。得时刻绷着自己不要发疯。他说：“那你说。”
“养孩子……”
庄志希：“以后再说！”
他黑了脸：“你不用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在今天全都说完的！”
顿了一下，说：“倒是你，你应该把咱们院子里的一些事儿一些人，给何兰介绍一下。免得她两眼一抹黑。”
说完，他终于开门，咣当一声把门关上，这个白奋斗，真是的！
白奋斗咂么一下，默默的回家，回到家里就见何兰已经给饭桌收拾好了。她女儿已经睡了，放在床上，何兰则是在扫地。她心里忐忑，只能找点事情做。
白奋斗一进门见了，说：“不用收拾，大晚上的，早点歇着吧。”
何兰有点紧张，但是眼看白奋斗好像也没其他意思，心里又放松几分。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躺下，小丫躺在中间，小女娃儿那么小，一点也没有受到新环境的影响，乖乖的睡觉。何兰和白奋斗躺在她的两边儿，何兰小声：“我真的能嫁过来吗？”
她简直不敢想。
她都忘了正常的生活该是什么样了。
“当然能，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院里的人吧，咱们最先说说这个陈源，我上一次差点结婚，就是他挑拨完了的……”
何兰认真起来：“你说。”
两人也不睡觉，就这么介绍起这个院子里的人。
他们没睡着，庄志希他们夫妻也一样，夫妻两个晚上热烈的温暖了一下彼此之后，终于顶着一头汗躺在了枕头上，庄志希气喘唏嘘的，说：“宝宝真乖，都没有影响爸爸妈妈恩爱。”
明美顺势掐了庄志希一下，庄志希：“哎！”
他握住了明美的小手儿，明美的小手儿柔弱无骨的，他拉到嘴边啄了一下，说：“舒服吗？”
明美唔哝了一声，庄志希：“你不说实话啊！”
明美轻轻的哼了一声，不过随即笑了出来，人依偎到了他的怀里，庄志希低头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明美搂着他的腰，说：“累不累？”
庄志希瞬间支棱起来，说：“累？我就不知道什么叫累，如果你乐意，我还可以继续的……”
明美戳他：“才不要。”
他不累她也累了的，眼看这人的手又开始乱动，明美躺在庄志希的怀里，转移话题问道：“白奋斗找你干什么？”
庄志希知道明美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是也不拆穿她，他笑着说：“他担心陈源破坏他的婚姻，也担心有人拿何兰的身份说事儿。”
明美呼啦一下坐起来，说：“那然后呢？”
庄志希：“我觉得问题不大。”
明美呼了一口气，她说：“她也不容易。”
庄志希回来的时候没说何兰的事儿，还是傍晚明美遇见了白奋斗和何兰一起回来，庄志希才在饭桌上说起。不管是赵桂花还是明美都挺惊讶，感慨这真是有点缘分。
没想到同一个病房的人，竟然住在一个院子了。
这恶婆婆，真是哪哪儿都有，但是恶婆婆也是有一个一样不作为的丈夫。
他们虽然有时候看不上白奋斗，但是不得不承认，白奋斗这人就是没脑子，但其实，他不坏。如果何兰真是跟着白奋斗，未见得是一个坏事儿。
最起码，这些年，何兰的生活是可以稳定下来的。
至于更远，至于何兰以后会不会嫌弃白奋斗，那就不知道了。
谁也不能看到以后，就连赵桂花也不能。
上辈子，她就不认识何兰。
明美对何兰不是很了解，但是听着庄志希今天的见闻还有上一次医院的见闻，明美就感慨：“这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庄志希点头，深表认可，同时自我表扬：“你看你多好，遇到我这么好的男人。”
明美微微一笑，说：“你要是敢不好，我都不用我爸出手，自己就能教你做人。”
她捏了捏拳头，十分嚣张的冲着拳头吹了一口气儿，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哎呦这给你厉害的。”
明美：“那当然。”
她说：“我的人生里，就没有忍这个字。”
庄志希：“行行行，你最厉害。”
他将人拉回来，说：“睡觉睡觉，咱们早点睡，我得养足了精神，明天肯定是有大戏的。”
白奋斗结婚哎，不说震惊四九城吧。
最起码也得震惊机械厂还有杏花里胡同吧？
他说：“明天可就看白奋斗得了。”
明美睨着她男人，总是觉得她男人似乎没给白奋斗出什么好主意，她上下打量庄志希，庄志希笑着说：“如果你不困的话，我们再来……”
“睡觉！”
明美火速休息，她体力是不错，但是该休息也得休息啊！
清晨的眼光格外的明媚。
大概是老天爷知道，今天有一对儿小男女要结婚。
白奋斗一大早没让何兰母女两个出门，主要是怕事情有变故，何兰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自然是听着的。白奋斗一早就骑车呼哧呼哧的去了单位，直奔人事部门，在人事大姐的呆若木鸡下，拉住她很快的开了介绍信。
人事大姐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做事情已经全凭着本能了。
白奋斗拿到介绍信，也请好了假期，火急火燎的窜出门，跟有鬼追一样。
等白奋斗都已经跑出去了，人事大姐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白奋斗竟然要结婚了！”
她尖叫出来，觉得这是他们机械厂最大的一桩新闻了，她飞快的跑出去，叫：“白奋斗要结婚啦！”
“啊！”
“跟谁啊！”
“咋回事儿？他要结婚？那个女人疯了吗？选了他？”
“是不是弄错了啊%”
很快的就有人窜出来，议论纷纷，而这个时候白奋斗已经骑着车子窜出了厂子，他一路回家，就见何兰在家里发呆，他气喘吁吁，说：“走，咱们领证去。”
何兰：“好。”
这领了结婚证，对何兰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她男人是贫农，这可是很好的。两个人抱着孩子出门，刚一出来，就遇到赵桂花，赵桂花正在院子里洗尿布，她抬头一看，没说什么，冲着白奋斗摆摆手。
白奋斗也知道，自己还没领证的时候，真是一点也不能大意。
呜呜，他结婚就是这么艰难。
不过好在，他们这一次还是很顺利的，白奋斗和何兰一起来到婚姻登记处，两个人在众多工作人员疑惑又震惊的目光下，领了结婚证。
负责办理结婚手续的大姐还主动问：“你的婚姻，没有遭受强迫吧？现在可是婚姻自由的。”
那怀疑又戒备的眼神儿在白奋斗的身上疯狂的扫，白奋斗觉得真是委屈极了。但是再一想庄志希的话，大声反驳：“我才没有强迫她，我也没有打她。”
好么，他一解释，人家更怀疑了。
还是何兰坚定的说：“白大哥人很好的，我这伤不是他打的，他对我很好。能跟他结婚，是我的运气。”
啊这……
反正就很难说。
不过因为白奋斗和何兰都坚定的说他们双方是出于自愿，他们还是顺利的领到了结婚证。不过领证的时候工作人员也看到了何兰的成分，这就有点明白，何兰为什么会选择白奋斗了。
现在的人很讲究这个，一般遇到资本家，都要骂一句的。但是眼看何兰一身的伤，还嫁给了白奋斗这种人，嗯，白奋斗啊，那可是声名远播。反正就不是很好。
这就没人不知道他的。
这么一看，倒是对何兰多了几分同情。
想来也是啊，她这种身份，还能嫁到多好的家庭？这已经是很好了。
两个人拿到了结婚证，都多了几分笑容，白奋斗和何兰从理论上讲，都是初婚。两个人抱着结婚证，多了几分笑意。两人一起出门，白奋斗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结婚证，说：“走，我们去街道办户口。”
何兰：“好。”
何兰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脱离杨家村，杨家村迫不及待的想让她离开，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果然，办理户口没有办理结婚那么容易，不过在白奋斗的撒泼打滚和何兰的卖惨下，这边总算是给他们办妥了。
毕竟，他们两个都结婚了。
街道办的王主任看着白奋斗，有几分恨铁不成钢，说：“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这么结了婚，以后你的工作就不能有什么起色了。”
白奋斗倒是不在意，他说：“我本来就得罪了我们后勤的陈主任儿子，他在我背地里可搞了不少的小动作。我就算是不结婚，我的工作也不会有起色的。那我结婚又咋？再说了，我一个扫厕所的，再有起色能有起色？给我封个所长？有什么用？”
王主任：“……”
行吧，这话倒是也对。
白奋斗牵着媳妇儿一起从街道办出来，他捏着户口本，户主是他，媳妇儿是何兰。
他们还没给女儿落户口，其实本来白奋斗想要一起办了，但是因为还没想好名字，所以暂时就没落上。白奋斗领着媳妇儿一起回去，不过这一次啊，他就大胆多了。
毕竟，他可是顺利结婚了，现在他是领着自己媳妇儿了。
这结婚第一天，白奋斗专门买了肉，夫妻两个包了饺子，不过何兰倒是给门窗都堵好了，生怕被人闻到味道。这些年的经历对她总是有影响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害怕。
白奋斗看她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些心酸。
他们大院儿虽说不是人人都是有钱人，但是那隔三差五吃肉的真是不少，毕竟都是工人家庭。但是再看何兰，只觉得她可怜巴巴的。他认真：“你放心，你跟我结婚了，我就会护着你一辈子的。”
何兰揉揉眼睛。
白奋斗：“别总哭啊，哭坏眼睛就不好了，一切有我呢。”
何兰用力点头：“我都听你的。”
白奋斗：“来。吃饺子。”
他可得吃饱了，等一会儿大家都下班，他还得去闹陈源呢……想到庄志希的主意，白奋斗的嘴角抽了一下，只觉的，太骚，实在是太骚了。
不过，他觉得会有用。
这一天的功夫，白奋斗开介绍信要结婚的事儿已经传遍了，一到下班时间，所有人都飞快的往家走，生怕耽误了看热闹。这谁不想知道白奋斗跟谁结婚呢？
这，完全看不出来啊！
要说上一次大家还是能看出来的，就是关桂玲。
那么这一次呢？
难道是回头草？
但是感觉又不像啊。
大家都着急的很，倒是杨立新心里隐隐约约有点猜测，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猜测也不一定是真的，等大家陆陆续续都下了班，白奋斗牵着媳妇儿出门，他手里提着一袋子喜糖，何兰抱着孩子。
两人开始挨家发糖。
他这一次发糖，就连苏家都没有落下，因为不用办婚礼倒是省下来不少，他买糖也比较多。这主动抓了一把给王香秀，说：“王香秀，我结婚了，这是我媳妇儿何兰。”
何兰顶着一张看不清面孔的鼻青脸肿，柔声：“秀姐你好，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有什么还请多担待。”
王香秀：“……”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何兰的脸，有点怀疑的看向了白奋斗。
是他动手打的吧？
是吧是吧？
不过王香秀没敢说什么，苏大妈害死了白老头，虽说，她跟苏大妈也断绝关系了，但是这个事儿总是在的，她可不好多言语。再说因为以前的事儿，她跟白奋斗还真是不好有更多的来往。
她点头：“恭喜。”
白奋斗也微笑，他又去庄家发了糖，明美笑着对何兰说：“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儿你不懂，来问我。”
何兰：“好。”
她记得明美的，也记得赵桂花，他们是很好的一家人。
紧跟着，他们又去了周家，还有蓝大叔家，以及杨立新的丈母娘家……这一圈儿转完了，他们最后来到陈源和陶玉叶家门口。何兰知道，这家子是最后一家，也是最不好相与的。
两人敲门，陈源开了门。
其实，他已经听到白奋斗结婚了，心里正在琢磨怎么搞事儿呢。
倒是没想到，白奋斗竟然连他家也来了。
他站在门口，嘲弄的说：“白太监怎么还结婚了呢？这又是嚯嚯哪家的姑娘？”
白奋斗深吸一口气，开口王炸：“陈源，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43章 狗头军师
“陈源,你是不是喜欢我！”白奋斗面含严肃，双目圆瞪，十分正经。
只不过吧，他越是正经,其他人越是震惊,这话简直像是平地一声雷,震得所有人外焦里嫩。饶是陈源这样的人,也一个踉跄，差点平地一个倒栽葱。
“你、你说什么！”
陈源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如果他的耳朵没有出问题,那么听到的到底是什么鸟语？
白奋斗倒是丝毫没有退缩，大喝一声,说：“你如果不是对我有意思,怎么会一直盯着我不放！你说,你是不是爱上了我！”
“哦豁！”
“我的妈！”
“好羞羞脸。”
这个时代可没人把“爱”“喜欢”挂在嘴边，顶多一句“我中意你”，像是这样直晃晃的言爱，那是没有的。白奋斗嗷嗷一叫,陈源瞬间脸色爆红,都能滴出血了。
他觉得自己都要冒烟儿了，大声呵斥：“你胡说什么！”
他愣是让白奋斗说的羞耻又紧张,也高声：“你不要随随便便瞎说，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怎么的？我是眼瞎吗？能看上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名震四九城的白太监,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你在这样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白奋斗想大声跟他吵,只是一张口,看到不远处的庄志希冲他挑眉，白奋斗难得拿出了三十多年都没有的智慧，深吸一口气，继续平稳攻击，庄志希昨晚可是教了他如何应对的，他不能掉链子。
他握紧了何兰的手，给自己增加力量，继续输出：“你别不承认，这不是你承不承认的问题，做人不能只看人说什么，要看人做什么。你现在说的跟做的根本就不一样。你嘴上是骂着我，但是上次你跟我打架为啥趁机亲我？”
陈源瞪大眼，气的大喘气，这他妈，上次不是你亲我？你颠倒是非？
他还不等反驳，就听白奋斗继续说：“我承认我咬了你，但是我是没办法，你们夫妻两个，我才一个，二打一，我可不是只能胡来，怎么方便怎么来！但是你明明是二打一占据上风，为啥亲我，为啥！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陈源可真是委屈，什么二打一？开始的时候陶玉叶分明没有出手啊！
只不过，白奋斗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还有，你如果不是喜欢我，为什么一直针对我？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小男孩儿想要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少不得要干一些这样的事儿？”
陈源都要气昏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这白奋斗今天说话也太快了吧？而且很镇定，不像是以前无能狂怒，他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上一次，我跟关桂玲都要结婚了，你在背地里挑拨，你别不承认。关桂玲的前夫为什么会去食品厂做门卫？还不是你家搞的鬼。不然这四九城这么多人没有工作，多少个人健康强壮的都没有工作，关桂玲前夫身体那么不好，怎么可能顺利找到工作？你别说不是你家使得劲儿。你故意挑拨我的婚事，还在我结婚当天跟我打架，结果破坏了我的结婚，你还敢说。你做这些是无辜的？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思，陈源，你说，你是不是暗恋我，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
白奋斗又看向了庄志希，庄志希冲他努努嘴，白奋斗深吸一口气，高声：“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这个因爱生恨的男人，你得不到我的！”
他上前一把抓住陈源的手，“走！你跟我去厂里说清楚！上一次就是你破坏了我的婚姻，这一次我又结婚了，你是不是又要找茬儿对付我媳妇儿，要找茬儿闹着我离婚了？你还敢说你不是喜欢我？”
又看到庄志希的目光，忍着恶心，挠了一下陈源的手心：“走~”
陈源本来就气急败坏的可以，还没等反驳，就感觉到白奋斗的小动作了，瞬间，他就冷不丁想到了刚才白奋斗自己说的，他说：不能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
白奋斗做了什么？
白奋斗拉住他的手，挠了他的手心……手心？？？！！！
陈源瞬间怕了，他用力一下子甩开了白奋斗的手，吼道：“你给我松手，你个变态！”
他再看白奋斗，就见白奋斗一点也没有发火，完全没有！这心啊，就更加的忐忑了。谁不知道啊，机械厂就没人不知道，白奋斗是个冲动无脑的。
他要是真的生气，砸玻璃是正常的，跳脚也是正常的，气急败坏上来就打人都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他在干什么，他过来一点也没有发火？
虽然也是再找茬儿，但是根本就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一点也不像！
他没有生气！
而且，他还偷偷的挠自己的手！
这一下子，陈源觉得自己仿佛是进入了数九寒天，最冷最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咕咚咕咚！
妈的，这个人还偷偷挠自己的掌心……啊啊啊！
陈源用力的甩开白奋斗，说：“白奋斗你给我滚远一点。”
他用力后退几步，一下子扯住了自己的衣服，做防备状，像是一个遇见坏人的小媳妇儿，他死死的盯着白奋斗，叫：“谁对你有意思？我又不是那个，你别他妈给我胡说八道，你跟谁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关桂玲，你别诬赖我。”
白奋斗露出微妙的表情，说：“你这样相当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大家再一看陈源反应过度，也纷纷点头，觉得陈源这事儿吧，真是有点不自然。而且，白奋斗说的也有点道理啊。就算原来觉得白奋斗说的没有道理的，但是看陈源这么反应过度。一副紧张的样子，都有种他被白奋斗说对了的感觉。
“你们说，陈源是不是真的看上白奋斗了啊？”
“这谁知道啊，不过陈源一进这个院子就跟白奋斗对上，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这那人啊，不管多大都有几分幼稚的，我家儿子，初中的时候还扯人家小姑娘的辫子，让人家小姑娘哥哥揍了，还找上门了，这给我气的啊，我问他为啥，你猜这熊孩子说啥，他说觉得小姑娘好看，想引起小姑娘注意力。你瞅，这陈源干的这个是不是就像是我儿子这个？”
“还真是！”
“哎不是陈源怎么这眼光可不咋地。”
“什么不咋地，我觉得很有可能啊，你忘了当初周群那事儿？”
这一下子梦回去年，去年周群也曾经算计过白奋斗啊。
也许在他们眼里，白奋斗长得一般，是个不行的男人，但是也许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这就完全不同？是了，男人和女人的眼光本来就不一样。
有人想了想，开了口：“也许在男人里，白奋斗是个很有男子汉气概的？所以招人喜欢？”
“有可能有可能。”
大家可没想着背地里说人坏话，他们这些人啊，说人坏话都是当面的。
哦不，这也不叫说人坏话，那还不让人议论几句了？
“你你你！”陈源都要气疯了：“我是傻了吗？我看得上他？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他急了他急了，他这是被说中心思，着急了。”庄志希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主动下场，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陈源：“你闭嘴！”
“陈源，你要是看上白奋斗，也不意外，看上白奋斗的人挺多的。”
周群觉得这话内涵到他了，叫：“你们别瞎说，我可没看上白奋斗，你们咋不说次次都有白奋斗，说不定是白奋斗才是那个总是看上男人的呢？”
庄志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着说：“那谁知道呢？”
他微妙的这么一句，陈源倒是听进去了，叫：“对对对，是白奋斗！白奋斗就会赖别人！”
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想到自己刚才还被白奋斗挠了手心，只觉得整个人都恶心起来。他现在都怀疑，白奋斗这么大岁数不结婚不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
可能，他就是喜欢老爷们。但是这个货，他还假装自己是盯上的那个。
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要不然，他刚才干啥挠自己的掌心？这人分明就是图谋不轨，分明就是！
他不结婚那些理由，或许都是借口。
他看着白奋斗身边的媳妇儿，这个鼻青脸肿的脸啊，他还真是不相信，白奋斗就能看上这个人，说不定是挡箭牌。正巴不得自己过来挑拨呢！
到时候，他就是受害者了。
他又可以不结婚，又可以盯上别的老爷们了。
例如，他！
陈源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真相了，他哆嗦着说：“啊啊啊！白奋斗你个混蛋。你滚开，你给我滚开！”
白奋斗无辜的很，说：“我结婚过来送个喜糖，你这反应也太大了。”
陈源：“啊啊啊！滚！”
陶玉叶从头看到尾，怀疑的瞅着陈源，主要是，陈源真的反应太大了啊。她上前一步，说：“你干什么啊！”
陈源一把推开陶玉叶，说：“你做你的饭去，一个女人干啥也不行！”
不过又一转念，他又一把拽过陶玉叶，直接揽住她的肩膀，说：“我自己有媳妇儿，我媳妇儿是厂花，我犯得着喜欢你？白奋斗，你别把自己当回事儿，其实你屁也不是，你没事儿给我滚远点。我跟你没关系，至于你说的什么挑拨你的婚事更是没有的事儿、你这不是结婚了吗？我要是真的挑拨你能结婚？现在我祝你白头到老，但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滚滚滚！”
他赶苍蝇一样摆手，将陶玉叶拉在身前做挡箭牌，誓死不要被白奋斗再抓到一下，啊啊啊，想起被挠的掌心，就觉得格外的恶心。他的胃口啊，翻江倒海。
“祝你幸福！媳妇儿，关门！”
他后退着进门，咣当一声，直接将门关上了，关的太急，声音大大的。
白奋斗：“你看这人咋还急了？”
“那谁知道呢？”
“说不定真是被人说中了心思？”
白奋斗心里得意，他还是第一次不全武行就大获全胜，洋洋得意正要说点什么大话，就看庄志希对他皱眉，白奋斗瞬间清醒，他立刻说：“大家别误会陈源了，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众人：“啊？”
“你这什么意思哦？”
“你这人说话怎么变来变去的？”
白奋斗：“我觉得不能让大家误会陈源啊，我就是怕陈源破坏我的婚事，才故意这么说的，其实没有的事儿。我跟陈源都是老爷们，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没那个事儿，我就是故意这么说吓唬他一下，也算是报复他上次的事儿。至于我刚才说的，其实不是的！这样的事儿大家可别瞎传，这坏了我们的名声就不好了。我跟陈源都不是那样的人。”
“哎不是，白奋斗你可真是个损人。”
“就是啊，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你可真是够呛。”
“你这么胡说八道，你可真不怕陈源扇你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
白奋斗举手：“比珍珠还真。”
“切，我白看热闹了。”
“你可真是……”
“你媳妇儿这脸？白奋斗啊，你结婚就结婚，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可别是打媳妇儿啊，咱们院儿里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众人听了这话都撇嘴，心说陈源打媳妇儿还少了？人家还不是住的好好的？
“这夫妻两个，不管啥事儿有商有量的才能好好的过日子，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是一家三口，你得管着老婆孩子啊。”
“我晓得的。”
赵桂花也说：“奋斗媳妇儿啊，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白奋斗还要上班，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成，我住在前院儿，就是你们对门，你刚才过来过，认得门儿的。”
何兰赶紧点头：“我知道了。”
“咱们院里的人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也不怎么好相处。”
赵桂花瞪眼睛：“你再说来！”
刚才开口的老爷们立刻缩起来，不敢放屁了。
众人哄笑出声，现场气氛热闹起来……
而这时，陈源和陶玉叶夫妻两个人在屋里没有说话，陶玉叶听到这些，舒了一口气，说：“你别想太多了，白奋斗都说了他是瞎说的。”
陈源抬头，骂了一句：“蠢货！”
他说：“你看白奋斗是那么好心的人？还专门为我澄清？你相信这个？”
陶玉叶：“这有什么不相信的？”
陈源又骂了一句：“愚蠢至极。”
他一甩头回到床上躺下，捂住了脸，他不相信白奋斗的话，而恰恰是白奋斗的话让他越发的觉得，白奋斗是偷偷暗恋自己的。白奋斗说他偷偷暗恋他，这是胡说八道。
但是白奋斗喜欢自己，那是有迹可循的。
仔细想一想，真的有迹可循啊！
陈源陷入了头脑风暴，他这个人可是很精明，不会别表象所蒙蔽。
他觉得，白奋斗保准是看上他了，没看吗？
从他搬到这个院子开始，白奋斗就在他面前跳了好几次。刚才的话，用在白奋斗身上一样合适啊？他未尝不是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呢？很有可能啊！
还有他谈对象，就他那个对象，那个关桂玲，就那种档次的女人，谁看得上？这还要肚子里揣着一个孩子嫁人呢。一般人都看不上的，但是白奋斗偏偏看上了。
说不定，就是想要故意让他捣乱的，从而加深两个人的牵绊，是了，一定是这样。
现在他又故技重施，又找了一个女人，还故意领证带上门，为的不就是希望他从中挑拨？他希望他破坏他的婚姻，然后就又可以黏上他了。
嗯，以自己又被破坏了婚事的借口黏上他。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呵呵，他陈源可不会上当，说不定上一次就是中了圈套，这一次坚决不能再上当，不能再上当了。
白奋斗刚才都忍不住挠他的手心了……陈源越想越恶心，一咕噜坐起来，立刻冲到了水岗前，直接手就伸了进去，开始疯狂洗手。
陶玉叶一看，气的不行，说：“陈源你发什么疯？你要洗手去外面水龙头啊，你在家里洗手干什么！这一缸水都嚯嚯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接一缸水多费力啊。再说你这样恶不恶心啊！你……”
陈源回头就是一巴掌，说：“你给我闭嘴！惯的你了是吧？我被白奋斗骚扰的时候，你这贱女人还在一旁看热闹！现在还敢数落我？要不是他拉着我，我至于洗手吗？”
陶玉叶咬着唇，心里越发的怨恨自己怎么就看走了眼，她只是想过好一点的日子啊，怎么选来选去就选了这么一个东西？他追求她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但是一结婚，就原形毕露了。
陶玉叶忍不住，拎起平底锅就砸过去，咣咣咣！
“你在家什么也不干，你现在还祸害水，还打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啊！我跟你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当时那么多人追求我，你装的可像样，现在就原形毕露，你混蛋！！！”
陈源被陶玉叶打的眼冒金星，也恼了：“你说我装，你还不是装？装的温柔贤惠，可是结婚了什么也干不好，就会抠钱！一个女人家家的不好好的伺候男人，还敢对男人动手！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混蛋！”
“你才混蛋！”
噼里啪啦！
咣当啪叽！
屋里传来叫骂声还有摔打声。
王大妈默默的出了门，眼看这家子关着门，屋里正在乒乒乓乓，微微摇头。
这夫妻两个哦，这样哪里是过日子的样子。
她正看着，就见张三儿也出来了，蹲在了窗下，默默的听热闹。
王大妈：“……”
好么，你这还要在现场看热闹。
张三儿觉得，自己今天回来，回的也就太对了啊，他媳妇儿潘盼怀孕了，头几个月怕是大意，所以就去了丈母娘家住，这样也有个照看。不过今天吧，张三儿在厂里一听说白奋斗开介绍信要结婚，他就二话不说的窜回来住了。
他可是劝说再三才给自己媳妇儿劝住，不然潘盼都要跟回来看热闹的。
他就怕动起手来不小心伤着自家媳妇儿，毕竟谁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好不容易劝住了潘盼啊。果然，今年一回来就闹了起来。这个热闹劲儿，堪比过年。
一场又一场。
虽然先头儿的热闹结束了，但是新的热闹也不能不看啊。
张三儿抄着手蹲在陈源家窗户下面，反正多看个热闹，就能多给他媳妇儿讲一讲热闹了。
嘿，不错！
后院儿打的噼里啪啦的。前院儿倒是喜气洋洋。
白奋斗这头儿跟大家都介绍了新媳妇儿，领着何兰进门，讲真，何兰是城里也住过，乡下也住过。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她自己，都是当事人之一。
其实她都没怎么懂，何兰小声问：“你这么说，不怕名声不好么？”
白奋斗无所谓：“我的名声本来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再说了，我今天闹这么一场，所有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大家就不关注你了。这对你是好事儿。”
何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是这样。
但是又一想，确实是这样啊，白奋斗今天和那个陈源这样你来我往的，大家哪里还会注意她这个新媳妇儿？怕是更不会去探询她是什么成分了。
她咬着唇，感激的看着白奋斗。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此，在这样危难时刻他还能这样照顾自己，何兰知道，白奋斗是个好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但是何兰知道，他是自己的恩人。
他甚至不图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人，能是坏人么。
她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以后我会做一个好媳妇儿的。”
白奋斗：“嗯。”
他说：“咱们也领了证，从这个月开始，我工资交给你。”
何兰又愣住，她飞快的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的。我不能管钱，我不会管钱……”
这么些年，她都没有拿到过钱，虽然有点嫁妆，但是除了被范家抠走的，剩下的一点点，她藏了起来。也正是因为她藏了这点钱，要不然，她大出血的时候甚至没人给她付医药费，如果不是有这个钱，她就一尸两命了。
这是她这些年唯一一次花钱，其他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花钱了。
她咬着唇：“我、我都不会了……”
白奋斗：“那有啥不会的？你要是不懂就问问赵大妈，这老太太虽然刻薄，但是可会过日子了。他家日子过得不错全靠她。庄大叔那人啊……他不行。”
白奋斗倒是也会看，他觉得庄家过得好，都是因为赵桂花大妈车头带得好，不然就靠着外号庄老蔫儿的庄大叔？还是靠着大房无脑贴补娘家的梁美芬？还是三房注重享受的庄志希夫妻？
那肯定还是得赵大妈能筹谋。
“这个院子会过日子的，就是她了。王大妈虽然是管院儿，但是他家会过日子的是李厨子。真是整天抠公家的，拎着小饭盒，你一个新媳妇儿去问一个老大叔这些不好，你就问赵桂花就行。”
何兰：“可是，这是你辛苦挣钱。不是都男人管钱……”
几年的婚姻让何兰变得畏畏缩缩的。
她本来就是家里中间的孩子，一般中间的孩子都会被父母忽略一些，她的个性本来就不强硬，还遇人不淑，就更加的软弱了，虽然不爱奋斗让她当家，她却不太敢。
白奋斗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倒是打断了她的话，说：“啥啊！这谁家不是女人当家？你看哈，庄志希他家是他媳妇儿明美当家，隔壁周家是姜芦当家，李芳跟杨立新，也是李芳把着钱的。我白奋斗被他们差哪儿了。他们都把钱交给媳妇儿，我还要自己管钱，不是显得我不行？”
何兰：“……？”
是这样的吗？
白奋斗：“就这么定了。”
他眼看何兰忐忑的样子，说：“咱家孩子小，花钱的地方多。你拿着钱，买个东西也方便。”
何兰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又红了眼眶，用力点头：“好。”
白奋斗不好意思：“这咋还哭了。”
何兰：“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白奋斗：“有我呢。”
何兰重重的嗯，她想了想说：“那我记账，我收着家用，咱们家花钱也记账。”
白奋斗：“你认字儿啊。”
何兰惊讶了一下，随即点头，说：“我高中毕业的。”
这下子，白奋斗瞬间更高兴了，他说：“那可太好了，我小学没毕业的，我是读了初小。我就羡慕这有学问的。”
他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他们大院儿高中毕业的女生可不多，这他不是也没落后？
他以前总是跟周群比，现在真是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差啊。姜芦是高中毕业，他媳妇儿何兰一样也是啊。这都是文化人，嘻嘻！白奋斗心情更好，说：“太好了。”
何兰也更高兴了几分。
现在很多人不重视这些，白奋斗却觉得这样好，何兰也觉得白奋斗是个有见识的人。
“哇呜呜……”小猫儿一样的哼唧声突然响起来，何兰赶紧抱着孩子喂起来，何兰觉得自己的命其实也很好了，她在范家遭受了那么多虐待，没有一顿吃饱饭。
她生下孩子也遭了罪，但是没想到还能有一点点奶，这是她最庆幸的。如果不是有奶，她家这个娃儿怕是更养不活了。何兰喂了孩子，小孩子吃完倒是不哭了。
小家伙儿胃口很小，大概也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多，她已经习惯了。
白奋斗不懂这个养孩子的，但是他们大院儿生孩子的不少，他也看了一些，说：“我明天再请一天假，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一看，你的伤要看一看，另外孩子也要看一看。”
何兰轻轻点头。
她抬头，认真地问：“那，孩子叫什么呢？”
她坚定的说：“我不想叫小丫了，什么大丫小丫，我不想叫这些……这个名字是范建国起的，我觉得恶心。”
她的女儿出生快两个月了，连个名字都没有，范建国起了个小名儿小丫，但是何兰一点也不想叫这个。白奋斗搓手：“这……我也没文化啊！”
他琢磨了一会儿，挠头说：“这名字，不好起啊。”
他解释说：“不是我不会起名字啊，主要是我家这个姓氏吧……”
现在的人都喜欢叫什么“建国”“建业”“保国”“卫国”，像是他这一茬儿人出生的时候还是旧社会，还不算明显，就庄志希，庄志希啊，他是四九年出生的。
他的同学里，男同学基本十个有八个都叫这种名字。
但是这种名字，白家真是没法儿叫啊，这名字是好名字，但是你要是连上姓氏，你瞅瞅这个事儿……是不是就点不对了？
就说他的名字，他叫奋斗，多好的名字啊。
然而姓白。
白奋斗。
白干了，要不说这么多年他越干越不行呢。
这名字就拖后腿啊，整天叫着白奋斗，这就算是有点好运也叫没了。
他惆怅：“不好起名啊！”
何兰：“那也你起。”
如果没有白奋斗就没有他们母女两个安稳的生活。
白奋斗：“那你等我会儿，我去问问小庄。这小子，脑子灵得很。”
他是看出来了，这一般人还真是算计不过这臭小子。就今天，他强忍着恶心演了一场大戏。没看吗？平时都要两败俱伤，今天他还没动手呢，陈源就抱头鼠窜了。
可见这文化人算计人，就是更坑人。
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虽然还不知道后续的效果，但是白奋斗自己琢磨一下都觉得够膈应人的了，该是有用的。他说：“我去庄家一趟。”
何兰点头。
她跟庄家人不熟悉，但是在医院的时候也碰见过，晓得这家人做事儿还是仔细的。所以她也不担心什么，她说：“那我收拾收拾家，咱干干净净的！”
白奋斗一个单身汉，这家里到处都脏兮兮的，被褥什么的都很久没换洗。何兰想给自己找点活干，这样也能心安一点。
“行，你看着来吧。我过去一趟。”
他再次来到庄家，就见庄家人吃过饭正在唠嗑。
庄志希：“奋斗哥你怎么过来了？”
白奋斗嘿嘿笑：“我这不是过来感谢你的？谢谢你的提点。”
庄志希微笑：“一般来说，感谢人可没有空着手的……”
白奋斗：“……”
他嘴角抽了抽，说：“我刚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就不能不计较？”
庄志希：“哼！”
白奋斗凑到庄志希身边，问：“你说……陈源真的不会找我麻烦吗？”
他纳闷的说：“我后来都解释了我瞎说的。”
庄家人这才晓得，尼玛，白奋斗今天这一出儿还有狗头军师，而且是自家人啊。
不过赵桂花和明美作为最了解庄志希的两个人，完全面不改色，早就猜到了。
庄志希：“陈源自诩是个聪明人，越是聪明人越是容易想多。你越是解释，他越是觉得你相中了他。”
白奋斗：“嗞！我又不是瞎。”
庄志希：“在他心里，你相中他可未必是瞎，而是有慧眼。但是他肯定是看不上你的。估计，以后会躲着你。至于挑拨你离婚，那更不可能了……他巴不得你有个稳定的婚姻长长久久别去骚扰他。比瞅着吧，他以后肯定躲着你。”
白奋斗搓手：“这个好这个好。”
梁美芬看了一眼小叔子，默默的往自己男人身边躲了躲，她琢磨一下今天的事儿，觉得这个小叔子真是惹不起。
庄志希倒是没在意梁美芬，他说：“你过来不会是为了这个事儿的吧？又怎么了？”
白奋斗：“哦，我想给孩子起名字上户口，但是你说我这也没啥学问，你看我起一个啥亮堂一点的名字？帮我琢磨一下？”
庄志希虽然帮了白奋斗，但是却没揽着这个事儿，他说：“你自己家孩子自己起，找别人算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起的再不好也是你的心意，让别人起名，总归差一层。”
白奋斗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默默的点头。
这时赵桂花突然开口了，她说：“你要给孩子上户口？”
白奋斗点头：“对啊，那是我闺女！”
他声音可大了。
赵桂花：“我倒是建议，你不要给孩子上户口。”
“什么！”白奋斗正要暴躁，就听赵桂花说：“你得防着何兰的前夫一家。”
白奋斗瞬间清醒，赶紧狗腿的凑上去，说：“大娘，您给我讲讲，我这没怎么懂。”
赵桂花：“你现在给孩子上户口，那么就坐实了，这个孩子是何兰从前夫那里带出来的。现在那一家子跟你们没有来往，甚至不知道何兰去哪儿了，更不知道你们结婚了，也找不到你们。但是如果几十年后呢？如果这家子几十年后过的不好，想到这个女儿，想要让这个女儿养老呢？”
白奋斗：“妈的，他们敢！”
赵桂花嘲弄的扬了扬嘴角，这可不是敢不敢，而是真的有这种事儿。
她就看过电视，某个节目，一个道貌岸然的主持人大姐帮着一个父亲找孩子要抚养费，高举亲情的大旗，完全不管，这个男人在孩子一出生就没管过，更是个毒虫，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
就这，还能高举亲情的大旗，说什么血浓于水。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看着这个女儿成了女明星，能赚钱罢了。
赵桂花他们这个年代出来的老太太，啥样人没见过啊！啥样事儿没经历过啊。
看到这种节目，真是想唾他们一脸，一个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她语重心长：“你又怎么肯定，他们以后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呢？到时候你岁数也大了，打也打不过了，你还能跟他们纠缠？”
白奋斗：“大娘，那你看怎么办？”
庄志希突然开口：“你晚点报户口，让她变成你的女儿。”
白奋斗：“啊？”
还是没懂。
庄志希揉了揉太阳穴，跟白奋斗唠嗑，真是太累了。
他这脑子，就跟石头蛋子一样，一点也不会转的啊。
他说：“我妈的意思是，让你现在不报户口，你年末在报户口，到时候当成新生儿报户口。到时候，十几二十年后，就算是范家真的再找来，他们有什么证据说，这是他们的孩子？”
白奋斗：“可是大家都知道……”
庄志希挑眉，微笑：“知道又怎么样呢？孩子的户口出生日期，可不是那样。只要时间过的长，那么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而户口是最重要的证据了。”
赵桂花点头，觉得她这个小儿子脑子转的是快。别人还懵逼呢，他就一下子领悟到了自己的意思。这件事儿如果放在十几二十年后，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可是现在是七一年啊。
他们晚一点报户口，根本就没什么，而且很多人甚至不会去医院生孩子，就是在家里生的，所以也不用提供什么出生证明那些个东西。
范家真的找来，他们也可以不承认这个孩子是当初跟他们家那个男人生的孩子。
到时候以户口登记的出生日期为准，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的。
当然，这个事儿也不是十全十美，但是从本质上是能规避不少的问题的。赵桂花掰开了揉碎了给白奋斗一讲，白奋斗就明白了。他点头：“您说得对，我这是防着以后，防着他以后跟我抢孩子。”
赵桂花：“对喽，这种人家，为人卑劣，到时候孩子大了也不用他们养，他们真是想抢孩子也不意外啊。把女儿抢回去，嫁人还能换一笔彩礼呢。你当这家子是什么好人？他们干不出来么？或者是再让小女娃儿养老，也不是没可能啊！但是如果他们不能证明这个孩子是他们家的，那就两说了。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杞人忧天。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你该是懂的吧？”
白奋斗：“懂！”
他挠头：“可是我不能生，大家都知道……而且何兰也不能生了……”
赵桂花：“何兰不能生，别人也不知道，你也可以说，她治好了，你也治好了。不能生？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医学也进步啊，你可能当时被踹了那一瞬间不能生，也不代表就不能治好啊！你就说你治好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怎么的？谁还能来找你试一试你是不是好了？”
这老娘们的话真是相当的凶猛。
虎狼之词啊！
白奋斗夹紧了腿，脸红的低头。
赵桂花：“你出去宣传宣传，就说你们治好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这个传言传出去就行。到时候你就能理直气壮说这是你女儿。至于邻居们都知道这不是你女儿，你管那些呢……”
她淡定的很：“大家也不可能看你们家户口吧，根本不知道你报的出生日期是哪一天。你只要控制在今年内，岁数不变，邻居也不会多想。你就坚定一点一口咬定这是你亲生女儿，几十年如一日这么说，很多事情是会被混淆的。最起码大家不敢肯定自己的记忆不出错。如果真是有人会帮那家子证明是何兰带来的女儿，你也可以不承认的。”
白奋斗听了之后频频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赵大妈。”
赵桂花：“我也就是建议，你自己回去跟你媳妇儿商量，如果你们自己觉得无所谓，不用做个防备，就正常报。”
毕竟，她也不敢说何兰对自己的前夫是不是有感情，更想着让孩子认祖归宗。或者说，这个孩子长大了会不会是个养不熟的，反而更认亲爹。
这个都说不好。
但是既然白奋斗是她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一起几十年的邻居，那么赵桂花肯定是站在白奋斗立场，以及给孩子将来扫清障碍的立场说这个话。
他们假设的前提是，这个孩子是个好的，他们得防备范家。
毕竟，谁也不会假设这个孩子是个养不熟的，会拎不清向着什么歹毒亲爹。
没人会这样去揣测一个小婴儿。
这事儿可能也不会尽善尽美，但是大面上很多东西都过得去，就能省下很多麻烦了。要说再过十年，这么干估计是干不成，但是这个年头儿，各种运动乱七八糟的，这些小细节没人在意，反倒是可以的。
不说故意，还有的不小心写错出生日期的呢。
白奋斗在这边有得了不少的建议，兴冲冲的离开。
赵桂花瞪着家里的人，说：“这些事儿别往外说。”
她重点看向了梁美芬：“你要是出去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
梁美芬立刻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这哪儿敢啊！她婆婆连几十年后都算计，这样的老太太，她可惹不起。不然到时候算计她一下可咋办。
梁美芬：“我当没听见。”
赵桂花微微点头。
她说：“你明白就好。”
庄志远疑惑：“妈，还有老三，你们不是都挺不待见白奋斗的吗？这次怎么帮他出各种主意，就连以后的事儿都给他算计上了。”
赵桂花：“我现在也看不上他，但是做人做事儿但求无愧于心。”
她想了想，说：“我是为那个可怜的小女娃儿着想，让她多一层保障。”
虽说看起来这是小小的改变，但是对小女娃儿来说却是很重要的。只要她的出生日期变了，她就是可以不承认自己跟范家有关系的。毕竟，她的是他爸妈结婚十个月之后“生”的。
至于什么她爸不行她妈不能生的传言，传言就是传言。有证据吗？没有的吧？
只要时间够久，现在破绽百出的谎言就完全没问题。
毕竟，这也不是牵扯到什么案子，也不过就是家庭纠纷。
赵桂花：“其实这件事儿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我还是想在开头就多帮一把，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感激，就是纯粹做点好事儿。”
如果小女娃儿长大了脑子糊涂想认亲爹，那么就算是出生日期有问题，也能认。
但是如果不想认，那么这个出生日期对她帮助就会很大了。
所以这样做也算是多点保障。
赵桂花这边提出了这个问题，白奋斗回家跟何兰一说，何兰目瞪口呆，但是还是坚定的说：“我觉得赵大妈好聪明，我们应该这样的。”
她是一点也不想女儿将来还被范家纠缠上，到时候那家人如果捏着什么血缘关系抢她女儿……何兰不寒而栗。
如果说范家会把他女儿抢回去，那么一点也不意外的。
毕竟，给一个女娃儿嫁出去，也能收不少彩礼呢。
她就还知道，范建国的妹妹就是被她那个前任婆婆嫁到外地了，只因为，那家子给的彩礼最高。
何兰：“我们听赵大妈的，听她的……”
她掰着手指算：“现在是三月下，我们十二月给孩子报户口吧，就十二月三十一号，你看行不行？反正还是这一年，我年初生的孩子，我们年底报户口，到时候有一年的时间差，他们可没道理说这个孩子跟范家有关系。”
白奋斗：“我看行！”
何兰怕那家子无耻之徒抢孩子，其实他也怕啊，他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他一心一意想给孩子养大，将来把他当亲爹的。所有想跟他抢媳妇儿抢孩子的，他都觉得该是去下地狱。
他握住了何兰的手，说：“我会照顾好你的。”
何兰抬头，眼神坚定：“我知道的。”
她轻声：“我真高兴，能遇见你们这么多好人。”
白奋斗是个好人，白奋斗的邻居也是个好人，他们想不到的，都为她们想好了。
“那，我们的女儿叫什么好呢？”
白奋斗琢磨起来，好半天，说：“大名儿再想想，小名儿咱们不叫小丫，叫小宝，好不好？你看啊，人家庄家的孩子叫团团圆圆，人家李家的孩子叫珍珍，说是珍珠的珍，人家都叫这种好名字，咱们叫小丫，显得咱们不重视孩子啊！那可不行。”
何兰轻声笑，说：“行。”
白奋斗：“其实这名字该是你起的，你比我读书多，有文化啊，我没啥文化，就会起个花花草草的，但是这要是叫这个，我这心里不熨帖。凭啥别人家都叫的好听，咱们家就叫花花草草？那不行！”
他就是要攀比！
就是要！
“那，叫胜男？胜男好不好？”何兰想到一个，她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她希望孩子比男娃儿都强。
不过白奋斗倒是摇头，说：“我觉得不好，叫胜男倒是行！但是你连一起读啊，胜男胜男，白胜男！我姓白啊！就算是胜男也是白胜，这怎么行！”
何兰：“……”
那倒是。
“那……晴晴，我们家孩子叫晴晴呢？”
何兰想了想，又说出一个，说：“我希望我们家小宝以后遇到的，永远都是晴天，白晴晴，虽然是姓白，但是念起来反而不像是白胜男那么明显。”
“晴晴？以后遇见的，永远都是晴天。这个寓意好。”
白奋斗觉得，他们家这起名字不容易，但是“白晴晴”这个名字是很不错的。寓意好，又不会一叫出来就像是白玩儿。
他拍板：“就叫这个，不过我们明天去医院，先别给孩子叫这个，等上了户口再正式叫。”
何兰点头：“好。”
白奋斗嘚瑟：“明天我得去问问庄志希，他家孩子大名儿叫什么，啊，他们家肯定是不如我们家的好听。”
“他家孩子不是叫团团圆圆？”
“那是小名儿，大明很定不能叫庄圆圆啊，啊，还别说，他家这姓吧，起名也不容易。”
他乐呵呵的跟何兰分享八卦：“你晓得庄大叔叫啥吗？”
何兰摇头：“不知道。”
“他叫庄浩仁，哈哈，你听听这名儿，要不为啥都叫他外号庄老蔫儿呢。这大名儿实在是叫不出口啊。装好人，你听听这个名儿。”
何兰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被念叨的庄老蔫儿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说：“谁在背地里念叨我。”
赵桂花：“你别是着凉就行。”
庄老蔫儿：“那不能。”他又念叨：“这团团和圆圆都快两个月了，你那个好儿子啊，现在还没给孩子起大名儿，你也不说说他们。”
这起名的事儿，老两口没掺和，他们都没啥文化，起不出啥好听的名儿，老大家两个孩子的名字是庄志远起的，虎头叫庄阳，小燕子叫庄雪。
现在这两个小的，当然也是庄志希小夫妻起名字了。
这还没起出来呢。
“也不知道孩子叫啥好。”
赵桂花：“我明天催一催他们，别是姜芦都生了，他们还没起名……”
“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赵桂花立刻起身：“怎么了？”
她披着衣服出门。门口是周群。
周群急切的说：“赵大妈，你看看姜芦吧，她刚才喝水滑了一下……”
赵桂花脸色一变，赶紧过去，姜芦此时躺在了床上，满头大汗：“好疼，好疼的……”
其实她一直很小心的，但是有时候还真是阴差阳错。
“呜呜呜……”
赵桂花：“不行，不能等，我送你去医院。”
姜芦本来预产期就近了，赵桂花不放心，吩咐周群：“你去叫上王大妈，叫完了去借手推车。”
“好！”
周群一头大汗，飞快的出门，没一会儿，王大妈就过来了，她说：“怎么样？”
赵桂花：“得送医院。”
周大妈不在家，大家倒是也没耽误事儿，火速的给人往医院送。
从理论上来说，姜芦预产期其实只剩下一个礼拜了。
但实际上，是差一个月领一个礼拜。
因为姜芦虚报了一个月。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姜芦确实是动了胎气，人很快的送到了医院。推入了产房。
赵桂花担心的望着产房，说：“你怎么照顾的人。”
周群也委屈啊，他耷拉着头，没言语。
其实，姜芦不是喝水滑到了，她是听八卦滑到了……
这不是白奋斗结婚了吗？两家是紧挨着的，她好奇的贴在墙上，听着白奋斗家的动静，按理说，姜芦也没那么八卦，但是主要是那个人是白奋斗啊。是他们大院儿最牛逼的人物白奋斗啊！这没谁能没点好奇心？
其实不怎么能听见的，但是架不住好奇心啊。姜芦和周群两个人都贴在墙上听热闹。
结果，姜芦一不小心滑到了……
这真是，倒霉催的啊！
周群：“呜呜！”

第144章 回来
姜芦是晚上送到医院的,生了一天一宿，第二天傍晚才顺利的生下一个男娃儿，小男娃儿营养充足，虽然生下来红彤彤像是小猴子,但是都是个小胖娃儿,足有七斤呢。
这年头,七斤的娃儿真是太少了。
这要不是这小家伙儿长得太好,姜芦也不至于生了这么久，但是顺利生下了孩子,生产的痛苦好像也都不在了,只剩下无尽的欢喜。周群和姜芦当场就给小孩儿起个小名儿叫七斤。
赵桂花和王大妈那都是答应了好了要帮忙照顾姜芦的，自然不能含糊,撒手不管。这不答应就算了,既然答应了总归是要跟着照拂一下的。
这两人你一天我一天的,还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儿。
好在姜芦她妈妈也一直在，算是每天都有两个人，倒是不用完全把心思放在这上。
姜芦住院了一个礼拜，她年纪大一点,算是高龄产妇,其实大龄生产没有什么，但是问题她这又是第一胎,这就得格外注意了，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一周后,姜芦出院回家,要说起来最近这段时间生孩子也很扎堆儿,一转眼院里就添了五个小孩儿,这张三和潘盼还没生呢,他家生了之后，就是六个了。
姜芦出院回家的第二天，周大妈风尘仆仆的领着大强和王招娣回来，两个人跟在周大妈身边，就跟童男童女似的，周大妈大嗓门，一进院子就叫：“我胡汉三终于回来啦！”
赵桂花赶紧从屋里出来，说：“周大妈，你家姜芦生了。”
周大妈瞬间激动，高声：“什么！”
她赶紧往屋里跑，高兴：“生了？啥时候生的？她生了个啥？”
赵桂花：“你进屋看看。”
周大妈顾不得其他，匆匆跑进屋，就见亲家母也在，姜芦妈因为之前周大妈搞封建迷信诅咒自己男人的事儿看周大妈十分的不顺眼。所以这个时候见了面，也是冷冷一哼，当做没看见。
周大妈也没管姜芦妈怎么想，飞快的凑上去，这一眼啊，就稀罕上了。
这多可爱的大胖娃儿啊。
姜芦：“婆婆看他像我不？”
周大妈不同意：“我觉得像周群。”
姜芦挑挑眉，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就说：“我是一周前生的，是个男娃儿，他出生的时候七斤，我跟周群就起了七斤这个小名儿。”
“七斤好，七斤好啊！”周大妈高兴的手足无措，她还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能抱到大孙子，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幸福的。老太太高兴的原地转圈儿，跟驴拉磨似的。
她说：“太好了，这事儿真是太好了。”
顿了一下，她赶紧说：“亲家母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这我回来了，你放心，我能伺候好月子的。”
姜芦妈哼了一声。
周大妈也不在意，说：“这真是没想到啊，我紧赶慢赶的，觉得你差不多就在这几天了，没想到还提前了一个礼拜。对了，咱家买老母鸡了吗？得炖个鸡汤啊。”
王招娣站在门口，一听这个，立刻说：“我来做。”
姜芦妈：“买了，门口鸡笼子里就有，这几天姜芦已经吃了一只鸡了，我还给她买了鲫鱼下奶……”
周大妈：“谢谢你亲家母，真是太谢谢你了。”
姜芦妈冷淡的说：“没什么谢的，姜芦是我闺女，这是我外孙子，我做点事儿是应该的。再说，你们邻居，就是那个王大妈还有赵桂花，他们也都帮着照看姜芦，日子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什么。”
“这还成，我……”周大妈正想说什么。
姜芦倒是说：“妈，你去洗个澡吧。”
周大妈：“哎？”
姜芦直白的说：“你一路来回风尘仆仆的，又是转车又是倒车，路上也什么人都有，这总归不干净，小婴儿太小了，抵抗力弱，受不住的。”
周大妈：“也对，这也对。”
姜芦笑着说：“你跟王招娣都去洗一洗吧，不用着急做饭，今天中午赵大妈给明美做猪脚黄豆，她给我送的。”
周大妈：“啊这……”
她小声：“她可够大方的。”
姜芦：“有来有往，您想去洗澡吧，回来咱们再唠嗑。最近大院儿的事儿也不少，等你回来也得唠一唠呢。”
“成。”
周大妈听了这个，麻溜儿的出门，也叫上了干闺女王招娣。其实这一次去王招娣的家乡，她也是惊心动魄轰轰烈烈呢。她这跑一趟啊，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周大妈他们这些老太太是鲜少去澡堂子洗澡的，在家里也是一样洗，去澡堂子可不便宜，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怎么舍得这个钱，但是周大妈这次倒是没顾着节省，主要是，她这一趟还真是很疲惫，洗个澡也能解解乏。再说了，她觉得姜芦说的也对，孩子还小，可不能脏兮兮的抱孩子。在家里哪里能洗干净？
她跟王招娣两个人一起来洗澡，哦不，是三个，大强也来了，在他坚持下，还是他买的票。
他们各自进了男汤女汤，周大妈泡进池子里，说：“还是泡在舒坦啊。”
王招娣东看看西看看，好奇的紧，这是她出生到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澡堂子洗澡呢。王招娣第一次踏进澡堂子，只觉得处处都透着稀罕。
她由衷的感慨：“这里真好。”
周大妈：“可不好吗，你当这便宜啊。”
王招娣点头，确实不便宜。
这要是他们村里的人，有这个钱就买一小块肉吃，可不会花钱洗澡，跳到河里洗一洗不是很好？周大妈：“来，用香皂洗个头，香喷喷的。”
王招娣赶紧：“好。”
两人在这头儿洗澡，那头儿姜芦妈有点不乐意，说：“这老太太就是个不会分亲疏远近的，明明你才是她儿媳妇儿，倒是对一个山里来的丫头那么好，也不知道图了个什么，真真儿是个无知的。”
姜芦坐在床上，不赞同的蹙眉，说：“妈，你说这个干什么。王招娣挺好的，人还勤快。别说我婆婆。我也很喜欢她，之前我怀孕家里还能操持的井井有条，孩子都养的很好，都是多亏了她。”
算起来，他家孩子是早产的，但是你听说过谁家早产的孩子能七斤？
这正常生下来的都少见啊。
虽然生孩子遭了罪，但是姜芦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她就盼着有个孩子，总算是盼到了。
她戳戳儿子熟睡的小脸蛋儿，说：“小孩子睡得真多。”
姜芦妈看她不在说这个，撇嘴说：“你看你，只会向着外人。”
姜芦：“我可不是只会向着外人，我说的都是实话，王招娣人真的正经不错的。她这次回来，我还打算跟她商量让她过来帮工呢。”
这是姜芦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姜芦妈惊讶的睁大眼，说：“帮工？你有钱烧的？这什么人家就找人帮工？你就不怕被人举报了？”
其实她主要也不是因为钱，而是怕这事儿不好看，毕竟这种事儿啊，要是有人上纲上线，就要扯到压迫二字上了。姜芦妈男人有能耐，自己也算是见多识广。她不想女儿牵扯进这样的事情。
姜芦：“这个事儿我有分寸的，别人也不会多想的。我婆婆可是王招娣的干妈。亲戚之间帮个忙没什么的。”
姜芦妈还是不怎么乐意，她说：“你婆婆都回来了，让她多帮衬一点，哪里用得到什么帮工？”
姜芦：“哎呀妈，你就别管了，我是肯定要找王招娣的。有个人帮忙那可是顶大事儿的。妈，这个钱不用省，咱们也没有省的必要。周群和我工资都不低的。我们家这样的条件找个帮工也是轻松。再说有人多帮着照顾，家里也能更好一点。我不能都指望我婆婆的，她年纪不小是一个，另外一般岁数大了也不太会照顾孩子。如果一直溺爱，你看看，难道像隔壁那样吗？我可不能让我家孩子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大了就没有办法挽回了。我家里虽然是我当家，但是我婆婆未见得事事都听我的，但是王招娣就不同了，她肯定是听我的。”
姜芦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让谁说一说就改变，这是不可能的。
她说：“我以后肯定也就这么一个娃儿，那自然是要好好养的，可不能像隔壁的金来。金来又进去了。”
姜芦妈：“……”
她其实对这个院子的人不太了解和认识的，但是架不住啊，他们院子实在是太有名了，好些个人四九城都能叫得出名字的。所以啊，苏大妈苟兰香，大家还是都听说过了。
这老娘们隐藏的太深了啊。
大家少不得要讨论这个老太太。
姜芦妈少不得也就知道一些苏家的事情，再听女儿说一些，对苏家的人多少都有了解了。
要说这苏金来啊，这孩子其实是过完年才从少管所出来的，可是人家进去是改造，他倒好，进去之后倒是交朋友了。他以前是单打独斗，现在加入了一个小团伙儿。
前几天，就是姜芦不小心动了胎气那天晚上，这货因为跟一帮人一起盗窃，要被抓了个现行儿，人家都已经盯他们好几天了，就等着抓现行呢。这不，又进去了。
王香秀在家里哭了一场之后，默默的收拾东西去看儿子了。
回来之后，又哭了一场。
因为年纪不够，他进的还是少管所，不过这一次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上一次是三个月，这一次是三年。之所以这么重是因为涉案价值比较高。
据说还因为是团伙作案，这又比单独独斗更重，这个团伙都是一些十三四岁的孩子，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据说，据苏金来交代，他从少管所出来那天就跟着几个小子一起又去偷了一次东西，算是入伙儿。
其实他出来也就一个来月，但是已经盗窃五六次了。
他这刚出来就犯事儿，算是屡教不改了，果然，这一次就判的比较快比较重。
姜芦本来住院也是不知道的，这不，昨天出院回来，正好遇到了王香秀，她特别的憔悴，这一打听才晓得，金来又进去了。姜芦心里默默的摇头，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没救了。
她说：“我可得管好了孩子，就算一个娃儿也不能完全溺爱。”
姜芦妈听了，叹息一声说：“这倒也是。”
大家都默认了，姜芦不会再生了，所以自然是希望她能给孩子教育好，不然遭罪的还不是父母。
姜芦妈：“行了，既然你婆婆回来了，我就不在这儿了，我最近天天过来早出晚归的，你大嫂都说风凉话了。”
姜芦撇嘴，不乐意。
他们兄妹小时候关系很好的，不过后来各自成家，她大哥有了媳妇儿孩子，他们兄妹的感情就淡了。现在也就是普通的亲戚。像是这次生孩子，因为周大妈不在，就连赵桂花照顾她，都比娘家大嫂出现的多。
她大嫂只有在她生完孩子第二天的时候提着礼物看了看，送了一个红包就没有再出现过。不仅没出现，因为她妈每天早出晚归的照顾她，似乎还有些不高兴。
姜芦冷笑：“你这个儿媳妇儿可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姜芦妈：“你看你，说这个干啥。她不好相与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家。那她攒了钱也没给外人，还不是给了你的侄子？这样不是贴补娘家，不错了。”
她左右看看，确定无人，掏出钱给姜芦，说：“这个钱你拿着。”
姜芦脸色一变，说：“我不要。”
姜芦妈：“你别犯蠢，你拿着，这是你爸给你的，你留着傍身，别跟周群说，回娘家的时候也别跟你哥嫂说。”
姜芦低头看着包钱的手帕，微微红了眼。
因为她当初不肯离婚，她爸现在都不怎么搭理她。她倒是也回娘家，不过她爸对她都是冷淡的很，视而不见的样子。这次生孩子也是过来瞅了一眼就走了。
这还是因为周大妈不在，如果周大妈在，她爸肯定是不会出现的。
姜芦知道她爸生气，可是，她真的也为难，有时候，她也没有更好的路。
她咬着唇：“这个钱你们留着养老，你们也……”
姜芦妈：“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收着就收着，别磨蹭，等会儿你婆婆回来看见了。你自己收着，这是给你和孩子的。既然你婆婆回来了，妈也不能总是过来了。不过如果她欺负你，或者有啥事儿，你就叫人支会我们一下。别看你爸生气，但是如果你挨了欺负，他是会为你出头的。”
姜芦点点头，问起来：“为民是今年高中毕业还是明年高中毕业？”
为民是她大哥的儿子。
她大哥结婚早，孩子也大。
姜芦妈提到大孙子，眉眼都是笑，白她一眼说：“你个当姑姑的，哪一年毕业都不知道。为民是明年高中毕业。”
姜芦：“那不是要面临下乡了？”
姜芦妈：“下乡什么下乡！这决不能下乡，你爸已经在活动了，看看明年直接给他找一个工作。以前那会儿，二三百就能买一个工作。现在可不行，再说咱家还必须有人下乡，你爸现在找人呢。到时候去知青办活动，就得几百。行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走了，我这几天不在家，买点菜回去给大孙子做个好的。”
姜芦轻轻点头。
看，这就是她妈。
她妈是对她好，是爱她的。
但是如果跟哥哥或者跟哥哥一家子比起来，又要往后退了。
她已经习惯了，低头看看手帕，虽然知道给她的永远不如给哥哥的，但是姜芦还是有些感动的，她数了数：五百！
这算是一笔巨款了。
姜芦抿着嘴，垂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姜芦，姜芦！”
姜芦立刻把钱收起来，说：“进来。”
进来的是明美，明美端了午饭过来，说：“我来给你送饭啦。”
姜芦笑：“怎么是你过来啊？”
明美：“我把孩子扔给婆婆了，也算是放放风。”
她说：“你家周大妈回来了，晚上就用不着我们了啊。”
姜芦：“这些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明美：“没事儿。不少东西都是你家准备的，我也跟着吃了一口呢。”
她低头逗了一下睡着的小婴儿，小胖娃儿才不理她，这么小的小孩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明美含笑：“咱们院里小孩儿可不少，以后能一起玩儿了。”
姜芦：“可不是！”
她看明美不怎么精神，疑惑：“你今天怎么了？”
她认识的明美，大着肚子不怎么舒服的时候都挺精神，今天可少见，怏怏的。
明美惆怅：“明天，我就要回去上班了。”
这放假怎么就能这么快呢，嗖的一声，时间一溜烟儿就过去了。
她觉得上班的时候，时间过得都很慢的，但是这一在家啊，时间就跟飞着走一样，真是让人惆怅啊。
明美：“放假之前我还觉得，前前后后算起来两个来月的假期，不少了。但是真的放假才知道，时间过得贼快。”
姜芦一听这个，也是笑了出来：“那肯定啊，你这上班了，孩子怎么办？”
明美：“我每天上午回来一趟，下午再回来一趟，专门给孩子喂奶。这个政策都是有的，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主要是怕上班之后压力大了。奶少了孩子吃不饱。”
姜芦感慨现在明美经历的，都将会是她要面临的，他们跟李芳不一样，李芳是家庭主妇，他们可不行！这都要上班的，姜芦小声：”你要是不够喂孩子，就买点奶粉吧，我帮你想办法。”
不得不说，姜芦还真有这个门路，她爸是供销社副主任啊。
明美：“暂时还不用，我现在还有，不行我也有我爸妈呢。你前几天才帮过白奋斗吧。”
姜芦点头。
她笑着说：“我欠他一个媳妇儿，换两罐奶粉还是可以的。”
明美惊讶的看着姜芦，没太懂。
姜芦：“当初周群对他动手动脚，我答应了补偿他一百块钱，加上给他介绍一个对象。钱是早就给了的，但是介绍对象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主要白奋斗这边是真的很难介绍啊。我说实话啊，我认识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我认识的人基本上也都是稍微跟我年纪差不多的，这个年纪哪有没结婚的。一来二去的，拖到他自己找了个媳妇儿。他媳妇儿也不够奶喂孩子，这不，我还在医院呢，他来看我顺便找我帮忙，他还提了介绍对象的事儿。我这哪能不帮忙啊。我妈当时也在，最后帮他淘换了两罐奶粉。当然哈，他奶粉是给钱了的。”
别看他们四九城是首都，但是奶粉也不是那么好买的。
这种东西定量很少，但凡是来了，都被人很快的买走，不是有点关系的，可能去好多次也买不到一次，为难的很。而且奶粉还要奶粉票的，这个也不好弄。
所以别看白奋斗是花钱，但其实姜芦真是帮了大忙。
明美说：“白奋斗遇见你，也算是他的运气了。”
如果不是姜芦肯帮忙，白奋斗根本别想买到什么奶粉了。
姜芦：“我倒是觉得，何兰和她女儿遇见白奋斗真是运气好。”
一般亲生的，都不一定会想办法给个早产的小女娃儿买奶粉。更不要说她这不是亲生的了。
这一点明美也点头赞成：“我其实一直挺看不上白奋斗的，但是没想到白奋斗倒不是个坏人。”
姜芦：“他就只是没脑子而已。”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赞成。
明美笑够了，说：“我看何兰不怎么出来。”
姜芦：“吓怕了吧？”
这成分不好的，遭遇的事情也多，谨小慎微的也不意外。
明美轻轻点头，说：“那倒也是。”
他们还真是没猜错，虽然何兰嫁给了白奋斗，可是却也不敢总是出来转悠，安静的很。不过这些日子她倒是给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原本的时候白奋斗只住一个屋儿，另外一个屋儿都空着堆放杂物，屋里乱七八糟的。别说这个屋儿，自己住的这个屋子都脏乎乎的，被子更是一年也不洗一次，何兰给家里大扫除了一遍，也给被褥都拆洗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甚至于……她觉得只有自己每天都在做事情，才能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给家里收拾的干净，心情也格外的好。
何兰是有奶的，但是她刚生产的时候就没有做过月子，也遭了罪，所以根本不多。即便是这几天算是吃的好了，但是也养不过来。可是她家小孩儿却越吃越多。
也亏得，白奋斗想办法弄来了奶粉。
她嘴角噙着笑意，给女儿冲了一点点奶粉，小丫头努着小嘴儿，吃的小口，但是一点也不停。
何兰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碰见了好人。她父亲帮她找的后路翻脸无情，害了她，但是偶然遇见的人却愿意帮她，何兰心里真的格外的温暖。她恨不能找个菩萨拜一拜，感谢上苍。
她轻轻的戳着女儿瘦巴巴的身体，说：“小宝你要多多长肉肉啊，爸爸妈妈都最疼你了。”
“明美……”
一声响亮的叫声响起，何兰凑到窗前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穿着棉袄的小媳妇儿从隔壁出来，奔着对门去：“妈。怎么了？”
赵桂花：“你闺女饿了，你过来喂她一下。”
他家的小圆圆就是个小吃货，更是个小馋猫，闻到好吃的味道，那小鼻子就皱着闻味儿，这不，她这吃点饭，小丫头闻到味道就哭哭脸。
小妹妹一哭，当哥哥的也哭，二重奏一样。
明美赶紧回家，就见两个小家伙儿干打雷不下雨。
明美戳着小圆圆的肉肉，说：“圆圆干什么呀？你是饿了还是馋了啊。”
小宝宝哪里知道呢？小婴儿拱着妈妈，反正就是馋馋。
明美逐一喂了孩子，说：“我啊，吃点好东西，营养都让你们吃掉了。”
她这段日子在家吃的特别好，毕竟，这生孩子是大事儿，庄家本来条件就不差，赵桂花偷偷去了黑市儿，也给儿媳妇儿买了好东西。明美娘家这头儿也经常登门，蓝玲倒是不过来久留，但是每隔几天就来一次，提的不少的营养品。
除了这双方的太后娘娘，明美的外公蓝老头儿也隔三差五的投喂外孙女儿，这不，明美吃的就格外的好了。一般干部家庭都没有这么吃的，可就算是这样，明美还是一点也没有长肉，甚至比她怀孕之前还瘦了一点点，可见啊，这喂孩子，营养都让两个小家伙儿吸收了。
这两个小家伙儿从刚生下来的红彤彤小猴子，变成了白胖粉嫩的小宝宝。
两个小家伙儿都肉嘟嘟的，很可爱。
明美给两个小孩儿并肩放在一起，小圆圆哼哼次次的冲着明美摇摆。
明美：“怎么啦？”
她摸摸被子，这也没尿床啊。
小圆圆还哼哧，明美抱着女儿，小家伙儿立刻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样子，闭眼准备睡觉觉。
哦，这个小孩儿骗抱啊！
明美戳戳她的小脸蛋儿，说：“真是个娇气的小崽崽。”
赵桂花：“没事儿别总抱她。”
明美：“我知道的，我这不是被她骗了？”
赵桂花一言难尽的看着明美，你还能让一个小孩儿忽悠着了，好在啊，小圆圆是个很爱睡觉的小孩儿，很快的睡着明美给孩子放下，说：“周大妈回来了。”
赵桂花立刻：“我过去看看。”
明美：“我也去。”
他们还想听听王招娣的事儿呢。
婆媳两个都想出门，孩子没人管啊，赵桂花果断：“一人抱一个，走。”
明美：“好。”
他们抱着孩子来到周家，大概是看周大妈回来了，王大妈也赶紧过来了，大家齐聚周家，周大妈得意洋洋：“你瞅瞅我这个人缘儿，这大家都关心我啊。”
赵桂花：“我们只是想听听王招娣的事儿。”
王招娣：“我已经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明天大强哥去厂子开了介绍信，我们就能结婚了。”
“恭喜恭喜。”
王招娣腼腆的笑了出来，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赵桂花婆媳两个给孩子放在了小七斤身边，三个小孩儿都睡觉觉，赵桂花迫不及待：“你说说！”
周大妈看了一眼王招娣，说：“这个事儿啊，我可真是要好好跟你们说说，我跟你们讲，就这个情况，也就是我出头，要是他们两个人回去，保准要被坑了。”
“怎么说？”
周大妈唾了一声，说：“他家简直要卖女儿，狮子大开口。”
原来，周大妈跟大强还有王招娣一起倒车了几趟，又走了山路，终于到了王招娣他们村。
说实在的，自从十几岁跑出来之后，周大妈就一直在四九城生活，还真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了，一到村里，这就能感觉到城市和农村的不同。
其实他们去郊外上山的时候，也路过村子，不过城郊的村子和这穷山僻壤里的村子，那是截然不同的。这个村子在山里，相当的偏僻，光是走路过来就用了好几个小时，这段路是完全没车的。
他们三个人一起进了村，刚一进去，就遇到一个咋咋呼呼的老娘们，上来就拉住了王招娣，说：“哎呀招娣，你这是去哪儿了，听说你去城里给人家干活儿了？给你多少钱啊？哎呦我瞅瞅，你看看这长肉了啊，真是不错啊……”
又说：“这人也白了，以前倒是没看出你这黄毛丫头这么的好看。你看你大壮哥怎么样？你妈可是答应了，让你嫁到我们家呢？”
这一番操作，真是让人惊呆。
周大妈可没客气，上来就拍开了这娘们的爪子，说：“你什么人啊，我家给人养好了，你倒是在这儿想要挖墙脚？你以为你是谁啊！王招娣，你说，这是谁！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二嫁，就得把这段日子花我们家的钱给吐出来！”
这是周大妈跟他们商量好的，这既然来了就不能做好人，做个好人，那是要被吃掉骨头的。
那娘们斜楞眼：“你谁啊，还跑到我们村子撒野。”
王招娣低眉顺眼的，小声说：“这是我们一个村子的。”
王招娣：“你让一让，我们得回家。”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懂不懂尊老爱幼，别以为去了城里就了不得。”
王招娣：“我去不去城里跟你有什么关系，给我让开。”
别看她对周大妈低眉顺眼，但是对外人可不是。她凶巴巴的挥舞拳头：“给我一边儿去，别怪我不客气。”
要知道，王招娣以前在村里可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但是现在竟然敢动手，这可真是让人震惊了。
那大婶子震惊的指着她：“你你你……哎呦我不活了，怎么还能遇到你这么不懂事儿的小辈儿，你还敢跟我凶，你真是以为自己了不得啊……”
这话立刻引来一群人，其中就包括王招娣的亲妈，她妈还不如个外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闺女。
等她认出了闺女，一行人回了家，王招娣才知道村口的大婶子为什么那么说。
原来，她妈竟然承诺了等这个女儿回来，要给嫁给那个大婶的傻儿子。
反正这傻子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也没有人会嫁过去，正好王招娣这边也不是什么清白人，嫁过去能生娃就行。本来那个大壮娘还有点看不上王招娣的。
但是一看她比以前强了不少，长得也好了，人也长肉了，立刻就满意了，这不是一下子就抓住了王招娣的手。
周大妈还有王招娣他们可没想到，一进村就遇见这么个事儿。
可想而知，如果是王招娣自己回来，得面临多少问题。
不过要论起胡搅蛮缠，周大妈可是一绝，她当即就坐在地上打滚儿，叫骂：“你们王家缺德吧啦的，怎么还一个姑娘卖给两个人啊，你们就丧尽天良，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啊……”
不就胡搅蛮缠吗，她也会！
招娣妈不可思议，叫：“谁把闺女卖给你们家了。”
周大妈理直气壮：“你们两口子啊，那你家闺女还白在我家吃饭啊。”
这周大妈讲的是眉飞色舞的，赵桂花和王大妈对视一眼，说：“这还幸好是你，要是换了别人，还真不一定能胡搅蛮缠的来。你这也太胡搅蛮缠了。”
周大妈淡定的很，说：“我必须胡搅蛮缠啊，我也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我要是不这么做，谁知道他们家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你要是好说话，他们反而蹬鼻子上脸，如果不好说话，反而是能把事情商量的下来。对这样能一次次卖女儿的家庭，我是见过的，那是绝对不能给他们一点机会的。反正我就闹。”
赵桂花：“那你以什么身份闹？”
周大妈：“我就说啊，我就说王招娣是我干女儿，他家不想浪费粮食养女儿把王招娣送到我家。现在我都给王招娣养的白净壮实，也给她找了个对象，他家反而又想收别人彩礼。那这事儿不是把我装里面了吗？我白白花了一年的钱，给她吃好喝好？嫁人可以，这一年的生活费得补给我！”
“啊这……听起来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全无道理。”
周大妈：“我知道的啊，我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看的，但是我不胡搅蛮缠，怎么能让王家觉得厌烦，能让她顺利脱离王家？”
可能别人没懂，但是赵桂花懂了。
她说：“你就是瞎说又胡搅蛮缠，故意让人认定你是个不安好心的。虽说你可能真的养了王招娣一年，但是你也有自己的图谋，那么他们家就会觉得，你想从大强身上坑钱。既然同样是坑钱，那么他们肯定更想自己坑钱。而不是通过你。”
周大妈：“对喽。”
她说：“果然啊，那些人看我胡搅蛮缠，勉强把我安抚住，偷偷找大强，问彩礼的事儿。我们坐车的时候那可是反复的推演过该咋办的，大强就恶声恶气的说，彩礼六十六。”
周大妈冷笑：“这家人觉得这个价钱低了，双方你来我往的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定了一百块钱。这给彩礼，可没有给这么多的。这算是卖闺女了。”
一般来说，彩礼给个二十就算是不错了。
一般这样狮子大开口的，那就真的没想着在当什么亲戚处着了，基本上跟卖闺女没两样了。虽说现在已经是七十年代，但是一些偏僻的地方，还就是有这样的。
像是他们村就是，因为周大妈一早就表现了自己的刻薄与胡搅蛮缠，那边想要快速处理，所以事情就进展的很顺利了。
其实，这件事儿里还有很多龌蹉是周大妈和王招娣都没说的。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双方就说好了王招娣是去城里给人生孩子，虽说王招娣没有生出来，但是王家的人也默认王招娣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
既然不是黄花闺女，那么在想“卖”个好价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才盯上了村里的大壮。
这家子条件不错，不过因为他是个傻子，就不太好找对象了。
但是配王招娣这种，又是可以的，双方已经定下了五十的价钱。断亲那种。
大壮娘也就相当于找一个人照顾自己儿子，五十块钱买断一辈子。但是现在王家多了一个选择，就是远道而来的大强。这王家立刻就活了心，虽说周大妈跟个搅屎棍一样在里面跳，但是他们就看得出，周大妈是有利可图才跳的厉害，所以立刻就给大壮家那边反悔了。又紧着这边了。
王招娣回了家，她的妹妹引弟立刻就来打探了。再得知大强是力工卖苦力的，这一次是二婚，已经死过一个老婆之后。引弟立刻悄悄的告诉了王家父母。
这两口子一琢磨，猜测大强的上一任老婆肯定是被他打死的。没看吗，这人恶声恶气的，还人高马大一把蛮力。再说了，一个城里人为啥要找乡下丫头？肯定是他人有问题啊。
这肯定是个对媳妇儿下手狠的，上一个，保准是被他们家打死的。
不过虽然这么想，也一点都没有妨碍他们想把王招娣嫁过去，他们看的是钱。又不是人，这样的人，肯定比村里人出嫁高啊。他们村大壮家已经算是不错了，能出的上五十，这个人开口就是六十六。
那么再讲一讲，可以更高啊。
他们干啥要通过周大妈卖女儿，这人还自称什么干妈，这算个屁啊。他们就算是要嫁，也是自家卖。不仅如此，当初周家可是承诺了，如果没生下孩子，也给五十营养费的，这必须给。
周大妈：“其实在过去的路上我就想过了，有些钱肯定是要花的，如果一分钱不花，招娣是别想脱离那个家。他们一个村子都比较抱团，我也不能给大队长送点好的就开出介绍信，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装作坏人，我跟大强两个，一个是想要趁机从中占便宜的老太太，一个是人品恶劣的暴力狂。这不，因为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儿。那边迫切的想要把事情解决了，把我们撵走，所以很快就在闹腾下敲定了。大强花了一百块钱，拿到了一张断绝关系的说明，还有招娣的介绍信和户口迁移证明。我这边因为人在屋檐下，所以勉强的给了当初说好的五十块钱。一共一百五，断绝了王招娣和那边的关系。”
她讲的不算是复杂，但是其实还是胡搅蛮缠了好多天的。
好在效果不错，虽然一百五不少，但是也就当做是王招娣父母的一场养育之恩吧。
“那这个事儿，就算是了了？”
“对。”
赵桂花再次感慨，多亏了现在是七十年代，很事情办起来都简单，要是搁了几十年后什么都正规，王招娣可别想着一下子把所有的证明都开出来。
当然，别看周大妈说的不算是复杂，但是他们想也知道，当时情形肯定很乱，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处理好了的。
赵桂花：“周大妈你也不容易。”
周大妈：“我可不是不容易吗？我充分演出了一个想通过人家闺女赚钱，但是在别人地头儿上，不得不低头给钱的恶毒老太太。”
王招娣：“干妈，这个钱，我不能让你拿的，等我攒够了钱，就还给你。”
周大妈：“还什么！这是当初说好的，既然是说好的，就给他们吧。”
王招娣垂了垂头，落下一滴眼泪，这一次回家，她才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亲人还不如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周大妈都能这么帮她，可是她亲爸亲妈在得知大强可能是个暴力狂的时候，也只想着卖闺女赚钱。
他们不仅卖闺女，还想着把她变成可以长期发展的人。
她临走之前，她妈拉住她的手哭哭啼啼的说：“招娣啊，你这嫁出去了，也不能不管娘家啊。你看你大姐二姐，那个不把娘家当做后盾？如果没有娘家的人帮你，你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你可得知道好赖。我们是生你养你的父母，我们是最不会害你的。你可要记得回娘家啊。”
王招娣想到她娘当时的做派，就觉得一阵反胃，果然，很快的，她娘又说：“你在城里日子肯定是怎么都比农村好的，虽然咱们两个地方距离的远，但是你多攒点私房钱啊，实在不行偷偷拿一点家里的钱藏起来，也是好的。过几年你给那个男的生个儿子，他还能一直不让你回娘家？到时候你攒了钱拿回来，也算是孝顺了。娘这又怀上了，等我给你生个弟弟，以后你也算是有依靠了……”
王招娣想到他妈的这些话，只觉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她也是真的知道，有些人做父母，不是好的。
他们生孩子也只不过把孩子当做摇钱树而已。
她记得当时自己冷冷的说：“你们卖了我，以后永远不要认我，我恨透了你们！”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次说这样重的话。
明明是她爹娘的错，可是她反而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儿，骂她是个白眼狼，骂她不知道父母的苦心。骂她不是个好的，更是骂她不如她的姐妹，恨不能出生的时候就溺死她……
王招娣想到这些，摇了摇头。
断了关系，就断了吧。
她只要不回娘家，那边找来她都不怕的。他们在村里作威作福，在外面可别想。
“招娣，你怎么了？”
招娣：“我想到我家里人了，他们卖了我，还指望我继续帮扶娘家。”
其实出发回老家之前，王招娣就想到他爸妈是会卖了她的，但是实际经历的时候还是觉得浑身寒彻骨。她就不懂，只因为她是个女孩儿，就要被这么对待的吗？
可是，为什么有的人家不是这样呢。
王招娣甩甩头，说：“我以后不会再回去了。”
“不回去是对的，你回去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周大妈也说：“对，我看也是的。”
她是很高兴王招娣能脱离娘家的，她说：“你既然走出来，就不要回去，你看你的姐姐妹妹，他们都是什么样子，你想变成那样吗？”
周大妈跟大家伙儿吐槽，说：“你们是不知道，王招娣她妹妹可真不是个好的，还专门过来做耳报神。啧啧。”
“她妹妹啥样的？”
周大妈看了一眼王招娣，见她没有反对，说：“她妹妹那可是一心盼着家里再生一个弟弟的，盼着的不得了，就指望娘家有个男娃儿能够撑起门户，她将来嫁人多个依仗。你说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姐弟差的那么大，就算生下来的男娃儿是个好的，也依靠不上吧！更不要说，那种家庭哪里会教育出什么好孩子！你们没看见吗？王招娣的衣服变了？她穿回家的那件衣服，被她妹妹抢走那给他妈穿了，要不是我有点准备，王招娣都得穿着单衣回来。还有，她妹妹整天过来打听她有没有偷偷攒钱。还质问她，为什么不偷点钱拿回家改善生活。”
众人目瞪口呆。
明美：“哎我去~这多大的姑娘啊。”
“十六七岁了啊，也不是小孩儿了，你可没看说的那个话，真是不着四六。”
周大妈觉得，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咦？她会这个词儿了。
果然扫盲班没白去。
她说：“真是，她娘家那些个姑娘，真就王招娣一个好姑娘。其他人都不行，大的小的都不靠谱，他爸妈就不会教育孩子。”
这要不是王招娣力气大能吃饭，所以不招他父母待见一直是放养着，恐怕也会被影响成那样的人，好在啊，王招娣不是，也幸好是王招娣来他们这边，这要是换成王招娣小妹那样的，那还真是来个贼。
有时候啊，人和人真是看缘分了。
“我真是庆幸，来的是招娣。”
王招娣：“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已经很好了，你能在那个家里长大，还没有变成他们一样的人，已经很好很好了。”
王招娣抿着嘴，说：“我不想跟他们一样。”
她以前是只顾着填饱肚子，没想过其他的，只会整天往山里跑，也不懂那么多道理。还是来了这边，她看了很多、见识了很多、也懂了很多，她知道该是怎么做人，也许做人可以胡搅蛮缠，也可以有自己的算计，但是她一定不能变成她妈，还有他姐姐妹妹那样的人。
王招娣这次回去其实也想跟自己几个妹妹说一说的，她希望大家都跟他一样，能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她更说个开头，他们就说她是黄皮子上身，被迷瞎了眼，瞎说八道。还有说她进了城就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讲大道理，自以为是，算个屁啊。
所有人都用不赞同不理解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才是那个异类，可是实际上，不是的呀。
王招娣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异类，她做的才是对的，像她家这样一心拼儿子，甚至不惜卖女儿的，这样的才是不对的。
她觉得，做人就该像明美那样，像李芳姐那样，也像姜芦姐那样。
而不是，全然的只认两个字——儿子。
好像如果不生儿子，这一辈子就完了。
人生不是这样的。
王招娣只觉得回村的时候，整个人都透不过气。她第一次觉得，他们家人是多么的无知。其实在村里，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这样，也有开明的人家，家风正的人家。
但是他家不是。
也有很多人家不是。
王招娣轻轻的叹息一声，她说：“这一次我结婚把户口转过来，想把名字给改掉。”
“嗯？”
“改名字吗？这样蛮好的。”
“是的，我也觉得招娣这个名字不好。”
这个大家都很赞成的，虽然名字怎么叫都行，但是招娣，总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大家都看她，王招娣说：“我不想招娣，有没有弟弟，我根本不在乎，我想换一个名字。我想为我自己起一个新名字，而不是让自己的名字变成别人的愿望。”
“你想换一个名字？那你想叫什么？”
其实王招娣也不知道自己想叫什么名字，但是她肯定是不想再叫招娣了，以前是她没得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可以有新的生活，她想要选。
她认真：“我想叫一个很好的，为我自己的名字。”
她挠挠头，说：“你们觉得呢？你们觉得，我叫什么好？”

第145章 和谐大院儿
王招娣想改个名字,这年头改名字本来就不难，像是她这样迁户口的时候顺便改名字的，就更方便了。
不过吧，改成什么可真是难倒了王招娣,这要是没文化,起名字都不会呢。她眼巴巴的看着大伙儿,众人倒是也实在,纷纷出主意。
“我觉得自珍不错，自己珍惜自己。”
“可以叫令昭,令是美好,昭是光明。”
“也可以叫思甜，咱们过甜美的好日子。”
“也可以叫向阳啊,寓意多好。”
“要不叫桂英,穆桂英就特别厉害,咱也叫桂英。”
“你要是觉得这些都复杂，那就叫王新，新生的新，代表获得不一样的新生。也可以叫欣喜的欣代表你以后生活都过的欢欣。”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那么几个人,硬生生的营造出了菜市场的效果。
王招娣刚才还苦无头绪，这瞬间就觉得选择还是蛮多的嘛！大家是真好啊！她感动的都要眼泪汪汪,高兴的说：“谢谢你们！”
顿了一下，说：“往后我孩子也可以用这些个名儿。”
嗯,一下子倒是都收了呢。
“噗,你可真贪心。”明美娇俏的调侃了一句。
王招娣倒是认真：“没文化啊,得了这么多好名字,我家娃儿到时候都能用得上。”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姓氏的重要性了,大强姓叶啊，真是随随便便给孩子起个名字，不管男娃儿还是女娃儿，都很好听了。就不像白，这不小心就白费。也不像庄，一不小心就显得虚。
大强这名字就很一般，但是叶强，听起来是不是还算是可以的？
到时候她家生了男娃儿叫叶向阳，生了个女娃儿叫叶思甜，也可以生个男娃儿叫叶新，生个女娃儿叫叶欣。
真是想一想王招娣都觉得自己能笑醒。
招娣越想越快活，嘎嘎的笑，明美：“那你呢？你想叫什么？”
王招娣想了想，说：“我觉得桂英啊自珍啊欣欣啊都很好。”
赵桂花眼神闪了闪，觉得果然是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审美啊，她这一茬儿人，没文化都乐意叫什么花花草草，但是这个时候就是喜欢什么用什么芳英秀珍玲的。
王招娣继续说：“我打算叫自珍，他们都不珍惜我，但是我希望自己珍惜自己。”
明美：“这样不错哎，王自珍，听起来真不赖。”
王招娣笑眯眯，说：“那当然，谢谢你们帮我想了很好的名字。”
大家都笑了出来，王招娣说：“等我明天改了名字，我就不是以前招娣了。”
她想一想就觉得格外的开心呢，大家也替她开心。
赵桂花问：“那你跟你爸妈断绝关系，是落实在纸上了？”
王招娣点头：“对，他们都盖了手印，我没给大强哥，自己收着了。”
虽然是大强哥出的钱，但是王招娣却还是自己收着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小算计，但是她不想把命运在放在别人的手里了。即便是这可能也不重要，但是这是提醒她，他爸妈为了一百块钱就可以放弃她的警示符。
这让她知道，自己对那家人绝对不能心软。
不过吧，她倒是也不觉得自己还会再回去，只要不回去，其实他们是没有什么来往了。
周大妈：“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夫妻齐心，不要在想老家那些事儿了。”
王招娣点头：“我知道的。”
她含笑说：“我不能让您白为我白折腾一场。”
周大妈：“嗐，这不算什么，我要是不胡搅蛮缠，无理搅三分，一副想去占便宜的样子，他们也不能着急让我们滚蛋。这事情不就处理的快了？这种事儿啊，你不能给他们时间让他们细琢磨，要是细琢磨，他们可能就会狮子大开口，再说你和大强可能也会露出一些破绽。这要是让他们咬住了，那就没完了。但是我这边像是一个老泼妇过去瞎胡闹，他们为了赶紧把我这人撵走，那肯定是要赶紧把你处理掉的。”
她演戏，可不是白演的。
这个时候就连赵桂花和王大妈都竖起了大拇指，周大妈嘿嘿一笑，说：“这种事儿你们没经历过，不晓得的，这对付蔫吧人，你就得这样。你可别觉得人看着可怜巴巴的，就要同情他们，有些人就是骨子里犯贱。”
赵桂花：“那他家人以后会不会来城里？”
这个事儿吧，王招娣自己倒是很有发言权了。
她说：“他们不会来，他们在山里住久了，根本就安于现状，哪里敢出来？我们村子之所以那么穷，就是因为这些。你们还记得我讲过的卖鸡蛋的事情吗？他们连出来卖鸡蛋的勇气都没有。其实只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他们都不肯的。这让他们坐车倒几次然后来这边找我？那不可能的。他们现在拿了周大妈的五十块，又拿了大强哥的一百块，恨不能好好补补身体，在拼一个儿子呢。我妈又怀了。不过就算是他们真的来了我也不怕，他们在村里能找人抱团，来这里可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不得不说，王招娣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人都自信了很多很多。
赵桂花又提醒她：“那个苏招娣的婆婆，是你正经的大姨吧？你妈的亲姐姐，她会不会来挑事儿？”
赵桂花这人吧，虽说不是读书多的人，但是到底也是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风雨雨，虽然智商是不会增加，但是阅历多啊，她的阅历，比在场各位都多多了，想事情也能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这不，就提点上了。
赵桂花：“如果这个人来了，你要想好了，该是怎么处理。”
王招娣：“我是不会认她的。”
她冷笑：“以前我家过的困难，她倒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虽能她是我大姨，但是我从小到大就见过她两次。她可不会跟我们这样的山里亲戚来往。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我大姐结婚，第二次就是她去村里带我出来这次了。所以我才不理她是什么人。她要是敢来，我就敢骂人。她算是老几，跑到这儿充大爷？”
赵桂花竖起大拇指，说：“你这样就对了。”
她觉得，王招娣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虽然也越来越自信，但是还是个有些腼腆的小姑娘。但是现在真是不一样了，也许是真的脱离了那个可怕的原生家庭，彻彻底底脱离了，反倒是让她一下子就不同了。
赵桂花：“如果她真的来了，你别上来就骂人，你上来就哭啊！哭总是会的吧？”
王招娣：“哎？”
赵桂花：“你嚎啕大哭啊，你说你爸妈为了生儿子早早把你卖了啊！你说自己从小到大只见过这个所谓的大姨两次啊。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大姨，就算是，她跟你家没来往啊。就算有来往，你一个被卖出去的女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你把这个实话说出来啊！咱们杏花里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大侠，但是也算是热心肠，是绝对不会看着她来欺负人的。你跟他骂骂咧咧的，别人还不知道这么回事儿。你看你这事儿都不复杂，三句就能说清楚，你哭嚎出来啊！就这，我就不相信她还敢来找你。”
王招娣：“我知道了。”
她想一想，好像也对哦。
还是赵大妈有主意。
赵桂花：“你示弱两次，她如果还敢来，你就可以动手拿扫帚赶人了，毕竟只是一个不来往的亲戚，不用顾及。你看，大家都这么帮你，你不能不立起来让一个根本不相熟的人欺负啊！你也可以大吼，就算是你爸妈来了，也跟他们没关系。”
顿一下，她微笑：“大强他们搬运组全是彪形大汉，去找你的好表哥谈一谈嘛！别打架哈，教他做人总是可以的。你可以告诉他啊，如果通过你爸妈那两个老混蛋给你找麻烦，你就找他家小辈儿谈心，不是真的让你们干什么，吓唬人总会吧？这种人都是怂货，我就不信这家人还敢闹妖儿了。”
赵桂花一说完，周大妈：“……”
王大妈：“……”
了不得啊赵桂花，怪不得就说她们觉得赵桂花不好惹呢，这都搞上威胁了。
赵桂花：“看什么看，我也不是让他们动手，谈谈心总是可以的。”
王招娣：“……好！”
她觉得，自己真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不过很快的，她自己又泄气了，哦不，也不是泄气，而是开心的笑了出来，她说：“真好，我离开家了。”
她以前不懂，以为日子就是那样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大家吵吵闹闹，噼里啪啦，但是她却知道了，日子不该是他家那样过的。
王招娣他妈叫汪琴，汪琴就是出生于重男轻女的家庭，不是一般般的重男轻女，而是十分的重男轻女。她妈跟她姥是一脉相承的。这嫁过来这么多年，接连生女儿，常年不断的怀孕生孩子，她妈明明比周大妈年轻很多岁，但是看着却比周大妈老很多。要知道，周大妈年轻守寡带孩子过，日子过得辛苦已经比同龄人显得年纪大了。
她妈刚到四十，看着比一个五十出头的老太太还显老呢。
她妈因为生不出儿子被村里人嫌弃，在外面是唯唯诺诺，不仅是她奶，她婶子，就连外面的人都可以随便欺负她妈。她妈毫无怨言，反而是回家对他们几个女儿撒气。
别看她妈在外面是受气包，但是回家却常常打他们出气。
她对女儿出手，比外面人还多。
明明看起来是那样软弱，那样被欺负的一个人，但是对女儿却很能狠得下心，凶得很。
至于她爸，她爸很鸡贼的，他是不动手，因为有她妈啊！她妈会动手，她妈会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爸，所以他爸什么也不需要做。就能享受一切。王招娣想到自己脱离了这两个人，真是想斗志昂扬都不行，因为，她会因为离开而笑出声。
“真好啊。”
“等你结了婚跟大强好好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跟大娘说，我们帮你出头。可别觉得你没了娘家就能胡乱的欺负，你在咱院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可不能看着你受欺负，咱们都是自己人。”赵桂花说了出来。
招娣用力点头。
她知道的，他们村里就算是有的姑娘出嫁，可能父母都不会这样硬气的说一句为女儿出头。但是他们只是邻居，王招娣觉得好温暖的。
明美这时开口：“谁欺负你，你可以跟我说，别看我瘦，我能一个打三个。”
招娣笑了出来，说：“明美姐，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江湖上早有她的传说。
“招娣，虽然你跟大强结婚，但是现在很多刚毕业的，还有很多家庭困难的，街道安排工作都安排不过来。像是你这样的，很难给你安排工作的。”姜芦倒是直白了一些，她说：“你们夫妻两个总是要攒一点钱，不如你来我这边帮忙吧。”
她说：“你也是晓得我家的情况的，我家根本忙不来，我一个月给你十块钱，你看成不？”
这也就是屋里都是熟人，不然姜芦肯定是要私下开口的。
王招娣惊讶的摆手：“不用不用，不用的，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能要你们的钱……”
姜芦：“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也不是一直给你十块钱啊，等我家孩子大一点，我肯定就不给了。而且你结婚了肯定要生孩子的吧。等你照顾自己的孩子可能也照顾不来我们这边了。我要是找你干零碎的活儿，可就不会给你十块钱了啊。”
王招娣：“可是……”
“你别可是了，你是不是嫌钱少啊。”
王招娣用力摇头：“没！”
她哪里会觉得钱少。
大家都笑了出来：“那就这么定了。”
王招娣想到赵大妈这边还差一个月呢，赶紧说：“我很勤快的，可以做好两家的活儿。”
赵桂花：“行。”
王招娣：“我不在的这些天，我会扣掉的。”
赵桂花：“行。”
这个事儿，她不争。
王招娣开心的笑了出来。
王招娣回来算是带来了很好的消息，同样的，作为邻居，周大妈也真是没有想到白奋斗竟然在短短的日子里结了婚。她惊讶的说：“陈源没捣乱？”
你看，人人都知道，陈源会捣乱。
赵桂花憋着笑说：“没！陈源最近不在院子里，他躲着白奋斗呢。”
自从被白奋斗当众“沟通”过，陈源的名声就更加奇奇怪怪了，而陈源本人深深的觉得，其实就是白奋斗对他有意思。别看陈源平日里牛气冲天，但是还真是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吓的直接躲回了自己父母那边。
这两天都不在，每天下班只有陶玉叶一个人回来。
不过陈源不在好像也不错，他们都闻到陶玉叶在家做肉了。
这陈源一不在家，陶玉叶就在家吃好的。
这两口子，也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周大妈：“唉我去~”
“那啥样人能嫁给白奋斗啊！”
“一个被婆家坑了虐待的小媳妇儿。”王大妈一句话就总结了，不过她也没提这个人成分不好。
周大妈：“啥？”
她瞪大眼：“这还能让人欺负了？”
别看她以前也不是啥好人，但是她可是很勇于反抗的。
她娘家和婆家，谁都别想占便宜。就说她男人走了的时候，她婆家大伯哥不就想要来抢这份工作？当时她可是没客气，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那边也没得偿所愿。
所以周大妈是很不能理解软弱被人欺负的不像样的人的。
她说：“这不至于让白奋斗欺负了吧？”
“那不能，白奋斗好不容易找个媳妇儿。”
“那倒也是。”
这些妇女都在家里唠嗑，话题的中心白奋斗同志就连扫地都格外有劲儿，他现在可是结了婚的人。那是跟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他今天打扫的快，很快的就进屋休息。
一进来就看到王香秀也在，王香秀坐在那里悄悄的抹眼泪，看到白奋斗进来，擦擦脸说：“我出去了。”
这屋子是后勤很多人放各种工具的地方，不管是扫厕所的还是后勤的都会过来休息，不过孤男寡女，王香秀还是出去了，白奋斗看她背影一眼，别开了视线。
他现在可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管不了别人。
王香秀也不是专门到白奋斗面前卖惨，她其实就是难受，想到金来又进去了，她哪里能不难受？这当妈的做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儿子？可是金来咋就管不好了呢？
三年啊！
这也不知道在里面怎么过。
王香秀虽然难受，但是却不敢耽误一天的工，她家里，还有另外两个孩子呢。虽然她手里也有些钱，但是却不敢大手大脚，毕竟啊，银来的身体是要长期养着的。
铜来……她现在最能指望上的只有铜来，她也是盼着铜来可以读到高中，多点出路。
别看现在都说读书不重要，但是在大城市里，大家还是倾向于读书多一点的。他们见识多一些，晓得如果同样的背景，那读书多的肯定是更多一些机会。
就像是现在，很多厂子招工已经非高中生不要了。
其实就是在厂里打螺丝，干什么就用高中生了，没读过书的一样也能干。但是谁让现在一个工人的岗位紧张呢。那自然是找好一点的。
所以即便是这个时候看似读书不重要，可是很多有条件的还会读到高中。这样机会多。
不过初升高，也不好考的。
王香秀希望铜来多一点机会，他过的好一点，也能照拂一下不成器的大哥，身体不好的二哥。王香秀叹息一声，继续干活儿。
庄志希出来上厕所，就看到王香秀哭哭啼啼的干活儿，他犹豫了一下，拐弯儿去了别的厕所，这么哭哭啼啼的，让人看到还以为怎么着了呢。
这金来又进去了，庄志希是后来才知道的。
谁让，金来这孩子上次从少管所回来就不怎么着家儿，他们这些人又是上班的，自然就没怎么碰见这个小孩子，不过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二进宫了。
庄志希暗戳戳的想，这一进宫二进宫，估摸着以后保不齐还有三进四进！
这可不是他乌鸦嘴，而是这金来吧，经历这么多都不怎么改，要说他能改好，真的很难了。他溜达着往另一头走，不经意的一回头，就见陈主任，就是陈源他爸，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去了王香秀那边，两个人正在说话。
陈源他爸站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但是王香秀的眼泪倒是更多了。远远的都能看到她在不断的擦眼泪。
庄志希：“……”
这俩人说什么啊？
哎不是，陈主任到底是知不知道，这里看似是很隐蔽，但是从楼上能看的真真亮亮啊。不管是陈主任是说什么，这要是被人看见都能传出闲话的。
庄志希果断的钻进了另一侧的厕所，假装没看见。
哎呦喂，他可不去围观这样的现场。
老同志也要脸啊。
庄志希溜达着上楼，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排脑袋在窗口。
庄志希：“……”
他就说！
他凑过去：“让我看看。”
这个时候都不管自己扒拉的是关系不好的小许了。
小许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热闹。
小许也顾不得这是他不喜欢的庄志希了，热情的介绍：“他们不知道说什么，王香秀刚才还举着手发誓了。哎呦呦，真是太精彩了。”
庄志希：“？？？”
发誓？
这么刺激的吗？
“给我留个地方我也看看……”
大家都在看热闹，这时陈主任看着王香秀，说：“你发誓？”
王香秀：“我真的发誓，虽然以前白奋斗跟在我屁股后面讨好我，但是真的没有碰过我一根毫毛。如果我撒谎，天打五雷轰！”
她都敢发这样的誓言了，那就说明……这事儿应该是真的了。
陈主任抿抿嘴，说：“行了，我知道了。”
王香秀纳闷的看着陈主任，不知道陈主任这是什么意思，他好端端的跑来批评他一顿，然后逼问她之前跟白奋斗有没有苟且。这事儿闹的……
她接二连三的发誓啊，要是换个人，她还真是不敢。
但是白奋斗。
她是真的没有啊。
王香秀揉揉眼睛，纳闷的看着陈主任离开的方向。
陈主任当然也不是对王香秀有意思才来找她，这男人啊，也不是各个都好色，最起码陈主任不是。他之所以来找王香秀，完全是为了自己儿子。
陈源回家信誓旦旦的说，白奋斗喜欢爷们，在他面前跳的欢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其实，白奋斗喜欢他！
这个事儿，陈主任真是听了一头黑线，他还听到外面传言，他儿子喜欢白奋斗呢。
一样的话，对象彼此掉个个儿。
总之这件事儿让他很是不能相信，不过他也要查询一番，最容易的方法就是来找王香秀。毕竟白奋斗也舔了王香秀那么多年。谁都知道白奋斗以前的钱都花在了王香秀身上。如果他们俩真的一点也没有发生什么。
这陈主任真是要相信这个事儿了……保不齐啊，王香秀就是白奋斗的烟雾弹。
说实在的，陈主任是希望王香秀和白奋斗搞在一起过的，这样最起码证明了白奋斗不是喜欢男人的。但是！！！竟然就真的没有！
什么！
你说为什么不问白奋斗的媳妇儿。
他现在都不行了，问有什么用。
那肯定得问王香秀的。
但是现在的结果让陈主任觉得脑子嗡嗡的，他只觉得，自己心态崩了，这个白奋斗给王香秀花了那么多钱，舔了那么多年竟然没在一起过，那是不是说明，白奋斗确实不喜欢女人……
他的儿子，危险了！
陈主任只觉得相当的难受，他回到办公室，头脑风暴起来。
这坚决不能让他儿子跟白奋斗牵扯在一起，可，白奋斗已经是扫厕所的了。降无可降，还能让他干啥？他儿子是在厂办工作，总归要上厕所吧。
那总是要遇见的！
给白奋斗调走！
对，想办法给白奋斗调走！
如果白奋斗去了车间，给他弄到比较忙碌的车间，那么白奋斗跟陈源碰上的机会就少了，就像是现在，陈源出来上厕所，都得小心谨慎，生怕白奋斗偷看他。
他倒是每次都去王香秀那边，但是粪车过来的时候，基本上是两头走。白奋斗和王香秀都要跟着的，保不齐也会遇见。他敲着桌面，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动用点人脉。
不过陈源跟白奋斗还住一个院子呢……暂时让小两口回来住。
这房子反正是分给他们家的，先放一放，稍后没人注意了就租出去，也是可以的。但是绝对不能再回去住了，当时分房的时候他只顾着占便宜，倒是忘记了，这个大院儿就不是啥好地方啊。
那个周群，他也有这样的传言啊。
他清清白白的大儿子啊，可不能被这些人缠上，更不能被这些人带坏。
不可以！
他得行动起来。
陈主任想好了，觉得心情不错。
“咚咚咚。”
陈主任：“进来。”
厂办秘书过来：“主任，张副厂长让您过去一趟。”
陈主任：“行……”
他起身，问：“什么事儿啊？”
秘书尴尬的笑笑，小声说：“男女关系。”
陈主任：“……？？？”他这样洁身自好从不乱搞的，还能有这样的事儿？他带着一张懵逼脸，去了办公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主任黑着一张脸，简直就像是不小心踩了狗屎，不小心掉进了臭水沟，不小心……总之，他的脸黑的不像话，走路都带着一股子黑气。
他回到办公室，众人就听到办公室里噼里啪啦，疑似砸东西的声音。
崔大姐一干女同志不管那些个，直接过去偷听，听完了回来，小声说：“砸了办公室。”
庄志希：“他这脾气，可够暴躁的，我说陈源像谁了呢。”
大家正说话，就听到有人敲门，庄志希一抬头，还挺惊讶的，熟人啊。
胡慧慧。
王香秀的表妹。
胡慧慧也挺诧异见到庄志希的，随即一想，对啊，庄志希是在宣传科工作的，厂办的同志领着胡慧慧过来，说：“这位是某委会的胡同志，她是过来送一些宣传文件的，你们宣传科接受一下，做好宣传工作。”
“好的。”
胡慧慧倒是主动跟庄志希打招呼：“小庄哥，没想到你在宣传科工作，以后有什么互相联系。”
庄志希：“可以的。”
大家立刻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视线带着游移。
正在大家好奇的时候，广播响起来了。
其实庄志希也是广播员之一，不过他算是一个替补，主播音员不在的时候，他才会替补上，而且他主要是播报厂里的各种数据性文件。
播音员不喜欢播报这种文件，太复杂了，很多次又拗口。
所以基本复杂的文件都是庄志希播报，其他的倒是这位播音员大姐的活儿。
“插播一条通知，插播一条通知，经群众举报，我厂后勤陈主任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厂职工王香秀同志。经过查实，此事子虚乌有。这件事儿给当事人带来很不好的影响，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另外，请诸位同志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也伤害到工人们的工作热忱。虽查实陈主任并没有调戏王香秀同志，但是工作的方式方法不好，在这里也提出批评，陈主任退出本年度优秀干部竞选。各位同志，工厂是我家，人人都爱他，工人老大哥……”
巴拉巴拉！
广播还在继续，但是大家都已经听清楚了广播里的内容。
胡慧慧：“……”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她男人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的，她表姐还真是够能克人了。
你瞅瞅，这又一个。
但凡是沾边儿，就没个好啊！
她抿抿嘴，心里庆幸上次苏家的事儿，他们没参与，不然保不齐会不会克人。
“胡同志，胡同志？”
胡慧慧：“我先走了。”
她跟庄志希也格外打了一个招呼：“小庄哥我先走了，回头见啊。”
这个回见，就跟吃了吗一样，纯粹是个无意义的话。
不是约着要见。
庄志希也懂的，他含笑：“慢走。”
这人一走，崔大姐赶紧问：“你赶紧交代，咋还认识大姑娘呢？你可不能乱来啊。”
庄志希笑：“你这话就不对了。”
“哪儿不对？”
庄志希：“首先，她不是什么大姑娘，她是已婚妇女。其次，你没看到我们只是虚应的客气吗？我跟她不熟的，她原来在我们大院儿住过。”
“你们大院儿？”
庄志希表情微妙了几分，说：“王香秀的表妹。”
“卧槽！”
“哎妈呀。”
“这这……”
大家都震惊了，王香秀和胡慧慧是一点也不像的啊。
而且，胡慧慧看起来条件很好啊，但是王香秀就不是了。
“他们表姐妹关系怎么样啊？”
“这个胡慧慧是……”
……
七嘴八舌。
庄志希：“差不多得了哈，别议论人家，胡慧慧同志是他们郑主任的妻子。”
“卧槽！”
大家再次发出震惊的惊呼。
要是别人，真是不一定认识什么郑主任，但是他们基本都认识，他们宣传科，有时候要在厂内做一些宣传。某委会那边会对接一些材料的。
所以啊，不一定认识，但是肯定是知道是谁。
“那人得有四十了吧，这个胡慧慧看起来好年轻啊。”
“老夫少妻……”
“你当领导你也可以啊！”
“去去去！”
大家讨论起来，可是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王香秀倒是一张懵逼脸，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厂里的通知，挠挠头，不可置信：“我我我、我又调回车间了？”
“对。”
王香秀：“啊？啊！啊……”
她自己怎么都没想到，这也太太太，太突然了。
今天对王香秀来说，也是够跌宕起伏的一天的，她本来哭是为儿子难受。可是谁曾想陈主任就过来了，先是噼里啪啦的训她一顿，借着仔仔细细的打听白奋斗的事儿。
这搞得王香秀心里忐忑的不行，不过因为她跟白奋斗确实啥关系也没有，所以她也不是那么害怕。
再紧接着，厂保卫科就过来了……
再再，她也知道为啥了，肯定是有人看到陈主任跟她说话，举报了他们。
王香秀只觉得这人心也太坏了吧？她什么也没干啊。
本来她是气恼的可以的，但是没想到啊……她，调走了。
“因为你和陈主任有一些不好的传言，虽然是误解，但是难保会扩大影响，造成更加不好的影响，所以厂里决定还是把你调回车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家看得出，王香秀确实很老实干活儿，没有搞那些虚了吧唧的东西。也没有乱搞什么男女关系。这才决定把她调回去。
毕竟，这扫厕所掏粪的活儿，也不怎么适合女同志。
王香秀：“……”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因祸得福了。
这，就很没想到啊！
她应该感谢谁？
王香秀也不知道感谢谁。
“厂里会安排人跟你接班，你下个月正式调回车间，你以前是一级工，还会的吧？”
“会会！”
“那就行。”
下班的时候，王香秀好脚步发虚，她只觉得自己这也太幸运了。
难道，她王香秀也时来运转了？
还是说，她不搞歪脑筋，其实日子就是会过得很好？
她以前总是想着走捷径，总是想着怎么能少干活儿多偷懒，怎么能坑男人钱，反而是没什么人理会她。她日子过得是不错，但是那是什么钱，自己最清楚。
但是现在她明明没有这些“外快”，日子竟然也没有很难过。
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浑浑噩噩，图的是什么。
现在虽然只差一点点，但是她心安多了。
王香秀下班高兴的去了菜市场，她没有肉票了，买了一点不要票的猪骨头，回家熬汤是个油水儿，嗯，该是庆祝一下的。
王香秀高兴的不像样，同样高兴的，还有白奋斗，白奋斗竟然也调到车间了。他自己也没想到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他不是新进厂，没有实习期，所以工资没降太多。
不过要知道，他在车间干活儿，以后提升等级，可就能涨工资了啊。
白奋斗高兴的回家，乐颠颠的：“媳妇儿，我觉得你真是我的福星，你看我以前一直干着扫厕所，这一跟你结婚，我这工作岗位还调了。”
“这可不错。”何兰也高兴，她虽然还是干巴瘦，脸上的伤也没好利索，但是已经不明显了，笑起来格外的灿烂。这还是地产以有人跟她说，你是一个福星。
他爸妈也没说对她不好，但是上有哥哥下有弟弟，还有一个受宠的姐姐，她这中间的难免会被忽视一些。在家里就是个小透明，后来嫁人……那范家都是啥人，不用多说了。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放在心尖儿上。
她说：“那那，为啥要给你调动啊。”
白奋斗：“不知道，估计是看我干的好？”
他高兴：“咱家晚上吃的好一点。”
何兰：“哎！”
他们都高高兴兴的，庄志希回家也说起这些，因为庄老蔫儿还有梁美芬都在厂里上班，所以大家倒是都能讨论的上。梁美芬：“真是没想到啊，他们两个还蛮有缘分的，都调去车间了，这可是个好事儿。”
这说的是白奋斗还有王香秀。
庄志希：“应该是陈主任吧，肯定跟他有关系。”
这要是说起这个，大家就不懂了。
“那陈家不是应该讨厌白奋斗和王香秀的吗？今天陈主任还因为王香秀被批评了呢。不过陈主任也够无辜的。”
庄志希：“陈主任是上头也有领导，也有派系。陈主任是于副厂长的人，张副厂长想故意整他一下，也不奇怪。估计给王香秀调动工作，就是故意恶心陈主任。”
“那白奋斗呢？”
“那谁知道呢？也许是陈家想搞小动作？反正他们家坏心办好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呃……”
大家就很不了解，但是大家也都很震撼。
反正是不怎么意外就是了。
赵桂花：“咱们大院儿的人，那是越过越好了。”
“那肯定的啊。”
“对了。我跟你们说啊，以后招娣不叫王招娣了，以后要叫王自珍了，你们别叫旧名字。”
“这个新名字不错啊。”
“那是，我们集体想出来的。”
明美撑着下巴，感叹说：“我觉得招娣真的是一点点改变的，这种看着一个人自立自强起来的感觉真好。”
大家都笑了出来。
王招娣很快的和大强登记结婚，她的名字也改成了王自珍，她人也搬到了隔壁的院子，大强在这边只有一间屋，但是好处也是有的，上头没有公婆的压制。
大强的老娘心思都在大儿子那边，对这个小儿子还是有些忽视的，他这次结婚在院里摆了两桌，只请了关系比较亲近的，其实开始的时候大强他老娘是不想他摆酒的，毕竟都是二婚了。
不过他媳妇儿总归是初婚，小姑娘又挺能干的，总归不好让人家姑娘就这样啥形式也没有的嫁进来。最终还是决定摆两桌，庄家是赵桂花出席，送了一对枕巾，这是相当大的礼了。
周家跟王自珍关系不一样，按理说都出席都正常，但是姜芦坐月子呢，肯定是不方便，所以也是周大妈一个人。周大妈可真是拿王自珍当自己人，送了她一个暖壶呢。这个玩意儿可贵。
现在一个暖壶得十块钱八块钱。
周大妈买的这个上面花着红色牡丹花的，基本都要十二了。这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白奋斗扫厕所工资才二十五，这相当于一个人半个月工资了。
当然别人也有送礼，王大妈送了一个脸盆，还有隋大婶送了一块油布。
他们几个去年秋天经常一起搭伴儿上山，算是很熟，但是有没有那么亲近，送一块油布，就不错。赵桂花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油布是什么，转头儿才想到。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啊。
这年头粮油都紧张，特别是油。
很多人家吃油少的不能再少，根本不舍得放，就是会在不多的油里面放一块纱布，然后每次做菜的时候轻轻的用这个纱布擦一下锅底，这就算是沾上油了。
这块浸染了油的纱布，就叫油布。
也有不少人用这个作为礼物的，一块油布，怎么的也能用十天小半月呢，如果节省一点，还能用超过半个月。所以算是不错的礼物。王自珍很珍惜的收了起来。
她不认字儿，但是有自己记录的方法，认认真真的记了账。
结婚当晚，大强看她的小本子，看到上面画的小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说：“这谁啊？”
王自珍：“这是王大妈，没看到吗，我画的特别大，王大妈长得高大，就代表她，旁边这个圆形代表的是盆，她送了我一个盆。”
她是不认字儿，但是她可以简单画出来，自己倒是也认识的。大强看着自己媳妇儿，满心欢喜：“你真聪明。”
王自珍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哪有。”
她赶紧又说：“咱家就两个人，你也在单位吃饭，那我平时就去隔壁院子了哈。你如果回来没看到我，就去隔壁叫我。”
大强：“行。”
他不在乎这种小事儿。
王自珍：“姜芦姐一个月给我十块钱，帮着做饭洗尿布收拾家；赵大妈也是给我十块钱干这些，我都应下来了。这样我一个月也有二十的收入。”
大强目瞪口呆，他其实知道自己媳妇儿是很难找到工作的，但是没想到，这自己还给安排上了？
“这……”好半天，他说：“你忙得过来吗？”
王自珍：“当然啊，不然我怎么敢都接下来？你放心吧，我在娘家的时候干的比这个还多呢，我很能干的，而且我这个活儿也不长久啊，我怀孕了就不能去做了。而且就算是我不着急生孩子，他们孩子大一点也用不上我了。所以现在还能干的时候，我就多干一点。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干两家的活儿，就草率糊弄的。他们对我好，我也不能瞎胡闹。”
大强立刻：“那咱家的活儿，我也来分担。”
王自珍看着大强，觉得这个男人跟她爸爸一点也不一样。同样都是男人，她爸爸看着很老实，但是在家里是什么也不干。却要吃的最好，因为他是男人。
但是大强，明明看起来是个很魁梧凶恶的人，但是却是一个脾气很好很善良很体贴的人。
王自珍笑了出来，没有拒绝，说：“好！”
她认真：“我们两个一起把日子过好。”
大强：“好！”
王自珍还是真是说到做到，她一大早看着自家男人出门，就锁门去了隔壁院子。明美已经上班了，两家的活儿，她都不在话下。仿佛有着无尽的劲头儿。
特别有干劲儿。
不过半上午的功夫，就把两家一宿攒的尿布都洗好晾晒上，忙的跟个小陀螺，但是却格外的开心。赵桂花把两个小家伙儿穿上小棉袄，放在小推车里推出来。
他家做的这个小推车，跟别人家小推车不一样，两个小孩儿都放在里面，是个双人的。
赵桂花将小被被搭在宝宝身上，推着宝宝出来，说：“自珍你可真能干。”
王自珍笑眯眯：“这算啥，我干的轻轻松松。”
她上前低下头，逗了逗小宝宝，说：“宝宝还认识我吗？我是自珍婶婶呀。”
两个小孩儿冲她露出无齿的笑容，小团团晃动小屁股，想让自己被抱抱。王自珍立刻就要伸手，赵桂花拦住她：“可别抱他，这要是总抱他，他就知道了，以后就不能乖乖了。”
王自珍：“是这样吗？”
赵桂花：“当然啊。”
她说：“这养孩子啊，不能事事都如着他们的意。”
何兰从屋里出来上厕所，她不敢给孩子单独放在屋里，也是背在身上，一看大家都在，有点紧张的贴着墙边走。
赵桂花：“……”
她主动说：“何兰，你是叫何兰吧？”
何兰停下脚步，轻轻嗯了一声，她知道赵桂花是个好人，轻声说：“赵大妈，怎么了？”
赵桂花：“你也别总是一个人带着孩子闷在屋里啊，没事儿来院子里坐，现在天气暖和一点了，大家都在外面呢。唠唠嗑也是好的，再说小宝宝也喜欢出来的。”
何兰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她背着孩子出去上厕所，王自珍小声说：“她比我刚来的时候还紧张。”
赵桂花嗯了一声，说：“她遇人不淑，是被欺负怕了，不过我觉得慢慢就好了。”
王自珍也见过这种性格的，她说：“我们村里也有这样的。”
她说起闲话，八卦着说：“我们村里有个大姐，也是因为没生出儿子被婆家打，打的可厉害了，她一直都逆来顺受的，不过有一天她突然就爆发了。好像是她婆婆给她女儿烫伤了，她当时就发了疯。她女儿本来叫招娣……我们村里叫招娣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她女儿本来就叫招娣，她当场发疯，给她女儿改名字叫绝弟。”
赵桂花：“噗！”
她感叹：“光改名字有什么用。”
“她还给她婆婆丈夫都打了，菜刀都砍身上了，从那以后她在家里日子就好了。当时我可崇拜她了。不过我妈最最看不起她，说她这种人死了都没人抗幡子。还让我们不要跟她学。”
就凭王自珍不算多的介绍，赵桂花就可以勾勒出他妈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这时何兰也从厕所回来了，她上前看了看双胞胎，他家孩子跟双胞胎只差一天，但是你说差两个月都有人信，他家这小小的瘦瘦的，那两个小家伙儿已经养的白白胖胖。
小不点晃荡小胳膊，软乎乎的自己玩儿，可乖了。
她轻声：“宝宝妈去上班了啊？”
赵桂花：“是啊，明美假期结束了。”
大概是院子里的宝宝都在，李芳也抱着孩子出来了，这些小孩儿凑在一起一对比，李芳家的珍珍又拔得头筹了。她本来就一点，吃的还多，小姑娘长得很大只。
赵桂花：“我家这双胞胎已经养的很白胖了，你家这个更大。”
李芳：“她吃的多啊。”
她伸手逗了逗小晴晴，说：“你家娃叫什么？”
何兰：“小名儿小宝，大名儿叫白晴晴。”
“小晴晴。”
小婴儿弱弱的趴在妈妈的怀里，也根本不懂什么的，但是似乎感觉到外面的声音，轻轻的努努嘴，李芳笑：“真是个软乎的小姑娘。”
何兰：“我家这个早产了，身体弱。”
“那可得好好养着。”
“我知道的。”
赵桂花看着这些小孩儿，突然就笑了出来，说：“这些小孩儿差的这么少，等上学倒是可以放心了庡?，一群小孩儿一起走。”
大家纷纷点头：“那倒是。”
赵桂花：“他们这茬儿小孩儿可挺幸福的，我家小子小的那会儿……”
赵桂花很快的引领了话题。
现场也热闹了起来。
李芳：“自珍，你这都结婚了什么时候生孩子啊？是想立刻还是等一等？”
王自珍：“我们顺其自然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果早也好的。早一点生，到时候我还年轻孩子就大了，我也不用一把年纪还为孩子操劳。那个时候我就不用管啦。不过如果晚一点倒是也可以，我之前在娘家过的不好，多少也有些亏空，多养一养，到时候生孩子也健康。”
“你倒是怎么都行。”
“这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王自珍点头：“嘿嘿，是的呀，我想生两三个孩子。”
她都想好了呢，她一直期盼有个美满的家庭，所以她想多养几个孩子。但是更多就不行了。照顾不过来肯定是要忽略的。她不要这样。
她说：“我都计划的可好了。”
赵桂花失笑：“这种事儿哪里是计划的哦，计划可没有变化快。”
王自珍害羞的挠挠头，说：“也对啊。”
她虽然结了婚，但是对这样的话题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又说起别的。
自珍：“这个季节野菜是很好很新鲜的，我这上午把活儿都干完了，下午打算去挖野菜，你们谁去？”
大家也一个个都被孩子绑着，哪里去的了？
大家都惆怅的看着王自珍，有点怨念了。
你这没孩子是不知道要带孩子的苦楚啊！
她笑眯眯：“那我挖好了回来也分给你们。”
“不用不用。”
“要的……”
他们大院儿哦，真是难得十分的和谐热闹……

第146章 膈应人的亲家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
转眼就到了夏天,大院儿里的小朋友们也开始放暑假了。
小孩子放暑假一个个都不着家的，虎头小燕子还有李伟伟他们一帮小孩子，拎着竹竿儿去小树林儿抓知了烤了吃，快乐的不得了。
大人们整天挥汗如雨的,小不点也难受,小婴儿脖子下都热的起了痱子,赵桂花见天儿的给宝宝扑痱子粉。小小的宝宝香喷喷的,现在小孩儿已经学会了翻身和坐坐，不过坐不久,坐一会儿就摇摇摆摆的。
但是小家伙儿已经会表达想法了,一大早就伸着小手儿，指着外面咿咿呀呀,要出门。
小孩子也很喜欢大孩子,每次看到虎头还有小燕子都要哇哇叫,每到这个时候，小燕子就要摸着小宝宝的小肉手说：“乖乖哦，姐姐出去给你们抓好吃的。”
小燕子一安抚，两个小孩儿就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燕子又说：“那你们在家里乖乖等姐姐哦。”
两个小孩儿又笑起来,小燕子趁机逃跑。
两个小孩儿看到姐姐跑了,开始还没反应，但是很快嚎啕大哭,气的赵桂花骂人。小孩子不乐意在家里，她就把两个小孩儿推出来,放在门口廊檐下,廊檐下是阴凉的。
最近自珍不来做小保姆了,她前几天查出来怀孕,两个多月,大强哪里还敢让她操持那么多事儿，跟她商量了一下就没有过来“帮佣”，不过她还是每天都过来的，虽然她是住在隔壁院子，但是跟这边更熟悉，而且这边人多，聚堆儿也唠嗑，不仅他们过来，隔壁大院儿也有人过来坐呢。
她会拿一些针线活儿过来坐，大家聚堆儿，赵桂花推着家里的两个小家伙儿，周大妈推着他家的七斤，还有王大妈李芳也会带着自己家的大胖丫头珍珍，就连何兰都带着女儿晴晴过来。
他家晴晴虽然起了小名儿小宝，但是大家都是习惯叫晴晴，反而是不会叫小宝这个小名儿。
叫小宝的孩子多，一不小心就混了，还是晴晴可爱。
五个小孩儿都凑在一起，虽然个个儿都不会说话，但是咿咿呀呀个不停，小孩子好像很有小孩子自己的小节奏呢。小孩儿并肩放在一起就能看出来，果然这孩子就是像爹妈啊！
只要爹妈在，一下子就能分辨出谁是谁家的娃儿了。
庄家的两个小家伙儿特别几乎是集合了庄志希和明美的优点，是那种，庄志希带着你就会觉得他们都很像庄志希，但是如果明美带着又会觉得他们很像明美的。
好在这夫妻两个长得都不错，小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
李芳的大胖丫头长得就很像李芳，也像王大妈，很大只。这些小孩儿放一起一眼就知道她跟李芳是一家子。小七斤则是像姜芦。姜芦算是长得秀美的那种类型，她儿子长得像她，白白净净，一看就知道长大是一个英俊小伙儿。
这给周大妈喜得啊。只念叨他家孩子会长。
周群这人其实其貌不扬，但是他儿子长得像姜芦，那就比他强很多了。
赵桂花每次听到这个，心里都有几分揣测，不过这不好的话可不能说。不过赵桂花觉得姜芦也算是称得上一句“人生女主角”了，好像她真是在好多个阴差阳错里，把生活过的顺利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她上辈子就知道一些事情，现在绝对不会多想一点点的。
当然了，她就算是知道什么也绝对不会多嘴一句，做人不能缺德。
大院儿里的小孩儿集合，大家都聚集在赵桂花家门口，这是他们大院儿的常驻唠嗑专用位置，往常都是在前院儿后院儿的连接处的，不过那边没有廊檐，夏天比较晒。
算起来前院儿也就赵桂花他们家这边廊檐宽一些，大家自然要过来的。
每个小孩儿都有小推车，赵桂花家坐了双人的，但是其他人家倒是也都用上单人了。本来大家是没想到的，这时候养孩子都是这样，比较粗糙。可是这一看佚?赵桂花这边因为有车而轻松不少，这谁不羡慕啊。
天天抱孩子，胳膊也酸啊。
这不，大家是宁愿花点钱的。
现在宝宝们是一人一辆小车车。
小团团跟小圆圆是同一辆车，两个人也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小圆圆抓着小哥哥团团的手手，都能玩一会儿呢。孩子们都放在一起，倒是也不怎么耽误大人干活儿，赵桂花正在缝毛毛虫。
周大妈看着赵桂花手里的动作，疑惑的问了出来：“这个……是个啥？”
赵桂花：“我给孩子缝一个玩具，看不出来吗？这是毛毛虫。”
周大妈：“……”
其他人：“……”
大家都看着这个毛毛虫，十分的一言难尽。王大妈也不客气，说：“桂花啊，你就不能缝个小猫小狗的？”
赵桂花理直气壮：“那我也得会啊！”
她不是不想缝可爱的小猫小狗小兔子，但是她也得有那个手艺啊，她的手艺，基本上就是缝个毛毛虫了。长条的，一看就简单。
她说：“我不会缝复杂的，毛毛虫不错了。”
王大妈：“……”
她沉默一下，说：“毛毛虫是不错的，但是吧，你就不能弄个统一的颜色？你看你这个毛毛虫，啧啧。”
这条毛毛虫，是一个个小布头拼接的，好好一条毛毛虫，满身都是补丁。不仅如此，颜色还乱七八糟，什么颜色都有。看着真是不堪入目，丑破了天际。
赵桂花：“我故意找的各种颜色啊，你知道我找这些颜色废了多大力气吗？我还是找了莲大妈，才换来这么多新鲜的颜色。宝宝都喜欢鲜艳明亮的颜色，我倒是能找到一样的颜色，可是灰扑扑的毛毛虫宝宝肯定不喜欢啊。”
赵桂花说这话，那可是有依据的，她的重孙女儿，就是虎头的女儿，她小的时候就喜欢各种丑丑，但是颜色鲜艳的玩偶，据说大部分小朋友都是这样的。他们都喜欢这种明亮的颜色。
这个据说还是有什么科学依据的。
不过她是土老帽儿，不怎么懂就是了。
可是虽然不懂，她可以照做啊。
赵桂花觉得自己不需要懂许多道理，她只要知道该这么做能让小宝宝开心就行。
赵桂花：“我这个做完了，还打算再做一个呢，不然一个可不够两个小孩儿分。”
“真的假的啊！小孩儿喜欢这么丑的？你该不会是看他们不会说话，故意这么说的把？”
赵桂花白了周大妈一眼，说：“你不懂。”
她还是认真干活儿。
“那你这毛毛虫里面放什么？”
赵桂花：“放一些用不上的布头。”
她感慨：“你以为呢。这个毛毛虫，本钱可不少啊。”
王大妈点头。
倒是李芳说：“那也比买现成的合适。如果宝宝喜欢，咱们也做一个。”
别看现在是七十年代，其实布娃娃这种东西，也是有了的，不过一般家庭买不起罢了。哦，也不是买不起，而是不会花钱买这种没用的东西。
周大妈那是什么时候都不肯落后的，她立刻：“那我家也得做。”
何兰看看她闺女，也点头。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他家的小孩儿就变成一个白净净开朗会笑的小宝宝了。以前还没离开范家的时候，他家这个小晴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哭都跟小猫叫一样。
她不敢把孩子放在家里，当奶的竟然拿针扎孩子，她稍微一个不错眼就看见了。
可怕极了。
这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啊！这都不放过！
所以即便是没出月子就得干活儿，她的孩子也是绑在身上。那个时候他家小孩儿简直是每天都像是再过最后一天。她好怕哪一天就看到孩子没了。
想都那些旧事，她抿了抿嘴。
好在，她现在的日子很好。
现在也不过是过了四个多月，但是小孩子已经看不出以前那个随时都要断气儿的感觉了，反而是活泼的摇晃手手踢脚脚，小家伙儿每天都很快乐。
“赵大妈，这小碎布，找谁能换到啊。”
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是满大街都是，他们自家也都攒不出来这些的。
赵大妈：“你们要是有兴趣，就找莲大妈，她路子广。”
“行，我知道了。”何兰也知道莲大妈的，她过来两个月之后看到别人家都养鸡，自然是问了白奋斗的，白奋斗一个老爷们不懂这些，还是赵桂花给她介绍了莲大妈。
现在白奋斗何兰也养了两只鸡，他们也没有违规，养了鸡，家里就有鸡蛋吃了。
农村养鸡都是把鸡蛋当做硬通货，但是他们这边倒是都自家吃了，赵桂花还给几个人提了一个新的途径，去医院门口。有不少乡下来倒卖的，都会去医院门口。
毕竟啊，病人是需要补一补的，在这周围转悠，卖东西是容易不少的。所以也有一些胆子大的，在这边卖东西，只要留心，隔三差五也是能碰到的。
他们不敢去黑市儿，去医院门口倒是完全不担心的。
所以大家还是很感谢赵桂花的，她要是不说，别人也是真的想不到。
“你们如果想吃鱼，也可以去河边转悠的。”王自珍也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小发现：“我前几天跟大强哥去钓鱼，发现有人钓完了鱼没有带走，反而是给了人，我估计，肯定是互相偷偷换的。”
所谓的换，其实就是卖掉了。
她说：“我以前也见过一两次，但是当时都没有多想，还是大强哥提醒我，我才明白过来的。”
“啊，那我可得去看看，姜芦这奶不怎么够吃，我想买几条鲫鱼，下下奶。”
“你家这小子也太能吃了吧？”
“那谁说不是呢？不过你说还能不让他吃饱？对了桂花，我看你给孩子蒸蛋了。”
赵桂花：“我家这两个已经半岁了，得吃点辅食了。不然他们也不够啊。夏天天气热，明美也上火，也是不够吃。你家还好啊，一个孩子，我家这是两个呢。不再喂点别的，根本吃不饱。我家还喂奶粉了。”
好在孩子不挑食，不管是母乳还是奶粉还是鸡蛋羹，都吃的很开心。
不挑嘴的好娃娃，就是可爱的娃娃。
“那看来我家也得这么干了。”
何兰：“我家早就混着喂了。”
算来算去啊，只要李芳那边毫不影响，李芳得意的抬头挺胸，她一贯都是个存在感低的，难得这么嚣张。那当然要得意了，这不吃奶粉，省了多少钱啊！
奶粉可比麦乳精贵多了，还不好买。
她现在庆幸自己强壮。
周大妈也感叹的跟自珍说：“自珍啊，你可看见了，这里孕期的营养一定要跟上，不仅现在你自己补了身体，等孩子生下来营养足，你自己身体好也能自己喂，这要是就靠喝奶粉，就很费钱了。现在补一补，那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王自珍点头：“我知道了。”
她说：“大强哥经常给我炖鱼的。”
他们夫妻两个都喜欢钓鱼，这个家里是不缺的，有时候还会给周家还有赵家这些邻居送一点呢。
“肉也得吃。”
“我们家有买的。”
王自珍笑眯眯：“我家每个月的肉票，都买了的。”
在她还是王招娣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将来可以嫁给这样一个好人，过上这样的日子。那个时候，她甚至从来不敢想结婚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自己不会嫁的好，就算是结婚，恐怕也是从一个苦日子跳到另外一个苦日子。
她甚至没有反抗父母的勇气，要不然，她也不会进城。
她进城是干什么，自己心知肚明的。
那个时候她只会听话，不会反抗。
也是来城里之后，她才渐渐的不一样起来。
大院儿里虽然矛盾不少，也暴躁的很，隔三差五的打架，但是即便是女同志也没有完全的依从男人。当婆婆的也没有专门立规矩磋磨儿媳妇儿。
就算是苏大妈这种坏到极点的人也没有动过手。
再一个，她不得不说，苏大妈苟兰香吓到了她。
这个女人让她知道，就算是亲妈，也不一定会对孩子真的好。
苏盼弟还在坐牢呢。
如果人不自己有思想不自救，没人帮的了自己。而做女儿的，也不是什么都要听父母的，因为做父母的不一定全心全意爱女儿，也是会算计的。
特别是他家这种一心拼儿子又无知的人。
正因此，她慢慢的崛起了。
现在的日子啊，她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好好哦。
她和大强哥两个人一起生活，两个人早上起来之后各自上班，是的，自珍就是把自己来两家帮佣当做上班。大强那边工资补贴什么的乱七八糟到手有整整三十七块钱呢。
这比她结婚之前知道的还多一点。
他们搬运组，竟然是有补贴的。
她自己每个月也有二十块，大强会拿出七块钱做午饭的钱，他是做力工的，吃的不能差，不然身子骨扛不住的。剩下的三十都交给自珍。她会拿出十五做家用。
两个人的收入还剩下三十五呢，这个钱就攒起来。
十五块钱的家用，他家其实根本用不完，因为夫妻两个都勤快，钓鱼啊，上山转悠啊，总之吃的不差，还有的剩，他们夫妻就把剩下的攒起来，给家里添置东西。
哦对，这其中还发生了两件事儿，一件事儿是王自珍要把周大妈拿出去的五十块钱还给她，虽然这是当初接她来的时候说好的，当初说的是她不能生孩子，回家也给五十块钱。
但是人家周群根本没对她怎么样，她在周家过的又很好，她是坚决不能让周大妈拿这个钱。因此坚定要还给周大妈，周大妈那肯定也是怎么都不肯要的。
王自珍小夫妻没办法，大强还专门去了一趟黑市儿，换了一点布票，买料子给周大妈做了一套衣服，一件上衣还有一条裤子。又买了一双鞋。
这一套加上买布票的钱，加一起也不到四十，三十五块钱左右。
这一次周大妈收了，十分的高兴，王自珍因为也隔三差五就去周家送条鱼，送点菜什么的，相当的和睦。
另外一件事儿就是，赵桂花大妈简直就跟神算子一样，一点也没有猜错，苏招娣那个婆家的人果然登门了。苏招娣的婆婆就是王自珍八百年不见一次的大姨，这位大姨上门充亲戚，话里话外想要好处了。
幸好，王自珍是早有准备，她这一番哭嚎，人人都知道了。
就不说王自珍已经跟娘家断绝关系，就算没有断绝关系，一个二十来年才见了两次的大姨，谁知道是真假？跑到这儿充什么长辈？她来了两次，第二次回去她儿子就被人打了。
嗯，就是苏招娣那个丈夫。
这老太太就没敢在登门了。
赵桂花说是吓唬一下，不过大强觉得这种人不给点颜色看看，那是不知道三四五的，果然，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这没讨到便宜又挨了揍。人果然是彻底没有再出现。
大强也警告过那家子了，他们要是再起幺蛾子，或者是撺掇的王自珍的娘家干什么，他就更加不客气。都已经断绝关系了，就别装什么一家人，不管是他们还是王自珍的娘家，来一个他收拾一个，来一双他收拾一双。
到时候看谁倒霉！
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莽汉，那家子果然是不敢造次。一家子灰溜溜的消失于人海了。
王自珍现在的日子，过的真是舒心啊。
她抚着肚子，脸上带着快活的笑意。
赵桂花：“对了，前几天那个苏招娣的婆家过来了吧？”
赵桂花也是想起这个了。
王自珍：“让大强哥教训了。”
她嘲弄的说：“他们想来我这边占便宜，还真是把自己当个人了。我连我爸妈的面子都不给，他们算是老几。”
“那家子我知道，他家应该不会来了，他家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你要是凶一点，他家缩的比乌龟进壳都快。”
“哈哈哈哈！”
大家笑了出来，自珍：“那倒是。”
周大妈：”咱们大院儿最近这半年真是安静的很啊。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王大妈这眼皮儿一挑，说：“你怎么还盼着有事儿啊！”
她做管院儿的，可是一点也不想有事儿的，这样平平静静的多好啊，这要是热闹起来……啧！
王大妈觉得自己这个管院儿做的是心力交瘁啊。
反正她希望是宁静的。
周大妈：“我不就是顺口一说。”
“呸呸呸，乌鸦嘴。”
“你可别胡说……”
大家说说笑笑起来……不过他们倒是不知道哦，周大妈还真是乌鸦嘴了。
这个时候，梁老头匆匆的从外面疾步回家，气喘吁吁，说：“孩他妈，我打听清楚了。”
胡老太立刻出来，说：“咋样？”
梁老头忿忿的把水杯往桌上一摔，说：“小芬确实上班了，正式职工，在机械厂。”
说起这些，真是分外的恼火。
他说：“这个死丫头，是一点也不把我们一家子当回事儿啊。这有了新工作竟然不回来说一声。你看看，这不是说好的工资要上交给家里一部分的吗？现在竟然不给？”
这老两口倒是忘了，他们说的上一份工作，而他们的女儿梁美芬，已经把工作让给了自己的弟弟。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帮衬我们娘家，这个女儿是养坏了啊，你说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你看看，从去年就没回来过了。就连年礼都没回来送，真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啊。我胡老太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出这么个缺德冒烟的女儿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梁家媳妇儿看着自家公婆这个样子，嫌弃的撇嘴，不过也还是跟着挑拨：“我就说这个大姑姐不是个好的吧？当初我还没嫁过来，他就在哪儿挑拨，到处都显着她了。也不想想，我这要的彩礼高，我不是要带回来一些的？还不是回馈我们自己的小家。我要的彩礼高，嫁妆也多啊，那还不是都要拿过来？这明明还是占便宜的事儿，她偏是在里面说三道四的。你们拿不出彩礼，我家自然不会给什么的嫁妆，这下子好了，鸡飞蛋打。这个人啊，就是不行。你看看我有没有说错。”
她冷笑着说：“她现在这样，真是够呛啊。哪有女儿连个工作都不跟父母说的？一点点孝敬也不给，也是白养了啊。”
这话说的，梁家老两口真是捶胸顿足的。
胡老太：“这个死丫头，我要找她，我可得好好找她说一说！”
她跺脚：“一个月必须给我十块，必须的！这是最少的。”
梁老头：“少了吧？”
胡老太：“十五！”
“我看行。”
胡老太：“还得给咱们家买一辆自行车，凭啥他家都有两辆自行车，咱家一辆也没有？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对对对。”
这对老两口可真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自我感觉极其良好。这就自说自话的安排上了。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梁家这个儿媳妇儿也是这样的货色。
她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一个更歹毒的计策。
她立刻说：“爸妈，你们听我说，这个工作在大姑姐的手里，这给不给钱，还不是她说了算？你们看她对咱家这个疏远就知道啊，这人是个靠不住的，咱们可不能都指望她啊。你要是想要靠她，那是不可能的。要说养老，还是得我跟我男人啊，我们两个才是能给你们养老的。这女儿家哪里能是养老的？你们说这话对吧？”
“对对。”
女儿算什么，要说靠得住，还是要男人。
梁家媳妇儿这一听，微微一笑，说：“那咱们得给这个工作要来啊。如果让她把这个工作让给我，咱们家可就是双职工了。反正她拿着工作也是给庄家做贡献，可不是为我们家做贡献的！”
她歹毒的说：“但是如果这个工作给了我，那就不一样了，咱们日子可是要过的蒸蒸日上的。”
一听这个话，梁家老两口都没有多想就觉得这儿媳妇儿还是自家的好，你看看，要是外人能这么为自家考虑的吗？这也就是自家人，才能这样真心的为自己考虑。
胡老太拍着大腿，说：“你这想法好，对对对，让她把工作让给你，到时候你们就是双职工，就算是你怀了孕，生孩子都有厂里报销的。这可好了。”
“对啊，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一份工作可是能传给儿孙的。真是我们梁家的大事儿。”
胡老太这个时候已经被儿媳妇儿描述的美好前景而迷惑住了，完全忘记了，有些人可不是随便她拿捏的。不过胡老太短暂的理智还是回来一下了。
不过很快的，她又觉得没问题。
她闺女虽然最近没回家，但是人还是捏在她的手里的，她说东，梁美芬是不敢向西的。当初她的工作，不是都让给她弟了？那么再让出来一个给她弟妹，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虽说赵桂花是不怎么好说话，但是梁美芬都生了两个孩子了，又是跟庄志远自由恋爱结婚的，那是有感情的。既然这样，就不可能给人休回家。
即便是离婚……也没啥啊，还能再给女儿嫁一次。
她女儿，那可是高中毕业，不愁找对象的。
找个一婚的不行，找个二婚的难道还很难？或者找个岁数大但是条件好的。
这么想着，胡老太得意了起来。
她觉得，自个儿真是精明啊。
“那我今天就去找闺女。”
“你直接去厂子找人，她要是不同意，就打滚儿闹！不要去他们院子，赵桂花那个老虔婆不好惹。你去厂子闹，她不敢对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样！”
梁老头可真是恶毒的紧。
他自己不出头，让自家老伴儿出头：“她要是说一个不字儿，你就给她打上不孝的罪名！”
胡老太：“好嘞，这个事儿就交给我，你瞅着，我给办的妥妥的。你就放心吧，咱闺女我知道，她是心疼我的，也是听我的，只要我好好说。那肯定行。”
梁家媳妇儿也高兴，立刻说：“妈，我跟你一起去，给你撑个腰！”
“好好好，还是你贴心。”
大家都各怀鬼胎，高兴的不行。
胡老太很快的就领着儿媳妇儿出了门。
两个人直奔着机械厂，机械厂可不是一般的厂子，这种厂子在这样的时期都要优先保证生产，就很说明问题了。这婆媳两个人过来直接要进门，那是根本别想的。
两个人站在门口眺望，其实他们倒是也能提前找一下梁美芬，让她出来。
但是胡老太不想这么做，她倒是记者自家老头儿的话，打算等下班人多的时候跟梁美芬说，如果不同意就就地打滚。她可不想拖拖拉拉，要一下子把事情办成了。
她站在门口，着急的搓手。
门岗看他们这样，主动上前问：“你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胡老太：“我等我闺女下班。”
门岗又问：“着急不？如果着急可以叫人。”
“不用不用。”
这么一说，门岗也没勉强，直接回了岗亭，张三今天是负责巡逻的，他和李四儿一组，溜达过来，靠在门上，问：“他们干啥的？”
“说是找人，不知道是找谁的。”
张三儿凑过去，问：“你们这是找谁啊？用不用我帮忙叫人？”
胡老太：“啊，我找车间的梁美芬，她是我闺女，不过不用叫人了，我们等一会儿就行，哪能耽误生产。”
张三儿笑了笑：“您可真是有见地。”
胡老太：“我虽然年纪大，但是这个我是懂的。”
张三儿笑了笑，转身离开，他找了个角落，躲闪着偷偷抽烟。没办法啊，他媳妇儿怀孕了，家里现在可讲究了。李四儿凑过来，说：“来一根。”
张三儿：“滚犊子，我这是钱买的。”
话是这么说的，还是给了他。
俩人缩在门房后面蹲着抽烟，可怜巴巴。
俩人正抽着呢，就听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这是胡老太和她儿媳妇儿，胡老太的儿媳妇儿在家里一贯是咬尖儿的，对公公婆婆也不是那么客气，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不一样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说话十分的动听。
“妈，等我有了工作，给您买一身衣服。”
她笑着说：“你看大姑姐，这有了工作都不多给您花一分钱，这样的闺女可不行。我虽然是做儿媳妇儿的，但是可不是她那种人，等着工作落在我的手里，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给您交家用。”
胡老太看着儿媳妇儿这么恭维自己，美滋滋的：“我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那是当然。”
她又说：“妈，你说大姑姐要是不乐意把工作让出来怎么办？”
“她敢！我是她妈，她不让就是不孝顺！我揍不死她！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胡老太骂起了女儿，张三儿挑挑眉，说：“你帮我顶一会儿，我去楼上一趟。”
李四儿：“去吧。”
张三儿立刻转身往办公楼走去，他很快的到了宣传科，敲门：“小庄。”
庄志希正在整理材料，看到他过来，笑着出门：“怎么？有事儿？”
他们住在一个大院儿，虽说张三儿不是每天都回来，但是也是经常回去的，有什么小事儿就下班说了，这个时候过来找他，应该就是有正事儿了。
“怎么？”他出了门。
张三儿：“你大嫂是不是叫梁美芬啊。”
这是因为住一个大院儿，要不然张三儿还真是不知道。不过他也不怎么记得女同志的名字。隐约记得是这个。
“是她，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
张三儿嗐了一声，凑在庄志希耳边耳语几句，庄志希蹙眉：“这还真是……”
张三儿：“这事儿你们家得有个准备啊！不然这让人坑了……我记得你大嫂都让出去过一个工作了吧？”
庄志希：“可不！他家真是吃个没完啊。”
张三儿同情的看着张三，说：“这可真是够呛。”
他媳妇儿家条件好，倒是没感受过这种，但是同情是真的同情，虽然当事人不是庄志希，但是都在一个家里。一损俱损啊！
庄志希：“我知道了，我先不跟你说这个。”
他立刻转身去了科长的办公室请假，提前走一个小时，没问题的吧。
张三儿：“那行，我继续去巡逻。”
庄志希知道胡老太还有她的儿媳妇儿是等在门口的，直接从后门走了。
他往家小跑儿，自从明美恢复上班，他也不用接送了，明美自己骑车上下班，庄志希接送反而不方便，因为明美每天上午下午都有一个小时回家喂奶的时间的。
骑车方便很多。
这个庄志希总归不能接送。
所以庄志希现在都是步行上下班，他从后门出来是饶了远，小跑回家，他气喘吁吁的到家，就看到院子里还不少人呢。就连他媳妇儿人都在，他惊讶：“你怎么也在？”
明美娇嗔：“我怎么就不能在啦？”
她下午回来喂孩子，压根儿就没走，今天领导都不在，她也没打算回去了，嘻嘻~
偷懒！
她扬了扬了眉，说：“你怎么回来了？有事儿么？”
这说起这个，庄志希：“还真有事儿，妈，你过来一下。”
赵桂花：“啥事儿？”
庄志希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大家都竖着耳朵，可惜没听见。
不过赵桂花听完了倒是大喝一声：“去他奶奶个腿儿，占便宜没够儿是吧？还占到我家了！真是惯的她了，不收拾她一下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赵桂花毫不客气，直接说：“你在家看孩子，我去会会这个老不死的！”
赵桂花大步流星，说完就走，明美纳闷的说：“怎么了？”
庄志希：“妈去打架了。”
这话一出，明美立刻蠢蠢欲动，说：“我去帮咱妈！”
这样的事儿，她不能不帮忙的啊！
她婆婆一个老太太，大家可是很不行的，但是有了她就不一样了。
明美：“我必须的去！”
她飞快的把孩子交给庄志希，说：“你要看好宝宝哦。”
说完匆匆跟了出去。
最近大院儿没闲事儿啊，大家正觉得闲的五脊六兽的。一听赵桂花要打架，王大妈火速：“李芳你看孩子，我跟去看看，不能让老赵吃亏。”
只要不在大院儿打，她就不怕！
周大妈急的啊，这样的事儿哪里能少了她？
她看着庄志希，如同抓到了一个救生圈，说：“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家七斤，我去看看你妈的情况，招娣……啊不，自珍，走走，我领你去看热闹……啊不，去帮忙去。”
这个急啊。
王自珍：“好。”
何兰火速的抱着孩子跟上，她其实跟院里的人不像其他人那么热络，但是整天凑在一起，也是不放心的，她还真不是看热闹，这人单纯，纯粹是不放心了。
但凡是换个了解赵桂花的就知道，赵桂花婆媳组团儿出场，就不可能会输啊。
不过何兰不知道，何兰抱着孩子跟上了周大妈，说：“我跟你们一起，说不定能帮帮忙。”
周大妈古怪的看了何兰一眼，说：“你在说什么梦话，赵桂花怎么可能需要人帮忙。”
何兰：“？？？”
大家都火速的凑上去，隋大婶也赶紧跟上了，一大群人，真是浩浩荡荡。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院儿，瞬间清净，庄志希一看，无奈的摇头，说：“这孩子咋还都扔给我了。”
李芳：“帮忙看着七斤吧。”
庄志希：“不用，都放这儿，让他们自己玩儿。”
这些孩子还都算是好带。
其实，准确说也不算是好带，但是小婴儿都是这样的啊，把许多小婴儿放在一起，反而是不那么哭闹，互相都能玩耍的起来。小宝宝都对别的宝宝有好奇心。
庄志希给几个小孩儿的小车车对在一起，就看小孩儿开始开心的吐泡泡了。
庄志希：“你也去看热闹吧，珍珍放这没事儿。”
李芳沉默了一下，随即说：“谢谢啊。”
她到底也是没忍住，蹭蹭出门。
庄志希：“你们四个小崽子，可都落在我的手里啦。”
小家伙儿们吐着泡泡傻笑。
庄志希：“哎呦，真可爱！”
他端详了一下，说：“嗯，还是我家崽最可爱。”
反正就是他家的最好。
赵桂花他们赶到厂子附近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她站在原地没动，抱着胸，杀气腾腾的看向了大门口的位置。此时胡老太领着儿媳妇儿正在往厂子里眺望呢。
而这个时候，梁美芬也跟车间里几个女工一起说说笑笑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愣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见他妈了，想到弟弟结婚竟然通知都没有通知她。
梁美芬真是觉得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
虽然在她男人面前维护着娘家，但是心里未尝不是憋着气的。后来、后来又出了苏大妈的事情，讲真，苏大妈的事情真是给十里八乡无脑护着娘家和弟弟的人敲响了警钟。
真是，吓都要吓死了。
苏大妈坑苏盼弟，可真是一点也没留情的。
而且从头到尾的，她都没有一点悔改，一点也没觉得愧对女儿，而苏盼弟为了娘家跟人睡觉，这个事儿更是传的人尽皆知。这都算是四九城闻名的稀奇事儿了。
正是因为少见，所以流传的十分的广。
这还是让不少人都清醒了一些。
梁美芬这样本来就已经有些憋屈的，自然更是放在心上。
她停下脚步，身边的人问：“怎么了？”
梁美芬：“我娘家人过来了。”
“娘家？那又怎么……”一看梁美芬的脸色不好，猜测是不是有个什么了。
不过还没等问，梁美芬已经继续往前走，她走到门口，叫了一声：“妈。”
至于她弟妹，她理都懒得理，什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胡老太立刻拿捏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说：“你还好意思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女儿，你过年过节不回娘家送礼，找了工作也不跟娘家说？怎么的？你把我们当成死人？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的把你供到高中，就是让你这样对待我们的？你真是个白眼狼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我当初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这话一说，大家看梁美芬的眼神都怪了几分。
这样可不行。
梁美芬没想到她妈上来就要给她罗列罪名。
她心里难受，也不客气：“妈，你说这个话就是欺负人了。你咋不说，我自从上班就每个月给家里交生活费，小弟每个月跟我要钱呢？结果我换来了什么？我把工人的工作让给了小弟，你们转头儿就不让我回娘家，说我多管闲事儿。甚至连小弟结婚都不告诉我！你们对我这样，我还咋敢回娘家？”
胡老太一看梁美芬顶嘴，瞬间恼了，一个耳光就这么甩了过去。
她气冲冲的骂道：“谁给你的脸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旁的梁家弟媳也挑拨说：“姐，你看你这事儿办的！就会让妈生气，你这样可不行。我们不通知你，你自己不会打听不会来吗？还啥事儿都得亲自通知？你咋这么大的谱？”
“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要不是你挑拨，我至于和娘家走到今天这样吗？也不看看自己一张倭瓜脸，还好意思要什么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真是笑死人，啊呸！”
虽然梁美芬对娘家有怨念，但是娘家人总是自己的亲人，她自然是更恨弟媳妇儿这个外人了。
“你你你。你敢骂我！你骂我！”这位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上来就厮打起来。
梁美芬是在车间工作的，总是比一个家庭主妇有力气，再说庄家吃得好，她也有劲儿，她二话不说，薅着这个窝瓜脸就是几个大嘴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窝瓜脸打不过梁美芬。
胡老太倒是急了，她可不是帮着闺女，而是帮着儿媳妇儿，她上去拉扯着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呢？快给我松手！你这个死丫头！你不能欺负你弟妹，你真是反了天了你！你快给我撒手。”
捶着梁美芬！
窝瓜脸坐地就哭，直蹬腿儿：“欺负人，你们梁家嫁出去的大姑姐欺负人了，嗷嗷……”
胡老太大喘气，盯着女儿说：“你是要搅合的弟弟家宅不宁吗？你个丧良心的死丫头，你把工作让给你弟妹，听见没有！”
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梁美芬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妈，不敢相信这人算计自己算计到了骨子里。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梁美芬猛然间就想到了苟兰香。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做梦！”
她一字一句：“你们别想了，不可能！”
“你！”
胡老太没想到自己一贯无往不利的招数竟然没有用，立刻就恼火起来，拽着梁美芬就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此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
正好赶上下班，都在看热闹呢。
胡老太也不怕人看，叫嚷：“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不孝女，这个不……啊！”
她突然被人推倒，整个人栽在地上，还没等反应过来，一个老太太就从天而降，骑在了她的身上，直接大耳光子就甩过来了，毫不客气：“我揍死你这个老虔婆，你算计个没完了是吧？你闺女第一份工作都被你要走了，现在我们家好不容易想办法给她又找了一份工作，你竟然又来抢！妈的，上一次我就想打你了，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是吧？”
赵桂花真是气的不行，不过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这为的是看看梁美芬的态度，不得不说，梁美芬的态度还是让人满意的，赵桂花真是越看胡老太越生气。
她几乎是想到了所有的新仇旧恨。
她一个嘴巴又一个嘴巴：“你闺女一嫁过来，你就来我家占便宜，每年我家给你家送鱼送肉，你家就回大白菜，我忍了。”
咣咣大嘴巴。
“我想着的是孩子，毕竟梁美芬过来就给我们家生了大孙子，我就不跟你计较，可是你那个儿子，就是个废物一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隔三差五来找姐姐打秋风。我想着梁美芬也是有工作的，她花的是自己挣的钱，我不计较，也算了。”
咣咣继续大嘴巴。
“你女儿说你供了她读高中，就算嫁人也得每个月给娘家生活费，我还是忍了，你当我没脾气是吧？但是你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家老三要结婚的时候故意搞小动作！”
眼看胡老太牙都被打掉了，头发更是薅掉了一把，赵桂花直接拳头往身上揍，：“你借着你儿子不想下乡的名声，把梁美芬的工作要走了。差点搅合了我家老三的婚事！你应该知道，我家老大一个人工作养四个人是多么吃力！你这图了什么，当我不知道是吧？你算计我们老两口，算计老三两口子是吧？梁美芬脑子笨相信你这个亲妈，我可知道你是没憋什么好屁！”
她的拳头依旧不减，人人都不敢上来拉人。
众人看的呲牙裂嘴，看着就疼啊。
周大妈小声：“我就说她不能吃亏。”
何兰缩缩脖子。
赵桂花：“结果你们家好了，把工作骗走了之后觉得得偿所愿了，娶媳妇儿又算计上我家了，还想让你已经嫁出去小十年儿的女儿给你们家出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也不看看，你家算是个什么！还敢要这么多！坑人啊！大家都来听一听啊，这家子想让亲家给自家出儿子娶媳妇儿的彩礼，妈的真是不要个脸了，这不能得偿所愿，眼看着女儿炸不出来油水儿，直接让她滚蛋，不许她回娘家。是不是你们，还是你们家吧！你们家真是恶心透了。我就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家这么不要脸的。”
咣咣咣。
“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给儿媳妇儿安排了新的工作，你们一听又来抢，这一次是给你家那个马不知脸长的儿媳妇儿抢。怎么的？惯了你们了是吧？”
她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此时胡老太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窝瓜脸儿媳一看婆婆被打成这样，叫：“你们，你们欺负……啊！”
梁美芬越看她越来气，上来就是一脚，紧跟着拳头也打过去，说：“让你哔哔，我让你说我是贱人，我让你骂我，我让你撵我滚蛋，我让你说梁家跟我没关系，我让你挑拨……要工作？吃屎吧你！”
如果不是实在天气太热会很恶心，梁美芬真想给这个家伙塞进粪坑，反正，这种事儿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也会了，使劲儿薅头发，给她薅成秃子，丑死她！
“好了好了，别打人了，别闹了……”
这个时候保卫科终于上前了，当然，他们不上前也正常啊，这些人实在厂外闹，又不是厂内。
赵桂花这个时候也见好就收，她拍拍手站起来，说：“我忍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出了一口气。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她看向了梁美芬，说：“回家！”
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被揍的稀里哗起都起不来的两婆媳，说：“你等着，今晚我们老两口倒是要找你们家好好谈一谈，看看这么多年，你们家做了多少恶心事儿。我忍你们是看着亲家的份儿上。但是既然你们一直跳个没完，把我们家当成软柿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你你你……哎呦。”
赵桂花重重的哼了一声，昂首挺胸，转头离开。
众人默默的让出一条路，这老太太，也太凶悍了吧？
“这是……这是庄老蔫儿他老伴儿吧。”
“可不。”
“呃……怪不得庄老蔫儿整天蔫了吧唧脾气好了。搁谁都得脾气好，这也太暴躁了。”
“挨打那个也是活该。”
“那倒是。”
“卧槽，她冲出来把人扑到那一下，简直像是猛虎扑食。”
“这俩人咋办啊……”
“谁管啊，他们也不是啥好东西，人家是忍无可忍了。啊不是，他们家是不是晚上还要闹……唉我去，住哪儿啊，我想看！”
“我也想！”
……
大家议论纷纷，感叹赵桂花太凶猛，不过对挨打的婆媳也没有太同情，主要是这两个人看起来也没干什么好事儿。赵桂花打人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虽说现在的人大部分重男轻女，但是哪有这么算计女儿的啊。
这还让不让女儿过日子了，要走了一份工作了，这又要第二份？
有些家里有媳妇儿的也要想，如果自家媳妇儿上班把工资贴给娘家，最后连工作都给了小舅子……呃，真是想一想就觉得拳头硬了。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事情，大家不会代入胡老太的儿子，反而会代入庄家。
因为，他们都是有工作的，不是抢姐姐的工作。
这么一来二去，看这两婆媳也是嫌弃的很。
这要是搁在几十年后，这样的打架早就报警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要是平白无故的打架，或许会。但是这样家长里短的争端。那没人管。
谁去掺和别人的家事儿啊。
所以啊，这胡老太和她那窝瓜脸儿媳妇儿就算是挨了打，也是白挨打！
胡老太哎呦哎呦的爬起来，哭喊：“赵桂花不做人啊……”
众人哄笑：“你比她可不做人的更多啊……”
“就是啊！”
“老太太，做人不能太缺德啊……”
“哎不是，她这儿媳妇儿长得真丑啊，怎么好意思要那么多彩礼？这骂的没错啊，真是窝瓜脸啊……”
大家又嘀咕起来。
两婆媳，气个倒仰！

第147章 上门打架
赵桂花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后头跟着一串葫芦。
一个个的屁也不敢放，梁美芬都顾不得难受，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生怕婆婆再发怒,一个暴起再给她一套组合拳。这老太太也太能打了。
终极必杀技能就是薅头发,好好的人,都能薅成秃子啊。
梁美芬不敢多说话,小鹌鹑一样跟在后头。
其他人也抿着嘴，路上遇见人观望,立刻昂首挺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个大部队,去干了什么大事儿呢。何兰混在其中,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抱着孩子,颤抖着跟在其中，不敢掉队。
见识了，真是见识了！
一群人回到了大院儿，这时庄志远也回来了,庄家兄弟两个凑在几个小孩儿身边,逗着孩子，虎头他们也在其中,小燕子可比她哥哥机灵，一看奶回来了,赶紧站起来：“奶,你们回来啦！快来坐。”
赵桂花撸撸袖子,说：“坐什么坐,老大,你把孩子交给老三，我们去梁家找茬儿！”
她可不是算了的，这要是一下子不给人教训明白了，他们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属于什么玩意儿上脚背，不咬人膈应人。她是绝对不会算了的。
赵桂花觉得自己以前就是太过好说话了，让亲家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拿捏欺负，这一次又一次的，简直是没完了。她撸了撸袖子，说：“我真是给他们脸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是什么好欺负的！”
庄志远已经从三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里也是格外的不舒服，不过要是让他自己处理，他肯定是要说以和为贵，大家都是读书人，还是不要动手。
但是这个事儿是他妈做主，他就不好想的太多了，就安分老实的跟着干就完了。
有时候啊，有人带头，这做人都简单轻松。
庄志远：“好！”听他妈的没有错，这老太太不吃亏！
庄老蔫儿也下班跟着大家一起回来的，他问：“我呢？”
赵桂花上下扫了自家老伴儿一眼，说：“你跟着吧，总得有个人唱红脸。”
庄老蔫儿作为跟赵桂花配合多年的老同志，还是很懂的点头：“成。”
梁美芬没想到她婆婆真是要去他娘家找茬儿，但是这一想也不奇怪，就赵桂花这个性格，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也是他爸妈太没有数儿了，怎么想的，竟然还能来要工作。
这一想，梁美芬心里也难受了，她爸妈是一点也没管她过的好不好啊！一心只顾着弟弟，凡事儿只有弟弟最重要，其他人都是不重要的小白菜啊。
梁美芬这次是真的很受伤。
她已经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弟弟了，没想到这家子竟然还想着弟媳妇儿。敢情儿她就是为那夫妻俩输血的？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说：“妈，要不，算了吧？我妈已经受到教训了。”
赵桂花睨了她一眼，说：“你以为你爸还有你弟弟是什么好鸟儿？他们在背后撺掇更可恨。我这次不让他们知道后果，下一次他们还敢。你放心把，我还不至于打死他们。”
梁美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默默的看向了梁美芬，这是打不死的问题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赵桂花多凶？
不过，赵桂花忍不了了，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赵桂花过去打架，还真不是个事儿，毕竟啊，这要是梁美芬打他爸妈，那是不孝顺，一个大帽子就扣上来了。但是如果是赵桂花揍亲家，那就不叫个事儿了。
这年头好啊，可以和稀泥！
王大妈搓手，义正言辞：“我得跟你一起，要不然我可不放心你。”
周大妈也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热闹，说：“哎呀，我也去，你看哈，你去了人家的地盘儿，他们要是叫了邻居帮忙，你们不就吃亏了？我们跟着，不管动不动手，也给你壮壮声势啊！”
王自珍：“我我我！我也得去！”
她崇拜的看着赵桂花，觉得赵大妈太能打了。
女人啊，就是这样才不被欺负！
大强这个时候过来了，拽住她，好声好气的劝着：“媳妇儿啊，你是个孕妇啊，跟别人不一样。你可悠着点。”
王自珍坚定：“那人家怀孕七八个月还下地干活儿呢，我没那么娇气的。”
大强：“……”
“咋的？赵大妈要打架？”白奋斗也激动了。他拽着媳妇儿：“咱也去！”
他自己打架很受伤，但是看别人打架很开心！
赵桂花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如果不是为了叫上庄志远，她都不会回来一趟，那是要直接杀到老梁家所在的大杂院干他们的。她一挥手，大家立刻跟上，庄志希：“哎不是，哎不是，你们不管孩子啊……怎么又是我啊！我也想跟去啊！”
庄志希觉得自己好委屈，他也想去看看啊，怎么的这不仅没少，还多了一个孩子？
白奋斗把他们家白晴晴也放过来了，偷偷摸摸的，然后拉着何兰迅速的跟上了。庄志希看着五个对他流着口水呆呆笑的小不点，一个小家伙儿戳一下，说：“你说说你们的家长像话吗？怎么的就能为了看热闹把孩子都丢给我？我是看孩子的吗？”
哦，还有自家孩子，可是，自家媳妇儿也跑去看热闹了啊！
一个样儿。
可惜啊，他不管这么说，人都走了，一个个都相当的不厚道。
庄志希：“我可真是太可怜了，我……”
“小庄，你妈呢？”张三儿跑进门，大喘气。
庄志希：“刚走，往南边儿去了，怎么？”
张三：“我以为我赶不上看热闹了呢，我去追他们！”
嗖的一下子窜出去，真是生怕自己跟不上。
庄志希：“……”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儿啊！
你们可真是够了啊！
你们也带我一个啊！
庄志希看着五个小家伙儿，又戳戳，说：“你说说，你们多给我耽误事儿啊！我明明是报信的，但是咋就不能跟着去看热闹呢。我可真难。”
不管庄志希怎么说，这个大院儿还是空空空！
虎头他们这些小孩儿都跟着去了，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的瘾。
他哼了一声，拽出了他老爹的躺椅，往院子里一躺，哎，他是幼儿园看门的老大爷……
蓝四海进门就看到这一出儿，他蹙眉：“怎么就你自己？”
庄志希一看回来人了，一高蹦起来，赶紧说：“外公，我好难啊……我跟你讲……”
噼里啪啦。
蓝四海捶胸顿足：“我后悔啊，我咋回来晚了！”
庄志希：“……”
蓝四海的老伴儿笑着说：“我来带孩子，你们爷俩坐一会儿。”
庄志希：“谢谢罗阿姨。”
罗小荷失笑，嘟囔：“你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不过她也没说更多，反而是凑过去，掏出一个拨浪鼓，摇晃起来，小孩子一个个都被吸引住了，一个个嘎嘎的笑，可快乐了。庄志希：“呦。”
蓝四海：“我下班就是去给团团和圆圆买玩具，才耽误了回来。”
庄志希：“谢谢外公。”
蓝四海：“我说的玩具不是这个拨浪鼓，我还找人给他们做了一串小铃铛。”
他从袋子里掏出来，说：“看，你给挂在窗户上，这样顺时针宣传，它就会自动转，下面的铃铛就会发出声音了。你懒得转也没事儿，把窗户开个缝，有风的时候吹动也会响。”
庄志希：“呦，外公你好厉害。”
别看他看起来很轻浮，但是说的倒是真心话，他低头琢磨：“这个是什么原理？”
蓝四海：“你也不做这个，会懂？”
“研究研究呗。”
蓝四海：“你研究这个没意思，我打算组装收音机，你要来看看吗？”
庄志希眼睛一亮：“要！”
蓝四海：“行吧，来。”
庄志希乐颠颠：“我跟您好好学学。”
蓝四海：“……”
他睨了庄志希一眼，说：“我不会教废物的，想跟我学，你得认真。”
“好。”
庄志希觉得外公真是个神人，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
你要是跟他说点什么语文数学，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懂，但是七七八八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就没有不会的。这老头，连古玩都懂！可是牛气了。
大院儿里安静下来，此时赵桂花倒是已经领着人来到了大杂院，这边的条件普遍不如赵桂花他们住的那头儿的院子。毕竟那头儿是机械厂分配的，家家户户都有工人。
这边就不一样了。
赵桂花可不管那些，大踏步往里走。
她领着一大帮人登门，刚走到巷子口，就引来围观，一个个迅速的靠墙站，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事儿，生怕招惹上，这大大小小的，一看这满脸怒火……像是要打架啊！
大家立刻就想到了胡同里的老梁家，倒不是说认出了谁，而是老梁家的今天就是鼻青脸肿的回来的，那婆媳两个啊，让人揍得没眼看。
而此时，胡老太太正在家里哭诉：“白养了，这个女儿是白养了啊。赵桂花那么打我，她一点也不拦着，竟然还在一边儿看热闹，你说哪有这样的闺女？那是没把我们当做自己人啊。”
“她没在一边儿看热闹，她在一边儿打我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被打的！你们说，我嫁到这个家里，哪里做的不好？我处处都为了这个家着想，就算是这一次，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咱们家的将来啊，也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啊。一份工作，那可是铁饭碗，将来能传个儿子还能传给孙子的，我要是要来，就是咱们梁家的了。现在在你姐姐手里，那是庄家的。你姐姐配吗？他们庄家配吗？”
“你别哭，我看看，真是混蛋，真是一家子混蛋！我找他们去！”梁小弟气的不行，他一直都是这个家里的宝，他不仅一个姐姐，但是这个家里就他一个男孩子，所以打小儿都是如珠如宝的养大的。也是一贯都习惯了几个姐姐的奉献，但凡有一点不满意就觉得受了大委屈。他爸妈也跟他说，姐姐的就是他的。
正是因为存着这样的心，他十分的不高兴，恨不能立刻去给“自己的”工作抢过来。
那是他的，姐姐有好东西，就是他的！
而且竟然还敢打他媳妇儿，她怎么敢下手！
“混蛋，孽女！”梁老头也气极了，他本来觉得这个事情是一点难度也没有的，但是没想到竟然没有成功还挨了揍。他说：“不行，不行的，你们这顿揍绝对不能白挨！走，我领你们去讨个公道，他们家就没有这么办事儿的！如果不把梁美芬的工作赔偿给你们，我们就天天去他们大院儿闹，去他们工厂门口闹，我就不信，他们不怕丢人。我要他们身败名裂，我要他们成为过街老鼠，我要他们……”梁老头唾沫横飞。
胡老太：“对，就这么做，我看行，我看……哎、哎不对！老伴儿，那个什么，她好像说要来咱家！”
胡老太本来都忘记了，又是突然想到的，她赶紧说：“他好像说要来找我们。”
梁老头吓了一跳，别看他为人歹毒，但是他却又是个怂货，凡事儿都让自己老伴儿出头，自己则是躲在后头，反正有了骂名是他老伴儿的，但是有了好处，却是这个家里的。
他可是算计的很好的。
只是听到这个，倒是吓了一跳，“不，不会吧？”
“爸，咱们不用怕他们，怎么的他们还敢来？他们要是赶来，我就弄死他们，什么玩意儿！”梁小弟嚣张的很，高声叫道。他还不信了，这些人真的会来！
这个时候赵桂花也进了大院儿了，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她快走几步，上前咣当一脚，直接把门踹开：“你要弄死谁？”
梁小弟：“卧槽！”
大杂院的邻居本来都在院子里呢，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梁家的情况，他们梁家在大杂院是很不得人心的，大家都乐意看热闹。这胡老太还有儿媳妇儿挨了揍，自然人人都出来看热闹。
这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就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进来。
他们大院儿的管院儿还没凑上来，就看赵桂花一个健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梁家的门。
管院儿默默后退一步，她是管院儿不假，但是还是要小命的，有些人啊，不好惹不能惹。他可不管闲事儿了。
赵桂花咣当一脚踹开门，直接进门，叉腰说：“怎么的？弄死谁？我就站在这里，来，你弄死我，你弄死我，弄不死你是我孙子！我看我赵桂花真是给你们脸了，让你们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亲家母，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就没有道理……啊！”
梁老头板着脸上前企图说道说道，一拳头就被砸在脸上，赵桂花毫不客气，直接出手，她薅着梁老头，咣咣又是两下。赵桂花也不客气：“你个老混蛋，你当我不知道？你家这些事儿，都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平日里装的像是个老实的好人，其实一肚子坏水儿就是你。你指挥着你家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到处乱咬，怎么的？以为我们家还欺负是吧？我告诉你，我也忍你很久了。”
梁老头平白挨了几拳头，被打蒙了，他上来就要还手：“你还敢打我！你一个女人还敢打我！”
“我就打你，怎么着了？”
梁老头一个老头儿，那可是比赵桂花更有劲儿的，但是架不住赵桂花生猛，上来就动手，丝毫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她咣咣大嘴巴就扇了上去。
梁老头：“啊……你个泼妇！”
“我是泼妇？作为亲家，这些年，我真是受过你们家了！你们一家子吸血鬼，就跟跳蚤一样，又恶心又爱跳，这要是不收拾你们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这泼妇，你还想不想做亲家了，你……”
他用力一推，总算是给赵桂花推开。
“你敢欺负我妈！”
庄志远立刻就上来，他说：“你干什么！”
梁小弟嚣张：“姐夫，你这是干什么，我叫你一声姐夫是给你面子……啊！”
他家人说话，结尾都变成了“啊”，庄志远自然是不能跟老丈人动手的，这好说不好听的。他还要脸，但是正好小舅子凑上来，那就没问题了。
他直接薅住这个臭小子，也开始扇脸，他不像是他妈会打架，但是会扇脸啊！
“你个小混蛋，我跟你姐结婚这么多年，你占了我们多少便宜？我们帮衬了你多少，你姐姐大半儿的工资都花在了娘家，一个月能给家里留个几块钱就不错了。这些我都算了。但是你竟然连你姐姐的工作都要抢走！她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就像是瞎了一样没看见还觉得理所当然，一次又一次的！你真是把我们家都当成好性子的人了，你知道你结婚都不通知你姐姐，她多难过吗？你知道你为了这个窝瓜脸撵你姐姐走的时候，她多伤心吗？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他不怎么会打架，明美教他：“大哥，你掐他脖子，反手制住他。对对对，就这样！”
庄志远：“我给你脸了，你现在还敢来要第二份工作！你是从来没有想过你姐姐的生活啊！你家太贪得无厌了，太贪了！”
哦豁！
这下子院子里的人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梁家这个亲家发飙了。
这搁谁不发飙啊，都拿走一个正式工作了，竟然还要第二个？
这脸可真是太厚了。
长城的城墙都没有他们家的脸皮厚啊！
这要是挨揍，就太正常了。
虽然现在是庄家单方面碾压，但是大家都觉得，庄家这是正常的，一般的婆家，第一次要工作的时候就打上门了。还用第二次？这真是活该了！
“你放开我男人！”窝瓜脸冲上前就要挠庄志希。
“你他妈放开我男人！”梁美芬一看窝瓜脸上前，拉扯庄志远，她嗷的一下子就冲上去，她一把拽住头发，说：“我让你动手！”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
明美微微摇头，觉得他们这打架打的相当没有水平，真的不能只打脸啊。
而且她从小到大打架的经验来说，打脸是最下成的啊！
没看白奋斗都懂吗？
白奋斗叫：“庄志远，你别这么打啊，你踹他下面啊！废了他！”
周围的人惊悚的看着白奋斗，你这是自己完蛋了，就希望这世上多点不那个举的男人是吧？
白奋斗：“不会踹就捏爆他！”
何兰：“……”
周群：“对对对，干-他！收拾他！”
姜芦：“……”
不过他们的提醒没有让庄志远成功，倒是让梁小弟学会了，他抬脚就要踹庄志远，梁美芬：“小心……”
尖叫出声。
她的叫声，还没结束大家就感觉到一道身影快的像是一阵风，紧跟着就看明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了，她快的不得了，一个措手就把庄志远错开了，相当丝滑。
在大家还没反应的时候，抬脚就是一脚，一切动作，相当的流畅。
紧跟着，大家就看到梁小弟几乎是直接飞了出去，足有好几米，咣当一下子撞在家里的柜子上，柜子霹雳啪啪的倒了，碗盘都砸在了梁小弟的身上，给人都砸懵了。
哦豁！
现场的打斗和议论陷入了一个短暂的“暂停”，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见了。
明美拍拍手，深藏功与名，后退一步，又退出了战场。
她也不好影响别人发挥的。
赵桂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照着梁老头的胳膊用力一拧，梁老头疼的抽气，赵桂花顺势抬脚就踹上了男人脆弱的地方，梁老头：“啊！！！”
真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胡老太先头儿在机械厂门口已经挨了揍，可是知道赵桂花的战斗力的，别看这边打的热乎，她愣是没敢上去帮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已经受伤很重了，扛不住下一次啊。
这个时候庄志远也不客气了，他是个斯文人，不怎么会打架的，但是也来了火气，他这个小舅子刚才那是要废了他啊！他能不来火气吗？想到这个人在自家吃了多少拿了多少用了多少，但是现在却养出一个白眼狼，庄志远已经不管梁小弟被踹的满脑子星星，直接过去就是几个耳刮子招呼过去，说：“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个人吗？！啊！你看看你做的这个事儿，你好，你真是个好的！”
他是气极了，咣咣的扇了耳光，还不解恨一样，直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拎起一个扫帚就疯狂砸了起来。
“没有我媳妇儿，你们能过这样的日子吗？”
“没有我媳妇儿，你能有工作吗？”
“没有我媳妇儿，你能养的白白胖胖的？”
“没有我媳妇儿，你们有钱娶媳妇儿？现在还来坑我们？我砸了你们家！”
庄志远越说越气：“现在你们还真是把我们当成软蛋，欺负到家了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算了！”
噼里啪啦！
他不怎么会打架，打了梁小弟几个耳光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庄志远不是不生气的。不过他是读书人，不会这个，但是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啊。
他不能打人，他可以砸啊。
房间内被砸的稀里哗啦的。
这个时候，饶是梁小弟都不敢哔哔一句了。
梁美芬打过了弟妹，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弟妹是不好，但是弟妹不好也不是自家人。她的不好也都是小弟他们纵容出来的。如果不是小弟纵容，她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个大姑姐这样不客气？怎么会这样看低？
这么一想，梁美芬也来了火，她直奔着梁小弟过去，用力的踹他：“你混蛋。你这个小混蛋。从小到大，我对你多好，你就是这么对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混蛋的！”
“你快住手，小芬啊，你快住手啊！”胡老太虽然不去拯救自己老头儿，但是舍不得儿子啊，她扑过来，扑在了儿子身上，挡住了：“你不能打他，他是咱们老梁家的根啊。”
梁美芬：“呸！我结婚了！我不是老梁家的人了！这不是你们说的吗？我结婚了就不是老梁家的人！现在我管他那些？妈，你让开，我必须教训他！如果不教训他，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我这个姐姐什么也不是。”
“你这个畜生啊！你怎么就这么女生外向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娘家的重要啊。你今天帮着婆家欺负我们，改天你要是有个什么，哪里有人给你撑腰？”胡老太还叫呢。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梁美芬就瞪大了眼，哭喊：“我把工作让给小弟之后，你们都不让我登门了，我真有什么，你们又不会管的！说什么给我撑腰？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撑腰过？只会让我反哺娘家，只会让我为弟弟付出！我告诉你，我不可能！我才不要做第二个苏盼弟，你们别想了，我不要做第二个苏盼弟！”
不得不说，老苏家人还真是给大家打了个很好的样儿。
正是因为他家溺爱孩子，以至于发生了那么多事，所以别的地方不好说，杏花里那边的几个胡同儿是家家户户都重视孩子的教育的。就怕自己家孩子变成第二个苏金来。
也正是因为苏大妈不断的利用女儿，结果害的苏盼弟离了婚还因为男女关系坐了牢。所有无脑帮扶娘家的都清醒了不少。如果娘家一视同仁，那帮一帮自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是敲骨吸髓的为娘家弟弟付出，那么想也不要想了。不可能，他们不想变成第二个苏盼弟。
所以也该说，苏家还是起了个好作用的。
这就像是一个镜子！让人都能看到自己的不足。
像是梁美芬就是被苏盼弟刺激的，虽然以前她多少都有点看清了，但是真的彻底清醒还是苏盼弟坐牢，苏盼弟离了婚，把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只为了她妈能判的轻一点。
可是苏大妈呢？
她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女儿身上，她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为了自己能够活着，她可不管女儿的死活。
梁美芬想一想这个事儿都觉得寒彻骨，所以她这个时候清醒的不得了。她也不是一味地向着婆家，而是这个工作，必须是她自己的，不管从娘家还是从婆家来说，只有这个工作是她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她才能挺直了腰杆子。
她咬唇：“妈，你别跟我说那些，我从来都指望不上你们，我能指望的只有自己有个工作傍身。你们想占便宜，想也别想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做第二个苏盼弟！”
她想到这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一把拽开他妈，又扇了他弟弟好几个大-逼-兜-子！
胡老太：“儿子啊，我的儿子啊，你个丧良心的啊！”
她越是哭喊，梁美芬越是打！
梁小弟：“啊……我错了，我错了姐……你别打了啊……”
他疼啊！
“媳妇儿你救救我啊！”
窝瓜脸，窝瓜脸哪儿敢啊。
她也怕疼啊！
她缩在墙角，现在也不敢动了。
这家子他妈的都疯了啊！
“你也别把我当傻子，我不是！”
眼看儿子打砸，儿媳妇儿暴怒，老伴儿大杀四方，庄家占据压倒性优势，庄老蔫儿这个时候登场了，他说：“别打了，都别打了，大家都别打了，都是亲家，以和为贵啊！”
赵桂花眼神闪了闪，说：“他家太过分……“
庄老蔫儿：“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太过分，但是咱们也得以德服人啊。你们这样闹，让人看了笑话啊。咱们是亲戚，是亲戚啊！有句老话儿叫远亲不如近邻，啊不对，不是这句。是、是有句老话儿叫亲戚、亲戚……哎，别管老话儿说什么了。总之，咱们以后还得相处呢。你们这样不行！”
“亲家，救命……”梁老头喊了出来，声音十分的虚弱，就算是个老头儿，被踹了关键位置也不行啊！
庄老蔫儿：“行行行，我救你，你闭嘴啊。不然我这劝不住啊！你说你家干的这个事儿，这让我怎么说啊……老伴儿啊，你看你就算是不看儿媳妇儿的面子，你也看大孙子大孙女儿的面子啊，咱这一次就饶了他们家吧。你看你们闹也闹了，我相信他们是知道错了的！老梁，你快说句话啊！”
梁老头憋屈啊，但是他疼啊，他难受啊，他抗不了啊！
他说：“我我我、我家没有恶意……”
赵桂花瞪眼：“没有恶意，你们故意去厂子门口要工作？你们怎么这么缺德！”
赵桂花上去又是一脚！
梁老头：“要了命了啊……”
“你赶紧道歉。”庄老蔫儿使劲儿挤眼睛，给梁老头打暗号，这头儿手还拽着赵桂花呢：“老伴儿，你看他们是知道错了的！你也消消气啊。气坏了不好啊！”
梁老头真是怕了：“我错了，亲家母，我真是错了，我不该算计你家的工作，你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呜呜，我这扛不住了啊……我一把老骨头，我错了……”
梁小弟也哭嚎：“我错了，我也错了……饶了我啊！别打我了啊！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他被打得好疼啊，从小到大，他第一次挨这么多揍啊！
而且，呜呜呜，他刚才都飞起来了，他想一想都觉得好可怕！
这年头，这些娘们都这么能打的吗？
呜呜呜！
他哭着叫：“我错了，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给我一个机会，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在不懂事儿，你就打死我，你再给我踹飞……呜呜呜，你这次饶了我！”
果然啊，这只有挨了打，人才能清醒一点。
像是现在梁小弟就怕了，他哭哭啼啼，哭的比胡老太和他媳妇儿声音都大，嗷嗷的。
梁美芬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拳头攥的依旧很紧。
庄老蔫儿就像是一个和事佬一样，一个个把人拽出去：“老伴儿，咱们算了吧，你看他们都知道错了。这一次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下一次他们还这么干，我肯定不拦着你！亲戚，都是亲戚啊！”
他又拽了庄志远：“老大，我知道你生气，这么多年你憋得慌，但是你看你都已经撒气了，就给你媳妇儿一个面子，你们夫妻感情好，别以因为这些事儿闹得不愉快……”
他继续拽梁美芬：“老大媳妇儿，我知道你恨铁不成钢，这要是弟弟不懂事，慢慢教，一次打不好再打一次就好了，别一下子给人打死啊！那是你亲弟弟……”
梁小弟：“不用！不用慢慢教，我改好了。我这一次就改好了！”
这要是天天来打他，他可扛不住。
庄老蔫儿乐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给他们拽走，你是个儿子，你可得给家撑起来，男人么！”
他给人都拽出来，说：“别看了别看了，都是小事儿，家里人闹点小别扭，不是大事儿，大家别当回事儿，散了散了……”
围观群众一个个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庄老蔫儿，觉得不可置信，这家都砸了，人也揍成了狗，这还小事儿？
你家小事儿这么大，那么大事儿该是多大？
明美大眼睛黑黝黝亮晶晶的，这时也笑着说：“对啊，都是亲戚，别因为一点小矛盾不开心，大家都消消气……”
大家都死鱼眼看她，呵呵，敢情儿刚才那一脚就能给人踹飞的，不是你一样！
不过随着庄老蔫儿左一句亲戚，右一句亲家，好声好气的给赵桂花劝出去，大家也看出来了，今天这场戏，应该是要结束了。
庄老蔫儿：“老伴儿啊，你看你连晚饭都没吃，这饿着也不好，我们还是算了吧，他们都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他这头儿劝着赵桂花往外走，那头儿一只手伸在后头，不断的摆手，胡老太看见了，瞬间明白了，赶紧强撑着爬起来，咣当一声，把自己门关上了！
从里头火速的拴上。
这庄老蔫儿，倒是个老好人，可惜啊，找了赵桂花这么一个泼妇。
有好汉无好妻啊！
好在，杀神总算是走了。
她贴着门板坐下，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呲牙倒吸了一口气，疼啊！
“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
他们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哭声，一个比一个哭的声音大。
这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庄老蔫儿给人劝出来，说：“好了好了，咱们回家，你看看，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了。”
赵桂花：“我这也是气的狠了……”
“出气就好，出气就好，别气坏了，咱们先回家……”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浩浩荡荡的一心人走。
老庄家打架，根本不用外人帮忙的。
除了看着没啥用的庄志远，真是各个都有用啊。
呃，其实庄志远也有用，他给梁家都砸了，这梁家损失的更多啊。
这一行人气势太足，以至于周围的人都默默的让开道路，总就没到九十年代，不然都能放一首叱咤风云了。
古惑仔那个！
赵桂花一行人往回走，明美和梁美芬跟在赵桂花身后，跟哼哈二将一样。
别看挨打的是梁美芬，但是梁美芬其实没有多难过，她知道，婆婆一个老太太力道有限，在能打也不至于给人打成重伤，但是却能让她爸妈不再过来惹事儿，其实是一劳永逸的。
不然啊，就冲着她对他爸妈的了解，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天天在机械厂门口堵她，那么丢人的就是她了，现在也是丢人，但是等下一个八卦出来，就把这事儿盖住了，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如果天天来，她可就受不住了。
所以梁美芬倒是还挺了解自己父母的，也觉得这样其实算是最合适的解决方式了。
一行人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好些个人跟在后头怀疑人生。像是王自珍，她从来到这个大院儿，还真是没怎么看过庄家人打人。就说闹事儿，那肯定是白奋斗他们蹦跶的高。
但是这倒是没想到，赵大妈战斗力这么强。
还有……明美！
虽然梁美芬打架很凶猛，但是这种震撼不如明美一个柔弱少女一脚给人踹飞更有震撼力啊！
即便是，只有一脚！
但是那绝对是练过啊！
王自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明美，小声的跟自己男人说：“明美好厉害啊！”
大强一言难尽的看着媳妇儿兴奋的样子，小声说：“她本来就厉害啊，你来得晚不知道，她其实还挺有名的，抓过好多次贼的。去年过年的时候，一个人打四五个，把四五个老爷们揍得都站不起来了。”
王自珍：“真厉害！”
她崇拜的看着明美。
大强：“……”心慌！
一旁跟着白奋斗一起走的何兰也小声问白奋斗：“奋斗哥，他们说的是明美啊？”
白奋斗点头：“对。”
他还记得，明美一脚给他踹倒门上，门板子都倒下了。
他呲牙裂嘴：“这娘们是真的凶。”
何兰惊讶：“可真是看不出来。”
她一直觉得，院子里最乖巧的就是庄家的三媳妇儿，她看着就柔柔弱弱的，虽然已经生了孩子，但是俏生生的像是小姑娘一样。而且吧，明美说话也格外的软糯，看着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
何兰：“我以为，她最柔弱。”
白奋斗也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媳妇儿，说：“那你看人还是挺不准的。”
何兰难得的撒了个娇，说：“也没吧，我觉得你是个大好人，这不就看对了。”
白奋斗一听，立刻高兴起来，重重的嗯了一声，捏住了媳妇儿的手，何兰也轻声笑。
说实在的，何兰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眼看大家都挺嚣张的，她走在一起也觉得自己厉害了起来了呢。好像自己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可怜了。
白奋斗小声：“咱们院里这些娘们都挺凶的，你跟她们好好相处，到时候就算是我上班不在家，谁要是惹你，你都有个帮手！”
虽然他还是很喜欢何兰倚靠自己的样子，但是也推心置腹的说真心话。
白奋斗这人就是这样，他不是坏，就是真的蠢。而且乐意把自己当救世主。
这样的人，遇见心术不正的，就会被利用。但是如果遇见的是何兰这样没什么心眼，心肠也不坏的，那就是个正常人。不仅正常，还要全心的为何兰筹谋。
正常中也透着几分精明了。
他这么一说，何兰点头：“我知道的，大家都很好。”
白奋斗：“咱们好好过日子。”
何兰轻声笑：“好。”
一群人走在路上，引得许多人驻足围观，不过大家倒是不在意，这看怎么了？难道还能少点什么？不能的啊！大家一起走了很久，终于到了院子，此时天已经黑了，庄志希已经从蓝四海这边回家了。
他把几个小孩儿都推在了屋里，自己还生火做了饭，如果不做饭，老娘回来肯定要生气的。当儿子的还是很知道的。他贴了二合面的饼子，炒了一个青菜。
刚做好，就听到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庄志希赶紧出门：“你们回来了？”
这声音，带着几分怨念啊。
毕竟，这些人是真的不讲究啊，就这么丢下了他，不仅丢下了他，还让他看孩子，这就很过分了。庄志希：“你们可真行，一个个的都不管自己孩子了是吧？”
周群和姜芦立刻过来推走了自家的小车车，打哈哈窜走。
白奋斗动作也很快，小车车被飞快的推走，小晴晴以为是跟她玩儿，还嘎嘎笑，挥舞小手儿很快活。
王大妈也推走了自家的大胖丫头，能吃的丫头努着小嘴儿，已经饿啦！
大家各自很快的散开回家，庄志希：“我做好晚饭了。”
他根本不用问战况，他妈出马，哪里可能不胜利？
他倒是看了一眼大哥大嫂，见他们面色如常，也笑了笑。他说：“我倒一盘泡菜。”
夏天，还是吃点清爽的舒服。
“成。”
一家子很快的坐下，倒是明美率先抱着孩子回自己屋儿给他们喂了“饭饭”。两个小孩儿也都急了，吃的好大口，明美一个个喂好了，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回头，就见是庄志希过来。
他伸手拥住明美，说：“累不累？”
明美娇嗔：“不累啊，这有什么可累的。”
她像是发现小秘密一样的跟庄志希说：“我跟你讲哦，我以前一直觉得咱爸没什么存在感，但是今天突然就发现，咱爸也挺厉害的，他心眼也很多啊，跟咱妈配合打的真好。”
庄志希失笑，问：“怎么打配合？”
明美娇嗔着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说：“我看出来了啊，他们是故意的，真是左一个亲戚右一个亲家，大家都把这当成家事儿，谁也不会把这个当做打架。特别是最后，咱爸给人劝走，这梁家还挺感谢咱爸的，真是有一手啊……”
庄志希笑的更大，他说：“咱爸真不算是有心眼的人，但是咱爸跟咱妈都是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感情也好，这点默契总不会没有的。”
他一点也不意外，低头亲亲媳妇儿，越来越不老实，明美的衣服都乱了，她赶紧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庄志希也没继续乱来，说：“我看孩子，你先去吃饭。”
明美顺手勾住了庄志希的脖子，说：“好呀。”
她的头靠在庄志希的肩膀，说：“我真的好幸运哦。”
庄志希挑眉：“怎么？”
明美理直气壮：“我有对我很好的娘家和婆家啊。”
她更加理直气壮，说：“我还有很好的男人啊。”
庄志希低头亲亲她，说：“那你晚上可得好好的犒劳我一下。”
明美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你就想着那个事儿啊？”
庄志希：“你不想吗？嗯？”
明美觉得他的声音里有钩子，轻轻的嗯哼了一声，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
庄志希：“你去。”
他家吃饭的时候一般不会把孩子推过去的，他们家这是小馋猫，闻到味道就哼哼唧唧的，不好哄。所以每次吃饭，都让他们远一点。
庄志希：“你去吧，等会儿替我。”
明美：“好。”
这种事儿也不用争。
明美来到主屋，就看今天虎头和小燕子都乖巧不少。他奶多能打，他们是见识了，能不老实吗？
明美坐下，虎头让了让地方，说：“小婶婶吃饭。”
明美嗯了一声，她说：“妈，咱们今天打了人，他们明天能不能过来找茬儿？要不要我请假留在家里一天照顾一下？”
赵桂花没开口，梁美芬倒是瓮声瓮气的开口了，说：“他们不能来。”
“嗯？”明美看向了大嫂。
梁美芬：“他们不敢的，他们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真的凶的人，他们反而不敢惹。”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爸妈的，他们只会欺负软弱的人，别人要是真的硬气，他们反而不敢。
像是这一次，他爸妈挨打吓破了胆子，估计以后是不能来了。
他们是真的很怂。
明美：“这怎么有点像王自珍她爸妈。”
“大概……天底下重男轻女的爸妈都是这样吧。”梁美芬叹息。
倒是赵桂花认真的分析了一下，说：“大概是因为一直没有儿子，他们觉得气弱，时间长了，被人笑话的多，也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所以即便是后来有了儿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这样的人只会在家里跟更弱的人耀武扬威，反而不敢跟凶猛的人对线。”
毕竟这个年头儿，没儿子是要被笑话的。
这样性格的人不少。
“唉。”梁美芬叹息。
赵桂花睨了她一眼，梁美芬一下子就坐直了，她还是有点怕她婆婆的。
倒是赵桂花根本就没跟他计较这些，反而是说：“明天你上班，少不得有人议论你，你只要记得，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别太走心。别人议论是他们的事儿，你过日子是你自己的事儿。”
梁美芬立刻点头。
这个她是懂的。
“如果别人扯孝不孝顺的事儿，你就直接说，孝顺你是乐意孝顺老人的，但是绝对不是没有底线，不然就是下一个苏盼弟。这话一说，谁要是还敢说什么，那么说话的人不是蠢就是恶毒了。那这样的，你离远点就是了。”赵桂花其实懒得说这些的，但是大儿媳妇儿不是那么灵透，她还是得点一点。
再说，她不受影响，回家才不至于一张苦瓜脸。
她是无所谓的，但是不想虎头和小燕子受到影响。
赵桂花：“有些人背地里说你，未尝不是嫉妒你，嫉妒你即便是有个不靠谱的娘家，还是能再次得到一个工作，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别理他们。”
梁美芬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明美：“大嫂，你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梁美芬瞬间坚定：“那不用！”
这货除了会打架，还会干什么啊！
她倒是也没想打架的，虽然她今天是打架了，但是梁美芬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啊，她不是一个能打架的人啊，别人家教训孩子都得打孩子。
像是梁美芬就很少。
她和庄志远几乎从来不打虎头和小燕子。这在这个年代的爹妈里可是很少见的。
他们夫妻都是高中毕业生，这个年代是相当高的学历了，不是白读书的。
所以她是真的不怎么擅长，今天完全是气极了。不过，作为一个女同志，她还是很有打架的天赋的，倒是她男人，不是很能打架啊！她冷不丁想到今天幸好明美帮忙，不然她弟弟就要踹到她男人的脆弱位置了。
她赶紧说：“明美，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手的快，我们就要吃亏了。”想到这里，还真是很生气，她弟弟真是个混蛋！以前还算是有些情谊，这一次因为这个事儿，也所剩无几了。
她骂道：“这个小兔崽子，再惹我就废了他！我可以去跟白奋斗请教一下！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他。”
弟弟虽然重要，重要不过她男人啊。
这可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
明美灿烂的笑，软乎乎的说：“这些都是小事儿啦，我跟去就是不让自家人吃亏的啊！”
她作为一个小辈儿，又是一个沾边儿又不那么沾边儿的人，自然是不好很主动的出手，但是帮忙总是可以的！
她说：“我是你们最最坚强的后盾！”
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全家都深深点头。
确实，有明美在，他们都不怕输！
也根本不会输！

第148章 总能遇见这种事儿
赵桂花闹了一场,轰轰烈烈，这让大家的记忆又回来了。
赵桂花这人，她就不是什么善茬子啊，这在老虎头上拔毛,不得不说梁美芬的娘家真是想的挺美的。
难道真是占便宜惯了就以为他们家是好欺负的了？他们家可真是一点也不打听一下赵桂花是什么人,这种不能吃亏的人能忍这么久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
还要得寸进尺？
啧！
不过大家也真真儿的感慨,这梁家真是自己作死,给你脸都不要那种。非得闹得这么难看挨揍。别看赵桂花他们是上门打人的一方，但是舆论还是偏向于他们的。
主要是现在的人都倾向于闺女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而工作又是极为重要的,拿走了一个又要第二个，这从哪儿说起来都得说一句贪得无厌。
所以梁家真是白白挨了揍,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梁美芬多少还是关心娘家的,但是也狠心没去管,她就怕自己又去嘘寒问暖，倒是又养大了爹妈的胃口，按理说，他们供她念到高中,她回报一些也是应该的。
但是也不能这么坑闺女。
梁美芬想到这些,偷偷的跟庄志远说：“这一次，我爸妈怕是真的要恨上我了。”
庄志远倒是无所谓的,他对岳父家印象很差，自然是恨不能两家不来往呢。
他说：“你也别想的太多,时间长了就好了。等他们岁数大了要养老,你再给点养老钱,他们保证就觉得你是个好的。现在你别凑上去。不是时候。”
他又提醒：“你可别有心软,你得想清楚了,你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呢。”
梁美芬点头，自己还有孩子要养，真的不能处处都为弟弟“奉献”。
庄志远又说：“你知道苏盼弟那个前夫吧？”
梁美芬点头，她当然知道，见过的嘛！
庄志远：“他离开四九城了，听说他儿子和闺女因为苏盼弟的事儿总是被人嘲笑，受欺负，过的很艰难。他申请调去了外地。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了，对孩子也好。为了省心，彻底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他去大南边儿了，你说他一个四九城的本地人，好端端的带着孩子背井离乡，一个北方人去南方，肯定有很多不方便啊。你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如果不是苏盼弟干的那些事儿，哪里就得离开家乡？”
梁美芬吃了一惊，随即叹息一声：“苦了孩子啊。”
庄志远：“所以你不能心软，就你那个弟弟，反正他再跳就继续收拾他。小树不修不直溜，他既然不要脸面，我们该教育也得教育。你作为姐姐，教一教弟弟做人的道理没有错。”
梁美芬：“你说得对。”
庄志远眼看梁美芬被说服了，也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媳妇儿这又脑袋不清楚，谁家不得过日子，总是帮助小舅子算是这么回事儿。
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庄志远：“咱们早点睡吧，我算一算，我们年底就能把买工作的钱全都还给爸妈了。”
梁美芬高兴：“那敢情儿好，这拉饥荒真是不好受。”
庄志远笑：“可不是，虽然是自己爸妈，但是我也有弟弟妹妹，总归得多想想。”
梁美芬犹豫了一下，小声跟庄志远说：“我看到明美给咱妈钱了。”
庄志远：“给钱？为什么？”
梁美芬小声：“我也是偷看到的，咱家之前不是找了招娣帮忙吗？哦不，是自珍，你看我，总是弄错。我们不是找了自珍帮忙吗？一个月给十块钱，这个钱弟妹拿了。说是先头两个月，然后自珍从老家回来干了四个月，一共是六个月。明美说，这主要也是因为她生孩子家里活儿多才要找人，不能让爸妈出这个钱，给了妈六十块钱。两个人撕撕把把，咱妈说家里不少活儿也是自珍干的，不能全然明美承担，最后妈收了一半儿，三十块钱。我看见了。”
庄志远沉默下来，他真是没留心这些事儿。
他说：“行，我知道了。”
梁美芬犹犹豫豫：“那，我们要不要出钱？”
她就是担心让她出钱，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也一直没有说这件事儿，但是虽然没有说，憋在心里也挺难受的，这思来想去，还是跟自己男人说了。
庄志远：“等我问问妈，不过我估计妈不会要我们的钱。”
梁美芬：“为什么？”
庄志远：“我猜的，等我问她吧，这事儿没啥。”
梁美芬瞅了一眼自己男人，觉得这还是挺大的事儿。这男人啊，总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同样都是儿媳妇儿，一个给钱一个不给钱，这总归不好的吧？也就他觉得无所谓。
庄志远翻个身，说：“你啊，就是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瞎想。咱妈的事儿，你少掺和了。她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
梁美芬扁扁嘴：“知道了。”
这当儿媳妇儿的，哪里有跟婆婆过的和睦的，有几个明美那种马屁精？
她就没见过比明美还能拍马屁的。
梁美芬絮絮叨叨的躺下，说：“你说……”
“你睡不睡啊！”
庄志远：“大热天，你赶紧睡觉成不？”
梁美芬不乐意的撇嘴，感慨这男人就是脑子简单。
炎热的夏天，即便是晚上也没有一点风，她翻身拿过拿过蒲扇，给自己扇风，惹得睡不着。夏天大家都开窗睡觉，隐约都能听到说梦话的声音。
这也不知道是谁。
梁美芬心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胡乱想着，倒是慢慢的睡着了。
家家户户都开窗，不过就算是开着窗，也没有多凉快，明美就是半夜热醒了，她抓抓头发，只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她起身披上衣服，庄志希也跟着醒了，唔哝一声，说：“你起来了？”
明美：“我出去上个厕所。”
庄志希揉揉眼睛：“我陪你去。”
明美声音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说：“不用的。”
她起身穿鞋，说：“你睡你的，孩子在呢。”
庄志希侧头看着睡得呼噜噜的两只小猪，说：“行吧。”
明美一个人扯了卫生纸出去，隐约间，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要那个了，她每次那个之前，都会拉肚子。明美出了门，因为天热而有点怏怏的。她也不停，直接奔着门口去。
这段日子他们大门又是不锁了，也就发现小贼那一段儿上心，日子长了，大家都觉得锁门不方便，也就不锁门了，不过现在倒是也安全。
明美去了公共厕所，深更半夜，月黑风高。
今天月亮一点也大，暗的很，明美来到厕所，她迷迷糊糊的蹲下，只是也没一会儿，她就听到隔壁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作为一个已婚女子，她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啊？
明美刚才还睡眼惺忪的，这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她可以肯定，隔壁男厕所有什么事情的。
她立刻就睁大了眼，绷紧了嘴角，有人在厕所里搞那个哦。
明美一动不敢动，默默的偷听，隔壁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男女声音都不低，明美咋舌：这是不怕被人听见么？深更半夜，外面本来就很静啊。
一点点动静，都显得声音很大了。
她听了一会儿，面红耳赤，也不听了，赶紧起来。明美这个人虽然好奇心重，但是倒是不探究到底是谁，这种情形，多看一眼都辣眼睛好吗。
她不管那么多，径自小跑儿离开。
明美这跑开了，隔壁的声音倒是也小了。
“死鬼，好像有人。”
“管那么多的，难道你怕了？”
“我才不怕！”
“那不就是了，这有什么。”男人整理衣服，说：“反正别人也没看见是谁，看见我也不怕，找点刺激还不行？”
两个人丝毫不以为意，倒是明美这个偶然听到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是完全没有当回事儿的，简直淡定的很，两人从厕所出来，这时已经看不见明美的身影了，两个人也没有停留，带着几分满足的离开。
人家淡定的很，明美匆匆跑回家倒是觉得心跳咚咚的。
庄志希并没睡，他半睡不睡的等着明美呢，听到她着急的动静，问：“怎么了？”
明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给自己倒杯水，一下子干了，说：“我听到了不得的事儿了。”
她带着几分一言难尽说：“有人在男厕所搞那个。”
庄志希一愣，随即说：“男厕所？哪个？”
明美点头，更加无语的说：“就那个。而且可大声了，真是生冷不忌啊，这种脏乎乎的地方，怎么下得去手。”
她表情格外的嫌弃，倒是庄志希笑了出来，他冲着明美伸手，明美凑过去，依偎在他身上，说：“真是什么事儿都有。”
庄志希：“估计就是咱们这附近的。”
他好奇的睁大眼，说：“能听出来是谁么？”
明美摇头：“没听出来，不过应该不是熟人了，如果是院子里的人，我肯定都能听出来的。”
庄志希：“真是好兴致，不知道是哪个偷-情的。”
明美：“他们都不怕人的，声音可大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脸蛋儿红扑扑的，庄志希没开灯，看不见她红苹果一样的脸蛋儿，但是伸手一抹热热的，就知道她肯定脸红了。
庄志希起身把窗户关上，揽过了明美。
明美伸手抵着他，说：“你干嘛啊~”
庄志希笑：“不干什么啊，抱抱你。”
明美心跳又加快了。
庄志希低声笑了出来，他凑在他的耳边，说：“你可不能大声，别给宝宝吵醒……”
明美瞪他，庄志希却咬住了明美的耳朵……
第二天早上，明美又起晚了。
她匆匆忙忙的起身，嘟嘟囔囔：“啊，好烦，你看，时间都来不及了。”
她今天又要迟到了，好在他们那边也不是很严格，不然真是麻烦的很。
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喂孩子，当妈的不容易啊。
庄志希倒是含笑看着她，明美蹬他一下，说：“你还不赶紧穿衣服。”
庄志希看她慌乱就觉得有意思，他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的脸蛋儿上啄了一下，明美娇嗔：“这个时候还有功夫胡来是吧？”
庄志希这才捞过自己的衬衫，说：“这不就穿了？”
他穿了衣服，这边明美也喂好了宝宝，飞快的穿衣服。
庄志希起身摸摸两个小孩子，给他们换了尿布。
小团团和小圆圆都在哼哼唧唧的，想来是尿布让宝宝很不舒服，庄志希大声叫：“妈，妈妈~”
赵桂花出来，怒道：“一大早的，你叫魂儿啊。”
庄志希：“你那边有热水不？我给宝宝洗洗小屁股。”
他们屋子的热水，昨天半夜用掉了。
虽然是夏天，但是庄志希却也不让明美用凉水，到底还是个女人家，该是注意一点的。他又叫：“妈……”
赵桂花提着热水过来：“听见了听见了，真是叫个没完。”
她说：“你给孩子抱出来，我给他们洗。”
赵桂花看着明美梳头发，说：“你去吃饭上班，我来照顾孩子。”
明美：“好。”
她是一定要迟到了。明美赶紧的过去吃早饭。
赵桂花：“你也一样，赶紧忙活去。”
庄志希：“行。”
赵桂花兑了热水给两个小宝宝洗了小屁股，又给身上扑上痱子粉，小宝宝一瞬间就香香的。赵桂花给两个胖嘟嘟的小宝宝换了小兜兜，又给他们换上了肥呼呼的小短裤，这才将两个小孩儿放在了婴儿车里，推出来。
小圆圆嘟着圆嘟嘟的脸蛋儿，伸手抓哥哥的手啃，小团团挣扎开，冲着妹妹啊呜啊呜，挥舞小手手，仿佛是在和小妹妹理论呢。
就，手手不能吃。
明明都吃的饱饱的小朋友，最近可是有点小调皮呢。
她推车出来，眼看庄志希也吃饱了出来，这动作可够快的，庄志希：“妈，我走了。”
赵桂花拽住他，凑在他的耳边说：“你今天下班去医院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卖鸡蛋，如果没有就去黑市儿看看。家里就剩一个了。”顿了一下，说：“你可得小心点。”
庄志希：“我知道了。”
这个事儿赵桂花交给他，这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谁让，他家吃的多呢。
明美每天是要吃一个鸡蛋的，这不补不行啊，她可是要喂奶的，如果营养跟不上，宝宝的伙食都跟不上。现在天热上火，她已经不太够了，可不敢营养跟不上。
两个小宝宝每天还要一人一个。
赵桂花一般都是半上午的时候蒸一个蛋羹，两个宝宝一起吃，一人一半儿；等下午再蒸一个蛋羹，还是两个宝宝分。以此给宝宝增加营养。
他们家这一天就要吃掉三个鸡蛋，他们家老母鸡就算是每天勤勤恳恳“工作”，一天也就两个鸡蛋。没有更多了。
而除了明美他们娘三个，赵桂花每天还要煮一个鸡蛋，然后切成两瓣儿分给虎头和小燕子。毕竟也不能太过厚此薄彼。这一天，就是四个鸡蛋了。
他家每天实打实的支出就是四个鸡蛋，更不要说还要隔三差五的窜个鸡蛋汤全家人补一补。他妈自从他结了婚，在吃喝方面那是格外的讲究。
一点也不怕花钱。
他们家，可真是实打实的吃蛋大户，要不是在外面那边想办法，只靠着他家两只母鸡，那肯定是完犊子的完犊子啊！怎么都不够。庄志希把这件事儿记在心里，下班还琢磨早点走呢。
“小庄，你干啥呢？这怎么还发呆。”
庄志希：“我在想鸡蛋啊。”
崔大姐：“鸡蛋？”
她疑惑的看着庄志希，随即说：“这怎么突然提到鸡蛋了，你家媳妇儿不早就出月子了？”
庄志希：“我家孩子得吃啊。”
崔大姐左右看了看，眼见无人关注，低声说：“你去黑市儿啊，黑市儿有个长得特别黑的方脸大嫂子，她几乎每天都在哪儿卖鸡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多，不过每天有。”
这是相当熟悉的人了，不然崔大姐也不会说。
庄志希：“哎？是么，那我可得去看看，我家这两个孩子啊，不够吃。”
崔大姐了解，这两个孩子是好，但是一样吃喝衣服什么的都要翻倍的准备，其实也让人挺愁的。这生孩子最好是隔个三四年生一个，这样才是最好呢。
小的能捡大的，这可省了钱。
像是庄志希这样一下子什么都得准备双份儿，才是不容易。
崔大姐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啊，不容易啊。”
庄志希笑了出来。
庄志希得了崔大姐的信儿，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等下班，怕卖光。反而是上午见缝插针的请了一会儿假出去，很快的就奔着黑市儿去，虽说他妈说的是去医院那边，但是那般却也不是每天都有，就靠着偶然碰上，庄志希还是先去黑市儿。最起码确定一定是有点。
他们这边黑市儿也不是固定一个地儿，经常换位置的，但是只要想要买东西，还是能够有这种雷达，就是很容易可以找到。毕竟，大家都习惯了。
庄志希很快的来到黑市儿，就见几个小子在附近溜溜达达的，这是放风的。他进入黑市儿，引来几个人的盯梢，不过也只是打量一下就很快的别开视线。
庄志希这样的打扮，一看就是工人家庭想来买点吃喝改善生活。
他们做生意久的，这方面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们这边的黑市儿，卖东西是要交钱的，不过买东西就不必了，庄志希进了黑市儿，开始专心的寻找起来。说是黑市儿，其实就是一条比较隐蔽的巷子。
庄志希过来之后找了找，果然很快的找到了一个黑方脸，这真是好显眼，他凑过去，问：“有鸡蛋么？”
黑方脸瞅他一眼，掀开自己的篮子，庄志希立刻问价。
黑方脸也不说话，伸手比划了一下，庄志希一看点头，比供应站贵，但是又是黑市儿的正常价，他点头，说：“这一筐我都要了。”
黑方脸诧异的看他，庄志希掏出了布袋子，双方很快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黑市儿买东西，没有磨磨蹭蹭讨价还价个没完的，这种时候都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要是真的撕扯没完，黑市儿这边管理的也不能乐意。
庄志希很快的买了一篮子鸡蛋，足有一百个呢。
他来的早，这边还没开张，他相当于是把一篮子的鸡蛋都包圆儿了。夏天鸡蛋放不住，但是他家这个吃法，一点也不担心放不住。那肯定是很快就没了。
庄志希提着布袋子从另外一个口儿出去，一路奔着家去。
他走的很快，不过突然间，他就顿住了脚步，狐疑的看着不远处一对儿一起进百货大楼的男女，要说起来，这对男女，女的不认识，但是男同志他可是认识的。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庄志希记性也挺好的，这个人不就是何兰那个前夫范建国？
他跟那个女人一起并肩走，但是却能看到，两个人贴的很近，颇有几分甜蜜。
庄志希挑挑眉，又多看了一眼，就见范建国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姑娘掩嘴笑，进门的时候，范建国还伸手牵住了女人的手，即便是很快的放开，倒是也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他啧啧两声，没多看热闹，很快的回家，庄志希回来的时候就见院子里依旧是热热闹闹。
大家都凑在一起，赵桂花：“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庄志希：“我回来送点东西。”
他提着袋子进门，说：“喏，你要的鸡蛋，幸不辱命啊。”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算你还有点用。”
庄志希：“这话让您说的……”
他明明很有用，家里这样的事儿，难道还能靠的上别人？还不是全是他！
他爸和他大哥，哪有一个能干这个的？
庄志希：“我可是很重要的。”
赵桂花：“好好好，去去，上班去。”
庄志希也没耽误，他缺席一会儿可以，如果一直缺席就不好了，庄志希也没跟大家寒暄，凑到孩子面前一个孩子亲了一下，赶紧往单位赶。
周大妈嘴角抽搐，说：“他这回来干嘛的？专门回来亲孩子一下？”
她当然知道不是，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赵桂花：“也没啥事儿，我让他换点鸡蛋。”
“哦！”
这要是这么说，大家就不感兴趣了，自从一家养了两只鸡，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够了的，也只有庄家不够吃。周大妈说：“你家这鸡蛋一天也有两个，至于缺成这样吗？”
赵桂花：“那咋不缺了？我家可是两个孩子。”
这么一说，大家又都懂了。
这双胞胎喜庆，也费钱。
赵桂花这时已经给丑丑又花哒哒的毛毛虫做好了，她把毛毛虫的身体里塞了小碎布头，毛毛虫看起来是很是圆润。赵桂花拍一拍，心满意足，她说：“成功。”
其他人：“噫~”
真是丑的天怒人怨。
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大嫂子还是小媳妇儿，都不能认同这种审美。
赵桂花倒是不以为意，她坚信宝宝会喜欢。
赵桂花把毛毛虫递到小宝宝面前，摇晃了一下，说：“团团圆圆喜欢吗？”
小圆圆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抓，不过小女娃儿动作没有哥哥快，她的小哥哥团团已经飞快的抓住了毛毛虫，啊呜啊呜的开心流口水。小圆圆伸手就抢，两个小孩儿都抓住了毛毛虫，对着对方呜呜渣渣的。
这是争夺毛毛虫的所有权呢。
赵桂花：“你看，我就说他们都会喜欢。”
她得意的翘眉毛，大家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两个小家伙儿你争我夺的，小团团小手手挥舞，咿咿呀呀的“讲道理”，小圆圆不堪示弱，啊呜的声音比哥哥还大，抓着毛毛虫也不放手。
赵桂花：“奶还给你们做，你们会一人一个的，现在这个放在中间，好不好？”
当奶的好声好气商量，两个小孩儿一点也不懂，依旧唔呀唔呀的。
好么，他们两个你争我抢的，坐在旁边车车上的小胖妹珍珍也急了，伸着小手儿想要。她连摸都摸不到，嗷呜一声哭了出来。这哭声影响了其他的小朋友，小晴晴也想要，也跟着哭。小七斤也哭，刚才还很和谐的环境哦，几个小娃娃的哭声立刻就此起彼伏。
周大妈骂人：“赵桂花你就缺德吧你，好端端的，你竟是给我们惹事儿。”
赵桂花倒是很无辜，她不服气的说：“我给孩子做个玩具，怎么就是缺德了？你要是不服气你也给孩子做啊！再说了，是谁说我做的丑的？你看小孩子明明很喜欢。你们这些个没眼光的玩意儿。”
周大妈：“小孩子懂什么好看不好看，你就做了一个，他们当然想要。”
王大妈：“就是。你这也太过分了。”
赵桂花被大家指责，毫不气馁，说：“你们懂小孩子吗？没有人比我更懂。”
众人：“……”
这可真能吹牛逼。
各家当妈当奶的赶紧抱着孩子哄，好不容易哄好了，大夏天的一头汗。
何兰：“看来我得给我们家晴晴也做一个了。”
“这个可以的。”
“我也得做，你们都有，我家孩子不能没有。”
“这可真是……”
“干活儿吧。”
赵桂花：“明天是周天，我打算去上山，你们谁去？”
想她去年，可不是随心所欲，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今年不行喽，带着两个小拖油瓶。只有周天家里人都放假的时候，她才能消停一会儿。
王大妈：“我去！”
她坚定的很：“我是要去的。”
王自珍也想去，但是她现在是个孕妇，这种上山下海的事儿，她是肯定不能去的。她惆怅：“真是耽误事儿啊。”
大家都笑了出来。
周大妈：“我去不成，我这边孩子拴着呢，姜芦放假也不成，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隋大婶：“我去。”
往常她也是乐意去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这边一边干活儿一边唠嗑，那头儿庄志希回到了机械厂，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从车间出来的白奋斗，上前叫住他。
白奋斗：“有事儿？”
庄志希：“还真有，你过来一下。”
两个人找个墙角一站，周群远远的看见他们似乎要说什么悄悄话，立刻凑上前，贴在不远处的墙上偷听，耳朵竖的尖尖的。他觉得和东家长西家短有意思极了。
不过他还没听，就被庄志希看见了，他翻白眼：“群哥，你也不用这样吧？”
白奋斗更是不满意：“怎么的，周群你想打架是不是？找茬儿？我白奋斗可不客气的。”
周群尴尬，但是又理直气壮：“我就是看你们鬼鬼祟祟，好奇过来看看，不让听就不听呗。”
白奋斗：“一边儿去。”
周群十分不乐意，很想听一听，但是眼看白奋斗是坚决不会让他偷听，只能惆怅的离开，一步三回头。
白奋斗：“……”
庄志希：“……”
就很离谱，这人是干啥啊！
白奋斗：“你找我有啥事儿？”
庄志希：“我今天看见范建国了，就是你媳妇儿的前夫。”
白奋斗立刻凶猛：“你看见他？他在哪儿？他来骚扰何兰？我弄死他我！”
他一下子就暴躁。
庄志希：“唉我去，你这人真是……我还没说完呢，你冲动什么！我是看见他跟一个女人一起去百货商场。关系不一般那种，既然我看见了，总归该跟你说一声的。”
白奋斗：“他跟一个女人？”
“对。”
白奋斗沉默一下，拿出了尊敬的姿态，说：“小庄，我这个人笨，你给我琢磨一下，怎么能收拾这老小子一下。”
庄志希：“你这态度变得还真快。”
白奋斗：“我对你一直都是很客气的啊。”
他自从上次得了人家的指点，可是真的很客气的。主要是，他也怕庄志希算计自己，没看吗，现在陈源还没回来住。这是铁了心要躲着他了。
真是……太省事儿了啊！
但是也说明，这庄志希有点厉害的。
他陪着笑脸，小心的说：“你给我出出主意呗？你也知道，我家何兰在他们家遭了多少罪。这要是不给我媳妇儿出一口气，我心里难受。”
他又补充：“咱这不是算计人哈，那是为民除害，你是不知道，这范家其实是得了何兰他们家的好处的。”
刚结婚的时候白奋斗不知道，但是后来何兰就把以前的一些事儿告诉他了。正是因为告诉他了，白奋斗才生气。
这种吃软饭的软蛋，竟然还这样欺负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他说：“那狗东西，他们家当年可是受过何家不少东西的，就连范建国后来当兵，都是何兰她爸帮忙的。结果他跟何兰结了婚就任由何家人欺负她，还贪了她的嫁妆。这是眼看她榨不出油水儿了，就把人扫地出门。何兰说，她如果不离婚，这家人会害死她。你说多可怕！怎么就有这么歹毒的一家子，真是跟蝎子一样。”
白奋斗就生气啊，他就没见过比这个还龌蹉的。
庄志希：“你想教训他，何兰知道吗？”
白奋斗：“不知道，但是我是她男人，这种事儿我不给她出口气，还等什么时候？你说说呗，他领个啥样的女人？”
庄志希琢磨一下，说：“那个女人二十来岁，头发不算长，也就在肩膀这个位置，梳了两个小辫子，长相就算是普通人吧，有点黑，也不算好看，塌鼻梁，个子很娇小，穿的倒是不错，她那身衣服应该挺贵的，那条裙子我之前看见过，明美想买但是没买，好像是三十多。”
白奋斗攥拳头：“这混蛋就是会找条件好的，我看他就是心术不正。”
他说：“你说我装作负心汉去找他闹一场怎么样？就像是陈源那样，让人以为他喜欢男人。给他的事儿搅合黄了，恶心他一下。”
庄志希：“……”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白奋斗，说：“不好！”
他说：“首先你得知道，你跟陈源能闹得起来是因为你们先头儿就已经有好几次纠纷了，打架的时候还我咬你你咬我，这是能牵扯在一起的。但是你跟人家范建国怎么牵扯？而且不管什么计策，你用一次就完了，用的多了，就没用了。你如果在用第二次，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第一次的效果。人家从第二次上就会推断第一次也是你诬陷，你总不想陈源又反过来头咬你吧？再说了，范建国是当兵，他真是针对你，咬你诬陷，你也会很麻烦的。就连何兰都会很麻烦，她的成分是真的不好。”
白奋斗惆怅：“那就这么算了？”
他是真的不服气：“哪里有这样的。”
庄志希：“我想一想吧。”
白奋斗眼睛亮了，说：“小庄，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最有主意的，你可一定得帮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庄志希睨了他一眼，说：“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我再琢磨琢磨，不一定就一定能想到什么好办法的，你该是明白的。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主要是范建国身份就不是你能胡乱来的。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白奋斗叹息一声，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气不过。”
他忿忿的说：“这家子，真是太坏了。”
庄志希：“我知道。”
白奋斗：“你要是不行，就帮我问问赵大妈啊，我觉得赵大妈厉害的。”
庄志希斜眼：“我妈是一般人能请动的？”
白奋斗：“你看你这人，说这话就外道了吧？咱们再怎么也是邻居，哎不是，你妈真是厉害啊！我的天，这大嘴巴扇的，我看着都觉得疼，对了，你大嫂他们家没动静了吧？”
庄志希：“老实了。”
所以说有的人真是贱骨头啊，本来好端端的，他们非要闹事儿，这挨了一顿打，人倒是一下子就消停起来了。一点也没有挣扎的能力，你说既然是一点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开始跳什么呢。
真是！
他说：“我大嫂家和你说的范建国他们家不一样。”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的啊。你帮我跟你妈说说好话，帮我琢磨一下。我就觉得赵大妈这人能文能武。哎，你说你跟你哥哥姐姐怎么就没学到你妈的十分之一呢？”
白奋斗遗憾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冷笑出来，说：“你忘了是谁帮你摆平陈源的是吧？”
白奋斗：“……”
他立刻：“是你！你是比你哥哥姐姐更厉害的。”
庄志希冷笑一声，懒得理他，直接走人。
白奋斗也不纠缠庄志希，正好给庄志希点时间好好的琢磨一下，他们前后脚来到食堂，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来的比较晚的，不怎么排队，不过剩的也不是很多了。
庄志希：“要一个馒头一个土豆丝。”
他端着餐盘找地方坐下，刚一坐下，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了对面，竟然是陶玉叶。
陶玉叶坐在了庄志希的对面，庄志希抬头看她一眼，说：“你不跟你男人一起吃饭，来我这边有事儿？”
陶玉叶：“我看到你跟白奋斗一起说话来着。”
庄志希点头：“嗯对。”
陶玉叶微微蹙眉，说：“白奋斗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喜欢男人的，一个劲儿盯着老爷们，你跟他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的。”
庄志希纳闷的看着陶玉叶，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未免管的有点多了吧？再说我们邻里邻居的，说说话怎么了。你还是管好自家事吧。”
陶玉叶脸色不好看了，说：“我是好心，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如果不是你跟我姨妈关系不错，我才不会来提醒你这些。”
庄志希失笑，说：“我觉得你来跟我说这个话，多少是有点交情言深了。我行得正做得直，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我们也是真的不熟。你真是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又很快地敛了敛神色，低头扒拉饭。
陶玉叶没想到庄志希这么不给她面子，她深吸一口气，说：“白奋斗调到车间，是我公公做的。”
庄志希：“哎呦，你公公还挺喜欢白奋斗的啊，这还好心帮他调动工作，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陶玉叶：“……”
她咬唇：“我公公不想陈源上个厕所都能看到白奋斗，他怕白奋斗纠缠陈源。”
庄志希纳闷的看着陶玉叶，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些跟我有关系吗？说到底，你们都只是我的邻居而已。我听八卦的时候是很高兴的，但是请你不要拐弯抹角的说，这个我不一定懂的啊。”
陶玉叶再次吸气，觉得庄志希这个人真的挺膈应人的。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他们厂里的男人，哪有人能这么不给她面子？她怎么说也是厂花。
不过她也终于直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公公是后勤主任，是有权利的，他想让白奋斗去车间，白奋斗就得去车间。”
庄志希：“……”敢情儿你们真是坏心办好事儿了？
他看着陶玉叶，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很迷茫。
这家子的脑回路，真是有点奇怪啊。
总是干这样的事儿！
都有点羡慕白奋斗对上他家了！
要是换了他，是不是现在也升职啦？
他自己在心里调侃了一下。
陶玉叶：“我想让你帮我们家盯着白奋斗。”
她扬了扬下巴，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骚扰我男人，既然你不在乎传出一些不好的名声，那么我希望你给我盯住白奋斗。如果您能帮我在背地里盯着白奋斗，把他的动向都告诉我。我倒是可以在我公公面前说说为你说说好话，我相信你想升职，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时候庄志希都笑了，他真诚的说：“你说这个话之前，跟你家长辈说过吗？”
他挑眉，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能帮你升职。”
庄志希点点桌面，笑着说：“你搞搞清楚，我在宣传科，你说后勤主任帮我升值？干嘛给我升个所长让我去扫厕所啊？陶玉叶，我们可真是不熟，我对你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更不会去给你做什么间谍，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想法坐在这里跟我说有的没得，但是我觉得很无聊。”
庄志希这时终于起身，说：“真是笑死人。”
他正好吃完了，收起饭盒走人。
陶玉叶看着庄志希离开，气的脸色发红，她紧紧的攥着拳头，只觉得自己现在日子过得是真的不顺，她刚来厂子的时候，那是人人都恭维，围着转的一枝花。
但是现在结了婚，虽然工作变成正式的，人也过得好了，吃喝都比以前强很多。但是她却没有以前那么开心。她是喜欢被人追捧着的，可是自从结婚，她身边的恭维者都一散而空。
最关键是，她选错了。
她选了陈源，但是陈源并不是个好的，他婚前婚后两个样，一般婚前婚后两个样的男人不少，但是像陈源这样天差地别的，真是没几个了。
婚前的时候，他是说什么是什么的一条舔狗，让他向东他不会向西。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他现在动辄就对自己出手，以前他们夫妻两个住在大院儿的时候，她还能还手。但是回到公婆家，却并不能了。她要是敢还手，她婆婆还有奶婆婆，那都是要对她不客气的。
而且跟老人住在一起，矛盾真的很多。
她终于明白陈源他妈为什么不喜欢他奶了，这老太太真的很恶心，一早吸了鼻涕就往窗台上抹，恶心的要命。上完厕所不洗手就要拿馒头，拿也就算了，挨个捏。
非要挑个大的。
当然，陈源他妈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自诩是个领导在家里还要拿捏着领导的派头，对儿子就一口一个“宝儿啊”，对儿媳妇儿就横眉冷对，做这个做那个，家里活儿一大堆。
她洗了衣服，还嫌弃她洗不干净，要求她重新再洗。
陶玉叶真是烦不胜烦，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家呢。更可恨的是，因为他们结婚半年多没怀上，现在全家都怀疑她不能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陶玉叶压力真的很大，可是这就是没怀上，难道还全能怪她？
她都知道的，周群和姜芦夫妻是结婚十来年才有孩子，可见这个事情是急不来的，有时候可能就是缘分没到。但是陈家人不是这么想，他们认准了她有问题，现在就开始给她灌药。
可陶玉叶觉得，自己才是委屈，陈源碰她也不是很多，怀孕当然不容易啊。
她现在怀疑，白奋斗喜欢陈源是无稽之谈，但是陈源喜欢白奋斗，保不齐是真的。不然他们新婚夫妻，该是一周七天，一夜七次的啊。怎么一周才三次？明显不够！
陈源肯定有问题。
她现在就觉得陈源喜欢白奋斗，白奋斗那天说的对啊，陈源也不算是一个很容易跟人闹别扭的人，怎么就盯着白奋斗不放？那肯定是对白奋斗有意思。
她自己想的是，她自己盯着陈源。
然后再找一个人盯着白奋斗，如果真的看到两个人有什么，她就可以捏住陈源的把柄了，那样看陈源以后还敢对她动手。他们陈家出了这样的丑闻，还不是要她当家做主？
她想的可是挺好，但是没想到第一轮就败了。
她选中的盯梢的认识庄志希，因为庄志希看起来人机灵，而且，两个人没有明显的旧怨，他盯着不奇怪。
如果换成周群，周群和白奋斗是有旧仇的。
还有那个杨立新，他们都是大院儿的，他好像也跟白奋斗有过不愉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们两个人互相之间经常翻白眼。她看得见。
那这就不合适了，这种人如果盯梢白奋斗，白奋斗肯定小心。但是庄志希就不一样了。他看来跟谁关系都可以……
不得不说，陶玉叶还真是想错了，庄志希跟白奋斗也有旧仇啊，只不过，陶玉叶不知道罢了。而且庄志希也不是那种会把事情放在面上的人。
而且虽然确实觉得很生气，但是时间长了，白奋斗日子过得也细碎，庄志希不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庄志希没有让陶玉叶如愿，陶玉叶心情十分的恶劣，骂道：“真是屁用也没有，亏得我姨妈还把你当成什么好人，现在就连给我帮帮忙都不肯。”
当然了，她说什么自己公公能给他升职，那都是瞎说的，忽悠他帮忙的话罢了，并不真心。
但是，他不肯帮忙就是他的错了。
陶玉叶抿着嘴，十分的不高兴。
她只觉得自己脑壳子疼，她可以找别人盯着白奋斗……不过找谁好呢？
思来想去，还是庄志希最好，可是他不干啊！
陶玉没有得偿所愿，低头看着饭菜，只觉得毫无胃口。
总之，她很烦。
陶玉叶索性不吃了，把饭盒一扣，起身去了后勤主任的办公室，这个家里，只有公公做人最不错。她但凡有点委屈，都要找他说一说。
不得不说，这人可比他儿子强多了，为人幽默风趣有正义感，又能给她出头，人品是极好的。
她直接去了办公室，也不管什么不好意思的，委屈总是要说出来的。
陈主任中午本来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儿媳妇儿过来了，他把人让进了门，说：“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陶玉叶立刻委屈的哭：“爸，你帮帮我吧，我怀疑陈源喜欢白奋斗……”
陈主任：“……”
这话题他妈没完了是吧？
陶玉叶：“我也不想找你，可是陈源不跟我睡觉啊……”
陈主任：“……”
这话是能跟他说的？
他忧愁的说：“你坐下说，别哭哭啼啼。”
陶玉叶：“一周才三次，那里是正常的水平？？”
陈主任：“……”
这已经很正常了！！！！！！
陶玉叶：“爸，你给我想想办法吧。”
陈主任：“你其实不用担心陈源，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的。再说你怀疑的那个白奋斗，那也不可能……”
陶玉叶：“可是爸，我们不可能总是住在这边的啊，大家总是住在一起，摩擦都多。您也知道，陈源总是动手，妈还有奶奶也总是对我不客气，我真的好难~我们总是要回家的，一想到大家住一个大院儿，我就不放心。”
陈主任：“要不……我看看谁要换房吧。给你们换出去，你们也就能自己回家住了。”
陶玉叶一听这话，说：“我想换个楼房。”
眼看陈主任的脸色，他委屈巴巴：“我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可是住在巷子里四合院真的好麻烦哦，家里连个厕所都没有。冬天里大晚上的还要出去上公共厕所。要走很远的，陈源不陪着我，我都不敢去，陈源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里会照顾我……”
她嘤嘤哭着往陈主任身上靠：“您就帮帮我吧。”
陈主任微微后退几步，说：“行吧，我尽量看看谁家住楼房想换房，给你们换一个。不过这种概率太低了。”
陶玉叶：“您这么厉害，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您就帮帮我们吧。”
陈主任：“行，我一定尽量，你先回去。”
陶玉叶咬着唇，泪光盈盈：“那好吧。”
她抬头，目光楚楚的看着陈主任，说：“一切就靠您了，我是靠不住陈源的，您一定要帮我啊。”
陈主任看她这个委屈可怜的样子，沉重点头：“放心。”
陶玉叶出了门，眼泪一抹，冷笑一下，直接走人。
这才对嘛！
她稍微哭一哭，就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反正知道，这个公公也不能对自己怎么样，该撒娇就撒娇，要好处是真的。妈的，陈源还没有他爸一分的能耐。
这个废物。
陶玉叶离开，却没有看到，庄志希站在走廊的夹角里，目瞪口呆。
啊这……真的不是他想偷听想偷看，正好有一个文件要送到后勤这边。
这又正好赶上中午休息，大夏天的大家都找地儿去睡午觉了。
只有他回去的晚，还没眯着就被人抓了壮丁。
然而……这都是啥啊！
就在他过来准备敲门的时候，就看到陶玉叶进去了，紧跟着就是嘤嘤声……
而且吧，你说堂堂后勤主任的办公室，怎么还能偷工减料？这门的隔音也太差了吧，他都听见说什么了。
庄志希：“……”
他可真是见识了。
见识了陶玉叶的手段，更见识了陶玉叶的变脸。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不简单！
而且，他也纳闷，自己怎么总是能遇见这种事儿！
为什么！
总是能！
他不会迟早有一天让人灭口吧？
愁！

第149章 小心啊
庄志希吃了一口馊瓜,下班回家的路上都觉得归心似箭。
真的，知道点事儿不能说，这种感觉太憋得慌了，庄志希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这个时候只有回家找媳妇儿嗑瓜子儿才能好好的说道说道。
他溜达回家,明美还没下班,他感慨：“我媳妇儿怎么还没回来？”
赵桂花他们已经散伙了,各自回家做饭，她睨了儿子一眼,说：“她单位可比你远,倒是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别看庄家有三个人都在一个厂子上班,但是却很少一起上下班,惯常都是各走各的。不过基本上每次都是庄志希回来最早。她睨了一眼儿子,说：“你这个样儿，是又知道什么了？”
果然知子莫若母。
庄志希嘿嘿的笑，抱起了自己的儿子香了一口，又一个也不落下的亲了一下小圆圆,说：“您可真是了解我。”
赵桂花呵呵一声,说：“别装了，谁不知道谁。”
庄志希眼看四下无人,凑在老娘身边嘀咕几句，这话他不好往外面说,但是自己老娘和自己媳妇儿,他是信得过的。他嘀咕咕咕的,赵桂花听得眉头直皱,这脑袋都要摇下来了,觉得相当的膈应。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说：“真是……”
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形容了，不过倒是直白的说了一句，“陶玉叶真是够呛。”
她原来只是觉得真是一个有点虚荣的小姑娘，现在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过她上辈子倒是没听说陈主任有什么桃色新闻。当然了，上辈子和这辈子真是不是一回事儿。上一次没问题可不代表这一辈子没问题。
她可不敢用上辈子的想法去思考这辈子的事儿。
一点点蝴蝶效应，人可能就会不同的。
她说：“少管他们家的事儿，不够恶心的。”
庄志希失笑：“我管什么啊？人家是人家，我是我，我们可没什么关系。我闲的吗？去多管闲事儿。”
他倒是淡定得很：“再说我算老几啊，我去掺和人家的事儿？哎不过，妈，那什么，白奋斗今天找我了，他想报复范家，想让我给他出出主意。我这一琢磨，还真是不好干什么。你帮着参谋参谋？”
赵桂花：“你刚才还不说掺和别人家的事儿，陈源和陶玉叶是别人家。白奋斗自然也是别人家。”
庄志希：“这个我知道，其实我对白奋斗观感还是普普通通啊，但是这不是他找到我了吗？行不行的，我总是要个人家一个信儿的。再说了，这家子可真是挺缺德的。您看，我不是还有点嫉恶如仇的心？”
赵桂花白他一眼，说实话，要说嫉恶如仇，赵桂花可比他儿子庄志希更多。但是这范建国的事儿还真是不好处理。
他们可以揭发他家虐待妇女儿童，贪图妻子嫁妆，可是如果这个事儿出来，多少是要牵扯何兰的。虽然与何兰认识的时间也不是很长。赵桂花倒是看出她是个一个可怜的姑娘。她是不想再把何兰牵扯进来的。
而且，说实话，这件事儿就算是揭发了可能取得的效果也是很悠闲的。首先就是证据，其次这些事情都是范家人做的，范建国可以推托不知道。而因为何兰的成分不好，说不定范建国还可以换个好名声，跟思想落后的分子断绝关系划清界限，这说出来竟然还成了好事儿。如果范建国那边的领导就是很维护他，这个事儿根本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说不定还是加持。
当然，他们也可以把范家有东西的事儿揭发给别人，但是这东西的来源又得牵扯何兰，绕来绕去都绕不过何兰，才是最难的。事情好办，但是赵桂花是希望何兰能够全身而退的。
她说：“这个事儿，我得想一想。”
其实现在大部分人都是看不上成分不好的人，何兰之所以在大院儿这么清净，是因为白奋斗干的那些事儿太过稀碎，大家都对这个人相当的无语。加上他一贯跳得高，显的何兰不明显。而且大家也没讨论过何兰的这个那个的。
要是换了外面，何兰这种才是被歧视的。
赵桂花不会用老眼光看人，她不评价何兰的家庭到底是好不好，但是她看的出何兰是一个涉世不深的人。所以对何兰印象还可以。她说：“行了，这个事儿还得再想想，你别在别人面前……哎，等会儿？你说你看到范建国领着一个女人去百货大楼？”
庄志希点头：“对啊，我看见了。”
他仔细想了想，说：“那女的跟他很亲密的。”
赵桂花意味深长：“他会不会是要再婚了？所以他们才来城里买结婚的东西？”
这不怪赵桂花这么想，一般来说，现在风气还是很严谨的，但是听着庄志希的话，他们可是很亲密，既然敢这样，那应该是要结婚了？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大胆吧？
庄志希想一想，说：“有可能。”
他说：“如果是要结婚，倒是有点意思。”
庄志希刚才是没想到，现在想到了，倒是笑了出来：“你说这种人怎么好意思在结婚？这不是害人家姑娘？”
赵桂花：“他……”
“你们娘俩嘀咕什么呢？这么点小声。”庄老蔫儿进门，他是跟梁美芬一起回来的，梁美芬赶紧上前，说：“妈，我来。”
她把赵桂花手里的活儿接了过去。
赵桂花正好脱手，她给两个小孩儿推到门口，小家伙儿果然快乐起来，没有一个小孩子不喜欢出门玩儿，没有！赵桂花给婴儿车推到廊檐下，两个小孩儿看着老母鸡叽叽喳喳。
呜噜呜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桂花笑着哄孩子：“这是老母鸡，会下蛋蛋。”
小团团和小圆圆虽然小小一只，但是两个小孩儿是知道蛋蛋的，小圆圆开始流口水了，张开小嘴儿，大口“啊~”。
赵桂花哭笑不得，她说：“不是给你吃蛋蛋，是老母鸡会下蛋，会下很多蛋，下蛋给宝宝吃。”
两个小孩儿都开始吧唧嘴儿了。
赵桂花：“乖宝啊！咱们明天再吃蛋蛋好不好？”
她戳了戳肉嘟嘟的小下巴，说：“我们宝宝等一下，等你们的妈妈回来，就可以吃吃了哦。”
小团团咋咋呼呼的哇呜，小圆圆长大的小嘴儿没有得偿所愿，嘟着小脸蛋儿，唔啦起来，像是有点小愤怒呢。赵桂花忍不住又戳一下这小丫头，说：“你个小丫头就知道吃。”
小圆圆软乎的扭动一下，冲着奶奶露出大大的笑容，赵桂花表扬：“真乖！”
小圆圆指着老母鸡，啊呜一声，吧嗒小嘴儿，伸出小爪爪，做抓抓的样子，赵桂花失笑：“你是不是想把它抓起来吃啊。”
听到吃，小圆圆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奶奶。
虽然他们双胞胎还小，但是对一些字儿是有感觉的，像是“吃”，这就很重要啦。她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她奶不放。赵桂花：“等我们圆宝儿长大了，就给圆宝炖鸡吃，好不好？”
圆圆又开始吧嗒嘴儿。
赵桂花这个时候早忘了还在跟儿子说范家的事儿，她现在可是一心都是自家的小圆宝。一旁的小团团眼看奶奶围着圆宝不放，咿呀呀的寻求注意。
赵桂花笑着也戳戳他藕节儿一样的小胳膊，说：“团团干什么啊？是不是也想吃？”
“吃什么？”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是明美回来了，她推着自行车进门，两个小孩儿对妈妈都是格外的亲的，咿呀着就要张开双臂，像是小家雀儿一样往明美身上扑，明美看着两个小宝宝的动作，高兴的说：“我家宝宝就是最喜欢我。”
赵桂花看了过来，明美立刻：“那肯定也最欢奶奶，奶奶最疼宝宝啦。”
她凑上前，嘿嘿的笑，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一瓶大友谊，说：“妈，这个给你。”
赵桂花柜上那一瓶子正好就剩下一个底子了，她好琢磨最近有功夫去买呢，没想到明美就买来了。要不为啥梁美芬总是说明美会拍马屁，属实是她也是一个很有眼力见儿的姑娘。
赵桂花：“这敢情儿好，花了多少钱？”
明美立刻正色：“妈，你这都要跟我谈钱，我可要伤心了，我们一家人哪里用分的那么清？你整天照顾宝宝那么累，我买这一点东西算什么？”
她胳膊碰了碰赵桂花，笑着说：“我知道妈很辛苦的，我也知道自己买一瓶大友谊都不算什么的，但是也是我做儿媳妇儿的一点心意呀。”
赵桂花笑了出来：“成，那我收着。”
虽然他们在院子里，但是夏天可都是开门开窗，正在做饭的梁美芬一探头就能看见他们的，更不要说他们说话的声音了。梁美芬仔细回想一下当年，她当年好像就没有这样做，现在想一想，怪不得自己没有明美讨喜呢。
她当年有一点点钱，都被她弟弟扣走了，现在想一想自己真是个蠢蛋。
这给多少都不能换来这个混小子的真心啊。
那她何必还要给？
真是亏大了。
不过，也不知道这小子挨揍之后什么样，她娘家结结实实挨了一场揍，就连家里很多东西都被庄志远给砸了，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吗情况，她抿着嘴，想着要不要回去看一看，但是只想了一下就果断的决定还是不回去了。
想来人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她就不回去给他们做出气筒了。
他爸妈对外人软弱无力，但是倒是很会把自己人当出气筒。
梁美芬有些走神儿，庄志希一看，说：“嫂子，你再不出锅就要糊了。”
梁美芬：“啊好好。”
他们家下班最后一个回来的是庄志远，庄志远带着几分喜气洋洋，他一进门就高兴的说：“妈，我那边要登记开始分房子了。”
赵桂花一愣，说：“分房子？”
这个事儿可比上一辈子来的更早了一点。
“你快说说，是这么回事儿。”
“对啊，你快说说。”
家里很快的坐在一起吃晚饭，但是重点都是房子的事儿，今天都顾不得给小团团和小圆圆抱走了，两个小孩儿都看着饭桌，咿咿呀呀，这小馋猫儿的模样儿哦。
庄志远根本就顾不得洗手吃饭，说：“我们单位你们是知道的，好几年没分房子了，所以很多人都住房相当紧张。大家少不得要找领导的。这一来二去的，最近终于有好消息了。我们单位跟别的单位置换了一批房子，用来给长久没有分房的职工分房。”
赵桂花赶紧问：“是哪里？”
庄志希：“基本都在……”
这个位置，赵桂花一听就知道是上辈子那个位置了。
这么一听，她这兴致就低了几分，这听着是好，要是按照几十年后的说法，都二环了。可是二零二二年还没有拆迁啊，连个室内厕所都没法儿私人改建。上厕所要出来去走廊尽头。当然跟他们现在的胡同比是强，但是跟其他楼房没得比。
这房子大几十年的历史，稍微有点收入的都不会住哪儿。
当然二环内是好的不得了，可是这拆不了，住不了，别说是志远，就连虎头那一茬儿能不能得到这个房子的好处，都难说了。像是他们这样的土著，选择可比这个多多了。
“妈。我问过了，这一次我是很有可能分到的，如果分到了，我们就能改善住房了。我现在是想一想就觉得格外的高兴，你说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庄志远是不知道赵桂花想什么的，他现在只有浓浓的高兴。
赵桂花：“那你已经报名了？”
庄志远：“当然啊，我估计分到的可能性很大，我级别够了，工龄也够了。”
他越想越高兴，说：“现在就看能分到几楼了。我是希望楼层不要太高。不然冬天里搬东西都不方便。”他经常出差不在家，少不得他媳妇儿忙忙碌碌，还是矮一点更好。
这个时候庄志远已经开始琢磨这些细致的小事儿了。
赵桂花一直没有言语，庄老蔫儿敏锐的察觉了赵桂花没有那么高兴，他多看了老伴儿一眼。庄志远能分房，庄志希也为大哥高兴，这可是等了很久的。
这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那可太重要了。
像是庄志希也是这样的，现在他家是两个孩子还都小，那稍微大一点，总是要给两个孩子寻摸一个住处的吧？总归不能大了还都拘在一个屋子里。
这孩子习惯的了，他们夫妻也习惯不了啊。
这还让不让两口子亲热一下了。
反正庄志希也是觉得这是个好事儿。只有赵桂花知道，分的这个房子也就那样。大概是她说的不太多，晚上只剩下老两口的时候。庄老蔫儿劝她：“这孩子大了总是要分家的，我晓得你不舍得他们离开，但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孩子是真的高兴的。你看你还板着脸……”
赵桂花：“……”
她嘴角抽了一下，说：“我不是不舍得他们厉害啊，我是觉得分的那个房子一般。”
你看，这还误会了不是？
她又不是那种只希望儿女都在身边的老太太，如果孩子能多点东西，她这当妈的肯定是高兴的啊。这不是相当上辈子这个房子就像是鸡肋，这才没言语的吗？
“这在一般还不是楼房？那也比咱四合院儿强啊！我看你就是不舍得他们搬走，嘴硬的很。”
赵桂花：“……”
她嘴硬？
她这想说，他们四合院儿可是值钱多了。
但是很快又想到，现在有人住楼房，可真是没人住四合院。别说是现在，就连八十年代都是如此。九十年代这种四合院的各种各种价值才体现出来。
不过早期这房子的舒适度肯定不如楼房。
赵桂花沉默了一下，突然就有点松弛了。
是啊，她现在是晓得那个房子一般般，所以觉得不合适，但是就现在来说，儿子如果真是过去住，其实也不错的。虽说也不是什么新房，但是住一些年头，等房改之后卖掉就好了。
他们上辈子就是太老实，才到后来那种状况。
这辈子她都重生了，这点小事儿把握不住？
赵桂花瞬间豁然开朗，她说：“那你喜欢咱们四合院还是楼房？”
庄老蔫儿想一想，说：“楼房好，但是我稀罕咱们四合院，人多热闹，那住楼房总是觉得不接地气儿，邻居也远着。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赵桂花笑了笑：“那咱就住着四合院，永远不搬家。”
庄老蔫儿：“好。”
赵桂花又想到了上辈子，上辈子他们是卖了房子的，但是却吃了亏。谁能想到这房子长得这么狠呢。而她当时之所以卖了四合院走人，也是因为他家老头子是在四合院去世的。
她是多少有点触景伤情，所以才乐意搬走。
但是这辈子，她抬头看一眼老伴儿，说：“咱们可得一起到老，谁也不能先扔下谁。”
庄老蔫儿：“好。”
赵桂花：“等我偷偷给你煮一个鸡蛋补一补。”
庄老蔫儿不好意思，说：“这孩子们吃，我这么大岁数……”
赵桂花：“他们有的是机会吃，倒是咱们，咱们这么大岁数了，该是好好补一补的。特别是你，你那工作也很累。”
庄老蔫儿上辈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病，但是就是积劳成疾，营养不够，人一点点就油尽灯枯了。他那段日子因为厂里赶工期，天天都是半夜才下班，一大早又急匆匆都上班。
结果有一天下工回来一下赶紧院子就一下子栽倒，脑出血了。
人其实没遭罪，走的很快。
但是却又让亲人十分的意难平，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走的那么快！
这要是说人是久病卧床，亲人们心里有准备了，反而还算是有点底儿。但是他这根本不是，相当的快。赵桂花当时难受的扛不住。她想到那些事儿，觉得这其实是可以预防的。
这岁数大了啊，就是不能太拼。
这辈子，她是坚决不能让这样的情形在发生。
别看家收入不如姜芦和周群。但是他们家绝对是大院儿吃的最好的，赵桂花觉得与其攒钱，不如吃点好的补身体。她挪了挪，靠近庄老蔫儿说：“咱也不能一直为孩子奉献，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咱们才是老来伴儿。”
庄老蔫儿高兴的笑了出来，说：“我晓得的。”
赵桂花想通了，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就跟庄志远说：“你这次分房子，最多也就能分一间吧？”
庄志远：“按照正常说，我应该分三四十平吧。”
即便是七十年代，这首都的住房也是紧张的。
赵桂花：“如果住不开，就让虎头和小燕子还在大院儿住，你们夫妻两个过去住。当然了，你们要是乐意把孩子带走，我也无所谓的，我还不乐意给你们带孩子呢。”
庄志远立刻喜悦，觉得他妈就是口是心非：“谢谢妈。”
其实到底是个啥样，他也不知道，不过还是高兴他妈这么说。
他说：“这事儿才是开始，还得等呢。”
赵桂花点头，分房子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因为有这么一个大好事儿，庄志远就连早上洗漱都是脚步漂浮，面带笑容，梁美芬也是一样，她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相比于他们两个的喜悦，他家虎头和小燕子倒是没什么感觉的。
小孩子也不懂这些，两个人都在放暑假，一大早就瞎跑，到处玩儿。
今天是周天，大院儿里的人都起的不早，赵桂花他们要一起上山，明美兴高采烈：“我跟你们一起去。”
赵桂花睨着她：“孩子咋办？”
明美倒是实在：“这不是有庄志希？他在家看孩子，也一样的。”
庄志希是个疼媳妇儿的，他笑着说：“对，有我呢，你们去吧。”
他说：“如果宝宝饿了我给他们泡奶粉，还可以给他们蒸鸡蛋。”
赵桂花：“那行吧。”
梁美芬赶紧的：“我也去。”
这拍马屁的事儿，可不能让明美一家独大。
同样都是儿媳妇儿，她娘家已经给她找了不少事儿了，她实在是不想更加落后。她婆婆这个人啊，小心眼。
赵桂花是无所谓的，明美倒是换上了长袖，就连头发都用头巾包住了。
一干人等看的目瞪口呆。
明美：“我是武装到牙齿。”
众人：“……”
赵桂花：“这样也好，要不然晒伤了也难受，都不值当去一趟了。”
“还能晒伤？”
“这咋不能？咱们岁数大了粗糙的很，晒习惯了自然不能。他们年轻小媳妇儿是两回事儿。”
“这话有点道理。”
几个人很快的一起出门，赵桂花自己一辆自行车，明美和梁美芬两个人一辆车。王大妈载着隋大婶，五个女同志，倒是有几分浩浩荡荡。
这个时候明美就想到去年抓鱼的事情了，可是啊，这鱼塘啥也没有了，他们这些人真是要把池塘的鱼抓绝户了。
明美：“这天也不下雨，下雨我们还能捡蘑菇。”
这天气真是不好预料，去年下雨多，今年下雨就少。
而因为去年下雨多，冬天里食堂主食都定量了。不少人看起来都瘦了，好在他们大院儿倒是没怎么受影响，他家更没有。这就不得不说，赵桂花这个婆婆是很会当家的。
他家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比往年吃的好好呢。
果然一个好的当家人是很重要的。
他们一行人骑车来到山脚，明美深深感慨：“这还是我今年第一次来。”
赵桂花：“难道我不是？”
她去年多快活啊，隔三差五的上山，今年倒好，照顾两个小不点，这都夏天了，还是第一次来。这还是两个小不点大了一点，可以放给家里人，不然现在还来不来呢。
不过想到家里的两个小不点，赵桂花是打心眼里都能笑出来。
这要不说隔辈儿亲呢。
她就觉得，小团团小圆圆比老三是个家伙小时候可爱多了。嗯，虎头和小燕子也比老大强。这真不愧是她带出来的。
赵桂花：“走吧，上山。”
几个人一起上山，赵桂花说：“今年上山的人不多。”
明美：“天热啊。”
这大热的天，明明才是半上午都扛不住。
明美：“咱去山上的池塘看一看？看看有没有鱼。”
“行啊。”
虽然知道可能没有的，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家上山的热情，反正挖野菜山上人更少一些，也多一些。大家一起上山，少不得要聊一聊，王大妈眼看到底也没外人，小声说：“你们晓得不？于家出大事儿了。”
“于家？”
大家疑惑看着王大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王大妈立刻说：“你看你们这记性，就是那个被雷劈死的于宝山他们家。”
于宝山是去年死的，但是好像已经很久了，大家都记不住了呢。要说于家，也是他们胡同里有名的贫困户了，家里人多，但是有正经工作的只有一个，其他人都是打着零工，一家子叽叽歪歪的斗争。以前于爸于妈偏心这个小儿子，处处偏疼着他。家里其他人反倒是能拧成一股绳跟于宝山作对。
但是现在于宝山已经死了，他们妯娌间的矛盾倒是增大了。
先是争抢于宝山留下的工作，谁曾想这个工作最后被收走了。按理说，现在一般一个正式工人的工作是不会轻易被收回去的，但是谁让于宝山太能作呢。临时还要害人，如果不是老天爷有眼让雷劈死，保不齐还要害人。他当街行凶性质十分恶劣，自然是完蛋了的。这个工作他们争来抢去，但是却被收回了。
紧跟着就是于宝山这间房，他们家房子十分的紧张，没办法，本来儿子就多，孙子孙女又很快的出生，哪里住的开。为了争夺于宝山平时住着的这间房，几个妯娌是大打出手的。
王大妈作为管院儿，对周围别的院儿也是十分清楚了，她说：“我这有时候去街道办事儿，遇见他们管院儿，他们管院儿愁的不得了。”
赵桂花：“那你说最近，这是啥事儿？”
王大妈：“现在他们大院儿有人传言，他们家老三媳妇儿跟老四其实有一腿，昨天都为了这个打起来了。”
“啊！”
这种消息，还真是刺激。
明美冷不丁就想到前天晚上在厕所遇见的那桩事儿了。
难道，是于家人？
王大妈：“于老三和于老四是双胞胎，长得也像。于家就那个条件，也不好找对象。于老四心气儿也高，倒是一直都是单身。其实也是没人嫁，结婚了都没地方住。这叔嫂两人搅合在一起，开始别人都不知道的。毕竟他们长得像，一家人互相换着穿衣服也是正常的。所以旁人时常看见于老三夫妻两个甜甜蜜蜜，但是又有时候听到他们夫妻两个在家里大打出手。以前人家还说这两口子真是，好起来甜蜜蜜，翻脸倒是无情。可谁曾想啊，事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那甜蜜蜜的根本就不是老三。而是他家老四。外人乍一看根本不知道，但是作为于老三，他自己知道啊。他有没有跟媳妇儿在外面甜甜蜜蜜，他自己还不知道？他家就打起来了。”
明美：“……”
没跑儿了，她前天晚上遇见的，妥妥是这两个人。
她说这两个人怎么不在家里，跑到厕所了。这要是这么说，她就懂了，他们敢出声，不收敛是因为别人认不出来。
王大妈：“他家关着门吵架，但是都是一个大院儿，这谁听不见啊。其实大家都知道了。”
赵桂花：“嗞！”
其他人也纷纷的咋舌。
梁美芬呲牙裂嘴的：“她图个啥啊。”你说就算是图个新鲜，这长得又一样，也不新鲜啊。就很不懂了。
明美也很不懂，配合点头：“就很不懂！”
赵桂花：“……也、也不算意外。”
“这还不意外？”
赵桂花：“只要你活的够久，就会发现啥事儿都有。”
大家都笑了出来，王大妈：“你这话说的好像是你活的多久似的。”
她玩笑了一句，又想起来一茬儿，说：“这于家的老两口可不是好的，还在背后说你们家的坏话呢？”
赵桂花：“说我们家？说我们家干什么？我们又不熟。”
王大妈：“他家于宝山不是追着你家庄志希的时候让雷劈了的吗？他们觉得是你们家的错。”
这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有这样不讲道理的人，王大妈：“于宝山刚死的时候不体面，他家不敢跳。现在这事儿被?过去了一段时间？这于老太都是慢慢恢复过来了。据说在他们院儿里说，他家于宝山就是让你家庄志希害死的。如果不是庄志希跑到墙头上，他儿子那就至于触电最后被雷劈死。”
王大妈也不仅仅是说闲话，也是想让赵桂花知道一下这个事儿。
这种人在背地里说人家闲话，保不齐就能干出什么的。
毕竟，谁不知道于爸于妈最喜欢小儿子于宝山。
“反正你们家小心点吧。”
这么一说，大家也正色起来。
明美没想到吃瓜吃到最后瓜田竟然还牵扯到了自家。
她冷笑一声，说：“这家子可真是不要脸了，怎么的他们家要害人，我们还得站在原地受着？跑都不能跑？这凭什么啊！他们家要是再说我家的坏话，我就上门问问，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怎么的？当初是谁对谁错，还用说的吗？我们不找他们家的茬儿就不错了，还想来找我们家的茬儿？真当我是好惹的？”
明美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的。
王大妈：“他们家瞎哔哔，没人听他们的，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看不起他们家的，不过该小心总是要小心的，谁知道那老太婆发疯，会不会干什么。”
赵桂花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说：“你说的也都道理，我家孩子还小，还真是要小心着。不过她要是下次再说，我肯定是要找上门的。不然这天长地久的任由她颠倒黑白，日子长了保不齐有些脑子不清楚的还以为我家心虚了呢。”
她赵桂花可不受这种委屈，更不能让儿子受这种委屈。
上辈子老三被人冤枉过一次，就是抓贼那次，她可不想儿子这辈子在承受这个。当然老三心理素质也不至于说因为这个怎么样的，但是当妈的，她就见不得这个。
别人家重生是时髦又新潮，她倒也算是，但是再怎么，她也是一个二零后，再新潮，有些骨子里的东西也难改。
她说：“她可别想给我家捣乱。”
“总归你留心一点。”
“这个我晓得。”
梁美芬：“这家子自己还一屁股屎，要是还敢算计别人，可真是别以为人人都好欺负。”
王大妈：“他家别人看懒得管于宝山那些事儿，再说于宝山害人还被雷劈死，谁不说是遭报应。他们哥几个本来就跟于宝山感情一般般，那之后自然更厌恶这个死人了。也就是于家老两口，心里还存着怨恨呢。”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儿。”
赵桂花：“他家就算是有坏心思，现在也没工夫的，家里还一段乱麻呢。”
“那倒是。”
大家一起说着这些有的没的，也没耽误挖菜，明美在一旁倒是想着回家可得赶紧跟她男人说一说。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而此时庄志希正在家里带孩子，两个小家伙儿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爸爸单独带娃，还故意找事儿呢。
小圆圆就哼哼唧唧的，他家两个小娃娃不怎么爱哭，但是却也不是很老实呢。圆圆一哼哼，团团就着急，小手儿小脚儿乱动。
庄志希看他们哼唧，索性给孩子冲了奶粉，两个小娃娃抱着奶瓶，大口的咕咚咕咚。
庄志希：“你们这早上不是才吃过一顿？这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小燕子凑过来，清脆的说：“小叔，宝宝要吃好几顿的，等一会儿还要吃一个鸡蛋的。”
说到这里，她也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她知道没有自己的份儿，她是每天早上有半个鸡蛋，已经吃完了呢。小姑娘乐呵呵的又跟着哥哥跑掉了。
白奋斗推着自家的晴晴过来，凑到了一起。
何兰趁着白奋斗带孩子，把家里东西收拾了一下出来洗衣服。以前何兰什么都不会干，但是这几年婚姻给她蹉跎的就没有不会的。她认认真真的洗衣服。
以前白奋斗邋遢的不行，现在倒是干净整齐了。
不得不说，何兰遇到白奋斗幸运，白奋斗遇到何兰也是够幸运了。
白奋斗看着他媳妇儿认真洗衣服，发出嘿嘿的笑声，他以前都不知道，结婚了这么好。这每天回家有热乎饭吃，还有人给洗衣服，不过白奋斗倒是也勤快。他最近还去抓鱼了呢，就为了给何兰补一补。
他着迷的看着自己媳妇儿，说：“她是咱们大院儿最好看最勤快的。”
庄志希直接翻白眼，说：“不可能，我媳妇儿才是。”
“我是。”
“我是。”
两个人争论起来。庄志远：“……”
他一出门就听到这样幼稚的话，索性又撤回去了。
倒是庄老蔫儿叫住他，说：“走，咱们一起去钓鱼。”
庄志远：“也行。”
爷俩儿也不磨蹭，直接出门。
白奋斗嘎嘎乐：“你现在竟然是专职带孩子，嘿嘿。”
带着几分嘲笑，庄志希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儿。
白奋斗：“哎对了。你帮没帮我问你妈啊。”
说到这个事儿，庄志希倒是也正色起来，他是很认真的说：“问了，但是这个事儿真是不好办，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其实办法是真的有，但是就怕牵扯到你家何兰。毕竟，这总不能为了报复破坏自己刚安稳的生活吧？你说对吧？”
白奋斗：“这个也对。”
他惆怅的叹息，这报复人咋这么难呢。
庄志希：“我估计，那个范建国可能是要再婚，你想啊，如果不是为了买结婚的东西，他需要大老远的坐车来城里买东西吗？他们镇上又不是没有。”
他们家那边的村子又不是王自珍他们那样的山里村子。
他们村子是很邻近城市的，所以镇里的东西也很全。如果不是必要，缺了什么可以镇里买，没必要在这边的。这么一说，白奋斗更气：“他那种人，有什么资格再婚，什么人品啊！娶媳妇儿也是祸害人家姑娘，那人肯定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样。我得找过去问一问的，打听一下，然后告诉那姑娘真相。”
庄志希冷笑：“人家听你的还是听范建国的？一个是陌生人，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男人，根本不一样。”
“那咋办？”
庄志希调侃：“就算是你自证身份去说了范建国的坏话，保不齐人家还觉得你是嫉妒呢？再说你看看你什么风评？什么掉厕所啊，什么跟男人关系不一般啊，什么蛋碎啊，什么跟寡妇拉扯啊……你这种名声，人家怎么可能听你的？”
他也不怕白奋斗生气的，反正这些都是他干的。
不过庄志希的话刚说完，就看白奋斗发呆。
“怎么了？”
白奋斗：“你说……”
他吞咽一下口水：“我如果让范建国也掉进厕所，怎么样？”
庄志希：“……”
白奋斗：“我也可以把他踹碎了。”
庄志希：“卧槽。你可别去踹人家，你这身手也就打个陈源周群那样的。你还能干过谁？”
“那踹进厕所呢？”
庄志希相当无语，说：“你怎么踹？你就算是做点坏事儿，也不能让人看见是你干的啊！范建国当兵的出身，该有的警惕性是有的。你先消停一下。做事情还是谨慎点。不过从败坏范建国名声这点来看，这个思路倒是对的。”
白奋斗眼睛亮了：“思路对吧？那给我完善完善，就算不能一下子先收拾他，我也想出出气。”
庄志希：“我觉得，你可以仔细打听一下这个人的详细情况，结婚什么的都是我们猜测的，你还是得问一问。”
白奋斗：“我找杨立新。”
“你找杨立新没有用的，杨立新自从上次离开就没回过老家，他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就别假他人之手了。正好知道的人少一点，你也事儿少。自己抽空乔装打扮一下去他们村附近打听打听，你先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咱们再说下一步。”
白奋斗用力点头。
他觉得庄志希这样说也对，当即不耽误，立刻就准备乔装一下去看看。
他这个人，就是个实打实的急性子。
他说：“你要是说他想再婚，这是挺正常的，因为他当初想给何兰赶走，就是因为勾搭上了什么领导的女儿，不过何兰当时也是偷听，具体情况偷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再婚的可能性是很高的。我就想给他再婚搅合了。以后再拆穿他的真面目。”
庄志希：“你可以装成老娘们，如果真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自己是范建国相好的，是个寡妇，跟他好几年了。反正不就恶心人？这也是恶心人。你就去过一次，不打扮可能都不会被认出来。你打扮成女的就更不能、顶多有人觉得是个丑女人。”
“这个好！”他感叹的看着庄志希，说：“你可真是个狗头军师啊。”
庄志希：“你可滚吧。”
白奋斗嬉皮笑脸：“别生气啊，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你再给我说说。”
庄志希真是懒得理他，要不是看不惯那人太缺德，他才不管。
他说：“你这个说法其实站不住脚的，范建国肯定是知道自己在外头没有跟什么丑寡妇搞在一起。不过你的目的也不是给这个事儿宣扬的人尽皆知，而是打探他是不是要再婚，还有他家的情况。这个相好的就是个托词。你别说的太细，免得露破绽。这一次如果打探的清楚了，说不定你这个身份下次还能在用。”
白奋斗立刻点头：“好。”
庄志希：“另外你……哎还别说，我觉得这样真是挺不错的。你这样去转悠一场，还真是挺能恶心人的。如果消息传播出去。那么保不齐真的要耽误他的婚事。”
他自己都是越说越觉得能完善一下了。
庄志希：“范建国当兵四五年了吧，肯定有人不相信，但凡是有人跟你较真，你就说你是六七年前好上的。这些年他每次回来，你们都约会。但是你记住哈，别说的太细。有人跟你纠缠，你一定要快点脱身。”
白奋斗：“这我晓得。”
他其实还是挺激动的，他说：“那我这就去。”
庄志希：“你换个花衣服，另外好好装一装……千万别露馅儿哈。胸口塞俩馒头。”
白奋斗：“成。”
他说：“你再帮我想想，怎么打扮更好。”
庄志希：“你穿个裙子吧。你个子高，不像女的，穿个裙子会让人先入为主第一眼就认定你是女的。”
“也行。”
庄志希又叮嘱了几句，提点了几句，白奋斗兴冲冲的推着孩子回家。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现在这些暂时是动摇不了范家什么的，但是他家不是要娶媳妇儿吗？先恶心人一下总是可以的。如果能把婚事搅合了就更好。
如果搅合不了就细水长流慢慢来啊。
毕竟君子报仇还三年不晚呢。
庄志希想到这里，自己也摇头笑了笑，他现在是越来越乐意管闲事儿了，果然是人太闲了，谁家的事儿都想管。他低头戳戳两个小宝宝的小肉肉，说：“我们可爱的小团团和小圆圆，你们说爸爸是不是最乐意多管闲事儿了啊？”
两个小孩儿也不知道爸爸问什么，但是挥舞着小手儿呜呜渣渣的，庄志希笑，说：“你们也说爸爸如果是做好事，就没有错。宝宝果然很了解爸爸。”
他拿出拨浪鼓，摇晃了起来
两个小孩儿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庄志希低头亲亲宝宝，说：“也不知道你们妈妈在山上有没有什么大收获。”
他总觉得明美去山上，就跟走自家的后花园似的，每次都有新收获，妥妥的人生赢家，就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这要是说起来，庄志希还真是一点也没有猜错，明美现在确实是目瞪口呆。
不过，不是喜悦的目瞪口呆。而是惊呆的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啊，他们竟然遇见野猪了。
是的，没错，就是野猪。
凶猛的野猪，要知道，野猪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虽然他们去年也见识过被人对付野猪，但是人家有武器啊。他们可没有的，这事儿还真是巧合了，明美他们一行人上山本来是想看看池塘里有没有鱼的，可是谁曾想，竟然碰见一个野猪过来喝水。
梁美芬当时就吓的叫出来。
这在山里看见这种凶猛的动物，可不是好事儿。可别以为野猪不凶猛，那跟家养的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凶猛的不得了。这不是他们看见好吃的表情，而是人家野猪看见好吃的表情。
梁美芬的声音惊动了野猪，几个人飞快的逃窜。
别看平日里一个个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但是关键时刻，这爬树都贼拉快，果然是性命威胁的时候，人就能爆发潜能。一个个飞快的都爬上了树。
大气儿都不敢喘，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爬上来的。
野猪就在树下，也不肯走。
这只野猪，竟然还是一只很精明的野猪，它完全不肯走，一下下的撞着树。不管是不是撞自己这棵树，吓的大家都抱紧了树枝，欲哭无泪。
他们当然不是爬上一棵树，野猪选择的倒是最细的一棵树，不得不说这山里的动物真是贼拉的精明，还知道选择最细的，也就是明美这一棵树。
它不断的撞着树，一下又一下。
赵桂花：“明美小心，一定要抱紧了，千万别松手……”
梁美芬也叫：“小心，一定要小心啊！”
“别松手。”
大家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大野猪撞得还更厉害了。
明美：“你们都闭嘴！”
明美抱着树干，只觉得这个树在不断的摇晃，她深吸一口气，她超级凶巴巴的冲着野猪说：“你在撞树，我可就要下去宰了你了！”
如果她摔下去，那么就危险了，不过如果她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些成功的可能的，毕竟，她也不是善男信女啊！她深吸一口气，看一下自己选好的另外一棵树的距离。她握紧了菜刀，鉴于她是最有战斗力的，一般上山菜刀都在她这里呢。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下去宰了它，你们别乱叫影响我！”
她交代了这么一句，赵桂花劝：“别，这太可怕……”
“不要说话！”
明美攥紧了菜刀，突然就一个动身，直接跳了下来，手里的菜刀也直接看向了野猪的脖子……一刀砍过去，野猪皮糙肉厚，根本没怎么样，她收刀就跑。
野猪倒是嗷了一声，转身就要冲向明美。
明美可不是一个贸然就敢乱冲的。她直接向前逃窜，飞快的窜上了另外一棵树，野猪追的也快，咣当一下，撞在树上。
不过明美是激怒了野猪，它咣咣的又撞了几次。
这一刀砍下去没有这么样，但是野猪撞树却明显的撞得有几分昏昏沉沉了，明美抬头又看了一眼，哗啦一下跳下来，再次砍了野猪一刀，这下子，倒是真的砍进去了。
野猪又发出一声，明美收刀再跑。
也真是亏得她有功夫，一般人都不能像她窜的这么快。
明美飞快的再次上树，这次野猪又过来上树，明美是能明显感觉到的，这野猪好像不像是最开始那么有力气的。她翘了翘嘴角，深吸一口气。打算这么接二连三几次，野猪不被砍死，也能给自己撞个半死了。
她鼓足勇气，准备第三次收拾这只野猪。
这个时候就听到有人叫：“小心！别动！”
明美抬眼一看，就见有人冲了过来，是几个穿着军绿色服装的，一看就是山下另一头儿驻扎的部队的军人，其中一个人还拿着家伙事儿呢。
那人几乎是很快的抬手瞄准。
明美：“哦豁，稳了。”
她这心啊，也放下来了！
砰！砰砰！
接连三下子，声音响的很，野猪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咣当一下倒地不起。
明美感叹：“帅气！”
这时几个人也赶到了，仰着头看树上，问：“同志，你们没事儿吧？”
其中一个人倒是惊讶的不行，震惊的说：“明美？你怎么在这儿？”

第150章 乔装
“明美,你怎么在这里？”
其中一个穿着便服的人惊讶的很，随即招手：“赶紧下来，装什么猴子。”
明美：“……”
会不会说话啊。
她一跃纵身跳下来，也蛮惊讶的,问：“贺晨你怎么回来了？”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头儿去扶赵桂花：“妈,你小心点。”
赵桂花：“好,我没事儿。”
重生回来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就觉得自己有点丢脸,人家穿越的重生的，可都没她这么没用的。她惆怅叹息,说：“你说这好端端的,咋还就碰见野猪了呢？”
真是幸好遇到了解放军同志,要不然他们还不一定遇到什么事儿呢。
虽说，明美看起来也挺厉害的，但是到底手里连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她刚才都要吓死了,好悬没有心脏病,不然就地嗝屁。她抓着明美的胳膊，其实也是借机用她做个支撑,以至于自己不摔倒。
她努力平复心情，在儿媳妇儿的朋友面前,绝对不能太怂,不然这不是给儿媳妇儿丢人？
她咳嗽一声,其实是平复心情呢。
很快的,她露出一抹微笑,说：“这是你的朋友啊，小兄弟你好。”
贺晨笑了笑：“你好，我是明美的发小儿，您叫我小贺就成。”
这时传来哆哆嗦嗦的声音：“扶，扶我一下……”
梁美芬下不来了……
她腿软的不行，赵桂花一看，斥责说：“完犊子玩意儿，怎么一点也没见识，不过是区区一头野猪，算的了什么！”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是却还是走了过去，嗯，扶着明美的胳膊走过去的。
明美也看出来了，其实她婆婆也吓得站不稳，不过她倒是没拆穿老太太。
几个当兵的小伙子上前说：“你下来吧，我扶着你们。”
有了他们的帮忙，梁美芬王大妈几个才默默的下了树。但是那一个个的，腿都跟出了毛病一样，抖抖抖。总之一个个真是吓的不轻。其中领头的硬朗男人蹙眉说：“你们怎么上山了？”
明美疑惑：“不能上山吗？”
大概是她的反问太过理直气壮，硬朗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说：“不能，山下立了告示牌的，最近山上有野猪伤人，已经立了牌子不让上山了。”
明美：“……”
她倒是挺认真的，直接说：“没有的，我们是从南边儿上来的，没看到什么牌子。”
她摸摸鼻子，感叹：“怪不得我们还说没有什么人……”
他们以为是天气太热，没曾想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硬朗男人看向身后的人，其中一个说：“南边我们也立牌子了。可能他们没看见，等我过去检查一下吧，给搞在明面儿上。”
“可以。”
明美反正是没看到什么牌子，所以也不心虚，她回头看向了其他人的人，大家脸色都很苍白，不过倒也是过得去。她认真说：“我们是真的没看到有什么牌子，不然也就不上来了，这倒霉催的。你看看给人吓的。”
贺晨：“你们还好吧？要不要紧？”
明美摇头：“我肯定是没事儿。”
她问：“你们要不要紧？”
赵桂花坚定：“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不就是野猪吗？它还能把我怎么样了？我一拳一个大野猪，搞定他们分分钟。”
这牛逼立刻就吹起来。
贺晨没忍住，差点喷出来，随即赶紧假装咳嗽，说：“那什么……哦对，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的战友邹宁。”
这是介绍领头的硬朗男人，明美爽朗：“你好，我叫明美，这是我婆婆，这是我嫂子，真是我家邻居。”她笑眯眯的感叹：“我们本来想来看看有没有鱼，结果就跟野猪遭遇上了，真是吓人。你们上山，是来抓野猪的吗？”
“对。”
邹宁解释：“这山里有野猪伤人，已经伤人了三次，所以山下的村子找我们帮忙。”
贺晨在一起笑眯眯：“我最近放假回家探亲，这不是想来看看朋友，结果就遇到他们要上山，我索性跟来了。倒是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你。”
明美也带着笑容，说：“你回来都不来看看我，也太不仗义了。”
贺晨：“哪儿啊，我是打算去看看你的啊，不过这不是你没有我们邹宁重要吗？所以我先来看他了，我想着明天去你家看看你了。听说你生孩子啦？唉我去，我这次回来，我妈撵着我不放，说你都孩子了，我跟你同岁还是光棍儿，已经给我安排了七场相亲。你说可不可怕。”
明美同情的看着他，说：“祝你好运。”
邹宁看着这两个人熟稔的样子，说：“贺晨你送他们下山吧，我领人在山上转一转，山上不止一头野猪。我好好检查一下，争取一次给他们处理干净。”
贺晨：“行。”
他说：“我送你们下山。”
他看着几个女同志，说：“你们还能走吧？”
“能。”
贺晨跟明美挺熟悉的，但是其他人的目光可不在贺晨身上，而在野猪身上。这个时候，任谁都没有野猪更有魅力啊。这可是肉啊，大家的眼睛都黏在野猪的身上，然而也知道，这是人家解放军同志打的猎物，跟他们可没有关系，他们也就是看一看罢了。
大家都看过去，明美也心疼啊，不过人家的就是人家的。
她调侃：“别看了，擦擦口水吧。”
这个时候除了赵桂花，其他人都去擦口水。
赵桂花真是无语问苍天，说：“你们没有口水，别擦了，明美忽悠你们呢。真是……”
她也瞪了明美一眼，这还有外人呢，就瞎开玩笑。
明美倒是无所谓的，笑眯眯说：“走吧，下山了。”
今天出师不利，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说：“咱们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都是给人家解放军叔叔添麻烦，走吧。”
邹宁抬头看了明美一眼。
明美冲人笑了一下，又看野猪，遗憾啊！
她这要是动作快点，是不是就能把野猪干掉了？呜呜，注定无缘的野猪啊。明美惆怅：“我与野猪真是没有缘分。”
贺晨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还想怎么有缘分？你差点出事儿不知道啊？可真是大胆，再说你看看你拎着的那个小菜刀，那破玩意儿能干什么？你要知道，这山上的野猪皮糙肉厚的，一般刀根本就不能砍伤它们的。”
这一点赵桂花是听说了的，别看这野猪一提也是猪，但是常年累月在山里的野猪跟家养猪根本不是一回事儿，凶猛且皮糙肉厚，据说只有老猎户能收拾他们，一般普通人真的相当不容易的。
他们这一次也是运气好，遇见了有人上山，要是没有，还真是说不好能不能对付得了。
她说：“我们这次遇见解放军都算是运气了，以后可不想看见这玩意儿了。”
明美看大家还没缓过来的脸色，心有戚戚焉。
她挥手：“走了走了，下山去。”
她说：“你们互相搀扶一下啊。”
明美主动扶着赵桂花，说：“妈。你还好吧。”
赵桂花仍是要拿出自己的气势，不给明美丢人：“我一点事儿也没有，就是你嫂子害怕，我是一点也不怕的。”
贺晨憋着笑，心说明美这个婆婆还挺有意思。
他们正准备走，突然有人开口。
“贺晨。”
贺晨回头：“怎么？”
邹宁看着贺晨，又把视线移在其他人的身上，说：“你们也受了惊吓，分你们也条野猪腿，你们五个人回去自己分一分吧，也压压惊。”
“啊？”
这话让大家都愣住了，赵桂花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们的收获，我们已经算是获救的，咋还能要你们的东西。我们不要的。”
“就是啊！这个我们不能要。”王大妈也是用力点头。
其他人都是一样，纷纷开口。
虽然很馋肉，但是这是人家解放军打的，再说，人家还帮了他们呢。怎么好意思就要人家的东西。大家都很坚定：“我们不要的。”
邹宁抿抿嘴，贺晨看看两边，说：“算了，邹宁，我看这只野猪明美他们是不会要的，你们抬回营地吧。”
明美在一旁点头，他们要人家解放军的东西，这像什么话？
她说：“我们不要的，这把我们当成啥人了。”
顿了一下，她又说：“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是真的不用啦。”
她说：“走走走，咱们下山。”
“成。”
这个话大家都没有意见，别看大家都眼睛紧紧黏着野猪不放，但是可不是那种贪图野猪的人哦，他们就是喜欢，很纯粹的喜欢，但是大家对军人还是有种天然的崇拜的。是绝对不会占他们的便宜的。
贺晨送明美他们下山，走了几步，明美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邹宁同志，我想问问，我们过几天还能上山挖菜什么的吗？”
邹宁：“再等一段时间吧，最近我们会把野猪清缴了。但是林子这么大也说不好有没有漏网之鱼，所以我们会多上山转几次。确保万无一失，你们如果想安全就再等等，最多一个月。”
明美点头：“知道啦，谢谢您。”
邹宁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带人离开。
贺晨倒是领着明美他们下山，一路聒噪的很，他说：“哎！~听说你生了双胞胎？可爱不？”
明美得意：“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可爱？你问这个话的时候没动脑子吗？我小时候就是最可爱的，现在我的孩子当然也是最可爱的啊，我跟我男人都长得好看，我们家孩子很像我们夫妻的。”
贺晨嘴角抽搐：“你可够能吹的。”
他笑着跟一旁的赵桂花说：“婶儿，明姐在家里也这样能吹牛皮吗？你们都不拆穿她啊。”
赵桂花这个时候可是要给儿媳妇儿面子的，她说：“明美其实一点也不吹牛的。”
她笑了笑，说：“你来我家就知道了，我孙子和孙女儿是真的可爱。小团团小圆圆是肉呼呼的白胖宝宝，可爱笑。”
贺晨失笑。
赵桂花对贺晨有点印象，但是不多。
毕竟上辈子因为她没有内部分家，所以跟明美他们淡淡的，明美小夫妻很多事情是不会跟他们说的，他们有什么朋友，赵桂花也不太清楚。
不过她对这个贺晨有点印象，好像贺晨他爸跟明美他爸是一个单位的，两家长辈处的可以。贺晨本人好像是在外地部队工作，回京不算多，但是跟明美他们夫妻一直有来往。
当然了，不管上辈子怎么样，这辈子赵桂花就是平常心，她打量了一下贺晨，说：“你多大啊？”
贺晨：“我跟明美同岁的。”
他笑着说：“大妈。您……哎！卧槽！”
他正说话呢，就看到一只兔子，明美比他动作更快，追了出去。
贺晨：“你小心啊！”
明美：“知道！”
明美很快的追上，虽然都说兔子跑得快，那是没有遇到高手，但凡是遇到高手，就知道他们也是分分钟都要被抓光的，明美很快的冲上去，没跑多远就把兔子抓到了。
她开心的不得了。
“成功！”
总算是没有白白上山一场啊。
她高兴的紧，拎着兔耳朵摇晃：“我抓到啦。”
“厉害！”
远远的，诸位纷纷竖起大拇指。
明美笑容灿烂，带着几分小得意，“我就说我很厉害，我……哎？”
她看向了不远处，那边郁郁葱葱的，她没有犹豫的走过去，赵桂花立刻问：“怎么了？”
明美顺着目光所及走过去，很快就惊喜的叫：“妈，你们来，这边有一小片野芹菜。”
虽然说是要下山，但是看到好东西还能不要嘛？那必然不能啊！几个人一听这个，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刚才的惊吓也一扫而空了，很快的，大家都凑了过来。
赵桂花：“还真是野芹菜，这涨了一片呢。”
“还说啥啊，动手吧。”王大妈高兴得很。
这有收获，就不是白来一趟。
她是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一个个乐呵呵的开始拔野芹菜。贺晨赶紧上来帮忙，说：“我也来。”
他感叹：“这山里东西还不少。”
“那肯定的啊，我们去年就来过了，今年这是带孩子一直没工夫啊。”赵桂花也跟着感叹，但是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几个老娘们都是干活儿小能手，虽然这一片野芹菜看着也不算少，但是大家一起忙碌，很快就干完了。
“这芹菜炒着吃，味道也是不错的。”
“我家喜欢芹菜包子。”
“那不是还得用白面儿？”
“那倒是，哎。”
明美倒是四周看看，说：“我们很少来这边啊。”
虽然也常过来上山，但是他们不怎么往这边转，基本都是以山顶的池塘为圆周儿扩散。今天要不是追兔子，明美也不会过来，西天山里郁郁葱葱的，鸟声蝉鸣声不停，她感慨：“如果没有野猪就好了，我再到处看看。”
贺晨：“还是走吧，安全为主。”
这话倒是不假，大家纷纷赞同：“走走。”
那野猪也是贼吓人了，怎么就能这么恐怖，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的，但是真是可怕。
“哎……”
明美这个时候又开口了：“你们看那一片儿是不是金银花？”
“金银花？那是什么？”
明美：“回收站收购的吧？这个是值钱的。”
她毫不犹豫，立刻走过去。
大家赶紧跟上，负责送他们下山的贺晨也兴致勃勃的跟上，带着几分好奇：“啥玩意儿啊。”
明美：“还真是。”
她以前不认识这个，但是庄志希原来在医务室工作过，家里也有一些书，她闲着没事儿看几眼催眠，也顺带着增加一点小常识。这不，这就看出来了。
明美高兴的说：“这还真是啊。”
“真是什么？”
“金银花，我们可以采一些回去回家晒干，回收站收的。”
“这玩意儿能卖钱啊。”
“那当然。”
“那敢情儿好。”
虽然失去了野猪，但是他们这一趟也不是白来，又摘了一圈儿金银花，几个人彻底下山的时候也是大中午了，此时阳光正足，赵桂花他们几个是骑车过来的，但是并没有骑车上山，他们一路挖菜，推车上山不方便，所以把车子藏在靠近山下的一个角落。更是夸张的把车子锁在了树干上。
几个人找出自行车，贺晨也算是送佛送到西了。
他说：“行了，我这不继续送你们了，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
顿了一下，他说：“哎，明美。”
明美：“嗯？”
贺晨：“明年过去看你家孩子哈。”
明美：“我上班的，你下班再来。”
“没问题啊。”
两个人说好了，一行五个女同志一起骑车回家，王大妈作为资深老媒婆，说：“这小子还没对象吧？”
明美：“没有。刚才您没听他说嘛？他这次回家家里给安排了七个相亲。”
王大妈不自然的说：“我刚才不是太紧张了？当时心都要跳出来了，哪里还听得见别人说什么。”
“真是吓人，我这可不想再来了。”隋大婶开口，她是吓怕了。
倒是赵桂花说：“这幸好王自珍没有来，不然你说这还能好了？想一想都吓人。”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不怕？”
“我就不能吹牛逼？”
众人纷纷切了一声。
王大妈：“明美，这个叫贺晨的小伙子，他找了哪家的媒婆介绍啊。其实我也能给他介绍的啊。我手里也是有合适的人的。”
这做媒婆的就是这样，恨不能整天牵红线呢。
明美告饶：“这个我可不知道，您要是有兴趣，明天自己问本人，我可不跟着从中掺和。”
她掺和是很不合适的，不过这个话没有必要说了。
因为他们这头儿结束的比较早，赵桂花他们一行人回家的时候庄志远还有庄老蔫儿都没回呢。赵桂花推着车子进院子，此时刚过了晌午，院子里还算是安静，不少人都在家里睡午觉。
这难得有个可以休息的周末啊，中午大家还是很想歇一歇的。
大家都没张扬，各自推车回家。
明美进屋就看到庄志希正搂着孩子睡午觉，她蹑手蹑脚的端着盆和香皂出门，站在院子里洗脸洗头，梁美芬他们也是一身汗，出来洗漱，她说：“志远不知道跑哪儿了。”
这个赵桂花是知道的啊。
她说：“鱼竿不见了，他们肯定是去钓鱼了，中午没回来呢。”
这庄老蔫儿自从去年钓鱼成果不错，这就热爱上了钓鱼，真是隔三差五的去，好在，每次都有些收获，倒是也大大的改善了家里的伙食。
明美这样的小媳妇儿不好意思在院子里冲凉，就是洗洗头洗洗脸，端着水进门去擦身。赵桂花这样的老太太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接了水倒在身上，梁美芬：“妈，你别着凉。”
赵桂花：“没事儿，这么热，凉不着，我趁着中午大家都午睡，没有人快一点，在磨蹭一下人有人醒了就不能冲了。”
她也是观察了没有人看热闹才冲个凉的，简单冲一下，直接回家换衣服。
赵桂花：“你们洗头把头发擦干净再睡觉去，不然很容易偏头痛。”
“知道的。”
明美回到房间，换下了脏衣服也擦了身，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这才找出大背心换上，又换上了跑步那种大短裤。明美正换着，似乎察觉到一道视线。
她抬头一看，就见庄志希已经醒了，胳膊支着头，带笑看她。
明美娇嗔：“看什么看。”
庄志希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来躺会儿。”
明美倒是一点也没有拒绝，她也有点累了。她来到炕上躺下，探头看一眼两个小孩儿，两个小家伙儿睡得张牙舞爪的。也亏得他们去年临时抱佛脚给床换成了炕，这要还是床，都不够这两个小家伙儿伸展的。
别看平日里翻个身吭哧着，但是睡着了这翻身可溜了。
这是翻江倒海的两个小崽子。
明美：“他们中午吃了什么？”
庄志希：“我给他们蒸蛋了，中午多蒸了两个鸡蛋，一个小家伙儿喂了一个，一人还多喝了半瓶奶。这胃口可真不错。”
明美听说宝宝吃饱了，也就放心了，她说：“我还没吃什么呢。”
庄志希惊讶的扬眉，随即说：“那我给你拿桃酥，你吃一点。”
明美点头。
她躺在炕上不想动，庄志希倒是勤快，起来给她拿了桃酥，又倒了水。
“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明美：“我们遇到野猪了，差点被攻击，好在……”
她倒是也不瞒着，把事情一说，真是吓了庄志希一声冷汗，他伸手就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一下，说：“你看你，这个时候冲动什么，幸好有人，不然真出了事儿，我和孩子怎么办？这个时候你瞎逞强什么？”
明美不服气，说：“你当我想逞强啊，野猪一直不走，我有什么办法，而且它撞我藏身的那棵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明美嘟嘟嘴，说：“再说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你还犟嘴。”庄志希捏她一下。
明美哼了一声，蹬他一脚，眼看庄志希的眼睛，他虽然语气不是很好的，按时真的很担心的样子，她倒是立刻心软了，靠过去搂住庄志希的脖子，说：“以后我不这么干了，其实当时我也很害怕的呀。“
她这么软软糯糯一撒娇，庄志希就搂住了人，说：“别怕，以后咱们不去了。”
他轻轻的顺着明美的头发，说：“揪揪毛吓不着。”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娇嗔：“我以后一定不逞强，好了嘛，你别板着一张脸，等一下要吓到团团圆圆了呀，对了哦，明天贺晨要来。”
庄志希眼神闪了闪：“他什么时候过来？”
明美：“应该会等我下班吧。”
她说：“没事儿，他如果来早了也没事儿，我看他跟婆婆挺谈得来的。”
庄志希：“……”
明美：“贺晨这人跟人自来熟的。”
庄志希：“这个贺晨，是不是就你说的那个啊。就是他爸妈撮合你们那个。”
明美：“对，是他。”
她仰起头，似笑非笑的调侃：“怎么，你吃醋啊？”
庄志希抿着嘴，说：“你看我像是吃醋的样子？我这么有魅力，你肯定不喜欢他的。如果你相得中他，还有我什么事儿？所以我当然不用担心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绷着下颚呢。
明美轻声的笑了出来，说：“你都知道，还不高兴什么？我俩没啥，就是一起闯祸的革命情谊。不过他爸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觉得我们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肯定能处得来。所以就乱点鸳鸯谱。他妈那个人吧，还有点小心眼，还有点背景，就怕她对我爸妈施压，所以当时立刻相亲。”
她捧着庄志希的脸，说：“其实我们两个本人都没那个意思，他赶紧去报名参军跑路，我赶紧找人相亲。我得找一个自己看中的，可不能任由他们乱点鸳鸯谱。好在，我第一次相亲就遇到了你，当时我看到你进门就觉得你好英俊。”
庄志希语气低落：“原来你只是相中了我的脸。”
明美理直气壮：“对的啊，如果脸我都没相中，自然还是不想更进一步啦。”
庄志希：“你个以貌取人的。”
明美睨着他：“那你还不是一样？如果我不好看，你当时会立刻同意吗？”
庄志希想了想，也挺诚实的：“大概不会吧。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漂亮，我要保护你。”
明美：“……”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
庄志希淡定的很：“后来我才晓得，真的需要保护的不是你，而是我。”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个人都笑了出来，其实庄志希也不是真的吃醋，他是晓得的，这个贺晨没什么，要是有什么，明美也不会出来相亲。所以他其实也没太担心。
两人凑在一起瞎闹了一会儿，明美说：“你陪我睡一会儿。”
庄志希：“好。”
明明是大热的天，这小夫妻倒是也嫌热，搂在一起睡午觉。
大院儿里一片清静，不过这个时候，白奋斗倒是穿了一条大花的连衣裙，包了一个头巾，吭吭哧哧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他一个大老爷们，当然没有连衣裙这种东西，这条连衣裙是王大妈的。
他们院子里，他能穿的也只有王大妈的衣服了。
王大妈不在家，李芳做主把裙子借给了他。
这年头儿互相借衣服是很正常的。
有些人就连结婚都要借一件衣服呢。
白奋斗到底是个男人，即便是王大妈长得强壮，白奋斗穿王大妈的衣服多少也还是有点紧的。不过倒是也行，勉强能穿上。他一个短发，可找不到什么假发，只能包上头巾。
嗯，不少老娘们在地里干活儿，包头巾也正常。
白奋斗的妆容是庄志希画的，他严重怀疑，庄志希是故意报复他，不然怎么就能给他画的这么难看。白奋斗发誓，他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一身香喷喷的，啧。
自个儿闻了都反胃。
他走在乡间，很快的到了村口，村口也有几户人家，就看到一个老大妈出来倒水，老大妈似乎也没有想到会遇见这么一个神人，她哦豁了一声，后退一步，简直是吓了一跳。
这可比村里的王二丫还丑啊。
“你谁啊！怎么没在村里见过你？”
白奋斗一看，赶紧上前，他捏着嗓子，做出尖细的声音，说：“大妈，能讨口水喝吗？我是来找范建国家的。”
“你找范建国？哦，老范家的那个小子啊！”大妈上下打量白奋斗，说：“你等着，我给你倒水去。”
乡下人也热情，眼看着丑女人一直流汗，她也爽利的回家倒了水，白奋斗咕咚咕咚的喝完，说：“谢谢大妈。”
大妈又打量白奋斗，说：“大妹子你找范建国家干什么啊？你是他家什么人啊？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这时白奋斗立刻扭捏起来，他做出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很快的说：“我是他对象。”
庄志希计策一，只要有人问，就扮成范建国的对象。
“神马！！！”老大妈震惊的看着白奋斗，不可置信：“你胡说！”
白奋斗牢记庄志希的交代，说：“大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怎么就是胡说了？我跟建国是对象，这有什么可瞎胡说的？”
她做出气愤的样子：“走，你跟我去范家说道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你这一个村子的，咋能这么说话？”
老大妈赶紧拽住白奋斗，说：“你没撒谎？”
这范家的老太太可是个恶毒的泼妇，她不乐意惹，再次看向白奋斗，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啊，范建国就这种眼光？他是瞎了还是瞎了还是瞎了？
“大妈没有恶意，我就是……哎不是，真是没听说范建国有你这么个对象。”
白奋斗：“那不能啊！”
他做出认真的样子：“我们都认识六七年了。”
他又说：“要不是他当兵走了，我们都要结婚了的。”
老大妈一听这个，眼睛一亮，她立刻说：“那你给我说说。”
白奋斗深吸一口气，做出扭捏状，说：“大妈，这没啥可说的啊。倒是您，您给我说说啊，您咋能不知道我呢？他家没说过我吗？”
嗯，庄志希计策二：模糊自己的事情，主动出击多问一问范建国的事情。
他说：“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他家没再村里提过我？”
老大妈默默摇头：“没有。完全没提过。”
这么一说，她都兴奋起来了。
莫不是，她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她赶紧说：“他家真的从来也没有提过。”
“妈，谁啊？哎我去~”
出来一个妇女，看样子是老太太的儿媳妇儿，一见白奋斗，直接被辣眼睛的后退了一步。
白奋斗努力平静。
庄志希给他擦了粉，还是偷偷从明美的粉盒里倒出来的呢。他擦得可比以往白多了，嘴巴更是涂得红红的，这是他给他媳妇儿何叶买的，何叶不敢出来用，倒是让他享用了。
他擦得很是明显，但是就是丑，真的丑极了。
他说：“大妹子，我是范建国对象。”
“啊不是，范金国对象不是……”她停下了话茬儿，赶紧进门，随即又出来三个女同志，老老少少一共五个女同志，都盯住了白奋斗。
白奋斗一看，心里一慌，不过他又牢记庄志希第三招，如果实在人多不好脱身，就给范建国泼脏水。
他还没等开口，老太太倒是开口：“这是我几个儿媳还有闺女，大妹子啊，你真是范建国对象？”
白奋斗：“这还有假的不成？”
嗯，泼脏水。
“我们好了好些年了，我是个寡妇，他是个小伙儿，所以我们一直没太公开。我还资助了他的生活呢。”
“啊？”
众人齐刷刷睁大眼，白奋斗在大家震惊的眼神儿下倒是不怎么紧张了，反而是来了几分戏瘾。他说：“他说他家条件太差，娶不得我，怕我从城里来乡下过苦日子。再加上不够年纪领证，所以一直没有跟我结婚。他说自己要出人头地之后再娶我。不过后来他当了兵，这回来的就少了，我见他也少了，这都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所以想来他家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这么一说，老太太一下子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同情的看着白奋斗，说：“大妹子，你这是被骗了啊。这小子跟你说乡下日子太苦才不跟你结婚？”
白奋斗点头。
“可是他结婚了啊！”
白奋斗夸张的：“啊？结婚了？他怎么可能结婚？他说要跟我结婚的啊！”
老太太：“他真的结婚了，他好几年前就结婚了，娶了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什么！”白奋斗又痛心疾首。
“张老太，你家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呢？大中午的也不休息会儿……唉我去，这丑的！”
邻居从隔壁探头，抱怨开来，只是一看白奋斗就扛不住。
白奋斗做出不开心的样子，说：“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样样貌，哪里丑？建国都夸过我，说我有着小鸟依人的姿态。”
“呕~”几个年轻点的差点扛不住。
隔壁古大娘：“咋回事儿啊？”
张大娘：“你悄悄过来，出大事儿了。咱们村子可是出坏人了。你来就知道了。”
“啊，我叫上陈大娘。”
陈大娘过来：“我得叫上李大娘。”
……
没一会儿，这院子里就七八个老太太还有十来个年轻媳妇儿姑娘的，白奋斗心里慌得一批，庄志希没说这样该怎么办啊！啊，这么多人，跑得掉吗？
他他他，他好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心情，但是却没啥用。
他脸色变幻莫测，但是张大娘倒是以为她是被范建国结婚刺激了，她说：“姑娘啊，你也别太难过，我没骗你的，范建国真得结婚了，他好几年前就结婚了。最近正在筹备二婚呢，他一婚是个资本家女儿；二婚这个女的是文工团的，长得不如一婚那个，但是成分好啊。听说还是领导女儿，都领过来了。日子都定下来了，下个礼拜天结婚。最近总是去城里买结婚的东西呢。”
王大妈说话的功夫，又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白奋斗是谁。
白奋斗：好慌，但是我不能怂，我只能自由发挥了。
他立刻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几个老大娘内心嚎叫：妈呀，你这样的表情，就更丑了。怪不得范建国不跟你好了啊，你这也太丑了！他们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没见过这么丑的人。
白奋斗：“他，他是骗我？”
“看样子，是的，你说说你们的事儿？”
白奋斗：“……”
怎么编，怎么编啊。
他冷不丁想起姜芦曾经给他讲过的感觉。他立刻说：“他对我，是英雄救美。”
周围十好几个人纷纷露出更加一言难尽的表情，呕，救美？
你确定？
但是大家倒是没敢说出来，实在是不想继续刺激这个可怜的女人。
白奋斗：“我是城里的，有个正式工作，男人刚结婚就死了，有天下班晚，遇到几个小子抢劫，是范建国帮了我，还送我回家，从那以后，他只要进城就会来找我。差不多一两周就有一次吧。”
大家仔细想想，范建国十六七的时候确实总是进城，隔几天就去一次。这话没有错了。
白奋斗：嘤嘤，这话就不错，因为当时范建国正在拍何兰父亲的马屁啊。他进城是去何家。但是外人不知道啊。他继续编：“然后他说他爱我，不在乎我的身份，不在乎我年纪比他大。我们就好生了，不过他家穷，又是农村的，我家这边也有婆家搅合，所以我们开始没有公开。后来我婆家不管了，他说自己家穷，配不上这么好的我，要出人头地才能跟我在一起。然后就去当兵了。这是为了我们的爱情啊。我把我当时攒的二百五十块八，全都给了他。”
“啊！！”大家面面相觑。这么多钱啊，这个乖乖的！也太敢要了啊！
“但是这一年他就不怎么找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顺着他说的村子找来了。结果他还跟我说了一个错误的村子，我都找到隔壁村了，好顿打听才找到这边。”
他说：“你们给我说说呗？”
几个大妈面面相觑，纷纷觉得，这个丑女人是让范建国给骗了啊。
要不说，这个时候的人淳朴啊，根本就没想过白奋斗是胡说八道的。一个个都当了真。
“大妹子啊，你被这个范建国骗了，他当兵之前就结婚了，当时还摆了酒，不过也没领证。这不，现在他给先头儿那个媳妇儿撵走了，就说要在结婚，因为之前没领过证，这还是一婚了。他人品可不行，那前头儿媳妇儿结婚的时候准备了桌子柜子的，还有自行车收音机，都被他家留下了。这靠着娶媳妇儿倒是发家了。”
“啊，他陆陆续续从我这里也拿了小一千了。”白奋斗狮子大开口的瞎说。
“我的天！这也太多了。”
“这……他是专门坑女人钱的吧？”
白奋斗做出气愤的样子：“大娘你们在跟我说说，我看看还有什么是骗了我！他说他在家过的最苦，是真的吗？我就是看他日子过苦，才总是给他拿钱。”
“那没有的，他爸妈对他还成的。他家好几个儿子，他爸妈是偏心老大一点，毕竟是长子。但是对他也挺好，毕竟是最出息的儿子。他妈倒是真的刻薄，为人可差了。以前就在队里偷鸡摸狗的，后来他家条件好了，她也改不了。”
白奋斗做出惊讶的样子：“啊，那没人管？”
“有啊，队长也不乐意啊，但是架不住人家有个当兵的儿子啊，听说是个班长了呢。队长也怕得罪人，再加上她能胡搅蛮缠，别人干不过她，所以就算了。”
“他几个哥嫂也在村里耀武扬威的，他家以前那个媳妇儿，就是被虐待撵走了的。”
“大妹子啊，你丑是丑了点，但是找个正经人吧，这家人不行的，都是豺狼虎豹啊。能生吃了你。”也有那好心的，说话很直接。
白奋斗：“……啊！这么可怕！”
他怕怕的样子让大家默默的别开了头。
更丑了！
“那这样的人家确实不行……可是你们不是说，他又要再娶了？他还能找到更好的？他明明说最爱我！”
“他家会装啊，没结婚之前都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等嫁了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那可不是，之前那个小兰，她被欺负的多惨啊。他家可会折腾人了。范家都是女人出手，男人装好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当范家的人是什么好人？范建国的大哥跟隔壁村的李寡妇也有一腿。”
“对对。这个还真是，他家都不管的。范老太还一副自家儿子有本事的样子。”
白奋斗觉得，自己做弱者听一听这些村里人的八卦，还是能知道不少事儿的。
他说：“那范建国呢？他还有啥我不知道的吗？我之前听他说，你们村子里杨是大姓，他们范家是小姓，总是被你们大姓欺负，过的可难了。”
“呸，你听他放屁，他们家才是整天耀武扬威的，又刻薄又恶毒，还好意思说别人？杨姓是大姓不假，但是你看我也不姓杨啊，我们日子不是一样过？大家都忙着种地挣工分，谁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小子以前还没出息的时候干活儿就偷奸耍滑的。后来有了出息也就是那个熊样儿。”
“对，还说我们杨家的坏话，我们杨虽然是大姓，但是根本不欺负人的。倒是他们家，十来年前的时候，他们家为了抢宅基地，还给我们村的老光棍老陈打伤了，全家动手，第二天那个老陈头就没了。最后他们不知道怎么跟老陈头过继的那个养子商量的，竟然事情就算了。那头儿也没追究。”
白奋斗也没想到，竟然能探听这么多的秘辛，果然这村里就没啥大秘密能藏得住。
他惊讶：“他家怎么是这样的！”
“你以为呢？他家就是这样的，范建国也不好。就是个风流鬼，最早那会儿跟村里的娇杏关系匪浅呢，他给他媳妇儿的金戒指拿给娇杏讨好人家，人家还不乐意收呢。”
“娇杏也不是啥好人，不还是要了？那可是金戒指，她也是大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敢要。”
“那有啥，范建国跟村里的陈知青还挺黏糊的呢？我都看到陈知青去范建国前妻哪儿找茬儿……”
“你们不知道，他家那个小姑子范莲也不是什么……”
“啊，我还知道……”
还别说，真是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范家竟然这么多事儿。
白奋斗又是打听了一些。暗戳戳的记在心里，不过他也晓得，这可不能在这边时间太长，时间长了被人发现就完了。他是不知道范家这些消息那个能用的上，哪个用不上。
他不懂，但是他身边有能人啊。
他觉得，这些事儿让庄志希知道，一定能帮他想到好办法的。
他听了好些个八卦，说：“原来，他是这样的人么？”
他一派苦楚，说：“我原以为，他是个好的，他家也不容易，可是怎么会是这样……”
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姑娘啊，你也别太伤心。”
“就是啊，大妹子，这种烂人，你躲过了才是好事儿。”
“好事儿啥啊，你们没听他说嘛？他花了千把块钱了，这么多钱啊，哎呦我的个乖乖，我一辈子都没有……”
白奋斗捂着脸，突然就呜呜哭出来：“这些钱，还有的是我借的，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哭啊，这个事儿你自己处理不好，你回去找你家里的人啊，找你爸或者你兄弟来给你出头啊。”
白奋斗：“对，对对……”
他说：“我找他们来给我出头……”
他匆匆忙忙的跑开，脚步快得很。
不过如果细看就知道，他跑的不是村外，而是村内。
“这大妹子跑的也太快了把？”
“伤心欲绝呗。”
“你们说她会不会带人来找范家的麻烦啊。”
“那肯定啊，你当一千块钱是小钱啊。”
“就是，这女的怎么就舍得话那么多钱。”
“肯定是被骗了，她长得丑，有人嘘寒问暖的，肯定就相信呗……”
白奋斗走了没有多少一会儿，这些老娘们还是十分的意犹未尽，叽叽喳喳个不停，就连白奋斗没有虚构的部分，他们自己都给往上圆了圆。
虽然他们好像没有问那个丑寡妇叫什么，还有家是住在哪里，但是“两个人好了六七年”还有“一千块钱”真是很劲爆的消息啊。
这种事儿被村里老大妈知道了，那就相当于给八卦按了一个大喇叭，几乎是没一会儿，村里不少人就已经听说了。当然，这样的事儿总是要瞒着当事人的。
范家倒是也有几家处的好的，但是能跟范家处的好的，基本上也都是不怎么招村里大多数人待见的，因此这话题并没有传给这样的人家，也就没有人传到范家的耳朵里。
范家是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关于他家的八卦已经穿的全村都沸腾了。
别看都说女人爱说八卦，其实老爷们也一点也不差的。男人也是一样啊，现在过日子也没有什么娱乐，这八卦就是最大的娱乐，女人讲的热闹，男人也是一样的。
村里的不少老爷们下午干活儿都悄么悄的小声议论，你说这范建国，到底是哪一点与众不同呢。这找了一个又一个，大家更是不懂，他长得也就是普普通通啊，怎么的还能忽悠了女人花钱呢。
他的第一任妻子何兰被坑了多少，大家都看见了。
现在他找的第二个媳妇儿，有眼可见也是条件好。
本来已经够让大家羡慕了，这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丑寡妇，这给他花了这么多钱啊……他们都咋舌不已。他到底那点与众不同啊。
村里人的讨论的热闹，范家倒是一无所知，最近他们家可是春风得意，他们家的这个三儿子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回来可不是因为什么何兰，这一次，他们可是为了结婚。
范老太太想到自家新媳妇儿可是什么领导的女儿，只觉得心里熨帖的很，这往后啊，就连领导的女儿也得被她踩在脚底下。她哪里能不爽快？
管你是什么有钱资本家的女儿还是什么领导的女儿，还不是要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她可是当婆婆的！
当婆婆的，就能拿捏儿媳妇儿，就能给儿媳妇儿脸色看。
甭管什么身份，都得受着！
范老太乐呵的很。
不过吧，她看见女儿从外面回来，脸色就有点变了，怒说：“你怎么没上工？”
一个丫头，还敢偷懒？
她以为自己是谁！
范莲：“烦死了，不知道村里人怎么回事儿。他们好像再悄悄说什么，一看我过去就不说了。妈，你知道最近村里有什么事儿吗？”
范老太：“最近的大事儿不就是你哥结婚？其他人的事儿比得上？”
她说：“你别是想着偷懒，就瞎找借口。给我滚去干活儿。”
“妈……”
“滚！”
范莲咬唇，不乐意的出门。
以前有何兰，她还能偷懒，现在却一点都偷懒不得，家里的活儿都是她，她忿忿：“还不如留着那个贱人呢……”
范老太哼了一声，起身上厕所，刚走进厕所蹲下，就听突然间砰的一声，粪花四起，范老太咣当一下掉了进去——“啊！”
白奋斗：他遭过得罪，让这家子也试试！
就很棒！
跑！

第151章 歪打正着
白奋斗可是铁了心要给自己媳妇儿报仇。
他媳妇儿多好的人啊,在这家里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委屈，好好的人，现在性子畏畏缩缩的,白奋斗看了都心疼,他是做人家男人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悄悄的摸到了范家的位置,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范家住在哪儿了，因为打架的关系,当时杨立新的老娘还指给他看了。所以白奋斗很快就摸了上来。他蹲在范家的墙根儿上,安静的等待时机。
他是知道的，这个范家对何兰最坏的就是婆婆范老太。这老娘们可是相当狠毒的,那也是恨得下得去手,磋磨人的手段一招儿有一招儿的,简直都能玩出花样了。
所以白奋斗最想收拾的，就是这个老太太。
至于其他人，细水长流。
他蹲在院墙外面，倒是也不动,默默的等待机会。他是晓得的,这个范老太是不上工的。早些年条件差没办法，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她自诩家里条件好,那是嚣张的很。
至于干活？
更是别想。
白奋斗翻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提袋，这里面放了火柴还有鞭炮呢,都是他提前准备的。
他这人不会用脑子,反正干事儿就凭借一个莽字走天下,当初他也有过掉进厕所的经历,不得不说,真是太遭罪了，明明是大冬天，他却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这不仅恶心，还是一个很重大的打击，反正他想起来就反胃。
正是因此，他觉得也让范家好好的感受一下。
这是夏天，一定可以更恶心。
他体会到的酸爽，倒是也可以让这个人好好的体会一下。
白奋斗这么想着，心里更激动了。
他默默的等待着时机，还别说，时机很快就到了。范家的小女儿范莲竟然回来了，母女两个叽叽哇哇的吵嘴，范莲怒气冲冲的离开。
范老太嫌弃的瞅着自己女儿的身影，骂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在家里吃白饭？干点活儿就想偷懒，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以前家里有何兰这个白痴干活儿，家里的其他女同志都能偷懒，任谁都能指挥一下何兰，范莲更是也不例外。但是现在可不行了，何兰走了，家里这些活儿，范莲都要捡起来的。
不然谁干？
难道是她这个妈？还是范莲的几个嫂子？
这几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范老太哼了一声，提着裤子去厕所，范建国领着未婚妻又去城里买东西了，她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但是想到这金凤凰就要飞到自家这个窝里，又是高兴的。
这以后啊，他儿子这工作可得继续往上好好的升一升了。
她得意一笑，心里越发的熨帖。
范老太进了厕所，他们家是从来不去村里的厕所上厕所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就算是上工都要回来上厕所，更不要说她这样的在家的。她来到厕所，直接蹲下……
“砰！”
突然，一声巨响，粪花四渐，范老太被吓了一跳，仓皇间一下子踩空，咣当掉进了粪坑……“啊！”
这下子，战况更加扩大了。
白奋斗探头一看，呕！
真是太恶心了！
果然夏天的厕所更恶心，味道也更受不住。
他毫不客气，又点燃了一个鞭炮，直接往里一扔——砰！
这下子，饶是白奋斗自己都没眼看了，他这见多识广的，竟然都不敢探头了，眼看着声音引来了人，他直接撒腿就跑。这地形他不算熟悉，但是往村外跑的路还是稍微看过的。他也不停歇，直接往村外跑。
呼呼呼！
白奋斗跑的宛如一条疯狗。
远处看着，只见一道裙摆的影子。
“哎，那个身影，有点眼熟啊……”
“哎那不是刚才那个丑寡妇……”
这真不是大家想人身攻击，而是这个女人真的长得太丑了。太丑太丑了，十里八乡最丑的王二妞，那都比她顺眼不了少。再说，不叫丑寡妇，跟其他寡妇也没法儿区分啊。
大家一个个都相当的无语，摇头，再次摇头。
“哎不对啊，刚才那个动静是不是她弄出来了？”
“她肯定是要报复那家子啊。”
“这事儿搁了你，也得恨啊。”
怎么讲呢。
白奋斗瞎胡闹了一下，这倒是让人更坚定了她是被欺骗感情的人了。
“别说了，还是去范家看看把。”
“那这人追不追啊……”
“追什么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倒是，他家不坑人，哪里有这个事儿。再说这女人一旦发疯呢？咱们帮忙也不能跟着受伤啊，范家可不管我们。”
“对对对。”
大家虽然议论，倒是也小跑着奔着声音的方向，最先赶到的是范莲，谁让她想偷懒呢，往地里走的都慢，这一听到声音，赶紧顺着声音跑。
她倒知道这是他家的事儿，但是跑到了一看，我的妈，她瞬间就吐了，吐得天昏地暗，这味道冲鼻子的让人感觉自己下一步就能被送走。
范莲整个人瘫在地上呕吐，顾不得其他……
“救命，救命啊……”
私人家的厕所，总跟公共厕所不一样的……这可淹不死人。
范老太挣扎痛苦，完全是条件反射。
“救命啊，哪个杀千刀的啊……”
她哭喊叫着，但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人看了，无一例外，纷纷的跟范莲一样，直接瘫软就吐……这场面，真是遭不住啊！
范家几个兄弟回来，一个个也都扛不住，范莲：“你们还不来救我，你们这些个小混蛋，快点啊！呕！”
“妈。你咋还能掉进厕所里？”
“真是的，这咋回事儿啊？呕！”
几个儿子不像是其他人，他们没法子，只能上前。
这时范建国倒是领着未婚妻回来了，他的未婚妻叫徐玉巧，是他们领导的女儿，独生女，范建国是下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个姑娘笼络住的。现在两个人是你侬我侬的。
他们这次回来，为的就是结婚。
当然，他曾经跟徐玉巧说过何兰的事情。
只不过，他的故事里，何兰他们一家就成了恶霸。仗着少年时的一点帮衬，逼迫范建国娶他女儿，资本家小姐都在他们家作威作福，甚至生孩子都不消停，拍电报让他必须回来。
他终于忍无可忍，跟资本家小姐划清了界限。
好在，他们当年只是摆了酒，并没有结婚。所以倒是也堪堪的保住了自己的名誉。
这件事儿让徐玉巧更加心疼他，两个人感情进展更快，男人么，有时候“受过伤害”，反倒是会引起女人的怜悯，范建国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他其实也想瞒着何兰的事情，但是他们村里这么多人，一旦有人说漏嘴，那就不好弥补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歪曲了事实，反正别人也没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假的。只凭借何兰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她就说不清楚的。范建国得意的很。他领着媳妇儿一起回家，说：“我们这次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在家里也就是简单的办一下，我没打算请很多人，就是家里几个长辈还有村里几个领导就好了。毕竟现在我们要响应号召，一切从简。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不过我也不能委屈了你，正好咱们都是在部队工作，到时候回去了，再办一下，请一些战友，你看如何？”
“都听你的。”
两人正说话，就听到远处的人匆匆跑：“快去范家看热闹。”
“人拽上来没有？”
“他儿子都不敢下手，那谁还能帮忙啊，人还在里面呢，哎妈呀臭死了。”
范建国一听，不明所以，立刻说：“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去看看。”
“走。”
未婚小夫妻很快的奔着范家来，只是越走，这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越是恐怖，这夏天果然就是夏天，味道能直冲三尺……等看了现场，徐玉巧当即就吐了出来……
“快救你妈吧……”
现场瞬间更加的混乱……
这头乱成了一锅粥，白奋斗倒是躲在路边，这干等大客车也不来，是不是时间错了啊？他紧紧皱着眉，有点担心，生怕有人追出来。他感觉自己逃跑的时候，其实也有几个人看见的，也不知道会不会……
这不想也就算了，这越想还越觉得有点担心了。
白奋斗搓着手，急切的不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过来一辆大货车，他顾不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客车，赶紧上前招手。
司机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女人站在路边招手，一般来说，他们拉货的大货车是不会随便停车的，怕遇到事儿，不过那也分什么情况，出门在外是这样。但是现在倒是不担心什么，这一脚油就进四九城了，基本上是没什么危险的。
更不要说，现在还是个大白天。
司机嘎吱一下子停下来，白奋斗叫：“大哥，能捎我一段儿吗？我回城里。”
顿了一下，他狐疑的看着司机，突然说：“你是小庄媳妇儿她爸爸吧？”
没错，这个白奋斗偶遇的司机不是旁人，正是明美的爸爸明向东。
明向东一愣，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花里胡哨的妖孽，好半天，问：“你谁啊？”
怎么的庄志希都认识些什么人啊。
白奋斗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装了，说：“我啊，白奋斗啊，跟小庄还有他媳妇儿是一个院子的。您还记得我不？”
他扯掉了自己的头巾。
明向东嘴角抽了抽，上下打量白奋斗，视线在他的连衣裙上可疑的游移了一下，好半天，说：“上来吧。”
白奋斗：“哎谢谢您啊。”
他赶紧上车，乖巧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这倒不是他这人多老实，而是他抬眼就看到一个大砍刀放在明向东的脚底。这玩意儿，是个人就害怕啊。
再说，这明向东本来长得也很凶狠。
他不敢多话，但是又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好像显得有点安静，他说：“我这、我这……”
瞬间想到自己是穿着连衣裙的啊。
白奋斗瞬间就更尴尬了，不过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他赶紧说：“我……我这是出来办事儿，呵呵，呵呵呵。”
他扯了扯裙摆，说：“我是正常人。”
明向东唔了一声。
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白奋斗觉得更加尴尬，想了想，说：“明美他们今天上山了，说是去郊外上山，庄志希在家带孩子呢。”
明向东这个时候总算是说话了，他问：“团团圆圆乖不乖？”
“乖！特别乖啊！”
其实，没有他家小晴晴乖，但是白奋斗不敢说，他总觉得自己如果说出什么让明大叔不如意的话，下一刻就要挨揍。他绷紧了嘴角，绞尽脑汁，要说点好听的。
他说：“庄家对小庄媳妇儿挺好的，他家做饭什么的，都不怎么用小庄媳妇儿的。”
赵桂花看不上明美的手艺。
明向东点头。
白奋斗轻轻松了一口气，说：“小庄下班回来还经常洗尿布。”
其实，庄志希夫妻是互相分担的，谁得空了谁干活儿，并不分的很清楚。不过大男人洗尿布总是让人诧异的，所以白奋斗记得很清楚。
明向东再次点头。
“还有啊，他们家每天都吃鸡蛋的，明美每天吃，孩子也吃。”
这个事儿院里还都有人说过，不过不是议论，而是说家里人多，这鸡蛋怎么够。其他人家也是养两只鸡，但是其他人家只要鸡下蛋自家就够了。还能攒下来呢。
但是他家两个小婴儿，还有一个要喂奶的，这都不能停。
虎头和小燕子倒是能，但是当奶的似乎也不想厚此薄彼，倒是也没给他们停下来，他家常年是缺蛋的。
白奋斗：“前几天小庄还换了一大堆鸡蛋。”
明向东点头：“嗯。”
白奋斗汗水直流，这个大叔真是太不好相处了，这感觉说什么都不能引起这个大叔的话匣子。他绞尽脑汁，说：“哦还有，今天小庄还去蓝大叔那边了，蓝大叔要自己组装一个话匣子，小庄在那边跟着学。”
明向东：“嗯。”
白奋斗：“……”
明向东眼光的余角扫了一眼抓耳挠腮的白奋斗，说：“你怎么了？”
白奋斗：“没，没怎么。”
明向东：“你穿裙子，是喜爱吗？”
白奋斗：“……”
他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好委屈，这咋就是喜爱了？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虽说他是“不行了”，但是可从来没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啊。
他跟周群，那是完全两回事儿啊，周群这货自从彻底不行了，整天娘娘腔，翘着兰花指不说，还开始越发的女性化。但是他就没啊，他不管啥时候都是个男人啊。
他不行也是男人！
他可受不了这种被误解的委屈。
他说：“我才不是，我这是乔装，我是去找茬儿的。”
明向东：“乔装？”
白奋斗：“就是，我去找人算账，但是又怕被认出来……”
明向东：“哦。”
他就这么几句话就看出来了，白奋斗没什么心眼，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儿都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毕竟自己肯定是去干坏事儿的，但是白奋斗倒是很直接了。
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要知道，他们可一点也不熟悉。
明向东再次看向了白奋斗，觉得这货就是个棒槌。
他垂垂眸，随即说：“那你怎么找茬儿的？”
但凡是有点脑子，这个时候都知道不能说了。
但是，白奋斗是有脑子的人吗？
白奋斗不是啊！
他立刻说：“我看那缺德老太太一进厕所，就往粪坑扔鞭炮，哈哈哈哈……她吓的掉进厕所了，哈哈哈哈，你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真是可恶心了。这幸好当年我掉进厕所是冬天，这要是夏天，真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白奋斗猖狂的笑，明向东：“……”
真是……
就很不好理解啊。
你这人，是什么情况？
你一个大男人，报复人能不能搞点体面的？
炸厕所？
他猛然间响起杏花里那个闻名四九城的公厕，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敢情儿你自己感受过掉进厕所的苦楚，所以也要让别人感受这样的苦楚？你这是什么心态啊！
怪不得你们那一片儿总是跟厕所过不去！
他微妙的看着白奋斗，说：“哦，那你很能干啊。”
白奋斗：“这是当然。”
他想起来就乐开花，他说：“我本来还觉得报复别人有多难，嘿嘿，现在觉得真是简单啊。”
你看，还需要什么计策呢？
计策，那是给动脑子的人玩儿的。
他这样不动脑子的人，完全可以搞这种吗？
反正就丢脸一点，但是能报仇就好啊。
他心情相当不错，也豁然开朗。
明向东：“……”
他看着自己对着车窗傻乐呵的白奋斗，深深感慨自己还是不够见多识广啊，按理说，他都以为自己是个很见多事关的人了，毕竟是走南闯北，什么幺蛾子没遇见过，但是白奋斗这一款，还真是没遇见过。
怪不得自从闺女结婚，每天都过的很快了，这整天看热闹能不快乐吗？
他又看了白奋斗一眼，嘎吱一下停下了车。
白奋斗：“啊？怎么了？”
他终于回神。
明向东：“到了，下车把。”
原来不知不觉的，车子都开到他们杏花里了，白奋斗：“啊？”
明向东努了努嘴，白奋斗一看，还真是到了杏花里，他下车都不用过马路，直接就能钻胡同了。他赶紧的：“谢谢您啊明大叔。”
明向东真诚发问：“你叫我明大叔，叫我岳父蓝大叔，敢情儿我们是一辈儿的？”
白奋斗：“呃……要不我下次叫蓝大叔蓝大爷？这样就不是一辈儿了。”
他怂怂的说。
明向东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摆摆手。
白奋斗赶紧下车，他嗖嗖的离开。
明向东启动车子离开，其实他车上有给自己女儿带的东西，不过就不好让白奋斗给捎进去了，免得不好看。他开车先回队里。车子一走，白奋斗回头瞅了一眼，真诚的说：“明大叔是个好人啊。”
他很快的回家，这个时候已经不算早了，也不是中午那么热，街上不少小朋友都在玩儿，一看白奋斗，纷纷叫：“丑女人。”
白奋斗翻个白眼，迅速的窜进了他们大院儿。他家是门口第一家，他飞快进了门。
其实他一走，何兰就在担心，她本来就胆子小，这几年因为成分的事情，她更是过的谨小慎微的。整个人是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可是白奋斗这人性格倔，她又拦不住，只能在家里团团转。
她愁的不行，觉得自己心跳都快极了。
她后悔了，她该是拦着白奋斗的，范家哪里是一般人家？那是龙潭虎穴，他一个人过去，如果吃亏了怎么办？虽然他们也不算是真服气，但是何兰还是很依赖白奋斗的。
毕竟，遭了这么多罪，她还是第一次遇见真心帮助她的人。
而且两人相处下来她也看出来，白奋斗这人有些冲动，但是心底不坏。也许在旁人眼里他人不怎么样，但是对何兰来说，他是一个大大的好人。
在这样的时候，也只有白奋斗能够让她依靠。
平日里每天下午何兰都要带孩子出去放风，但是今天完全没有，她把孩子放在床上，人焦虑的不行。
正在她就要扛不住准备找邻居们帮忙去村里救人的时候，就见一个女人嗖嗖的进来了。
何兰：“啊……”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眨巴眨巴眼，认出这是白奋斗。
其实这乔装又不是改头换面，熟悉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之后不怎么熟悉的人才能糊弄的过去呢。何兰揉揉眼睛，随即冲过去，说：“你回来了，吓死我了！”
她是真的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吓成什么样了？以后咱们不报仇了好不好？他们家虽然不是好人，但是根本不值得我们冒险，求求你以后可别去了。”
白奋斗拍着何兰，说：“别怕别怕，我一点事儿也没有，根本没人认出我，而且那些人还以为范建国在外头还有一个丑寡妇……”
“啊？”
何兰惊呆的看着白奋斗，白奋斗倒是不客气，把事情详细一说，随即感叹：“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故事有点长，足足用了白奋斗一个小时才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何兰：“……”
就满满都是震惊。
“这……”
她在村里住了好几年，竟然还不如白奋斗一天打听的多？
再看白奋斗，何兰多了几分崇拜，说：“你也太厉害了吧？”
白奋斗得意的笑了出来，说：“这算什么，我们四九城爷们，就不是个废物。你可不知道，当时我扔了鞭炮，那老太太那一身啊……夏天厕所里全是那个……”顿了一下，他说：“算了还是不讲了，讲完了你晚上就吃不下去饭了，真的可恶心了。”
这都不用说啊，性一想就知道一定是很恶心的。
不过何兰倒是兴致勃勃的：“你给我讲一讲呗，我还是想知道。”
她是巴不得范家不好。
就算是范建国见异思迁，他都不会这么恨。她之所以这么恨范家是因为范家是得了他们家的好处才慢慢起来的。早些年都被他们家援助，就连范建国当兵都是她爸找人帮忙。结果他家一失势，范家人就这样对她。
他们对她不好，虐待她，她都能忍。
可是他们这样对她小小的女儿，不管不顾，只让她婆婆稍微照顾一下就能看到老太太拿针扎孩子，从那以后她根本不敢撒手了。她也晓得，这如果是个男娃儿，可能日子会好一点。
可不管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都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她不能让任何人害她的孩子。
正是因此，她对范家憎恨极了，她没有能耐，不能对范家做点什么，但是她是听说这家子倒霉了，她是乐意多听一听的。
“你说说嘛？说不定我听完了还能多吃两碗饭。”
白奋斗：“行，当时……呕……当时……呕。”
白奋斗换下了衣服，一边洗漱一边给他媳妇儿描述，成功的给自个儿恶心到了。
何兰想着那个场景，真是又恶心又爽快，只可惜啊，这恶人有恶报的场面，她是没看见，但凡是看见了，即便是恶心，他也能吃的下饭。
这些缺德鬼，早晚遭报应。
何兰听得心满意足的，把白奋斗换下来的衣服端到院子里洗，真是想一想都能笑出来。
明美正好也出来洗衣服，今天穿上山的那一身，她看着何兰的样子，笑眯眯着说：“你这遇到什么喜事儿了，高兴成这样。”
何兰：“没什么事儿的，不过就是听说有些人遭了点报应，我心里开心。”
明美：“？？？”
她疑惑的看着何兰，何兰也没解释更多，反而是问：“你们今天上山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明美：“嗨，别提了，我们遇到野猪了，幸好当时有山下驻扎的部队上山收拾野猪，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怕是要纠缠不少时间了，能不能顺利脱身都不知道。”
“啊！”
明美：“那边说是已经立了牌子不让上山，我们上山的时候没留意到，不过短时间我们不能在上山了。”
何兰哦了一声，她没去过，但是听说去年大家都去的满频繁的，她说：“那秋天呢？”
明美：“那应该是行的，你也想去？到时候我们一起。”
何兰：“好。”
这不花钱的东西给家里多屯一点，总是好的。
两人说这话，这时王香秀也端着衣服出来洗。别看她嫁到院子里十多年了，但其实还有明美和何兰两个小媳妇儿在院里跟大家更自在。
以前还好的，但是谁让她婆婆是那么一个人呢。
她抿抿嘴，也过来洗衣服，王香秀：“你们说什么呢？”
明美自然的很，说：“我们说秋天上山的事儿。”
王香秀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说：“那，能带我一个吗？”
明美失笑：“这有什么带不带的？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去啊，那山又不是谁家的。”
王香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说：“这多准备准备，过冬也不用买太多白菜萝卜了。”
她其实手里有钱的，但是不敢乱花，毕竟他家现在名声不好，她一个女人撑起门户，不留点钱在手里，遇到事儿都不好借钱。人家未必信得过她。
还在，她现在又回车间了，只要勤奋点倒是也能涨工资。
其实王香秀自己也想不明白，以前总是觉得钳工很难很难，她怎么也学不会，宁愿找人帮忙。可是调走再回去，她发现其实自己努力一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今年已经没有考核了，但是王香秀觉得自己明年考核可以申请一下试一试二级工。如果不能升上去，就能涨工资了。
她现在的工资不算高，但是养活两个孩子倒是很游刃有余，甚至供着老三读书，偶尔买点细粮做成吃的去看金来，竟然还有余付。王香秀有点不明白了。
那为啥，她以前过的那么辛苦还没到开饷之前人都紧吧的不行？
她现在按理说该是更难，因为没有外快了，可是她竟然每个月还能攒下来一点。眼看着何兰洗完了晾上衣服回家做饭，王香秀洗着衣服，犹豫了一下，说：“明美。有件事儿，我不怎么懂，能问问你吗？”
明美惊讶的看着王香秀，说：“怎么？”
要知道，她跟王香秀可没什么来往的。
而且明美是那种看着娇憨，实际精明的，她其实就看见过，王香秀的视线落在庄志希的身上黏糊，不过因为庄志希和王香秀没什么来往，所以明美倒是也没多提什么。
毕竟，王香秀也没主动出击。
后来，后来出了苏大妈的事儿，王香秀知道了她男人死的前因后果。人就彻底变了。
这样的情况下明美就更不会说什么了，她也不是脑子有病，主动提这些没意义。
她挑挑眉毛，说：“你想说什么？”
王香秀说：“我……我以前收入比现在高，但是我以前每个月到了月末，都觉得过的捉襟见肘，都要想办法。但是现在我明明每个月进钱比以前少了，但是日子过得竟然还可以，不像是以前那么捉襟见肘，你说这是为什么？我怎么想也觉得想不明白。”
她也不想说这些，但是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只能问一问明美。
明美惊讶的看着王香秀，王香秀：“如果你不想说……”
明美：“那倒也不是，你家少了一个大人啊，这日子更松快不是很正常的？再说现在就连金来这个能吃的小子都不在家。”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可是，以前我婆婆……”提到这个人，王香秀有点别扭，但是还是说：“她以前也会帮衬家里的，就……坑白大叔嘛！她每个月至少也能捞个十几块的。”
明美：“那她捞的钱，都花在家里了？”
王香秀愣了一下。
她说：“她也经常往家里买东西，我算算价钱，也是不少的。”
她又说：“我自己的工资都是在我手上，我来分配怎么花。这些都没过她的手，我就搞不清楚了。”
她不是要分辨个所以然，而是真的很纳闷。
明美：“如果像你这么说，我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你婆婆的身上，你以前买多少粮食，现在买多少？”
王香秀：“以前我家每个月都不够吃，我都要去黑市儿买点，我婆婆总是说身体不好，也得吃点细粮……”
明美：“那不就是了，这有什么可说的？她如果顿顿都要吃细粮，这你的份额哪里够？少不得要跑黑市儿买高价粮，这不就花的多了？黑市儿的粮食本来就价格高。再说了，她吃细粮，几个孩子也都吃细粮，你自己肯定也要吃，那么粮食下去的快啊。但是现在既不是了，现在最起码一天又一顿你们家是吃粗粮的吧？而且哈，以前你们家吃鸡蛋是要自己买，但是现在养着两只鸡，你们家鸡蛋都不用买了，这些不是也省钱了？最能吃的男孩子金来又不在家，能省下来是正常的。”
王香秀：“好像也是。”
这过日子的时候不觉得，但是细细算起来，还真是都是在小事儿的方方面面体现的。可能这里差一点，哪里差一点，算计在一起就不少了。
王香秀轻轻的叹息：“我以前过的多糊涂啊。”
“呵。”一声笑声响起，庄志希过来，帮着媳妇儿晾衣服，瞅了一眼王香秀，说：“你说你婆婆往家里买粮食了，这个我不信。”
王香秀：“嗯？”
她疑惑的看着庄志希。
庄志希也就是顺口一句，眼看王香秀是真的想知道的样子，索性说：“之前有一次我就看到她提着一个袋子跟你说自己买了粮，差不多有二斤白面的样子，但是当天我还读高中呢，放假在家根本就没看到她出去。我当时其实就有揣测，她会把你买的粮食，一点抓出来一点点，只要抓的少，就不会明显。到时候藏起来积少成多说是自己买的。你不是也会高兴？这样做，她就能把钱攒下来了。你以为她拿了白大叔的钱都花了给家里买粮食，其实这钱被她收起来了。你家的粮食就是你家的，因为她不是一天做的，而是慢慢积累，所以你不知道。你没觉得你家的粮食吃的特别快吗？你也不想想，你家就那么几个人，就算是吃得好一点，怎么可能需要买那么多细粮。你去问一问就知道了，这大院儿里家家户户都没有这个数儿。”
他感叹：“你以为你婆婆也贴补了家里，但其实，她拿的细粮也都是你买的，所以你的钱总是不够用。”
王香秀目瞪口呆。
庄志希：“当然这个我也没问过本人，就不敢说一定就是百分之百是这样的。但是她说买粮，其实没有出门，这个事儿可不止一次了。咱是外人，也不好问人家的家里事，所以也没啥证据，这些就是我猜的，也算是给你一个参考。”
王香秀听完了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她婆婆可真是能给她惊喜，永远是没完的。
这一次又一次。
即便是人不在了，她也能给她一个大“惊喜”。怪不得，她婆婆能攒下来那么多的私房钱，原来都是这么干的，也怪不得她家的粮食吃得快，总是要买粮……她深吸一口气，说：“这老虔婆到底要多恶毒才能干这么些事儿！”
庄志希耸耸肩晾衣服，明美倒是好心安慰了一句：“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总之这人以后不能影响你们的生活，你们好好生活，不是也很好？”
王香秀点头：“对，我要好好生活，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没有了这个恶毒的老虔婆，我的日子会过的很好。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她搓洗衣服都更加用力，仿佛是把衣服当成那老太太了。
明美和庄志希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晾晒了衣服一起回屋，两个小孩儿在炕上蹬腿儿玩，现在宝宝会翻滚了，根本不敢离了人，但凡是屋里没人，小夫妻两个都会把被褥和枕头放在炕沿的位置，彻底的挡住，让他们没有摔下去的危险。
明美进门就看到两个被困在炕上的小孩儿，小孩儿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困住了呢，蹬着小腿儿，活跃的紧。
小家伙儿还不会说话，但是却又很乐意“沟通”，呜呜啦啦哇个不停，口水都流出来了，没人听得懂小家伙儿到底说了个啥。明美把被子的整理在一边儿，坐过去戳着小宝宝。
小家伙儿的呜哇一声，抓住了明美的手指头。
明美：“哎呀，还挺有劲儿呢。”
庄志希：“现在瞅着王香秀也像个人了。”
明美：“她调回车间了啊？”
庄志希点头：“调过去了，这不是有人检举她跟陈主任，就是陈源他爸乱搞男女关系吗？经过查证是没有的。厂里可能是为了弥补她的委屈，也可能看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就给又调回去了。在车间打螺丝总比扫厕所强。扫厕所可就再也不能加工资了。但是做钳工还是可以一点点的升级的。只要她勤学苦练总是可以涨工资的。其实厂里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
明美点头，说：“那倒是。”
她说：“我觉得哦……”
她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敲门声，庄志希：“进来吧。”
来的人竟然是白奋斗，白奋斗嘿嘿笑，说：“小庄，你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儿。”
庄志希：“……”
所以他家现在是干啥的？咨询处吗？怎么人人都要问一问啊。
王香秀有不懂了要问一下，白奋斗又不懂了也要问一下，这还没完了？
他惆怅的出门，说：“啥事儿啊，你不都搞事儿了？今天回来不是挺高兴吗？”
“你知道？”
庄志希：“你媳妇儿都乐呵呵了，肯定是有点收获的啊。”
白奋斗挠头：“还真有。”
他拽着庄志希到门口，嘀嘀咕咕，庄志希：“卧槽，这家子有点能耐啊，这么缺德还没被人打死？”不过看不出来啊，白奋斗还有点杀伤力，就算是无脑冲动，也能给人致命一击。
他不知道范家是什么状况，但是搁了一般人家，就今天这一出儿，一桶脏水还有掉进厕所，就够让人崩溃多了。一般人受不住啊。
白奋斗，果然不是寻常人。
庄志希打量了一眼白奋斗，心道莽撞的人也有莽撞的优点啊。
最起码对付小人的时候很给力。
白奋斗：“那你看咋办？你看他家这么多事儿？能收拾他们吧？”
庄志希：“……”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白奋斗，说：“你不都已经收拾他们家了？”
“这哪够！”
庄志希：“那今天这个天儿，也够他们喝一壶了。不过你说的这些，还真能好好筹谋一下他们家了。”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哎呀，他现在咋是这样的啊。
他明明是个大好人来着，怎么还开始算计人了呢。
白奋斗：“你说说，你给我说说。”
庄志希：“我再想一想，完善一下，你等两三天。”
他睨着白奋斗，说：“你也不差这么两天你的时间吧？”
白奋斗：“不差！”
就今天这一出儿，已经足够他高兴很久了。
他说：“哎呀今天，我跟你讲……”
庄志希：“你可别给我讲，我抗不住。”
这只听一个开头就觉得反胃了，他是坚决不要继续听下去的。
他说：“你可拉倒，千万别跟我讲这个，我还得吃晚饭呢。”
庄志希火速闪人，白奋斗看着庄志希，深深觉得庄志希还不如他媳妇儿呢。他媳妇儿一个女人家家的都能听得面不改色。虽然也是恶心，但是却能抗住听得可细致了。
这一个大男人的听个开头就跑掉？
这也太怂了啊。
果然啊，小庄这人除了脑子有点好用，别的都不太行。
他们大院儿，真的勇士，还得是他。
你看，就算是换了周群，他肯定都干不出来他今天干的这个事儿的。
他的能力，相当的牛逼。
白奋斗得意的瞅了一眼周家，正好赶上周群出门，白奋斗骄傲的扬了一下下巴，得意洋洋的时候：“你，不如我。”
周群：“？？？”
他诧异的看着白奋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白奋斗已经进家了，周群：“？？？”
他怒了：“这他妈是有病吧？好顿顿的跟我装什么呢。这倒霉催的……”
姜芦：“你干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在家里别说这样的话吗？要是让宝宝学去怎么办？别人家孩子一张口第一句是爸爸妈妈，咱们家孩子张口第一句是他妈的……这我们还怎么见人？”
周群：“对对对。”
他立刻认错，他现在是有子万事足。
他对姜芦没有什么很深刻的感情，但是却也完全不想换媳妇儿啊。而且他们还有孩子呢。周群屁颠屁颠儿的：“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不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周大妈看着儿子，微微蹙眉，对他这个伏低做小的行为很看不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拿捏了。她心里不怎么满意，但是又一想，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他家这个儿子还是个屁的男子汉？
只要姜芦不提离婚，做主就做主吧。
不然还能再找咋的？
这要是找个男儿媳妇儿回来，她才是要崩溃。
周大妈这么一想，更加谄媚的冲着姜芦说：“儿媳妇儿啊，今晚给你炒个鸡蛋吃吧？你看你喜欢……”
姜芦看着这娘俩儿，看着躺在床上自己玩耍的儿子，翘起了嘴角：“行，炒鸡蛋，妈，我信得过你的手艺……”
周大妈：“哎，你就瞧好儿。”
姜芦笑眯眯的哄孩子，只觉得这日子啊，真好。
隔壁传来炒鸡蛋的香气，白奋斗嗅了嗅，说：“媳妇儿，这是鸡蛋，咱们也做一个吧？”
何兰：“好。”
她哼着歌，只觉得开心。
何兰是真的开心，但是有些人就未必了，像是，她曾经的夫家范家。
范家就一点也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这气压还低的很。
这个时候，范家的老太太早八百年就被捞出来了，但是人是捞出来了没错，但是这事儿让人生气啊。老太太都没敢在家里洗澡，直接去了河里。
这给村里的大媳妇儿的啊。
这真是个丧门啊。
这小河，他们还洗衣服呢。这么恶心，短时间是不想再来洗了。
小孩子也气啊，他们还在河里玩呢。这河水不深的，小孩子夏天最喜欢来这边了，即便是五六岁的小孩儿，这水也顶多就在腰的位置，根本不会溺水。所以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
可是现在，他们觉得恶心啊，他们不能来了啊。
就很气！
范老太直接脱光了在河里结结实实的洗了两个钟头，还觉得自己一身的臭味儿。
范家的人全都乌云密布，一个个站在院子里，这夏天扑通一下子，恶心的不行，别说是他家，周围几家都能闻到恶臭。少不得的，就有人把下午的事儿说了出来。
你说你家招惹的寡妇，干什么要让他们邻居也跟着闻臭味儿呢。
范家老太太是个泼妇，不代表其他人家就是好欺负的，这不，好几个老娘们都站在门口骂人呢。
真是极其难听。
“范建国你个王八蛋，跟你家住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只是个烂东西，还牵连我们……”
范建国出门：“大婶子你胡说什么？”
“呸，什么胡说，谁不知道你在外面跟寡妇搅合，你坑人家，人家可不是就得上门报复一下，现在你倒是装的是个人了，但是你咋不干人事儿？你看看，我家就在你家隔壁，你看看这个味道。你是想恶心死人是吧？”
“就是，你看你们家搞得这么大味道，我们家怎么过日子？”
“我现在一下脚都怕踩到！”
“那谁说不是呢？”
徐玉巧从一回来就拉了个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崩开。
她家条件好，自己又是文工团的，这嫁给范建国已经是下嫁了，可是这都是什么事儿？这婆婆还能更丢人一点吗？竟然掉进厕所了？这事儿要是传回去，她真是不用做人了。
怕是人人听到都能恶心她一下了。
她本来已经很气恼了，等听说是为了啥，整个人就更绷不住了。
她冷冷的盯着范建国，说：“范建国，你给我说，什么寡妇？什么花寡妇的钱？什么寡妇来报复？你给我说清楚！”
范建国这个时候也懵逼啊，他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寡妇啊！
真的有寡妇的是他哥啊，他就知道他哥跟跟隔壁村子的寡妇搅合在一起，但是那不是他啊，至于花钱，那更没有啊。
他立刻严肃：“这是有人诬陷我。”
“诬陷你？你说谁诬陷你？”徐玉巧气急败坏。
范建国立刻就想到了：“何兰，肯定是何兰。”
他觉得最恨自己的，肯定是何兰，不过他这么说，邻居们不配合啊。
这个时候立刻有人叫：“你可拉倒吧，人家何兰迁户口走的时候，说的是要去结婚。人家都找到下家了，干啥还要害你？难道还图着你家那个会虐待儿媳妇儿的恶婆婆吗？还是会抢人衣服的几个妯娌小姑子？”
“就是啊！”
“就你家，人家走了可是乐不得。”
“你别说什么何兰了，我都见到跟你有关系那个寡妇了，长得五大三粗的，挺高的个儿，是真的丑，擦得倒是香喷喷的。”
“对，还有大红嘴唇子，人家说是跟你好了六七年了。给你花了小一千了……”
“对对！”
“我也见到了。她往村外跑的时候我看见了。”
其实有句老话儿叫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
大家都是很认可的。
所以虽然知道范家不咋地，但是人家姑娘乐意，他们也是没人去一个陌生的姑娘面前说三道四。但是今天实在是恶心到了。这作为邻居，他们也要承受这个痛苦啊。
味道极大也就算了，范老太搞得一地都脏乎乎的，他们作为邻居也怕踩到啊。这涉及到自己家了，自然就憋不住了，反正就很气。
范建国蹙眉：“这不可能。”
这到底哪里来了这么一个女人，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这样的女人，眼看徐玉巧都带着几分怀疑的看向了他，他立刻说：“巧儿，你得相信我的为人。我不是那种人啊……”
“我是想相信你，但是你得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寡妇。”
她直接看向了围着的几个人，说：“这位大娘，你看到那个女人了？你给我讲一讲？”
被点名的老太太有点不自在，说：“我可不想得罪范家。”
徐玉巧回头瞪了范家人一眼，说：“你跟我说，不怕的，我不让你白说……”
她掏出一把糖，抓都抓不住，十几二十块呢，塞了过去。
张大妈：“哎呀，你看我就是一个实在人，走，闺女，你跟我来，我跟你说，今天晌午的时候啊……”
“你别胡说八道。”范建国急了。
“我们可没胡说。”
“闺女啊，我还知道范家是什么人，不如我也说说……”
这姑娘大方啊，直接就给糖啊，那么一大把……
“你们干啥啊，这糖是我家的……”范莲不乐意了，叫了出来，这不给他吃，竟然给外人吃？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小姑子这个嘴脸。”
徐玉巧的脸色更黑，她紧紧的盯着范建国，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男人了……

第152章 奇葩
范家的事情,远在大院儿的诸位是不知道的。
但是不妨碍白奋斗心情好，毕竟，他今天可没白去，给范老太炸到粪坑,就足以让他开心了。人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白奋斗精神抖擞的,骄傲的很。
何兰也眉眼都是笑容,只觉得开心。
她一开心就想找点事情做,大夏天的傍晚，人人都在乘凉,她在擦玻璃。
院里好几个男同志都羡慕的看向了白奋斗,这人明明什么也不是，还不是个男人了,但是命倒是好。何兰长得不赖,人也勤快,你瞅瞅，大家都唠嗑儿呢。
只有何兰，认认真真干活儿。
白奋斗也觉得心情格外的飞扬，他得意的看了一眼周群,又得意的看了一眼庄家兄弟,觉得自己是这个院里最幸福的男人。他们别人的媳妇儿可没他的媳妇儿好。
他骄傲的扬着下巴，很是嚣张。
周群最能理解白奋斗的心情,他冷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他倒是不知道白奋斗有什么可嘚瑟的,连个孩子都没有,他家可是有儿子的,他嘚瑟了吗？那完全没有的。他可得给他家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不然啊,他默默的看向了苏家,反正不能像苏金来。
周群冷哼一声，没言语。
至于庄志远和庄志希，这哥俩正在讨论鸡下蛋的问题，真真儿是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家鸡最近下蛋不错，是很值得拿出来不讨论一下的。
不得不说，也就是闲的。
傍晚的大院儿热闹的紧，大家都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半大的小子进了院子，赵桂花最先看见，问：“小孩儿，你找谁啊？”
这半大小子差不多也就是金来那么大，十来岁出头。
男孩子左右看看，说：“我找白奋斗。”
他最终视线停在白奋斗的身上，认出了他，说：“奋斗叔，我是关桂玲的儿子，你还认得我吧？”
白奋斗跟关桂玲暧昧的时候，可是去过关桂玲家不少次了，都是去帮忙干活儿来着，这倒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小子，说：“我知道你。怎么？”
男孩儿立刻说：“我妈妈生了，但是生孩子的住院费不够，我妈妈说让你帮帮他。”
男孩儿很是理直气壮了。
白奋斗：“？？？”
他这一下子还懵了，他不可思议的说：“啥玩意儿？让我帮她？我为什么要帮她？”
他想到关桂玲悔婚还败坏他的名声，不高兴起来：“你别来找我，我跟你妈可没什么关系，我也没能力帮她。”
男孩子不乐意了，说：“你怎么这么不善良？原来你在我妈妈面前都是装好人。亏得我妈妈还觉得你是一个善良无私，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原来你竟然这样斤斤计较，我妈妈现在都是这么艰难的时候了，你帮帮她能怎么！”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这个男孩儿，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他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样的话的？这也太……
男孩子继续说：“你帮帮我妈吧，她可是生了一个男孩儿，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儿子吗？如果你过来帮忙，如果你表现好，我会劝我妈给你一个机会。我弟弟可以认你做干爸的。这样你不就有人养老了？”
白奋斗听了这个话，蹙起了眉头，很快的，他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自己有媳妇儿有孩子，我干什么要养你家的孩子，还给我机会？我用不着，你赶紧给我滚蛋，我不想看见你。真是不知所谓。”
白奋斗嫌弃的摆手，赶苍蝇一样。
什么儿子，他现在有女儿，他们家晴晴很好的，他干啥要去养别人的孩子？
他家小晴晴还会对着他笑呢。
白奋斗嫌弃的不要不要的，说：“去去去，你爱找谁去找谁去，我可懒得看你妈。”
正在擦玻璃的何兰轻轻的松了口气，她打量男孩子，就见男孩子不高兴的瞪着白奋斗是，似乎没想到自己已经给了白奋斗机会，他竟然不肯把握。
他说：“你一个不行的男人，谁会找你？我妈妈肯让你照顾我弟弟，已经是看在你们以往的情分……”
还没说完，白奋斗忍无可忍，直接拎起了这小子，走到门口往外面一丢，说：“你可赶紧给我滚蛋吧！”
男孩子啃了一嘴泥，不可置信：“白奋斗，你混蛋！”
白奋斗呵呵冷笑，想到自己跟关桂玲好的时候，隔三差五的还给他们家买肉，现在只觉得这肉都喂了狗。这都是什么人啊。他叉腰，怒气冲冲：“赶紧滚，不然我锤死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上门找我，怎么的？真把我当冤大头了？我他妈惯的你。也不看看你家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呸！滚！你妈背地里诋毁我，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们家人还敢登门，真当我白奋斗是好欺负的？小兔崽子，给我滚！”
男孩子被白奋斗骂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到底也是个小孩儿，不敢跟白奋斗硬碰硬，只能叫：“你个太监，你就是个大太监！”
白奋斗挥舞拳头，男孩子立刻跑开，略略略的吐舌头。
白奋斗：“嗐你这熊孩子。看我不收拾你……”
男孩子这下子赶紧跑。
白奋斗倒是也没追，只是怒气冲冲的回来，说：“这家人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庄志希笑，说：“他们把你当成傻子不要紧，你别自己把自己当成傻子就行。”
白奋斗一甩头，说：“这不能够！”
庄志希挑挑眉，再看白奋斗，琢磨一下觉得白奋斗这个话倒是也真的不扒瞎。这话怎么说呢？要是白奋斗没有遇见何兰，可能这小子保不齐还真能得偿所愿，因为白奋斗就不是什么脑子灵光的人，又一心娶媳妇儿有孩子，所以被算计是很容易的。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人都是有感情的，他已经跟何兰生活几个月了，而且他也是看着小晴晴从一点点的虚弱小猫儿到现在的健康小孩儿，他可是投入很多感情，把小晴晴真的当做自己的女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在外面寻求一个什么孩子了。
这外面的孩子，人家爹妈都在，还不是忽悠他。
他如果冲动，可能会被骗的，但是现在自己有家庭了，他肯定是维护自己的小家，清醒的很。
果然，白奋斗吐槽：“你说关桂玲是不是有病，还以为我是一个冤大头呢？这生孩子还找我，他妈的又不是我的孩子，以为说点好听的我就能拿钱？我有那个钱给我家晴晴买好吃的不好吗？”
何兰松了一口气，来到白奋斗的身边坐下。
庄志希：“就是，再说人家有爹有妈。”
白奋斗拍大腿：“可不是，他有爹有妈的，我凑什么热闹。”
大家说起这个，都很是不可思议，觉得这个关桂玲不知道想些什么。倒是周群一直没说话，他扒拉着手指头，突然说：“哎不对啊白奋斗，那个谁，关桂玲应该生了一段时间了啊！这日子对不上啊。”
你看看。这吃瓜吃的多了，能发现每一个小细节。
这要是换个人，都想不到呢。
白奋斗：“哎？”
周群：“你看哈，你是相亲大会的时候跟她认识的吧？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个孕妇了吧？现在都过去多久了啊？那可是去年的事儿，现在都八月份了，怎么的？她怀的是个哪吒啊？怎么到现在刚生？”
白奋斗：“哎对啊！”
大家纷纷有点蒙圈，这日子对不上，肯定是对不上。中间差了好几个月呢，谁家孩子也不可能怀孕十四五个月才生啊。他挠挠头，说：“这咋回事儿啊？”
庄志希：“还能咋回事儿，她肯定是想坑你钱呗！”
他同情的看着白奋斗，觉得很是不懂，怎么的这样的事儿总是能找上白奋斗呢？难道他脸上就大写着好骗两个字吗？这真是牛鬼蛇神的都凑上去。
庄志希真诚的说：“白奋斗，你这一辈子啊，跟一般人也不一样，你说你哈，你看你，人生多精彩啊，跌宕起伏的。”
白奋斗：“……”
他沉默一下，说：“你这话真的不想是什么好话。”
庄志希微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几个人正说话，男孩子又回来了，白奋斗一瞪眼，拎起拖鞋就要追出去。男孩子高声：“你别过来，我不找你，我找陈源。我找陈源的……”
众人沉默了一下。
虽然早就揣测了陈源就是坑了白奋斗的人，但是现在这倒是也实锤了。
“我找陈源。”
庄志希：“陈源不在这里，他在他父母家住，已经好几个月没回来了。”
“啊？”男孩子不乐意，问：“那他父母家住在哪里？”
庄志希：“不晓得。”
“你怎么不晓得？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
庄志希挑眉，瞬间不理这个小孩儿了。
嗯，果然外面的小孩子，就是没有自家的可爱。
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熊孩子。
“喂，我问你呢？”
“你个小孩儿怎么说话呢？一点礼貌也没有，这什么家教啊！去去去，别来我们院儿，膈应人的玩意儿。”王大妈主动开了口。这个时候啊，她是有几分庆幸的，幸好当初关桂玲悔婚了，不然再领这么个不着四六的玩意儿来他们大院儿，那可真是要烦死人了。
她这个管院儿，真是太难了。
男孩儿不服气的看着大伙儿，但是眼看众人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重重的哼了一声，骂道：“你们这些倒丧的！”
“嘿你这小孩儿，我看真是不揍你一下，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这时还几个男人都起身，男孩子一看状态不对，一溜烟儿又逃窜了。
“这什么熊孩子。”
“真是幸好不是咱们院里的。”
“你说陈源也是，他真是闲的，当初搅合你和关桂玲……”说到这里，看了眼白奋斗，又把话憋下去了。总归不好说的更多，人家白奋斗早就结婚了啊，再提光衣领那些事儿，也不合适。
白奋斗倒是无所谓，他说：“我现在想想，陈源搅合了我的事儿，其实也是个好事儿。不然我也不能遇到何兰。”
何兰微微脸红，轻轻的笑了出来。
赵桂花：“那倒是，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时周群又开口了。
他说：“哎对了，小庄媳妇儿你跟关桂玲是同事啊，她啥时候生的，你应该知道的吧？”
明美被点名，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跟她不熟悉的，我们也不再一个楼办公。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的。”
大家遗憾的叹了口气，还以为能知道呢。
明美虽然不知道，但是已经打算明天去打听打听啦，八卦嘛！
关桂玲他们借钱对他们大院儿来说是一个小插曲，但是第二天上班一打听，才知道这事儿竟然在他们单位不是新闻了。而且更加的曲折离奇呢。
这也是明美现在还是哺乳期，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回家，整天行色匆匆才不晓得呢。
这不，明美一打听，他们办公室立刻就有人告诉她。
“你不知道吗？关桂玲早就生了啊，三四月之前的事儿了。”
明美：“……”果然不是刚生的孩子。
她说：“我是没见到她回家，我还以为咱们单位只有我一个哺乳期呢。”
“关桂玲确实不用回家啊，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送人了。”顿了一下，说：“对外还说是孩子没立住，其实就是送人了。她生的是个男娃儿，还是很多人乐意要的。这事儿大家都晓得，明美啊，你这消息不行啊，得抓紧时间紧跟上啊。你这都是几个月前的消息了，可真是太落伍了。”
明美：“……”
她挠挠头，说：“我这不是整天忙着孩子吗？”
“你婆婆不是帮衬着照顾？”
明美点头：“对啊，但是我自己也不能全然不管啊，那可是我的宝宝。”
大家笑了出来，其中一个张大姐说：“你真是消息落伍，现在的消息都不是孩子的事儿了，是她男人，哦不，那叫前夫。关桂玲的前夫又病了，现在住院呢，听说身体不怎么好，要花好多钱呢。她还找咱们领导哭诉过，希望单位能组织一次募捐。”
明美：“咱们单位没组织啊。”
“对啊，没组织，因为领导没同意。他家的收入超过四九城最低生活水平了。这怎么募捐？再说了，现在谁家好过啊，他家又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你募捐一次，那下一次呢？那再有别人也有类似的事儿，还募捐吗？如果总是这样，还让不让其他人生活了？再说，她都离婚了，那算是前夫。她给她前夫募捐，让单位人掏钱，这说出来也名不正言不顺吧。”
明美：“……”
她知道关桂玲的儿子昨天为什么要登门了。
她好奇的问：“那关桂玲的前夫，身体到底咋样啊。”
“病秧子，隔三差五的住院，长期需要吃药。要不然为什么咱们领导不敢把搞募捐，如果是一次就能治好，那肯定是会帮忙的。可问题是他这是长久问题。今次住院募捐，下次住院募捐，下下次还募捐吗？这就不敢开这个头啊。”
明美轻轻点头，明白了。
这事儿就是救急不救穷的翻版。
如果是一次，大家都能帮忙，但是这不是一次的事儿，长久下来谁没有自己的家庭。
“哎对了，你怎么想起问她了？”
明美：“我这不是突然想到她也是个孕妇吗？但是没看到她回家喂孩子，才好奇的问一嘴。”
明美倒是没说关桂玲的孩子去跟白奋斗要钱的事儿，给人留着体面。
“关桂玲啊，也是个脑子不好的，我听说，她又怀孕了……”
“噗！”明美刚喝到嘴里的水噗嗤一声喷出来，说：“她她她，又怀孕？”
张大姐点头：“是啊，前两天在食堂吐得天昏地暗呢，我一看就知道她怀孕了，也有别人看出来了，她没否认。”
明美：“……”
她再次挠头，生生的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鸡窝。就很看不懂了。
她说：“她……她离婚了啊。”
“对啊，不过她跟她前夫感情好啊，离婚了也一样在一起啊。男女那个事儿，这还用说嘛？”
明美：“……”
啊这……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没见识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那那，她不怕被抓住吗？她一个未婚女同志，这算是乱搞男女关系了。”
“我听说，她这几天就跟她男人要复婚。”
明美：“……”
她原本觉得，他们大院儿已经是很能盛产各种八卦的地方了。可是没想到，他们单位竟然也产出八卦，关桂玲也算是一个神人了。她表情都纠结在一起，就是很不能理解。
她记得自己去医院的时候，大夫跟她说过的，即便是想再生，也要休养个两三年，不然对身体不好的。频繁生孩子，伤的是做女人的。
明美：“关桂玲……”
顿了一下，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沉默下来。
“要说这刚出月子，是最容易怀上的还真是不假，关桂玲算算日子就是那么个时候了……”张大姐还在絮絮叨叨。
这时另外一个大姐也插话儿：“她上一个生了都养不起，这又怀上，再生不是一样养不起？这就不该怀。”
“那你说不怀就不怀？人家夫妻感情好啊。”
明美：“……”
明美今天一天无语的次数，比最近一个月都多。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咋舌不已，觉得自己又见识到神人了。
因为关桂玲的操作，明美一天都在琢磨这个人，下班的时候还感叹不已。更感叹的是关桂玲真能生啊，这一个个的……上一个这么能生的，还是王自珍她妈。
明美可知道，王自珍她妈妈因为频繁生孩子，人已经十分苍老还身体衰弱了。
她抿抿嘴，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这样。
虽然今天一天都很震惊，但是明美下班还是着急的赶紧往家走。昨天跟贺晨说好了，他今天应该会过来的。毕竟客人登门，明美还是不耽误的。
她骑车一路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到贺晨坐在他们院子里。就连庄志希都回来了。
庄志希：“媳妇儿你回来了？”
他起身上前牵住明美的手，随即一同来到廊檐下坐下，说：“我今天下班提前回来，走到胡同就遇到贺晨了。我一看就晓得他肯定是来我们家，这一问还真是。”
贺晨笑：“这也是巧了。”
明美笑眯眯：“怎么不进屋啊？”
“刚从屋里出来，还是外面凉快。”贺晨也挺自来熟的，他说：“正好你家这小宝宝也想出来，我就跟着一起出来，小朋友真好玩儿。”
明美：“你可以在你妈面前说这个，对了，你相亲的怎么样了？”
贺晨：“我今天上午见一个下午见一个，都没成。”
赵桂花端了茶水出来，说：“小贺这样的好小伙儿，找对象容易的，长得不错家世好工作也体面。这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想什么时候找都能找到，还是看自己的心意。”
小贺：“那可不是，不过我妈不这么想，她就觉得我再不结婚，就娶不上媳妇儿了。”
贺晨这次回来，还真是累的不行，以前的时候他爸妈总是撮合他和明美，后来他火速报名参军，明美火速相亲结婚。他爸妈这一下子就麻爪儿了。
这要是说起来他也三年没回来了，这次回来本来以为一切都平稳了，他爸妈可以不再乱点鸳鸯谱了。但是万万没想到，这老头老太太受了刺激，更是着急了。
当然，刺激的主要元凶的就是明美。
他们的想法是，人家明美都有孩子了，他还是个单身，这怎么能行呢。同样的起跑线，人家都转两圈了，他还没起步，这当父母的可不高兴。就觉得自己孩子太弱了。
他睨着明美，说：“你可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明美瞪大眼：“你这怎么还赖人啊？”
贺晨：“你爸妈整天炫耀你生了双胞胎。我爸妈可着急了，就觉得我是落后分子。”
明美噗嗤笑了出来，说：“落后就落后呗，你怎么还瞎要强呢。”
庄志希眼看明美和贺晨坦坦荡荡，心里也更熨帖了不少。其实他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的，但是他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庄志希还是有点点小嫉妒的。
不是嫉妒有人撮合他们，他也不是个傻子，吃这种醋，那可是很丢人的。他嫉妒的是，贺晨可以跟明美一起长大。
明美小时候一定也很可爱！
他好奇的问：“明美小时候很可爱吧？”
贺晨惊讶的看着庄志希，说：“你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是哪里看出来明美小时候是可爱那种的？”
庄志希：“从头到脚都能看出来。”
贺晨：“……”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都不可能跟明美成为一对儿，即便是当年双方家长都有点意思。他爸妈特别有意思，那都不行了。因为，他见多了明美不可爱的一面啊。
明美也见多了他不爷们的一面啊。
大家就没什么心动了。
你看庄志希，他竟然理直气壮的觉得明美小时候很可爱，这就是贺晨很不能理解的了。
大概是贺晨的表情太过一言难尽。庄志希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知道我多嫉妒你能看到我媳妇儿小时候可可爱爱的样子吗？”
贺晨更加一言难尽，那表情，宛如吞了一个苍蝇。
好半天，他纠结了一下，说：“你晓得吗？小时候，就我们那一片儿，不管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我们都叫明美老大的。你猜她多凶？”
明美哼了一声：“那还不是你们太弱。”
庄志希点头：“确实，一般男人都不如我媳妇儿，不过谁说凶一点就不可爱了？凶巴巴明明也很可爱。”
贺晨被噎了一下，这话竟然还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了，他撇撇嘴，心里再次感慨，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他说：“明美小时候就练武，那个时候我们大院儿经常跟别的大院儿的小孩儿打架，每一次明美都带着我们去找回场子。在我们那一片儿，她都出名了。我家有个亲戚，他家吓唬孩子就是说：你在哭就送你去找明美玩儿。”
明美重重的哼了一声。
倒是庄志希很淡定，他笑着说：“我媳妇儿还是很可爱啊，小女侠，她又不主动欺负别人。”
“那倒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凶巴巴的女孩子也叫可爱吗？
贺晨已经看出来了，这人是无脑明美吹，他说明美的缺点，这个人都能觉得是可爱的表现呢。他感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对象了，我就没有办法真心实意的觉得凶巴巴的女孩子可爱。”
明美白眼翻得飞起：“真是个白眼狼，我当年还帮你哎。”
贺晨立刻狗腿的说：“所以你是我们老大啊，一天是老大，一辈子都是老大。我们的情谊，那可是很纯粹的。”
明美又哼了一声。
庄志希在一旁也跟着笑，不过却伸手揽了揽媳妇儿的肩膀，说：“我媳妇儿小时候就嫉恶如仇。”
贺晨：“大概这就是爱情。”
别看贺晨是第一次见庄志希，但是两个人都是那种比较自来熟的，所以倒是没有一点别扭，倒是能唠上。庄志希很快就问起来：“你在部队，你们部队管理严不严格啊？”
贺晨：“当然严格，我们跟一般的部队还不一样，更严格一些。”
但是具体是哪里，他就没有说了。
“怎么？你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
庄志希：“也不是，我其实也是帮别人问一问，你说，如果你们如果得知有人作风不好，接到这样的举报，会怎么处理？”
贺晨挑眉，说：“一般肯定会严格调查的，然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他说：“你有认识的人面临这种情况？”
庄志希：“对。不过她成分一般，当时也没有领结婚证，就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事情的判断。”
“会。但是还是那句话，具体事情具体判断，不一样的人处理的也不一样。不过我只是听你这么说，就觉得她能举发成功的几率不高。虽然现在不少摆酒了就算是结婚，但是正规的来说还是要看结婚证的，而且这个成分不好就更不好说了。他可以辩解是跟坏分子划清界限。这话没得说把？除非能拿出确实的关于作风不好的证据，但是这种证据，恕我直言，很难拿出的。”
庄志希：“我明白了。”
贺晨：“一般来说，一般接到举报信，会从几个方面查实……之后……处理的时候又要参考……”
贺晨肯定是比庄志希更了解他们的运作，这么简单的一解释，庄志希就晓得，白奋斗何兰想从正规的方面揭发范建国为人是很难的。这事儿就跟地方上一样，很多人为了撇清关系断绝父子关系，夫妻离婚，为的不就是不受牵连。所以如果范建国这么说，那么何兰也是没辙的。
“行，我知道了。”
贺晨：“需要我帮忙吗？”
庄志希：“那倒不用。”
他虽然是有点正义感想要帮助一下范建国和何兰，但是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脑子。
他笑着说：“就是普通的朋友，我也是帮人打听一下，倒也不至于全权给人家做主了。对了，我姐夫也是当兵的。他在南方一个岛上。我姐姐随军，这都好几年没回来了。”
“我们是这样的，有时候真是身不由己。我有一个战友，离开家的时候孩子还没出生，等再回去孩子都满村跑，问他叔叔你找谁了。”
这也是贺晨不想结婚的原因，这分隔两地，当军嫂不容易的。
他说：“哎，你姐夫是在哪个岛知道吗？我也是在南方，我们那边下属也有好多个岛。”
庄志希说了一个地址，贺晨：“唉我去~距离我不太远。”
他笑着说：“我下个礼拜走，你们如果有什么要带的，跟我说，我帮你们捎过去。我所在的军营就在他们那个岛所在的市里。”
“啊。”
别说是庄志希，就连赵桂花都格外的惊讶，还真是格外的惊喜。
她说：“这敢情儿好，不过会不会麻烦你？”
贺晨：“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小事儿，如果你们觉得我太累，去车站送我也行。”
他开了个玩笑，但是赵桂花倒是当真了：“那行，让老三去送你。”
贺晨：“……这倒是也不必。”
庄志希：“没事儿。”
贺晨：“那我给你们讲讲那边的气候还是一些风俗什么的？”
赵桂花：“太好了，谢谢你啊。”
其实赵桂花知道那边是什么样，毕竟上辈子也知道的。但是当妈的总是这样，即便是不能知道女儿的生活，多听一听她那边的环境也是高兴的。
她踹了庄志希一脚，说：“你还待着干啥？去买点排骨，咱家做点好吃的。”
庄志希：“怎么又是我。”
他默默起身，明美咯咯的笑，虽然贺晨是来看她这个青梅竹马，但是倒是被赵桂花抓住不放了。明美也不觉得有什么，坐在一旁，跟着笑眯眯。
周大妈趴在自己的门上往外看，疑惑不解的很，说：“不是说，那个人来看孩子的吗？”
她更疑惑的说：“这怎么还跟赵桂花聊得火热。”
姜芦：“赵大妈热情人呗。”
周大妈：“屁。她热情人？这话你也信，你看她亲家都挨揍，还热情人？呵呵。”
姜芦：“那也是他们家自己自找的。”
周大妈：“……那倒也是。”
她感慨说：“这个梁家也太怂了，让赵桂花打上门，竟然屁都不敢放。”
姜芦没言语，抱着孩子看热闹。
要说梁美芬的娘家，她的娘家还真是想上门找茬儿的，这给他们家都砸了，还给人打成这样，他们心里憋屈啊。可是这一说到上门找回场子。彼此之间却又推三阻四起来。
梁老头希望老伴儿胡老太自己去。
胡老太希望老梁头这个一家之主一个人去。
梁小弟又希望爸妈一起去，而他媳妇儿呢，则是希望老两口带着儿子去，她这个儿媳妇儿在家里坐镇。、
总之，人人都想别人去，人人都不想自己去，大家因为这个事儿商量了好几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甚至还惊动了梁小弟媳妇儿的娘家。
这家子眼看自己女儿挨了揍，也是很不甘示弱。但是稍微一打听当天的彪悍战况，这家子又不乐意出头了。
如果这要是个好事儿，他们肯定是窜的比谁都快，可是现在不是好事儿，就要再三考虑了。
这不成啊。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们现在对找回场子，毫无信心，也就是在家里骂人，过过嘴瘾，真说干点什么，又是很不敢的。
别说是不敢，就算是在街上看见赵桂花，怕是都要躲起来了。
真真儿的欺软怕硬。
梁美芬其实犹豫了好久，不过还是偷偷回家看了一眼，虽说是偷偷回家看了一眼，但是却又不是回家，而是躲在外面悄悄的打量，眼见爹妈还有弟弟虽然有伤，但是能吃能喝能上班，啥事儿也没有，梁美芬就放心了。
至于露面儿安抚一下，那是没有的。
她可不敢露面，但凡要露面儿，他爸妈必然要闹一场的。梁美芬可真是怕了。
不过因为父母都没啥事儿，她心情倒是也不错，她在机械厂工作还是很不错的，果然啊，她的八卦也没持续两天，又被别的八卦覆盖了。
她家的事儿，还真是小事儿。
最近厂里活多，梁美芬下班的时候加了一会儿班，这才往回走。刚走到巷口，就遇见了于老三的媳妇儿，她拎着饭盒，往外走呢。虽然是一个巷子里的，但是两家不熟的。
梁美芬看到这个女人就想到她跟自己小叔子有一腿的事儿，只觉得很别扭。
不过于老三的媳妇儿倒是无所谓，她看见梁美芬，倒是停下了脚步，主动打招呼：“你这是刚下班啊？”
梁美芬：“啊？哦，对，刚下班。”
“那你们厂子最近有招临时工吗？”
于家只有于老大有个正式的工作，其他人都是打零工。
梁美芬：“？？？”
她很是迟疑，说：“我没听说啊。你大伯哥不是机械厂的？你问他啊。”
这一家子也有机械厂的人，还用问外人？
于老三媳妇儿冷笑一下，说：“他？他不骗人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告诉我们这样的消息，真是想都不要想。”她看着梁美芬，说：“你看咱们都是一个巷子里住着，也算是邻居，如果有这样的好事儿。你可得跟我们说一声。”
梁美芬：“这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就是一个学徒工，不怎么关注那么多的。再说机械厂也不这么招临时工啊！我都没听说。”
她还真是有点懵，但是也是真的不乐意掺和于家的事儿，这家子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她默默的后退一步，说：“我先走了。”
于老三的媳妇儿：“哎不是，你躲什么啊？我又不能吃了你，你知道了捎个信都不行吗？这做人也太自私了吧？”
梁美芬尴尬的笑：“你还是问别人把。”
她匆匆离开，于老三的媳妇儿看着梁美芬的背影，呸了一声，说：“真是个靠不住的。”
她拎着饭盒，奔着医院去，梁美芬回头看了一眼，见这人走了，撇撇嘴，加快了脚步。这人跟小叔子都能搞在一起，她可不乐意多说一句话。不然让人传出来她跟于老三媳妇儿关系不错，那还要不要脸面了。
别看王香秀以前名声也不好，但是王香秀是个寡妇。这人可是有男人的，而且还跟男人的兄弟暧昧……那性质就更恶劣了，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于家没有外传，但是这条巷子里的人都知道，于家两兄弟打起来了，现在双双住院了。
你说，这图啥啊！
梁美芬处处离开，倒是没有看到，她离开之后，从厕所里走出来一个阴郁的老太太，对着梁美芬的背影就呸，她小声骂骂咧咧：“你们一家子丧了良心的，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们家，这些倒霉催的混蛋。”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于家的老太太，于宝山的亲妈。
这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小儿子于宝山，可是小儿子偏生是出了事儿，这让老太太恨极了。她很恨白奋斗父子，如果不是不是跟白奋斗父子打架，她儿子也不能断了根绝了后。
如果不是绝了后，他儿子也不能发疯的要报复白家父子。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白家父子，他也不至于躲在厕所，被庄志希撞上最后被雷劈死丢了性命。
所以一切的开端，都是白家父子，她的头号仇人，就是白家父子。
而二号仇人，就是庄家的庄志希，你说你庄志希遇见了这样的事儿，就留在原地让她儿子砍几刀又如何，竟然还敢跑，如果不是他跑来跑去的，最后上了墙，他儿子哪里至于往墙上砍，结果砍断了电线引发了雷击。所以啊，这庄志希就是该是的二号人物。
而三号仇人，那就是王香秀了，王香秀你既然跟我儿子都躲在厕所，就该拽住他，不让他去追庄志希。这都做不到，真真儿是个该死的。于家老太太眨着一双三角眼，恨恨的盯着他们这个大院儿，眼里满满都是恶毒的诅咒。
她诅咒这些害了她儿子于宝山的人都不得好死。
这些个人，就不配过好日子。
她要诅咒死他们，她之前一直诅咒白家父子，结果白老头就死了，她觉得，自己的诅咒还是很有效果的，她要继续诅咒，下一个就是他们，一个个都得死！
必须死！
于老太太不耽误，立刻往家走，真是一点不诅咒都不行呢。
虽然她不敢动手干什么，但是她可是很会诅咒的。
咒死他们！
只要她努力，就没有咒不死的人。
等她回家，再做几个布娃娃，贴上他们的名儿诅咒，到时候看他们多遭罪。
老太太得意的离开，蓝四海：“？？？”
他从男厕所出来，就听到这个老太太一路嘀嘀咕咕的，说什么要咒死人，他这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真是没见过谁家咒人都能咒死的，这老太太可真是神神道道。
蓝四海微微摇头，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今天罗小荷回了娘家，他自己买了晚饭，倒是也不着急回家做饭，溜溜达达的回家。刚进院子就看庄家来客人了，热热闹闹的。明美叫：“外公！”
蓝四海：“嗯？”
明美：“看看，你还能认出来吗？这是贺晨。”
蓝四海睨了一眼，点头：“记得，他小时候把花生塞到鼻子里拿不出来，最后是去医院拿出来的。”
贺晨：“……”
这黑历史，为什么要提？
这认识的长辈出现，就是这么悲催。总是要被提起小时候诸多的不懂事。就很伤。
其实蓝四海跟贺晨也不算很熟悉，蓝四海也就是来女儿家的时候才跟邻居们有点来往。之所以记得清是因为，贺晨的花生是蓝四海给的。这孩子转头儿就闯祸了。
蓝四海就很呵呵了。
记得特别清楚。
赵桂花：“蓝大叔过来一起吃晚饭把，大家也热闹一下。”
蓝四海：“成，我给你们添个菜。”
他也买了晚饭的，正好拿过来。
“哪敢情儿好嗷。”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王香秀往外看了一眼，闻着香味儿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犹豫一下，说：“咱们也炒个鸡蛋吃。”
银来和铜来眼睛一亮，都很高兴。
王香秀他们家吃的没有以前好，但是也不算差的，她自己吃粗粮多，孩子们其实还是吃细粮多的。铜来说着好话，说：“妈妈，你是最好的妈妈，没有人比你更好。”
王香秀笑了出来，说：“你晓得就行。妈妈也不图别的，就图你们长大能有点出息。你好好念书，等到时候接了我的班进厂，有个好学历能做办公室的。你看人家庄志希叔叔，他就是因为高中毕业，跟一般人不一样。人家就能去宣传科。你看白奋斗，他因为是小学都没毕业，所以只能在车间干活儿。这车间的活儿可是又累又脏，妈希望你有个好前途。”
铜来嘴甜：“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进办公室做领导，让妈妈过好日子。”
王香秀含笑点头：“好。妈等着。”
她说：“我跟你二哥，都等着享你的福。”
铜来：“好！”
王香秀：“来。这炒鸡蛋一人一半儿。”
银来和铜来双双高兴的说好。
王香秀也心满意足。
……
真是谁都没有想到，贺晨所在的部队和庄志心她男人的部队那么近，大家聊起来也格外的热情，赵桂花更是拉着贺晨说到了很晚才放人离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贺晨是他家的孩子呢。
蓝四海贡献了一瓶烧酒，大家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过贺晨到底实在部队待过，酒量不差，他倒是没什么事儿，倒是正常回家，庄家其他几个男人都一点晕乎，人一走就躺下休息了。
明美照顾庄志希躺下，庄志希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说：“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明美：“你啊，不能喝就别喝，喝这么多酒，还得我照顾你。”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我媳妇儿真好看。”
明美懒得理会这个酒鬼，洗了手帕给孩子擦擦脸，庄志希说：“我也要。”
明美：“……”
她娇嗔：“你还要什么？”
“我还要你。”
庄志希拽着明美不撒手，说：“我真的好幸运，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
明美轻轻笑了出来，说：“好啦，知道啦，我本来就是你的啊，我也很幸运，可以遇见你。”
能够跟一个人一见钟情，这可是很难的。明美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庄志希性格好，人也好。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是又有着正义感。
她知道的，庄志希今天问那些话是为了帮助白奋斗和何兰两夫妻。
她低头轻轻的亲了庄志希的额头一下，说：“你真的很好。”
庄志希搂着明美不撒手，说：“那既然我这么好，你多亲亲我啊！”
明美看着还没睡在哪儿打滚儿孩子，小声说：“不行的呀，宝宝还没有睡的。”
庄志希低沉的笑了出来，仿佛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低声：“那……他们睡着了就可以了对吧？”
明美娇嗔：“你好好的躺着吧你。”
她推开庄志希，就见他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红着脸去洗了毛巾，随即来到他的身边：“来，擦一擦脸。”
庄志希耍赖皮：“那我要你帮我，就像是你帮宝宝擦脸那样帮我，我也想要。”
明美失笑：“你以为你是小婴儿啊。”
庄志希：“明美，可爱的小美……”
明美：“好啦好啦，你好烦人哦。”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翘起来了，她轻轻的给庄志希擦了脸，庄志希就那样看着她，说：“我觉得贺晨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明美顺手就掐住了他的脸颊，说：“少胡说八道了，我跟贺晨又没有什么。你要是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哦。”
庄志希脸都被扯变形了，赶紧说：“我错了，我不胡说。”
明美哼了一声。
庄志希往明美身上靠了靠，索性躺在了她的腿上，说：“我没有旁的意思的，也不是吃醋……”
明美：“你这还不叫吃醋？你这都是山西老陈醋了。”
庄志希：“哪有。”
明美：“就是有的。”
庄志希唔哝一声，明美戳戳他的脸，说：“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免得让人听了误会又尴尬，都没有的事儿。”
庄志希立刻：“是！”
明美：“好啦，来，我帮你给外衣脱了，早点睡吧。”
庄志希：“睡不着啊，不如我们做点什么……哎！”
他的脸又被明美扯住了，明美：“你还给我胡说八道是吧？孩子都没睡，你少乱来了。”
庄志希：“……苦啊。”
他侧头去看宝宝，说：“他们怎么一点也不体谅一下爸爸妈妈呢？”
明美戳他：“可去你的吧。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一起睡觉。”
庄志希：“好吧。”
虽然他属实是有点什么心思，但是也不至于当着还醒着的孩子的面儿乱来，那他还要不要脸了。他可是一个正经人。明美给宝宝换好了尿布，又给薄薄的毛巾被搭在了宝宝的身上，小朋友咿咿呀呀，不服气的很。小腿儿蹬的很快，仿佛要给盖在身上的东西蹬下去。
明美轻声细语：“知道你们热，但是晚上不盖着会着凉的。”
其实啊，宝宝哪里听得懂，但是明美还是习惯什么都要说一下。两个小孩儿也呜呜呀呀的回应着。
明美自己也洗漱好了，这才一家四口躺在一起，庄志希和明美把两个孩子放在中间，庄志希撑着下巴，说：“宝宝快睡啊~”
明美：“早点睡吧。”
别看庄志希有点别样的心思，但是他也确实有点困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宝宝还没睡着，他倒是已经睡着了，明美眼看他睡了，笑了笑拉下了灯。
深更半夜。
夏日的夜里，月朗星疏。
晚间没有一点动静，就连狗叫声都没有一点，也就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一个老太太默默的从巷子最里头的院子悄悄的摸了出来。她有几分蹑手蹑脚。不过还是熟门熟路。
当然熟门熟路，她也是这个巷子里住了好多年的人物了。
这位也不是旁人，还是那位熟人，于家的于老太，于老太蹑手蹑脚的走到四十四号院子门口，她奸诈的笑了一下，轻轻的推开了大门，嘴里小声嘀咕：“你们这个大院儿没有一个好人。”
现在很多院子都是不关大门的，这样比较方便起夜，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治安良好夜不闭户。
她轻轻的推开门，门发出嘎吱的声音，于老太吓了一跳，赶紧缩在墙角，好半天，见没有人有反应，更是没有人起来的样子。她轻手轻脚的进了院子，目光环视起来，落在院子里的晾衣架上，得意一笑。
她这次出来。图的就是这个。
她辨别了一下方位，确认了庄家的位置，但是一看庄家门口，他家窗外竟然没晾衣服，她微微蹙眉，有几分遗憾，不过还是很快的把视线落在了其他的人家。
嗯，王香秀家的门口，倒是晾着孩子的衣服，于老太赶紧摸了过去……
“抓贼啊！”

第153章 离谱的封建迷信
于老太蹑手蹑脚的来到四十四号院儿,他们这一片儿的院子基本都是差不多的格局，她倒是也熟门熟路了。她推开大门，果不其然，也是没有锁门的。
现在就鲜少有锁大门的,她觉得自己的算计十分的英明,轻轻的进了院子,院子里一片安静,这个时间，属实算是深更半夜,要说有人还在院里晃荡,那绝不可能。
她拍拍胸口，觉得毫不担心。
她四周环视一圈,找到了庄家的位置,但是庄家的窗外可没晾什么衣服,她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快。不过好在，她也并不一定要偷到庄家的衣服，她的视线落在院子里晒衣服的竹竿上,这是王香秀家晾出来的。
院子里晾着孩子的衣服,小孩子穿衣服嚯嚯，能看看到上面的大补丁,于老太哼了一声，一拽衣服,将衣服捞在自己怀里。她虽然偷到了衣服,但是并不满足,很快的奔着后院儿去,没想到后院儿晾衣服更少。
只有两个大裤衩子晾在院子里,她毫不犹豫，一扯就收入怀中。
于老太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鸡身上，要知道，因为这一片儿跟风的关系，几乎家家户户都养了两只鸡。只有她家，因为谁干活儿谁吃蛋的事情而没有达成分配，所以一直没有养鸡。
于老太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是感受到了炖鸡的美味。
这鸡啊，那是个好东西，特别的好吃。
于老太几乎是顷刻间就决定，偷一只鸡回家吃，小鸡炖蘑菇，那可是最好吃的，她哧溜儿一下口水。果断的往外走。当然不是不偷了，而是她要去拿庄家的老母鸡。
这个也不是个人恩怨啊，如果个人恩怨，她就最恨白奋斗。
她是听说，庄家的老母鸡养的最肥，既然要偷，她就要偷那只最肥的，嗯，她喜欢吃鸡屁股。
于老太来到前院儿，奔着鸡窝就过来了，她得意又狰狞的笑，直接伸手——寂静的夜，炎热无风，老母鸡也在睡觉，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子恶意的风。
咕咕！老母鸡跳起一啄，于老太倒吸一口冷气，啊了一声。
她一叫出来，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薅住老母鸡，飞快就跑。
“抓贼啊！”
一声叫喊响起。
于老太被吓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差点摔了，她努力平复，继续就往外跑，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好几家都出来人了，赵桂花拎着板凳，直接就抛了过去，咻的一下，板凳咣当一下落在地上，距离有点远，没砸着。
不过虽然没砸着，但是于老太却咣当摔倒了。
“抓偷鸡贼啦！”
白奋斗已经出来了，直接上去就给了几脚，这年头儿啊，人人都对小偷深恶痛绝。这要是遇见小偷儿，那第一时间是要打一顿的。就算是他们也不例外。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啦的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薅住于老太，拳打脚踢。
于老太：“啊啊啊。是我，是我啊……”
“我管你是谁，你这个贼。”
“这个该死的偷鸡贼。”
“啊，竟然是来看偷鸡的。”
人太多，挤都挤不上。
“哎等等，这个裤衩子怎么这么眼熟？”王大妈从后院儿过来，到底是迟了几分，已经挤不进揍小偷的最前排了。不过她凭借感觉伸手拽人，没想到竟然拽出一个大裤衩子。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顿时恼羞成怒：“她奶奶个腿儿，你连我家老头儿的裤衩儿都偷！你个老-流-氓！”
“啊？怎么连裤衩子都偷！”
“这什么缺德玩意儿啊。”
大家正在讨论，这个时候王香秀冷不丁回头一瞅，气急败坏：“啊，我儿子的衣服也不见了！”
“什么，这还偷衣服？”
“真是贼不走空啊！”
“出贼了，出大贼了啊！”
“快去找派出所啊！”
于老太一听这个，嗷嗷叫，她被揍成了猪头，一张嘴都是血腥味儿，她叫：“我我我，我是于老太。”
这个时候大家也看向了这个人，明美手里的手电筒直接照响了这个人的脸，随即说：“还真的是她。”
“啊，没想到邻里邻居的，你竟然来偷东西。”
“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还以为是外面的人来偷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条街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你个缺德的玩意儿。”
“就是啊，你连人家裤衩子都偷……”
王大妈眼尖的看见了另一个裤衩子，说：“这是我的！”
她气的不行，说：“好你个于老太，你个混蛋玩意儿，你偷东西偷到我家了，竟然还偷了我们夫妻的裤衩子。你拿了我的，还拿我男人的啊！你混蛋啊……”
李厨子眼看这一出儿，只觉得格外的丢人，他捂着脸蹲下，嚎叫：“我这面子啊，这娘们对我不好好意啊，她偷我裤衩子啊……”
于老太：“我我我……”她绞尽脑汁，叫：“我是不小心走错了。对对对，我是出来上厕所不小心走错了。”
“啊呸，走错了？你说这话也得有人信，谁家走错了还偷衣服偷裤衩子又偷鸡的？啊，这是我家的鸡啊……你竟然偷我家的鸡！”她气的上去就是两个嘴巴子。
这一只能立刻下蛋的老母鸡，那是要四五块钱的。
虽然外面普遍的价格是两块，但是那是要立刻吃掉的，这种能立刻下蛋，而且稳定每天下蛋的，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好鸡，买都不好买的。
这算是“贵重物品”。
赵桂花：“你个该死的，我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你儿子差点害了我儿子，现在你还偷我家的鸡？我看你这个老太太就是不怀好意，就是……”
“打击报复！”蓝四海在一旁接话。
赵桂花：“对，打击报复。”
她怒道：“你儿子是做坏事儿让雷劈死的，你竟然还怨恨上我们家这受害者了？还来我们家偷鸡？你怎么这么丧尽天良啊！”
王大妈：“女婿。你去通知公安。”
“行！”
杨立新赶紧出去。
于老太：“啊。不要找公安，不要，我……”
她撒腿就想跑，被白奋斗一下子按住，谁让他最靠近门口呢。
“你们饶了我吧，这打都打了……”
“不行，必须要严惩！不然人人都以为我们大院儿是好欺负的！”王大妈高声叫道。
别看他们大院儿有事儿的时候，她喜欢大事化小，那是“自家事”。但是现在涉及到外面来的了，那就不是一回事儿了。这人又不是他们大院儿的，也没什么名声的问题。
他们大院儿深更半夜的吵杂的很，隔壁的几个院子听到动静都过来看热闹。
大强就领着王自珍。
这个时候大强就很感叹他媳妇儿的耳朵了，真是太尖了啊。俩人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吵醒，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他媳妇儿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她一把拽住大强说：“是隔壁院子，我听见赵大妈的声音了。”
大强：“？？？”
真的，他一点也没有听见，但是他媳妇儿已经穿好衣服穿鞋准备走了，他赶紧披着衣服跟上，总不能让她一个孕妇单独一人儿凑热闹啊。
不得不说，他媳妇儿的耳朵是恨得好用，果然是这边的事儿。
不过，也不意外啊，他们这一片儿最能折腾的就是他们大院儿了。
大强：“让一让，让一让哈，媳妇儿，走。”
果然，看热闹的人很多。
已经有人过来围观了。
大强凭借高大威猛，给自己媳妇儿开路让她进院。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都起来了，就连小孩子都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看热闹。王自珍凑过去，问：“怎么回事儿啊？”
周大妈：“抓到一个偷鸡贼，这还偷了银来铜来的衣服，还偷了王大妈两口子的裤衩子。”
哦豁！
王自珍惊讶的看向了这个偷东西的老太太，她感叹：“这么大岁数还偷东西啊！”
“这偷东西可不管年纪大小。”
“就是！”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大家一个个都踮着脚尖看热闹。
于大妈眼看自己逃脱无望，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必须放了我，不然我让我儿子收拾你们。”
“呦，你过来偷东西，还敢大声威胁？”
“这真不是个好东西啊。”
“可不！”
“你们识相就放了我，不然你们这院儿里可是有不少小孩子的，别怪我无情……啊！！！”
赵桂花家里好几个孩子呢，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了，这人竟然还敢拿孩子说事儿，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光，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以为我们家是好欺负的是吧？一次又一次的，你个混蛋，还敢拿孩子威胁人？我打死你！”
“赵大妈，你让开！”
王香秀也毫不客气，上去就是薅住头发甩耳光！
自从金来去了少管所，王香秀最重视的就是孩子，现在这老太太用他们大院儿的孩子威胁，王香秀也抗不住啊。更不要说，这人还偷了他们家孩子的衣服，她可不管那些，上去就是几个大耳瓜子，打的于老太看见星星了。
“你们、你们……”
“你他妈你！还敢威胁人？”
周大妈一干人等也没放过，嗷嗷往上冲。
这但凡是有孩子的人家，都怒了。
你这话说点太拉仇恨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东西。
“杀人啦！你们这些人要杀人啦！我老太太委屈啊……”
“你委屈什么？不是你说的吗？你不是要对我们大院儿的小孩儿报复吗？啊？我今天非打死你！”
不得不说，于大妈真是引发了一串的怒视，群众看着十分的情绪激昂。
毕竟，这么缺德的事儿，一般人真是做不出来的啊。
这哪儿有这样的。
“让一让，都让一让，怎么回事儿？你们抓到偷鸡贼了？”
这个时候公安终于来了，他们一看，霍的一声，说：“这打的也太重了。”
“公安同志。这人该打！她威胁我们，说是我们如果不放了她，她就要对我们大院儿的小孩儿不利。你说各家都有孩子，谁能扛得住这样的话？”
庄志希立刻上前，主动开了口。
别看他昨晚酒醉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睡过一觉倒是清醒的很。
他说：“她还偷大裤衩子，您说偷东西就偷东西，这也太不正经了吧？”
公安同志蹙起了眉头，再看这个老太太，真是充满了厌恶。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裤衩子，而是因为拿孩子威胁人。
这都是普通人，谁家没孩子，这话是很让人憎恨的。
“我没说。我没……”于老太真是转头儿就改口。
庄志希也不恼，他说：“这话你说没说，我们大家都有耳朵，如果你觉得我们大院儿的人是针对你，那这周围这么多人呢。你看，还有你们自己大院儿的人，这么多人围观，你说没说，大家来说。”
“说了，这人是说了的。”
“于老太，你装什么呢，刚才你不是挺硬气的说要对付人家院里的孩子吗？”
“你还说要让你儿子报复……”
“可不是，现在装什么啊？怎么的还以为说过了话我们都听不见啊！”
……
这小偷儿可是这个时代最不招人待见的玩意儿。
大家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毕竟，于大妈就住在这条巷子，谁知道她今天是不是第一次下手。再说了，她要是偷上瘾了，再偷别人家怎么办？这哪有日夜防贼的道理？
“公安同志，可得严肃处理他。”
“就是，这种人不知悔改的。”
这要是个孩子，可能许多人家也就算了。毕竟，孩子嘛，这总是不懂事儿的代名词。但是你说你一个大人，而且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偷东西，这偷了东西还要威胁人，这就很过分了。
这就是品质极差。
“好你个于老太，我就说不对啊！公安同志，我怀疑这个老太太前几天偷了我的衣服。”
这时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个女人，她说：“我叫翠芬，跟她一个院子，大概是上个礼拜，我衣服晾在院子里丢了。我当时可是找了很久的，差点找公安呢。当时她就跟我说，保不齐是刮风刮跑了，其他人也觉得一件衣服，又不是新的，不好太过大惊小怪的。我也就认了没再着，但是现在看一看，这事儿不对啊！保不齐，我的衣服也是被她偷了！”
“啊，你也丢过？”
翠芬：“啊，怎么你的衣服也丢了？”
“不是，我的不是衣服，也是裤衩子，我晚上晾在外面不见了，我没好意思说……”这也是他们大院儿的一个女同志。
“啊？”
“这她娘的还是惯犯？”
“等等，你们等等，我也丢过。”这个开口的既不是赵桂花他们院子的，也不是于大妈他们院子的，不过也是这条巷子里的。她说：“我丢的是个背心，我也是不好意思，所以没说。”
“我……我丢过袜子。”一个男同志也举了手。
“我也丢过裤衩子。”另一个男同志举了手。
这倒不是他们不想找公安处理，主要是他们丢的都是小东西，而且都是贴身衣物，这又不是新的，好说不好听的，所以大家都没怎么对说，可是今天因为抓了现行，倒是让大家纷纷开了口。
“你这他妈什么人啊，我的裤衩子也被偷过，上面全是补丁啊……”一个老头开口。
公安同志：“……”
沉默，就很沉默。
他们处理过的案子也不少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看见过，但是每次来到这条街，都能感觉到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他妈呢也算是这条街的熟人了啊。
但是眼见这内衣大盗，还是很无语的。
赵桂花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本以为抓到一只偷鸡的黄鼠狼，可是现在这竟然不是黄鼠狼，而是内衣大盗？赵桂花盯着这老娘们看，确定这些事儿肯定都是她干的。
没看吗？
这人眼神躲躲闪闪的，分明就是怕了。
赵桂花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更不要说见多识广的公安同志了。
“你们认识他家在哪里吧？我们现在过去，搜查一下。”
于大妈发出尖叫鸡一样的惨叫：“不行！你们不能来！”
大家神态微妙起来，很快就说：“果然是你，你这人太坏了啊。”
“妈的。你把我裤衩子还给我！”
“你这是什么人啊。”
“不能去，你们不能去，我没有偷，我根本就没有偷！”于老太顶着猪头脸辩驳。
然而毫无信任度，大家谁能相信这个老家伙的话啊。
她看着就是什么好人。
“走！”
“不！我不去！”
于大妈原地打滚儿，公安同志可不惯着她，直接把人拖起来。
翠芬：“你们跟我走，她跟我一个院子。”
她气的不要不要的，大步流星的领着大家一起往回走。赵桂花他们也果断的跟上，庄志希倒是个机灵的，果断的给自家受惊的老母鸡抓回小栅栏里，说：“乖，明天我去抓虫子给你们吃。”
“咕咕咕！”
这是庄志希与老母鸡的约定，不管老母鸡听没听懂，庄志希是确认了的。
他很快的就跟上了大家的脚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走到了巷子最里头的一家。
翠芬：“就这里，公安同志们，这就是他们家。”
别看外面闹得这么凶，人家于家还能睡得着呢。就连于老太他家老头儿都睡得很熟，被敲门声砸醒，骂骂咧咧的：“谁啊，要死啊，竟然三更半夜不睡觉，怎么的……”
嘎吱一声门打开，外面一片人，为首是几个公安同志。
于老头瞬间结巴：“你你你、你们干啥？”
他脸色瞬间刷白，说：“你你你、你们别听别人瞎说，我家老三媳妇儿和老四不是那种关系。他们清清白白，他们没有偷情，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啊！”
这时屋里于大哥于大嫂也出来了，说：“对啊，公安同志，这是没有的事儿，误会，都是一场误会。”
公安同志：“……”
你们家可真够乱的。
他们来可不是查这个的，但是这些人倒是能自爆。
周围的人也都沉默了一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公安同志：“咳咳，咳咳咳！”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说：“我们过来，是为了于老太偷东西的事情过来的。”
“什么！”
“偷东西？”
“她不是在家睡……”觉字没有出口，于老头冷不丁反应过来，老太太没睡在身边啊，敢情儿这老太太出去偷东西了？
你瞅瞅，别说是外人，就连他们自家人都懵了，就，完全没想到啊。
于老头很快的结巴：“她她她，她不是那种人。”
“她是被人赃并获的。”
“呃……”
“这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啊！不惹事儿能死啊！”
于老大的媳妇儿和于老二的媳妇儿也都很无语了。
这老太太是要给家里丢死人是吧？
翠芬倒是不管他们说什么，主动挤到前边开口，说：“我前几天丢的衣服是她偷的，还有别人丢了内衣裤衩什么的，都是你婆婆干的！都赶紧让开，人家公安同志要过来搜查一下。”
“啊？”
这下子于家在家的几个人更是懵逼了。
你偷东西，专门偷得是内衣裤衩子？
这她娘的什么爱好？
这要是偷点贵重的东西，还说得过去，但是你说你偷得这是什么啊！
大家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公安同志也不管那些，很快的就进门，于家小小的地方住了这么多人，到处都是东西，挤挤巴巴的。这种情况倒是不怎么好找。
赵桂花推着于大妈进门，说：“你自己交出来。”
于大妈坚定：“我没偷。”
她肯定是怎么都不能承认的，她说：“我根本没有偷，我承认我今天是去你们大院儿偷东西了，但是别人丢的东西跟我没有关系，我可没……呃！！！”
正说着，就看到公安同志从墙缝里拽出一个娃娃。
她就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啊！这是我的衣服，这个料子是我的衣服啊……”翠芬惨叫出来，气的上来就用力的打人：“你这个混蛋，我好好的衣服啊，你咋给我剪了啊！你怎么这么缺德啊。”
公安同志翻过做工十分粗糙的娃娃，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陈二妞。
他抬头，说：“陈二妞是谁？”
“呃……这是他家老三媳妇儿。”
公安同志挑挑眉，于家另外两个儿媳妇儿互相对视一眼，也无语了。
公安同志顺着墙洞继续掏，又掏出来一个，不得不说，这老太太做娃娃做的都十分差，看着胳膊腿都不一样长，而且胳膊腿儿有粗有细的，做的十分的不好。
但是勉强肯定是能看出来，这是个布娃娃。
他熟门熟路的一翻，上面写着：周大牛。
这字迹都要拆分开了，写的忒差。
他问：“周大牛是谁？”
这时一个了壮汉冒了出来，他也是这个院子的，跟大强一样，都是装卸组的。他上前一看，妈的，真是自己名字，怪不得最近自己做啥都不顺。原来是这个老太太搞的鬼！
他上前就是一脚，直接给于大妈踹趴下了：“你个老不死的，你咒我是吧？”
公安同志赶紧拦住人，说：“我们还在侦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周大牛气的跟牛一样喘气。
别看现在说着科学文明，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多人迷信的，这种做个娃娃在后面写着名字，一看就没安好心眼，会让人想到封建迷信那个方面。
大家一个个都沉默着，公安同志继续：“陈宝弟。”
一个老太太阴沉的说：“是我。”
公安同志点头，说：“嗯，你也是这个院子的？”
老太太摇头：“我是隔壁院子的。”
公安同志看一眼已经不敢说话的于老太，继续讨：“管荷花。”
“是我，我是这个院子的管院儿。”
管荷花盯着于老太，没想到她竟然连自己也害，她自认为对他们家已经够照顾了，他们家没有工作的人多，所以每次街道有什么临时的活儿，他们做管院儿的都为自己院子里人争取，她都为于家争取过，没想到，人家恨得要害自己。
公安同志再继续，发现墙缝里没有了，其他人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这总不会被她做小人了。不过公安同志看了于老太一眼，根本没停下，又在其他地方继续找，很快的，又在房梁上找到三个，这三个一看就是带着补丁。
“啊，那是我裤衩子做的。”
“另外那个是我的裤衩子做的。”
公安同志翻开，说：“姜二婶家的鸡。”
歪歪扭扭扒拉一样的字儿，勉强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姜二婶气的冲上来：“我说我家鸡怎么下蛋少了，都怪你啊……”
撕扯揍人。
其他人：“……”
就很沉默。
毕竟，他们也是想不到，这老太太怎么连鸡都咒啊。
“张大爷家的狗……”
“扫厕所黄老头。”
公安同志真是无语了，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这人是有病吗？他们这头儿找出来几个，也不停，还继续，果然，在柜子的角落里又找出来七八个。
“白奋斗。”
“啊，那是我的袜子做的……”
白奋斗气的颤抖：“他们都是拿衣服做的！怎么做我的时候偏偏要用袜子？你这个老太太，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就不错了，刚才扫厕所的黄大叔，还是裤衩子做的呢。”
“对啊，再说了，这娃娃里面还得塞东西，保不齐你们所有人的内里全是裤衩子。”
“那怪不得要偷这么多衣服了，不然这布料都不够。”
公安同志：“娃娃的内里塞得的都是沙子。”
于老太小声：“如果里面都塞料子，多浪费啊……”
“你他妈还敢说！”
“你真是缺了大德了。”
公安同志：“庄志希。”
庄志希：“是我是我！”
“啊，这不是我家丢了的破抹布？我以为是丢了，原来是被人偷了！”
庄志希：“……”
行吧，总归不是裤衩子。
“王香秀？”
王香秀怒了：“怎么还有我？”
她跟这家子都没什么来往啊，这老太太也能恨上她？王香秀瞬间就觉得，自己这小一年的苦楚，都是让这个老太太给咒的。这个时候大家可不会觉得这么多贴着人名字的娃娃是玩。
这谁看不明白啊。
这就是咒人啊。
其实生活总是酸甜苦辣什么都有，但是看到这种东西，立刻就会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归结到这件事儿上，真是一下子啊就恼火极了。
“你混蛋啊！”
王香秀气的不行，上来就打人。
“你怎么就能这么缺德，我怎么你了啊？你要诅咒我？你这个老不死的老虔婆！你……”
公安同志：“拽一拽，拽一拽这个女同志。”
王大妈和赵桂花上前拽住人，王香秀气哭了：“他们家太欺负人了。”
公安同志继续翻看：“车间主任张建设。”
“哦豁，人家都不认识她啊，她干啥咒人家啊。”
于老太扁着嘴，没忍住，说：“谁让他不给我大儿子升职的？他的水平最起码也能做个车间副主任。”
众人：“卧槽。”
于老大瞪大眼：“妈，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想我好了是吧？你咒人家干什么啊！”
于大嫂一看这么多人都是厂子的，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怒火中心，昏了。
“啊……快快，快把人抬过去……”
“这可真是，摊上这么个妈……”
“也许是他自己想做车间副主任呢？不然老太太怎么知道。”
“也对。”
于老大红着眼眶，直接哭喊出来：“我没！我根本没有！~”
“艾玛，你别哭啊！”
“看看还有谁啊！”
公安同志：“纺织厂厂长张宝国。“
“纺织厂人事科科长周成。”
“纺织厂门卫李大爷李爱党。”
“纺织厂……”
这一串下来，纺织厂可不少人。
“怎么这么多纺织厂？”
“你忘了吗？于宝山原来是纺织厂的。这不是他出事儿之后，纺织厂没让于家接班啊。”
“那也不至于从上到下咒一圈吧？怪不得料子不够用。”
“于宝山犯法啊，纺织厂开除也没问题啊。”
“就是啊，于宝山之前不上班，仗着自己的身份占着纺织厂的工作，人家已经够意思了。这犯法就是该开除的啊。”
“可不！”
“这纺织厂的人也倒霉，从上到下的咒一圈……”
公安同志继续找，足足找出来将近二十七八个布娃娃，基本上都是裤衩袜子内衣破抹布做的，像是翠芬那件衣服那样的料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公安同志：“行了，于老太，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你这不仅仅是偷窃，还搞封建迷信。走吧！”
于老太：“哎不，我不跟你们走，我就是做个娃娃没事儿的时候骂骂他们，我不是搞封建迷信。”
“你这不是什么是？再说你做娃娃这些料子全是偷人家的东西，你倒是精明，知道偷内衣……”做公安的，一眼就看出来这老太太是为什么了。
果然，于老太小声说：“偷内衣裤衩子，一般人不好意思声张……”
“卧槽！”
“这该死的……”
“我他娘的拳头都硬了！”
于老太立刻：“你们不能打我，不能打我啊！这东西又不值钱……”
公安同志厌恶的看着这个老太太，说：“值不值钱，不是你来判断的。走吧。”
“啊，杀人啦，救命啊，我不走啊……”
她原地打滚儿，不过这打滚儿有用，要公安同志干什么。
大家很快的把人拽住，于老头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公安同志直接说：“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她在家里搞这个，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于老头叫了出来，但是眼神儿闪烁，一看就是知道。
这那可能不知道啊，全家二十六七个布娃娃，他也不是瞎。
公安同志不听他的狡辩，说：“走吧。”直接押着离开。
当然作为“赃物”和“证据”，这些娃娃也全都被带走了。
“你说这都啥事儿啊。”
“咱们群众里，这是出坏人了啊。”
“哎不是，她偷了我们的东西，难道就白偷了？”
“就是啊，裤衩子也是布料做的啊。我就两条，丢了一个连换洗的都没有了……”
“赶明儿吧，赶明儿咱们这些受害者一起去问问？”
“我看行。”
“这都什么事儿。”
大晚上的，大家也不散伙，全都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还别说，他们这一条街，几乎每个大院儿都有中招的。大家真是都气死了。平日里只觉得这个老太太有点刻薄，但是这也太缺德了吧？
这背地里咋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大家凑在一起，简直是义愤填膺，这一直说到第二天早上呢。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
真是想一想就生气，王香秀怒气冲冲的在院子里搓衣服，简直是把衣服当成了于老太。这是于老太昨天偷得，好在他们发现及时，要不然现在她儿子的这衣服也变成了人家做娃娃的布料了。
周大妈则是有点魂不守舍，她上一次进去，就是因为封建迷信，这多少勾起了她的回忆。
白奋斗则是骂骂咧咧，他的娃娃竟然是臭袜子做的。这凭啥他就不是衣服做的？不过再一想庄志希还是破抹布做的呢？他就又高兴不少。
大哥不说二哥。
庄志希：“……”
他也是够倒霉了。
他跟于家也没来往的啊，如果说有仇，就是之前于宝山追砍他。可是，他是受害者啊！
庄志希就觉得又无辜又委屈啊。
明美好生安抚着自家男人，说：“好啦，你别生气啦，你看，她这一次被抓了？那肯定是要进去的啊。”
庄志希：“他家太欺负人了。”
明美揉着庄志希的脸，说：“那你们今天就多纠集点人啊，纺织厂这么多人都被她诅咒了，他们肯定也不能算了啊。”
她问：“你要不要去说一声？”
庄志希：“这个不用，这事儿派出所的人肯定能通知纺织厂的。再说，其他人肯定也能说的。”
明美：“我希望她进去。”
这倒不是她狠心，而是因为这个老太太昨天拿孩子说过事儿。他们家孩子可小着呢，最是不让人放心了。不管于老太是不是随口一说的威胁，她这当妈的都觉得恼火。
当然，更是要防备。
“她竟然用孩子威胁人。”
庄志希：“这个事儿，我等去派出所说一下。”
“我看行。”
果然啊，昨晚的事儿闹的那么大，今天立刻就传的沸沸扬扬，等庄志希他们上了班，立刻就有人过来打听了。
“听说你是破抹布做的？”
庄志希：“去去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还生气呢。”
崔大姐调侃：“小庄啊，你怎么得罪的那个老太太啊？”
庄志希：“我他妈倒霉催的才遇到他们家人，不就是上次她儿子……”
这件事儿，庄志希可是不怕什么的，本来他就是受害者，但是没想到这人还怨恨上他这个受害者了。那品德也太坏了。
“哎不是，我听说她连别人家的鸡都诅咒？”
“那可不，还诅咒别人家的狗呢……”
“唉我去！”
这个操作，他们在旧社会都没见过。
这都什么事儿啊！
庄志希也感叹：“他家多少有点毛病。”
庄志希这边热闹，其他人那边一样也热闹，主要是于老太讨厌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参与人数相当不少。于老大他们车间的主任听说自己无端端还被人诅咒了，这一天都是黑着一张脸。
他深深觉得，自己最近不怎么顺利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老太太。
是的，平日里不觉得，但是听说自己被诅咒，他立刻就能找出不顺二三事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心理作用。
但是大家都这么想，因此十分义愤填膺。
他还没下班呢，白奋斗就来宣传科找庄志希，说：“咱们好些个受害者打算等一下下班直接去派出所，你去吗？”
庄志希：“去！”
白奋斗：“那厂子门口等。”
“好。”
他们这些受害者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被诅咒的，一部分是被偷东西的。光是他们厂子里的人，竟然就不下五十个了。当然，有的是自己家属的事儿。
但是被偷了东西的人比被诅咒的人更多。
毕竟，一双袜子可不够做一个布娃娃，所以被偷东西的人特别多。
虽说大家被偷的都是小东西，只有极少数几个人是被偷了衣服，但是架不住数量大啊。而且这事儿生气啊！就哪有这么干的。作为机械厂职工的家属，说实在的，机械厂都跟着丢脸。
另一个气的不行的是纺织厂，于宝山不是无故开除，到底怎么回事儿，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他们厂子有这么号人，都已经很丢人了，没想到还能更丢人。
那边是把于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然，厂里也派了专门的人去派出所，要求一定要严惩。
这个事情要是不严惩，怎么能服众，而且这个兴致太恶劣了。
庄志希他们是下班之后过去的，赵桂花他们则是白天就过去了，他们算是过去录口供，因为昨天最先抓到于老太的，就是他们，这人偷鸡虽然未遂。
但是也是偷了。
赵桂花他们一直到回来，大家坐在院子里闲话家常，还有点不能理解，这人怎么就能干出这个事儿。
赵桂花：“他这个事儿，会怎么追究？”
“那谁晓得了，不小的。”
“对，我也觉得不小，偷东西还有搞封建迷信，这都是大事儿。”
赵桂花觉得有点恍惚，不过也明白，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在现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下，她干的这个就是很大的事儿了。不过他可不同情这个人，这人都能用孩子威胁，赵桂花就恨不能她在里头多待几年。
不得不说，他们婆媳倒是想到一起了。
明美也是因为用孩子威胁人而厌恶这家人。
赵桂花：“这家子真是够呛。”上辈子就家风不好，这辈子也是一个样儿。
“可不，哎你们听说了吗？她还咒了老白。”
“哎妈呀。白老头不会是被他咒死的吧？”
“可别这么说，让人听见该说咱们传播封建迷信了。白老头的死是个意外，当时的事儿咱们不是都知道？”
“对对对。”
“可当时白老头的事儿也太寸了……”
“你可别说了。”
“行行，不说。”
王自珍没有跟去派出所，这个时候倒是八卦的问：“白大叔？白大叔是怎么回事儿啊？”
赵桂花：“他家还有一个白老头的娃娃，不过白老头死了，她就给白老头那个娃娃埋在他们家窗户下面了，我们今天过去录口供知道的。”
“啊？”王自珍麻了。
“听说是于老头交代出来的，他说自己没干这些，都是他老伴儿干的。他劝过不顶用，都是一家子们也没敢揭发出来。但是他本质上是不赞成这些的……反正就是撇清自己呗。为了撇清自己，还说了好多于老太的事儿。我们过去的时候也跟着听了一嘴。”王大妈补充。
“这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可不是。”
赵桂花：“这于老太可这是个刻薄的，听说每天睡前都要拿出一个娃娃，尽情的辱骂诅咒。”
她有些一言难尽，说：“而且吧，听说早些年她还有更多呢，不过人死了，她就给娃娃埋了。”
“呃……”
大家纷纷揉着胳膊，只觉得大白天怎么都阴森森的。
怪不得现在不让搞这么些东西，不然真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听说人于老太还说这种事儿不算什么，农村有的是。给公安同志气的啊，直接让他说，你说谁干了，你揭发吧。这给于老太搞得没话说了。”
“自珍，你们山村里也有搞这些的吗？”
王自珍想了想说：“不知道啊，可能有吧，也可能没有。我都不知道的，我们村里虽然偏僻，但是也是响应号召的。就算是有人搞这些，肯定也是偷偷摸摸的。”
大家都纷纷摇头，表示自己真是看不懂。
不过他们倒是也没有太过震惊，毕竟，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就震惊。要说震惊，他们大院儿最震惊的就是何兰。
何兰可没经历过大院儿鼎盛时期诸神之战，她现在看这个都已经觉得实在是突破下限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这一天都没有闭上过嘴，一直啊个不停。
实在是没见识啊。
赵桂花看着何兰震惊又懵逼的样子，笑着说：“以前没见过吧？”
何兰摇头：“没有。”
她说：“这可真是……”
他都不会描述了，虽然是读过书的人，但是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形容。反正就很离谱啊！
“这算什么啊，咱们大院儿的事儿多了。”
“往后你就知道了。”
“就是！”
大概是这个事儿实在是太离谱，以至于回家养胎张三夫妻两个又回来了。就连已经消失在大院儿挺长时间的陈源和陶玉叶都回来了。他们都很是惆怅，惆怅怎么就没赶上这样大的事儿。
陈源听了大家的话，有点微妙的抿了抿嘴，说：“我刚搬过来那会儿，也丢过一条裤衩子。”
“啊？”
大家惊讶的看向了他。
王大妈虽然不待见这个会打媳妇儿的狗男人，但是还是提醒说：“那你得去派出所跟公安同志说一下，到时候看看他家是赔偿还是怎么的，肯定要有个说法的。”
陈源点头：“你说的对。”
他起身就走，陶玉叶一愣，眼神闪了闪，赶紧追上去：“陈源，你等一下。”
陈源不耐烦的回头，说：“等什么？我丢了东西还不能去说一声？”
陶玉叶抿着嘴：“也许你是放错地方了呢？”
“那怎么可能，我的东西丢没丢，我自己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儿？现在还拦着我？咱们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陶玉叶烦躁的很，但是还是说：“是你做主，我不是怕你弄错了，然后丢人么？”
“怎么可能！你这娘们，就不盼着我点好！”
陶玉叶：“不是……”
这个时候陈源倒是没看出来的，但是其他人倒是有点看不出来了。
这事儿，就不对啊。
陈源的裤衩子，应该没丢吧。
陈源这个态度肯定是没撒谎了，他以为自己的东西丢了，但是可能被陶玉叶收起来了？或者说，陶玉叶肯定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陈源：“你让开！”
陶玉叶拽住了陈源，说：“你来，你先回家。”
陈源：“干什么？”
他这个时候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陶玉叶神色的不对劲了。他蹙眉：“你有什么事儿？我的裤衩子是你拿的？”
陶玉叶：“你跟我回家说。”
两个人拉拉扯扯，很快的回家，大家默默的对视一眼，张三儿立刻：“我也回家。”
他飞快的窜过去，分明是想要偷听。
他可是走在八卦第一线的。
周大妈没忍住，也去了。
赵桂花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事儿啊。”
虽然大家也有些人是不好意思过去偷听的，但是倒是也抻着脖子张望，反正张三儿他们回来肯定是能说的。就连何兰都抻着脖子，好奇的不得了。
而这个时候，陶玉叶已经跟陈源进了门，她往门外看了看，咣当一下子把门关好了，低声说：“你的裤衩子，是我拿的。”
“啥？”
陈源不可思议的看着陶玉叶，说：“你拿我裤衩子干什么？”
陶玉叶有点尴尬，解释说：“我也不是拿你裤衩子，是我洗的时候没洗好，洗破了，我怕你生气，就给丢了。”
她眼神闪了闪，故作镇定。
陈源直接一个嘴巴子就打过去了，说：“你个臭娘们，还跟我耍心眼。你洗坏了就扔？咱家是有金矿吗？由得你这么嚯嚯东西？这这破了不是可以给我爷爷穿？你竟然给扔了，你个败家娘们，看我不打死你！”
“啊！”
陶玉叶冷不丁想起，这是在大院儿，不是在家里，她直接拿起平底锅，反抗起来：“打打打，你就知道打，我不是生来给你打的！你在那边打习惯了是吧？还以为我好欺负是吧？”
“你还敢反抗？”
“我凭什么不能反抗？你当这里还有你妈你奶维护你？”
“你个贱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啊……”
“看招！”
“我打死你！”
噼里啪啦，两个人在屋里开展了全武行。
张三儿周大妈等偷听人群默默无言，张三儿叹了口气，敲门：“陈源，陶玉叶，你们别打了！”
“关你屁事儿，滚！”
两夫妻异口同声。
张三儿：“……”
周大妈嘲笑他：“你看看，你多管闲事儿了不是？”
张三：“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滚！”
“滚滚！”
夫妻两个都吼了出来，两个人又乒乒乓乓起来，一看就是动家伙事儿了。感觉这窗户和门都跟着晃荡了。这陶玉叶看来也憋得狠了。
张三瞅瞅同样看热闹的同伴周大妈，问：“不能打死吧？”
周大妈：“那肯定不能。”
她倒是真诚：“想把一个人打死可没那么容易，昨天我们群殴了于老太，她都没啥事儿。”
张三儿：“……”
因为这边的动静，这下子大家都过来了，赵桂花还推着婴儿车，小团团和小圆圆听到屋里的动静儿，蹬着小腿儿，伸着小手儿：“啊啊啊哇哇哇”个不停，很想进门的样子。
赵桂花：“你们乖，咱们可不能进去。”
“哇呜！”小宝宝开始吐泡泡，就很着急呀。
赵桂花：“他们打红了眼，奶可不敢领你们进门，宝宝受伤怎么办呢。”
“啊呜啊呜！”
别看小团团小圆圆看热闹着急，其他的小孩儿也好着急啊。这乒乒乓乓的动静儿，让小孩儿快乐极了。还以为有什么大玩具呢。几个小孩儿都坐在自己的婴儿车里不老实。
不过当家长的可不管。
都看热闹呢。
赵桂花也不管急切的小孩儿了，自己专心看热闹。
屋里的互殴还在继续，陶玉叶叫骂：“陈源你就是个废物，你干什么都不行，如果没有你爸妈，你屁都不是。你还在这儿跟我厉害，你也就敢打我，你还敢干什么！”
“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呸。我好好的，我看是你生不出来！”
“是你！”
“是你！”
陶玉叶怒道：“我实话告诉你，我把你的裤衩子交给大仙儿了。她会镇住你，我们夫妻但凡有不好，那就是你的毛病。”
众人：哦豁！这咋又一个搞封建迷信的？
再说了，你们到底跟裤衩子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就离谱啊！

第154章 真白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陈源和陶玉叶八百年不回来一次，但是也就回来这么一次，就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
两个人在屋里嗷嗷的叫，大家都在外面探头探脑,陶玉叶爆发的尖叫：“我告诉你陈源,我受够你了！”
陈源：“我也受够你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也不想想你的工作是谁帮忙的，你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你竟然还要镇住我,我饶不了你！”
他就说,自己怎么不顺，原来根源在这里。
“我这样有什么错,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你对我不好，我就不能搞点小动作？再说这点小事儿，你要跟我计较吗？”
“好啊，你竟然说这是一点小事儿,你算计我竟然还不当成一回事儿,你看我不打死你。”
乒乒乓乓！
噼里啪啦！
屋里简直像是战场一样，一干群众站在外面,一个个面面相觑，只觉得这对夫妻果然不是一般人,这是卧龙凤雏啊。可真是牛逼。他们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能打架的两夫妻。
两个人上演全武行,就连庄志希他们回来,这对儿还没结束,庄志希也凑过来了,不过他可不拉架，别看他之前也干过拉架的事儿，但是也分人的。
有些人啊，你就不能随随便便拉架。
不过庄志希没有拉架，其他人倒是有了，王大妈是真的怕他们打出个好歹，咣咣的敲门，说：“你们小夫妻干什么呢？可别打了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就是，多管闲事儿。”
这夫妻两个都不领情。
王大妈气个倒仰，真是好心没好报，她要不是怕闹大了，至于管他们这些闲事儿吗。但是很明显，这两个小夫妻不这么想，赵桂花拽住王大妈，说：“他们乐意闹就闹，他们不乐意闹就走，咱们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看看人家什么态度。”
王大妈气的摇头：“这要不是一个院子，我还能管他们？算了，走走走，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虽然也听说了陶玉叶搞封建迷信，但是王大妈倒是没揪着这个不放，毕竟这个事儿也就是陶玉叶说了一嘴，到时候她可以不承认的。他们也没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所以他们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儿。
不过这搞封建迷信的人怎么就这么多。真是让人无语。
王大妈：“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赵桂花笑了笑。
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有啊，见怪不怪嘛！别看大家都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实际上怎么样，肯定是个人心里有数儿的。赵桂花觉得，其实还是相信的更多。
她说：“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家做饭了，你瞅瞅，人都下班了。对了，老三，你不是去派出所吗？怎么样？”
庄志希嘴角抽了一下，说：“派出所打起来了，还在打呢。”
“哎？”
他说：“我们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于家的三个儿媳妇儿一起去派出所，听说在他们家又找到好几个布娃娃，这老太太还诅咒了大儿媳和二儿媳，现在他家三个儿媳妇儿都在派出所闹，简直是恨死老太太了。”
“哎不是~那不是他们自家人？这个老太太也是个奇葩。”
“自家人也不妨碍她诅咒啊，这当婆婆的哪里有喜欢儿媳妇儿的？处不来是正常的，处得来才是奇怪的。但是这处不来就诅咒，她也真是个了不起的。”
“那倒也是。”
“这个于大妈也真是够了，她这也太小心眼里，简直是恨遍了这条巷子，你瞅瞅她诅咒这些人，这要是上学，她恨得人都至少能排一个班了。”
“那可不是。她连人家的鸡都憎恨，这也太……”
庄志希听到这茬儿笑了出来，说：“你们要是说这个，我还真是知道一点，我今天去派出所听到了。好像是说那家的鸡每天下蛋，他家那个老娘们就总是在的于老太面前显摆。于老太特别生气，就诅咒了鸡。”
停顿一下，他继续说：“还有那条狗，好像是说有一次那条狗对她汪汪了。她觉得那条狗看不起她。”
众人：“……”
大家一个个沉默下来。
这么看，虽然都是一样的搞封建迷信，于老太可比陶玉叶滑稽多了。
“他可真是……”
这话怎么形容呢？
那就不会了。
总之太一言难尽了啊。
赵桂花：“哎妈呀。”
别说赵桂花无言以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扛不住啊。就觉得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噼里啪啦！
后头陈源夫妻还在干仗，嗯，这对儿夫妻也是离谱的。
就真是让人想不到的神人啊！
赵桂花：“我回家了，人是铁饭是钢，我得回家吃饭平定一下心神。”
“走吧，我也回家吃饭。”
“再唠唠嗑啊！”
甭管别人还唠不唠嗑，赵桂花倒是回了家，她在外面看热闹，梁美芬倒是给饭菜做好了。梁美芬干活儿十分的麻溜儿，这不麻溜儿不行啊，眼看着这些个邻居干的事儿，她觉得她婆婆都算是个不错的人了。这要是赶上做小人诅咒儿媳的，那可真是要完犊子。
她叫：“吃饭了。”
“来了来了。”
大概是赵桂花家传来了饭菜的味道。其他的人家也没再聊下去了，何兰就是很快的回家做饭。白奋斗抱着女儿晴晴，说：“我怎么觉得咱们闺女沉了一点。”
小晴晴冲着白奋斗露出“无齿”的笑容。
陶玉叶：“她确实长肉了，还不是这几个月养的好，不然可不能长肉。”
她没提小晴晴在范家遭的罪，那家子人，真是让人不屑去提。
不过她没提，白奋斗倒是提了起来，他说：“哎，也不知道我上次过去折腾一场，有没有点效果。其实我是希望有点效果的，但是又不好说……”
白奋斗碎碎念，他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而实际上呢，不仅有效果，还是相当有效果。
这事儿就从白奋斗假装寡妇闹了一场开始，事情很快就热闹起来，村里人对范家也不是那么看得上了，范家的新媳妇儿又是个出手大方的。很快的，就从村里人耳朵里听到了范家的许多所作所为。
这不，人直接就离开了杨家村，搬到了城里的招待所，至于结婚，那肯定是暂时别想了。
不过虽然是已经离开了，暂时不考虑这个，但是也不能说完全就对范建国死心了，毕竟他们还是有感情的。可让她继续住在范家，那是不可能了。
这不管有感情还是没感情，她都不可能住在那边，要知道范建国的老娘可是掉进厕所了。恶心透了，真是一开口就老大一股味儿了。她是一点也不能承受的。
至于她最后会不会跟范建国结婚，这位姑娘其实根本就没想好，但是却还是赶紧搬走了。
这个事情，那就是容后再议了。
不得不说，这姑娘虽然算不上是十分的冷静，但是也算是很果断了，她搬走了，这婚礼也不结了。范家可就丢人了，最近范家在村里的火气很大呢。
不过别看他们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很多人家都不怕他们的。他家跋扈也不过就是仗着儿子多，还有一个儿子再当兵，但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啊。
现在范家过的十分的不痛快，白奋斗都是不知道，不过他这人乐意往好了想，跟何兰说起这些，感叹：“等过两天我再去一趟。”
何兰赶紧拦着说：“不要去了，如果被他们家发现怎么办呢，你可别让我担心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白奋斗听到她关心的话，低声笑了出来。
他说：“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啊。”
何兰：“那你对我不是更好？”
他们谈不上爱情，但是却也相处的十分融洽，何兰：“等会儿我给你温点小酒儿，你喝一杯。”
“成。”
白奋斗高兴，他说：“听你的。”
何兰顿了顿，说：“你吃过晚饭之后去薅一点艾蒿。”
白奋斗疑惑：“薅那个东西干什么？”
何兰一本正经的：“你薅一点艾蒿，我煮点水，给你冲一下去去晦气。这被那个于老太怎么诅咒，咱们可不能能什么都不干。”
“成，听你的。”
白奋斗：“那我可得快一点，哎算了，别等晚饭后了，我现在去，那么多人都被于老太诅咒了，我去的晚了，这艾蒿都没有了还得去远地方薅。”
他是个急性子，很快的就说：“孩子放在婴儿车里，你看着点，我去去就回来。”
“啊？好”
白奋斗很快的出门，不过他也想到了庄志希，人家庄志希也帮过他了，有这样的事儿，他不能不跟庄志希说一声，庄家正在吃饭，庄志希听说白奋斗要去薅艾蒿去晦气，立刻加入，他说：“带我一个。”
他三两口把馒头塞到嘴里，跟着一起匆匆出门，两个人一起出门，周群眼尖的看到，立刻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庄志希：“我们去薅一点艾蒿。”
周群一下子就晓得这是干什么了，这个事儿他就不感兴趣了，因为没有诅咒他啊。他说：“那你们去吧。”
庄志希和白奋斗转身正要走，就看到一个脸色苍白憔悴的女人走在了门口，她看着院子里的人，根本不看旁人，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白奋斗的身上，带着几分哭腔的叫：“奋斗。”
白奋斗倒是很惊讶了，他没想到过来的竟然是关桂玲。
他其实也就半年多没见过关桂玲，相比于上一次见到关桂玲的样子，她这次真是憔悴的不得了，脸色也蜡黄中透着苍白憔悴。反复大病初愈。
不过这并没有引来白奋斗的同情之心，他反而是很警惕的看着关桂玲，说：“你叫我干什么？”
关桂玲也没想到自己的命这么差，她本来算计的好好的，可是没想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咬着唇说：“你能出来一下吗？我们好好谈一谈。”
眼看白奋斗不乐意的表情，说：“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意见，但是你听我解释，只要你听我解释，你就知道我的苦衷了。”
白奋斗坚定：“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咱们也没啥关系，我不想看见你。没事儿少往我这边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个什么呢。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白奋斗这样意志坚定，真是大家想不到的。
庄志希和周群都诧异的看着白奋斗。
白奋斗：“去去去，你少来我们院子，我跟你可没关系了。小庄，走。”
他还着急出去呢。
庄志希：“行。”
正往外走，关桂玲一下子拽住白奋斗的胳膊，祈求的说：“你听我说好吗？我求求你~”
这样柔弱的女人啊。
白奋斗抽出自己的手臂，说：“你走开！”
两人说话的动静惊动了院里的人，就连何兰都开门了，她疑惑的看着关桂玲，又看了看白奋斗，问：“怎么回事儿？”
白奋斗：“没事儿。这个女人一直拽着我，烦死了。”
何兰：“……”
她挑挑眉。
关桂玲：“这是……？”
“这是我媳妇儿。”白奋斗骄傲的介绍。
关桂玲瞬间睁大眼，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颤抖着说：“你你你，你结婚了？你怎么能结婚？这个女人肯定不是好人，她肯定是骗你的。”
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可能找白奋斗这种男人？
这种女人一定图谋不轨！
“白奋斗，你是一个单纯的人，但是可千万不能被坏女人骗了啊！现在有一些女人。那可最不要脸……”
白奋斗本来还不算是十分的生气，但是这个时候倒是火了：“你可给我滚犊子吧！真是马不知脸长，你可给我滚一边儿。别是自己是一坨屎，就以为别人也是。你说的那些，不都是你自己吗？有什么脸面说别人，真是好笑。”
白奋斗厌恶的看着关桂玲，觉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是不咋地。
白奋斗毫不掩饰的表情被关桂玲看在眼里，这心倒是慢慢的沉了下来。她蹙着眉，很快的调整了思路。
关桂玲立刻上前：“大妹子，你好，我是白奋斗的未婚妻，我……”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奋斗打断，白奋斗气恼的说：“关桂玲，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未婚妻？你说这个话不觉得好笑吗？真是有毛病，你以为我不打女人是不是？没事儿还跑到我媳妇儿面前挑拨了？我们当初也就是商量搭伙儿过日子，你都不愿意了，还在外面传我的瞎话儿，就别以为现在还能糊弄住我。怎么着？跑到我媳妇儿面前挑拨是吧？我告诉你！爷们不是那好欺负的，也不是眼瞎的。我会再理你？我告诉你！不能够！”
他指着关桂玲的鼻子骂：“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赶紧给我滚！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来我家，我就去揍你男人。什么玩意儿嘛！”
关桂玲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奋斗，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把白奋斗拿捏的很好，她现在还记得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白奋斗每天来找她那个狼狈的样子。
可见，他是爱惨了她。
可是现在，也才半年多，他竟然移情别恋了。
这男人，未免也太靠不住了。
关桂玲惊讶的看着白奋斗，说：“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再找了……”
白奋斗还没有言语，周群先看不过眼了，他说：“哎不是，这个大姐，你怎么说话呢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长相，还装什么柔弱小白花呢。什么叫白奋斗再找了？你当我们不知道啊，你自己没按好心眼还悔婚。怎么的？就兴着你不干人事儿，就不兴着人家醒悟啊？你现在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骗谁呢。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瞅见没？”周群自己指向了出门看热闹的王香秀，说：“你看她好看不？人家比你好看一万倍吧？就这，白奋斗都能清醒过来。更不要说你这种长得咋样，心底不咋样，想的还挺美的。你跟你前夫感情那么好，又出来钓什么男人啊。还不是想捞钱。哼，我告诉你，我周群就看不惯你这种女人！啊呸！”
王香秀：“……”
她冷着脸，你说话就说话，你拉上我干什么！
不过想到周群说她比眼前这个关桂玲好看一万倍，她心里还是很得意的。这女人啊，就没有不喜欢别人说自己长得好的。
关桂玲也没想到还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她咬着唇，摇摇欲坠：“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们太过分了。”
“哎不是，这个大姐，你没事儿别来我们院子啊。你都上门了，还敢说自己是好人？充什么好人呢。”
周群鄙夷的看着关桂玲。
这人吧，都是为自己考虑的。但是关桂玲也太欺负人了啊。人家白奋斗都结婚了，她还想来搅合？装给谁看？不就是想要钱吗？她儿子来要不到，她自己就来。
真是不要脸。
周群：“呸！”
他看过这么多热闹，这种女人不是好东西。
周群难得正义了一把，主动为白奋斗说了话。然而……
周大妈脸黑了。
她这个脸啊，跟锅底灰一样，那颜色都不能看了，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低气压。这能不是低气压吗？她最怕的就是周群帮白奋斗说话了。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她已经从王自珍哪里听说过完整版的雨夜带刀不带伞事件，当时真真儿就是周群对白奋斗有意思啊。如果不是那个事儿，周群也不能变成一个“废人”。
现在，周群竟然又要靠近白奋斗，周大妈那灵敏的触觉瞬间启动，她死死的盯着周群和白奋斗。
不过，她可没直接给周群拽走。这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她毫不客气，直接把火力对准了过来的关桂玲，说：“关桂玲，你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看着人家结婚了，就想来找茬儿啊，我告诉你，当着我们的面儿欺负白奋斗，那可不成，谁不知道你当初就是想找白奋斗拉帮套，后来有收了陈源的好处甩了人。咱也见过有感情不合适分手的，但是你看看你干的那是人事儿，你分手就分手，怎么还能冤枉白奋斗是个打女人的？人家可没打过你吧？你做人这么坏这么自私，可真是够呛。哎对了，陈源也在呢……”
她叫：“陈源，陈源啊……关桂玲来了。”
陈源夫妻这个时候已经停战了，陈源鼻青脸肿的出来：“什么事儿！”
关桂玲：“陈小哥。”
呕！
这个称呼。
陈源睨着她：“你谁啊？”
关桂玲一梗，随即说：“我是关桂玲啊，你还记得我吗？”
关桂玲？
陈源有一丝迷茫，不过却又仔细的打量关桂玲，看了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哦，是你啊，你怎么这么丑了？”
围观群众：噗！
关桂玲：“……”妈的！
陈源厌恶的看着关桂玲，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关桂玲抿抿嘴，说：“我、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其实她的第一选择是白奋斗，她本来是想趁机给白奋斗笼络回来的。其实开始的时候放弃白奋斗，一来是陈源能给好处，二来是因为陈源他爸，陈源他爸是后勤的主任。
白奋斗又是后勤科的，所以她一直觉得陈源他爸会收拾白奋斗，既然这样，她就没有必要在白奋斗身上吊死了。她要是找了白奋斗拉帮套，白奋斗还被陈家父子坑了，那么她不是就白算计了？
再加上，白奋斗给人花钱也十分抠门，虽然会给他家买一些吃喝用，但是却不会给他钱，这让关桂玲更是看不上。在这样的条件下，她离开白奋斗，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啊。
至于往白奋斗身上泼脏水说那些话，这不是逼不得已，为了钱嘛。
白奋斗要是个男人就不该跟她计较的。
而且吧，她最近听说白奋斗竟然已经回车间工作了，这让关桂玲想要找他拉帮套的心思又强了几分。只不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白奋斗竟然结婚了。
这是她怎么都没有算计到的，她没想到会有人要这样的男人啊！
她，失算了。
眼看现在白奋斗对她敌意很大，正好陈源也在，她立刻转头向陈源借钱。
陈源条件那么好，借她一些不算什么吧？
毕竟，她可是听了他的话才放弃白奋斗啊。
关桂玲深吸一口气，最初委屈可怜的样子，说：“陈小哥，我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你帮帮我吧？以前，我也帮你做了不少事儿，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往的老关系上，也帮帮我。”
陈源疑惑：“我为什么要帮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关桂玲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源，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陈源：“再说什么叫你帮我做了不少事儿？你帮我干活儿，我可是给钱了的，怎么的？这倒成了你的功劳了？你怎么这么脸大呢。我跟你讲，这出来混，可不能这样。”
反正他们大院儿的人都知道白奋斗上次结不成婚是因为他，所以陈源也就直接开口了。而且他觉得这个关桂玲很不上道儿，还敢在他这里拿大？
他给钱，她办事。
这就是正常的银货两清。
这还想跑到他这里要功劳？
她有功劳吗她！
真是不知所谓。
他厌烦的摆手，说：“滚犊子去！”
关桂玲没忍住后退了一步，说：“你、你好狠的心……”
她这一出儿，要是搁了一般的男人，保不齐还能受到一点影响，但是这可不包括陈源。陈源打小儿就被父母捧在手心，见多了拍马屁的，也见多了上杆子的，像关桂玲这样在他面前拿腔拿调的。
他还真是不感兴趣。
毕竟，关桂玲又是绝色大美人。
陈源：“呸。滚蛋哈！不然我让我妈把你男人开除了，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我面前叫两声，我陈源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啊，真是什么东西！”
他这话一出，关桂玲还真是不敢讲话了。
她男人现在就是因病住在医院，不知道什么能好，生怕耽搁时间长了回去不被留用。所以关桂玲赶紧说：“我错了，我错了的，我不该胡说八道。”
她委屈落泪：“我实在是缺钱……”
她这样，没人同情。
这比她还穷的多了去了啊。
王香秀看着关桂玲，仿佛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靠着一点点的姿色到处糊弄钱。但是又一想，人家关桂玲比她强的，人家最起码还有个男人，可能还不用出卖自己。
倒是她……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很没意思了，转头儿就不看这个热闹了，直接回家。
关桂玲在白奋斗和陈源这里接连滑铁卢，一时间还真是有点麻爪儿了，毕竟她能借钱的也就是那么几个。现在家家户户过日子都要算计着来，哪里有钱借给她？
一时间，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奋斗看着关桂玲，冷哼了一声，说：“媳妇儿，你回家把门锁好，如果有什么不要脸的东西敲门，你就喊人，真是晦气，出门还碰见这么个玩意儿。肯定是于大妈诅咒我的原因。”
他把事情归结到这个上了。
“我可得好好洗一洗，走，赶紧拔艾蒿去。”
庄志希：“行。”
他跟着白奋斗一起出门，等白奋斗走了，关桂玲更是无奈，不过她不死心，既然陈源不能得罪，那还是要找白奋斗。白奋斗走了，她就找白奋斗的媳妇儿。
她就不信，凭借自己的手段，还不能拆散他们！
她走到门前，还没等开门，赵桂花突然开口：“你要是骚扰白奋斗他老婆，我就去街道揭发你破坏他人家庭。”
围观群众周群表示，赵大妈你可以啊，真是一击即中。
果然，关桂玲不敢乱来了。
她僵在原地。
周群乐乐呵呵的说：“我觉得这样好，哎不是，关桂玲，你儿子来借钱的时候不是说你在医院生孩子吗？你生个哪吒了？”
关桂玲脸色更加难看，说：“你们胡说什么！”
“那你咋是这个时候生孩子？还是这是你家骗钱的手段？”
周群真诚发问。
关桂玲气的不行，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也看出来了，谁也不会给她面子，更不会由着她在这边闹了，她咬着唇，无可奈何的跺脚，随即终于离开。这人一走，明美就从窗户里探头说：“滚蛋了？”
赵桂花：“你咋不出来看？”
明美撇嘴：“我跟她一个单位的，怕她又来沾上我们家啊！她又怀孕了，这要是故意在我们家摔倒什么的，我们可说不清楚了，到时候被赖上怎么办？”
这也不是阴谋论啊，而是明美知道关桂玲现在急需钱，她又不那么在意孩子，所以能干出什么真是不好说。
而且吧，明美是真的不怎么看得上关桂玲。
你说你穷，你要是穷，你就别怀别生啊，孩子少一点，日子肯定是轻松不少的。但是这人不管，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怀孕，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可是她又没那么爱孩子，这生下来也不过就是送人。
然后说自己过得苦，这你指望谁能帮你？
明美反正是知道，做人不可以这样的。
她撇嘴，倒是周群听了她的话，格外的震惊，他说：“又又又，又怀上了？”
明美点头：“我听说她又怀上了。”
周群：“……”
这别人家生孩子怎么就那么容易，他家生孩子怎么就那么难，结婚了十来年才生了一个孩子，但是你看看人家，噗噗噗，跟老母鸡下蛋一样，生个不停啊。
不过，孩子贵精不贵多！
周群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觉得自家一个孩子也挺好，自家小七斤多聪明的娃儿啊！小小年纪就很懂事儿，都不爱哭。可好带了。你看李厨子家那个夜哭郎胖丫头，这就显得他们家的孩子贼好了。
他们这个大院儿一下子多了五个小孩儿，因为李芳家的小胖丫头爱哭，导致其他的家长都觉得自家孩子真是乖巧极了。一个个提到的时候真是格外的骄傲。
周群这么一想，就觉得心里舒坦了。
他很快的八卦起来：“那她不是才生了一个吗？”
明美点头：“听说是送人了。”
周群：“……”
这可真是……
周群：“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赵桂花倒是蹙眉，说：“哪有这么怀的，自己还想不想好了。”
这样反复怀孕生孩子，对关桂玲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啊。
不过这话，也就是在家说说，他们提醒人家关桂玲，人家还要觉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呢。
这要是这么说，周群是有发言权的，他说：“确实啊，女人不能一直生孩子的，就小妹她妈，她就是这种情况，我听我妈说，她就因为一直生，明明比我妈小十多岁，但是看着比我妈还老。而且疾病缠身的，好些个女人病。”
“小妹？”明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赵桂花：“就王自珍，王自珍不是周大妈的干女儿吗？自然是周群的干妹妹了。”
明美：“……哦。”
她一下子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不过人啊真是各有各的运势，周群他们家是现在变好了，以前可不怎么样。不过就这，他们家竟然对王自珍一直都很好，不得不说人和人之间真是讲一个缘分了。
周群：“这种事儿对身体是个大损伤的。”
他整个人靠在窗台上，跟个碎嘴子大姐一样。不过大家倒是都习惯了，周群现在的爱好就是两个，一个是带孩子；另外一个就是到处碎嘴子。
这别说是胡同里，就连厂里都是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他就这样，大家倒是也习惯了，总之现在周群是跟院里的妇女同志们打成了一片。
他说：“哎。这个关桂玲，等我再打听一下去，咱们可得知己知彼。”
他乐颠颠：“如果他再来，我就揭穿她的画皮。”
赵桂花：“你对白奋斗倒是挺够意思的，这么帮他。”
周群：“这根白奋斗有什么关系？我这不是为了白奋斗，白奋斗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关桂玲来我们大院儿耀武扬威。这个，我不允许！我纯粹是想拆穿她的画皮，真给咱们女同志丢脸！……呃，不是，我是想说，真是给广大妇女同志们丢脸！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她这可不行！”
周群义正言辞：“我反正是不能容忍有这样的情况！”
赵桂花：“……”
明美：“……”
周群：“哎呀，我等去后院儿问问陈源，看看他跟关桂玲是怎么回事儿！”
“你跟陈源很熟？”明美好奇的问，但是心里倒是觉得这不可能。毕竟，陈源这人看着就挺高傲的。
周群：“不熟悉啊。”
他理所当然：“但是不熟悉也不是不能打听，都是邻居，我就问一问，就没有什么。”
明美：“……”
赵桂花：“……”
她望天，随即说：“随你吧。”
周群兴冲冲的去了后院儿，赵桂花疯狂摇头，这脑袋啊，都要摇掉了。她是真的佩服周群啊。不过人家的快乐，也是很简单的。能够从简单的事情里获得巨大的快乐，赵桂花觉得就周群这个状态，最起码能活到九十九。
因为他的快乐实在太简单了。
这人都没有忧愁事儿，还能不快乐？
明美感叹：“我觉得周群有点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赵桂花：“嗯？”
明美：“我们家属院儿的一个赵奶奶，她可能讲八卦了，谁家的事儿她都知道，我觉得周群就像是她的徒弟一样。”
赵桂花：“……”
行叭。
他们这边唠嗑，那头儿何兰把门开个缝探头探脑，赵桂花招手，何兰立刻抱着孩子出来，说：“人走了啊？”
赵桂花点头：“走了。你别担心，有我们呢，她别想欺负你。”
何兰用力点头：“我知道的。”
她知道自己好幸运能够认识这么仗义的好邻居。
她说：“我不怕她的，反正我有帮手啊。”
赵桂花笑：“那可不是。”
明美好奇的问：“白奋斗跟你说过关桂玲吗？”
何兰点头：“说过啊，他给我讲过他这么多年无数次的失败经历。”
这听得何兰都同情白奋斗了。
他这感情运也太不顺了。
她说：“我相信白奋斗的为人的，他心底很善良啊。”
明美：“……哦。”
何兰笑了笑，说：“真的，我真的觉得他是我遇到最好的人。”
她这个人很知足的。
赵桂花：“只要他对你好……”
还没说完，就看到白奋斗还有庄志希他们回来了，一人抱着一把艾蒿。庄志希感叹：“唉我去~妈。你是不知道，这薅艾蒿的人可多了，大家都想去去晦气呢。”
赵桂花：“这于老太太也是能作。”
她赵桂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那什么搞上生辰八字，什么头发丝儿啊，血啊，她也是听说过的。但是于老太这个也太简陋了吧？你说你做布娃娃诅咒别人，连个生辰八字都没有，就连写名字，里面还缺胳膊断腿儿的有不少错别字，就冲这个，你能诅咒得了谁啊。
她摇头，很无语。
庄志希：“妈，咱家还有洗澡票吗？给我拿一张，我去澡堂里洗个澡。”
这在家不方便的，在院子里……这么多女同志，也不好。
赵桂花：“有，不过澡堂能让你们把这个带进去？”
庄志希得意的笑：“让啊，我刚才遇见有人过去了，说是澡堂让带的。”
这种事儿，有时候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少的事儿，其实只要不大张旗鼓的闹大，没人跟你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但是你要是都摆在台面上肯定是不行的，就好比，你如果去问人家澡堂子，人家肯定是跟你说不行。
但是直接带进去，那倒是也没人管。
赵桂花：“那你去吧。”
白奋斗：“我也去。”
何兰：“你还没吃饭呢。”
白奋斗：“我回来再吃。”
他说：“要不等一会儿人又多了。“
“好。”
庄志希还是第一次一起跟白奋斗一起去澡堂子，夏天里澡堂子人不多，只有两三个，而且还是带着艾蒿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这因为艾蒿的事情，真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啊。
毕竟，这一看带着艾蒿就晓得，嗯，大家都是被于老太仇视的人。
真是太不容易了，这都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个死老太太。
周大牛：“你们也来了，来，这边，今天池子里的水温正好，真真儿不错。”
他们都是把艾蒿放在盆里，然后接上热水泡着，打算等一下洗完了往身上一泼，泼掉晦气。
大家都进了池子，有个人说：“我家乡那边是用柚子叶水。”
“那是啥？”
“咱这边没有吧。反正就什么有就来什么呗。”
“那倒是。”
庄志希洗了毛巾，盖在头上，整个人埋在水里，说：“哎你们都是怎么得罪那个老家伙的啊？”
周大牛：“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昨晚想了半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老太太，不过今天去派出所问了倒是知道了，原来是她让我给他家修屋顶，我拒绝了。她就恨上了我。”
庄志希：“那也太冤了吧？”
周大牛：“这谁说不是呢？你说她家好几个儿子，她不指使儿子干活儿，还想让别人帮忙，真是不要个老脸了，这不给她干就是得罪她。”
“你这就不错了，我听说我们院子的王大姐夫妻就是因为跟她大儿子一天结婚，就被他诅咒了。”
“这什么人啊。”
“她连自己三个儿媳妇儿都没放过。哦对，还诅咒了自己女儿，她怨恨她女儿下乡之后不给家里寄钱寄粮食。”
就这个话，庄志希都震惊了，说：“这下乡日子那么苦，不都是家里人给下乡的孩子寄东西吗？她这还好意思跟女儿要？她家闺女在乡下干活儿操劳，能不能吃饱都不好说，她还想要东西？我记得他闺女下乡的地方是大西北啊。”
“这谁说不是呢，就丧良心呗。”
庄志希：“那她几个儿子现在是什么反应？不是说都诅咒儿媳妇儿了？”
庄志希问周大牛，谁让周大牛跟于家是住在一个院子呢，知道的最多了。
周大牛：“还能是什么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呗。他家也在家里骂于老太呢。特别是老大两口子，觉得于老太真是害人。不过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家几个在家里打仗呢。吵得天翻地覆。”
庄志希：“为什么啊？”
他趴在池子边缘，好奇的问。
“这不是说于老太肯定是要坐牢的，于老头也参与了，最起码是个知情不报。所以那边可能都要追究，毕竟这性质太恶劣了。于是他们家几个孩子就开始争夺于老太和于老头那间屋子了。”
庄志希：“……”
当初于宝山死了，他们第一时间是争夺屋子。现在于老太可能要坐牢，他们第一时间还是争夺屋子，不得不说，这家子的家风真是太好了。
大概是庄志希的表现十分的明显，周大牛呵呵笑，说：“他家就这样，平日里也互相算计，就这家风。他家的家风就是这样，我跟你讲，他们是一根线都要算计清楚的。就连粪车路过门口不吸口气儿，他们都觉得亏了。而且他们家几个儿子对于老太老两口都很怨恨的。当初于宝山还活着的时候，他们老两口最宠这个小儿子，还挖着其他几个孩子的贴补小儿子，这日久天长的，谁能有个好气儿？”
他压低声音：“而且吧……以前的时候，他家四间房，其实是三间半，有一间是偏房。老两口一间，于宝山一间，老大两口子带孩子和老二两口子带孩子住一个屋，老三两口子带孩子和老四住偏房。你说就这，多挤吧啊，这还非要给于宝山单独一个屋，你说说得过去吗？这偏心都没有这么偏心的。要不是这样住，我估计老三媳妇儿和老四也未必能搞在一起。”
庄志希点头，说：“那于宝山那个屋……”
“那个屋让老二媳妇儿抢去了。现在是老大一家子一间房，老二一家子一间房，老三老四住一起。不过这一次就不好说了，按理说，该是老三一家子住老头老太太的房间了。”
他也感慨：“就算是这样他家住房还是紧张的，孩子跟大人住一起，没那么方便的。”
这成年人，懂得都懂。
大家纷纷点头。
正说着，庄志希一抬头，就看周群竟然和陈源一起进来了。
庄志希惊讶的挑眉。
白奋斗倒是不客气，说：“你俩怎么凑一起了？”
陈源一看白奋斗就想走，但是又觉得自己现在走了太怂了，他哼了一声，自己找了一个距离白奋斗最远的位置，下了水。
周群倒是热络的凑过来，他说：“嗐，我刚才不是去后院儿找陈源唠嗑，想问问关桂玲的事儿吗？这就正好说到了关桂玲又怀了，他们夫妻因为别人有孩子自己没有，又吵起来了，大打出手。”
他说：“陶玉叶把一盆洗脚水都泼我俩身上了，这不，我们就来洗个澡。”
陈源：“……你倒是也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这个该死的。
周群还乐呵呵呢：“是他请我，我这也是无妄之灾啊。哎呦喂，你说这女人啊，长得不错，这脚丫子可挺脏，真是一盆脏水。”
陈源忍无可忍：“你差不多得了，说起来没完了是吧？我这不是请你来洗澡了？”
他想到陶玉叶那个女人，就觉得实在是受不住，他当初，就不该选择这个女人。
他当初看陶玉叶，明明是很温顺开朗的一个女人，没想到实际上竟然是这个鬼样子。真是让人厌恶极了。可是如果让他结婚，他又不干。这花钱娶回来的，还给她安排了工作，难道就这么离婚？那他家也太亏了。
他陈源肯定是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他靠在池子里，面色不好看。
周群：“陈源啊，你看你，这说一说又不会掉一块肉，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坏话啊，哎对了，你们啥时候来的？”
庄志希：“来了没多久。”
周群：“你们下次叫我啊。”
他是很乐意来澡堂子的，自己带点茶叶，真是一泡就是一天，唠唠嗑什么的，且快乐呢。他说：“我跟你们说……”周群叭叭起来。
庄志希：“……”
其实他就已经算是很能讲的了，但是碰到周群，还是要甘拜下风，这人是对十里八乡的所有八卦，都了如指掌啊。庄志希听着热闹，懒洋洋的靠在一边。
大家都凑在这边，陈源就很不满意了，他觉得自己是和周群一起来的，而且周群的门票还是他买的，这周群未免太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他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周群，希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不满意。
这条件不如他的跟他一起玩儿，竟然还不懂得恭维他，真是不知所谓。
要知道，他可是后勤主任的儿子，这个周群，毫无远见。
周群察觉到陈源的视线，有点疑惑，说：“小陈啊，咋了？”
这一声小陈，也让陈源不高兴了，他什么身份，就敢叫自己小陈？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真是阿猫阿狗都把自己当回事儿，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一个个的，都摆不正身份啊！
这么一想，越发的不满意，他起身，准备离开池子。
周群：“你咋了？”
陈源呵呵冷笑：“没什么。”
周群终于看出这人是不高兴了，他想着人家到底是了领导公子，该拍的马屁还是要拍的，不然就他的名声，这电工一辈子也不能再升级了，他还想再升一级呢。
这可都是钱啊！
这么一想，周群立刻就露出笑容，他伸手冲着陈源的屁股一拍，拍马屁：“小陈，你屁股很白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
很快的，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一秒、两秒、三秒……
“咳咳，咳咳咳！”庄志希突然爆发了剧烈的咳嗽声。
白奋斗瞬间想到周群曾经试图对他这样那样图谋不轨，他几乎是疯了一样瞬间就窜到了池子的另一头，惊恐的看着周群。妈妈呀，他就说周群这人不对啊。
周群今天还为他说话了，可怕啊！
他不想靠近周群啊。
白奋斗反应十分的激烈，可是其他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啊，周大牛一干人等也都火速的远了几分，警惕的盯着周群。
周群：“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你看我这陈兄弟，真白！还有弹性！保养的真好！”
庄志希：“咳咳咳咳~”
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
这个时候，被“袭击”的陈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惨叫一声：“啊！！！！！！”
连滚带爬的从池子里爬到外面，啪叽一下子摔倒，他也顾不得疼了，嗷嗷的往外冲啊！他就说周群为什么找他，他就说！
原来这个人竟然相中了他！
防不胜防啊！
他只顾着防备白奋斗，竟然忘了周群更可怕啊。要知道，白奋斗和周群两个人呢，当初可是相爱相杀过的啊！陈源满脑子都是这句“真白”，他嗷嗷惨叫就要往外跑，生怕自己跑的慢一点，就要被周群给抓住。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一个男人啊！
可不能被周群给纠缠上啊！
救命啊！
庄志希眼看这人撒欢儿的就要往外跑，高声叫：“卧槽！你别往外跑啊，再冲就是大街上了啊……”
不过陈源根本就没有听见庄志希的叫声，直接冲出了浴室也冲出了更衣间，眼看就要往外冲。他可得赶紧逃窜啊！好在傍晚换班，门口买票的工作人员换成了一个小伙子，这要是小姑娘，真是要发疯的。
小伙子惊呆了：“卧槽！”
他这是第一天上班啊，这咋就遇见这样的事儿了？
这个人，为何如此奔放？
这城里人都玩的这么花吗？
眼看这人就要跑到外面，他冷不丁的反应过来：“啊，卧槽！你别出去啊！”
他一个健步窜出来，赶紧从身后抱住陈源：“你不能出去啊……”
陈源用力挣扎：“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我的天，你别冲啊！我的妈妈~你快进去啊~”
他拖着陈源往里走，这时已经有人听到动静看过来了。他一个卖票的都觉得丢脸极了，可是他更怕有女同志出来看见啊！他使劲儿拽人……
然而，越怕什么，越有什么。
他这拽着人，就看女汤出来两个女同志。
“啊啊啊！这个男人竟然不穿衣服！”
“伤风败俗！”
陈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啊的又尖叫了一声，直接捂住脸，又窜回了浴室……

第155章 龙潭虎穴
陈源吓坏了！
“真白”,这两个字儿就像是魔咒一样，咣当一下子就砸在了陈源的身上，陈源瞬间就破了大防，他吓的飞快的逃窜,只不过吧……效果也不是很如人意。
售票员紧紧的抱住他,一个劲儿的往里拽：“大哥,大哥你还光着呢,别往外冲啊！”
他欲哭无泪，这是上班第一天啊,怎么这么惨啊！
更惨的是,几个女同志一起从女汤里出来，一看这光溜溜的家伙儿,嗷了一声,叫出来,骂道：“怎么回事儿，这是干啥啊！这大白天的耍-流-氓啊！”
“这干什么啊！伤风败俗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要看一下的。
陈源再一看几个洗澡出来的女人盯着他，瞬间再次尖叫,用力一推,把售票员甩了一个踉跄，直接就往回跑了。他捂着关键位置,嗷嗷惨叫，只觉得自己这是过不去了。
他前有狼后有虎啊！
“你们澡堂子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有人耍-流-氓,这还能不能好了？这男的怎么还跑出来了！”
售票员一下子被薅住了,他哭死的心都有了。只觉得自己这运气简直是天崩地裂,他上班第一天啊,怎么就能遇到这种事儿,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啊。
他忍不住流泪，哭着说：“大姐，这事儿是个误会，真是个误会，我进去看看咋回事儿，我相信一定有什么，你千万别误会了，咱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耍-流-氓，那是一定不可能的。”
他生怕自己让气愤的女同志吃了，赶紧解释了一下，这才飞快的进了更衣间。
他左找右找，终于找一个柜子的夹角里找到了陈源，亏得他们柜子不够大，不然陈源都能藏在柜子里，他赶紧说：“大哥，你没事儿吧？”
陈源哭的比售票员还惨，他叫：“我不干净了啊！”
售票员：“？？？”
陈源嗷嗷哭：“我怎么就遇见这种人了啊！我可太倒霉了。”
售票员：“？？？”
陈源：“我……”
售票员：“大哥，你先别哭，先把衣服穿上……”
陈源：“啊，对对对，我穿衣服。”
他飞快的拉开自己的柜子，正准备拿衣服，就见周群头顶小毛巾出来了，说：“大兄弟，你咋了？怎么还突然就跑了？我……”
真白真白真白。
“啊啊啊！”陈源一看周群，瞬间再次破防，整个人都要疯了，嗷的一声，抱着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
这一次，售票员压根儿没拦住人，陈源跑的极快，就像是一道白色闪电，这边动静儿这么大，已经不少人探头探脑了，几个妇女更是好奇的直接在更衣间门口往里面张望。
陈源撞开人群，呼呼呼的跑。
这谁能想到啊，他又这么跑出去了？
这可真是让大家措手不及，差点被他撞个满怀，赶紧让开：“唉我去~”
“这人咋了啊？”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啊？”
陈源抱着衣服，用力逃窜，夏天的傍晚人倒是不少。他也不管那么些了，一心要逃开周群的魔爪。他飞快的窜，路上的行人这路走的好好的，就见一个男人如同飞一样呼啸而过。
“卧槽，我看见啥了？”
“啊，这也太辣眼睛了吧？那个人是不是没穿衣服啊？”
“这老爷们也太大胆了。竟然故意不穿衣服……”
“哎妈呀，我见到那个了……”
……
夏天的傍晚，路上的人委实不少，陈源一溜烟儿的往家跑。
哦，不是四合院那个家，而是他父母家，他哪里还敢去四合院？那里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前有白奋斗，后有周群，简直是男人噩梦。好在机械厂家属楼，他家也不是很远，陈源飞快的跑。
路上引来一群正义群众直接追，你追我逃的，陈源终于跑到了家属楼。虽然是楼房，但是现在的人也是喜欢热闹的，帮我拿的时候都会坐在楼下乘凉，说一说家长里短。
此时陈源他爷奶就是在一群老头老太太还有大婶子小媳妇儿中，说着最近听到的新闻，最近最热闹的，当属杏花里诅咒事件。毕竟，于老太这布娃娃太多了。
别人不小心扫他一眼都能被记恨上，这可真是个奇葩。
更不要说，她搞封建迷信还要偷别人家的内衣大裤衩子搞，让人十分看不上，这不管啥时候，这种话题都是热闹的。更何况，杏花里也都是机械厂家属院。跟这边算是很熟悉了。
不过这边前期分配的楼房一般都是小领导而已。
大家正说的热闹，就看一个光不溜秋的人像是一阵风一样往回跑，窜的十分的快，“啊啊啊！这谁啊！”
“哎不是，这不是小源吗？这咋了啊？”
“我的天，这孩子咋不穿衣服？太豪放了吧？”
“这……”
陈奶奶一下子崩溃了，叫：“你们别乱说话……“
她赶紧就要凑上去，但是陈源哪里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越过他跑回家，一直到进了门，才贴在门上，人缓缓的瘫坐在地上。陈源妈：“？？？”
她震惊的看着儿子，赶紧问：“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是这样回来的？是谁欺负你了？”
“妈，呜呜！”
陈源瞬间就哭了，他看到亲妈，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有了说话的人，嗷嗷的哭：“妈，我苦啊！周群，周群那个混蛋想对我图谋不轨啊！”
陈源妈：“什么！~”
她吓坏了，虽然不是机械厂的人，但是她男人是机械厂的主任，机械厂的热闹，她可是都知道的。周群这个名字，那是早有耳闻啊。她赶紧说：“怎么回事儿？你快给我说说，这人怎么回事儿？”
她又上下检查儿子，说：“你有没有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陈源哭着仰天面条泪。
这个样子真是彻底吓坏了陈源他妈，她震惊的说：“什么，他对你做什么了？”
她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七七八八不好的事情，都是“男上加男”，这一瞬间，陈源妈也哭了：“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我好好的儿子啊……”
“媳妇儿，你开门，儿媳妇儿！”
“小源啊……”
陈家老头老太太也不知道发生了啥，一看陈源这样冲回家，也赶紧回来。
陈源妈恍恍惚惚的开门，脑子里还在“狂风暴雨”，老太太赶紧挤过儿媳妇儿，过去问：“咋回事儿？你们给我说说……”
“小源啊，你……啊，你脚受伤了，你鞋呢？你光脚跑回来的？”
“我可怜的孩子啊……”
这时陈主任从屋里出来，赶紧问：“你到底咋回事儿啊？你说清楚啊？你……”
这一家子正要说话，就听楼下传来声音：“刚才那个变态呢？”
“那个人跑到这边了？你们看见了吗？”
“咱们得给这个人扭送到派出所，真是光天化日之下，胆子也太大了……”
“就是啊！”
“严惩，必须要严惩啊！”
陈源爸一看事情肯定瞒不住，立刻说：“我下去处理，你快简单给我说一下。”
陈源妈摇摇欲坠，哭哭啼啼：“都这样了，还怎么说？”
陈源爸：“你闭嘴，陈源你说，你快点，难道你想被人当做变-态-流-氓抓起来？”
陈源哭着说：“我跟周群一起去澡堂子洗澡，周群拍了我的屁股夸我白……呜呜呜，他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呜呜呜……”
陈源爸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说：“没别的了？”
陈源震惊：“你还想有别的？”
陈源妈也震惊：“儿子被人摸了屁股，你还想有别的？”
陈源爷奶：“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儿，我可怜的小源啊，怪只怪你这孩子太英俊啊，倒是让一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动了心思……”
陈主任深吸一口气，说：“我下楼应付一下。”
他赶紧出门，一出门，就看到已经有人上来了，他就说瞒不住刚才光着身子疯跑的人是陈源。陈主任飞快的头脑风暴，几乎是顷刻间就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借口。
他赶紧拦住过来见义勇为的众人，说：“同志们，同志们等一下。”
“你是……”
“裸奔他爸。”有人小声嘀咕一句。
其他人恍然大悟：“哦~”
再看陈主任，那就十分的警惕了。
“同志，你儿子这在大街上干出这种事儿，这可是十分不对的，我们一路追他追到这边的……”
还没说完就被陈主任打断，陈主任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儿是我儿子的不对。但是我能解释，我们能解释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刚才去洗澡，刚脱了衣服就被老鼠吓了一跳。这孩子小时候让老鼠咬过，一看老鼠就扛不住，吓的他嗷嗷的往回跑……结果你看这就铸成大错了，但是本质上，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裸奔的。”
他这么一解释，继续说：“我跟我儿子都是机械厂的职工，我是后勤的陈主任，如果各位信得过我，我明天一定亲自领着我儿子去厂保卫科，不管保卫科怎么处理，我们都是认可的。还请诸位给个面子。”
大家面面相觑，好半天，大家纷纷点头：“那好吧。”
一来是，现在有工作单位的，特别是大集体都有保卫科，这种事儿确实是能处理的。也不是非要去派出所，其实现在保卫科处理这种事儿也是名正言顺的。
二来么，一听这位是后勤主任，其实一般人也怎么想得罪人了。
反正，这人都说了会主动去厂里保卫科，然后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行吧，你可得劝一劝你儿子，就算是害怕也不好这样的。”
“就是啊！”
这时楼上楼下的邻居也都围观这些，陈主任好生好气的给人劝下楼，又冲着诸位邻居说：“我明天早上就领他去保卫科。”
话是这么说，陈主任是松了一口气的。虽说派出所也能处理，保卫科也能处理，但是他们都是机械厂的人，那保卫科处理就得留着三分余地了。
虽说这件事儿十分不好听，但是倒是也没造成什么极大的后果。他想过了，今晚过去送点礼，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写一个道歉书吧。他想明白，转头回家。
家里陈源还在哭。
其他几个人正在安慰陈源，陈源妈一听只是被拍了屁股，还认真的问：“就是普通的拍一下，对吗？”
陈源一听这个，哭的更大声，这还想怎么拍？
他这已经是很惨了啊。
陈主任瞪了媳妇儿一眼，说：“行了，儿子没事儿就好，这个周群，真不是个好东西。”
随即又瞪着陈源说：“你也是的，你自己都是机械厂的人，你还不知道周群是个什么人吗？他那些传言，你瞅瞅那个是正经人能有的？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小心。还敢跟他一起去澡堂子，你说你这孩子心怎么就这么大。你就庆幸吧，这一次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我们这父母得多难受？”
顿了一下，陈主任突然就想到了什么，拍头说：“好在啊，周群不行啊！万幸万幸，他就算是想对你图谋不轨，也不能够了。”
陈奶奶骂人：“这什么院子啊，一个爷们住在哪儿反而还不安全了？一会儿白奋斗一会儿周群，他们一个个的明明都已经不行了，怎么就不能老实消停的。真是贼心不死。我大孙子啊，都是长得太好，才会被人盯上。”
陈源这个时候终于不哭了，但是这也哭的嗓子沙哑了，他说：“爸，我是坚决不会再回那个院子了。”
陈源爸蹙眉：“不管是周群还是白奋斗，他们都不行，其实你不用太害怕……”
陈源激动的打断了老爹的话，说：“他们不行，难道我就不能受到伤害吗？你怎么能这样想？爸，你也替我想一想啊，你想啊，如果你在楼下洗澡，楼上李科长色眯眯的盯着你，你害不害怕！如果你下楼的时候，楼下的王科长捏一下你的屁股说，真弹，你恶不恶心；如果……”
陈源爸：“不必！不必再说了。”
他已经开始恶心了。
陈源妈也坚定：“老陈，不能让咱们儿子再回去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能同意了。”
陈主任：“行吧，那最近就在家里住吧。”
陈源妈想把公婆弄到那边儿去，但是眼看陈源那个仓皇的样子，她是晓得的，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们担心陈源，那肯定不会走的。
只能再找机会了。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不管是怎么样，他肯定是不会继续送羊入虎口。
她的好大儿啊！
“咱们儿子不能再回去，他们在厂子里……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周群弄走……”她蹙眉：“这个人在我们小群身边，太过虎视眈眈了啊。”
陈主任：“难，他没犯什么大错误，又是一个七级电工，这怎么弄走？你等我再琢磨琢磨。”
陈源妈不乐意了：“如果你不能给周群弄走。我就给儿子弄走，儿子可以来我们食品厂。我们厂子虽然不像是机械厂那样的大厂，但是待遇效益都不差的。”
陈源飞快的：“我要去。”
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回机械厂了。
他已经不敢想，明天别人会怎么讲他，他……“呜呜呜！”
又哭了。
陈源妈果断：“那我来操作！”
陈源爸：“好吧。”
他也是心疼儿子的，但是他们机械厂跟食品厂不一样。没道理直接把一个人弄走，而周群是个电工，肯定是哪里有问题去哪里。这总归不能控制他不跟小源见面。
最好的办法就是，小源离开。
陈源妈：“儿子你赶紧坐下，我看看你的脚，这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啊？你看看都流血了，我可怜的儿子啊……”
陈爷爷：“我背着他！走吧，去医院。”
“行！”
陈源虽然不说是五大三粗，到底是一个成年男人，陈爷爷已经不小的年纪了。不过不管是陈爷爷还是陈源，亦或者是陈源爸，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一大家子风风火火去医院。
他们出了门，楼下不少乘凉的邻居都探头探脑，表情很是意味深长。
这等人走了，一些上了岁数的妇女可不管那些了，直接说：“要我说，他家没孩子，可怪不到人家陶玉叶，还是陈源太小了。这还没有我手指头长呢。”
“严大妈你这眼神也太好了。”
“那可不是么。”
“我也看见了，真的，还没有我手指头……”
大家议论起来，也有人说：“什么让老鼠吓到了，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真能扯，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出去打听打听……”
“这个陈源啊，平日里也没个礼貌，只会敬上眼皮儿，看到领导就乐呵呵的打招呼，看到我们就一副眼高于顶看不见人的熊样儿，这一次就是活该。”
“我看也是。”
“该！”
现场热闹起来……
这话要分两头说，这头儿陈源的种种事情暂且不说，就从陈源冲出去那一刻，澡堂子里的人就懵了。庄志希就跟出了问题一样，咳嗽个不停，也不知道是真咳嗽还是假咳嗽。
反正就是咳咳咳咳，感觉要把心肝肺都咳嗽出来。
其他人则是……充满了忐忑。
大家一个个的看着周群，那眼神儿哎，满满都是戒备。
这正常的老爷们，有你这样的吗？虽然你不行了，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想不到这个的啊！
总之，所有人看着周群都带着惊恐，像是白奋斗，已经躲在池子最远位置了，大有周群靠近就自杀的状态。
周群自己倒是很无辜，他说：“哎不是，他跑什么？他刚才叫什么来着？”
他也懵了：“我这就是夸奖他一下啊，他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随即又说：“你们怎么也这么大的反应啊？”
庄志希：“……”
眼看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作为最淡定的人，他倒是还能开口：“你别说这有的没得了，赶紧看看陈源吧？尼玛，他没穿衣服窜出去的啊。”
周群一听，点头：“哦对。”
他赶紧起身，也顾不得其他来到更衣室，说：“陈源，你没事儿……”
陈源：“啊！！！”
人抱着衣服就跑。
周群：“卧槽！”
要说刚才还是推断，现在实实在在看见陈源就这么跑出去了，周群目瞪口呆。
好半天，他惊呆的转头，看向了售票员：“他……怎么回事儿？”
售票员：“……你问我，我问谁？他干啥那么害怕你？”
周群：“我也不知道啊。”
他委屈的很：“我刚才就夸了他白，他就这么大反应？”
售票员：“…………………………”
沉默，无尽的沉默。
你一个大老爷们，夸奖另外一个大老爷们白？
他默默的退后几步，说：“我出去看看。”
飞快的出去，而他一出去就被揪住了……
群众不肯放过他，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售票员：“……”
哭哭，他也走不了啊！
周群神情恍惚的回到了浴室里，说：“陈源啥也没穿跑出去了。”
“卧槽。”
“我勒个去~勇士啊！”
这下子，大家终于有点反应了，不过这反应可是给陈源的。
庄志希咋舌：“他不会一路光着跑回家吧？”
“那不至于，他抱着衣服跑的，出去了得穿上吧？”
“你可真能想，他也不是疯了，哪能就这么一路跑回家，肯定要穿衣服的。”
“确实，他倒是也不至于这么疯狂。”
大家七嘴八舌，这时白奋斗也看向了周群，虽然还是闪躲，但是却也发出灵魂的拷问：“你刚才那样做，是咋想的？”
周群不解的看着大家，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嗯，还不算太迟……不算太迟个屁啊，很迟了。
他说：“唉我去~你们是不是误解我了啊？我不是那样的人啊。你们要是这样想我，我可真是要难受了。我这不是想着拍个马屁吗？这你们不跟领导说好话？陈源在这么也是后勤主任的儿子，我就是想着拍马屁……”
庄志希一言难尽：“你拍的可不是马屁，你拍的是陈源的屁股。”
周群：“……”
他无语哽咽：“他那人也没啥优点，就是看着挺白的，我这不是就只能这么夸了吗？再说了，大家都是老爷们，我还能对他做什么？”
大家怀疑的小眼神儿嗖嗖嗖。
你可是有前科的。
周群看懂了，说：“哎不是，你们真的这么想我啊，我发誓，我当时真是没想太多的。哎妈呀，我可真是委屈，我平时也都这么夸人的啊。大家都爱听的，谁知道他这样……”
周群现在是混迹在妇女队伍里，平时嚼老婆舌。
他觉得大家真的都蛮喜欢听好话的。
但是吧，陈源怎么不走寻常路呢。
庄志希眼看周群真是惊讶的不行，翻白眼，说：“这话夸奖女人当然行，但是你夸奖男人，你自己不觉得怪怪的？”
周群：“……”
他无奈搓手：“那你们说咋办啊？他不会记恨我吧？”
他又惆怅：“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啊。”
准确说，男人的事儿还有女人的事儿，他都没兴趣，做人嘛，不能只想这些事情。应该追求更高层次的精神层面。这些人整天只想着男女那点事儿，属实是很没有追求。
像是他，他就不是。
他真心的说：“我可真是委屈，夸他，他还不乐意，真是个难缠的人。”
白奋斗眼看周群无奈的样子，觉得也不怎么像是装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他最怕周群还是“心怀叵测”，那要是这样，他可就危险了。
周群：“真的真的，这有什么假的？”
他忧愁的叹息：“完了，我这又得罪人了，以后升级是遥遥无望了。”
庄志希笑了笑。
倒是白奋斗也很实在了，说：“你本来升级都遥遥无望。”
就冲周群以前干的那些事儿，他想升级太难了，如果别人是差不多达到等级，只要不是做的太差，只要合格，人都有包容，应该会过，那他绝对不可能。一定会极其严格的要求他，毕竟，他这个事儿曾经有过猫腻啊！
而越到等级高，越是不好升级，这是谁都知道的。
所以庄志希觉得白奋斗说的对，周群还真是想当然了。
就算是没有这个事儿，他都很难的。
但是周群自己看不破！
庄志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要不要去追一下陈源？”
周群：“你们觉得，我要去追吗？”
众位壮汉纷纷摇头。
“不去？”
“不，是不知道。”
这事儿跟他们没有关系啊。
倒是白奋斗从一个“受害者”的角度想，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去了吧？如果你去了，他更加以为你对他有意思了怎么办？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再次受到惊吓怎么办？”
这不是他危言耸听，是他真真切切的感受过啊。
“我觉得，你不要去了。”
虽然他现在有点相信周群了，但是还是保持着安全距离，说：“我觉得你还是赶紧洗澡，然后回家吧。”
庄志希好心的说了一句：“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叫你媳妇儿去解释一下吧。我觉得白奋斗说得对，你本人就别去了。”
周群：“行。”
庄志希瞅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洗澡，慢吞吞的冲艾蒿水。
但是相比于庄志希，其他人的动作倒是很快，大家虽然也勉强相信了周群的话，但是心里不是不忐忑的。虽然在澡堂子，但是已经很主动的用小毛巾围住了关键位置，飞快的搓搓搓。
大老爷们不怕看，但是如果别人有奇怪心思，那就很让人忐忑了。
大家飞快的洗澡，像是周大牛，明明一个壮汉，但是扭捏着围着小毛巾，简直像是一个小媳妇儿，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快，飞快的给自己搓了澡。
他快速的说：“我先走了。”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眼看白奋斗也要走了，庄志希叫住他：“你给我搓一下后背。”
白奋斗咬牙：“行。”
他搓的虎虎生风，简直是把庄志希当成了搓衣板。
他动作也快，很快的就跟其他人一样，嗖嗖出门。
周群也是一样，他也着急，他能不着急吗？他想着回家赶紧解释一下啊，不然陈源恨上他怎么办！
刚才还热闹的澡堂子，一下子就没什么人了，大家都出去的很快，换了衣服往外走。不过这一出去不要紧，一出去就看到澡堂在外面可真是热闹，不少人都在探头探脑。
毕竟，陈源搞得那一出儿，可是相当的惊心动魄了。
大家都好奇着呢。
这从澡堂里出来的人，就更加容易被盯上了，嘀嘀咕咕，不绝于耳。一个个的都顶着大红脸逃窜。
还有看热闹的认出熟人，拽着不放，非要听个一二三四五。
真真儿的热闹。
澡堂子里很快只剩下庄志希一个人，他慢吞吞的洗到了最后，透过换气的小窗户，已经能看到外面天色有些黑下来了。他终于出来，换衣服出门，售票员吃了一惊，说：“啊，这里面还有人？我以为人都走光了呢。”
庄志希无害的笑：“我洗的慢。”
售票员：“你运气倒是好，你不知道，刚才出来一个就造一个大红脸儿，出来一个就被拽住一个。大家都以为人都出来了，天也黑了，这才散了。”
庄志希：“那我倒是运气好。”
什么运气好。
他就猜到外面肯定很多人围观，才不出去丢这个人。
就冲着陈源这么大动静儿，没人看才奇怪。
他清清爽爽的回家，刚走到他们巷子，就看到有人在巷子里议论纷纷。
庄志希原本以为大家在讨论周群，但是走近了才听明白，他们竟然再讨论，陈源的皮肤到底有多白，他的屁-股到底有多弹。
庄志希：“……”
他嘴角抽动一下，觉得有点无语了。
你们要是讨论一个女人，多少还算是能说得过去？呃，好像也并不。
不过你们这么讨论一个男人，这就很尴尬了。
好在，作为最后一个慢条斯理溜达回来的人，大家自然不会拉住他问东问西，庄志希顺顺利利的回到了院子，他们院子，又热闹了。明美他们都坐在院子里乘凉，她看见庄志希回来，摆手：“你怎么才回来呀。”
这人明明是跟白奋斗一起走的，但是回来却比白奋斗晚了一个来小时了。
庄志希凑在媳妇儿耳边低语：“我就是不想出去被人围观。”
明美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声。
庄志希：“这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大妈：“啊。你不知道？陈源裸奔了啊！好些个人都看到了，可惜啊，他是跑回他爸妈那边儿，要是跑回这边，我们还能看个热闹。”
庄志希：“……”
是谁，是谁说陈源不能不穿衣服的？
是谁！
不过庄志希承认，当时自己也觉得陈源一定会穿上衣服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人倒是有点神奇在身上的，竟然真能敢啥也不穿就跑啊。
他惊讶了好久之后问：“那，他就这么跑？”
“那哪儿能啊，一群人都去追他了啊，都找到他们家了。听说陈主任承诺明天会主动去保卫科。”
庄志希：“……”
他默默的看向了周群，觉得这人怕是真的要被陈家记恨了。
不过又一想，其实也没什么的，陈家这家子吧，也是很神奇的，他们报复人，都能坏心干好事儿。
所以啊，没问题。
他看着周群耷拉的脑袋，说：“你也不用这么伤心的，虽然事情的开端是你，但是也不是你让他裸奔的啊。”
“就是！”
周大妈还很不服气呢：“我儿子就是夸他一句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这不是看不起人？”
庄志希：“……”
你儿子可不只是夸赞，他动手了啊。
不过这个话就没有必要说了，反正总是有人说的，他乐呵呵的说：“其实我真是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这有技术在手的人，有没有什么工作上的过错，就算是私下里也没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他这么一说，周大妈眼睛一亮，别看她刚才虚张声势，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庄志希这么一说，他就觉得很有道理啊。
她儿子可是技术工，七级电工，这没有重大的事儿，谁也动不了啊。一个厂子想培养一个高级工，那可不容易。虽说他们这样的大厂肯定不是一个半个，但是之前几次闹成那样都好端端的。
这次算个什么啊！
而且这次是真无辜。
她一下子就定住了心神，点头说：“你说的对。”
庄志希笑：“是吧？所以真的不用想太多的。”
“那是。”
周群自己想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他说：“我真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也怨我自己单纯了。”
不过这说一说，他也不服气起来啊，说：“再说了，就算是老爷们之间开个玩笑，都是正常的啊。他干啥这么大的反应。”
他还委屈呢。
这么大反应，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也不是个坏人啊！
“你媳妇儿去他家了么？”
周群：“去了。”
他刚才回来把事情一说，姜芦倒是没怎么生气，但是周大妈气的够呛，差点拿锅铲打死他。周大妈现在不怕周群跟女人来往，最怕的就是周群跟男人来往。
这要是以前，即便是周群再怎么样，周大妈都会把儿子当个宝。
但是现在有了孙子了，那么儿子自然就要退位让贤了。
周大妈的要求就是周群不要在外面败坏周家的名声了。
自从有了孙子，周大妈自己都不怎么在外面跟人计较算计吵架了，她可不是怕了。而是要给孩子营造一个好的家庭氛围。这在外面骂人习惯了，回家说顺口怎么办。
他家的大孙子，得好好养着。
他们院子里可是有不少同龄的小孩儿呢，她反正是要攀比的。
那她孙子，总不能比赵桂花的孙子更差吧？
他孙子，不能比几个小丫头更差吧？
总之，谁都不能给这个家抹黑。
她骂了一顿周群，姜芦倒是没埋怨周群，还专门提着点今天买回来要吃的水果，送过去道歉了。好在，陶玉叶没有埋怨他们，反而很是理解。
怎么讲呢。
陶玉叶其实也不在乎陈源啊。
她想嫁入条件好的人家是不错，但是嫁人之后肯定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可不想好好过日子的是陈源啊。她知道自己选错了，但是也不能立刻就离婚啊。
总之她跟陈源没什么感情，而且她自己也觉得，陈源反应太大了。
周群都是周太监了，还能干什么？
再说，谁看不出来啊，周群现在就整天徜徉在瓜田里乱窜。根本就对那些事儿不感兴趣。也不知道陈源怎么想的。陶玉叶表示了自己的理解，并且严重抨击了陈源大惊小怪。
姜芦其实也知道陶玉叶说话没什么用，陈家不可能听她的，但是她不能不来。该解释总是要解释的。
这个道理不会错。
陶玉叶没当回事儿，很大度的原谅了周群的莽撞，随即提着小包出门。谁让，陈源裸-奔加上进了医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呢。这要是说起来，陶玉叶都觉得陈源更丢人一点。
人家都没怎么样，你至于闹这么大吗？
真是不知所谓。
陶玉叶觉得，就陈源这种玩意儿，还不如公公呢。
她提着小包出门，这正主儿都不在了，大家自然讨论的更加的热闹。
“我听说，陈源很小……”
“呃……”
大家叽叽咕咕起来……
这个事儿其实不大，但是热度一点也不小，第二天的时候，厂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当然了，这个事儿吧，陈源光着跑回家的热度是大过周群的。
谁让，周群之前就有前科呢。
就算是真的出了啥事儿，那都是第二次，大家肯定是不会反应太大，见怪不怪了。
更不要说，周群人家也就是夸奖一下。
这也没说不能夸人吧？
所以这个事儿吧，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源身上。陈源直接请了病假没上班，但是陈主任还是去保卫科好顿沟通。还以儿子的名义写了一封道歉信送到了广播室。
这个他是不想做的，但是不做到的话，那一点惩罚措施也没有，人人都要质疑保卫科的。保卫科肯定不背锅。陈主任只能这么做、他这个人并不是爱惜名声的人，但是他可不想因为任何事儿影响自己的工作。
他现在，可是个肥缺。
“插播一条通知，本厂职工陈源，因为个人原因在社会上造成不好的影响，经过厂里决定，记过一次，请各位厂职工做事情要谨慎认真，不要莽撞冲动。另外，我来读一下陈源同志交上来的……”
这时全厂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认真的听着。彼此之间倒是嘀嘀咕咕：“咋只罚了陈源，没罚周群？”
“你傻啊，人家周群啥也没干啊，陈源可是一路光着跑回家的。这路上多少个人看见了啊，多给厂子丢人啊……就周群，他就拍屁股说一句真白真弹，你能说人家什么？开玩笑不行吗？”
“那倒也是。”
“也不知道陈源到底是多白……”
“看脸看不出来啊！”
“可能身上白吧。”
大家歪了话题。
不过也有人在听广播呢，啧啧啧：“哎呀，这还撒谎呢，说是让耗子吓着了，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总得找个名头的，不然咋说？”
“人家也要脸的。”
“哎，我听说陈源住院了，他是不是让周群怎么样了啊，不然咋住院了？”哦豁，总是有人思维比较大胆，能想的更加的匪夷所思。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正常的：“别瞎说了，这不可能啊。周群不行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哎对啊！”
大家又重新恢复了叽叽喳喳。
大家讨论的很热闹，机械厂真是一片欢乐海洋。
别说是机械厂了，就连其他的厂子，其实也是一样的，毕竟，这种事儿可是不常有的。这消息就像是一阵风，呼啦一下传了出去。整个人四九城都没人不知道了。
明美上班也被人拽着问，毕竟啊，他们那个大院儿，其实也算是四九城都有点名气了。但凡是遇到那种脸皮薄的，怕是能直接给自己尴尬死。
好在明美不是。
几个同办公室的老大姐围着她问东问西，明美倒是也热情，大概把事情讲了一下，惹得大家纷纷惊呼。
“所以跟传言不太一样，其实就是周群想拍马屁于是夸了人家真白，结果因为他之前有不好的名声，给人吓到崩溃逃窜了？”
这要不要这么离谱。
明美：“我听说是这样的呢。”
“这可真是……”
“哎我听说……”
几个人正说话，一个女人过来敲门：“明美在吗？”
明美：“关桂玲？”
他们虽然是一个单位的，但是并没有什么来往，她说：“有事儿？”
关桂玲虚弱的笑一笑，说：“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要找你。”
明美疑惑：“什么事儿啊。”
她跟关桂玲可不熟的，她看着关桂玲，直接说：“你进来说呗。”
关桂玲脸色一僵，随即说：“我有点私事，不好对人说的。”
明美：“我们又不熟，哪有什么要私下聊的话题啊。”
话是这么说，还是走到了门口，但是跟关桂玲保持了一点距离，说：“有什么事儿啊？”
关桂玲深吸一口气，说：“明美，我能跟你借点钱吗？”
明美：“？？？？”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关桂玲，说：“借钱？咱们不熟悉吧？”
他们之间，不是就平时互相点个头打个招呼的关系吗？这都要跟她借钱？
明美果断：“我没有的，虽然我们夫妻是双职工，但是要往家里交生活费的，而且孩子还小，双胞胎吃穿用度都是双倍。我自己还过的紧紧巴巴的，哪有钱借给别人呢？你找错人了。”
关桂玲微微蹙眉，她以为自己开了口，年轻的小媳妇儿脸皮儿薄总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的，没想到明美到底还是直接拒绝了她。她露出一点点痛苦的表情，说：“我不借多的，你先借我三十块钱应应急就行的。我保证下个月开工资就还给你。”
明美：“我真的没有的，你还是问问你自己相熟的朋友吧。”
关桂玲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这些人都自私极了。
不过她也晓得，自己跟人家也没什么关系。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能帮我带个话吗？你帮我跟白奋斗说，我在北海公园等他，如果他不来，我就不走。不见不散。”
明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她打量了关桂玲一眼，只觉得有些膈应，很直白的说：“我不会给你带这个话的。关桂玲，人家白奋斗都结婚了，你这样做，未免不太好吧？且不说当初就是你先甩掉白奋斗还败坏人家的名声，就说现在，你明知道人家有老婆还要这样做，是不是太恶劣了？我是不会给你带这种话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想跟关桂玲多说了。
关桂玲：“你！”
她咬着唇，只能疲惫的继续再去找别人。
明美才不管她怎么想，直接回了办公室，明美隔壁桌的老大姐说：“找你借钱的吧？”
明美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熟人都借遍了，现在当然得找不熟悉的人借钱了。咱们客运站，都快让她借遍了，真是的，谁家过日子不紧张啊！这要是把钱借给她，肯定是还不上的，谁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位也被关桂玲纠缠过。
“也跟你们借钱了啊？哎呀，也跟我借钱了，我说没有，她还要给我跪下，吓死个人，你说她图什么。”
“啊，也跟我借钱了。”
“我这里也被借了。”
明美微微摇头，只觉得实在不能理解。
她说：“我刚才没敢靠近她，她气色真的好差。”
“那可不是差吗？她本来怀孕的时候营养都跟不上，生下来又不做月子，紧跟着还再次怀上了，这怀着孩子拖着身体还要在医院照顾她男人，她能好的了吗？”
“啊，没坐月子？她不是有产假？”明美惊讶，这种带薪假期，那可真是给多少都不嫌多的。关桂玲不能义务上班吧？
“我们住得近，我知道的，她刚生下来第三天就去食品厂上班了，她男人不是在食品厂做门岗吗？好像是有个大姐受伤了，想找个替班，又怕替班搞鬼去找领导撺掇夺走她的工作。这不是就想找个合适的，关桂玲她男人就把关桂玲领过去了。关桂玲这种有正式工作休产假赚外快的，人家当然不担心。听说一个月给二十呢。”
明美：“……”
一时间，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关桂玲她那个男人，明美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是有点良心，怎么可能给自己刚生产的媳妇儿找工作，这还是人？明美：“这什么垃圾男人。”
“你不知道呢，关桂玲替班是在食品厂的后勤，在厨房做小工的，整天要洗菜的。你说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这么整天沾凉水……以后有她的苦日子。”
明美点头，很是赞同。
她婆婆都说过，这女人坐月子是很重要的，如果坐的不好，对身体影响很大。也尽量不要沾一点凉水更别吹风。做婆婆的都能这样为儿媳妇儿着想。
那个做丈夫的，竟然这样做，真是想一想就觉得这个人是个垃圾。
明美：“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我都想讲脏话了。”
“我反正是看不上这样的人。”
“就是，平时干活儿也就罢了，这怎么月子里还干这个。”
女人最懂女人，知道这事儿多苦。
不过大家不怎么同情关桂玲，是她自己非要死死的拽着这个大拖油瓶不放的。她心疼她自己的男人，却不知道心疼自己，这就不值得同情了。
“哎对了，明美，她是不是跟你们院子里那个白奋斗好过？”
明美点头：“对啊，不过白奋斗现在都结婚了，过的很幸福。”
“那他打媳妇儿不？”
明美笑：“没有啊，他对他媳妇儿很好的。”
别看白奋斗这人很多缺点的，但是他还真不是打媳妇儿的人，不说会说甜言蜜语，也是一个十分能照顾人的人了。他对何兰很好的。要不说，有时候这脑子一般般的人，就要看遇见什么人。
他以前总是被苏家婆媳算计，人也糊涂。
现在跟何兰一起，何兰这个人虽然性格绵软，但是人很正，这白奋斗就能做个好人。
“人家夫妻感情很好的，可是别人破坏不掉的。”明美这么一说。
其他人也笑了出来，说：“那关桂玲以前就是胡说了，她还整天说白奋斗是个暴力狂。”
“她根本就看不中白奋斗的。”
“那倒是，她深深爱着她那个男人。”
明美又再次摇头。
明美他们讨论着关桂玲，也捎带上了白奋斗。却不知道，白奋斗这个时候整跟庄志希一起呢。
白奋斗：“你真的看到了啊？”
两个人蹲在墙角，就跟两个壁虎一样。
庄志希：“要是假的你就走啊！我真的看到范建国了，他进了这个小旅馆。”
庄志希都要觉得，自己这是不是也有点什么点子在身上，怎么那么容易就能发现八卦呢？他就是出来去对口单位送个材料，就在路上看见范建国了。
他甚至没跟踪范建国，就看到他进了这个小旅馆。
他还看见范建国跟他那个未婚妻站在门口吵架，准确说，范建国是哄人，他似乎是劝着那个女人跟他回去。但是那个女人可不是这样想的，言语间对他们范家很多的不满意了。
她应该是住在这里的，他们这对未婚夫妻，虽然不能说真的完全闹掰了，但是也看得出矛盾很大了。
这不，他赶紧回厂子告诉了白奋斗。
于是，白奋斗请假了。
这不，两个人就在这儿蹲着了。
“他们会不会已经走了？”
庄志希：“那个女的住在旅馆，就算是范建国走了。她也在啊。”
他问：“你要是知道这个女人住在这里，打算怎么做？找这个女人谈一谈？”
白奋斗其实也没想好，他蹲在地上，说：“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先看看！”
他挠头：“要不，你帮我想个办法？”
庄志希：“……怎么又是我！”
他说：“你就不能自己动脑？怎么每次都找我？”
白奋斗理直气壮：“我没有脑子啊。”
庄志希：“呵呵！”

第156章 气炸
庄志希领着白奋斗在小旅馆门口盯梢儿,果然是很快的看到了之前跟范建国拉拉扯扯的女人，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跟范建国一起。两人神态好了许多，不像是之前争吵那样。
“真的是范建国。”白奋斗低声嘀咕一句。
倒是庄志希挺诧异的,他还以为范建国已经走了呢。
他说：“我怎么看着,他好像给人哄好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咱们去拆穿……”
“我都说过了,你这样去说，人家不会信的。”
白奋斗抿着嘴,呸了一声,说：“这个倒霉玩意儿。”
庄志希看着两个人一起亲昵的离开，眼珠子转了转：“没事儿,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笑了笑,说：“只要你不要脸,就能拆散他们。”
“什么？”
白奋斗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是最想收拾范建国的人，想了很久很久了，要不是实在是狗咬刺猬下不去嘴,还用等到今天？这个时候白奋斗就觉得,做人没脑子，真是太可怜了。就算是想干点什么,也得请教别人。
好在，他们大院儿的人虽然都神神道道的,但是还是靠得住的。
他说：“你给我说一说呗？”
他的眼神带着激动,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我跟你确认一下,你这一步的诉求是不是只是范建国结不成婚。”
白奋斗果断点头,他很实在的说：“其实，我不在乎这个女人会不会跳进火坑，我又不认识他，但是我不想范建国找个条件好的老丈人。到时候他还不平步青云？这种坏人，让他回家挑大粪去吧。凭啥混的风生水起，所以我不想他娶个有能耐的媳妇儿。”
他承认了自己的阴暗心理，但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想给媳妇儿报仇有什么不对！
庄志希：“好。那你这么干……”
庄志希在白奋斗的耳边嘀咕，白奋斗诧异的扬眉，随即一言难尽的看着庄志希，十分十分的意味深长：“你这办法……”
庄志希：“怎么？”
白奋斗想了半天，说：“反正，我以后肯定不得罪你。”
庄志希翻白眼，说：“我这是帮你，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白奋斗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不好，我知道的，你是一个好人……”
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觉得自己有点嘴笨，但是还是说：“真的谢谢你。”
庄志希：“你确认范建国不在的时候再去。”
白奋斗：“行。”
他感叹：“我以前只会动手，但是感觉屁用没有。还是你这样更有用。”
庄志希：“还没开始呢，你就确认我说的肯定有用？”
白奋斗现在对庄志希有点盲目自信，他坚定点头：“你说的肯定对。不过，为什么要这么说？”
庄志希意味深长：“因为你奇葩，才能让人记得住，你不是想破坏范建国的名声吗？要是普普通通的，那么大家可能看过讨论几天就算了，但是足够奇葩，大家才能对范建国如雷贯耳。久久不能忘怀。而且你不能针对范建国那个未婚妻，他家有点能力的，如果你针对她，到时候他们家真的下狠心调查呢？难保露馅儿。可是如果你足够奇葩极品，她是一个受害者，就未必了。这也是为了你好，再说，她确实是被骗的，咱们坑范建国就算了，没必要坑无辜的人。”
白奋斗用力点头：“你说得对，就这么干！走吧，回家，我准备一下，傍晚再来盯梢儿。”
庄志希：“行。”
白奋斗想到稍后要来找茬儿，还觉得有点兴奋了，他嘿嘿笑，说：“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了。”
庄志希：“你冷静一点吧，回去琢磨一下，怎么翘兰花指，不会的话就看看周群。你得表现的像个女人。”
白奋斗：“成。”
庄志希：“你今天回去做准备，顺便观察一天。明天下班的时候过来。一定要等范建国不在，并且人多的时候闹，这样事情才能闹大。她才会觉得丢人。”
正好下班的时候他媳妇儿也能来看热闹。
嘿嘿。
他们一起往回走，这个时候明美也下班了，她背着挎包下楼，眼看就要到楼梯口了，冷不丁就看到地上一道阴影。楼梯的拐角处，好像是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明美疑惑了一下，放慢了脚步，她走过去，刚到楼梯口。就看到那人影一下子闪出来，也亏得明美走的慢，人影一窜出来，她立刻又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关桂玲差一点就撞上明美，但是她霍的出来，意料之中的碰撞却没有出现，明美反而是远了几步。她瞬间就咬唇，随即露出笑容，说：“明美下班了啊？”
明美狐疑的看着关桂玲，嗯了一声，没靠近她，但是多了许多的疑惑。
关桂玲扶着楼梯，随即往楼下走。
她说：“一起走？”
明美：“不必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靠近关桂玲。
不知道为什么，从关桂玲单独叫她出去开始，明美就不怎么想靠近她。总觉得不是那么安全，倒不是说明美杞人忧天，而是她隐约的总是觉得关桂玲没憋好屁。
她自己什么情况应该是了如指掌的，她也该知道，跟他们借钱都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私下里跟许多人借钱。像是明美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就是一个断然的拒绝。
但是也有不少人是直接说难听的话了的。
明美不明白关桂玲要这么做，她明明知道借不到钱还要借？
反正这事儿有点古怪，所以明美坚决不靠近关桂玲。而现在，关桂玲这样躲在这里突然冲出来，如果不是明美放慢了脚步，如果不是她火速的退了两步。
他们是一定会撞上的。
明美看了看关桂玲的肚子，有点怀疑她是想用肚子讹人。
要是更加阴谋论一点，从关桂玲借钱就是一个套儿，这个套儿未必是冲着明美，可能是谁赶上就冲着谁。当然了，她肯定是圈了几个人，明美觉得自己一定是其中之一。
因为她家里孩子小，每天下班走的最急，走得快，这样很容易撞到人。估计是因为这个，关桂玲盯上了她。
如果从借钱就是一个套儿，到时候她撞了人，说不定，关桂玲直接就会假称自己动了胎气。再或者，她可以狠一点说明美是因为借钱的事情跟她闹了龌蹉，下班故意撞她。
到时候明美肯定是解释不清楚的，她肯定也不是要明美进去，但是这赔偿，那可就狮子大开口了。
明美不想恶意的揣测别人，但是这样的事儿她可听过不少。她爸爸是开大车的司机，走南闯北的各种故事且多着。就连她外公都见识多多的，解放前他可是在沪市，那个年代，那个地界儿上，有多热闹更是不用多说。
明美可是经常听大家说起那些事儿的，所以她虽然是个傻白甜的外表，但是却没有傻白甜的内心。
听都听得多了。
她就站在那里，冷漠的看着关桂玲。
“明美，怎么还不走？”
明美办公室里又出来几个老大姐，明美：“走，我们一起。”
她笑了笑，软软糯糯的说：“好的呀。”
关桂玲本来还在慢慢的下楼，听到这个话也走的快了几分。王大姐疑惑的说：“咦？关桂玲你怎么走在这边？”
关桂玲可跟他们不一个楼办公的，这人怎么在这里？
关桂玲淡定的很，她笑着说：“我过来送个东西。”走的更快了几分。
明美这时也突然开口，她笑着说：“关大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走慢点吧。”
关桂玲随口说：“我挺好的，没不舒服。”
明美就等她这一句呢，她笑着说：“哦，我看你刚才一直站在这边不动，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幸好我没冲过来，不然可就要撞到你了。”
明美说这句话像是无心的，但是关桂玲还是顿了一下脚步，随即尴尬的笑，说：“我没啊，你看错了吧？”
明美耸耸肩，说：“哦，可能吧。”
两个人的对话不算多，但是却听的很多人都蹙眉，特别是明美的话，这话真是十分的意味深长。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了几分揣测，心里暗暗琢磨，这可得离关桂玲远一点，不然可就麻烦了。
这再看关桂玲的背影，只觉得厌恶极了。
这可没人想被坑。
几个有自行车的一起去了车棚，明美低头一找，唔哝一声，说：“完蛋，我忘记拿车钥匙下来了。”
“那我们先走啦？”
“明天见。”
“明天见。”
明美嗖嗖的往楼上跑。只觉得自己果真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这早早就离开办公室，结果竟然是最后一个人。她很快的回到办公室找到车钥匙，这才下楼。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她很快的下楼，再次来到了车棚。
刚走到，就听到车棚后面有人说话，明美一下子顿住，竖起了多，这声音也不是旁人，正是关桂玲。
关桂玲的声音带着埋怨，说：“我也没有办法啊，她不上当啊！”
明美敏锐的就觉得，这个“她”，说的好像是她明美。
她默默的走到一侧，探头往外偷偷的瞄了一眼，就见关桂玲跟另外一个女人在说话，明美只扫了一眼，就见到是姜保红。因为她男人翻车离开了四九城，她自己也不知道收敛，所以现在已经调去车组了。
就是不知道，关桂玲和姜保红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她微微蹙眉，竖着耳朵听起来。
姜保红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她说：“你不会主动撞她啊，反正你有肚子，你怕什么？你不是说了，大夫都说这个孩子肯定留不住。你要是不找个冤大头，到时候还不是得自己花钱？再说，有这么一个冤大头你多坑点钱，你男人那边也用得上啊。你再不快一点，真的小产就算是想用肚子讹人都讹不上了。”
关桂玲叹息，说：“这个我能不知道吗？我也知道的，但是你看我有什么办法，明美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又很谨慎。我都怀疑她猜到了。”
姜保红倒是坚定的说：“这不可能的，她没有这个脑子，我看她也不是什么精明人，你就是想太多了。”
她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压力大，但是你想啊，明美条件好啊，他们夫妻双职工，她娘家也能帮她啊。咱们单位谁不知道，明向东和蓝玲两口子特别疼女儿，就那个蓝玲，她儿媳妇儿还是火车站的临时工呢，她竟然直接把工作给了女儿。如果明美缺钱，她肯定是能拿的出来的。”
姜保红：“你别看明美不显山漏水的，但是要是仔细算算，她真是咱们单位条件好的，她负担轻啊。你选择她，最合适不过了。”
关桂玲：“我不是不想选她，实际上我也想讹上她，可是她很小心啊。”
顿了一下，关桂玲也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说：“其实，我讹上谁都是一样的，反正能讹钱就行，倒是你，干什么非要跟明美过不去呢？我记得你们也没有什么来往把？”
他们甚至没有一起公事过。
姜保红调到车组的之前，明美就已经离开车组了。倒是姜保红，三翻四次的想让明美回去，倒是真的让人看不懂。
关桂玲：“我答应你选择明美，可不是白答应的。”
姜保红脸色黑了不少，阴沉起来，她说：“只要你办妥，我会给你钱。但是如果你办不妥，别怪我冷漠无情了。至于明美，呵呵，如果不是为了去找她，我怎么可能往杏花里走？如果不是去杏花里找她，我怎么会遇到那个熊孩子？怎么会有后续的事儿？一切的开端都是她，最后却是我男人的离开了四九城。”
她一想这件事儿，就恨得不行，以前人人都巴结她恭维她。现在倒是人人都把她当一回事儿了。她一想到自己当不成领导，想到人人都不恭维她，就觉得恼火异常。
如果明美乖乖的去做乘务员，给她抓贼做业绩，她早就升职了，还用像今天这样吗？但凡是不让她顺利的，都是该死的！自从她男人下台调走，她离婚，这日子也太难过了。
大家竟然嘲讽她，不肯恭维她！
妈的！
她说：“而且她跟王香秀那个贱女人还有白奋斗那个该死的是一个大院儿的。就冲这个，我都不能觉得她无辜。”
她冷漠的看着关桂玲，说：“现在白奋斗已经结婚了，他这样对你，把你像是破抹布一样扔了，你就该跟我一起对付他们。不管是哪个，都该死！”
姜保红阴郁的盯着关桂玲，说：“你想要钱，就得听我的。”
关桂玲眼神闪了闪，她如果不是为了钱，自然不会理会这个疯女人，但是现在么！倒是可以假装听她的，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完全把姜保红当回事儿，如果不是为了坑姜保红的钱，她才懒得理会这个女人。
不过现在倒是用得上。
她说：“我当然乐意听你的，如果不听你的，我怎么会跟你联络起来？咱们是一伙儿的，我也看不上他们的，那个该死的白奋斗，我愿意跟他好是给他面子。如果不是冲着他有房子，你当我乐意理他？”
姜保红：“你就是一个眼皮子浅的。”
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乐意跟太监好，她是十分看不上的。
不过吧，她也乐意关桂玲是这样的，这样才好拿捏呢。
她说：“所以你现在就主要对付明美，主要她撞了你小产，你要她个两三千。不然坚决不能放了她。”
关桂玲听到这么多钱，也眼睛放光，说：“这……不多么？”
“多什么！”
“就说你没有见过世面。”
关桂玲：“可是她不中计啊，你说怎么办？”
姜保红：“你尽快找机会啊！要不这样，你紧紧盯着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
关桂玲：“行。”这个该死的姜保红，就是个没有用的废物，有些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简直是不知所谓，如果不是为了多个帮手不是为了钱，她才懒得理会她。
“我先对付她，然后再一个个来，呵呵，呵呵呵……”
姜保红想到明美跪在地上痛哭的样子，得意的笑了出来。
两个人逼逼赖赖的嘀咕了不少，明美站在角落里，是听得一清二楚，更是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有人这么恶意的恨着自己，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姜保红的脑回路。
姜保红是精神病吗？
这个事儿怎么还能算到她头上呢？
那是王香秀和她男人交易。
是白奋斗废了她男人。
就连惹事儿的开端都是苏金来。
她明美，从头到尾跟这个事儿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很明显，这个人不这么想，不仅如此，她还跟关桂玲联系上了，虽然两个人废话不少，基本也没说到什么重点。
但是明美还是听见了，关桂玲这个孩子保不住。
她想用这个孩子来讹她的钱。
明美眉头皱的紧紧的，很快的，她蹑手蹑脚的开了自己的车子，推着车子很快的离开。虽然关桂玲和姜保红可能还会继续商量，但是明美觉得没有什么听下去的必要了。
这两个人车轱辘话来回说，倒是没说什么重点的。
她也不想在这里跟他们撞个正着，到时候只有姜保红一个人，他们两个人诬赖她一个，就不好解释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个货怎么勾搭上的，但是一看就是狼狈为奸。
明美咋舌的离开，她很快的骑车离开单位。
因为今天耽误了不少事儿，明美回来晚了很多，其他人都回家了。庄志希在院子里看孩子，白奋斗凑在一边儿端茶倒水嘀嘀咕咕，宛如一个狗腿子。
明美：“……”
庄志希一看媳妇儿回来，立刻起身：“媳妇儿你回来啦？有什么事儿么？今天回来的挺晚的。”
明美看了庄志希一眼，又看了白奋斗一眼，说：“没什么。”
她这算不算是给白奋斗抗雷了？
这算计她的两个人，都跟白奋斗有牵扯啊。
明美一扫而过的眼神让庄志希看见了，他笑了笑，说：“散伙儿散伙儿，白奋斗你赶紧回家吧，我也得回家吃晚饭了。”
白奋斗：“成。”
“啊呜啊呜……”小团团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翘着小屁股，扭搭扭搭，想吸引妈妈的注意力。明美笑着将儿子抱起来，说：“团团想妈妈了啊？”
“啊，哦呜，咿呀，哼哼。”
圆圆着急了，她没有被妈妈抱抱，张牙舞爪的挥舞小手儿，气恼极了。
明美：“进屋把，我喂喂孩子。”
庄志希嗯了一声，说：“先喂圆圆吧，真是个小馋猫，可着急了。”
明美：“我都抱着团团了，就不换了。”
一家四口进屋，明美挨个的喂孩子，喂好了，两个小孩儿吃的饱饱，打着奶嗝儿，心满意足了。
庄志希帮着把两个孩子抱回车车里，问：“今天是怎么了？”
明美：“我遇到疯狗了。你说哦，怎么还有这种事儿，我都没有理过他们的，他们……”
明美把今天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庄志希，气的不行，说：“你说有这种事儿吗？他们家那些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这怎么出了事儿还埋怨到我身上行了，我可真是够无辜的。”
庄志希听了这话，阴沉的不行，不过眼看明美气恼的很，倒是笑着劝她：“咱们是正常人，自然不能理解这种神经病的看法。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人算计你的。”
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让人欺负自己媳妇儿。
再说，这件事儿跟明美有什么关系啊，这个姜保红和关桂玲未免是太恶毒了，冷不丁的，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范建国。
他低声：“也许，可以让他们狗咬狗？”
明美好奇：“你说什么呢？”
庄志希：“我有个想法儿，等会儿去找外公筹谋一下。”
明美：“？？？”
她真是纳闷儿的，说：“我觉得你有点奇怪哎、”
庄志希：“哪里奇怪？”
明美：“我发现如果有事情，你会跟我外公商量，但是不会跟公公婆婆商量。”
她就很看不懂啊，婆婆明明很厉害的。
庄志希低声笑，倒是直接的很，他说：“我乐意跟外公商量是因为外公能想到旁门左道。我自己也是打算搞旁门左道收拾人的，但是我爸妈不行。我爸这人没什么心眼，我妈……我妈这个人你看着凶，脑子转的也快。但是我妈骨子里还是挺正直的。倒不是她不会认可我，而是有些事儿，她就不会往那种旁门左道上想。我跟她说这些，她未必能给我完善了。但是外公就不同了，他能帮我把不足的地方完善一下。所以我肯定第一时间选外公啊。”
这个大院儿，最能跟他勾搭到一块儿的，就是外公。
他们那是真正能打一壶儿的人。
明美想了想，点头：“你说的还真是有点道理。”
庄志希笑着说：“那是有点道理吗？那是很有道理。”
明美撅撅嘴，庄志希低头轻轻啄了一下。
明美轻声：“你！”
庄志希：“亲你不行啊！”
明美这时也笑了：“行，哪有不行？”
庄志希揽住了明美，说：“你再给我说说关桂玲？你听说她的孩子是保不住的？”
明美点头：“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应该也不假，关桂玲的脸色惨白的像鬼，而且她真的好瘦啊。”
至于关桂玲的孩子保不住的事儿，她一听就觉得不意外，毕竟啊，关桂玲刚生就去干活儿，根本没有休息过，本来就没有休息，又立刻怀上，这身体状态就可想而知了。
庄志希：“正好，我一直想不到对付范建国最好的办法，现在我倒是有点眉目了。”
“你想要把两件事儿串上？让他们狗咬狗？这个很难啊！”明美挠挠头，觉得有点想不到，但是庄志希倒是笑容灿烂，他说：“我仔细想过了，其实不难的。”
他说：“关桂玲不想要这个孩子，想用他讹人，那么范建国这个目标不错的啊！”
反正双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就看鹿死谁手了！
至于姜保红！
一步步来！
庄志希是一点也没想放过姜保红了，留着这么一个神经病，那么保不齐要对自家不利的。
他说：“我去外公那边一趟。”
明美：“好。”
庄志希：“哦对，明天领你去看热闹。”
明美好奇的大眼睛亮晶晶，黑白分明的，她问：“什么事儿啊？”
庄志希：“白奋斗扮女人。”
明美：“啊这……”
庄志希：“保证有意思。”
明美：“……”
庄志希说完出了门，明美戳戳宝宝的脸蛋儿，说：“你看你们爸爸多好呀。”
虽然知道姜保红和关桂玲都对她有着恶意。但是明美倒是并没有特别的担心，主要是……她有特殊预警啊！如果这两个人能对她造成大的伤害，她一定会做梦的。
既然没有做梦，应该就没问题了。
不过说起来，她竟然一年左右没有再做过预警梦了。
这时间可间隔的挺长的，真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的梦境越来越少，不像是小时候，频繁的很。
明美低声嘀咕：“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彻底不再做梦。”
她小声嘀咕，两个小孩儿都咿咿呀呀的，跟回应一样，小圆圆还吐着泡泡。
明美低头亲亲女儿的小脸蛋儿，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圆圆啊呜着，想让妈妈抱她。一旁的小哥哥立刻也伸着小胳膊摇晃，争抢妈妈的怀抱。明美又亲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儿，说：“你们都乖乖的啊。”
小孩子不懂，小孩子要抱抱。
小圆圆张嘴就要哭，明美立刻推着车子出门，小圆圆的眼泪立刻就缩回去了。小家伙儿还是很喜欢去外面的，没有抱抱，去外面也开心心。
明美：“乖宝宝，咱们乘凉去~”
赵桂花看到明美照顾孩子，问：“老三呢？”
明美：“去我外公哪儿了。”
赵桂花：“他这跑的可勤快。”
别看庄志希在自家干活儿偷懒，但是蓝四海那边的活儿，他可是不耽搁的。经常主动帮着忙这个忙那个的。不过庄家的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连最能计较的梁美芬都说不出什么。
就怎么说呢？
蓝四海这个老大叔，他不会让人白忙活啊！
而且你敢说什么，他就真会直接怼在你脸上，所以没有一点功力，真是轻易不敢跟蓝大叔对线。
赵桂花：“这老三要是跟你外公生在一个时代，那可真是能成为莫逆之交。这俩人，都那个熊样。”
明美不服气了，她说：“我觉得外公和志希哥都很好啊。”
赵桂花睨她。
明美：“本来就是啊，他们都是有才华的人。”
赵桂花：“行吧。”
明美：“我外公可厉害了，又聪明又有才华，我就很像我外公。所以我跟志希哥也很相配。庄志希同志可是特别好的一个男人，又有正义感，长得又帅，人也聪明，他什么都会做，还为人专一，做人有趣。我……”
赵桂花：“不用说，你真的不用再说了。”
虽然这夸奖的是她儿子，但是她听起来也觉得胃口不是那么舒服。
至于刚刚走出来的梁美芬，那已经火速的撤回去了，她咋没发现小叔子有这么多优点呢？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听不下去啊。
明美倒是笑嘻嘻：“真的啊，志希哥哥很好，还帮我出气。您不知道啊……”
明美凑在赵桂花耳边嘀嘀咕咕，赵桂花的眉梢儿微微挑了起来，不乐意的说：“这些混蛋！”
“谁说不是呢？”
赵桂花也没想到，那个姜保红这么神经病，这事儿还能往儿媳妇儿身上怪？又不是他们让她来找人的。
他们还没说这个人丧尽天良，自私自利，为人缺德呢。
这人竟然还自己冒出来怪别人。
真是岂有此理。
“让老三收拾她！”
明美用力点头：“那肯定的。”
明美不同情坏人。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白奋斗也从蓝四海那屋鬼鬼祟祟的走出来。不过鬼祟中，又带着一脸恍惚。仿佛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冲击。紧跟着，再次出来的是庄志希。
庄志希倒是带着笑容。
他一走近，赵桂花就低声说：“你们算计什么呢？”
庄志希：“明天你们就瞧好儿吧。”
赵桂花：“你们去哪个旅馆？”
她刚才已经从儿媳妇儿哪里知道了所有，别的不说，先把地点交出来，她得看热闹。
这样的局儿，她可不能错过。
庄志希：“就前门那个，到时候你们去看热闹吧。哦对，媳妇儿，你不是说那个关桂玲要跟踪你吗？你就让她跟踪啊。你……”
明美听了，点头：“行行。”
庄志希低声交代几句，赵桂花立刻：“别跟我说，我不想知道。”
这就跟看电视剧一样，她不想要剧透。
她明天要直接看！
庄志希：“……”
赵桂花一转身，准备走人，毫不犹豫。
庄志希：“你瞅我妈，这也太相信我的能力了吧？”
“那不是很正常的？”
“额，好像也是。”
……
这一宿，白奋斗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啊。
他不是害怕，是真的激动啊。
他自己都不敢想，自己能干这些，但是他觉得，他可以！
他早上起来直接把脑袋埋在凉水里，何兰看了吓了一跳，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紧张，咱就别去了，我其实不需要报酬的，我只想咱们好好过日子。”
白奋斗摇头：“不，这事儿得干！我知道你恨他们家，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再说还有别的事儿呢……”
何兰忧心忡忡：“真的可以吗？”
白奋斗：“你就放心，我现在有帮手，我……”
他露出几分一言难尽，不过很快的，就说：“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妥妥的。就算我不小心露馅儿，也有人给我描补的。”
何兰拉住白奋斗，很认真：“咱们做在这一次，以后不要在折腾这些了，我总是有点害怕的。我成分不好，我已经牵连你了，不想让你陷入更多的事儿，我想你好好的，咱们好好过日子。你答应我，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白奋斗看着何兰为他担心的样子。只觉得这才是过日子呢。
他用力点头：“你放心，我知道。”
何兰点头：“你答应我就好。”
白奋斗鼓足所有勇气，说：“你就瞧好儿吧。”
这一天啊，他都尽量的跟以前一样，不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心里却格外的兴奋，眼看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他主动去找了班长，请一个小时的假。他也不让班长难做，承诺明天加班一个小时给补上。
一般来说，主动补班的，各个车间也不会太为难人。
别看白奋斗人一直糊里糊涂，但是干活儿上都行的，不管是最早在保卫科还是后期去了后勤扫厕所，亦或者是现在来车间。他干活儿不偷懒的，所以领导都不会为难他。
白奋斗飞快的骑车往家走，他气喘吁吁的到家，把车子往家门口一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到了蓝四海那头儿。蓝四海今天也提前回来了，他睨了白奋斗一眼，说：“坐下吧。”
白奋斗乖巧坐下，说：“蓝大爷，您真的会啊？”
蓝四海：“哎呦，看你能耐的。我不会你会？要不你自己来？”
“听您的听您的。”
蓝四海：“坐好了。”
蓝四海那东西很全面啊，都不知道从哪儿借的，他很快的就给白奋斗画了起来，说：“你就偷着乐吧，我告诉你，以前旧社会大上海百乐门的歌女，都是这么化妆的。”
他说：“你现在真是何德何能。”
白奋斗：“呦，蓝大爷，您连那个都认识？”
蓝四海：“我以前租住的那个地儿，对面就住了一个舞女，我家老婆子就对她画的妆好奇，一来二去我就学会了。没办法，人聪明。”
他顺便夸奖一下自己。
“这要是想让人觉得不像你本人，首先就得改变脸上的轮廓，真是让你占了便宜了。一般人我可轻易不会出手的。”
蓝四海很快的给白奋斗装扮好了，还别说，他真不是吹，如果不是很熟悉，一打眼儿真是认不出这是白奋斗的。蓝四海：“把这个假发戴上。”
白奋斗嘴角抽搐，真心感慨：“蓝大爷，您连这个都能借到？”
蓝四海：“这有什么难的？我连裙子都给你借好了。”
一转眼，白奋斗就从一个壮汉，变成了一个有点丰腴大辫子女人，她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连衣裙，白奋斗看着镜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他觉得，都想娶自己了。
其实自己打扮打扮，比女人好看的吧？
这么一想，白奋斗果断的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他可不能跟周群一样。
他很快的说：“时间也差不多，我这就过去。”
蓝四海点头：“去吧。”
他说：“我也得去接我的老伴儿了。”
看热闹，他们不能缺席。
白奋斗探头探脑，见院子里没人，心说赵大妈还是有点东西的，果然在这个时间把人都弄走了。他赶紧窜进自己家，说：“何兰，你看我好看不？”
何兰：“！！！”
她第一眼都没认出白奋斗，这要不是白奋斗这粗犷的嗓音，真是忍不出来啊。不过再一细看，又觉得还是能认出来的。但是画的是真好了。
何兰真心的说：“蓝大爷真是太厉害了，他简直是一双妙手啊。”
白奋斗：“那当然啊。厂子里多精细的件儿，他都能摆弄好。年轻人都比不上他。而且这么大岁数，真是耳不聋眼不花的。我说庄志希怎么总是过去拍马屁，现在才是真的看懂了。这老人家啊，厉害。”
何兰深以为然，她说：“我还没见过比这个更厉害的。”
“行了，我不说了，走了哈！今天我的戏可不少呢。”
他们今天，可是一个连环计，一点都不能差的。
白奋斗很快的出门，他深吸一口气，小跑儿着坐上了公交车。
而这个时候，明美也在准备下班的事情了，办公室的王大姐正好起身倒水，看着窗外说：“大门口那个人怎么像你男人？”
明美：“那应该是他了。”
她笑眯眯着说：“我男人前几天写了文章在报纸上发表了，我们想出去庆祝一下。”
“啊？哪一篇啊？这么厉害，是得庆祝一下。”
明美：“就是歌颂退伍老同志在机械厂发光发热那个。”
这是庄志希正常的工作，他们宣传科就是要负责这一块儿的。
明美说这些，不过是找个理由罢了。
“这可真不错，你男人真是厉害。”
明美笑了出来：“是的呀。”
这个事儿，中午她在食堂说了一遍了。现在又说一遍，是说给关桂玲听罢了。关桂玲不是想跟踪她吗？那总是要早早的等她了吧？明美下班提着小包下楼，她推车来到门口。
夫妻两个一起骑车走人，没回家，反而是奔着前门那边去。
果然，关桂玲很快的骑车跟上，她自己可没有自行车这么金贵的东西，这是姜保红的自行车。姜保红为了确保她能碰瓷儿成功，把自行车这么金贵的东西都借给关桂玲了。
这可真是坚定要贴上明美，让她大出血了。
其实关桂玲本来是选谁都行，但是姜保红那边还多给一笔钱，她就乐意赖明美了。怎么说呢？她其实也有点看不惯明美过的这么幸福。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你就过的这么轻松，这么幸福。
她是想把这些撕碎了的。
关桂玲出于钱财方面的考虑，也出于自己阴暗的心里，悄悄的骑车跟上了明美。
明美小夫妻骑车直接去前门，她也跟在后面……
而这个时候，程晓萍正准备出去吃晚饭，她就是范建国那个未婚妻。两个人认识了两年多了。程晓萍的父亲是范建国他们部队的小领导，算是不小的官儿了。
她本身也是一个文艺兵，文工团的。
不过在文工团美人云集，也高手云集，她这个普普通通靠家庭成分好录取上的，就不那么出众了。相比于其他人那么能歌善舞，她只能算一般，正是因为一般，所以并不耀眼。
所以程晓萍多少是有些郁郁不得志的。
可是她去范建国他们那边演出，没想到范建国竟然对她一见钟情，他觉得，她是最淳朴可爱的姑娘。相比于其他人的张扬，他反而是坚定的认为她更有气质。
从那以后，范建国就默默的对她好，开始的时候她其实是不愿意的，毕竟，两家相差巨大，但是范建国是真的舍得给她花钱。虽然他家似乎一般般，但是却能这样对她，这让程晓萍心里很得意。
特别是她也见过别人对范建国示好，但是却又没有成功。
她就更得意了。
两人相处了两年了，现在终于决定定下来，他们决定结婚。
可是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次要结婚，她去了范建国的老家，才觉得有些事儿，不是那么回事儿。她没想到，范建国家那么穷，更没想到他家里人是那样的刻薄。
虽然他们对她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些小细节总是看得出来的。
而且，她在外面打听了一圈，真是不敢相信，范建国竟然有过一个妻子。只不过因为没有领证，所以没人知道罢了。还有那个来打听的寡妇……
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果断的离开了范建国。
本来，她已经坚定要走了，但是范建国最近不断的来找她，一来二去，倒是有点把她说动了。
是啊，范建国那个所谓的前妻是资本家啊，他为了报恩娶了，其实也不怪他。男人么，重情重义是好事儿，后来能在大方向上化清界限也是好事儿。
这说明他立场没问题。
当然，还有什么丑寡妇……可这个人没再出现，她心里天平又向范建国倾斜了。
他说是有人嫉妒他诬陷他，这个事儿，程晓萍倒是有几分看不懂了，但是动摇是肯定动摇了的。
范建国这个人现在对于她，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如果不结婚，恐怕也要丢人。但是如果结婚，虽然她想要相信范建国了，但是又觉得范建国那个家实在是不行。
虽说，范建国承诺自己以后少回来，但是程晓萍还是有点犹豫的。
她明明想相信范建国，但是心里隐约又有个感觉，觉得范建国应该是撒谎。这种感觉，真的让她很难受。她叹息一声，默默的下楼准备去国营饭店。
她下了楼，寻思范建国今天怎么还没来，果然只是讨好她吗？
这昨天看她软化，今天就不出现了？
她出了门，正要往国营饭店走，突然就看到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奔着她来了，程晓萍微微蹙眉，让了一下，不过那个女人却直挺挺的堵在她的面前。
她个子很高，也有点壮。
程晓萍不高兴，说：“你挡路了。”
“我挡的就是你，你把范建国还给我！”
这个女人声音十分的难听，像是一只鸡被掐住了脖子。
她叫：“我是范建国的媳妇儿！”
程晓萍：“！！！”
她一下子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这个女人。
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到了那些人说过的丑女人。
她这一细看，嗯，不算丑，就普普通通，但是确实是五大三粗的。
她说：“原来是你！你怎么会找我！”
白奋斗，是的这个“女人”就是白奋斗啊。
他高声：“我怎么来？当然是范建国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求求你，你把范建国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
她声音大大的，高声哭喊了一句：“你知不知道，范建国是骗你的，如果不是你有一个做领导的爸爸，他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他拿着我给他的钱，去讨好你，都是为了升职啊。”
她声音这么大，又是下班的时间，立刻就有人停下了脚步，驻足看向了这边。
庄志希载着明美也在这时候停了车，好奇的看着路对面，似乎是因为看到八卦而停下。
白奋斗：“范建国最喜欢的是我，不管是你还是他前妻，他都不喜欢。他看中你们，一个是图钱，一个是图权，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知道他在外面的算计，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也愿意让他算计你们。他跟你们结婚都没关系，反正你们蠢。不管是你这个蠢货还是他前妻那个蠢货，反正我们都能从你们的手里扣来钱。我们不吃亏！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谁让我有孩子了呢？”
他高声：“我都有孩子了，我不想让他靠骗女人换钱换权了，我年纪不小了，我想有个孩子了。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让你知道，你在我们眼里不过就是个棋子，一个愚蠢没有脑子的。你这样还不肯的退出吗？你知道范建国在我面前怎么说你吗？他说你就是文工团的丑八怪，如果不是有个好爹，他绝对不会对你出手。他还说，你这人最笨，很容易相信别人。所以他才相中了你！”
程晓萍气的颤抖：“你、你们……”
白奋斗：“如果不是我有孩子，我倒是可以让你们结婚，让你给他的工作往上推一推！但是我怀孕了，他爸妈又刻薄恶毒，根本靠不住。而他一心为了升职竟然想让我打胎，我是绝对不肯的！我告诉你，我现在来是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如果你不听，我就去你们单位。你的，还有他的，我倒是要问问。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我非要给你们闹个天翻地覆。”
程晓萍气哭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是没受过这样的欺辱。
她说：“你们太过分了！你们两个骗子！”
白奋斗洋洋得意，气焰十分高涨：“骗你怎么了？那是你家条件好，你家要是条件不好，我们还懒得骗你呢？范建国都说过了，等你们结了婚，就让你家给范莲也安排到文工团，还有他大哥二哥几个哥哥，也都得给安排一个正式的工作。”
他也怕这个女人不相信，立刻说：“这些话，都是他们在家商量的，你要是不信，我们一起去范家对峙！！！我不怕的！我现在为了孩子是豁出去了。我的孩子一定得有个家！”
他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受委屈的，但是因为他的发言实在是太魔幻，以至于大家十分的同情被骗的程晓萍。这纷纷指责：“哪有你这样的啊！”
“你们骗人还有理了？”
“怎么这么欺负人啊。”
“这条件好还成了被骗的理由了？”
白奋斗转头吼道：“你们闭嘴，你们以为我想吗？还不是孩子他爸想要升职？你们这些人哪里懂我男人的志向远大？建国说了，只要能升职，灯一关把她当成老母猪没什么！我本来觉得坑这种蠢女人没什么的！但是现在我吃亏，那就不行！他们想让我打胎？没门儿！走！你跟我一起去范家，你跟我去范家对质。你要是跟范建国结婚，我就去揭发你们。你们别想好……”
他继续叫：“不管怎么样，我有了孩子一定要结婚，你要是想做小，也行……不过你爸得给我家人都安排工作……”
程晓萍气的颤抖，说：“你混蛋！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要一个骗子。”
她本来还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不是有人诬陷范建国，但是很快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个女人敢对质啊。而且，一看她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因为受了刺激。
程晓萍一下子就信了白奋斗的话。
她想到范建国竟然这么多心思，只觉得可怕极了。
她说：“你来找我没有用，我跟他没有一丁点关系！我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你们白头到老吧你们！”
她丢脸极了，转头要走。
白奋斗直接拽住人，说：“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建国问我要人怎么办？你给建国他妹妹安排到文工团，这算是弥补了？”
程晓萍：“？？？？”
她是遇到什么绝世大-傻-逼了吗？
她凭什么安排范建国的妹妹啊！
这家子，脑子莫不是有点问题？
再一想，范建国以前话里话外在他面前确实说过范莲一个姑娘下地干活儿太辛苦。如果也能进文工团……是了，就是这样了。她越想越觉得这家人可怕。
就连没进这家门的这个丑女人都很可怕。
他们的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你不许走！”
白奋斗拽着程晓萍，程晓萍是真的吓到了，她现在是恨不能连夜扛着行李跑路！
“你放手！”
“你等建国过来……”
“放手，我跟你们没关系！救命啊！”
周围的人也看不下去了，说：“这个女同志，你这么回事儿啊！你说的那些话是人话吗？你们坑人还缠着人不放？”
“咱们给这个女同志扭送到派出所吧，这什么人啊，我这听一会儿觉得拳头都硬了。”
“我也是，你妈的真是太能欺负人了。”
“这个女同志你别怕，咱们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就是。”
白奋斗：“你、你们……我告诉你们，我家建国可是在部队做领导的，小心给你们都抓起来！”
程晓萍也生气了：“你少在这里狐假虎威，你们更不要抹黑部队，我们纪律严明，才不是你们说的这样……”
白奋斗不客气：“建国说了，当领导没有不捞钱……”
“你放屁！”
程晓萍：“你们等着，我要去揭发你们！”
“对！”
“不能放了她。”
“那个什么范建国的，什么人啊……”
“这人怎么回事儿啊！”
一时间，群众十分的气恼，白奋斗一看大家已经开始撸袖子了。如果他不是个“女人”，现在已经挨揍了，他做出害怕的样子，虚张声势：“你们等着，我去找建国来！他会给我做主！”
说完，似乎有点好怕，飞快的跑了。
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这个话题中心的坏女人竟然突然就跑了……
“唉我去~她逃了！”
“怎么回事儿啊！”
“追啊！”
“这追她干什么啊？”
大家就迟疑了那么一下，这个女人竟然一溜烟儿就跑没影儿了。
程晓萍气的大喘气，她越想越气，只觉得这一趟过来，真是大错特错，想到范建国的恶心嘴脸，程晓萍直接大步流星上楼，她要走，她立刻就要走。
结婚？
去他妈的吧！

第157章 混乱的打架
白奋斗很快的跑掉。
这件事儿,最怕的就是他跑不掉。
他抓住机会放了狠话，匆匆逃开，那么一个愣神儿，谁也没想到他跑的这么快,他宛如一阵风,飞快的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公共厕所,赶紧薅掉自己的假发,随即把裙子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
他这边快速的变装闪躲,那头儿大家倒是因为他的突然窜开而陷入了一阵沉默。
大家谁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快就跑了。
“这什么人啊？”
“他跑的还挺快？”
“他要是不跑，就要挨揍了,这什么人啊……”
围观人群七嘴八舌起来,程晓萍更是气的脸色发烫,她什么时候遇见这么离谱的事情，简直是不知所谓。她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再也不想看见范建国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有人拦住了程晓萍,说：“姑娘啊，你先别走,这个人说什么骗人那些，你看要不要找派出所啊……”
程晓萍抬眼,冷漠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愣。
她说：“我要回去了。”
她是真的伤了心,毕竟两年的感情了,她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但是找的这是个什么人？她想想就不寒而栗。她也不是一个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如果现在突然出了这么一个女人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她肯定是要好好的琢磨一下的，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但是这个人根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她早就对这个人有耳闻了。
虽然这人不像是村里人说的那么丑，但是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再一个，她在村里也打听了不少范家的事儿，本来她都有些动摇了，但是现在只想抽自己两巴掌，她的脑子是进了多少水才会这样，怎么就能轻易的鼓动呢。
这个人，嫁不得啊。
程晓萍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女孩子，虽然知道现在自己不结婚可能要丢点脸，但是再丢脸也比一辈子跳入火坑强。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结婚了，落入了范家人的手里，会是什么样子。
她是不寒而栗。
只庆幸老天有眼，让她在结婚之前看到了这个人的真面目，现在只剩下庆幸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说：“谢谢格外热心的同志，我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坑骗了。不过我也没有被骗什么，所以打算离开了。”
“你这女同志，你被人骗了得找公安啊。”
“就是啊，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这种人就该收拾他，不然他肯定还犯错……”
程晓萍深吸一口气，说：“我得先回单位汇报再处理他的事情。”
她其实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心里是不放心的。所以她很坚定的说：“我……”
“晓萍？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人？”
范建国远远的来旅馆，就看到这边很多人围观，他凑上前一看，被围观的不是旁人。竟然是程晓萍。他心里一喜，赶紧上前英雄救美。
他现在正愁着不能立刻说服程晓萍，但是现在倒是好了，不管是遇到什么事儿，他都高兴的。只要拿出男人的一面，还能拿不住程晓萍？
他赶紧挤进人群，说：“你们干什么！怎么还能欺负人！晓萍不要怕，有我呢。”
现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家伙，上下打量他，他穿的倒是十分的体面，一看那一身衣服就不便宜。这要是在往前推个二十年，真是觉得这就是个拆白党了。
油头粉面的。
“噫~”满满的嫌弃啊。
程晓萍一见到范建国，瞬间觉得自己火气大的不行，她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耳光。
啪！
重重的打在了范建国脸上。
范建国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晓萍，说：“你打我？”
程晓萍攥紧了拳头，赤红着脸说：“对，打你！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这种虚伪小人，卑鄙无耻！”
她越想自己这两年的经历越生气，一个女孩子年轻的美好年纪就那么些年，这人就让自己浪费了两年，不仅如此，还拖累了自己的名声。
程晓萍气的又伸手，这一次，没有打到范建国，范建国蹙眉，盯住了程晓萍，阴沉的说：“你发什么疯？”
他用力一甩，程晓萍的手就被甩开了。
程晓萍一个踉跄，被离得很近的一个老大妈扶住了，这个老大妈不是旁人啊，正是赵桂花是也。
赵桂花已经在人群里看了很久了，不过她倒是没怎么开口，主要是……被白奋斗男扮女装雷到了，现在还久久不能释怀。不过这热闹总是要继续看的，她扶住了程晓萍，说：“姑娘你还好吧？”
随即抬眼瞪向了范建国，说：“你这个男同志怎么回事儿？怎么能打女同志呢？”
她可是上来就扣帽子。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是瞎吗？你没看到吗？是她打我哥哥，我哥哥还不能还手吗？”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大辫子女孩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气势汹汹：“你们怎么回事儿？好你个程晓萍，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这么欺负我哥哥！看我不打死你！”
她直接就冲上去，她可不管这是不是嫂子。
这是范建国的妹妹范莲。
这要是换了范家的大嫂他们几个，她是绝对不敢动手的。人家也不会跟她客气。但是要是范建国的媳妇儿，她范莲是一点也不怕的。以前她就可着何兰欺负。
何兰是条件好家里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干过什么活儿，更是不会打架。
而且何兰性格软，也不敢跟她打架。
一点点的倒是让她的气焰越发的嚣张，所以她的性格很坏，她就觉得，范建国找的都是些条件好的姑娘，根本不会吵架打架，她还不是手拿把掐？
她上来就要对程晓萍动手，直接挥着手就要挠人。
程晓萍倒是不由着她，她很快的抓住范莲，随即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说：“滚！”
范莲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你还想不想跟我哥哥结婚了？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嗷了一声往前冲，程晓萍被她撞了一个踉跄。
一旁的范建国竟然不为所动。
程晓萍这下子更是确定这家子是什么人了，范莲伸手挠人，程晓萍挨了一下，来了火气，冲上去又是一个耳光，范莲尖叫出来。
这时赵桂花也不客气了，高声：“你们这对兄妹太恶毒了，一对骗子还想当街撒野？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死的？你这丫头要是再动手一下，我老太太就不客气了！”
“对，你要是在动手，我们就不客气了。我老爷们不打女人，我揍你这个哥哥。”
“我不是男人，你要是再撒泼。我可不客气了，这他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就是！你们别想欺负人。”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
“姑娘别怕，你有我们呢。”
程晓萍没想到自己在这样陌生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多人愿意维护她，一时间红了眼，还是好人更多。
不过坏人也在……
程晓萍厌恶的看着范莲，她在范家住的时间不长，范家人虽然面上对她很好，但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总是带着许多的阴阳怪气和算计。
就说这个范莲，不止一次的跟她说她的这个好看那个好看了。
一会儿说她的发夹好看自己也想要一个，一会儿又说她从来没穿过小皮鞋，特别想要。
她什么意思，程晓萍是听明白了的。
其实，她都想给范莲这个小姑娘了，但是因为没有立刻给她，就听到她小声嘀咕越是有钱越是抠门，都该被打倒。这个话让程晓萍十分的不高兴，也就不在理会这个姑娘了。
她当时想的是这个小姑子总是要嫁出去的，也没把她放在心里。现在看来，这一家子都是不要脸的。根本不发先后。她用力甩开范莲，嘲弄的冲着范建国说：“怎么的？你就这点能耐了？就会找你妹妹这个泼妇来冲锋陷阵？”
范建国也不知道程晓萍怎么又变卦了。但是心里却格外的不高兴，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人哄好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这么快又变卦。他心里十分的厌恶这个女人不受控制，但是又想跟她闹翻。
他图什么，自己是很清楚的。
他压着性子，好生好气的说：“晓萍，你干什么？你这个样子，不是让人看笑话吗？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何至于像是一个泼妇一样。”
他带着几分痛心疾首，随即说：“我们回去说。”
“回去？回哪里？你们村子吗？我怕是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范建国，你这种货色，真是让人恶心。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不会再上当受骗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们一刀两断。”
“你胡说什么，你先跟我回去！”
范建国上来就要拽程晓萍，程晓萍：“你别过来！”
范莲嗷嗷叫：“把她带回去，打死她！”
“滚开，范建国，你别想碰我一下……”
赵桂花伸手就拍范建国拽着程晓萍的手，说：“撒手，你给撒开！怎么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强抢民女？”
范建国：“你松开，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们要好好谈……”
程晓萍：“我不谈，我是通知你，我是坚决不会再跟你这种骗子住在一起的……放开！”
“你松手。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我忍了很久了。”
这个时候也不是只有赵桂花一个人见义勇为，立刻又有别人上前，拽着范建国就是一拳。范建国：“这是我的家事……”
赵桂花生怕来得晚的误会了，高声：“什么家事，你们根本没有关系，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根本不是夫妻。你是一个想骗婚的人。我们可在这里看了好久了，你别想这样给人拽走。而且你当我没看出来呢？我这把年纪什么事儿没见过？你这种做法我可是听过的，你这个恶毒骗子无非就是把人拽回家生米煮成熟饭，倒时候人家姑娘迫于名声上的压力，没有办法只能跟你结婚是吧？”
范建国脸色一变，眼神闪了闪。
他确实是想过的，如果程晓萍一直都不肯听话，他万不得已到时候只能这样了。反正他们开过结婚的介绍信，程晓萍就算是想报警说他是强迫的。
这都不可能有什么证据，难道单单凭借一面之词吗？
他们可是开过介绍信要结婚的，他可以说她是脾气不好闹事儿。如果很多人把这个事儿当成家事，程晓萍就必须嫁给他。当时候老丈人顾及女儿还敢不给他升职？
范建国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但是他的短暂变化已经彻底落在了程晓萍的眼里。程晓萍是一直死死盯着范建国的，他这微妙的变化根本就没有逃脱程晓萍的捕捉。
程晓萍晓得这个大妈说对了，她的心这个时候就像是掉进寒冬腊月的冰窟窿里。
只觉得浑身都发冷，她到底遇到一个什么可怕的魔鬼？
他怎么就那么会隐藏？
“啊……”程晓萍尖叫出来：“滚，你给我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
这个时候，她只想去最安全的地方。
范建国这个时候也怒了：“你是来跟我结婚的，这都开了介绍信了，你又这样那样的。到底是有完没完？你倒是还要不懂事到什么时候？闹到什么时候？”
程晓萍：“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她冲上前捶打范建国，范建国拽住了程晓萍，没有还手，但是掐的很重，她的手臂上都是淤青。程晓萍用力挣扎，范莲一看，也嗷嗷的冲上来：“你竟然敢打我哥哥？”
“你们还敢打人？”
“你这个混蛋别想给人带走……”
“不是家事！”
“对，不是家事，这就是没安好心的骗婚！”
“人家还没嫁给你们呢。”
……
在赵桂花的带节奏下，大家很快的都同一战线，很有正义感的拦住了这兄妹两个。更是坚决不让他们带走这个女同志。
“把他们扭送到派出所。”
“对，不能放过这两个人。”
“光天化日，他们是疯了，竟然抢人……”
范建国看着叫嚣的众人，气的脸色发红，他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多管闲事儿。现场声势浩大。
庄志希和明美是在马路对面看热闹的，而关桂玲一直跟着他们，就站在不远处，她静静的盯着明美，琢磨着找机会碰瓷儿。倒不是关桂玲着急，而是她的孩子等不得。
她这一胎怀的十分不好，那是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的。
所以她着急极了，而明美上班的时候根本不会跟她凑到一起，她想主动一点，明美也防着她。她现在只能在上下班路上想办法，可是这也不容易，因为明美每天都走得很快，直接回家。
她都追不上的。
像是今天这样，他们没有回家，反而是出来了，这种机会很少的。她站在不远处，不过却没怎么看热闹，一直琢磨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个锅甩到明美身上。
她太需要钱了。
她紧紧的盯着明美夫妻。这对夫妻倒是停下来看热闹了。不过也没什么，这条街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不过就是有人靠的近，有人远一点罢了。
关桂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就听见明美和她男人说：“志希哥，你看那是不是咱妈啊？她也在人人群里，我们过去把？”
庄志希：“我怕他们不小心撞到你，这打架都乱糟糟的，我不放心，我过去看看，你在这边等我。”
明美看着庄志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是不是忘了啊？我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啊？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谁敢对我动手，我就敢揍人的？你还当我是软弱的小白菜啊？”
这么一说，庄志希一愣，说：“对啊，你看看我，总是想着你怀孕的时候，你现在根本没关系啊。”
明美娇嗔：“大笨蛋。”
庄志希赶紧给自行车锁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说：“走吧。”
他说：“你怀孕的时候，都是我去接你，这每次一接你，我就有种要小心翼翼的错觉。”
明美挥舞拳头，说：“你放心好了，谁敢碰我一下，我就直接给他一拳，让他飞起。”
庄志希：“好好好。”
两个人很快的奔过去，而这个时候关桂玲听了他们的话也是眼睛一亮，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啊。现在那边那么混乱，她完全可以趁机靠近明美，到时候赖在她身上，讹上她。
就算是实在是没操作好，那讹上别人也比自己流产强。
不管怎么样，她都能坑到钱的。
她顾不得锁车了，赶紧也跟了上去。
她过来的时候，庄志希和明美正在往人群里挤，庄志希直接叫：“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大家可没人理他，你说让一让就让一让？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挤进去看热闹，不像话。
明美：“让一下……”
她一个姑娘往里挤，倒是很容易。
大家都不好意思，男女有别，不想沾染不好听的话，给她让了路。庄志希倒是没跟上，反而还在人群的最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他都要看不清楚里面了。
明美一个人挤进去，凑到了赵桂花的身边，问：“妈，你没事儿吧？”
赵桂花：“我当然没事儿，不过咱们得护着这个姑娘，绝对不能让人给带走，要是带走，这就完了。”
明美：“行。”
大家都是怒目相向，她更是说：“咱们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更是不用在这里僵持，有困难找公安，我们找公安同志，他们肯定是能帮我们处理好的。”
“对啊，我们直接把人送派出所，这样也放心不少，不然我们走了，他们兄妹再来找这个姑娘怎么办？”赵桂花在一旁帮腔。
“姑娘你放心，有我们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程晓萍是真的感觉到了温暖。
她感动：“谢谢。”
范莲一看她这样，更生气，这时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扑上来，说：“我挠死你个贱人，你想嫁进我们范家就得守着我们范家的规矩，谁给你的脸？”
程晓萍才不怕她，两个人很快的扭打起来。
范建国也想上前，被最前面的几个汉子给拦住了，现场拉拉扯扯，再次混乱起来。
明美倒是没出手，但是在范建国跟几个男人撕撕把把的时候，趁机偷袭，用力一脚……“啊！”
范建国发出参加，几个人瞬间停手，都不知道是谁打的。
赵桂花一看停了，这时立刻去拉范莲：“你这丫头别欺负人……”
这么一拉偏假，范莲就挨了几下子，她气的嗷嗷叫：“你个多管闲事儿的老不死的……”
用力一推，赵桂花明明能躲开，但是却顺势往边上一撞，一个小伙子直接就倒向了范建国，一下子给范建国撞到压在身下，现场又有点乱了。明美趁机又踩了范建国好几脚。
“别打了，都别打了！”
“干啥不打？”
范建国这个时候也来了火气，真是火力旺旺的，他本人又踹又踩的，只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他起身就对身边的人挥拳头：“混蛋！”
“啊，你还敢打人？”
“你这小人。”
范建国这边也打起架，他到底当兵，还是有几分力道的，他很快的跟人打起来。普通老百姓，竟然打不过他，明美作为“见义勇为小能手”，在一旁跟着团团转，不过她倒是很顺利的又给了这人几下子。
其实她知道打那个位置能让范建国迅速的失去反抗能力，但是要是这样，派出所肯定是知道是她打的。明美他们还有后续计划呢，那肯定不行。
因为现场人比较混乱，也没人注意到明美见缝插针打架的小动作，只以为明美护着赵桂花，赵桂花虽然拉架，但是走位十分的乱，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多想什么，谁能在乱糟糟的群架中留意这个呢。
里头这一圈儿打成了一团乱，外圈的还有胆子小的倒是往后退了退。
也是因为有人怕事儿往后退，关桂玲倒是终于挤进来了，她眼看明美拉着她婆婆往一边儿躲，她赶紧靠了过去。眼看就要走近明美，这时赵桂花突然就往侧面走了一步，明美赶紧：“唉我去~妈，你就别掺和了，咱们先出去。”
她趁着赵桂花挡住关桂玲的目光，立刻抬腿，几乎是重重的踹向了范建国，一转身，跟赵桂花两个人又拽住了范莲。嗯，拉偏架。
范建国嗷了一声，咣当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他飞快的转身，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后。
关桂玲根本没注意这人，她跟着明美走位，可不是就在这里了么！
她的心思都在明美身上，倒是一个执着的人。
当然，她的执着一来是因为嫉妒明美过得好，是可怕的嫉妒心；而二来，就是她晓得明美条件好，她想要钱，很多钱。
范建国：“你这女人干什么踹我。”
关桂玲被质问，不耐烦的说：“你是疯狗吗？逮谁咬谁，让人打了就检讨一下自己多缺德。”
其实这几个人围着范建国，虽然看似人多，但是没怎么打的很重，毕竟大家都是普通群众，哪里会打架啊。范建国又是当兵的，有些能力，自然不会太吃亏。
但是他打架的时候，被人偷袭好几下了。他一直没看到是谁。
这个时候他终于抓到了，原来是这个女人。
他只觉得恼火极了，他范建国还能让一个女人给收拾了？
再看这人对自己鄙夷的样子，他心里一股火怎么也压不住，他嗷的一声站起来，直接薅住关桂玲，用力一踹……
关桂玲也没想到这人竟然突然发飙了，她本来的注意力就没在他身上，正想着以什么姿态碰瓷儿明美更好呢，就被人薅住了。她一回头看到这男人赤红的眼睛，简直要杀人一下，瞬间就害怕了：“你……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踹了出去。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觉得眼冒金星，瞬间肚子巨疼无比。
她本来就扛不住几天，血瞬间顺着她的腿流下……
“你这混蛋竟然打女人！”
这时有人的拳头又呼过来了。
他们正要纠缠，就听有人惊恐的尖叫：“血，她流了好多血……”
“啊？”
现场的群殴突然停下，大家都看向了关桂玲，关桂玲没想到这个疯子会对自己动手，她呆愣了半响，低头一看，血流了一地。她觉得眼前恍惚不少。
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她得抓住这个男人不放！
人人都看到这个男人打了她，她被他打小产了……
既然讹不上明美，这个男人跑不掉。
她突然就惨烈的叫了出来：“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啊，救命啊……”
她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我的天！”
“她小产了。”
“赶紧送医院啊。”
“不能让这个男人跑了，这是太丧心病狂了……”
“快报公安，也快点送这个女人去医院……”
这个时候群情激昂。
如果说刚才跟女同志的争端还可以说只是道德层面，那么现在就是害人了。这个女同志被打的小产了啊。几个年岁大的女同志立刻上前，其中也包括赵桂花，说：“快点送人去医院。”
她呵斥范建国：“你赶紧背她去医院啊……”
“让一让，公安来了……”
“快，快送去医院……”
这有了能主事儿的，事情就不一样了，关桂玲很快的被送到医院。范家兄妹也被扣下来了。
围观的群众不少，有些人跟着去医院了，剩下的人浩浩荡荡的一起跟着去派出所，谁也没留意，庄志希夫妻根本没去。庄志希当然不会去，他在杨家村跟范建国见过的，虽然时间不短了，范建国不见得会记得他，但是他是不会给范建国一点点联想的可能。
自始至终，他都在最外围。
而同样的，除了庄志希没去，明美也没去。
明美因为好几次抓贼，很多公安都认识她，她在场要是不能给范建国打趴下，控制局面，这还得解释一下。所以明美直接就离开了。反正现场也不止她一个人离开。
有人看热闹乐意去，也有人要回家做晚饭了。
可不是人人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当然明美稍后也会找补一下，但是这个当口，她跟庄志希一同离开了。
赵桂花倒是没走，大家好多人都去了派出所，赵桂花也过去了。当然了，赵桂花即便是去了，也没有那些见义勇为的老爷们存在感强。
她就算是来了，因为也没咋动手，也只是简单的问了问她。
这一片儿，几乎整个派出所的公安同志都出动了。已经有几个人跟去了医院，派出所户籍小女警都过来了，她就负责问不重要的围观群众。
赵桂花：“我不是一开始就在的，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在纠缠那个女同志，就是那个姑娘。”
赵桂花指了一下程晓萍，说：“那个女的还说这姑娘她爸爸是当官的，说打人那个男的就是冲着这个才追求她……巴拉巴拉。”
赵桂花描述的可详细了，不过还有比她描述的更详细的，还有往上填词加页的呢。那是恨不能把自己猜测的都给加进去。赵桂花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说：“后来这个男人就领着他妹妹来了，还要强行带走那个姑娘，我当时一看就怕不好。你也是女同志，你也晓得，这一个大姑娘，如果被男人强行带走。能发生什么真是不好说，所以我就赶紧拦住了。然后其他的同志也不让他们把人带走，大家一来二去就打起来了。不过他们都是见义勇为，是好人的。”
女公安点头：“我晓得的。”
她对赵桂花的话深以为然，这年纪轻轻的，如果真是被带走了真是说不好会怎么样。
“那被打的流产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医院还没确定，但是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心里也都明白，那孩子保住的可能性不大的。
赵桂花：“那个女的也是看热闹的，她就怼了这男人一嘴，他就发疯直接薅住人把人踹出去了……”
女公安咋舌：“这么凶？”
赵桂花：“就是这么凶！”
女公安又问了几句，再去问别人，基本也都是这样的说。
虽然也有人猜测那个突然暴起行凶的男人是因为摔倒迁怒，但是当时打的很混乱，根本就不知道是谁，那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上来就对一个女同志下手吧？
这边正在录口供，那头儿已经有人从医院回来了。
“怎么样？”
这时大家立刻都安静下来，听着那边的事情。
公安同志看了一眼被铐住的范建国，眉心皱的紧紧的，他说：“那位女同志小产了。”
大家纷纷叹息，猜到了。
果然没有意外。
公安同志继续说：“医生说，这次对她影响很大，以后应该是不能再生了。”
“我的天。”
“真是造孽啊。”
“你说这事儿闹的，看个热闹竟然遇到这么大的事儿……”
……
大家都在议论，公安同志继续说：“大夫说，她的身体亏损十分的严重，需要长期休养。”
“哎这真是……”
“你说她一个孕妇凑什么热闹，这也太吓人了。”
赵桂花赶紧问：“那她身体怎么样啊？如果长期休养，得休息多久啊。”
公安：“我在那边大概问了一下，最起码一两个月是出不了院的。”
“这么严重啊！”
公安：“可不是，十分严重了。”
他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不过据说这人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不过这些倒是没有必要说了。
他厌恶的看向了范建国，说：“你做的太过分了。”
范建国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不少，他是吓的，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以后都不能生了？
他立刻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没安好心。”程晓萍在一旁叫了出来，她盯着这个男人，只觉得他格外的面目可憎：“我会把这些都如实的汇报给部队的。”
虽然他们不是一个班组，但是却是一个团。
她认真：“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
范建国赤红了眼，说：“程晓萍，你就要这么冷酷无情吗？我对你的情谊，你不知道吗？你要这样对我！我哪点对你不好了？如果不是你一直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怎么会害了人？都是你的错。”
他把错误推在程晓萍的身上可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为了激起程晓萍的责任感，进而为他出力。
“我们都要结婚了啊？你怎么能悔婚？你这样对我得起我吗？你不想想，这些年，我对你多好，我们明明可以好好在一起的，现在毁了，一切都毁了。”
程晓萍看着他做作的姿态，说：“你追求我，对我好，想跟我结婚，是因为我爸爸是团里的领导，如果不是，我就什么也不是。你不用把自己说的多好，我很庆幸这次过来可以得知真相。你也别跟我装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没想到吧？跟你相好那个寡妇来找我了。我再也不会上当受骗了。”
“寡妇？什么寡妇？”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提寡妇的事情了。
范建国承认自己在外面确实也有些花头，但是他真的没有跟什么寡妇搞的这么深。深到能让那人来他这里作妖儿。
“我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他斩钉截铁，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刚才回忆的样子已经落在了公安同志的眼里。这可不是真的无辜，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我真的没有寡妇！”他还是坚定。
公安同志：“这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死鸭子嘴硬？”
“我真的没有，公安同志，我是无辜的，我觉得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范建国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肯定都是有人陷害他。
自从有个丑寡妇出现在村里开始，就有人再算计他！他刚才坐在这里也听到了别人的话，程晓萍之所以闹起来是因为有个女人找过她。
还是那个寡妇，是谁呢？
他又想到今天，他今天其实是一大早就要过来找程晓萍的，但是有人来村里找他，说是程晓萍父亲的朋友，帮程晓萍给他带个话。
据说，程晓萍那边遇到一个熟人，想要去聚一聚，让范建国傍晚下班之后再去找她。也让他带着范莲，说是可能会协商出一个岗位，只能给女人，她在范家的时候跟范莲处的好，让范莲来一趟。
同时还叮嘱他们穿的好一点。
当时范建国是欣喜若狂的，想都没多想，现在想来这件事儿处处都是破绽。
程晓萍根本不是四九城人，她这次来结婚是第一次来四九城，怎么可能在这边有熟人呢？更不要说安排一个岗位了。即便是真的有岗位，又怎么会给范莲呢？
她说跟范莲处的好，根本不可能的啊！
他自己的小妹，自己是知道的，性格骄纵，跟几个嫂子处的都不好，跟村里的姑娘们处的也不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儿呢？
他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圈套，一个大大的圈套。
有人再算计他！
是谁，是谁呢？
他仔细的想，却又想不到人，会是谁？
他脑子闪过很多人，其中也包括何兰，但是很快就过去了，何兰胆子小，可能性不大。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何兰胆子小，而是何兰没有这个能力。何家人都下放了。
她能做出什么？
他们家因为这几年起来了，他也有出息了，很是抖起来，在村里也是树敌不少的，会是谁？
他越想越是睚眦俱裂，立刻叫：“有人要害我，是有人要害我，要陷害我！”
公安同志冷漠的看他，说：“那好，你说说吧。有人要陷害你，是为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但是一定有。”
公安翻白眼。
他们也有七情六欲，真是看不上这种人。
现场还在录口供调查，赵桂花这边已经被问过了，眼看天都要黑了，她主动问：“我能走了吗？时候不早了，家里该担心了。”
“您是可以走的。”
他们这些被问询的，其实早就可以走了，不过大家都想看热闹罢了。赵桂花没再留下，起身离开。
她离开派出所，此时时候真是不早了，月亮都已经升起了，天色蒙蒙黑的。
她出了派出所，就看到庄志希坐在自行车上，靠着墙，一看人，打了一个响指，赵桂花回头，立刻走过去：“你咋来了？”
庄志希：“来接你啊。”
他载着赵桂花往回走，说：“怎么样？”
赵桂花：“还在掰扯，但是他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庄志希笑了：“他们家那么能算计，那么能害人，这下子尝试一下被关桂玲黏上的滋味儿。”
赵桂花：“你觉得关桂玲厉害还是范家厉害？”
这个话题，庄志希很坚定：“关桂玲，关桂玲肯定能让范家脱一层皮。”
赵桂花睨他：“范家可是有名的泼辣，关桂玲是个弱女子。”
庄志希：“范家泼辣，也就是对付讲道理的人，何兰那样讲道理的落在他们手里就吃亏。但是关桂玲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她是那种很没有下限的人。虽然看着软弱，但是身体软弱不代表人意志软弱。她现在特别缺钱，要不然她也不能死盯着明美不放了。现在她被范建国打伤进了医院，只会牢牢的抓住这根稻草。她还指望着靠着这件事儿给她男人付医药费营养费呢。而且，她被打伤有很多目击者，她绝对不会放过范建国。”
说到这里，庄志希笑了一声，说：“如果她知道范建国有钱，那肯定就更不会放过……”
“那倒是。”
赵桂花觉得，他儿子说的很对了。
她说：“这一次，范建国惹了事儿，一定会被部队开除的。”
“那是必然的，别说他犯了事儿，就算没犯事儿，你以为程晓萍能算了？她现在是人生地不熟，等她回去了绝对饶不了范建国的。范建国这么坑她，她能算了？”
母子两个几乎都不用多说范家的下场了。
范建国如果被开除，那么只能回队里干农活儿，而他家两个人都陷落在这件事儿里，赔偿必然要倾家荡产的。到时候他们就是过街老鼠，又穷又没有名声了。
当然，范家也可以咬死了不赔偿，让范建国兄妹不好脱身，那么范家人之间可就是死仇了。
范建国跟他父母兄弟也得不死不休，所以不管怎么看，范家都不会有个好了。
赵桂花：“倒是关桂玲得了好处。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是真的讹上你媳妇儿，可不小的事儿。我可是听公安说了，她很严重的，已经不能再生了。”
庄志希：“这个事儿也不能这么看，关桂玲就算是真的能拿到巨额赔偿，也不一定是个好事儿。你觉得她有钱了还会听姜保红的吗？她肯定是不会继续听姜保红的。而且，我还搞了点小动作，他们两个倒时候必然要翻脸的。姜保红没有脑子的，她被关桂玲背叛，肯定会憎恨关桂玲，这人小心眼，她如果真的算计关桂玲，那么关桂玲怎么可能对她客气。别看关桂玲让她男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是那是她男人，外人可不行。你看她算计别人可是不吃亏的。关桂玲如果和姜保红对上，姜保红一定不行。如果让姜保红遭罪，我就开心，我就觉得关桂玲这个钱拿的都值得。反正又不是我出钱。”
赵桂花：“你搞什么小动作了？”
庄志希嘿嘿笑。
赵桂花：“你肯定是没干什么好事儿。”
庄志希无辜的挑眉，说：“我刚才重新回去了，把关桂玲的自行车推走了。”
顿了一下，他说：“准确说，那是姜保红借给关桂玲的自行车。”
赵桂花吓了一跳：“你这也太大胆了。”
庄志希：“我不会假扮啊，我乔装过的。”
他早就算计好了，自从知道姜保红把自行车借给关桂玲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所以他早就有所准备的。他说：“大家就算是真的调查，也只记得是一个个子挺高的大波浪长发女人推走了车子，可不会知道是我。”
他耸耸肩。
赵桂花：“你哪儿来的假发？”
庄志希真心感慨：“我有一个神奇的外公。”
赵桂花：“……”
也对，蓝四海总是能搞来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车上都有钢印编号的……”
庄志希：“我又不是为了卖钱，我管他钢印编号不编号的？我丢湖里了。”
赵桂花：“……”
庄志希：“你别看姜保红把自行车借给关桂玲，这车真不见了，关桂玲绝对不会赔的。就算是她从范建国那里拿到了赔偿，也不会给姜保红，你猜到时候姜保红会不会气死。”
赵桂花：“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赔偿？”
“不会！我觉得他不会。”
庄志希：“关桂玲那么缺钱，她不可能把钱给别人的。再说了，姜保红为了悄无声息的跟踪明美，也是偷偷把车借给关桂玲的。她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把车借给了关桂玲。别人都不知道啊。所以关桂玲肯定是要咬着这一点的。一辆车，不算车票都小二百了，关桂玲这么舍得给这个钱啊。而且她还没车票，去买一个车票有得几十，她怎么可能赔偿？关桂玲骨子里多自私啊。”
娘俩儿碎碎念的八卦着。
赵桂花想一想，不得不承认，她儿子说的很对，如果让她来说，也觉得关桂玲不会赔，不过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你姜保红自己没事儿找事儿的。
也是该让你出点血了。
她说：“这个姜保红真是神经病。”
庄志希：“她男人以前是领导，她做领导夫人惯了，思想就十分的奇葩，但凡是稍微不围着她转，就会觉得人家有错。并且恨不能理科报复。所以啊，这都算是小事儿了。”
两个人骑车回家，刚进院子，就见白奋斗坐在门口，似乎是等他们。
他一看见庄志希，眉眼都是笑容，说：“你们回来了？我可等你们好久了。”
他赶紧问：“怎么样？”
赵桂花：“还不知道，但是范建国难脱身，如果想脱身，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白奋斗装作女人逃走之后，没敢再回去，只能回家等消息，他只是听明美说了什么去派出所，孤男寡女的他也没好意思追着明美问（主要是不敢，她暴躁）。但是真是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啊。他惊讶：“倾家荡产？他不是就坑了那个程晓萍？这就进派出所了？”
他不知道更多的。
庄志希捡着能说的说了一下：“他当时暴起打人了，关桂玲被他打的小产了。”
白奋斗：“神马！！！”
他震惊了：“怎么会这样。这里还有关桂玲的事儿？”
庄志希瞅着白奋斗，压低了声音说：“关桂玲过去看热闹的。关桂玲这个孩子本来就有问题，她一直在单位琢磨碰瓷儿别人讹钱。这来大院儿的几次，未尝不是就想算计你碰瓷儿你的。只是她还没行动，就遇到了范建国，倒是阴差阳错了。”
真的阴差阳错还是假的，这个不需要说了。
反正白奋斗会相信的。
白奋斗目瞪口呆，也学着庄志希压低声音，说：“她这孩子……”
庄志希：“他前夫的呗。”
白奋斗：“我不是想问这个，我知道肯定是他前夫的，我是说，她这孩子也太可怜了，有些人那么急也没有孩子。她这、这人真是……真是……”
白奋斗都不会形容了。
好半天，他说：“没想到他竟然还想算计我。”
庄志希：“也不是一定要算计你，她就是需要钱，不管这个人是谁，你要是中计就是你，明美中计就是明美，他们单位其他人中计就是其他人，反正她是要利用肚子讹人的。重点还是能讹钱，是谁不重要。现在是范建国碰上了罢了。”
他笑了笑：“不过你应该高兴的，你算是双喜临门。既收拾了范建国，也没了关桂玲这个威胁。”
白奋斗一想，拍这大腿说：“对啊，是这么回事儿。”
他立刻高兴起来，说：“那最近我可得关注这个事儿，嘿嘿嘿。”
他高兴：“真是活该啊！”
庄志希：“恶有恶报呗。”
“对！”
白奋斗坚定的赞同。
他认真的跟庄志希说：“小庄，我们家这些事儿，多亏了你一直帮忙，谢谢你啊。以后你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尽管说。我一定会冲在第一线。你够意思，我也不能不讲究，只要你说，只要不犯法，干啥都行。”
庄志希笑：“行。”
他也说：“那个什么，范建国和关桂玲的事儿，你别去打听，别让他们给拽到这件事儿里。毕竟何兰的成分……”他提点说：“反正我媳妇儿跟关桂玲一个单位，有什么我告诉你。”
赵桂花：“我也可以打听一下，反正我看了热闹。”
白奋斗激动：“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行了，回家吧，也跟你媳妇儿说一声这些个事儿。”
白奋斗：“好嘞。”
他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说：“我能问问嘛，为什么要让范莲也来啊？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个。”
他也是有着好奇心的。
而且讲清楚了，才能给他媳妇儿讲，嘿嘿。
庄志希：“范建国这种人，他坏事儿做的多了，也不是冲动小伙儿，沉稳的很，未必会冲动。但是有范莲在就不一样了，小姑娘性子骄纵，为人刻薄，又觉得嫂子不过是他们范家的奴隶，肯定是冲动的，只要她在，很容易跟程晓萍闹起来的。那么他们双方肯定就能掰了。”
白奋斗：“也对。”
他高兴：“真好啊。”
他嘿嘿的笑，带着几分快意：“我等着看他们家的下场。”
他们接下来什么也不用做，范家都不会好了。一想到这个，白奋斗就觉得心里乐开了花，他扭着腰，一步三晃的回家，这是秧歌步，嘿嘿嘿。
庄志希：“……”
赵桂花：“怎么娘娘婆婆的。”
庄志希：“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就是，有点辣眼睛。
他们大院儿，要找一个阳刚的男人，真是不容易啊。
也就他庄志希了。
真是，他承担了太多。

第158章 狗咬狗1
晚饭时间,这是庄家最热闹的时间。
一家子凑在一起，庄志远带了几分兴高采烈，他在饭桌上郑重的宣布：“我那边已经定下来了，这次分房真的有我的份儿。”
想到这里只觉得喜出望外,他说：“我本来还觉得要等很久的,没想到这次动作这么快,我们单位的人都判断,估计是早就内部开始了，等传给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有个结果了。”
赵桂花笑：“这是好事儿,等有了房子，咱家这住处也宽敞了。”
“可不是嘛。”
庄志远带着几分得意,他说：“我这次运气是真的好,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单位没分过房子的也不少，排在我前面的老同志有，排在我后面有背景的新同志也有。我就担心这轮不到我，好在我还算是有运气,轮上了。”
庄志希明美羡慕的说：“大哥你这也太好了。”
他们也都很想分房子啊,但是他们工作年限可不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到。
梁美芬也是喜出望外的,毕竟这是他家的事儿，她高兴的说：“都能分的,你们等一等,肯定有机会。”
庄志希小两口点头。
赵桂花一看就感慨,这真是不管什么时候,房子都是最重要的啊。
她说：“这样挺好,那你们这房子多久能下来？”
她本来是有点看不上这个房子的，但是又一想，也不能用几十年后的思维琢磨现在的事儿吧。确实，几十年后那个房子是真的让人惆怅。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很差，虽然确实也是有年头了，但是到底是楼房，住到八十年代，他们完全可以倒腾一下。这也不是不可以的。现在能分房就不错，挑三拣四可不好。
她问了起来，庄志远：“这个月都马上月末了，估计得下个月，不过不会超过下个月的，反正肯定很快的，毕竟我们这也不是新盖的房子，要等着工期。”
赵桂花点头：“行，那孩子的事儿你们怎么打算的？”
虎头和小燕子立刻看向了爸爸妈妈，两个小孩儿不知道这里还有他们的事儿。赵桂花看着两个小孩儿带着迷茫的小眼神儿，说：“你爸妈分的房子小，如果你们过去，就要格外在客厅里自己隔出来一个房间了，住的肯定是很紧张，没有现在大。你们也可以不跟着你爸妈过去住，还住在这边。你们跟着爷奶还有二叔一起住。你爸妈周末的时候再回来。反正看你们商量，奶是不管的。”
两个小孩儿一下子就纠结起来，他们想跟爸妈一起住，也想跟爷奶一起住，不想分开呀。
小朋友嘟着小嘴儿，好愁呢。
庄志远：“那你们想跟爸妈住还是想跟爷奶住？”
虎头：“都想。”
他扁着小嘴儿说：“我不想跟你们分开。”
庄志远笑了出来：“你都是大孩子了。”
“我不是大孩子，我是小孩子。”
庄主远：“你是小孩子，那团团圆圆是什么？”
两个小孩儿躺在小车车里薅毛毛虫，就那个丑到极点、花里胡哨的大玩具毛毛虫，这是他们的最爱，团团圆圆人手一个。庄志远瞅了一眼，只觉得这毛毛虫真辣眼睛，但是胖娃儿奶嘟嘟的真可爱。
他说：“团团圆圆这样的小娃娃才是小孩子，你们是大孩子啦。”
虎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小孩子，他们是小小孩子，对不对？妹妹。”
小燕子立刻点头：“对的呀。”
两个小孩儿的心思被看的很透彻，庄志远晓得他们是不想分开，但是到时候肯定是要有个取舍的。其实这个事儿他跟梁美芬商量过，他们都觉得，该是让虎头和小燕子住在这边。
那边就一间房，哪里有住在大院儿松快？
他们要是过的艰难都挤在一起就算了，可是明明还有空房的。
不过庄志远看着儿子闺女一副坚决不想分开的小模样儿，说：“这个事儿我们再琢磨琢磨吧。”
“那倒是也行。”
虎头眨巴眨巴眼。
庄志远：“等房子下来看看大小再说。”
“成。”
庄志远好奇：“对了，你们今天干啥去了？下班这么长时间没回来。”
他一回来看到带孩子的竟然是梁美芬，真是吃了一惊，好在小团团和小圆圆很好带。
赵桂花：“我出去买点东西，结果看见打架了，看热闹回来晚了。”
庄志希：“是的。”
庄志远瞅了一眼他们，觉得他们保不齐又干什么坏事儿了。他说：“咱们过日子，还是要以和为贵，特别是出门在外，能不掺和事儿就不掺和，不然……”
赵桂花瞪人：“怎么的？你胆肥了是吧？现在连我也敢教育了是吧？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庄志远：“……”
赵桂花：“还以和为贵，贵个屁啊。谁要是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不痛快。不过我这出去看别人打仗，你跟我讲什么以和为贵？怎么的？你以为打架的是我？我是那种人吗？你这个当儿子的就不盼着我点好。我从来都是以理服人。”
庄志远：“……………………”
梁美芬：“！！！！！”
庄志希：“咳咳咳咳。”
明美倒是含笑，她点头说：“妈，反正我站在你这边。”
这个时候还不忘拍马屁，惹得大家纷纷白眼中。
明美哼了一声，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小团团和小圆圆就不老实，他们咿咿呀呀的额想找明美，在小推车里也很不老实。明美伸手拍一拍孩子，说：“乖啦。妈妈吃完饭带你们玩。”
小宝宝呜呜呀呀。
明美戳戳他们的小脸蛋儿，说：“真乖。”
她戳着孩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儿，说：“妈，我打算买点棉花，给团团圆圆一人做一件棉袄，您有时间做吗？”
赵桂花：“有，你准备把。”
明美：“好嘞。”
他们每个月上交十五块，那是生活费，主要是包括吃吃喝喝和一些水电卫生费，但是想要添衣服什么的，就得自己准备了。这个时候梁美芬真的好庆幸，去年自家两个孩子一人混了三套衣服，真是太幸运了。
虽说小团团小圆圆也混上了，但是他们是小孩子才多少料子啊，他们家孩子可是大孩子了。用的料子更多，虽说像是连衣裙都是拼的条纹，但是这不说谁知道呢。
大家还觉得很有巧思呢。
她高兴得很，觉得自己还是赚到了。
庄志远看着媳妇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傻乐个不停，在桌下踹了她一脚，随即说：“妈，你先给两个小的做，然后给我们家虎头和小燕子也都做一件。”
他吩咐梁美芬：“你看看咱们手里有多少棉花票，不够的话……等我问问吧，跟别人换一点。虎头和小燕子去年的棉袄也该大一点了。”
他家去年一年都吃的好，大人尚且还不算明显，小孩子那是跟韭菜一样，呼呼呼的就起来了。他们家两个小孩儿都长个儿了，前面的棉袄和棉裤都不能穿了。
去年他家就是给棉衣和棉裤都接了一截儿，今年没想到又长了挺多。
他觉得，这也不能总是接一块一块的，这也太难看了，他说：“你给拆了，然后棉花重新弹一弹，再填一点新的。”
梁美芬：“行。”
虽然现在天气还热着，但是这个活儿就是这个时候干的。天一冷就能拿出来用，不然可不行。
赵桂花：“你们准备材料吧，准备好了拿过来。”
“好，谢谢妈。”
明美也凑上去：“妈。你真是太好啦。”
赵桂花把她推开，说：“跟谁学的这个，别撒娇。”
但是她翘起的嘴角还是说明，她很吃这一套的。
赵桂花心情不错，笑眯眯的，她说：“你们啊，都好好感谢我这个家庭主妇吧，如果不是我在家，你们能过的这么惬意？这上班挣钱下班还得带孩子洗碗做饭洗衣服缝衣服，活儿且多着呢。”
这话是不假的，现在可不像是几十年后，家用电器常态化，有什么也可以直接买，天冷买棉袄，总不会买不起的。无非就是贵贱问题，现在大部分人家都要自己做，商场里是有卖，但是就算是工人家庭，都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买了换洗。更不要说洗衣服做饭，哪个需要的都是人工，可没有什么电饭煲洗衣机。
赵桂花越想越觉得自己劳苦功高啊，她说：“你们摊上我这种好婆婆，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然就你们两个，一个蠢一个憨，让人坑死了都不知道的。”
梁美芬和明美纷纷点头，完全不敢反驳。
梁美芬是真的不敢反驳，她婆婆不管是说什么，都是对的，没办法，这老娘们彪悍的时候是真敢打人的。她可是见识了他们打上她的娘家，真是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至于明美，明美是真的觉得赵桂花很好的，她觉得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像是梁美芬是纯粹的害怕。她们单位女同志多，她可是知道一个婆婆如果不好会怎样磋磨儿媳妇儿。
她婆婆虽然看着凶，但是对自家人很实诚。外人乍一听他们一房要叫十五块钱的生活费，都觉得真是不低了，毕竟也就是一些吃吃喝喝。但是明美可是晓得的，就这，她公婆都要自己贴钱的。
他家这个吃喝，别说交十五，就算是交二十，都不一定能吃的这么好呢。
更不要说，家里的大小事儿她婆婆都能操心下来，所以明美是很庆幸的，庆幸婆婆跟一般老太太想法不一样。果然是个有见识的老太太。
明美又撒娇的靠过去了，说：“妈，我真的好喜欢您哦。”
赵桂花：“……”
其他人：“……”
这什么品种的马屁精哦。
明美：“我真是超幸运的，我跟别人说我婆婆这么好，别人都觉得我是吹牛，其实才没呢。您比我说的还更好。”
赵桂花笑了：“知道就好。”
她笑了，她真的笑了，她果然是很吃这一套。
庄家人表示很无奈，你这么凶，人家拍拍马屁，你就高兴，这像话吗？拿出你的威严啊。
赵桂花：“行了，别闹，吃完饭就去烧水给宝宝洗个澡，他们今天该洗澡了。”
明美：“好呢。”
这要是一个宝宝真是怎么都简单，他们家两个宝宝，这洗个澡澡都跟打仗一样，两个小家伙儿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洗澡澡，他们觉得这叫“玩水”，这洗个澡，张牙舞爪的，每次都得好几个人在。
这不，明美已经开始活动胳膊腿儿了，大有准备打仗的架势。
虎头和小燕子：“我们也要帮忙。”
他们最喜欢帮小团团和小圆圆洗澡了，两个小不点肉嘟嘟的，还有奶香气，好可爱的。
赵桂花瞬间冷漠脸：“你们可以在一边儿看，但是别凑上来捣乱。”
虎头和小燕子扁扁嘴，但是能看热闹就好！
这双胞胎，洗澡盆都比一般好好大很多。两个小孩儿一看自己的洗澡盆盆被搬出来了，立刻就激动起来，嗷呜嗷呜的挥舞小手手，小小的人儿开始扭动起来了。
真是快乐无边的样子。
明美：“你瞅瞅，这可真是……”
庄志希：“这很正常啊，我也喜欢去澡堂子泡汤啊。”
明美：“……”
竟然没有办法反驳呢。
他们家里烧水给孩子洗澡，呜呜渣渣的，对门的白家也乐颠颠的正给孩子洗澡呢。刚给孩子洗完放在床上，白奋斗端着水盆出来倒水。其实现在他们家的事情比以前多多了。但是白奋斗一点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日子过得很充实。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生活，是有目标有滋味儿的日子了吧。
他倒好了水，回来扫地，就看到女儿小晴晴穿着小兜兜在床上爬，白奋斗：“你看着她点，别让她掉到地上。”
何兰：“我知道的。”
她说：“让她玩儿吧。”
她把今天晾干收回来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柜子里，说：“范家如果赔偿，那么赔偿款其实都是我的钱。”
她已经听白奋斗说了一个大概了。
白奋斗：“觉得心疼钱啊。”
何兰摇头：“不心疼，虽说确实很可惜，但是也要看实际的情况啊。就算是我拿着这个钱，也未必是个好事儿。当时可是人人都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就算是不受宠的女儿，那也是小资本家的女儿，你当别人不会算计我啊！但是那个时候人人都知道范家对我不好，拿走了我的嫁妆，我反而在刚开始最激烈的时候躲过去了。”
她可是看到过被人游街的，真的很可怕。
“那你当年多少嫁妆啊。”
白奋斗也不是贪钱，他是好奇。
何兰：“我爸当时给我陪嫁了两千块钱，还有一辆自行车一台收音机一台缝纫机，还送了我和范建国一人一块手表。被褥也是我家准备的，至于衣服……衣服什么的倒不算是，是我往年每一年每一季家里买的换洗，不过因为是买的，所以质量很好都被他们抢走了。”
白奋斗咋舌，说：“我的天，你家这陪嫁真是不少，竟然比姜芦的陪嫁还多。怪不得大家都对资本家有意见呢，你不受宠，你家还陪嫁这么多……”
何兰轻轻点头。
“那你想过给这些东西要回来吗？”
何兰抬眼看这白奋斗，轻轻的摇头，说：“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别的我什么都不想。奋斗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白奋斗：“不会。”
他挠挠头，说：“我也心疼你的钱，这么多钱呢，你说能给小晴晴买多少好东西。但是你这成分吧……我又觉得没有了也是好事儿。”
何兰将就要爬到床边的女儿捞回来，点头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啊，要是当时范家不抢，也得引来不少嫉妒，保不齐我会更惨。我没出嫁前认识的一个邻居姐姐，就被拉去游街了，特别的可怕。我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如果我一直过得好，我条件好，还是小资本家的女儿，到时候要是有人揭发我什么的，我会更倒霉。那这么看，他们虽然抢了我的东西，但是杨家村人人都知道我是被这家子坑了，什么也没有还过得惨，那倒是变相的安全了。”
白奋斗笑：“没事儿，往后有我呢，我会对你好的。”
何兰：“我真的很幸运，能够遇见你。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正义善良。”
白奋斗：“嗨，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就是见得大老爷们欺负女人。”
夫妻两个倒是没有因为失去了那一份彩礼而不高兴，反而是挺知足现在的生活的。
何兰难得狡黠一笑，说：“其实，我不是一个笨蛋的，我开始知道自己遇人不淑，看走了眼，心里也难受的，但是很快就打起精神了，我告诉自己，就算是过的苦一点，我也不要被批-斗。我知道自己越惨，别人越是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我故意说漏了嘴，让人知道范家拿了我多少钱。那是我全部的钱了。”
村里人都讨厌范家，有一些确实是跟他们家有矛盾，或者看不惯他们家的做派，这家人做事儿不讲究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仇富，如果不是范家男人多，人丁兴旺，怕是早有那赖皮子过去坑钱了。
白奋斗：“你真聪明。”
何兰小得意的说：“我没什么能耐，性格还软，做不了大事儿，只能偷偷搞这样的小动作恶心他们了。”
白奋斗：“那么他们这次可要大出血了，那个关桂玲，就是以前差点跟我结婚的那个，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她以前就为了钱出卖我的，现在难得抓了范家这么个冤大头，你看着吧，她能吃死范家。”
何兰：“范家很凶的。”
“凶有什么用？你得看遇到什么情况。”
他嘿嘿笑，说：“等我乔装一下，等他们协商的时候，偷偷去医院看看热闹。”
“你可小心别被人看出来。”
白奋斗：“那当然了。”
顿了一下，他突然说：“要不，你也去看一看吧。如果你怕被认出来，就也乔装一下，我找小庄她媳妇儿带你，她带着你，我放心的。”
何兰：“？？？”
她说：“她多软呼的一个……”还没说完，自己就顿住了，嗯，想起明美去梁家找茬儿时候那彪悍的一脚了。
“嗯，她确实厉害。”
白奋斗：“等我打听一下范家什么时候去医院，嘿嘿嘿。”
何兰有点小犹豫，她只想好好过日子的，但是又一想，好像……看一看也好？
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说：“去看看热闹啊，看看这家子多倒霉，看看这家子死不死！”
她迟疑着说：“我真的能去吗？”
白奋斗：“能，等我问问小庄，让他问问他媳妇儿，说实话，我打怵跟明美来往，她真的有点吓人。”
这要说李芳打人轻松，白奋斗还不至于这么害怕，毕竟李芳一看外表就壮实，是那种看着就能打架的。但是明美是那种一看就是个娇滴滴小媳妇儿的人，这种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收拾好几个大老爷们揍人跟玩儿一样，这种反差，其实很恐怖啊！
何兰看着白奋斗心有余悸的样子，很肯定的说：“她肯定是打过你。”
白奋斗狡辩：“没有，那怎么可能。”
何兰笑眯眯：“肯定有！”
白奋斗：“……”
做人干什么要这么精明。
何兰笑了出来，说：“肯定是你嘴欠儿。”
白奋斗坚决不承认，说：“绝对没有，我不是那种人，再说，我这种壮汉，她也打不过我啊！”
何兰微妙的笑，反正……一点也没有相信啦。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必须是挨过揍，所以才有深深的阴影。
嘻嘻。
何兰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性格开朗了很多……
………………
明美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早起。
白天辛苦上班，下班还要照顾孩子，晚上还要照顾孩子他爹，她只想睡懒觉哦。
然而，上班，还是要上班。
她每天早上都兵荒马乱的，几乎是卡着点来到单位，一到单位，就觉得今天格外的热闹，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是为啥了。这还用说吗？那肯定是因为关桂玲。
这年头，有个单位，那就相当于有个家，不管大事儿小情的，都是要通知单位的。像是关桂玲这次就是这样，一大早的，公安同志就过来了，那过来的比明美这个上班的人还早呢。
她到的时候，公安同志都走了，这消息也传开了。
明美停好自行车飞快上楼，就见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讨论，还有别的办公室过来的。明美就见到了后勤的小田。小田这人别的优点暂且不说，最大的特点就是能传话儿，什么事儿到了她的耳朵里，那么真是分分钟就能飞扬出八百里远。
她眼神闪烁笑了笑，说：“你们这说什么呢？”
大家赶紧拽住明美：“你来得晚不知道呢，关桂玲住院了，她出事儿了，哎呀，听说老惨了，孩子都没了。”
明美大眼睛圆溜溜的，说：“我知道啊，我昨天下班也看见了。”
“啊。你看见了？你在现场？那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吗？她怎么就挨揍了啊？是得罪人了吗？按理说不至于啊，关桂玲这人其实还行的。”
“就是啊。”
明美：“其实跟她没关系，她就是倒霉，被人迁怒了。”
“怎么回事儿，你给我们说说啊。”
明美轻轻的咳嗽一声，清了一下嗓子，说：“昨天前门那边的旅馆前，两个女人吵架，据说是一个是……后来我看见我婆婆也在里头看热闹，就怕她被人粘包受伤，赶紧进去护着我婆婆。当时我光顾着我婆婆了，其实也没看到关桂玲怎么也在人群里。不过她也是倒霉，那个男的打红了眼，看见她还口，直接就薅住人给人踹出去了，当时就留了好多血，可吓人了。”
明美把昨天的事情一说，大家一个个的目瞪口呆。
虽说是知道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但是这么详细的版本倒是没听过。一个个面面相觑，说：“那他这……”
另一个人接话儿：“她这是纯纯倒霉了啊。”
明美：“谁说不是呢，其实昨天那事儿跟他没有关系的。”
王大姐：“其实我说啊，怀孕了真是要小心，不能往热闹里凑。这不是出事儿了。我可听说了，她不仅孩子没了，还不能再生了，他说是伤的挺严重的。”
“那她还在医院？”
“那肯定啊，说是一半时出不了院了。”
“啊，这得花多少钱。”
“那有什么办法，估摸着肯定是要让那个男的赔偿的吧？就是不知道能赔偿多少了。”
“要是没钱赔不就完了？”
明美“单纯”的说：“那肯定能赔偿很多啊，那个男的有钱的。你们不知道，昨天现场吵架的时候都说了，这个男的原来还骗过有钱人家的姑娘，他手里肯定有不少钱的。而且他好像还是什么班长，那工资肯定也不低啊。咱们工人阶级一个月赚个三十四十的，看着不少可是要养家。可是对人家来说算什么啊。人家可是坑过有钱人的，那有钱人，能跟咱们普通人比吗？天知道他手里攥着多少钱。你们是没看见，那个人和他妹妹穿的都可好了，手上还带了一块手表呢。”
“啊！”
“那关桂玲还能多要点的赔偿。”
“可不，她这亏损了身子总是要补一补的。”
“说的也是。”
“哎不是，现在男人都这么不要脸了吗？这都靠着骗女人钱过好日子了。”
“那人家就是这么不要脸，你能这么办？”
“这找对象可真是一定要擦亮眼睛，条件好的姑娘得防着这种男人坑人，条件一般的也得小心着遇到恶婆婆。这真是太难了。咱们女人就是难啊……”
“是的是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聊，明美把其中的重点，“范建国”有钱，已经成功的宣扬了出去，昨天在现场的时候，关桂玲应该是听见了的，不过也不排除她死盯着自己，根本没留意那边打架说什么，所以明美可是一个很好心的人，特别特别好心呢，这不，主动提醒一下呀。
她对关桂玲可真是很不错了，给她找一个很好吸血对象，又主动提醒她这个人有钱，她可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以德报怨啊。
当然，这也是说给姜保红听得啊。
姜保红你自行车没了，就找关桂玲赔啊。
反正，关桂玲都抓到冤大头了。
明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带着笑意。
不过明美却不知道，姜保红根本不知道自己自行车丢了，她现在生闷气，是气关桂玲不守信用，明明说好了要算计明美的。怎么还就能在大街上让人给揍了呢。
你自己什么身体啊，就敢随随便便去看热闹。
姜保红多了几分不满意，十分的气恼，只觉得关桂玲肯定是不想算计明美，就是想从她这里糊弄钱，她姜保红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真是太过分了。
姜保红心情极差，偏生这个时候还有人过来问：“姜保红，你今天怎么是走来的啊，你自行车呢？”
姜保红没好气儿的说：“借出去了。”
亏她还把自行车借给关桂玲，这个关桂玲，真是太过分了，应了她的事情没有做好不说，自行车还不赶紧还回来，真是不知所谓。她怒火中烧，觉得看谁都不满意，直接说：“我请一天假。”
他要去医院见一见关桂玲，问一问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
“哎不是，你今天是要四十八路的啊，你这临时就要请假，我们上哪儿安排售票员？不批！”
姜保红气红了脸：“我想请假就请假你们竟然敢不批？”
她可没受过这种委屈，她以前做小领导，还不是想走就走的？请假什么的？凭什么啊！谁敢让她请假？现在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恼火的很，说：“我今天就必须要请假，我说出来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这时车组这边调度也懵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理直气壮的啊。
“你什么人啊你！有本事你就旷工，什么玩意儿！”
这时也有其他人围上来了，大家都对她十分不满意，还是那句话，你以为你是谁！以前人家是顾及她男人，不敢得罪他。毕竟那可是个整人的单位。
但是现在他家人都一屁股事，还说什么啊。
“你可要脸吧？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说谁不是呢？你这么能，你不干直接走人啊。”
“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姜保红眼看大家都这么针对她，只觉得全是大家的错，大家都嫉妒她欺负她，她愤恨的说：“我今天还就不去了，随便你们，你们这些恶心人的臭虫，你们都是穷鬼！都是辣鸡！”
她骂完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门。
这还真是给其他人也气个够呛，“走，找领导去。”
“对，找领导去，这什么人啊！”
“怎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
姜保红这个德行，大家看不惯，领导也看不惯。
她一路从小领导被安排到车组，其实已经看出她不会做人又做人自私的后果了。不过这人自己还不觉景儿，这不，姜保红刚走，自以为单位不敢开除她。
确实，现在一个单位是不会轻易开除人的。
但是姜保红直接落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像是这样的记大过，基本上累计个三四次，单位再开除你，就说得过去了。
姜保红影响车组工作，临时旷工，辱骂同事，那是值得一个大过的。姜保红刚走没一会儿，这公告就贴出来了。众人都去围观面面相觑，十分的震惊。
他们震惊的是，就没见过这么作死的人啊。
但是再一想这个作死的人是姜保红，好像也不意外呢。
毕竟，从刚来这个单位到现在，姜保红一直都上窜下跳的十分不讨喜。
她现在落个处分，客运站一个个都高兴的要鼓掌了。
可见其人缘儿。
明美啧啧啧个不停。
“明美，你工作忙吗，不忙的话，跟我去医院看望一下关桂玲吧。”这是办公室陈大姐主动冲着明美开口。
关桂玲作为客运站的职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单位是要过去慰问一下的，陈大姐就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不过这一次她倒是没叫平日里一起去的，反而是叫上了明美。
明美楞了一下，说：“我没事儿啊，当然行，不过，咋叫我啊？”
她有点不解呢。
陈大姐：“我听说打人那家子凶得很，他家小子抓进去了，难保那家子去医院闹事儿，我叫你不是也多点保障？”
她处理的都是单位的杂事儿。这种事儿还是见得很多的，无理搅三分还要动手的也是有的，但凡是有一点点的不安全，她也得给自己多个保障啊。
其他人笑着说：“你也太鸡贼了。”
“你这不是把明美当保镖？”
陈大姐：“哪儿啊，说不定我叫上明美还是看热闹呢。”
明美：“那倒也是哦。”
“再说了，明美是办公室这边的统计员，都是咱们一个科室的，我叫她也不算错啊。”
“就你有理。”
陈大姐乐呵呵：“走，明美，我们一起。”
“好。”
还别说，这个陈大姐，真是一语成谶了。
陈大姐和明美一起买了糕点麦乳精，一共还是四样东西，跟明美两个人一起去医院。两个人刚来到医院，还没进门，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姜保红。
是的，就是刚刚旷工的姜保红。
姜保红来医院，那是想要好好的问一问关桂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说好的事情，他们就给办劈叉了。这不就不能坑明美了？反正关桂玲答应她了，就必须得办。
这个孩子没有了，就再怀一个孩子给她办。
做人不能不讲信用。
谁曾想，刚一提，关桂玲就冷下了脸，这个时候她才听说，原来关桂玲竟然不能再生了。
这么一想，姜保红还生气呢。
陈大姐和明美过来的时候，正好就是这么个时间，双方僵持着。病房里可不止就他们两个人，还有三四张床都有人的，还有几个陪床的家属和探病的朋友。好在这两个老娘们都知道他们说的这是见不得人的，声音极低极低，很怕被人听见。
不过两人僵持下来，倒是引得大家若有似无的都开始偷看他们。
这不是来探病的？怎么还能生气上了？
其中二号病床一位老大娘十分好心的说：“这个媳妇儿啊，你好好跟病人说话啊，小关同志这可是遭了大罪的。身体本来就孱弱，你再惹她生气，她身子骨更不好了怎么办？这女人家不管是坐月子还是小月子，都不能生气，得好好养着，不然对身体可不好。”他们今早互相介绍过了，晓得关桂玲的名字。
她这么一说，倒是一下子点燃了姜保红的怒火。
她转头就骂：“你个老不死的，管你什么事儿？这里还用得着你来充好人？我跟关桂玲怎么说话，是我们俩的事儿，你算老几？真是不知所谓。”
“你你你。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说话呢？你怎么这么刻薄？”
姜保红也不客气：“我就这么说话，怎么着？你可给我滚犊子吧，老不死的。”最烦的就是有人倚老卖老。
这时关桂玲也开了口：“姜保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大妈也是好心，你用不着说话这么难听吧？这件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是疯狗吗？遇到谁咬谁啊？你不能这样的。”
“你还敢跟我大声说话？”
“我为什么不敢？你什么意思嘛！”
他们吵起来了，这陈大姐和明美一下子倒是不好直接进来了。
俩人站在门口，倒是一下子定住了。
不过大家都关注着吵架的双方，倒是谁也没看他们啊。
姜保红被关桂玲怼了，也不客气了，她站起来用力踹了一下病床，踹的病床咔哧响了一声，关桂玲也晃了一下。她骂道：“关桂玲，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你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还说我是狗。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你还说我是狗，我看你是狼，是白眼狼。你可别忘了，整个单位只有我借给你二十块钱。你现在还敢跟我大声说话？”
关桂玲：“难道因为你借我钱，我就要完全听的话，不管是非对错了吗？”
姜保红：“你你你！你竟然这样说，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好人啊！你要是好人，还能跟我一起算计着坑明美的钱？现在倒是装上好人了，真是可笑！你信不信我去单位把你的老底儿给掀了？”
她这人是有点脑子的，但是却又不多，刚才还知道小声的讨论，这来了火气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只不过他们哪儿知道明美站在门口啊，就连陈大姐都诧异的侧头看了明美一眼，有些惊讶。
关桂玲和姜保红竟然打算一起算计打算坑明美？
这做人可真是够呛。
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啊。
陈大姐还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就听关桂玲带着几分委屈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现在小产日子过得这么难。你还要来欺负你，姜保红，你太混蛋了。难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就能让你高兴吗？你一定要这样吗？”
她带着几分暗示的说：“你这样说我，传出去对你又有什么好的？”
你识相的就闭嘴，咱们是黑老鸦笑大黑猪，谁也别说说，底子都掀了，那大家都一起掀翻桌。你能说我，我未必不能说你的！关桂玲这暗示了自己一样可以用这件事儿威胁姜保红。
她没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这要是换个人就明白关桂玲话里的意思了，但是还是那句话，那是换个人。
姜保红这人吧……她压根就没听明白。
这做领导夫人久了，被人恭维惯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商了。关桂玲明明是暗示她，但是姜保红是完全没听明白的，只觉得关桂玲是跟她狡辩。
她怒道：“我欺负你？关桂玲，你真可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姜保红是任你拿捏的啊！我告诉你，你给我夹着尾巴，不然我就掀你的底。让全单位的人都知道，你是在算计他们。你这肚子根本就保不住，你一直想着算计碰瓷儿单位里条件好的。你猜我把这件事儿说出来，别人怎么想？真是可笑！你自己一身的狗粑粑还敢跟我大声，还敢给我凶？我告诉你，你那点屁事儿，我早就一清二楚。你以前还收了一个叫陈源的五十块钱，用来败坏白奋斗的名声，你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在厕所听得一清二楚。你自言自语都不知道找个隐秘的地方，我可都听见了。我不拆穿你，那是因为我恨不得白奋斗去死，你败坏他的名声才好呢。你说他是个暴力狂只会家暴才好呢。白奋斗虽然是个该死的，但是当时他对你也挺好的吧？可是你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前夫的工作把他甩了？你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
她冷笑：“现在轮到我了吗？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我是绝对不会被人过河拆桥的。你算计单位里的人，你信不信我给你宣扬的人尽皆知？”
这个时候姜保红是杀疯了，她反正就嗷嗷的叫，根本不管别人这么想。
其他的几张病床，病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听起来咋这么吓人呢？一个个呆呆的。门口的那两个……看起来也呆呆的。
陈大姐没想到自己就是代表单位来探个病，竟然遇到这么大的瓜了？
算计……单位里的人？
明美虽然呆，但是心里倒是有数儿的。
她不懂是不想闹出动静，如果没被发现，这两个货是不是还能多爆料一点啊。
嗯，见识见识。
不过陈源真是有钱没地儿花啊。这抹黑白奋斗就值五十块钱了？
她抿抿嘴，那也得别人相信啊！
而且白奋斗本来名声就不好，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无所谓啊，虱子多了不痒，这话总是没错的啊。真是白花钱。
果然这陈源的恼回路也不是那么正常的。
不过更不正常的是姜保红，她还在上蹿下跳：“关桂玲，你在单位装腔作势卖惨，以为谁不知道呢？要不是我一直盯着你，跟你商量还是碰瓷儿明美，你怕是早就在单位找个条件好的碰瓷儿上去了，你现在还装好人？我看你这当街挨揍。就是做人太坏了，老天爷惩罚你！”
关桂玲气的人都颤抖，她怎么就碰见这么一个棒槌，她以前觉得姜保红人蠢，自己是可以拿捏姜保红的，没想到这个人真是蠢透了。竟然完全不分场合就瞎说。
她高声：“你别胡说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算计单位的人，什么算计明美，什么算计白奋斗，我都没有的。你不能把你自己的臆想说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昨天出了事儿的，我的孩子本来在我肚子里也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想要碰瓷儿这一说。姜保红，你是疯了吧？你不能因为我不听你的话，就这样编排我，我没有做过你说过的那些事儿。你给我闭嘴！”
姜保红瞪大眼：“你还装？你这种烂人，谁不知道你根本不想再生孩子了，说不定昨天都是你故意去找人那个碰瓷儿……啊！”
关桂玲忍无可忍，一个耳光扇在了姜保红的身上，她必须阻止姜保红说下去，她还想靠着这件事儿挣钱呢，是绝对不能让姜保红说出自己是故意的。
再说，她昨天本来就不是故意的。
要说想碰瓷儿明美，那是故意的不假，但是昨天那个男人可不是。
她激动的眼睛都赤红了：“你冤枉我，我让你胡说八道冤枉我！你知道我失去孩子多难受吗？你知道我以后都不能生了吗？你做人恶毒，把人都往坏处想，我不管那些。但是你不能这样说我，我的孩子没了啊！哪个女人想着以后不在生了。你说这话的时候，丧不丧良心？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胡说八道的害人精！我让你恶毒！我让你欺负我……”
关桂玲知道自己必须激动，不然这故意的名声真的传出来，那就完了。
她一定要让大家都同情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姜保红打她。
只有她动手，姜保红一定忍不住。
关桂玲短短时间就有了算计，疯狂的捶打姜保红，死死的薅住她的头发：“你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这样恶毒的揣测一个女人呢？我就跟你借了二十块钱，我没说不还啊，你就逼着我害人吗？你还要这样诋毁我吗？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关桂玲扯着姜保红就往窗边拽：“你这样冤枉我，我们去死，我们一起去死！呜呜呜，孩子，妈妈来找你了。妈妈那么疼你，那么期待你出生，结果你没了不说，我还要承担这样的诬陷。我不活了，我带着这个坏女人来找你，我来找你……”
关桂玲歇斯底里的哭嚎。大家的心立刻就偏向了关桂玲，毕竟她看起来是真的崩溃真的惨。
再看姜保红，那是满满的厌恶。
姜保红被关桂玲耗掉了一大把头发，人也挨了好几个耳光，这下子也扛不住了，反手就打向了关桂玲，关桂玲刚小产本来就体弱，一下子就被姜保红摁住了，姜保红骑在了关桂玲的身上，咣咣的就开始扇耳光。
“你想害我，我打死你！”
“别打了啊。”
“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你这是干什么啊！”
这时动静大了，几个小护士也匆匆跑了过来，赶紧挤进去拉人，陈大姐：“……”
明美：“……”
两人几乎是很默契的往左右门口的墙壁上一贴，躲开了。
你站在门左边，我站在门右边。
这倒不是他们不想拉架，而是这怎么拉？他们刚才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呢。
这要是进去，那可是更彼此尴尬了。
而且吧，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想到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憋什么好屁，陈大姐也不想动。别看关桂玲刚才演的很好，但是陈大姐是不信的。
毕竟啊，他们一起工作了好几年，互相之间是了解的。
而且表演会骗人，实际行动不会啊。
前一段时间，关桂玲确实总是找这个找那个的，哦，还有，有一次下班，她站在楼梯口，一点声息也没有，但凡是有人走的快一点，保不齐都能撞上……
陈大姐想到，这个关桂玲还曾经单独找过他，好像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儿。都是些家常，保不齐也是想要算计她。她这一想，真是不寒而栗。
这都能用自己的孩子算计人，这是多可怕的女人。
陈大姐这一会儿脑子已经转了八百圈了，反正不动。
至于明美，那肯定更不动啊。
她是多好啊，会管这两个想要算计他的人，她不是个傻子。她才不管他们的死活。而此时病房里几个小护士终于把两个女同志分开，其中一个跑出来叫：“大夫，大夫……”
关桂玲，又不太好了。
亏得他们之前遇到过好多次闹事儿和跳楼，所以现在反应的很迅速，不然都不能了立刻把人分开呢。
真是，经验都是积累的啊。
要是再有闹跳楼的，他们都要考虑给窗户加铁丝网了，不然他们真是扛不住啊！
“大夫……”
病房里很快的就动了起来。
关桂玲抱着肚子哭：“你诬陷我，诬陷我……”
大家也纷纷谴责被薅成了斑秃的姜保红，说：“你这女人真是太恶毒了，这种人诬赖人不说，还这样欺负人，品德实在太坏了……”
“咱们得找保卫科，找他们单位保卫科，要不找派出所，不能放过她。”
“对。不能！”
“这人也太坏了。”
姜保红被大家指着，叫骂：“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闭嘴，有你们什么事儿，多管闲事儿，死不死啊！”
“你还敢骂人！”
“你你你你！”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人！”
几个人病床的人都受不住了，其中那位老大娘家陪床的老大爷实在是气的不行，这时直接冲出来，咣咣就几个耳光扇在了姜保红的脸上，骂道：“今天，我替你爹妈教训你这个恶毒的泼妇！我让你骂我老伴儿，我让你做坏事儿！我让你……”
咣咣咣。
明美探头看了一眼，咋舌，哎呦，打成猪头了。
呦呦呦，该！

第159章 狗咬狗2
打架这回事儿,男人女人那是大不同。
男人打架讲究的是真刀真枪，拳头教做人。女同志就不是，女同志还是更习惯扇巴掌，薅头发。这是体力造成的。当然男人这薅头发也不是没有,丢人罢了。
不说男人,只说女人。
关桂玲看着柔柔弱弱,但是倒是十分的有劲儿,她给姜保红都薅成斑秃了。
虽然，她自己也挨了揍,但是很明显姜保红的手段可不如她。关桂玲看着惨,却没有姜保红严重。不过大夫一过来第一时间还是赶紧给关桂玲看病。
谁让关桂玲还有旧疾呢，姜保红是打不过关桂玲,但是架不住关桂玲原本就摇摇欲坠啊。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要不行了的样子。一旁的姜保红挨了揍,更是恼火，叫骂：“关桂玲，你个混蛋，你个白眼狼,你个忘恩负义的。你等着,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
关桂玲默默的淌眼泪，将一个弱者表现的淋漓尽致。
姜保红继续叫：“你这幅做派装给谁看？以为我是那些臭男人是吧？上来就把你当个好人,其实你最无耻算计了。”
大夫实在是被她吼得脑壳子疼，说：“你们先把她关到保卫科吧,稍后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了交给他们就行。”
保卫科：“行。”
他们也是到的很早,这要是说起来,他们医院真是太艰难了,总是能碰到各种各样的病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治疗方便的关系，好多人直接就在医院原地干仗，直接送急症室。这搞得不管他们保卫科还是医生护士都是十分的迅速。
现在但凡是遇到点事儿，那反应快极了。
见多识广嘛！
保卫科压着姜保红往外走，姜保红突然想到了什么，叫：“我的自行车呢？关桂玲，我的自行车呢？”
关桂玲一愣，随即想起来自行车昨天还扔在路边，但是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认了，这都是昨天的事儿了，她连车子都没有锁，要说还在原地，她自己都不信，她眼神闪了闪，气若游丝的说：“你说什么自行车？”
姜保红这时已经到了门口了，她生怕自己被拽走，立刻巴着门框说：“我的自行车借给你了，你不会不承认吧？关桂玲，你要脸吗？”
关桂玲轻声：“你不要诬赖我，你刚才诬赖我还不够吗？我不知道什么自行车不自行车的，我根本就没有跟你借过自行车，你是欺负我上瘾了吗？连一辆自行车都要载给我。那么贵的东西，我什么家庭，我敢借吗？”
姜保红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说，瞬间更是气的不行，大声吼：“好啊，原来你给我自行车昧下来了，我说你今天怎么处处跟我作对，原来你是贪了我的自行车，你把自行车还给我，你还给我……”
她直接就往上冲，保卫科同志赶紧把人按住，说：“女同志，你在这样我们可不客气了。”
姜保红呸了一声，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大声，我男人做领导的时候，你们还在家捡羊粪蛋儿呢。真是不知所谓。我告诉你，现在好好的给我滚到一边儿去，不然等我男人再调回来。非要让你们一个个的好看！抄掉你们家！”
她最回味的就是那一段日子了。
他家总是能弄来一些好东西，现在她男人走了，想到这里，更是觉得睚眦俱裂。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怎么就事事不顺呢。她叫：“我绕不了你们！”
她这个话要是在别的地方叫嚣一下还有点效果，但是这里……这是哪里？
这是医院啊！
这是他们最常来的这家医院啊！
这里可是发生过无数精彩大乱战的地方。
就连姜保红自己在这里都没落个什么好，她男人在这里跟王香秀的那点事儿，更是每个医护，还有每个保卫科同见识过的，那是人尽皆知，谁会受她这种威胁啊！保卫科同志是一点也不客气，说：“你别饶了我，哎呦，这给我害怕的！还想威胁人？你赶紧走吧你！”
用力一推，几个保卫科同志裹挟着姜保红就出了门。
姜保红还在叽哇乱叫，她本来长得就是一般人，还顶着一张被老大爷打成猪脸的脑袋，嗷嗷叫也没有什么用，人直接被拽了出去。这热闹可是人人都乐意看的，这时门口都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保卫科同志将这个猪头女拽走。
姜保红不管的挣扎，叫：“你们放开我，你们收了关桂玲多少钱，你们就跟关桂玲是一伙儿的。”
“救命啊，杀人啦！”
“你们放了我啊！”
“我饶不了你们这些看门狗啊！”
……
姜保红真是得罪人的一把好手儿，一会儿的功夫叽哇乱叫就让保卫科众人黑了脸。她也不想想人家保卫科是不是好相与的，一个劲儿的疯狂输出，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管她了。直接把人拖着走，姜保红再次哇哇大叫。她的嗓音不好听，尖锐刺耳，其中一个保卫科同志直接捂住她的嘴，就跟杀猪的时候拖着大肥猪一样，直接捂着嘴拖着人走。
姜保红几乎是分分钟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她光顾着张牙舞爪，都没看到陈大姐还有明美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而陈大姐和明美两个人这个时候也算是看了好大一场戏，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陈大姐凑到明美身边，说：“你说她好好一个人，这是图什么啊。太丢人了啊。”
这体体面面的做人不好吗？干啥要这样丢人啊。
而且吧，瞅她干的那些事儿也没有一点体面可言。
明美说话倒是不客气，直接说：“犯贱呗。”
陈大姐还真是鲜少听到明美这样说话，明美惯常都是软乎乎的，见人三分笑，说话也客气。可真是没想到……不过很快的陈大姐就知道明美为什么这样说了。
她冷不丁就想到关桂玲和姜保红的对话，这两个人刚才可提到了，他们算计着想让明美背锅的。这都要背锅了，人能高兴到哪儿去？而且这一细想，陈大姐也来了几分火气了。
是的，就是这样，一想就生气了。
她跟关桂玲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啊！关桂玲竟然还想算计她呢！
现在陈大姐越想关桂玲找自己的事情，越觉得这事儿不对，他们又没有什么来往，关桂玲找他干什么，还要私下里找她。如果她当时真的小产了，自己说都说不清楚的。
想必是除了赔钱，别无他法。
所以陈大姐相信姜保红的话，不相信关桂玲。姜保红她前夫以前一直都是领导，她也被恭维着，被人惯的多了，情商低没脑子。所以她说话比关桂玲这种见人说人话的人可是强了很多。
陈大姐四十多了奔着五十去了，叫一声陈大姨都是应当的，她这个岁数哪里是什么没阅历的，这越想越生气，再看病房里的关桂玲，真是从头发丝儿到脚指头，都没有一个地方值得待见。
明美：“进去不？”
陈大姐低声：“我真是不乐意看她，你说这是什么事儿。”
如果不是他们过来，恐怕还不能知道这人背地里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呢。关桂玲和姜保红，那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啊。她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给这两个臭娘们宣传一下，真是给他们女同志丢人。怎么就能这么坏这么不要脸。
她心里吐槽的很，面上也没掩盖，这有什么可掩盖的？
她跟明美才是一个战壕里的。
“真是烦死了，我看……”
还没说完，就看一个老太太直冲冲的跑过来，眼看就要撞上陈大姐，明美迅速一拉，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老太太就跟个火车头一样，根本就不停，飞快的冲进了屋子，她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了关桂玲身上，她嗷了一声，直接跪下：“姑娘啊！你就饶了我们家把……”
吼了一声，捂脸就大哭。
不过多少有几分干打雷不下雨。
老太太的身后紧跟着有跟上了几个男女，看着岁数倒是不算大，但是大概是因为做体力活儿的关系，一个个面相倒是很显老。这一大家子六七个人呼啦啦的进门，都聚集在了关桂玲的床边，嚎叫着：“你就原谅了我儿子吧，我儿子他不是故意的啊。这都是意外啊！”
这老太太不是旁人，正是范家的老虔婆。
要说范家也是个奇葩了，昨天晚上范建国和范莲两兄妹没有回家，这一大家子竟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反而觉得很是理所当然，范老太太，她姓蔡，人称范蔡氏。
范蔡氏私底下就跟自家老头子嘀咕，觉得儿子肯定是跟程晓萍住在一起了。要是这样，她还是觉得很满意的，这个程晓萍竟然翻脸无情就要跟他们家断了关系，这是范蔡氏所不能允许的。
这都吃了他家的饭，就是他家的人，真是给她脸了，还敢拿脾气。
其实范建国自己是没有想过要跟程晓萍这么样，这事儿还是范蔡氏给儿子出的主意，这女人啊，如果交了身子，就离不开男人了，而她也不敢，她要是敢，他们家就给他宣扬的人尽皆知，看她丢不丢脸。
反正这个人，他们是能拿捏住的。
别看范建国看起来很精明，但其实他是一个妈宝男，现在倒是没有这个说法，但是他就是这样的，十分的愚孝。别看他算计别人是一点也不吃亏，但是自己手里其实都没有什么钱，不管是多少钱都要交给自家老娘。那可是老娘说一，他不说二。
就像是这一次，范蔡氏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明明是阴损到家了，但是范建国又觉得还是不错的，他竟然动心了。不过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罢了。
范建国被扣在派出所，范家毫不知情，范蔡氏心里得意计策生效，嘴上却还跟自家老伴儿说着：“这个程晓萍啊，以后不能让她在文工团待着了，等他们领了证，就让她回老家来伺候老人，她的工作，让我们家小莲接着了。程晓萍是坚决不能放在文工团的，这是个裤腰带松的，放在外面可不能让人放心。你看她今天没跟我们家建国结婚都能住在一起，改天还不定干出什么。这样的女人啊，不行的。”
这个话范老头是同意的，他也正有这样的看法。
他说：“这话倒是对，不过儿子那边结了婚又是一个人……”
范蔡氏眼珠子一转，得意的笑，说：“让我娘家枣花过去伺候建国得了，虽说是表妹，但是咱们不说啊，就说是妹妹，白天照顾生活晚上伺候，也是好的。如果旁人问起来就说是妹妹过来照顾一下哥哥的起居，也想在那边找个对象。这么一说，旁人肯定都能理解。我哥哥家的女儿，那可不是外面的女人能比的。”
范老头点头：“枣花可以的，是个孝顺听话的。”
“谁说不是呢。”
老两口阴森森的，就像是旧社会那吃人的恶鬼一样。
范老头带着几分钦佩，说：“老太婆，这还是你做事情有章法，这要是换一个人，在那们家可不能这么兴旺。都是你的功劳，要不然都说娶妻娶贤啊。我是幸运的。”
范蔡氏得意的笑：“那是当然，你看要不是我让咱们家老大老二娶了村里姑娘，咱们能在村里站住脚吗？如果不是我说得跟何老爷子拍马屁，咱们家能娶到何兰吗？只不过没想到这该死的老东西那么偏心眼，家财万贯全部给女儿多少，真是丧了良心了。才那么区区两千块。”
她原以为可以更多的。
虽然他家种地每年一分钱也省不下来，勉强吃个八分饱就不错了。但是她就是觉得何家给女儿两千很少。她想要更多啊。别人家都能发财，他家也想发财看看。
想到以前高高早上的小姐被她踩在脚下，范蔡氏那可是得意极了。
不过现在这个形势吧，人不好了就得赶紧扔掉，不然是要牵连她儿子的前途的，何兰必须滚蛋，那个猫崽子一样的小女儿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大。他们更不会要。
如果是个儿子还能留在他们家，不过是一个女儿罢了，呵呵。
现在就是这个程晓萍了。
这个程晓萍是比何兰更难拿捏一些的，不过只有有他在，一切都尽在掌握。
老两口得意极了，只觉得自己算计贼好，一般人可是怎么都比不上的。可是却没想到，他们家范建国根本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去睡了程晓萍。而是在派出所里呆了一宿呢。
其实要是他们但凡是有点脑子就该想到事情不对。毕竟，范建国不是一个人啊，他妹妹范莲也跟着一起的啊。可是这女儿在家里的地位也就那样。当父母的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了。
范老头和范蔡氏一宿没见到儿子，不仅没有着急，反而带着几分得意，自家儿子就是能耐，甭管条件多好的女人，还不是一样要都求着她儿子喜欢。
她这一高兴，就带了出来，上午上工的时候都洋洋得意。
这看的别人纳闷儿的不得了，不晓得他家又有什么喜事儿了。但是联想到他家范建国，少不得猜测范建国应该是哄好了那个姑娘？这是有人小声嘀咕：“那姑娘是多眼瞎，能看上他们家。”
“人家都走了啊，保不齐是不愿意的。”
“这可不好说。”
“你看她得意那个样儿，再说范建国……”
大家都小声讨论，也是这个时候，乡里的办事员骑车车子呼呼呼的赶来，叫道：“杨家村，杨家村大队长在吗？”
大队长赶紧出来，现在虽然不是秋收的季节，但是有些也奔着成熟了，他是每天都要在地里的。
“你们村有个范建国吧？范家是哪个？”
大队长诧异：“范家？在那头儿，我领你去，这是怎么了？”
办事员气冲冲的说：“怎么了？还能怎么了？有这种人真是给咱们乡里丢人，昨天傍晚范建国在四九城里殴打妇女，致使一名女同志受伤小产，说是伤的很重。”
“啊？”
这杨家村的大队长都懵了，这咋还有这样的事儿？
他惊呆了，震惊的说：“他他他，他殴打妇女？打谁啊？”
这说起这个办事员就更生气了：“人家那个女同志跟他都不认识的，是一个工人。”
这事儿为什么他这么生气呢，那就是因为丢人了。
一个村子有这样的人，那是要给村子抹黑的。同样的，他们乡里也是觉得丢人的。办事员生气了，杨家村的大队长也生气了，他骂道：“这家子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这以为外面都是村里那么好说话？竟然在外面还敢撒野。”
他忍不住又试探着问道：“会不会是误会？”
他是巴不得这种事儿是误会呢。
“误会什么误会？据说当时心肠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那么多人围观都看见了，你以为是误会？我告诉你吧，他可不止这点事儿，他还有试图强行带走另外一个女同志的行径。现在他的事儿已经不好判断了。赶紧通知他家里人。不管怎么样，现在受伤那位女同志还在医院呢，他们家人赶紧去给人家交医药费。你们别觉得这是小事儿，这可不是小事儿，范建国不仅给人家打小产了，人家以后还不能生了，你们自己琢磨这事儿多大！”
这办事员又不认识范建国，这人还给他们这边抹黑，他可不会为范建国遮遮掩掩，声音那是一点也不小，这一路走过来，可不少人听见。
众人一听这个，纷纷咋舌。
“我的天啊，不能再生了？”
“他这是疯了吗？这也太狠毒了。”
“就是啊，一个女人不能生了，这可不是小事儿……”
范蔡氏听到这些的时候，险些昏过去。
她不敢相信的尖锐叫道：“不可能，这件事儿绝对不可能的，我儿子那么好，怎么可能打人？”
她昨晚还做着拿捏程晓萍的美梦呢，现在竟然就得知昨晚自己儿子其实在派出所呆了一宿？
“这不……”
“范蔡氏，你吼什么吼，赶紧收拾东西进城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你们在这里叫唤有什么用？人家能平白无故的抓你儿子？人家现场都是有证人的。你家整天嘚瑟，现在惹事儿了吧？我就说做人不能这样……”大队长还想再说两句，但是眼看范蔡氏那张不服气的脸，也懒得说下去了，直接说：“算了，你也听不进去，赶紧去吧。”
范蔡氏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他顾不得其他，一扔锄头，转身就往家跑，范家的其他人立刻跟上。这可是大事儿，不管如何得去看看啊。
而且吧，这话是这么说的，还得给人家受害者交医药费。
作为家里的另外几个孩子，他们就不乐意了，觉得这是抢占了自己的东西啊。二老的钱，可是全家的，不是他范建国自己的。他们可得去盯着。
这不，范家人齐刷刷的离开，这下子大家可热闹起来了……
而另一头儿，范家人去了派出所之后只见到了范家的兄妹两个，并没有见到程晓萍。原来，程晓萍这边把事情处理清楚之后，又找人沟通了一下，今早就已经离开四九城，直接回部队了。
可以想象，从今往后，她跟范家是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范蔡氏一看程晓萍竟然走了，气的人都哆嗦了，她是没有想到程晓萍这样翻脸无情，她骂道：“这个贱人，这个烂女人，都跟我儿子睡过了还敢走人，这个破鞋，这个……”
派出所的同志看不下去，冷着声音说：“你要是再诋毁军人，我们就要扣留你了。”
虽然程晓萍只是文工团的人，但是人家也是个军人，而且在这件事儿里，人家是受害者，倒是这家子，应了那句顺口溜儿，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
这种人，他们可不会给一点好脸色的。
而且什么程晓萍跟范建国睡了，他们其实都是不太相信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程晓萍就不能这么决绝的离开。毕竟，女人总是心软的。
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可是程晓萍看起来十分的磊落，他们并不相信这个。
再说，如果程晓萍和范建国真是有什么，范建国昨天未必会一直想要强行带程晓萍走。他可以拿捏程晓萍的手段该是更多的。他完全可以用私密的事情威胁程晓萍，他们在派出所，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有时候男女纠纷都会这么做。可是范建国没有，程晓萍也不怕，所以他们是相信程晓萍跟这个范建国没实际的关系的，正是因此，再看这个老太太还想用这种污名化的手段打击程晓萍，他们可看不过眼了。
“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污蔑程晓萍同志，我们会直接拘留你。”
派出所的人不给好脸色，范蔡氏也看出来这里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就算是她想要诋毁什么，也不会影响人家程晓萍的名声，毕竟，程晓萍也是本地人。
人家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想到这里，倒是老实了几分，毕竟这里是四九城，不是他们村，不会由着她为所欲为。
“范建国同志伤害了关桂玲同志，现在关桂玲还在住院，你们先过去给关桂玲的住院费交了。另外我们会安排人跟你们协商赔偿的问题。当然，如果把你们不想协商赔偿也行，如果你们不能取得受害者的谅解，我们会从重处罚范建国，他这是故意伤人。”
“什么！”范蔡氏又哭了出来：“你看看我儿子被打成这样，他们也该给我儿子一点补偿……”
公安同志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你儿子挨打是因为有人见义勇为，他不干坏事儿，谁会打他？你们找找自己的原因。”
这一次见义勇为的几个男同志，他们都会通报单位，并且送上锦旗的。这可不是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太能够诋毁的。范蔡氏眼看人家是一点也不待见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那我先去医院看一看那个受害者吧。”
顿了一下，她说：“我先去给医药费交了，不能耽误他的治疗。至于她想怎么样，你们再领我过去协商，你们看咋样？”
公安同志：“可以。”有不少都是私下里谈好了赔偿才找他们的。一般不乐意让他们跟着，怕是他们跟着瞎掺和。
范老太听到这个，吁了一口气。
虽然事情看起来很乱，但是范老太知道现在重要的就是这个事儿了。她必须逼着那个关桂玲原谅自家儿子。至于赔偿？啊呸，他配吗？
想要钱，没门。
再说，一个女人家家的，不好好在家带着出来溜达什么，挨打不是活该的？
要说还是古代好，这女人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像现在，一个个叫嚣着，厉害的不得了。也不看看自己行不行。她在心里给关桂玲骂了一顿，立刻就跑到了医院。
这也正是明美他们遇见的时候。
明美眼看着这个老太太冲进门干打雷不下雨，她咋舌了一下，微妙的挑眉。一群人就这么围住了关桂玲，关桂玲倒是淡定得很，她咳嗽的不行，整个人躺在病床上，似乎是不能回应一样。
范家的几个儿媳妇儿看着关桂玲鼻青脸肿的脸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一个个更是在心里咋舌，说实话，他们是有几分震惊的，他们原本觉得小叔子其实还是个斯文人，毕竟他们家对何兰不好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有动过手的。
但是现在一看，只觉得这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下手也太狠了。怎么专门往女人的脸上打呢？这女人看着长得也不差，竟然就挨了这么大的揍！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范家的几个兄弟好巧不巧的，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也是很不理解，这范建国好好的怎么就对一个陌生女人下这么狠的手。
这，至于吗？
他们哪里知道哦，关桂玲哪里是让范建国打的，她是让姜保红打的啊。
岔劈了。
但是，没人解释。
范蔡氏高声哭着叫：“姑娘啊，我知道我儿子不小心伤着了你，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这个人我最知道，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啊！你就原谅他吧。你要是不原谅他，他的前途全都毁了啊。”
范蔡氏的道德绑架，那是张口就来。
不过她来这一手儿，关桂玲丝毫不接招，她默默的开始流泪，相比于范蔡氏的假哭嚎，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我原谅他？谁来还我孩子？”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苦楚，说：“我跟他不认识，他就对我下这样的狠手。如果我算了怎么对得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她眼泪流的更多，说：“他有前途，我的孩子呢？”
范蔡氏：“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啊，你的孩子也没出生，其实是你们没缘分……”
“你这是什么话。”
“就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说说不是呢？”
大家立刻不满意起来，这围观群众都看不洗去了。这家子说的这叫人话？
范蔡氏遭了众怒，还以为这里是他们村，还能张牙舞爪的，她回头叫骂：“你们给我闭嘴，这里有你们什么事儿？多管闲事儿的，我告诉你，你这个小媳妇儿，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今天必须就得原谅我儿子，不然我不会给你交一份钱医药费。我看你怎么办！”
“我的天。这人怎么这么恶毒。”
“妈的我拳头都硬了。”
“这人也太坏了吧。”
……
大家最七嘴八舌，盯着范家一行人的眼神都很不善。
范蔡氏倒是不以为然，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人人都为了自己，他家也是如此。而且女人家家的怎么有资格住院。在家里养着呗？好像是谁没小产过一样，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有什么可金贵的。
范蔡氏不管别人的闲言碎语，十分的嚣张，说：“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不给你交医药费，你怎么办！你如果答应了不追究，我还能给你拿个十块八块的。你这身体，回家养着就行。”
关桂玲早就料到钱不好要了，但是没想到这家子这么恶毒，不过她倒是能撑住，反而是说：“你如果不赔偿那就走吧。反正我是要严格追究你儿子的。”
“你敢！”范蔡氏大吼一声。
关桂玲：“我有什么不敢？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双方陷入了僵持，他们是陷入了僵持，门口也陷入了僵持，明美和陈大姐，两人又进不去了。
他们可真是太难啦！
他们这来探个病，这还没进来就看到了姜保红，这姜保红结束了又来了恶毒老太。这一来二去的，他们这探病的还真是进不去门了啊。
陈大姐：“……”
她扯了扯嘴角，小声跟明美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儿。”
明美：“……”
我，我倒是不是，我还遇见过更离谱的。
这个时候明美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见多识广，那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啊。
她嗫嚅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说。
好半天，她说：“我有种感觉，我们今天大概是进不去这个病房了。”
陈大姐：“……好巧，我也是这种感觉。”
她也觉得，他们是进不去了，这些人还在掰扯呢。
这就真是……
不过他们这正小声嘀咕着，那头儿范蔡氏又发飙了，她是哭嚎着没结果，就开始来硬气的了。
“你个臭女人，也不看看我们家还不好惹，还敢来招惹我是吧？要我说，有你这么个贱人的妈，这孩子生不下来就对了，你看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看你也不是一个能生的……啊！”
关桂玲上来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
“啊，你敢打我！”
关桂玲：“打的就是你！”
范蔡氏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嗷嗷叫着说：“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老伴儿，帮忙！”
现场顿时又再次咣咣的开始了打架。
几个看不过眼的立刻上前帮忙，不过就算是这样，关桂玲还是受了伤。她比刚才更加狼狈无数倍。关桂玲被挠了一脖子的土豆丝儿。这还幸好是脸闪躲着，不然更完蛋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这么彪悍，老太太本来就彪悍，老头儿还往上冲。
不过范家几个儿子儿媳倒是没往上冲，反而是后退了几步。
他们也是没文化的，不过眼看这个情况，觉得还是不好这么闹的。
他们在村里这么闹没事儿，但是这可是四九城啊！
他们不敢了。
范蔡氏和范老头仗着自己年纪大，毫不客气的上手儿，好在，保卫科来得快啊！
他们可真是经验丰富了。
按理说，这要是换个人，明美就过去帮忙了，毕竟这范家有点欺负人了。但是关桂玲这个人……明美宁愿看着都不会帮忙。她可不是那种会以德报怨的人。
凭什么。
不过保卫科真是经验多，那动作嗖嗖的，很快的就把几个人都制住了。
但是再一看范家的老太太老头，那是受了伤的，不过轻一些罢了。
“你们都给我住手，这是干什么，你们专门来我们医院捣乱的是吧？一次又一次的。到底有完没完了？这边损失，你们都要赔偿。”保卫科长气的嗷嗷叫。
他们医院怎么总是遇见这么些医闹。
范蔡氏：“凭什么！”
“不凭什么，就凭你们把东西弄坏了！你可以不配，进去蹲着吧。”
“你们这也太凶了，你们就是城里人看不起我们农村人……”范蔡氏嗷嗷哭：“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你们是农村人欺负我们城里人啊！”
“你这老太太怎么睁眼说瞎话。”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这时关桂玲倒是开了口：“都安静，都安静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软弱的说：“算了，算了吧，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关桂玲，关桂玲：“他们也是担心自己儿子。”
顿了一下，她说：“我们好好谈一谈赔偿的事儿，我相信他们是乐意的。诸位保卫科的大哥，你们能让我们私下谈一谈吗？”
保卫科的人蹙眉。
关桂玲：“真的，这事儿我们还是得私下协商，不然我这医药费没法儿处理啊。”
她做出一副苦楚的样子，冲着范蔡氏和范老头说：“咱们一起私下谈一谈吧。”
范蔡氏一看这个小娘们怂了，得意的说：“听见没？她要私下谈一谈，你们都让开吧。”
大家都蹙眉，有点不赞同关桂玲的做法，但是想到她可能是为了赔偿，也没再说什么，保卫科的人叮嘱：“不要在闹事儿了。”
“我们知道的。”关桂玲柔声，她似乎也不着急处理自己的伤口，反而是说：“我们出去谈。”
范蔡氏：“行！”呵呵，这个小蹄子还不是拍了！她就说嘛，这种小贱人稍微威胁威胁，打一打，她就老实了，还敢要钱？她以为自己是谁哦。
关桂玲垂了垂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说：“那去走廊那头的厕所吧。”
她说：“我们先商量一下。”
范蔡氏：“这个没问题，走。”
她拽上了范老头，说：“我们一起。”
关桂玲点头，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不过却没没有人看见。
眼看几人要出来，陈大姐拽着明美飞快的走到楼梯口，没再跟其他人的人凑在一起，摆明了是不想见关桂玲了。
陈大姐：“……”
她真心的说：“要不是我们先走吧，改天再来看，这我真是……”
明美：“也行吧。”
他们现在进门探病，也显得很不合适。
两人刚商量好，在探头一看，就见范家老两口跟关桂玲一起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过去。不少围观的人已经跟上了，但是很显然，他们不想让人听，关桂玲进入厕所之后检查了一下，见到确实没有人，放下心来，说：“你们进来吧。”
她又说：“把门关好，不好让外人听见。”
范蔡氏得意：“行，你知趣儿就好，我可跟你说，你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们城里人在我眼里算个屁。还不如我有钱呢。”
关桂玲听到“有钱”二字，眼神更是黝黑了几分，她轻轻的勾起嘴角，说：“哦，有钱，有钱你们还不想赔偿我？”
范蔡氏蹙眉：“你不过就是小产，在家养一养得了，给你十块钱，我告诉你，这可不少了！老伴儿，你说对不对？”
范老头点头：“对。”
关桂玲呵呵一声，她坐在了窗台上，说：“十块钱？你们打发要饭的呢？”
范蔡氏骂道：“呸，你别不知好歹，你……”
关桂玲突然就笑了，笑的十分诡异，范蔡氏一时间话就卡在了嗓子里，只觉得哪里怪怪的。关桂玲小小声的说：“跟我斗？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也配？”
她突然就向后一倒，大声叫：“你们不要推我，不要推我啊！啊，救命啊……”
整个人就从二楼的窗口直接掉下去了。
范老头和范蔡氏两个人呆住了，很快的，两人赶紧向前奔想拽住关桂玲，可是……哪里拽得住？
这个时候门口等着看热闹也听到关桂玲的大喊了，赶紧踹开门冲了进来，就听扑通一声，有人从二楼掉下去了……“你们竟然杀人！”
范老头和范蔡氏脸色苍白：“我们没有，冤枉人，冤枉人啊……”
这时可不止他们了，很多人都听到了动静，这从窗口往外看，都看见关桂玲倒在地上，立刻就有医护人员冲了出去。明美他们这时也是正好下楼的。他们飞快的往大楼的另一侧跑，就是关桂玲已经倒在地上。
“卧槽！”
“我的妈？”
陈大姐：“这两个老混蛋给她推下来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明美抬头看看，又看看关桂玲摔倒的地方，这时医护人员反应很快，已经把人抬到担架上，很快的往手术室去了。陈大姐和明美站在原地没动，关桂玲掉下来的位置，土是松的……那里被人挖过，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明美微微蹙眉，有点不懂。
她总觉得那里不太对，但是要说关桂玲是自己跳下来的，明美又觉得不可能把？她要钱不要命吗？这二楼虽然看着不高，可是也未必安全啊，这种事儿就是看着寸劲儿的，之前白大叔不就瘫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人这么彪悍吧？
而且关桂玲本来身体就不好，那肯定更加雪上加霜。可是要说真是那两个老家伙推下来的，他们是疯了吗？敢当众行凶？而且这块地方被人翻过……
明美挠头，觉得自己相当看不懂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陈大姐拽拽她，说：“害怕了吧？没事儿，别害怕，我们上去看看情况吧。”
她拉着明美走，走了几步，也回头看着那块摔下来的地方，多看了几眼。
不过她也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上楼，这一次陈大姐倒是主动都跟保卫科的领头儿的介绍了自己，她说：“我们是客运站的，过来探病，没想到……”
保卫科苦笑：“我们也没想到。”
陈大姐主动说：“我们也晓得当时的情况，是他们要私下里谈的，这怪不得你们。”
“还是你深明大义，不过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大意了，该是派个人跟着的。”
陈大姐叹息一声。
关桂玲在手术室还没出来，公安同志就来了。
当时可是有不少人都听见了关桂玲的话。不管范家老两口怎么狡辩，那都没有用，两个人很快被抓走了。这个时候关桂玲也从手术室出来了。
陈大姐赶紧上前：“同志，我是关桂玲单位的，她要不要紧？”
医生实在的说：“她身体损伤不小，但是没有生命危险，腿有点骨折，她主要是之前的底子就很差，加上这次摔下楼，我看半年是休养不好的。”
陈大姐点头。
明美这个时候倒是看向了周围，说：“范家其他人呢？”
其中一个看热闹的说：“他们那几个一听说老两口给人推下了楼，直接就吓跑了。”
明美：“……”
这可真是好儿子好儿媳啊。
明美：“陈姐，这件事儿这么大，医院也不能垫钱给他们治疗，你看咱们是跟单位说一下还是……”
陈大姐比明美有经验，直接说：“这有罪魁祸首呢，我们单位直接找罪魁祸首。我回去以单位名义跟公安那边协商，他们都是杨家村的，他们不拿钱出来给受害者治疗就直接跟杨家村沟通，由杨家村集体垫付，再扣他们家的工分。正好也快秋收了，他们不拿钱就扣工分抵扣，到时候一点粮食也分不到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明美是不懂这些的，但是陈大姐这么说了，她就点头。
“我们也不在这边久留，我们还得回单位。”
“行。”
回去的路上，陈大姐给明美解释，说：“这种一看就能拿出来钱的，我们单位不能垫付，得直接通过村里垫付扣工分逼他们拿钱。不然的话，他们真是能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是涉及到粮食，他们就会老实很多。我们处理这样的事儿基本都是这样，有工作的直接通过工作单位来处理，如果没有工作的，基本通过村集体来处理，如果不这么处理，真是能碰见老赖。”
明美点头，感慨：“你这工作也不容易。”
陈大姐：“谁说不是呢，好在这样的事儿很少很少。”
突然间，陈大姐开口：“以后，你离关桂玲远一点。”
明美歪头：“嗯？”
陈大姐犹豫了一下，到底是说：“关桂玲，是个狠人啊。”
明美沉默下来，晓得陈大姐卡弄怕也猜测关桂玲被推下楼这件事儿不简单。不过她倒是也没说啥，两人很快的回到了单位。陈大姐：“你请半天假回家休息一下吧，这也吓个够呛。”
这遇见跳楼的事儿，谁不害怕啊。
明美默默的点头：“好。”
明美请假，陈大姐可不能。
客运站的人听说关桂玲在医院又出事儿了，一时间也议论纷纷……
不管旁人怎么议论，明美是骑着自行车，很快的回家。她因为受到惊吓，请假还是很容易的。这就是老客运站子弟的好处了，搁谁都能叫一声叔姨，请假偷跑都容易。
她中午就骑车回来，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何兰在院子里洗尿布，院子里还挺安静的，看来别人都午睡了。
她笑着说：“洗东西呢？”
何兰：“可不呢，中午趁着孩子睡着了，赶紧干点活儿，不然她总是找我。”
他家的小宝宝可是很粘人的。
她诧异的看着明美，说：“你怎么中午回来了？”
明美：“我跟单位请了半天假，领导说不扣工资，我还不赶紧走人？”
这是照顾她受到惊吓。
“那敢情儿好，你们单位可真不错。”
明美：“我是受大惊吓了，单位让我回来休息一下，我上午跟单位同事去医院探望病人，结果遇到我们单位关桂玲在医院被人推下楼了。”
她停顿了一下，说：“是杨家村的范老头和范蔡氏，他们把关桂玲推下了楼。”
何兰手里的肥皂直接掉进了水里，猛地抬头，看着明美，眼睛都直了，结巴：“谁谁、谁？”
明美：“杨家村的范老头和他老伴儿范蔡氏。他们不想赔偿何兰的损失，一言不合就动手。”
其实她觉得可能是有点什么猫腻在里面，但是猜测归猜测，反正现在大家都认定，是两个老家伙要害人。而且吧，就算是有猫腻，这两个老家伙要脱身也不容易的。
这可不关她的事儿。
她就是传播个马上就会人尽皆知的八卦。
她伸手拍了拍何兰的肩膀，说：“恭喜啊。”
何兰：“！！！”
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说：“这这这、这是真的？他们、他们被抓了吗？”
明美：“被抓了啊！”
她笑眯眯：“公安已经给人带走了。这一次关桂玲不咬死他们才怪。”
何兰：“……”
一瞬间，真是无数喜悦涌上心头，何兰从来没有想到报应这个事儿来的这么快，她原本觉得想要让这一家子遭报应真是太难了，毕竟自己情况自己了解，她就是没有办法针对这家人的。
她甚至想要自己把生活过安稳了都很难，更难报仇，收拾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这竟然柳暗花明。
她认真：“谢谢你们啊。”
她是真的很感谢了，如果不是有人帮忙，他们不会这么顺利。
明美倒是立刻说：“这没什么谢不谢的，后续发生这些，谁能想到啊。如果说开始是白奋斗在做事，那么后续可能就是老天爷开眼了。”
她笑着说：“如果不是白奋斗男扮女装去惹范建国的未婚妻，哪里有这些事儿，不过也是真的不错。范家这一次要是不进去，都得大出血，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她可不会说，是他们算计关桂玲跟范建国对上的。
没必要跟何兰说这些了。
但是庄志希有句话说对了，关桂玲是真的厉害，狗咬狗，她都能给范家咬死！没想到还真是一语成谶了。
明美感叹：“他们这次要完蛋。”
何兰自己想了想，也由衷的点头。
这谁能想到范建国因为恼羞成怒发火就能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呢？
“这两个老家伙嚣张跋扈惯了，还真以为可以随便害人，活该啊！还以为这里是他们村吗？胡作非为。”
不过说到这里何兰有很庆幸自己离开了杨家村，离开了范家，这两个老家伙在这里都敢随便的害人，可见凶到什么地步。如果她还留在杨家村，那家子人保不齐要害死她的。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答应离开范建国，范家会对她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颤，幸亏她当机立断啊。
她咬咬唇，说：“幸好我走了。”
明美拍拍她的肩膀：“所以说，恭喜啊！”
这么一想，何兰也用力点头：“对，我真是该庆幸。”
再一想那两个老家伙遭报应，范建国也遭报应，她嘿嘿嘿的高兴起来，笑的很傻气，但是又真的很快乐。
她说：“老天爷保佑，我以前不信鬼神，现在信了，老天爷真是有眼的！”
不然范建国他们一家怎么就越发的泥足深陷了呢。
天有眼啊！

第160章 换房子
大院儿的人不认识什么范家,但是认识关桂玲啊。
毕竟这可是白奋斗曾经差点领证的人，那谁没印象啊，这乍一听说这人的这样那样事儿，少不得也议论一下,纷纷感叹这个女人真是命苦。
要说命苦,赵桂花是不想赞同的。
她可是听明美说了不少的事情,对于这个关桂玲,她打心眼儿里就信不过。不过既然是唠嗑儿，她自然也不一定就说关桂玲活该。大家八卦着这些有的没的,何兰心情倒是真真儿的不错。
大概是范家倒霉了,所以何兰神采奕奕的。
这可不是她幸灾乐祸，这谁家仇人倒霉,自己不开心呢？没有放鞭炮庆祝已经很克制了。不过别看大家是聚集在一起唠嗑儿,但是各自手上都有活儿呢。
一个个的且忙碌着,赵桂花就在给孩子做棉袄，其他人也是如此。这家庭主妇的活儿啊，那是海了去了。别说他们家里人多要忙活的多，就连王自珍和何兰这样的小媳妇儿要干的活儿都不少。
王自珍现在是个孕妇,她每天都过来这边,这不，也在给自己还没出生的孩子缝小被子呢,早早准备起来到时候不乱套。他家该准备的都提早准备着呢。
周大妈看着她，问道：“自珍,你这到时候生孩子,你婆婆过来伺候不？”
王自珍点头：“大强跟她商量过了,她是要来到,不过就来一个月,伺候月子之后就走的。”
要不说这个时候都愿意找那种家里爹妈都在的，虽说没有长辈在头上可以自己当家，日子舒心，但是真的生活起来有个婆婆的帮衬那是方便多了的。如果家里就小两口，这婆婆就更重要了。
像是大强，他虽然是城里人，但是这也算是他的短板了，他妈一贯都是住在他大哥那边，他这边就没人管了，不过王自珍倒是觉得没什么，她还是很喜欢现在的日子的。
当初，她从山里出来的时候那想得到，自己现在能把日子过成这样。
她笑眯眯的说：“其实也还好的，我觉得我能应付的来。”
她从来都不怕干活儿的，只求能吃饱，现在日子可不是神仙过的一样。他们不仅能吃饱，还能吃的挺好呢，她跟大强两个人经常下班的时候一起去钓鱼，日子可惬意。
她说：“你们也知道的啊，我不怕干活儿的。”
周大妈：“这你可不能这么想，这能干活儿归能干活儿，也得顾着自己，特别是月子里还有刚出月子那会儿，这干活儿多了，老了等着遭罪吧。你婆婆到时候来伺候月子，你可别这也不好意思，那也不好意思，女人啊，那么一个月是极为重要的。你就别整什么不好意思，有什么直接说。可不能把气憋在心里。你跟你婆婆都没一起生活过，肯定是过不惯。该说就说，到时候我过去给你撑腰。绝对不能让她欺负了你。”
赵桂花：“大强他妈不是欺负儿媳妇儿的人，这么多年，你也不是不知道，她这人就是偏心老大，一切以老大为准，但是也没说刻薄儿媳妇儿。”
大强第一次结婚被骗了，她不是也没刻薄那个儿媳妇儿。
可见这人并不是那种人。
不过赵桂花也说：“不过老周你说得对，这出了月子，你该仔细着也得仔细着，可别仗着年轻就嚯嚯。”
“对对对，可不，你看那个关桂玲，她这又是小产又是挨揍又是摔下楼。这身子骨儿啊，都糟践坏了。就算是现在没事儿，你等着看岁数大了，总是要找上的。”
王大妈想到那个叫关桂玲的，只觉得这女人真是让人看不明白，这家里都这么困难了，怎么还能一直怀孕一直生呢。这可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再说，这生得多不是更穷？
“那个关桂玲是明美他们单位的吧？还有什么新消息么？”大家都想掌握第一手的八卦，走在吃瓜第一线呢。
赵桂花：“还能有什么消息，她也没上班啊。”
“那倒是，不过倒是一个单位消息肯定灵通。”
赵桂花：“那等她下班问一问。”
“我看行。”
赵桂花他们的话题落到了明美身上，而此时明美苦哈哈的跟着陈大姐一起出门，说：“怎么又是我啊，我不想去医院。”
陈大姐笑着拉着明美，说：“我找你找谁啊，有你在，给我壮个胆儿。”说实话，她真是有点害怕了，还是有个武力值高一点的女孩子在身边，才能更踏实一点。
明美：“他们也不能天天打架啊，再说关桂玲都这样了，如果再跟人打架，她是不要命了啊？”
陈大姐：“那谁敢说啊。”
别看陈大姐没说什么，但是陈大姐就觉得关桂玲被“推”下楼这件事儿有猫腻，她一看见那个挖松了的土就有这种怀疑了。但是越是怀疑越是害怕啊。
毕竟，按照姜保红的话，关桂玲之前也想用肚子碰瓷儿别人的，她可是那种舍得嚯嚯自己坑别人的人。所以陈大姐对于她掉下楼真是有一些不好的揣测。
越想越害怕。
她拉着明美，说：“反正有你在，我放心。”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其实我也害怕啊。”
她也没说害怕什么，但是跟陈大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彼此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想法了，陈大姐感叹：“英雄所见略同啊。”
明美：“但愿不是这样吧。”
他们当然不希望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呢？
实际是什么样，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此时的关桂玲躺在病床上，按理说现在天气还热着，只盖一个薄被子就行，但是关桂玲竟然已经盖上大厚被了。
整个人十分的虚弱，她真是接二连三的受创，人都已经气若游丝了。
这么说有点夸张，她现在的毛病肯定是不要命的，甚至跟那种重伤不一样。要是实际来说就算是中等伤势，但是她遭受这么多创伤，可不是说养好了就彻底好了，对身体底子的损伤是很大的。
关桂玲躺在那里，气息很微弱，说：“我渴了。”
坐在床边的男人立刻起身，说：“我给你倒水。”
他也是穿了一身病号服，整个人都偏消瘦，他倒了一杯水，扶着关桂玲，说：“来，小心点。”
关桂玲轻轻点头，说：“我知道的。”
这间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旁人，不是单人间。不过也算是很不错了，这里是双人间，他们两口子都是病人，正好都搬到了这个双人间。
相比于八人的大房间，这里就舒坦多了，也清净多了。甚至于两个人说话都不用在顾及更多。关桂玲的男人叫郑雨丰。郑雨丰给关桂玲喂了水，问：“感觉好点了么？”
关桂玲摇头，撒娇说：“还疼。”
郑雨丰担忧的看着媳妇儿，说：“我叫大夫……”
关桂玲赶紧说：“不用的，我现在每天都是按照正常治疗，哪里用叫人。”顿了一下，说：“我这不是想着让你心疼我吗？”
郑雨丰回到自己的病床躺下，说：“我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咱们一家子可是一直相依为命的。”
他躺在病床上，稍微动了动，说：“这是托你的福了，我还是第一次住双人间。”
他前一段就住院了，一直没有出院。
关桂玲之所以着急捞钱，也是为了给他交住院费。郑雨丰咳嗽了几声，说：“这些年，是我拖累你了。”
关桂玲摇头：“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们是一家人，我要是说你是个拖累。我还是个人吗？你该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我不盼着别的，就希望你好好的。”
郑雨丰：“我一定好好养病。”
“这就对了。”
郑雨丰：“也辛苦你了，你不知道，你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真是心如刀割。我……”
“你不用说，我晓得你心疼我，但是我是愿意的，你说得对，这老两口也不是一个儿子，如果我们狮子大开口，老两口保不齐就要舍弃这个儿子，与其赌他们会不会对儿子真心。那倒是不如把他们也卷进来，他们再不舍得花钱，也不会不舍得赎自己的。”
关桂玲崇拜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只觉得他太聪明了，她本来还沾沾自喜，能够找到一个冤大头。还是她男人给她出了这个好主意，那就是直接赖上老两口，把他们也拖到事情里。
关桂玲崇拜的问：“丰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怎么就知道，这范家的两个老不死的一定是刻薄无耻的？”
郑雨丰轻轻笑了出来，说：“你当好人能教育出范建国那种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一听你说当时现场的情况就晓得，这两个老家伙肯定是不好对付，好在，他们是第二天来的，倒是给了我们准备的机会。与其等他们出招。不如我们早早的出招等着他们。你看，如果不是闹那么一场，我们怎么能换病房呢。我还没住过这样的双人病房，昨晚且是睡了一个好觉呢。”
他低声笑了出来，只觉得畅快。
“平时住院，总是有人晚上咳嗽，让我难受极了，十分影响睡眠，现在就没有这样的事儿了。”
关桂玲自己都起不来床了，还心疼的看着自己男人，说：“丰哥，辛苦你了。”
郑雨丰：“不辛苦，这有什么辛苦的，谁让咱们就这个条件呢。”
关桂玲立刻：“这一次我们多要一点，你觉得，你觉得我们要多少合适？”
郑雨丰：“不管公安同志问你要多少，你都不要直接说一个数儿，首先你就先让他们给你的医药费交了。同时把我的也交了，他们肯定是不想同意的。但是你可以卖惨，咱们先把这部分处理掉。公安那边肯定也知道，你这不能上班总是要有误工费那些。肯定还会问你需要什么赔偿，你别提钱数，你让他们提，但是开始不要同意。只要你不同意，他们就得一直加，我们要争取榨干他们的所有油水儿，但是你得记得，一千块钱以下，谈都不用谈。不是说他们家坑过资本家小姐的钱？我可不相信他们手里只有几百。”
关桂玲：“我晓得了。丰哥，你就瞧好儿吧。”
顿了一下，她有点担心的问：“不过公安会相信我们吗？昨天公安一直追问我，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不相信是那两个老家伙推的我。”
郑雨丰冷笑：“他们不相信就不相信，不相信也没关系，他们说不是老两口推得，有证据吗？你作为受害人，就咬死了是他们推得，没问题的。他们也不敢说你就是自己跳下去想冤枉人。可别说什么那块土是松的，这个可不能作为佐证的。又不是我们挖的。”
他坚定：“只要你冷静，只要你坚持，只要你一点也不松口，他们就拿你没办法！而且，毕竟也真是不能说明那两个老家伙说谎啊，他们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说对吧？”
关桂玲点头。
她也惊叹：“丰哥你真厉害，还能忽悠别人去挖那块地方。”
郑雨丰得意一笑，说：“这不过都是小事儿。”
两人正在交流，陈大姐和明美也终于找到了病房，他们过来直奔之前的病房，没想到没看到人。这才知道人已经转到别的病房了，两人找了过来，这里是三楼了。
明美感叹：“还好关桂玲昨天住的是二楼，要是昨天住的就是三楼，不是更危险了？”
陈大姐撇了撇嘴，两人来到病房前敲门，随即推门进入，陈大姐一开门就带着三分笑，说：“关桂玲，我和明美代表咱们客运站来看你了。”
关桂玲现在的气色比昨天差了许多许多，不过那也是正常，昨天还只是小产，现在已经是坠楼加小产了。
关桂玲扯了扯嘴角，说：“你们来了，快坐。”
她虚弱又带着孱弱的笑，可真是想不出这样一个人是时时刻刻吐着芯子筹谋着算计人呢。
陈大姐：“郑雨丰？你怎么也在这里？哦哦对，我记得了，之前关桂玲就说过了，你住院了，这样到是挺好，你们夫妻一个病房，也能互相照顾。”
郑雨丰原来就是客运站的人，是因病退了之后关桂玲才接班的。
郑雨丰点头，说：“可不是么，本来我们各住各的，也没要求一定要在一个病房，可是谁曾想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也是实在放心不下，求着跟我媳妇儿搬到了一起。”
这话说的，就跟没有离婚一样。
郑雨丰似乎了解他们所想，立刻说：“对了，我们之前就复婚了的。”
陈大姐：“啊，你们复婚了？”
郑雨丰点头：“是啊，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感情到底还在，我们还是很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的。其实我们一直都是有感情的，但是我这个身体，我真是不想拖累她。可是桂玲真是个好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对我不离不弃。”
明美明白过来，怪不得关桂玲敢用孩子坑人呢，他们竟然早就复婚了，不过没说罢了。她琢磨关桂玲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自己复婚了。难道是为了……坑人？
毕竟啊，如果关桂玲是单身，少不得有些鳏夫老光棍儿什么的献殷勤，但是如果是已婚，那么肯定没有这种情况了。只要有人献殷勤，少不得就能捞钱了。
明美也不想恶意揣测别人，但是真是……见得太多了啊。
明美跟在陈大姐身边，还别说，这是郑雨丰第一次见明美，他看着明美，温和的笑：“原来你就是明美，我早就听我家桂玲提起过你，说你年轻有为，人也漂亮，多谢你来看我们家桂玲。”
明美轻轻的笑了一下，说：“年轻有为就夸张了，我都是做分内事。”
陈大姐：“明美也是谦虚。”
她坐在了床边，看着关桂玲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叹息一声，说：“你看你怎么就给自己造成这样。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昨天姜保红过来跟你打架之后被医院保卫科扭送到派出所了。”
关桂玲轻轻点头：“这个事儿我知道了。”她也知道这个事儿一定会通知单位的，根本就不能瞒住。
她是昨天晚上听说的，真是大快人心，就姜保红那个女人还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给他脸了不是？她关桂玲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她说：“姜保红一直冤枉我，还在医院捣乱，现在这样都是恶有恶报。”
陈大姐：“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昨天派出所通知了咱们客运站，我代表领导去派出所处理了一下这件事儿，派出所那边给出的意见是拘留三天。”
这医院可不是闹事儿的地方，他们连这样的地方都敢来闹事儿，还不敢干什么？这要说起来，这个事儿还得感谢四合院众人啊，以前的时候，医院这边也都是轻拿轻放的处理，毕竟现在也没说就严肃到但凡有人闹事儿既要扭送派出所，但是这些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啊，一次两次三次的，简直是把他们医院当成家门口的菜市场，大事儿小事儿十分不少。
这搞得医院都相当的烦躁，现在的情况是但凡遇到闹事儿的就扭送派出所，最起码得拘留几天，看他们还敢在这样的地方张狂。三天不多不少，小惩大诫。
所以姜保红进去蹲三天真是都不意外了。
关桂玲听说姜保红被拘留了三天，嘴角翘了起来。
她说：“其实我不想怪她的，但是不管是哪里都有自己的规矩，医院也有自己的难处。”
陈大姐点头：“她做的本来就是不对。”
关桂玲眼神闪了闪，说：“陈大姐，姜保红的自行车找到了吗？她自行车不见了，还要赖我……”
陈大姐：“没有。”
她说：“这上哪儿找。她说是你给她弄丢的，我估计派出所会找你询问的。”
关桂玲委屈：“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来赖我啊。”
明美话很少，她今天过来就是个陪同，可不敢多嘴多舌的。但是眼看关桂玲这个演戏的劲儿，明美也是震惊了，她还真是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啊。
明明，是她给姜保红的自行车骑出来的。
如果不是她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庄志希也没机会把姜保红的自行车扔到湖里。当然后续的坏事儿是他们家小庄同志做的，但是关桂玲要说姜保红撒谎，那可就不是了。
明美安静的坐在一旁，眼看着陈大姐又寒暄了几句，总算是提出走人。
她默默的起身，两个人一起出门，出了门，两人齐刷刷的舒了一口气。明美跟着陈大姐一起下楼，她嘀嘀咕咕：“关桂玲他丈夫原来是咱们站里的司机吧，我很少听人提起他。”
陈大姐：“不熟悉有什么好提的。”
她眼瞅着明美单纯的样子，迟疑了一下，小声说：“你可别小看这个人，他之所以离开，可不仅仅是因为生病。”
明美：“哎？”
她好奇的看着陈大姐，这要是说起来，陈大姐肯定是比其他人知道的多多了，她赶紧凑上前，小声问：“那他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大姐小声：“他因为受伤身体不好是真的，但是他当时主动离开让关桂玲接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顿了顿，嘲弄又嫌弃的说：“他跟别人乱搞男女关系，闹出孩子了。”
明美睁大眼：“我的妈。完全没听说啊，我都没听我妈说过。”
陈大姐得意：“你妈当然不知道，咱们站里基本都不知道的，只有几个领导知道，你知道的，我是在站里处理这些事儿的，所以我才知道。毕竟这种恶心人的事儿，也不能让领导自己去处理把？”
明美：“那倒也是。”
陈大姐：“你可别跟别人说。”
明美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说：“你放心，我嘴巴关的牢牢的，可是可是，哎妈呀~我真是想不到啊。”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见识了大事儿了。
她说：“我看关桂玲那么真心实意，我以为他们夫妻感情好，那么关桂玲知不知道啊？”
陈大姐：“当然知道了，不过关桂玲说他家是爷们，不吃亏。”
明美：“……”
她嘴角抽了抽，说：“她还当着是旧社会呢？不吃亏？这种情况该抓起来吧。”
陈大姐：“郑雨丰有能耐啊，他愣是把那个女的按住了，那个女的不仅没闹，还自己离开去外地了。”
明美：“……”
真是无语。
陈大姐：“你还年轻，以后你就知道了，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
这个话不用陈大姐说了，明美已经见识过很多了。她说：“这个我懂的。”
两人一起回去，明美真是深深感叹啊，就是很不解，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没有自我哦。她自认为可是做不到的。明美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庄志希，捏着他的脸说：“你要是有一天敢胡来，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庄志希被她捏的脸都走形了，无语哽咽，说：“媳妇儿啊，你这没事儿欺负我干啥啊，我可是很无辜的。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明美：“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哦，就是关桂玲的丈夫啊，他……”
八卦这种东西，但凡是说出来，就不可能不传播了。
庄志希听了之后嘴角抽了抽，说：“我得对天发誓，我可不是这种人。再说，不管从什么角度，我都没有必要乱来，乱来的就是傻子。”
明美：“呵呵。”
庄志希：“哎不是，你别不信啊，我这不是胡说八道的，我是真的这么想的。你看啊，我有好看又情投意合互相喜欢的媳妇儿，有可爱的宝宝，我干啥要往外开展？这一个男人但凡是往外开展，都是脑子有病，这女人多了是好事儿？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腰子。吃多少羊蛋都补不回来，还破坏家庭和谐。哎对了，真是好久都没有看到咱们大院儿有人吃羊蛋了啊？”
他想到之前大院儿里弥漫着怪味儿，现在还有点想念了呢。
真是好久没有遇见了啊。
明美睨着他，说：“前院儿，现在除了咱家，别人家有吃的必要吗？而咱们家，你要是敢吃，我就敢捶你，那玩意什么味儿啊。我可扛不住。”
庄志希：“……”
还别说，还真是这样。
苏家没有男人，周群和白奋斗都不行了。
至于明美外公蓝大叔，这么大岁数也属实没有必要了，前院的年轻男人只有庄家兄弟两个。庄志远是隔三差五的就要跟车走，那只剩下庄志希一个了。
庄志希：“……我就说，咱们前院儿，只有我一个男子汉吧。”
明美微笑：“有本事你去婆婆面前说，或者去大嫂面前说。”
庄志希：“……那倒是也没有必要。”
明美：“呵呵。”
这什么人啊。
“哦对，我听张三说，潘盼娘家那边能买到不要票的布料，你想要吗？如果你想要，我跟他说说。”
明美：“那肯定是要啊，过年的时候做一件新衣服啊。”
庄志希：“等我跟张三儿说。”
这要说起来，他们院子里后搬来的两户人家，一户人家消失在人海，另外一户人家也不怎么常住的。倒是存在感并不高。其实正常来说，张三和潘盼肯定是会好好住在这边的，但是他们一结婚就有了孩子，潘盼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自然是回娘家养胎。他们是隔三差五才会回来住几天。
更多时候是张三儿自己回来住，他也不怎么乐意住在丈母娘家里的。
至于陈源，那就是完全看不见了。
陈源已经让周群吓疯了，估摸着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了。
庄志希想到这个，就嘿嘿嘿的笑，他又想起来真白了。
他真心感慨，说：“这是个神人啊。”
“你说谁？”
“周群呗，还能是谁？周群和白奋斗两个，他们可真是给陈源吓的抱头鼠窜。”
明美想到这里也噗嗤一声笑出来，是的，这个话题最近还是偶尔有人提起呢。这要是别的地方，这么一个八卦就能说好几年，也就是他们这边实在是更新换代太快。
明美：“哎对了。于家的那个老太太怎么样了？”
庄志希：‘还扣着呢。她是偷盗加封建迷信，两件事儿在一起，估计打底儿都是五六年了。你别看她都偷一些小来小去的内衣袜子什么的，但是这东西是要按照原价算的，而且还要参考需要的布票，这加来加去的，案值都已经超过二百了。这可是相当大的数额了。你说他做了多少个布娃娃。这也就是派出所跟咱们工厂不一样，没有什么生产指标，要是他们有抓罪犯的指标，那么咱们这一片儿的这个派出所真是能超额完成任务。估计每年都是第一名。”
明美：“那他家老头……？”
“他家老头应该不能强行给算成同伙，不过也是知情不报，应该也得进去几个月吧，他家现在抢房子都打疯了，他们大院儿可不比我们大院儿安静，也是热闹的很。”
明美：“啧啧。”
“啊呜呀。”
夫妻两个闲话家常，倒是家里的小不点不同意了，他们想出去玩玩的啊。明美：“哎呦，宝宝，你们想出去么？”
小家伙儿咿咿呀呀的。
明美：“走，出去转转。”
“小婶小婶，我们抓到好多知了，要烤着吃，也给团团圆圆吃好不好？”虎头蹦蹦跳跳的回来，他是一个很爱护弟弟妹妹的好孩子，有好吃的也很想着弟弟妹妹哦。
明美灿烂的笑，说：“不行哦，他们还小，还不能吃这个，你跟小燕子两个人一起吃吧。等团团和圆圆大一点，再给他们吃。”
虎头遗憾的很：“不能吃啊。”
明美点头：“对的呀，谢谢虎头哦，虎头是个好孩子。”
虎头骄傲的拍着胸脯说：“我是大哥哥，大哥哥就要照顾弟弟妹妹的。”
明美揉揉他的脑袋，庄志希：“来，小叔帮你们烤。”
“好。”
庄志希给两个小孩儿烤知了，团团和圆圆看了，挪着小屁股动来动去，着急的也想要，伸着小手手啊呜啊呜的叫，不过庄志希和明美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东西小家伙儿可不能吃哦。
虎头闻着烤知了的香味儿，说：“小叔，我不想走。”
庄志希：“你去哪儿？”
虎头认真：“我不想跟爸爸妈妈去别的地方住，我们还想住在这里，这里有很多小伙伴啊。去别的地方，我们就没有小朋友了，也不能跟团团圆圆一起玩儿了。”
团团圆圆虽然是两个小婴儿，但是对虎头这样大小的小孩子来说，就像是大娃娃一样。
“可是我也不想爸爸妈妈搬走，如果爸爸妈妈分的房子是在院子里就好了。我们就还能住在一起。”小小的虎头，大大的困扰。
一旁的小燕子也扁着小嘴儿，用力点头，她是很赞同哥哥的话的，她也不想搬走，他也不想爸妈搬走。可是就是很没有办法呀。小姑娘忧愁的叹息，说：“我还是喜欢住在这里。”
奶奶都会给她做好看的小裙子，还会给她好吃的。
小姑娘撑着下巴，说：“小叔叔，你最聪明了，你帮我们想个办法好不好？”
庄志希笑着说：“你爸妈都想不到办法，小叔叔能想到什么办法？你爸爸也不是机械厂的，就算是分房子也不可能分在这一片儿，而且就算是你爸爸能分到这一片儿，你看看咱们院子里哪里还有空房子？”
小燕子立刻说：“有的啊，我们院子里有空房子的啊，那一间就是啊。”
她的手指头直接就指向了陈源和陶玉叶他们家。
庄志希失笑，说：“想什么呢，人家不来住，那也是人家的，这是陈叔叔和陶阿姨的房子。”
两个小孩儿默默的耷拉下脑袋，就算是又好吃的烤知了，也很忧愁啊。他们想了好几天才想到这个的，但是，不行的嘛？小朋友惆怅的用脚哗啦地，觉得好难过哦。
庄志希：“你看看你们这个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儿，你爸爸他们虽然……”
顿了一下，庄志希突然就停下了话茬儿，又看向了陈源他们家，随即想了想，突然就笑了。
他说：“还别说，也许，真是有门儿。”
虎头和小燕子齐刷刷的看向了庄志希，明美也看向了他，问：“你有想法？”
庄志希意味深长的说：“我觉得，陈源和陶玉叶应该也不想回来住吧？如果说大哥分的也只是一间房，那么陈源这边也是一间房，其实可以置换啊。”
这种事儿现在不少见的，别看是现在不允许房屋买卖，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为了方便生活都会有很多私下里的规则应运而生，像是这个换房，就是现在有的。
虽然双方都是单位分的老公房，没有明确的产权也不能买卖，但是确实可以置换，双方写一个私下里的置换说明，不能说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却也还是能说的过去的。
他说：“置换倒是可以，不过不知道大哥愿不愿意，这如果分房可就是楼房。那可比咱们这种院子民房强了。”
这要是置换，其实是他大哥吃亏。
同样的一间房，楼房就算是有点年头，那肯定也比这种房子强，再说了，他们这大院儿也有好几十年了啊，那肯定比楼房时间更早的。
明美眨巴眼睛，说：“你跟妈说呗，到时候再看情况。”
虎头立刻拽住小叔，说：“小叔，去找奶。”
他比庄志希着急多了，庄志希：“……”
虎头：“快点快点！”
小燕子也鹦鹉学舌：“快点快点。”
他们都不想跟爸爸妈妈分开，但是也不想跟爷爷奶奶分开，更不想跟小朋友们分开。别以为小孩儿不重视这个，这对小朋友来说，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儿了。
两个小孩儿拽着庄志希去找赵桂花，赵桂花此时正在给小孩儿做棉袄，她听了这个话，真真儿的眼前一亮。她说：“这个主义好，不过，陈源他们夫妻能愿意？”
庄志希诧异的看着老娘，说：“这不是陈源夫妻愿不愿意的问题，是大哥大嫂愿不愿意的问题啊。这要是真的置换，是咱们家吃亏啊。”
赵桂花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又用上辈子的经历去判断现在的事情了，这不对。
确实啊，如果现在置换，其实是陈源夫妻占便宜的，别说庄志远分的是有房龄的老房子，他们这边的大院儿更有房龄啊。而住楼上厕所都不用出去，不像是住大院儿，还要去箱子里头上厕所。
她是知道九十年代末，邻近千禧年的时候，他们这种老院子飞涨，更值钱，没多久还拆迁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啊，而且在八十年代，他们这种偏向于大杂院风格的四合院，还不值钱的。
如果真的置换了，他们完全可以在八十年代的时候再办理一次手续，彻底给房子落实了产权。
这么看，怎么都好，问题就是，现在如果置换，相当于他们吃亏，老大夫妻两个舍得吗？她不能说我知道以后的事儿，你们就这么办吧，这房子可是很多人一辈子的事儿，他们能住的更好反而是要住在院子里，肯定是纠结的。
这么一想，赵桂花说：“等我跟你大哥说说吧，我是十分赞同换房子的。但是如果你大哥大嫂那边不同意，我也没打算一定要勉强他们同意。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想落埋怨。”
庄志希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他们自己看，其实我也是听了两个小家伙儿的话才想到的。是虎头和小燕子盯上了人家陈源的房子。”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他们倒是知道好赖。”
庄志希：“妈你的意思是大院儿更好？”
赵桂花：“我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们是不是这么想，就不知道了。”
她又问：“如果老大那边同意，怎么跟陈源说？对了，我听说陈源最近再办手续，要调到食品厂？”
庄志希：“你这消息可真灵通啊，厂子里很多人都不知道呢，你就知道了。”
赵桂花：“我听你王大妈说的，李厨子去给领导做小灶儿的时候听见的。”
庄志希：“我听说是这样，估计躲着周群白奋斗他们吧，毕竟，陈源是真的害怕了。”
赵桂花：“……”
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嗯。真白！
赵桂花觉得但凡是知道这个事儿的人现在都不能直视真白二字了。
赵桂花：“陈源那里……”
庄志希：“如果大哥同意换，不要主动跟陈源开口，我想办法让陈源主动跟咱们开口。”
赵桂花深深的看了小儿子一眼，说：“你大哥又是有你的心眼，升级比你快。”
庄志希：“我哪有什么心眼，我本本分分的一个人。”
赵桂花：“呵呵。”
庄志希：“我可真是单纯的。”
赵桂花相信吗？
不相信！
不过重要吗？
不重要。
这还别说，别看最近院子里还有不少八卦，但是庄志远可是一点也不好奇，每天回来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说一说今天分房的进展，他们单位好像每个人都是如此。
但凡是能分到房子的，基本都是这么个德行了。
就算是分不到的，也恨不能每天讨论一下的。
这不，一到晚饭，他又说起来，他这次是真的很庆幸，他说：“我跟你们说，我这次真是太走运了，差一点点，再差一点点，我就分不到了，我是倒数第三个人。”
明美：“那我哥哥呢？”
一知道庄志远能分房，明美就已经回过娘家打听一下自己哥哥的事情了。她知道自己哥哥也是可以分到房子的。
庄志远：“你哥哥排在中间位置，比我强多了。”
他们是同期进入火车站的，但是明成比庄志远运气好，他们那条线在三年前曾经在火车上抓到过一个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成功的所有人都扣住了。所以算是集体立功。车组所有人员都受过市里表彰。因此实际级别就比庄志远高一级，而且立功这种事儿在现在是看的很重的。就像是分房，明成就没有庄志远的忧愁，他可以选择更多。
明美：“那你们只是排在前面就先选吗？”
庄志远点头：“对的，按照这个顺序，我这个位置基本就是顶层了。”
现在最受欢迎的是二楼，三楼也可以，大概是出于迷信关系，四楼就不太行。五楼和一楼差不多，也有不少岁数大的喜欢一楼，但是顶层六楼就不行了。
大家都不怎么喜欢顶层，太高了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冬天买煤球儿买白菜萝卜都不方便的。
赵桂花：“老大啊，你想没想过，置换房子？”
庄志远：“置换？”
赵桂花把今天商量的想法简单一说，随即说：“当然，这个事儿还是看你们自己，我们都是无所谓的。”
庄志远愣住了，就梁美芬都有点呆。
赵桂花：“你们也别有心里负担，如果你们还是想住楼房，你们就不换，我和你爸也不是说一定要让你们在我们身边，我们怎么都可以。今天提起这个也是因为两个孩子，虎头和小燕子今天就相中人家陈源的房子了，这我跟老三才想到还有置换这一茬儿，不过楼房换民房，确实会觉得亏，所以你们自己决定吧，我就是提出这么个想法。”
赵桂花虽然在家里说一不二，但是可不想因为这个事儿落埋怨，他就算是知道不会吃亏也不说的，毕竟要十多年后才能证明，她何必如此有先见之明呢。
庄志远沉默下来，随即说：“这个我得好好想一想，也跟我媳妇儿商量一下。”
梁美芬点头，她其实是很喜欢楼房的，这年头，谁不喜欢楼房啊。家里就有水有厕所，不像是现在，用水要求院子里接，冬天冻伤了还要想办法，上厕所还要去巷子里。
总之怎么看都是不如楼房的。
不过吧，梁美芬也晓得家里的事儿肯定是要庄志远做主的。晚上夫妻两个回了屋，梁美芬赶紧问：“孩她爸，你怎么看这个事儿？你想换吗？楼房多好啊？”
庄志远点头：“楼房是挺好，不过这个事儿还真是各有利弊。”
梁美芬：“还有缺点？住楼房哪里有缺点？”
他蹙眉，不解的看着庄志远。
庄志远叹息一声看着媳妇儿，说：“那还真有的。首先就是咱们大概率要跟虎头和小燕子分开，我看过房子格局了，也就三十多平，一个房间，你觉得住的开？他们如果留在这边院子里，咱们就得分开住。平日里哪有功夫过来，也就周末见一见。”
这一说，梁美芬就难受了，她可不想跟一双儿女分开，这当妈的心里立刻就别扭起来。她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倒是也可以给孩子都带走，但是咱们住的多挤吧？这边还有空房，我们却要挤在一起？”庄志远这么一说，梁美芬自己就想到了另一茬儿，比较阴暗一点的想法。
如果他们彻底搬出去，那么剩下的房间老三两口子都给占了呢？不是都成了老三两口子的？那他们不是亏了？
但是她看了庄志远一眼，见他没有这种意思，自己也没提。但是这心里的天平吧，就又斜了一点点。
“再说分房，我的位置这么靠后，那么肯定是要后选房的，基本上都是顶楼，咱们住在顶楼，我又是隔三差五的出差，那么家里的活儿少不得都是你要做的多。如果我赶上秋天上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根本来不及去买菜，那好的白菜来的时间就那么几天，可能就寸的赶不上呢。你买个冬储菜还有煤球儿，都得自己搬上六楼。你想啊，这多少活儿？是你弟弟能帮忙，还是我弟弟能帮忙？你弟弟就不用说了，白眼狼，你也跟他闹掰了不可能。我弟弟，志希就不是一个很能干活儿的，再说我们如果搬走了，家里就他一个年轻男人，那么这边的活儿肯定是都要他来做，他还要帮衬着蓝老爷子呢。他就算是干活儿勤快厉害，也忙活不过来啊？”
其实庄志远也没想到那么多，他是边说边琢磨，这真是自己给媳妇儿分析分析，倒是给自己分析明白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多事儿啊。如果搬走，这缺点真是不少的。
“还有，咱们如果搬到楼房，也没有储藏室了，反正就家里那么大的地儿，你琢磨这得挤吧成什么样儿？但是大院儿里是有储藏室的。”
各家都有一个地窖储藏室，不管大小，可是能放不少的东西。
这个话梁美芬是很认可的，她点头：“确实，你这一说，我也是觉得，住四合院好处还是不少的。”
庄志远：“楼房也有楼房的好，楼房干净，冬天里少遭罪，这用水什么的也不用接，都是好事儿。咱们这晚上肚子疼都不想出去上厕所，大老远跑过去赶紧都要冻透了。”
梁美芬笑着点头。
不过相比于那些好，不好的地方也太明显了。
那么小的地方，而虎头和小燕子也都慢慢长大，总是不好住的。
梁美芬咬咬牙，说：“我想置换了。”
庄志远不分析的时候，自己也是迷茫的，这一分析，他倒是也点头肯定这个想法，他说：“我觉得也是，我也是觉得，置换的好处更多。”
梁美芬：“那……”
庄志远：“等我明天跟老三合计一下，让他帮咱们出出主意，你想啊，如果陈源真是能跟咱们置换，其实也是一个好事儿，我们住在院子里，就让两个小的搬到咱们这个屋。他们也不用住那个小厢房了。”
梁美芬用力点头：“对对对。”
“咱们又没有分家，到时候还相当于多了一个储藏间。”
“你说得对。”
梁美芬高兴的不行，随即又小声说：“让咱们两个孩子搬到这个屋，我们搬出去，你说老三会不会不高兴？”
庄志远睨他：“我弟弟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这又什么不高兴的？他家的两个小孩儿还是小婴儿，根本就不能单独睡，最起码也得跟他们住到四五岁，大一点了才能放心的下。像是小燕子就是五岁半跟虎头一起住到小厢房的。这他家孩子现在才一岁，还有好几年呢。老三可不会跟我计较这个。等他家孩子大一点了，我跟妈说，把咱们这间房隔开，四个孩子一人一半儿，如果谁再有孩子就再说，反正先这样呗。再说了，再过个几年，老三和明美也得分房子了啊！到时候说不定他们也住新房子，自己房子给孩子呢。你说对吧？”
梁美芬：“对，对对对，他们也会分房子的。”
她又计算起来：“其实不离开住在一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好处，咱们还是可以一起搭伙儿吃饭，我这也省事儿。”
这妇女同志，那活儿可比男人多。
这一点男人可能一点也不理解，不理解是因为他们不用又上班又做家务啊，他们女同志，可不容易。
现在婆婆可是能做饭的，她回来就是打下手儿，到时候自己做饭，下班忙忙叨叨的……梁美芬坚定了，十分十分坚定，她说：“一定得想办法跟陈源换房子。我可不想离开大院儿。”
庄志远点头，笑了出来。
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决定，那可是做的很迅速的，完全出乎了赵桂花的意料之外，赵桂花以为他们还得好好纠结几天呢。毕竟住楼房是现在的主流思想，大家都觉得楼房更好。
但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自己说着说着，就十分坚定了。
其实他们夫妻也不是下定决心，谁要说服谁，完全是自己把各种情况摊开一看，我去~还是不搬走更好。于是两个人可不是就很快的下定了决心。
而且一般父母都是这样的，但凡是牵扯孩子，总归会多考虑一些孩子的状况的。
他们也是这样，明明可以既在一起，又住的松快，他们是真的不想孩子住的憋憋屈屈的。
第二天一大早，庄志远就找上了老娘赵桂花，说：“妈，我跟我媳妇儿商量过了，我们打算找陈源换房子。你看，我们怎么说更合适？”
赵桂花：“你们找什么找，等着他找你们。”
庄志远：“？？？”
赵桂花语重心长：“你弟弟出马，一个顶俩。”
庄志远笑了出来，说：“那我等老三的好消息。”
庄志希搓着眼睛进门就听到这个，头发翘翘的发呆：“……”
我为这个家，操心太多！！！

第161章 房子事件
这要说分房,动作真是挺快的。
那头儿范家人和关桂玲还没掰扯清楚呢，这头儿庄志远就已经开始选房了。果然就如同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庄志远处在倒数第三的位置，可以选择的真的很少。
他家几乎是没有悬念的只能选择顶楼位置。
他们这次分房一共是六栋楼,一层上去是六户人家。最后剩下的也都是大家都不太喜欢的顶层厕所附近。排在后面的人基本都只能选择厕所门口,这个楼走廊和厕所都不在屋里,而是在走廊的尽头,一侧是公共厨房，一侧是公共厕所。屋里大概是三十五平左右。庄志远他排的这么后面,根本没得选,就是厕所门口。
也就是说，最后六个人肯定是没有选择,都一定是在顶层的厕所门口了,或者说,可能后面十几、二十个人都没有选择，因为人人都不想选择厕所门口。有的人明明可以选择五楼，但是偏是要选择六楼。为的还不是不在厕所门口？
所以越是到后面越是没有选择。
大家都一样。
可是就算是厕所门口，能分到房子的人都是很高兴的,毕竟没分到的更多,谁知道下一次分房是什么时候。就说庄志远，他高中毕业就在铁路上班了,做了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到现在已经快小十个年头儿了,他们也只是分了三次房子。第一次是他刚上班那一年, 第二次是六年前,再就是这一次了。
如果下一次又要五六年,那么庄志远当然还是希望自己能分房的。其他人的想法也是一样,就算是厕所门口，那也比不分房更好的。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缺住的地方啊！
庄志远领着全家过去看，一家人吭吭哧哧的爬到六楼。这一片儿都是六层顶。也就是现在的人都忙碌，这要是换上一个技术宅，半道儿就得坐楼梯上，要知道这种老楼的楼梯都跟九十年代那会儿建设的楼梯不一样，反而是更加陡不少。
一家子一路上楼，楼下各家都有人打扫，基本都是铁路职工，明美她哥也在这栋楼，她哥算是在中间位置了，不过想选择二三楼也不可能，索性选择了一楼。
不过明美她哥倒是没搬过来，这边还锁着门，明美跟着大家伙儿一起上楼，庄志远拿着钥匙开门，庄志远：“这边是三十五平。”
他说：“进来看看。”
虎头回头看，他抿抿小嘴儿，说：“爸爸，我们的新家是住在厕所门口哦。”
庄志远：“……”
小燕子蹙眉，大眼睛水汪汪的：“臭臭。”
小团团和小圆圆是经常跟哥哥姐姐互动的，这不，一听到哥哥姐姐的声音，立刻也哇呜哇呜起来。两个小不点还挥舞小手手，险些打到抱着他们的亲爹庄志希。
庄志希：“唉我去~”
他啧啧一声，说：“你们可真是……”
小团团和小圆圆还在啊呜咿呀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个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
明美掏出手帕给孩子擦擦嘴，说：“乖乖哦。”
小圆圆冲着妈妈露出大大的笑脸，张开了小手儿，求抱抱。
明美不为所动，坚定的很：“让你爸爸抱。”
小圆圆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因为妈妈没有接住自己，好气的挥舞小拳头，呜呜呀呀的。
明美才不管小丫头是不是有小脾气呢，她转头儿就跟着进了门，全家都来了，一大家子整整八个人，哦不，十个人，团团圆圆也是人的呀。
大家都进来之后显得屋里十分拥挤，这房子不是新房子，算是有些年头儿，原本也有些人家，是街道办租赁出去的。现在因为其他原因统一收归之后划给了铁路，中间腾退的时间不算长，所以屋里虽然空了，但是有些垃圾还在地上呢。根本没人处理，大夏天的闷过之后屋里味道怪怪的。
不过也不止这一个房屋是这样，其他的屋子也是这样的，他们一路上来，整个楼都有怪味道。梁美芬赶紧过去给窗户打开，她说：“我还以为楼房是多么好。”
他们可是一直都对住楼房有些憧憬的，但是真的上来一看，梁美芬这心真是冷了一大半儿，就不说全家住不下。就说这在厕所对面，就真是够人喝一壶儿了。
冬天可能还好，夏天不敢想了。
她来回看看，一间屋子一个厅，如果再给孩子隔出一间房，冬天如果在买点冬储菜，真是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么一想，梁美芬这脑袋就摇开了。
她没再说话，出了门走到走廊的尽头，这边是灶台，一家一个，一共六个，但是六个人肯定是不能同时，就算是三家同时炒菜都会很不方便。
她再次摇头，回了屋，说：“我还当这住楼怎么好呢。”
别说是她这样，虎头和小燕子更是不喜欢了。
他们碎碎念：“妈妈，这里不如家里。”
这要说起来，他们一间房也没有三十五平，但是他们家是好几间啊，个人是个人啊！不像这里，一共是三十五平。大家转了转，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转的，这里地方挺小的。
庄志远：“你们怎么看？”
赵桂花斜楞眼：“我还能怎么看？这是你分的房子，我这当妈的只能出出主意也不能给你做决定，我是觉得你换房子更好的。”
庄志远点头：“我自己也这么想。”
他说：“那咱回去？”
赵桂花：“行。看了之后心里踏实，现在走吧。”
这房门一开，真是一下子就能闻到厕所的味道了。虽然是昨天晚上下班才拿到钥匙，但是今天已经不少人都准备搬家了。这进进出出的。少不得打水啊上厕所啊什么的，搞得走廊里味道很差。
庄志远：“咱们先下楼。”
“成。”
虽然原本就定了要置换房子，但是庄志远和梁美芬心里其实还留着一点点的小期待的，毕竟这可是楼房，是楼房啊，他们还没住过楼房呢。但是这实际一看吧。
真是吧嗒一下，美梦就惊醒了。
这楼房，其实也就那样，而且他们一路从楼上下来，真是感觉各家都叽叽喳喳的地方不够的样子。赵桂花说：“这地方不够，到时候东西少不得就要往走廊里放，到时候先不说谁占多谁占少的问题，就说如果东西丢了呢？”
“呃，妈你说得对。”
赵桂花又说：“大家下班时间都一样，你们刚才也看见了，都要在走廊里另一头儿做饭，一家一个灶台，但是却不可能六家一起，到时候谁先谁后的，保不齐也得闹矛盾。”
这一点梁美芬最赞同，她刚才看到的时候立刻就想到这个了，这老娘们对这种事儿总是很能留意到的。她说：“早上上厕所也是一样要是大家都进去还得争抢。”
其实他们大院儿用公共厕所早上也排队，但是吧，公厕到底是位置多，而且也不会排到自家门口啊。
他们这可是自家门口了。
一家人总算是下了楼，两个小孩子飞快的往前跑，看的小团团小圆圆眼热，庄志希才不追，气的小朋友又唔呀谴责爸爸。
庄志希：“还不会走的小娃娃，只能听话！”
眼看小孩儿跑远了。
庄志远说：“老三，你说咱们跟人换房，人家能愿意吗？这边真的算不上好。”
庄志希：“算不上好也分怎么看，正常情况下，楼房就是比民房好一些的啊。在很多人认知里，民房再好也不如楼房。而且咱们四合院，如果好好说一说，也能掰扯出不少缺点，不过是我们住惯了不觉得而已。你要说这个楼龄长，不算短了，那么我们的四合院不是更长？可是我们自己住惯了不觉得的。”
“那倒是。”
“那你看什么时候找陈源？”
庄志希：“不找陈源，上杆子不是买卖，我们让他们家来找我们，大嫂，你最近上班就耷拉个脸，别人要是问你，你就说……”
庄志希小声交代了一下，梁美芬点头：“成，我配合你。”
庄志希点头，说：“这样就行。”
一家人这看了房子，还真是毫无惊喜，毫无惊喜啊！
庄志希想到一茬儿，转头问：“明美，大舅哥搬过来吗？他也分了三十五平吧，他家也两个孩子吧、”
要说起来庄志远和明成那才算是真的很像，他们几乎是有差不多的人生。一样的高中毕业，一样的考进了铁路部门，一样的生了两个孩子，老大是儿子，老二是女儿。
当然，也一样在同一年分了房子。
明美小声：“我哥哥不会搬过来。”
庄志希挑眉，明美声音更小，说：“我哥哥把房子借给别人住了。”
庄志希：“哎？”
他立刻不问了，人多眼杂的，回家单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再说。明美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在其他人也没在意，因为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房子身上啊。
庄志远：“这要是换房，其实真是不错。”
他仔细想过了，带着孩子住不开。不带孩子要分开，他还真是不乐意。他本来就因为常出差跟孩子相处的少，这要是分开住不是更少？那可不行。
他说：“换吧换吧，希望一切顺利。”
庄志希看了亲哥一眼，心说有我呢，怎么可能不顺利。
果然，第二天梁美芬上班就开始拉个脸了，整个人有点生人勿进，她来车间也有一段时间了，跟车间几个女同志处的都不错，其中一个王芳是跟他处的最好的，问她：“你咋了？跟你男人吵架了？”
梁美芬：“没有，我跟他吵什么啊，我们夫妻感情好着呢！”
“那你这拉个脸，怎么的，你婆婆欺负你了？”这婆媳关系，那是永恒话题。
梁美芬：“也不是。”
她叹了一口气，做出为难的样子，说：“其实是我男人分房了。”
“啊？”
“这是好事儿啊，这你拉个脸干啥啊！”这时别说是王芳了，别人也靠了过来，赶紧问起来，这分房可是顶顶的大事儿。
梁美芬苦笑一下，说：“分房当然好，我也高兴啊。但是我家住不开啊。我家两个孩子，还是一个男娃一个女娃，总归不能住一起的吧？可是我分的是三十五平的楼房……”
她无奈的说：“我们家住不开，孩子也不乐意去住，在家哭闹呢，他们的小伙伴都在咱家属院儿那一片儿，去了新地方谁也不认识，小孩儿不爱去。我婆婆的意思是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住，我婆婆家这边倒是住的开，可是你说我这当妈的跟孩子分开住，我这心里难受啊……”
大家一听，有点理解梁美芬的难处了，但是这种情况，大家还真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你这确实有点不好处理了，不行就让他们跟你公婆注意点儿呗。我家孩子就送到农村他奶家住着，虽然是苦了点，但是没有办法，我和我男人是双职工，根本照顾不来。我们想着等孩子能上学在接回来。你家这好在还都在四九城，其实也还行的。”
梁美芬摇头：“我家这两个，打小儿就没有离开过我跟他爸，你说我们怎么放心的下！反正就是愁。”
梁美芬愁眉苦脸，在食堂遇到庄志希都耷拉脸，宣传科的人笑着说：“这是你大嫂吧，这怎么了啊？”
庄志希眼看陈主任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直接端着盘子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那张桌上，其他人也跟了过去，大家倒是不知道庄志希是奔着陈主任，大家一贯都是随便找地方的。
庄志希坐下之后没言语。
崔大姐问：“你还没说呢，你大嫂怎么了？你得罪她了？”
庄志希：“我哪儿啊，我这么好的人能得罪谁？她是因为房子的事儿，我大哥分房了，但是住不开，他们现在如果搬走，就得跟孩子分开。他们夫妻都心里难受。”
“分房？那个单位啊？”
“铁路啊。”
庄志希：“分了个三十五平的一室一厅，带孩子住不下，这能不难受？”
“那倒是。”崔大姐是女人，能理解，她说：“那这还能咋办，谁家都一样，凑合呗。”
庄志希：“其实我跟我大哥说了，如果不想跟孩子分开，还是不搬走的好。问问附近有没有人家想要置换一下。但是我大哥很犹豫，毕竟那边是楼房。虽然我大哥分配的楼层和位置一般，但是那到底也是楼房。而且大位置还挺好的，这楼房再怎么都比民房强啊。特别是冬天，上厕所都遭罪。所以我大哥也很犹豫，其实他挺想置换的，但是又觉得吃亏了。”
“你这说的也是有道理。”
庄志希：“可不是吗？”
旁边桌的陈主任听到这个话，耳朵动了动。
他一下子就起了心思，这要说起来，这个想法在他心里也有一段时间了，特别是最近，急切不少。陈源现在已经离开机械厂去食品厂上班了。他这多少放心几分。
但是他们夫妻两个肯定是不能让陈源继续住在大院儿，要是整天对着周群和白奋斗，他这心里都忐忑，他就这么一个独苗儿啊，可是万万不能让男人给嚯嚯了的。
所以他也赞成陈源不再回四合院的事儿。
可是这全家住在一起，虽说勉强也能住的开，但是他媳妇儿还有他妈还有他儿媳妇儿，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见天儿的闹矛盾，他也跟着愁。
更有甚者，陈主任是希望陈源夫妻赶紧搬出去的，因为他总是觉得，儿媳妇儿对他有点不一般。别以为只有女人感觉比较灵敏，其实男人也一样，他总是觉得陶玉叶对他比对陈源更好。而且若有似无的总是往他身边凑，端茶倒水，揉肩捶腿。陈主任真是有点受不住这个，所以他希望陶玉叶搬出去。
他这人心思不少，也好捞钱，但是对男女之事，真的不是那么热衷。他但凡是风流点，凭借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只有陈源一个儿子。他真的是年轻的时候就不怎么看重这个事儿。
他觉得自己喜欢的，只有权利和钱，这女人，多少是有点耽误他搞这个了。他更不会让这种事儿影响到他的名声，耽误他往上爬，所以陈主任是不想继续跟陶玉叶一个屋檐下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陶玉叶他们尽快搬走。
可是他们不能回大院儿，如果回大院儿，唯一的儿子保不住啊。如果让陶玉叶自己出去住，他还不放心呢。陶玉叶能勾引他未见得就不能勾引别人，所以陈主任真是愁的一批。
这一宿一宿睡不着，琢磨怎么能给这两个孩子弄出去住。
他媳妇儿还十分不懂他忧心什么，她想让老两口搬去大院儿，这样也不用换房了，多省事儿。但是这一点陈主任是坚决不赞同的，他要求一定是陈源夫妻搬走。这惹得他媳妇儿很不快，他们夫妻之间彼此都不怎么高兴。可他又不能直说，你儿子的媳妇儿看中了我吧？所以陈主任只能独自撑起这个苦涩。他最近已经拖朋友帮忙找人换房子了。
但是这话怎么说的呢！
这个大院儿，名声实在太大了。这些年大事儿小事儿的都不知道闹出了多少，所以啊，一般人一听，还真是不敢跟他们置换。就算是有那个心都不敢。毕竟，这个大院儿可是有不少神人的啊。
周群就是一个了，他这少年时期就拉大车换前途，年纪大了之后又盯上了老爷们的行径，那是人人都知道的。虽说现在看起来好像不那样，但是他以前看起来还是个正人君子呢。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么来的，哪敢相信啊！
然后还有一个算计亲家搞封建迷信的老太太，哦，周群他老娘。
这一家子是神人也就算了，隔壁的邻居也不好惹的，白奋斗，从掉厕所到医院打架，到男人杀手，他踹蛋啊！废了一个又一个，这货跟周群堪称四合院卧龙凤雏。
除了他们，还有疑似跟男人不清不楚的小寡妇王香秀，虽然看起来也是改好了，但是谁又知道呢？毕竟他家可是有个判了无期的婆婆还有一个还在少管所的神偷儿子啊。
总之这个大院儿，让人不敢进啊。
反正，一般人惹不起。
陈主任换房的想法更是遥遥无期。
可是，现在嘎嘣一个机会从天而降，陈主任几乎是喜出望外。关于铁路部门分房的事儿，他还真是听说了一些，但是人家刚分房，怎么可能乐意跟他楼房换民房呢。
可是真是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这事儿，竟然出现转机了。
陈主任侧头看向了庄志希，只觉得这人瞅着就眉清目秀啊！真是个好人啊！他想，一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他眉眼都是笑容，眼看庄志希他们吃完了起身要走了，他立刻叫人：“小庄，你等一下。”
其实他不知道庄志希的名字，只是听到刚才有人叫他小庄。
不过这个人他是有印象的，毕竟宣传科能给文章上报的，这也算是一个了。
庄志希回头：“陈主任，您有事儿？”
陈主任：“我找你有点事儿，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庄志希：“行。”
宣传科的其他人好奇的看着陈主任，不知道陈主任怎么突然找庄志希了，他们也没什么来往的啊。
庄志希冲着众人摆摆手，跟着陈主任一起上楼，来到他的办公室，陈主任难得的掏出烟，庄志希笑着说：“谢谢，我不会。”
陈主任意味深长：“这男人可不能不抽烟啊，不然跟人来往都没个交际手段。”
庄志希“受教”的点头，不过也说：“我家孩子还小，怕呛到他们，您找我来是？”
陈主任也坐了下来，说：“我刚才听说，你哥哥想换房？”
庄志希犹豫了一下，说：“这是我劝他的，其实他自己还很犹豫。”
陈主任看着庄志希，判断了一下，说：“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其实你也知道，我们家陈源夫妻两个在大院儿住的不是那么舒心，我这当爹的也不放心他们再回去住，所以我想给他们换个房子。”
庄志希惊讶的看着陈主任，随即说：“这我倒是能理解，不过您也晓得，我哥哥那边是楼房，所以他迟迟拿不定主意到底置不置换。现在谁不想住楼房啊！”
陈主任：“这个我懂，所以我没有找你嫂子，我来找你。”
他掏出十块钱，推了过去，说：“你帮着劝劝你哥哥。”
庄志希笑：“也许你找我嫂子更有用呢？”
陈主任：“那我倒是也听过你嫂子的一些传言，她是有些糊涂的，你哥哥恐怕是不能听她的吧？我如果找她，她给我办砸了就更不好谈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那个梁美芬做事儿不怎么清明，她工资都是她男人来领。也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了。
庄志希低头看看十块钱，似乎带着几分迟疑，陈主任：“你帮我游说你哥哥成功，我再给你拿十块钱。”
庄志希笑了，他说：“那我试试。”
陈主任：“成。”
他说：“我期待你的好消息。”
庄志希：“我冲着二十块钱，也得努力啊！你就擎好儿吧。”
顿了一下，他说：“我哥哥的同事最近都在搬家，他肯定也会着急，我会尽量逼着他快点做出决定。”
陈主任很高兴庄志希是个聪明人，点头：“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庄志希：“可以。”
庄志希跟陈主任说好了，很快的回去，宣传科的人也好奇的问起庄志希什么事儿，他笑着调侃：“他问问我们大院儿的情况，毕竟他们家陈源的房子也在这边啊。”
“那倒也是。”
庄志希下班是跟梁美芬一起往回走的，其实他们叔嫂下班一般都是各走各的，他家三个机械厂职工，惯常都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今天是庄志希专门等的梁美芬。
梁美芬跟庄志希一起走，还别说，真是有点别扭啊，她说：“老三啊，你有啥跟我说的啊。”
庄志希：“你这两天下班的时候跟大哥一起去你们分的房子打扫一下吧，把屋里的东西清了，另外去买一桶漆，把窗户打磨一下，漆上油漆。房间内也刷一遍白墙。”
梁美芬目瞪口呆。
她结巴：“为为为、为啥啊？他们住在那儿的有些都是直接搬进去的，根本没收拾这些啊。”
庄志希：“他们没收拾不代表你不收拾，他们是自己住，你们是换钱，一样吗？你想要钱吗？”
梁美芬：“……这谁不想呢。”
庄志希：“那不就是了。你一个大好的房子跟他们家换了房，他们不得补贴点？”
梁美芬：“啊？？？啊！！！”
庄志希：“你们收拾一下房子，买点漆花不了太多钱，有二十块钱就够了的，应该用不上二十。顶多就是费点人工，但是你们给自家干活儿，也不算什么的。你们都弄好了，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卖那种檀香的，现在寺庙都没了。这种比较少，不过去一些黑市之类的地方肯定有，买一点点燃了让屋里味道好一点。到时候我们再找陈家人去看房。你这房子本来就比陈源他们那个房子大个五六平了。而且房间看起来又很好，陈家还不得补贴我们一点？只要陈源夫妻相中了，你和大哥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置换是置换，那坏的换好的，还不得补贴点？”
梁美芬：“啊！对啊！”
庄志希：“行了，我这跟你交代清楚了哈，你回家跟大哥说吧，我今天得去接我媳妇儿。”
梁美芬：“行。”
她赶紧往家走，这吃完晚饭正好去收拾。
庄志希也不紧不慢的溜达，直接去了客运站，这不是他不着急，而是明美这两天要做统计，所以下班要耽误一会儿。他过来的时间刚刚好，明美看到庄志希，这才下楼。
她笑着说：“你这时间掐的很准啊。”
庄志希：“我怕来的太早你没忙完。”
虽然明美加完班也没有天黑，但是庄志希还是不怎么放心呢。但凡是加班，他都要来接人的。夫妻两个骑车一起往回走，庄志希载着明美，明美抱着他的腰，说：“今天房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庄志希：“没问题。”
他说：“说起来昨天回去我倒是忘了问，你大哥那边是怎么回事儿？”
明美：“我大哥其实是把房子卖出去了，不过名义上叫借。”
庄志希瞠目结舌：“大舅哥也太厉害了吧？那能得到什么？你哥哥总归能得到什么的吧？如果只图钱可不对。”
现在可是不允许买卖的，一般人也不敢买，怕是卖家反悔，这买家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买房。
明美笑着说：“我哥哥没收钱。他换了我嫂子的工作，你知道的，我嫂子在车站卖票是临时工，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转正，现在名额这么紧张，就更难了，但是这一次我大哥就抓住机会了啊。我嫂子可以转正。代价是我大哥把房子让出去。虽说是卖，但是我哥哥没有拿到一分钱的，不过我嫂子转正了。”
庄志希沉默了一下说：“这倒是不好说你哥哥合不合适了。不过算一算，该是合适的。”
“那肯定合适啊，再说那没办法啊，谁让现在年轻人不想下乡就得有正式工作，临时工是不行的，这不是就把工作的价格炒上去了？再说一份工作是能传下去的，谁舍得卖出去啊。物以稀为贵，铁路部门又是好单位，自然更不容易进了，这也是我哥哥人缘好，各方面都能打好关系，不然就这还轮不到我哥哥呢。”
明美还是赞同她哥哥的决定的，他爸妈那边是三室一厅，面积还是不小的，也住的开。如果她哥哥真的搬过来。就会面临庄志远一样的问题，要跟孩子分开。
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不错。
“其实现在一份工作差不多得五百吧，我哥哥的房子可不值五百，所以我们家还是合适的。当然那边买主也是合适的，他们家没出一分钱，就得到了房子。买房子的是我哥哥一个领导，他手里有一个指标能安排工作的。但是他家孩子都有工作，所以才想换了房子给孩子。他家孩子刚上班，距离分房还远了去了。当然他也可以先卖了指标再买房子，但是这牵扯的人就太多了，也怕出事儿，所以还是更想省力一点。人家是安看准了我哥哥确实不能反悔，才乐意的。”
庄志希：“我懂，他们家既然是领导管着你哥哥，自然是知道你哥哥不会翻脸。这才敢这么做。”
明美：“对啊，他们写了协议的，而且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一般情况下真的不会撕破脸。丢不起那个人的。毕竟人还在铁路部门呢。他家不想翻脸，我哥哥也是一样，这件事儿算是双方都方便。”
庄志希点头。
他说：“哥哥这也算是有点筹谋了。”
明美：“那是，我家军师多啊，自然是知道怎么做最好了。”
庄志希笑着说：“你哥哥挺聪明的。”
明美扁扁嘴，说：“我外公说，我家是一代不如一代，我舅舅和我妈不如我外公自己，我们再小一辈儿不如我妈和我舅舅，真是一茬儿不如一茬儿。”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
明美掐了庄志希一下，庄志希：“哎哎哎哎。你别动手啊，我笑还不行啊。”
明美哼了一声，抱紧了庄志希，自行车扭扭摆摆的，庄志希给撑住了，说：“那你外公肯定是很喜欢我，因为你外公说我培养培养应该不错哎。”
明美哼了一声。
庄志希：“嘿嘿嘿。”
明美：“你笑什么笑呀。”
庄志希：“这霸道的，笑都不可以。”
明美：“哼。”
庄志希：“你也就会哼了……”眼看明美的小手儿又不老实，他赶紧说：“被掐我啊，我这骑车呢。”
明美嘟嘟嘴，不过却又问：“你大哥那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
“没问题啊！”
庄志希：“我出马有什么不行的？我觉得陈主任比我想的更迫切的想换房子，他看起来特别着急，还给了我十块钱呢。说是我能劝好我大哥，就再给十块。”
噗！
明美直接喷了，她惊呆了，说：“这这这……”
庄志希：“没想到吧？”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明美觉得，真是啥样事儿都有。
“你不把钱给你哥哥？”
庄志希：“不给，我赚的，干嘛给？不过我打算请全家一起给吃一顿。”
明美：“？？？”
庄志希：“拿这个钱请客了。”
明美：“行。二十来块钱，也挺多，吃不完呢。”
庄志希：“我就要十块钱，拿这个请客。另外十块钱倒时候我当着双方的面让他给算到差价里，反正当面锣背面鼓的说清楚，免得以后说我在中间赚钱。”
“这样好。”
两个人碎碎念一同回家……
还别说，庄志远夫妻倒是真的挺听话的，他们很快的就去干活儿了，也就是两三天，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这边全都收拾好了，庄志希也没正去找陈主任。
直到陈主任来找他，庄志希这才隔了一天，领着陈主任跟庄志远见面。
陈主任和庄志远并不认识，但是谁让中间有一个庄志希呢，他领着双方，倒是很快给场子热络起来。当然了，陈主任这边也不是一个人，还有陈主任的妻子以及陈源夫妻两个。
庄志希：“你们家的情况，就不用介绍了，我们都是一个大院儿的肯定是知道什么样儿的，也看过的，咱们这就去看看我哥那边的房子。但是有些话咱们得说在前头的。”
顿了一下，他笑着说：“首先楼房就比民房更好一些，其次是我哥哥这边面积也大一点，我们肯定不能直接置换的，咱们最起码得补点差价吧？您说对吧？”
这个陈主任他们之前都已经想到了，毕竟人家庄家也不傻，虽然为了孩子要换房，但是也不会真的就吃亏。陈主任：“这个我明白，走吧。”
庄志希笑：“那行，我们一起去看看。因为有差价的关系，所以咱们看看实际情况，如果你们觉得这差价要的多，不同意也没什么的。反正买卖不成仁义在，您说对把？”
陈主任点头。
庄家兄弟两个领着陈主任一家来到家属楼，还别说，这边大位置是真的不差的。饶是陈主任夫妻也挑不出不好。他们一起上楼，陈主任媳妇儿掩着鼻子，说：“这不少灰尘。”
庄志希笑着说：“对啊，最近大家都在搬家，可不是就灰尘多，不过过几天正式的住进来，这边有人清扫的，那就好多了，虽然有卫生费，但是哪里没有卫生费呢？我们的大院儿那边还有卫生费呢。”
“这个对。”陶玉叶说：“四合院那边也有的。”
她肯定是更乐意住楼房，巴不得换房，反正也不用她出钱。
他们一起上楼，陈主任的媳妇儿又引言怪气挑刺儿了：“哎呀，这是顶层啊，这可太高了。”
庄志远不乐意听，不理她，庄志希笑着说：“对，是顶楼，但是顶楼也比四合院民房强吧？您没住过民房不晓得，但是我想陈源和陶玉叶是有体会的。”
这要是说这个，陈源就赞同了，他最受不了的是大冷天出去上厕所，要了老命了。
他说：“确实，四合院真是不行。”
庄志希笑着说：“那可不是了，而且我们虽然是顶楼，但是也算是清净啊，你们想啊，如果住在楼下，楼上搬个桌椅踢踢踏踏的，你们想睡个懒觉都不行吧？如果楼上住的人家有孩子，那更完犊子，这见天儿在楼上折腾，真是脑子都嗡嗡的烦躁。但是顶层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别人都在你们脚下呢。你们上头可没人蹦蹦跳跳。只有你们让别人不舒服，可没人让你们不舒服。”
他这一说，别说是陈源夫妻，就连陈主任都点头了。
庄志希吸了一口气，心道还好他老娘精明，竟然还能想到这个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明明没住过楼房，都能想到这个，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庄志希：“走，房间在这边。”
这时，陈主任那位挑剔十足的媳妇儿又开口了，她皱着眉，更加嫌弃：“这怎么在厕所门口啊，这烦不烦，味道还大。”
庄志远依旧不吭声，庄志希真想锤死他大哥。
他再接再厉，微笑说：“这确实是个缺点，不过这也没办法，您看这每个楼都有六家是必须要靠近厕所的，六栋楼就是三十六家了。我哥哥都已经排在倒数分房了，这真是没办法。不过您这么想，在厕所门口虽然有时候算是缺点，但是也有优点啊。最起码你想上厕所的时候，总比别人快吧。早上大家都着急上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比别人能先进去？那一大早兵荒马乱的，离厕所近一点就比别人快一点。所以虽然是缺点，但是也有隐藏的好处的。”
陈主任媳妇儿听了这话，虽然还是嫌弃，但是没言语了。
这时庄志远也开了门，这一开门，陈家人倒是都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这一路虽然有缺点，但是一看这个房子，就觉得怪不得庄志远要纠结，因为这个屋子还是真的很不错了。
整个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干干净净，屋子里有股子淡淡的檀香气，丝毫闻不到对面厕所的味道，墙壁更是一片雪白。陈主任媳妇儿来到窗边，就见窗框是湖蓝色，很是清爽，玻璃也是干干净净的，她打开窗户，微微点头。
庄志希：“你们也晓得，这分房肯定不是这样的，我哥哥其实最开始自己想住的，所以简单先收拾了下。如果不是我劝他换房，这房子还得继续收拾呢。”
陈主任好奇的问：“这不是都收拾的很好，还怎么收拾？”
庄志希：“你们也看出来了啊，这地方不是很大，所以我们就得利用有限的空间多做一些柜子，所有我哥原本是想在这边，你看，靠近房顶的地方打一排小柜子的，直接贴着棚顶，这样站在地上也不会碰头，虽说拿东西够不到，但是我们可以踩椅子啊，上面一排柜子放一些不常用的，像是现在可以放冬天的棉被棉衣什么的，等冬天了就可以把夏天的衣服放上去。这住家就是这样，东西囤一囤就多了，总是要留出足够的地方放东西。我们下面这里还可以放一个小炉子，如果外面人多，就可以在自家简单煮个东西。如果想吃点好的，也可以在屋里煮，免得一堆人看见，你们说对吧？”
陈主任：“这主意不错。”
他们未必想不到，但是庄志希这么一说就显得很实在。
“还有这边，你看如果在这边做一个……”屋子明明不大，但是让庄志希这么一说，倒是显得很大有可为。
反正陶玉叶是一眼就看中了，相比于四合院的房子，她更是喜欢这边，即便是这边也有一点小小的缺点的，但是那可是极小极小了。反正她是觉得，只要能换房，就算是出点钱都是很值得的。
恰好，陈源也是这么想的。
陈源是很看不上四合院的，觉得穷人才住那种地方呢。
这里虽然不如他自己的家，但是他家到底是住了好多年了，看着就不如这里干净整齐。虽说，他一开始是知道他妈的打算，知道他们在外面住的房子是要给爷奶准备的。
但是吧，就算是短暂的过度，他也不想遭罪啊。
更不要说，四合院还有色-魔。
他这种长得不错的男孩子是十分危险的。但是这里就不同了，这里收拾的相当不错，他觉得自己住个几年过度一下一点问题也没有。原来他是觉得在外面住个一年半载就搬回家的，但是他现在更想在外面住几年。
因为，住在一起家里整天吵架，真是太烦了。
他跟陶玉叶也打架，但是他们打架那是动手。他妈他奶他那媳妇儿也不动手，就是吵嘴，像是麻雀一样，渣渣渣的脑壳子疼。你说他们就不能动手吗？
真是的！
他宁愿他们动手，也不乐意他们动嘴。听得脑壳子疼。
所以陈源宁愿搬出来，自由自在啊，还不用听别人吵架，他是宁愿打架也不吵架的。他毫不怀疑，就算是他爷奶搬出来，他妈跟他媳妇儿一样的吵架。
所以他宁愿自己搬出来。
他说：“我是觉得这里不错的。”
陶玉叶点头：“我也觉得这里不错。”
陈主任：“你们看，如果置换，差价打算要多少？”
庄志希看向了大哥，庄志远：“八十块。”
“什么，这也太多了，咱们只是置换补差价，又不是买卖，这可不是狮子大开口的漫天要价啊。”
庄志远：“买卖的话，你们没有三百也买不下这个房子。”
顿了一下，他又说：“虽然现在不能买卖，但是你们一样也该清楚的，以前能买卖的时候，四合院那间房你们也就是能卖个二百出头。我只要八十的差价，其实你们还是赚了的。”
陈主任笑了，说：“这话确实是，四合院的房子以前买卖也就是二百来块。但是你这个房子也卖不成三百吧？”
庄志希：“陈主任，这房子真要卖，肯定能卖上三百的，别说现在不能买卖，就算是能，可为啥要卖呢？您看哈，如果我哥哥实在是不舍得孩子回家住，那么这边委托给街道最起码一个月能收到五块钱房租吧。一年就是六十了，五年可就三百了。同理你们也是一样啊，你们现在住着，等过两年生了孩子住不开了，或者是陶玉叶再分房，你们完全可以再置换，补差价换一个大一点的。不换搬走了都可以把房子委托街道出租。一年拿个六十不香吗？你们可别说四合院的房子也能委托街道出租，就我们大院儿的名声，你们觉得租的出去？谁那么不怕死啊！但是这边就不一样了，都是铁路职工，风气也好。您仔细算算，我哥哥这要八十，多吗？您之前不是跟我说给我二十的好处费，您都给了我十块了，剩下十块你给补贴到我哥哥的这个差价里。这样您再拿九十给我哥，虽说总的来说您一共花了一百了。但是真的不亏啊，您以后不住租两年都有结余了。是不是也挺合适的？”
陈主任深深的看了庄志希一眼，他是觉得，庄志希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这一通叭叭叭，好像都说到他的心里了，而且还把好处费的事儿说清楚了。就连挑剔的陈主任媳妇儿也觉得这话挺对的。
到时候儿子回家住，老不死的住几年之后嗝屁了，房子还能委托街道出租的啊？一年就是六十，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钱！
“你们怎么看？”陈主任看向儿子儿媳。
陈源坚定：“爸，我觉得行。”
陶玉叶也赶紧点头：“我还挺喜欢这里的。”
她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算计，所以她是坚定乐意的。
陈主任：“既然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儿都觉得这里好，相中了这里，我也不跟你们继续多交涉，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给你哥哥九十，咱们这事儿就说定了！”
庄志希笑：“没事儿，都是自家哥哥。”
陈主任倒是精明，说：“咱们置换协议，得写的清楚。”他是怕庄家人后悔。
庄志希看向大哥。庄志远点头：“应该的。”
“那就行。”
这一次看房还是很顺利的，庄志远自己都没有想到，换房子竟然还能拿到九十块钱，最后双方分开的时候，他都带着几分恍恍惚惚了，他说：“我真是没想到……”
庄志希：“你不觉得自己亏了？我刚才都分析的那么透彻了。”
这个时候没有外人了，只有兄弟两个，庄志远瞅了弟弟一眼，说：“妈在家分析的时候，我也听见了，我也不聋。”
虽然今天赵桂花没来，但是不少的情况，赵桂花老太太可是都帮他们分析的透透儿得了。虽然看起来是房子和房子之间有一百的差价，但是还是那句话，现在房子不允许买卖啊！
你说这两个房子能差一百块钱，房子卖的了吗？
卖不了！
而且就算是私下里，也没没人敢买的。谁不怕房主收了钱又反悔啊！他们不能过户不能更名的。肯定不敢买房。而且吧，这边能卖三百，四合院那边一间房也能卖个二百二三，实际上是没有差到一百这么多的。
至于说委托街道租出去，这就更不行了，陈家人或许做得，但是庄志远不行。因为他是铁路职工，他要是这样做，保不齐领导就要找他谈话了。分房子给你是让你住的，不是让你赚钱的。
你要是这样做，品格就不太好了。
现在很讲究名声的。
但是如果是置换，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各家有各家的难处，置换算是现在比较常见的一种处理方式。而陈家人不是铁路部门的，如果他们家住几年之后往外租赁，别人还真是说不出什么。说他们，那跟庄志远又没关系。
所以陈家不会亏，他家也不会亏。
不管什么情况，都是实际情况实际分析。
在现有的情况下，庄志远现在这样肯定是最好的。他感叹：“九十啊，真不少。”
庄志希：“你买涂料和油漆花了多少？”
“十四。”
庄志希笑着说：“这还挺不错，剩下七十六。”
庄志远：“是啊。不过幸好收拾了一下，不然他们家未必这么痛快。”
庄志希点头，虽然他们也花了成本，但是事情也不能直接就这么算。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卖！都是一间房，你说那些没有用。如果他们不收拾，陈家人会挑剔出一百二十个问题，就算是给差钱，也一定不会给多少。这是必然的。
虽然看似这件事儿他们占主动权，但是他们其实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只能选择陈家人，那这差价，如果人家死命压，他们也必然要认了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这件事儿处理的很顺利，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庄志远真是挺高兴，他说：“我真没想到，这还能赚钱，这样的话，我去年借妈的钱，就可以全还上了。”
庄志希：“那可真是恭喜。”
他说：“为了庆祝你要搬新家一切顺利，我们用陈主任给我这十块钱，去吃东来顺儿吧。”
他含笑：“全家庆祝一下。”
庄志远：“我看行！”
庄志希：功成身退！

第162章 冤大头
庄家人全家去吃东来顺,真是吃的心满意足。
因为房子有差价，庄志远硬生生狠赚七十六，算上他攒的钱，愣是把之前买工作时候借的钱全都还上了。虽然家里存款都花掉了,但是无债一身轻。
不管是庄志远还是梁美芬,都高兴的不得了。这有个债务压在头上的滋味儿不好受。陈家人着急搬家,双方写好了置换协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双方立刻都准备搬家了。
说是搬家,其实就是陈源和陶玉叶搬走,庄志远夫妻没有什么可搬的，他们那边是空房呢。所以倒是随时都能配合,陈主任他们家挑了一个黄道吉日。
嗯,虽然现在不讲究这个,但是还是有人会偷偷摸摸算一下的。
乔迁之喜，当然要选择一个好日子。
陈家人选择的好日子好巧不巧，正好敢在周天，陈源盯着这个日子,陷入了浓浓的沉思,倒是陶玉叶一直乐颠颠的，没什么更多的感触,一直催促：“陈源，我们走吧。”
陈源不耐烦的说：“我还不知道走吗？用得着你一直催？”
陶玉叶难得的没有生气,她搬新房她高兴,不跟大傻子一般见识。她倒是说：“那我先下楼。”
陈源蹙眉,不满意：“你就不能等等我？”
陈源真是嫌弃陶玉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夫妻两个一起下楼，就见楼下有四个小伙子，这都是陈源的跟班儿，过来帮他搬家的。别看陈源是家里的独苗儿，不管是陈源爷奶还是陈源爸妈，那都最疼他。但是搬家这个事儿，四个人都没有掺和。
这倒不是陈源爷奶不想掺和，而是陈源他爸陈主任不允许。陈主任这个人很要面子，恰好，他老婆也是很要面子。这夫妻两个自诩是领导，都是不可能去干这种琐碎的活儿的。
陈源爷奶倒是有心，但是陈主任可丢不起这个人，让老人家帮着年轻人搬家，他自认为是不好听的，也很影响他的名声。所以陈主任并不同意这个。
反正，他媳妇儿是副厂长，他是很有实权的万人大厂后勤主任，想巴结他们的人多了去了。总是有人会帮陈源干这个活儿的。所以他们家里的长辈并没有出头儿。
陈源找了四个跟班儿，有两个是自己的老朋友，另外两个食品厂的职工，陈源一过去就在他面前拍马屁，迅速上位成为陈源的跟屁虫。
因为陈源搬家，陈源妈还把食品厂的三轮车借给他用了，几个人一起上车，很快的奔着四合院去了。
这要说起来，这个四合院，那可真是神人辈出。陈源的四个跟班儿，多少还有点忐忑呢。
听说，有个人喜欢拍男人屁股蛋，这就很吓人了。
三轮车总是比自行车还快的，车子很快的到了胡同，庄志希这个时候也抄着手出来上厕所。今天是大好的周天，他妈他媳妇儿还有大嫂，这三个女同志一起去郊外，上山去了。
同行的还有王大妈周大妈，周大妈费尽心机，终于打入了上山人的队伍。倒是以前总是一起的王自珍因为怀孕，不能同行。前一段儿山上有野猪，不好过去，这也过去一段时间了，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他们倒是直接奔着过去了。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他们今天上山，那是奔着新鲜的小蘑菇去的。庄志希想着小鸡炖蘑菇，哧溜儿口水。
这几个女同志不在家，庄老蔫儿和庄志远两个人也没在，他们自带干粮，自己去钓鱼了。这一次，有王自珍了，她和大强夫妻两个也去钓鱼了。跟庄老蔫儿他们一起走的，四个人一起早早就出门了。
甭管别人家，反正一个大好的星期天，只剩下庄家只剩下一个庄志远，他一个人带四个孩子，就很离谱。
还在还有虎头和小燕子，这两个小孩儿虽然在院子里玩儿，但是也能帮点忙，像是现在他上厕所，就把自家两个小家伙儿交给了虎头和小燕子暂时照看一下。
这年头大孩子看小孩子那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不过庄志希还是不放心，上个厕所嗖嗖的。
不过吧，还没等走进厕所，就看一辆三轮车过来，车上坐着的不就是亲爱的陈源同志吗？陈源一见庄志希，立刻叫：“停一下。”
三轮车停在了庄志希身边，庄志希笑着说：“你今天搬家啊？”
陈源嗯了一声，他看着庄志希，倒是生出一个计策，他立刻说：“小庄啊，你来，我有点事儿交代你。”
庄志希：“？？？”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源，心说你算老几啊？还交代我？
不过虽然这么想，面上却不显，笑着没言语。
陈源：“你过来一下。”
通过房子的事儿，陈源是看出来了，这个庄志希说话办事儿什么的还是有点能力的，他是乐意给他一个机会跟着自己混，主要他做狗做得好，他也不介意给他在自己老爹面前美言几句。
庄志希：“你有事儿说事儿吧，我还着急上厕所呢。”
陈源微微蹙眉，觉得这人有点不知好歹。
庄志希：“你就直接说，不说我走了啊，我这还得回家带孩子呢。”
他十分理直气壮，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陈源倒是鄙夷的看了庄志希一眼。这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带孩子？还有么有点出息了，真是让人看不起。
陈源：“你可真行。”
庄志希耸耸肩，说：“我可没功夫跟你唠嗑儿。”
转头就进了厕所，根本不给陈源面子。
笑话，他还怕陈源？他很欢迎陈源的报复啊。
庄志希离开，陈源立刻就不高兴了，他觉得这是庄志希不给他面子，他是什么人，他是陈源，他爸爸是后勤主任，这人一个普通工人，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实在是不知好歹。
他阴沉的盯着庄志希的背影，心里把庄志希骂个狗血淋头。
不过又一想，这种人就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小人，他也只能在家带带孩子，干些只有老娘们干的活儿，陈源就觉得他真是没什么值得自己看得起的。既然他这种人不知好歹，那么他就不再给他可以巴结自己的机会。
没有了这样的机会，没有了他的美言，看他还有什么能力往上升职。
一辈子做个小工人吧，啊呸！
想到这里，他想明白，不打算招揽庄志希。但是虽然不打算招揽，可是找他做点什么一样也是可以的。反正那人看着就是个认钱的，他果断的也进了厕所，这时厕所竟然没有其他人，庄志希已经解决完了要往外走了，就见陈源跟上了，庄志希：“……”
陈源蔑视的看着庄志希，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儿。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这姿态拿捏的，妥妥的。
他说：“你帮我给周群从大院儿弄走，我不想看见他。”
庄志希无辜的说：“这我哪儿办得到啊，周群是个大活人，也不是个东西，我能揣兜里就带走。再说，我们关系也就一般般，我叫他出去，他也不会听我的啊。”
陈源呵呵冷笑一声，说：“我给你十块钱。”
庄志希眼睛一亮：“！！！”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来劲了。
十块钱，要知道十块钱可不少了，一般来说，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三十左右，这十块钱就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工资了。那可真是很不少很不少了。如果不算肉票，现在一斤猪肉八毛五，黑市儿那不要票的猪肉，差不多都能买十斤了，可见十块钱有多能买东西。人家找人办事儿，一出手顶多也就是一两块。
十块钱，那可能办大事儿了。
他立刻笑了出来，十分的灿烂，他说：“这你看，虽然我跟周群不熟悉，但是大家都是一个大院儿的邻居，我作为一个最好最好的邻居，可不能看着他影响别人搬家，你放心好了。这个人啊，我一定给你看住了，绝对不影响你们搬家。你就瞧好儿吧。”
十块钱，周群真值钱啊。
陈源更加蔑视的看着庄志希，觉得这人果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明明有大好的机会抱他的大腿，却看不出来，反而是只贪图区区十块钱。
可见啊，这人小聪明是有的，但是没有大智慧，更是没有远见。
可以花钱用之，不必招揽麾下。
他倨傲的点头，说：“这样就行，那你回去吧，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给他弄走。”
庄志希对他的倨傲视而不见，无辜的眨眨眼，问：“那钱呢？什么时候给我？”
他笑着说：“我也不是只看钱啊，其实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我是看着我们邻居一场的情谊。不过这十五分钟是有点短了，我这总是……”
他眨眨眼，有几分未尽之意。
陈源撇嘴，嫌弃的掏出十块钱，说：“拿去吧。”
他倒是也不怕庄志希拿钱不办事儿，他爸可是机械厂的后勤主任，可是一个领导，如果庄志希敢拿钱不办事儿，他爸可饶不了这个人，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这人贪了钱。
庄志希爽快的接过钱，说：“你就瞧好儿吧，我立刻给你们把他弄走。”
他揣起来钱，觉得自己真真儿不错的啊，出来上个厕所还有外快赚。再来几次，就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你说真是怪不得今早有喜鹊儿叫呢。
原来是有大好事儿。
他笑着说：“那我立刻就去处理周群。”
他立刻往外走，走到厕所门口，想到了什么回头，问：“就周群一个人是吧？”
陈源一愣，庄志希看他呆愣住，说：“我还以为你更不想见白奋斗呢。”
陈源：“！！！”
他瞬间就想到，对啊，这个院子里可不止周群一个变态，还有白奋斗啊。他的清白啊，因为这些人而变得岌岌可危。他立刻说：“再加一个白奋斗！”
庄志希的笑容更加的灿烂，灿烂的就跟盛开的一朵喇叭花一样。
他笑的十分的快乐，但是却又说：“又要加一个人啊……这难度好大啊！周群都值十块钱呢。白奋斗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他还是个男人杀手……”
语气期期艾艾的。
陈源果断：“不就是十块钱？我是那差钱儿的人？”
他潇洒的又掏出十块钱，给了庄志希：“这是白奋斗。”
庄志希立刻乐颠颠的接过，说：“您就放心，您看我，不管是周群还是白奋斗，我一定妥妥的给你都领走，让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一定对得起他们每个人十块钱的价码。我这就回去。”
哎呦喂，二十块，到手！
庄志希小跑儿回去，陈源鄙夷的哼了一声，说：“眼皮子浅的东西。”
他回到车上，陶玉叶问：“你跟庄志希说什么呢？”
陈源：“男人说话，女人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陶玉叶憋了一口气，不过眼看还有外人在，也没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但是心里再骂娘。
陈源吩咐蹬三轮的跟班，说：“你给车拐进旁边胡同，等一下在过去。”
“好嘞。”
跟班就是跟班，比较有眼力见儿，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头儿陈源暂停了，那头儿庄志希也匆匆回家，虎头和小燕子一看小叔跑回来，双双起身，说：“小叔，我们有好好看着团团圆圆的。”
庄志希点头，说：“小叔知道你们乖，等一下我领你们一起去北海公园玩儿。”
“啊！”
虎头和小燕子惊呆了。
两个小孩儿都惊讶的看着小叔叔，问：“真的吗？小叔，是真的吗？”
庄志希：“骗你们是小狗，你们等着，我去叫别人。”
他果断的去了白家，其实现在还挺早的，白奋斗他们家都是刚吃过早饭的，庄志希走在门口就叫：“白奋斗，奋斗哥。”
白奋斗：“干啥？”
庄志希进了门，跟何兰打了个招呼，随即说：“我打算带我们家的几个小崽子一起去北海公园玩儿，见识见识。你去不去？你家小晴晴也没出过门吧？要不要一起？”
白奋斗一听，瞬间觉得自己不能落后给庄志希，他结婚已经是全院儿最晚了，绝对不能让孩子也落在起跑线上。他立刻说：“去，那当然要去。”
他说：“不过你带这么多孩子，带的过来吗？”
庄志希：“这有什么带不过来的，虎头和小燕子虽然是小孩子，也不会乱跑啊。再说我们去了也不是漫山遍野的走，肯定要走走停停看看的，不影响什么。”
白奋斗：“那中午……”
庄志希：“中午外面买点吃的呗，去都去了，还不舍得在外面稍微吃一点？”
白奋斗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他说：“那我准备，等一下在院里集合。”
庄志希：“行，你快点哈，我问问周群还有杨立新。”
他笑着说：“咱们大院儿的这些奶爸可很少有机会一起活动的。”
白奋斗：“他们可未见得有我这么体贴疼孩子。”
庄志希笑：“问问么。”
他转头儿来到周群家，周大妈已经出去了，周群两夫妻在家呢，庄志希把来意一说，又补充：“我跟白奋斗都去的，他刚才还说你们未见得能参加……”
周群这一听就不服气了，他说：“怎么的就他疼孩子我就不疼？我家七斤可是我的心肝宝。行了，今天的活动算我一个。咱这日子可比你们强多了，我还能不如你们？”
庄志希：“这样也挺好的，正好姜芦姐也能休息休息。”
姜芦：“那倒是，不过你们出门在外好好的带孩子，注意安全，小心拐子，也别给孩子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
她这当妈的总是更细致一些，交代了不少。
庄志希说：“你们准备着，我去问问杨立新。”
别看大家都是工人，放假的时候是周天，可是一般人家周天真是更难休息。特别是双职工家庭，这周天要忙活的更加不少了。杨立新家也只剩下小两口加三个孩子。
王大妈上山了，李厨子出去帮厨儿了，今天是小宴请，不用人打下手儿，杨立新也在家的。李芳是巴不得杨立新把三个熊孩子都带走，给他拿了五块钱，说：“你去吧，剩下的钱回来要上交。”
杨立新：“你这……”
顿了一下，说：“行吧。”
李芳舒了一口气，相当感谢庄志希，这他把这些男同志和孩子都带走，她自家都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整天带娃儿的，人也疲惫啊。杨立新被李芳“扫地出门”。
可是他家李军军李伟伟倒是高兴的不得了，他们蹦蹦跳跳的奔着前院儿过来，跟虎头和小燕子凑在一起，说：“你们也去吗？”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都点头，高兴的小脸儿都红扑扑的。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是啊。”
“我们这一次是去北海公园，北海公园有小船的，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划船。”
可别以为小孩儿就是小呆瓜，小孩子心眼儿也蛮多的呢，说话的同时还偷偷看大人呢，想看大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几个大人倒是根本没留意他们。
庄志希给奶瓶手帕尿布都装好了，放在了小童车上，这才锁门出来。
为了减轻负担，他还把小朋友一直抱着的丑丑大毛毛虫拿了下来，圆圆不满意的哼唧了两声，但是大概是感觉到要带他们出门，所以竟然也没有哭。
四个婴儿车凑在一起，五个小婴儿互相之间咿咿喳喳，说着“婴语”，一个个大眼睛都瞪的圆溜溜儿的。小婴儿么，不管是长得好看还是长得丑，都是可爱的。
小家伙儿们时常被大人放在一起，所以彼此都很熟悉，一个个咿呀唔呀的，庄志希：“人齐了咱们走？”
“成啊！”
庄志希笑着说：“那，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门，一个个出了大院儿，都引来胡同里邻居的围观，好奇的说：“你们这是干啥去啊……这怎么小孩子都推出来了？”
庄志希笑着说：“我们打算一起带孩子去公园看看，现在天气还挺好的，等过一段儿天冷了，这可就不能去了。难得周末，天气也不错呢。”
“你们倒是有心了。”
一般人家可都是女人带孩子，他们大院儿竟然都是男同志推着孩子出来，让人迷茫啊。
不过庄志希倒是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一行人出了胡同就去坐公交车，庄志希叮嘱几个孩子：“你们不许乱跑，跑丢了的话就找不到家了，知道吗？”
几个小孩儿严肃的点头。
四个男同志都是第一次带孩子出门，一个个都有几分紧张，倒是虎头小燕子他们四个小孩儿丝毫没有一点紧张，反而是兴奋的很。等公交车来了，他们一个个的上了车，这时车上还有空位呢。
庄志希：“你们小朋友去坐下。”
他推着孩子扶住了把手，小团团和小圆圆都是第一次出门，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两个小孩儿肉呼呼的小身子也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又看看右边，大眼睛睁的大大的，小嘴巴儿咕噜咕噜不知道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反正就是小婴语。
庄志希这是大童车，里面两个小孩儿，他更紧张一些，所以用腿别住了车子的一侧，自己再多一个固定。好在今天没有人挤人，不然的话，还真是不方便。
公交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启动的时候都轻了一些。
现在这八大员可是很厉害的，像是供销社还有国营饭店，那还贴着“不许无故殴打顾客”呢。可见现在这铁饭碗和服务态度。公交车司机也是一样，不过就算是这样，好几个小婴儿在车上，司机倒是也不敢太莽撞。
毕竟，孩子太小了，这要是不小心摔了还是这么着的，几个老爷们就能群殴他。所以司机开车是很慢的，也很稳当。庄志希轻轻松了一口气。
公交车一路几站停下来，每次停车或者启动，小家伙儿们都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好像很喜欢这种晃动的感觉，却不知道一个个当爹的都流着大汗珠儿。
他们可是压力很大的啊。
小孩子哪里懂啊，别说小婴儿不懂，虎头几个都不懂，小孩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兴奋的叽叽喳喳。好在一路虽然让人紧张，但是总算是到了站。
等几个人下车，周群说：“小庄你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庄志希：“我这不是紧张吗？我就怕车子一晃让孩子飞出去。”
他抹了一把汗，说：“咱们可真不容易啊。”
其他几个男人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小燕子不解的看着几个大伯和叔叔，她歪头说：“可是奶奶他们天天都带孩子呀，也没有说不容易。”
庄志希：“小家伙儿你再拆台你知道吗？”
小燕子软乎乎的嘀咕：“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她就很不懂呀，奶奶他们都没说呢。
庄志希假装没听见小姑娘的话，说：“走走走，买票去。”
四个小孩儿的大小都是不用买票的，现在管的不是那么严格，基本上超一点也没人管。只要不是很离谱就可以。两毛钱一张票，他们各自都买了票。
要说起来，四九城的公园其实也有几个的，不是每一个都要买票，也有几个是可以免费参观的。但是这话怎么说呢？这要钱是有要钱的道理的。
毕竟这年头赚一分钱都很难，所以啊，但凡是需要买票，那肯定是比不需要买票的地方好很多。像是小虎头他们学校每年也会春游，不过他们春游选择的都是免费的公园，像是这样收费的，基本是不会来的。
所以对于这里，他们也是很陌生的。
几个小孩儿手牵手，好奇的东张西望，庄志希：“走吧，进去吧。”
白奋斗也好奇呢，说：“我这长这么大，其实也没来几趟。”
怎么说呢，倒不是没有这个钱，而是稍微长大一点，一个成年人，谁大老爷们一个人自己一个人逛公园啊。现在会逛公园的，要不就是小年轻处对象。要不就是带着孩子，至于其他的情况，那就少之又少了。
所以别看他们跟逃荒一样的带着一大串娃儿，但是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白奋斗：“这里瞅着真不错。下一次我带我媳妇儿来逛逛。”
真难得，白奋斗竟然能讲出这种话。
杨立新：“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他是乡下的，从进城做学徒工到后来做上门女婿，手里一直没什么钱。而且说真的他也想不到来这里玩儿。有两毛钱，买白面蒸馒头都吃不完呢。
馒头不香吗？
这个时候周群就带着几分得意了，他说：“我处对象还有刚结婚的时候，可是经常来这里的。”姜芦条件好，他想要拿下姜芦，自然要多上杆子不少。这种钱不能不花的。
白奋斗看不惯周群这个显摆的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几个小孩儿蹦蹦跳跳的，庄志希：“走吧，到处转转。”
“啊呜啊呀~”陌生的环境让大孩儿小孩儿都很兴奋，庄志希看着孩子兴奋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来对了，小团团穿着小和尚服的短襟小褂褂，还有肥嘟嘟的开裆裤，小家伙儿扭来扭去，小裤裤都已经全是皱了。
就这，小家伙儿还不满足呢，小脚丫一蹬一蹬的，但凡是能走，早就跑没影儿了。
一旁的小圆圆更过分呢，小丫头攀在童车上站起来了，这个扭搭的呀。
庄志希：“宝宝们喜欢这里吗？”
他蹲下来，掏出手帕给孩子擦口水。两个小孩儿一路呜哇的，口水都出来了。他给宝宝擦干净，小圆圆立刻张开小手儿求抱抱。庄志希摇头：“不能抱哦，爸爸就是一个人，抱你们两个不方便。”
小圆圆嘟嘟小脸蛋儿，哼哼唧唧的转头不理庄志希了。庄志希捏捏她肉呼呼的小胳膊，说：“你个小坏蛋，真是翻脸无情。”
“啊呜咿呀哦叭叭叭……”
小圆圆挥舞小手手，为自己辩解。
庄志希一愣，瞬间狂喜，说：“圆圆你叫什么？你是不是会叫爸爸了？圆圆宝宝再叫一遍好不好？来，跟我叫爸爸。”
圆圆大眼睛像是黑葡萄，乌黑明亮，小姑娘歪歪头，似乎不能理解爸爸说了什么，但是小婴儿也总是能感受大人的情绪的，她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双层下巴无疑了。
庄志希戳戳她，说：“圆圆宝，叫爸爸，就像是刚才一样叫爸爸，爸爸爸，你不是叫了吗？”
圆圆：“？？？”
这个时候一旁的团团着急了，爸爸总是围着妹妹转，小哥哥也着急呀，他的小脚丫直接蹬上了庄志希的胳膊，两只小手儿都舞出残影了，嗷嗷嗷呜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口水都喷到庄志希的脸上了……
庄志希：“唉我去！”
他说：“你这小家伙儿怎么跟喷壶一样啊。”
他孜孜不倦：“叫爸爸，爸爸~”
团团圆圆：“啊呜啊呜！”
“噗！”围观的几个人都笑了出来。白奋斗嘲笑庄志希，说：“孩子就是随便发出来的声音，根本不是叫爸爸，你咋还这么子自作多情呢？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是不会叫人的。”
周群：“就是，这么小，不会的。”
如果是我家孩子，那就肯定是会，是天才。
如果是你家，就是你想多了。
好巧呢，又是好巧。
因为白奋斗和杨立新也是这么想的。
虎头他们在一旁玩儿，眼看幼稚大人，说：“我弟弟妹妹最可爱。”
这要是这么说，李军军和李伟伟就不同意了，他们家珍珍也很可爱啊。
“我妹妹才可爱。”
“不，是我妹妹可爱。”
“是我妹妹。”
嗯，再争一争，就要打起来了。
小燕子咚咚咚的跑到婴儿车面前，她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儿，说：“你们来。”
她把三个男娃儿都拽过来，大声问：“谁最白？”
呃……
李军军李伟伟还有虎头齐刷刷：“是团团和圆圆。”
小燕子挺胸，继续更大声问：“是谁眼睛最大？”
三个男娃儿：“呃，还是团团和圆圆。”
小燕子更大更大声，问：“谁最爱笑？”
“……团团。”
虽然长得是一样的，但是圆圆是有小脾气的，最爱笑的，就是小团团。这小婴儿没有什么脾气的，软乎乎的不爱哭很爱笑，是个萌宝。
“圆圆也爱笑。”悄悄把圆圆也加上。
小燕子叉腰：“那你们说，谁最可爱？当然是又白白净净又大眼睛又爱笑的团团圆圆啊。”
李军军李伟伟：“我觉得还是我们家珍珍最可爱。”
必须维护妹妹最可爱的名声。
小燕子没有说服李军军李伟伟，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李军军瞅着小燕子，突然说：“那，小燕子说谁最可爱，谁就最可爱。”
李伟伟：“？？？？？？？”
你咋叛变了？
小燕子立刻笑了：“李军军，你很有眼光哦。”
李伟伟：“？？？？？？”
虎头：“？”
庄志希：“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好大声，大家都很不解，庄志希拍了拍李军军的肩膀，说：“小伙子有前途啊。”
李军军不好意思的挠头。
杨立新：“你个完蛋玩意儿。”
庄志希：“你咋还说孩子呢？你这素质可不行。”
杨立新：“你行。你素质也不咋地！”
成年人的幼稚攻击。
“妹妹流口水了。”虎头看到小圆圆吧嗒小嘴儿，开始流口水，他抬头说：“小叔叔，给她擦擦嘴呀。”
庄志希：“我这还让小孩子指挥上了。”
他低头看着闺女，就见闺女的大眼睛瞅着一个路过的小男孩儿，当然，也不是说人家小男孩儿多可爱，而是小男儿手里举着一根冰棍儿，正吃着呢。
呃……小圆圆的口水流的更多了。
小馋猫一个。
庄志希：“你还这么小，不能吃的。”
小圆圆稀疏的小眉毛皱了起来，庄志希笑：“爸爸给你冲奶粉，我们喝奶奶，宝宝现在还是要喝奶奶的。”
他一起身准备找奶瓶，就看虎头他们几个也盯着小孩子手里的冰棍儿，很眼馋的样子，不过虎头和小燕子都没有开口要。李军军李伟伟也没有。
庄志希笑了一下，说：“你们要是都承认团团圆圆是最最最可爱的，我就给你们一人买一根冰棍儿吃。”
虎头和小燕子眼睛都亮了。一盘的李军军李伟伟也立刻动心了。
杨立新跳脚：“不用你买，我家的孩子我自己会买，你们两个必须坚定自己妹妹才是最可爱，不能被一根冰棍收买！”
李军军李伟伟：“……我们是两个人呢，不是一根冰棍，是两根冰棍。”
杨立新：“走，我给你们买！两根就两根，你们告诉我，谁最可爱！”
“珍珍。”
杨立新：“这就对了，你们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白奋斗吐槽：“最可爱的明明是我家晴晴。”
“胡说，是我家七斤，你看我家七斤，多么英俊一个棒小伙儿啊！”
“滚犊子！”
周群：“哎对了，你们给孩子起大名儿了吗？我昨天去上户口了，我家孩子正式起名叫周航，远航的航，小名儿七斤。”
他觉得这个名字最好了。
比完了可不可爱，又开始比名字。
庄志希：“我上过户口了。我家两个，小哥哥叫庄星，妹妹叫庄辰。连在一起就是星辰，一听就是兄妹两个，多可爱。”
“那我还觉得我家珍珍的名字好听呢，李珍珍，珍宝的珍。”
白奋斗：“还是我家白晴晴好听。”
虽然对谁家宝宝最可爱，谁家名字最好听，四个人有四个看法，但是大家还是聚集在了冰棍儿摊前，冰棍倒是不要票，五分钱一根，也有雪糕，是有奶味儿的，那个一毛钱。
不过庄志希和杨立新都果断的买了冰棍儿。
小孩儿家家的吃个乐呵就行，吃什么雪糕！
几个大人倒是都没有买，其实也不是不舍得，主要是怕他们也吃上了，几个小婴儿造反。小婴儿都是小馋猫啊。庄志希：“你们几个别在弟弟妹妹面前吃，去一边儿玩儿。”
他又叮嘱：“但是别乱跑，别离开我们大人视线，晓得吗？”
“知道了。”
几个小孩儿吃着冰棍，逛着公园，觉得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开心得了。小燕子软糯的问：“叔叔，以后我们还来吗？”
庄志希笑着说：“以后你们让你爸妈带你们来，叔叔带你们，还要照顾团团圆圆，都分不出心照顾你们。”
“我们是大孩子，不用照顾。”
庄志希含笑：“什么大孩子，你们都是小不点。你们也是需要照顾的。”
小燕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叔叔这样说，有点点高兴呢。
庄志希：“中午叔叔请你们吃大肉包。”
“哇哦。”
庄志希：“好好玩。”
“好！”声音很响亮。
庄志希他们这头儿玩的很热闹，那头儿陈源见到庄志希真的给人都弄走了，默默点头，觉得这小子还是拿钱办事儿的，不过远远的瞅着四个大男人加一串葫芦玩儿，陈源都觉得真是没眼看。
就多少是有点嫌弃的。
他一挥手，说：“走，搬家去。”
陶玉叶也看着几个男同志的背影，怎么说呢。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陈源几个男的看见他们这样，都觉得真是给男人丢脸。但是陶玉叶看了反而是觉得有几分羡慕，她如果以后生孩子，可是指望不上陈源这个狗东西。
这么看，人家名声虽然不好，但是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一群人进了院子，此时何兰和姜芦都在院中间的水槽子洗衣服，一看他们这样一大群人进来，吓了一跳：“你们找谁啊？”
再一看，是认识的。
“小陶，你们这是？”
陶玉叶：“我们过来搬家。”
姜芦：“啊？”
何兰小声说：“他们家跟庄大哥换了房子。”
何兰整天都在院子里，比姜芦这个上班的人知道的多一点，她是听赵大妈说过的。
姜芦惊讶：“你们跟庄志远换的房子啊？”
陶玉叶：“是啊。那个，我们先去搬家了。”
“行，你们去。”
几个大老爷们帮忙，总是很快的，一家子很快的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周天在家没出去的人都凑过去看热闹。陈源和陶玉叶跟院子里的人不熟悉，也不怎么打招呼，这都要走了，陈源就更是倨傲了，几乎是斜楞眼看人。
大家看他这死出儿，一个个也是撇嘴。
姜芦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我说庄志希怎么会找我们家周群一起出门，原来是给陈源让地方。”
她可是知道陈源有多介意周群的，这都直接调动单位了，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何兰：“他们毕竟是互相换了房子，估计是照顾大家的情绪，这才让老白和周大哥出去，总好过彼此在闹起来。这要是打起来……”
姜芦想一想刚才陈源那个鼻孔看人的挨揍嘴脸，觉得还真是很有可能的。
她说：“这样也好。”
“可不是。”
姜芦：“庄志远分的是什么房子啊？”
何兰：“我听说是楼房，不知道怎么就换房了。”
几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楼房更好的。
姜芦想了想，说：“为了孩子吧，分的太小，有孩子住不开，又不能跟孩子分开。”
“应该是的。”
姜芦看着热闹，说：“哎，我发现咱们前院儿怎么就剩下我们两个了，王香秀和孩子竟然都不在家。”
何兰：“他们去采蘑菇了，一大早就走了，我看见了。”
王香秀家没有自行车，肯定是不能去郊外的，不过城里稍微近一点的地方倒是也有，一大早的王香秀就锁门带着两个儿子出门了。银来现在是可以出门的，就是体力不太好。
不过这个活儿也没有什么的。
姜芦沉默一下，没言语，她倒是没想到，自从苏大妈不在了，王香秀还真是自食其力起来，就连银来和铜来也老实了，不像是一起拿一样疯跑。
不过她跟王香秀肯定是处不来的。
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
何兰：“不过我倒是没看见蓝大爷一家啥时候出去的。”
姜芦：“嗐，他们家啊，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蓝大爷跟罗大妈肯定是出去玩儿了。他们每个周末都有活动，看电影逛街逛公园下馆子，一条龙。”
何兰惊讶的睁大眼。
姜芦：“咱们大院儿，最潇洒的就是蓝大爷，人生格言就是及时行乐。”
何兰惊讶：“啊？”
姜芦笑：“厉害吧？”
何兰点头：“没见识过。”
他家算是小资本家了，铺子有好几个呢，也是有些钱的。不过她爸倒是惯常都过的很仔细，可不会像蓝大爷这样。
姜芦：“他们家搬得还挺快的。”
姜芦的话让何兰回过神来，她探头一看，这家子还真是都搬完了，主要也是陈源和陶玉叶在这边都没怎么住过，那东西自然就不多了，这就是这样，住的越久，东西越多，像是他们这样，那肯定是没什么东西的。
何兰：“这就搬走了啊。”
“也是好事儿。”姜芦笑了笑，说：“不然就冲陈源打媳妇儿这个坏毛病，别是给其他人教坏了。”
其他的人听了，都带着几分一言难尽的看着姜芦，心说你家周群还用跟别人学坏？他自己就不是啥好鸟儿啊。陈源是打媳妇儿，但是你家这个，呃……
姜芦不管别人的脸色，说：“哎，难得周末清净一天，睡个觉去。”
何兰笑了出来，说：“我也回家歇一歇。”
难得的轻松啊。
大家各自休息，陈源他们一行人迈着潇洒的步伐，把东西全都搬出去上了车，大手一挥，开往新家。
陈源只觉得，开出这个巷子，人生都轻松了。
这以后啊，可不是不用看男人杀手白奋斗还有神神道道的周群了。陈源觉得自己的心，那是无限的放飞。因为多了是个跟班，所以他家搬家还有收拾都很快，刚到中午，这边已经全都整理的利利索索的。
陈源也是个不差钱儿的，说：“走，我请哥几个出去吃饭。”
陈源看向了陶玉叶，说：“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别去了，在家里在整理一下被褥什么的，这些事情总不能让别人做。哦对了，你不是说你妈能来帮忙？人呢？”
他嘲弄的笑笑，说：“你在家吧。”
陶玉叶憋着气，但是不跟这个蠢货一般见识，既然有外人在，就给他这个面子，她说：“行，我在家里收拾，我妈也快到了，我等下让她跟我一起收拾。”
陈源冷笑一声，领着人一起离开。
他们都走了，陶玉叶一下子就躺在了床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随即轻声笑了出来，这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畅快。她笑了好久，笑够了这才伸了一个懒腰，起身烧了一壶水，细细的打量这个房间，虽说刚搬进来，但是可以看得出这里很温馨了，就连庄志希说过的柜子，都已经装好了，客厅里还摆了一个沙发，真皮的呢。
她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这过日子，就是要这么惬意，她陶玉叶，也有自己的家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陶玉叶起身开门，进来一个风尘仆仆有些岁数的妇女。这不是旁人，正是陶玉叶的老娘，她一见到陶玉叶，也是松了一口气。说：“我总算是没有找错。”
她不是本地人，这是正好赶上外甥女结婚，这才过来的。没想到也赶上了闺女搬家。
她的外甥女儿，就是机械厂医务室王大夫的女儿，他们是亲姐妹，但是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王大夫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她就差了不少。
她一进门就打量起来，说：“你这里还挺不错的。”
陶玉叶得意的笑：“那是当然。不好的我也不要啊，你看这个沙发，这是真皮的。你看这窗帘，这可是很难拿到的大红色，还有……”
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也够陶玉叶显摆一圈了。
陶妈高兴的说：“不错，你这婆家，对你不错，你先头儿还说他们家不做人，你看这不是很好？”
陶妈觉得闺女谎报军情了。
陶玉叶冷笑一声，说：“这些好，都是我算计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有这些？如果不是我勾引我公公。我哪里能得到这么多？”
陶妈吓了一跳，蹙眉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你怎么能干这样的脏事儿，你……”
她虽然也有算计，但是可是个正派人，见不得这个。
陶玉叶拦住她妈，说：“我假装的，不是真的。”
陶妈蹙眉：“什么？”根本没懂。
陶玉叶在自己亲妈面前是一点也不掩饰的，她得意的都要翩翩起舞了，她说：“我公公婆婆就陈源一个儿子，所以我猜他一定不会做对不起陈源的事儿，所以我就主动示好。我含情脉脉，我痴心一片，我对他爱慕有加。呵呵，你猜他害不害怕？如果不是为了躲着我，你以为他会那么着急的找房子？他们根本不会着急，反正一家子在一起也住的开。而且，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啊，他们想让陈源爷奶老两口去四合院住，我们跟公婆住一起。我可不要跟我婆婆住在一起，我已经选错了，我干什么还要遭罪受婆婆的气？你不知道我婆婆，真的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还特别能装，人还坏。我不想点办法搬出来可是要疯的。我们真要是一起住，保不齐被她算计死。真以为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呵呵，现在多好啊！陈源他爸害怕了吧？他怕我更加泥足深陷，离不开他，说出对他的感情。这不，直接想办法置换房子给我们安排出来了。如果不是我精明，可真是别想有现在的住处。我想要单独有一个自己的住处？那可太难了！但是现在就不同了，我主动一点，陈源他爸生怕我对他做什么，恨不能立刻给我们弄出去住。”
她说到这里，为自己的机智而满意。
陶妈倒是没有舒展开眉毛，反而是说：“你就不怕他真的不怀好意？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
陶玉叶：“我打听过了，他在厂子这么些年，没有男女方面的问题的。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对儿媳妇儿下手啊。你可别忘了，他就陈源一个儿子。再说，这种人爱权利胜过一切，他不敢承担事发的后果的。所以我猜没问题。就算是我猜错了又怎么样，我可以把我那个恶毒的婆婆拉进战场啊！而且你看，我就没有判断错，他为了不跟我同一个屋檐下，果然是很快的给我们安排住处了。”
陶玉叶真是得意极了，她说：“而且男人啊，都是贱骨头，即便是他们不喜欢一个女人，但是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情深似海，都会多关怀几分的。陈源他爸明明躲着我，但是看到我委屈，就会为我出头。我刚嫁过去的时候跟陈源吵架，他可不会帮我，但是现在就不同了。还有啊~”
她越说越得意，说：“我冲着他掉眼泪，我说我喜欢家里的沙发喜欢家里的柜子喜欢家里的人，明明我说的重点是前面，他都会觉得是后面。他觉得我想说的是喜欢他，吓个够呛，赶紧给我准备了很多好东西，让我走。你看，这不是就给我们安排上了？我只要想要什么一哭诉，不用说的太明白，他就会给我准备的。因为在他心里，我爱他胜过爱陈源，他不爱我，但是我能满足他男人的虚荣心啊。所以对他来说不重要的小事情，他是会满足我的愿望的。男人啊。很容易拿捏的！”
陶妈：“你一个年轻小媳妇儿，别张口爱闭口爱的。”
陶玉叶：“那有什么，我得到的，比我付出的多多了，我一点亏也没吃，就是假装喜欢他一下而已，又有什么难？就算是真的有一天过不下去，我这桩婚姻可是给我换来了一个正式的工作，还有这个房子……虽然这个房子现在不是我的，但是我跟陈源可是夫妻，我就是坚定要住，陈源那种自大狂二百五，用点激将法，就会给我的。”
她觉得只是这桩婚姻里，最让她觉得称心如意的地方了。
陶妈深深的吸气呼气，说：“这个话，你千万不要再跟别人说了，这种事情也不要做了。如果陈家人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们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咱们安稳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陶玉叶冷笑：“是他们先不想好好过日子的，是陈源骗了我！我只是拿我应得的！”
她不客气：“早晚有一天，我要甩了陈源！”

第163章 臭不可闻
雨后上山采蘑菇的人不少,但是他们去的是郊外，纵然人多，那地方也大啊，这收获可是大大的,三个女同志都格外的开心。不仅如此,明美还格外收获到了一只野鸡。
这心情真是真真儿的不错。
相比起来,庄老蔫儿和庄志远两个大男人收获就少了点,两个人钓一天，才钓上来三条鱼。好在鱼的个头儿不小。这个时候就不得不让人想到去年了,那好事儿果然是没再有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收获就是好的。
一家人听说庄志希把孩子们都带出门了，真是惊讶的很。
虎头和小燕子蹦蹦跳跳,虎头：“我们吃冰棍了,小叔给我们两个人一个人买了一个冰棍,可好吃了，冰冰凉的。”
小燕子：“我们中午是在外面吃的，我吃了两个肉包子呢。”
她想到肉包子的美味就吞咽口水。
庄志远笑着说：“那你们可是占了小叔的大便宜了。”
他看向了庄志希，说：“以后别带他们出门花这个钱。”
庄志希倒是淡定：“一次半次,没什么的。再说,今天我们玩的都很开心啊。对不对？”
“对！”
明美：“咱们家宝宝呢？”
庄志希：“他们睡觉了，应该是累了。”
他们家团团圆圆两个小朋友一贯都是睡午觉的,是个作息很好的小朋友。但是今天出门在外，可能是外面太热闹,看花了小家伙儿的眼,两个小家伙儿愣是硬生生的撑住了没睡,一直到回来的路上,小家伙儿才睡着。这一睡啊,就跟小猪一样。到现在还没起呢。
明美：“我去看看孩子。”
她回到房间，就见两个小孩儿躺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额头都渗出汗珠儿了，明美上前轻轻的给孩子打蒲扇，庄志希这时也跟过来了，说：“我给你打了水，你洗一洗。”
明美点头，说：“你给门关上。”
庄志希失笑：“我当然知道，关好了的。”
明美把蒲扇交给庄志希，说：“你们今天怎么想到出门了？一个人带孩子很累吧？”
庄志希抹了一把脸，说：“特别累，说实话，要不是正好赶上你们回来了，我现在也睡觉了。这带孩子比我上山一天都累。”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庄志希：“你还别不信，真是这样的，除了累，精神还高度紧张，毕竟这么多孩子一起出门呢。”
他看着明美脱下衣服，露出雪白的……他上前一步，轻轻的咬她的耳朵，明美推开他，说：“怪热的，你少来。”
庄志希：“我今天赚了二十块钱外快，出去一趟花了三块五。”
明美：“二十？你干什么了？”
二十块啊，真是不少呢。
庄志希嘿嘿笑：“还不是陈源陈大善人，真是个大好人啊。他让我……”
明美听到这里，只觉得相当不能理解，她挠头说：“就这么点事儿？”
“嗯。”
明美：“这……”
庄志希笑：“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人家就是这么有个性的，你说你服不服气。”
明美是真的服气了，真是有钱没地儿花。
不过，这样的人再来多少都不嫌多啊。
明美洗完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坐在炕沿边擦头，庄志希上前接过毛巾，说：“我帮你。”
明美轻轻地靠在了庄志希的身上，感叹：“这周天过的比上班还累。”
好巧，大家都是这样。
庄志希：“来，一起躺一会儿。”
明美娇嗔着笑，说：“你白天不白天晚上不晚上的，躺社了吗？”
庄志希：“那有什么，谁说这个时候不能躺一会儿了？”
这傍晚五点来钟，躺着也挺好啊。
明美被他蛊惑，觉得好像也是有点道理的，点头：“那行啊。”
两人一起躺下，庄志希毫不客气给儿子四仰八叉的小脚丫扒拉到一边儿，他家小孩儿睡眠好，一般不会醒。这当爹妈的就少遭了不少罪。
还别说，两个人真是有点困了，这都没咋地，一沾枕头就睡着。
那一头儿，梁美芬也在跟庄志远嘀咕呢：“老三咋领他们几个出去吃的午饭啊，这多费钱啊。”
她这想想都心疼。
庄志远：“又没花你的钱。”
“我这不是怕他跟我们要？”梁美芬晓得家里没有存款了，最近刚还清了买工作的欠款，可不是手里空空。按理说，他们该是还有点的，但是这两年吃得好，虎头和小燕子涨的蹭蹭的，今年棉袄都重新做了。这买料子买棉花也花了钱。
庄志远：“他不能跟我们要钱的，我知道老三这个人，不是计较这种小事儿的人，我估计啊，他今天带孩子出去玩儿，也是因为上一次陈主任给了他十块钱吧，咱们去吃火锅不是剩了两块五？我约摸着他是不想占我的这个便宜，但是直接把钱给咱们也显得外道。所以一家吃个饭，剩的钱这又领着虎头和小燕子出门花了。肯定是这样。”
庄志希是不知道他大哥是是这样想的，如果知道也只能说一句老兄你真是想多了啊。
但是庄志希不知道啊，所以庄志远觉得自己想的很对：“老三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占你的便宜，但是你也不能占他的便宜。”
梁美芬抿抿嘴：“那十块钱本来也该给我们的……”
庄志远立刻瞪向了他，说：“你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叫本来也该给我们，不是他里里外外的撺掇，我们能拿到这么高的差价吗？你这人啊，从来都是眼皮子浅，我就告诉你，做事情不能这样的。我们虽然是兄弟，但是你都没帮他什么，怎么就能要求他……”
庄志远一万字小论文，说的梁美芬脑子嗡嗡的，她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老三没有错。是我小人之心了。”
“你确实是小人之心了。”
梁美芬：“……”
我可真是……
庄志远：“一家人，你不能总是想着……巴拉巴拉……”
梁美芬这下子简直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她赶紧的：“这时候不早了，我看妈和弟妹都累的不行，我去做晚饭吧。”
她宁愿做晚饭，也不想听她男人哔哔个不停。
庄志远：“那也行，我跟你一起？”
梁美芬：“不用！”
坚决不用！
梁美芬觉得她男人什么都好，就是爱讲大道理这件事儿，让人愁。
梁美芬是一点也不怕干活儿，就怕别人跟她碎碎念这个有的没的。
不过梁美芬很快又高兴起来，因为，她有自己的房子了。不是别人给的，而是真真切切自己的。她嘴角翘的高高的，她男人是大院儿最有出息的。
陈源搬走了，第二天庄志希就收到了陈主任给他的钥匙。
庄志希也不含糊，还没下班直接就去车间交给了梁美芬，梁美芬更急，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准备搬家了。大院儿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张三儿趴在门边儿笑着说：“唉我去，我这是换邻居了啊。”
“往后咱们互相照应。”
“我看行。”
梁美芬觉得这换房子也挺好的，这边都不用怎么收拾，陈源和陶玉叶搬过来的时候，是收拾过的，但是这夫妻两个却没有怎么住过，这可真是便宜了庄志远夫妻。
夫妻两个第二天就搬过去了，同样的，虎头和小燕子也从偏房搬出来，住进了庄志希和明美的隔壁，也就是庄志远原来的屋子。以前的时候偏房地方小，只能放得下上下铺，所以虎头和小燕子就是睡上下铺的。
但是现在这屋里地方够，自然不会这样了。
庄老蔫儿手巧，给屋子靠里打上了隔断，一边儿放一个单人床，没有给隔断做门，反而是搞了竹帘儿，这样孩子各自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是赵桂花想出来的，毕竟虎头和小燕子慢慢都会长大，男娃儿和女娃儿如果还是一起睡，总是不那么方便，现在这样就好多了，等他们再大一点，如果想有点隐私还可以做上门。
至于衣柜还有书桌，那是都放在隔断外面的，两个人是共用的。两个小孩儿喜得上蹿下跳，蹦跶的不行，这可比他们之前的房间大多了，而且也明亮多了，偏房那边阳光进的少，平时住着不觉得，但是搬到这边就感觉到了，还是这边更好。虎头更高兴，因为以前他是住在上铺，但是现在可以正常有自己的地方了，他还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呢，虎头把自己的弹珠儿都放进了床头柜，嘿嘿嘿。
小燕子也是一样的呢，把自己好看又宝贝的小头花都收在床头柜里了，只觉得这全是自己的宝贝。
两个孩子搬到了这边，原来的偏房就可以做仓库了，今年他家可以屯东西的地方可多了，不像是去年那么紧张。今年多了一间仓库，后院儿还多了一个地窖呢。
梁美芬他们换了房子，这自然也是同样继承了房子所配的地窖，有个地窖啊，且方便呢。庄家的日子，真是蒸蒸日上起来。庄家日子过得不错，其他人家也不差。
毕竟，他们都是工人阶层么！
如果他们都过的差，那么农民不是更苦？
不过眼看着秋风起来，天气渐渐冷了，大家也没工夫管别的了，这每年秋天，都是大家最忙活的时候了。冬天里要是不多屯一点东西，这买菜都不方便的。家家户户都动了起来。
其他的事儿啊，都往后放一放。
这些人家里，何兰最是麻爪儿，她以前还没嫁人的时候，家里条件好，这些事情有人处理，总归不用她。后来嫁了人，那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冬天里分粮分冬菜是统一的，这个范家人不会让她沾手儿的，生怕她偷藏东西。而家里间或想多一点，那就是自家的一点点自留地菜园子。根本没有买这个选项。所以何兰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事儿总不能全都交给白奋斗吧？他本来上班已经很累了。
白奋斗：“没事儿，家里有我呢。这些事儿都是小事儿，我来干没啥的。再说谁家大老爷们不干这些的。”
何兰：“那也不能都落在你身上。”
顿了顿，她说：“要不我问问赵大妈。”
别看王大妈是管院儿，但是何兰有事儿更乐意找赵大妈，大家都在前院儿方便不少。
白奋斗：“那也行，你看着来吧。”
何兰觉得赵大妈这个人最靠得住了，很快就跟上了赵大妈，不得不说，赵大妈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别看周大妈是王自珍的干妈，但是实际上啊，王自珍最早的时候在院子里也是跟着赵大妈活动。
就感觉，能学到好多东西。
秋天里大家风风火火，囤冬菜，储煤球儿，腌酸菜，做泡菜，酱咸菜。这冬天里风风火火的准备啊，日子也过的飞快。等入冬飘起了雪花儿，各家才是告一段落。
何兰看着家里的瓶瓶罐罐，还有穿成肉球儿的闺女，只觉得这日子怎么就这么舒心的啊。
她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儿，说：“晴晴啊，我们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提心吊胆了。”
那个时候，她最怕的就是范家人趁她不注意，害死她女儿。这可不是何兰危言耸听，因为她看过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儿。他们家不待见女孩儿，他嫂子家的几个女孩儿也都过得苦哈哈。
更不要说她女儿了，范家人生怕她和女儿的存在耽误了范建国。一直觉得他们都是累赘。
何兰现在已经不怎么会回想起范家人和在范家的事儿了。刚离开的时候真的很恨，不是对范建国还有感情。而是他们真的算得上是仇人了。
至于现在，可能她真的平稳下来日子过得好了，反而是不怎么在意范家了。
而且她也知道啊，范家过的不好。
这样就很好了。
外面还在下雪，何兰给女儿抱起来，说：“带你去找团团圆圆玩儿，好不好？”
小晴晴立刻就高兴的挥手。
虽然天冷了不能在院子里一起拉呱儿。但是大家还是会聚集起来的，基本上都是在赵桂花这边，大家拉呱儿基本都会选择前院儿，这是惯例。要是在后院儿，前院儿进来人都不知道，这不安全。
所以大家习惯来前院儿，王大妈爱找赵桂花，大家也就习惯了来这里。
何兰抱着孩子过来，冬天里跟着赵桂花储备冬菜，她跟赵桂花更熟悉了不少，她来到这边，其他人还没过来。正好也没人，何兰犹豫了一下，说：“赵大妈，之前范家不是跟那个关桂玲闹起来了？现在怎么样了啊？”
赵桂花惊讶：“你家没打听打听？”
何兰摇头：“没有，我怕被他们家察觉，本来想去看看最后都没去。”
他是真的很怂了。
赵桂花还真知道这件事儿的后续，其实他们本来都没有关注了，毕竟啊，那个时候正好赶上庄志远分房子，紧跟着又要准备过冬的事情。一来二去倒是没怎么在关心这样不重要的人。
这不忙得时候听听他们的热闹倒是个乐子，但是忙得时候就没工夫去打听了。赵桂花后来知道，那完全是因为，他们家明美跟关桂玲是一个单位的人。
明美回来偶尔会说起的。
赵桂花：“范家赔了关桂玲三千块钱。”
“啊！！！”何兰震惊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桂花。
她是想到那个关桂玲能宰人，但是没想到要的这么多。饶是富家女，她都吓到了，何兰结婚的时候，她爸给的嫁妆是两千块，还没有这个多呢。
三千块啊，这相当于一个普通一级工十年的收入了。
何兰咋舌：“她可真敢要。”
赵桂花：“那有啥不敢的？所以说啊，关桂玲可不简单。”
这是不好直接在何兰面前说，真要是让赵桂花说，她觉得白奋斗都该偷着乐，他当初要是真的跟关桂玲在一起，那么可真是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何兰：“可是，可是范家有那么多钱吗？”
赵桂花：“有啊，没有的话，他们怎么脱身的？说是他家卖了手表，还卖了什么自行车，还卖了什么，反正是一共凑了三千块钱，交给了关桂玲，这才得到了关桂玲的谅解书，她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何兰：“……”
赵桂花：“关桂玲这三千块钱是有依据的，说是范家老两口加上范建国，三人一个人头一千，反正给多少钱，她就写几分谅解书。范家被逼的没有办法，范家那个老太太领着公安同志回家取得钱。拿到了三个人的谅解书。其实你看着是赔偿了三千块钱。但是实际上是三千三的。”
何兰赶紧问：“为啥啊？”
赵桂花：“范家开始还给关桂玲他们夫妻交了三百块钱的医药费啊。其实关桂玲有单位的，他们单位能报销不少的。她的医药费就几十块，剩下的都是她男人的医药费。她男人在医院住了好久了，一直欠费。这一次都给交了。不交不行啊，不交关桂玲那边谈都不肯谈。据说啊，范家人还以为交了这个医药费，这件事儿就了了。所以才给他们交了钱，但是谁曾想交完了钱关桂玲才开始谈赔偿。一个人就要一千块。范家都闹翻了，范家的其他几个孩子都不同意拿这个钱。但是他们不同意没用啊，范家老两口被拿住了把柄，他们不想蹲笆篱子，只能拿钱。他们不顾儿子儿媳的阻碍，带着公安回去拿了钱，三个人这才出来。”
何兰听到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她说：“那范莲呢？范莲不是也被抓了？没人管她？”
赵桂花：“她第二天就被放了，她也没打孕妇，也没像是两个老家伙那样跟关桂玲坠楼牵扯上，顶多算是一个闹事儿，第二天就放了。她被放了的时候，他爸妈正好进去。你说这巧不巧了。”
何兰：“……”
赵桂花觉得何兰这消息真是一点也不灵通啊，她说：“范建国也倒霉了。他虽然出去了，但是他那个未婚妻程晓萍，人家不是回部队了，噼里啪啦的把他的事儿都汇报了。部队那边过来调查属实。他被强制退伍了。人家那边没有追加惩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范家老两口之所以把他赎出来，是想着他在部队每个月补贴还不低的。指望他挣钱的，没想到他竟然被退伍了。这范家老两口一下子就过不去了，大喊大叫的要让范建国赔他一千块钱。范家几个兄弟更是恨范建国恨到了骨子里，三千三啊！像是他们在土里刨食儿，一辈子都赚不到。但是都被嚯嚯了。范家两个老家伙也是这么想，如果不是范建国惹事儿，他们不会被人讹上。范建国自己也一股气憋着，一看全家都把他当做仇人了，跟范家打了个稀里哗啦！”
何兰：“唉呀妈呀。”
她崇拜的看着赵桂花，说：“这些事儿您都知道啊。”
赵桂花：“范家的事儿都是关桂玲在单位说的，所以我这就知道了不少。”
何兰纳闷儿，说：“她跟范家的事情不是了了？怎么还这么关注范家啊！”
赵桂花：“她要证明范家不是好人啊，范家不是好人，她讹钱不是就显得很正义了吗？她这样不断的盯着范家，把范家的事情八卦给其他人，就是要证明自己其实是无辜的好人。”
何兰小声：“他们顶多算是狗咬狗。”
赵桂花笑着说：“确实是，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狗咬狗，可是因为他们对上了，所以关桂玲肯定是要证明自己更好，范家现在是完了的。”
何兰翘起了嘴角，说：“活该！报应！”
她又想说什么，突然间就顿住，随即表情有点古怪。赵桂花：“怎么了？”
何兰迟疑了一下，说：“没什么。”
顿了顿，想到自己成分的事儿也是庄家人知道的，虽然犹豫，但是还是说了：“我刚才还觉得这个消息真是让人爽快，但是突然想到，范家赔偿给关桂玲的钱，其实都是我的。“
赵桂花：“……”
何兰小声：“我当时的陪嫁是两千块，都被我那个前任婆婆收走了。我还有手表，自行车，收音机，如果这些东西卖一卖，差不多还真是三千。”
她想到这里，就觉得真是她娘的亏大了。
赵桂花：“你这傻妮子，怎么陪嫁还能让人家给收走，你就不该给。”
何兰：“……”
她惆怅的叹息，说：“不是我想给，而是他们强抢，因为不肯交出来，我还挨了范老虔婆好几个大嘴巴子。”
赵桂花蹙眉：“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
何兰：“我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这一想其实赔偿是我出的，我又不那么高兴了。”
赵桂花安慰她：“那你也该高兴，你得这么想，不管是什么情况，这个钱你是拿不回来的。既然如此，这个钱是便宜跟你素不相识的关桂玲更好呢。还是便宜跟你有仇的人家人更好呢？”
何兰：“那我宁愿是在关桂玲那里。”
赵桂花：“这不就得了？你跟关桂玲只是见过一次，其实都算不上认识，所以如果这个钱注定拿不回来，那么范家倒霉自然更好。而且你看着吧，这才哪儿到哪儿，范家还有的闹呢。那可是三千块钱，三十块钱，都足以让很多人家打的鸡飞狗跳了。更不要说三千块钱了，范家落不得好的。现在范建国已经回家种地了，而且因为他干的那些事儿传开了，现在人人都跟见到瘟疫一样躲着他。他们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三千块钱，就相当于他们家的一颗炸弹。你别想这个钱是便宜了关桂玲，你就想这个钱是变成了一颗可以随时炸翻范家的炸弹，是不是就爽利多了？”
何兰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刚才还有点低落的心情立刻高兴起来，说：“赵大妈，你说的真的很对。”
赵桂花：“这么想开心多了吧？”
何兰点头。
她笑着说：“我觉得跟您唠嗑太舒服了。”
赵桂花：“那你常来。”
“好！”
何兰恢复了状态，也真心的感慨：“你说，范家那两个老家伙到底有没有推关桂玲啊？”
赵桂花：“你不是说他们很恶毒，怎么不相信他们推了？”
何兰：“他们虽然很恶毒，但是却也有心眼啊。要不然之前能装做慈眉善目在我爸那里骗好处，我怎么相信他们会蠢到在大庭广众推关桂玲下楼。他们也不是疯了，嚣张是可以的，但是当众害人，那是要陪命的啊。”
赵桂花沉默一下，说：“这个就不知道了，总之现在关桂玲是原谅他们了。”
何兰真心的说：“关桂玲真是个狠人。”
如果是故意的，就更可怕了。
她还没见过这么狠的。
她想了想，真心的说：“其实我还挺感谢关桂玲的。”
赵桂花挑眉：“因为这次对付了范家？”
何兰：“因为关桂玲当初没有选择白奋斗，如果不是她悔婚，白奋斗就不可能遇见我之后生了帮我的心思，如果不是他帮我，我现在可能都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成分不好，孩子早产体弱，自己又没钱又没地方住，我真的不知道会怎样。正是因为她悔婚，才有了这一切。而也是因为我跟白奋斗在一起了，他才会帮我报仇，才会在大家的帮助下，把范建国套进去。范家才有现在的下场，如果单凭我自己，我自己日子可能都过不好，更不要说报仇了。所以一切的开始都是白奋斗是个单身，那我当然要感谢关桂玲。这么一想，我就觉得即便是当初我的钱最后经历的几个弯落在了关桂玲手里，其实也是我赚了。”
赵桂花：“你这倒是挺能安慰自己的。”
何兰笑：“我真的这么想的啊。”
她看着炕上扭着小屁股爬的很开心的女儿，说：“我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好。”
赵桂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日子是自个儿的。”
何兰：“我知道的。”
俩人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大妈人还没进门，就说：“桂花，快快。有好事儿。”
一掀开帘子，看到何兰也在，赶紧进来，神神秘秘的说：“隔壁胡同儿有人来卖鸡蛋，价格跟副食品商店一样，个头儿可比那边大，还不要票。你们快点。”
赵桂花一听，瞬间就跳起来了。
这鸡蛋可是紧俏货啊。
她说：“那我可得赶紧买点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投机倒把，但是这跟他们也没关系，他们是买主，如果被抓到顶多是扣了东西。所以赵桂花快得很，就连何兰都着急。
冬天里母鸡下蛋不频繁，这家里可是缺着鸡蛋呢，就算是不缺，但凡是遇到了也要买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哎呀，孩子咋办……”
王大妈：“都送我家，让李芳看着。”
“行。”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立刻就被周大妈盯上了，她抱着孩子很快的出来，问：“咋回事儿？这是咋了？”
王大妈在她耳边嘀咕一句，她也急了，说：“那可得快点。”
二话不说，孩子也送到王大妈家，李芳看着五个小崽崽，默默望天，小孩子倒是高兴得很，别看他们还是小不点不懂事儿，但是一直都混在一起，那可是熟悉的很，一放在一起就凑到一起玩儿了。
最近小孩儿学会了爬爬，几个小孩儿热闹的很。
李芳看着孩子，其他几个人倒是风风火火的出门，走到隔壁院子，周大妈：“小珍，小珍。”
这大嗓门给王自珍吼了出来，她现在月份大了，不过到底是从小干农活儿的丫头，也是风风火火，一点也不磨蹭，她出来：“咋了？”
周大妈：“你出来下。”
王自珍出了门，很快的跟上了几个人的步伐，周大妈：“买鸡蛋。”
王自珍眼睛一亮。
她赶紧说：“我没揣钱，我回去拿……”
赵桂花：“我这里有，你先从我这儿拿，稍后给我，先过去。”
王自珍：“好。”
虽然他们院子的邻居都很不明白，王自珍看着挺好一个小媳妇儿，怎么就能跟隔壁院儿十分不好相处周大妈还有赵桂花都处的来，十二万分的纳闷儿和不理解。
但是王自珍却一直都坚定的认为，她们人都很好。
你看，这不就是？
他们很快的来到隔壁的巷子，这里有三四个人正在挑鸡蛋，赵桂花一看，哦豁，这人倒是大胆，这个人赶了一个驴车，车上七八个大箩筐，看这茬儿仿佛都是鸡蛋。
赵桂花是重生的，没觉得太夸张，但是其他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以前就见过拐着一个筐卖鸡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张旗鼓的。
赵桂花：“傻看干什么，赶紧上去啊，这个还不是先到先挑？”
“啊对！”
赵桂花可不客气，很快加入。
这冬天凉快的很，根本就放不坏，她打算多买一些，周大妈：“你买多少。”
赵桂花：“我买三百个。”
“卧槽！”
“唉我去，你是不是疯了啊？”
“哎不是，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你家是黄鼠狼啊，跟鸡有仇？吃这么多鸡蛋。”
赵桂花也不解释，说：“我家人多吃的完。”
就这么一句，飞快的动作起来。
周大妈瞅了一眼赵桂花，觉得这货鸡贼的很，从年轻时候过日子就不掉步儿，精明的很，她买的多，肯定是有利可图。这么一想，就说：“我要二百个！”
“卧槽！”
王大妈懵逼了，她这一瞬间觉得周大妈是不是脑子让门夹了，刚才还说人家赵桂花是黄鼠狼，现在怎么也要这么多？敢情儿你们都是说说，实际上都要大采购？
她说：“哎不是，你们这……”
周大妈：“我家跟你家不能比，你家有厨子，能吃到好的，我家不行啊！这炒鸡蛋就是个好菜了。”
“不行，我也得多买点，你们都买，我不买的话，我心里不踏实。”王大妈果断开口。
何兰：吓到了。
王自珍：我也吓到了。
这两个小媳妇儿显然不是不如几个老太太更有魄力。但是何兰跟周大妈想的一样，跟着赵桂花走，总是不会吃亏的。她咬咬牙，说：“那我也多买点。”
王自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想到自家的情况，也坚定了。
几个人来回送了两趟，赵桂花直接买了四百个鸡蛋。她竟然又默默的加了一百个。因为赵桂花买的多，卖货的中年那人直接把几个筐都打开让赵桂花挑，其他人倒是也跟着占了便宜。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啊，也不算是他们占便宜，因为他们打底儿最少的都买一百个，所以卖货的才由着他们这一群来挑。
要是其他人就买十几二十个，那可没这种好事儿了。
他是不会让其他人挑的。
不过他们都是大手笔，反正就是买到了挑到了。
几个人都卖了不少，除了赵桂花大手笔，周大妈买了二百个，王自珍也买了二百个，而何兰买了一五十个，倒是王大妈买的最少，买了一百个。
他们这买完了，回家之后，王大妈才问：“桂花，你咋买这么多？”
赵桂花：“现在孩子大一点了，我家团团和圆圆一人一天要一个鸡蛋的。我也不能太厚此薄彼，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分一个。这就是三个，一天三个，一个月就是九十个了。然后我家全是上班的，特别是我家老头子，这不能不补一补吧？你看着我是买四百个，但其实吃不上三个月的。天冷之后，我家两只鸡也不是每天下蛋，我都要跟不上了，这正好天冷也不会坏，我多买点不吃亏。过年的时候炒个鸡蛋都是一个菜。再说，这跟副食品商店一个价钱，但是因为买的多可以随便挑。你瞅这个头儿，很明显大一圈儿啊。咱每个月配额就那么点，总是要买了贴补的。现在买总是好过去黑市儿，提心吊胆的。你们忘了全年快过年的时候黑市儿查抄过一次了？”
“你这说的很有道理啊。”
“那确实。”
“咱这个鸡蛋个头儿可不是副食品商店能比的。”
“我听我儿媳妇儿说，他们副食品商店的鸡蛋，一到了自己内部都买一波儿，大家可不是要挑着好的拿？剩下的才往外放呢。”
“哎，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干这个的呢。”
“那倒是。”
赵桂花：“还有一个，你看这个人一下子卖这么多鸡蛋，说明这人是有自己的门路的，他在咱们这儿卖的好，以后肯定还来。这鸡蛋也不是他们自己下的，肯定还有鸡，而且是大批量的鸡。保不齐年底我们还能买到鸡呢。我们多个买东西的渠道啊。”
真是啥时候都不缺胆大的，这些年能挣到大钱的，还是得投机倒把，不过投机倒把承担的风险也大，就说今天这个，他这一车鸡蛋要是被人抓到，那进去没有三五年出不来了。
这也是赵桂花为啥明明是重生的，但是不去干这个倒买倒卖。
她可不赌自己的运气，孩子都是工人呢，她要是真的进去可是很影响他们的。
“反正来卖东西咱们就买，多余的也别问人家。”
“你说得对。”
王自珍已经把鸡蛋送回家了，过来送钱给赵桂花，眉眼都是笑容：“我这坐月子的鸡蛋可是有着落了。”
其实他家现在每个月的份额还有自己家也养鸡下蛋，那肯定是够吃的，不过她还要为坐月子准备，其实他们也能攒一攒每个月的份额。但是王自珍不乐意。
这倒不是她贪嘴，而是她不舍得她男人。
如果大强是普通工人，王自珍倒是不会这么想，但是问题是，大强是装卸工，这是个很需要力气的工作，如果营养跟不上，人就亏空了。像是他已经是拿着四九城最高的粮食配额了，他们厂子自己还有补贴，就是因为这下大力气的工作，是不能亏着身体的，如果是亏着身体干活儿，几年下来身体就垮了。
所以王自珍从来不在吃食上克扣，好在大强挣得不少，王自珍自己也能补贴，持家有道。所以日子很是蒸蒸日上。这卖鸡蛋的钱，她还是舍得的。
周大妈：“确实，咱买的这个鸡蛋个头儿大多了。多买点冬天也放不坏，不吃亏。”
赵桂花：“那不就是了，我们不多买，他会让我们这么挑？虽说不挑的个头也比副食品商店大，但是咱们可以挑更大的，干啥不挑？反正都是按个头卖。”
“这话有理。”
赵桂花买了鸡蛋，心情极好，说：“我家今晚吃个炒鸡蛋。”
“这给你嘚瑟的。”
赵桂花：“我乐意。”
反正就是心情很不错啊！
赵桂花心情很不错，明美心情也很不错呢，他们今天发劳保用品，几乎每个单位都会发一些劳保用品。但是每个单位又都不一样。像是条件好的单位，就会夹带一些私货。算是给员工福利了。
明美他们单位就有的。
明美排队来后勤领，好巧不巧的，她前头和后头，都不是啥好人，前头是关桂玲，后头是姜保红。你瞅瞅，她一个无辜的小白兔，就这么被两个人围上了。
不过这个时候两个人倒是都没怎么关注明美，明美重要吗？
一点也不重要。
姜保红死死的盯着关桂玲，充满了怨恨。关桂玲察觉到了姜保红的视线，又想到姜保红最近一直找茬儿，也多了几分不愉快。不过她不像是姜保红那么蠢，一切都放在面儿上。
她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们单位，姜保红本来是的最恨明美的，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去找明美，就不会有后续那些事儿。别管明美是不是无辜，反正她就觉得明美是有责任的。
可是现在，姜保红最恨的就是关桂玲了。就连明美都要往后放一放了。自从她离婚，她前夫离开了四九城，她这日子就不好过了，不仅得不到别人的尊重，钱也少了。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关桂玲竟然害她损失了一辆自行车。
她被拘留了，出来的时候去找自行车，别说是自行车，就连自行车印子都没有了。他是报了公安，可是都好几天的事儿了，根本连点线索都没有。
要知道，她前夫离开的时候可是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她一点存款也没有，不过因为他是工人，每个月也有工资，因此倒是能生活。不过要想攒下来钱，却不行。
她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成家了，隔三差五的挖她的钱。小儿子跟着爷奶生活，也是隔三差五的来要钱，所以姜保红还能借二十块钱给关桂玲，已经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还被关桂玲摆了一道。
她的自行车，竟然被关桂玲弄丢了，她甚至怀疑是关桂玲偷偷把她的自行车卖了，但是没有证据。她现在最大的大件儿自行车没了。姜保红真是恨死关桂玲了。
她在想买一辆自行车，别说是没有票，也没有钱啊。
正因此，她死咬住关桂玲，让她赔偿。但是关桂玲不仅不赔偿，还矢口否认自己借了车。而因为没有人看到借车的事情，大家竟然更相信关桂玲，而不是相信姜保红。
姜保红死死的盯着关桂玲，如果眼神能杀人，关桂玲早就死一万次了。
关桂玲明明有钱，却不肯赔偿。范家人曾经来他们单位闹过一次，所以大家都知道关桂玲得了三千块钱的赔偿。实际三千三呢。她手里有这么多钱，竟然还不赔偿，姜保红是恨不能杀了关桂玲的。
她死死的盯着关桂玲，突然就恶狠狠的开口：“关桂玲，你什么时候还我一辆自行车。”
自行车的事情也是老生常谈了。
现在客运站也是两极分化，有的人是相信关桂玲的，觉得姜保红就是无理取闹找事儿，毕竟姜保红在他们单位一向是人缘儿不好的。但是也有人觉得姜保红说的是真话，姜保红虽然人一般，但是她不至于死咬着关桂玲，毕竟他们也没什么冤仇。而且关桂玲之前还有想要算计别人的想法，可见关桂玲也不是什么好人。
关桂玲听到姜保红的声音就觉得厌烦，不过还是冷漠的回头，说：“姜保红，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你总是说我拿了你的自行车，你有什么证据吗？什么证据也没有，你凭嘴一直说啊！你觉不觉得你自己太过分了？我知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能耐容易被人欺负。但是你也不能看到我受伤得了赔偿就想从我这里捞钱吧？我得了赔偿，那是我遭罪换来的，我在医院住了那么久，现在还没好，我容易吗？就连这样的钱你都要眼红吗？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把自行车卖了，然后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你个混蛋！你既然还敢这么说，明明都是你的错！”
她气的冲上去，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关桂玲的脸上，真是掌声清脆。
关桂玲没有反抗，直接倒地……
“卧槽！”
“这怎么办啊？”
排队的人一下子就懵了，像是明美，在他们开始争吵的时候就果断的退出了队伍，站在了一边儿，果然啊……这也不怪她谨慎啊，当时关桂玲住院的时候可是她跟陈大姐一起去的，那个时候听得清清楚楚的，说关桂玲至少要休养半年的。可是这位就休养了不到三个月就回来上班了。
明美觉得，关桂玲是真的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十分的作死。
以前总是听说谁谁谁要钱不要命，那个时候她还没见过，现在是真真儿的见识过了。关桂玲就是这样啊，她生完孩子没几天就去干活儿，整天凉水洗菜。
现在更是夸张了，小产加上受伤，大夫让她休息半年调养，她直接休息两个半月，然后就回来上班，那是生怕耽误工资。明美真是服气的不得了。
这种受伤住院，单位为了照顾职工也会开一半的工资的，其实算是很不错了。像是关桂玲工资是三十二，也就是说，她不上班每个月差了十六块钱。
虽然看起来不少了，但是她得到了不少的赔偿，所以但凡是换一个正常人，肯定是就要在家里休养个半年了。但是关桂玲不肯，她相当于只休养了两个月。
其实实际上是两个半月，剩下半个月，她又哭又闹死磨硬泡，最后领导终于算了，没跟她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同志计较。
明美也是觉得这人神了。
关桂玲是十分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的，但是她身体虚，那是人人都知道的，就这样，姜保红还敢碰她，大家也是觉得他是个狠人。明美躲得远远的，其他人一看姜保红动手了，也飞快的都散开。
就怕慢了一点，让关桂玲给讹上。
要知道，关桂玲那是震感狮子大开口的啊。
关桂玲挨了一巴掌，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好半天都起不来。姜保红也害怕了，不过还是强撑着叫嚣：“关桂玲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最会装？你之前可是都讹了人家三千块钱了，怎么的，现在还要讹我？”
她叉腰：“我可不是范家人，我可没有那么好欺负。”
关桂玲眼光微微红了起来，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
她看着姜保红，仿佛是上不来气一样，直接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卧槽！”
大家这下子更懵了。
这时有人叫：“姜保红，你快看看她是不是昏过去了，如果昏过去了赶紧送医院啊，这可是你打的。”
“就是啊！”
“姜保红你都知道他身体不好还碰她。”
姜保红气的脸红：“关桂玲，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最会演戏了，真是文工团的都没你会演，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的，当初还觉得你这人还行，没想到你就是个阴险小人。你卑鄙无耻……”
“别骂了，赶紧送医院。”这时后勤主任上来一看，人是真的昏过去了，赶紧叫人，他回头看着姜保红，呵斥：“还不赶紧跟上！”
姜保红：“啊？”
她气的哆嗦，但是没有办法，却不能不跟着，只是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就遇见关桂玲这种人！
明美看着他们闹了这一下子之后都出去了，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我生怕被讹上，我可是怕了他们。”
大家多少也都听说了这两个人企图一起讹上明美的事儿，明美自己没有说过，但是陈大姐不可能不说啊。毕竟，姜保红和关桂玲想算计讹上明美，这是明美一个人的事儿。可是同样的，关桂玲开始也是想讹上大家啊，总是得让人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免得以后着了道儿。
所以这二位的人品，那在这边是人尽皆知了。
大家同情的拍着她的肩膀，说：“你啊，也是倒霉。”
明美：“他们真是有毛病。”
“谁说不是呢？我看姜保红是病的不清，她以为自己还是领导夫人啊，还敢动手。也不看看，这关桂玲是能随便打的吗？你瞅着吧，这一次不知道关桂玲有得要多少。”
“姜保红是自己活该。”
明美听到大家这样说，也点头赞同：“姜保红确实是活该，而且脑子奇奇怪怪的，跟正常人想法不一样。”
就说她之前惹事儿那些事儿，怎么也赖不到她明美的头上吧，但是这个人就觉得是她的错，还想算计她。明美真是厌恶透了这种拎不清的智障。
当然，关桂玲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都觉得姜保红不是好东西，我倒是觉得关桂玲吓人，反正我是怕了她了。她这样动不动就昏倒，稍微碰一下不是就要赔钱？我家还得过日子呢。可不敢沾边儿，反正以后我看着她得绕着走。免得一不小心中了招。”
“我已经开始绕着她走了。”
“你这话说得对，我也害怕关桂玲，关桂玲还没小产的时候，还找过我呢。现在想一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算计我……”
“那哪儿好说了，说不定就是。”
“就是。”
别看关桂玲确实是讹到了人，也拿到了钱的，但是实际上她在客运站已经臭不可闻了。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想法，大家都觉得她是要讹人。毕竟，她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而且她有一段时间疯狂找机会找人独处，而且找的都是条件不错的。这个已经让所有人都戒备上了。
无辜？
这件事儿就没有人是无辜的。

第164章 薅坏人羊毛
这过日子,最是匆匆过的就是秋天。
秋天里要备着过冬的东西，每天忙忙碌碌的，感觉一晃神儿，这日子就过去了。好像转眼间就到了雪花飘飘的冬天。好像都不曾留神儿,就一溜烟儿到了十二月,今年过年晚,二月中才过年,但是也不妨碍大家这个时候就准备起年货来了。
提前两个月，其实也没毛病。
这家里的事儿,都是赵桂花操持,其他人都是小兵儿，指哪儿打哪儿。
这不,又是一个周一,家里几个人都睡眼惺忪的,不怎么提得起劲儿，周天休息是不假，可是活儿也不少啊。赵桂花看着一个个那个熊样儿，说：“咱家还有一张肉票,今天买肉给大家改善一下。”
家里几个年轻的立刻高兴起来,不过庄志远倒是说：“妈，别买了,咱们攒一攒过年买肉包饺子吧。”
这过年总是要吃好的，平日里都是吃的,过年买不到怎么办。
赵桂花看着几个小孩儿眼巴巴的看她,说：“这事儿我有数儿,你们上班去吧。”
今年冬天的日子没有去年冬天好,毕竟去年冬天家里鱼多,还因为卖鱼倒腾了一些肉，所以日子过得很舒坦，今年没有这个还是二就差了一点，不过也比往年好太多了。
他们家人已经很知足了，这别人家可没他们吃得好。
虎头和小燕子两个人吃完了早饭，背起书包，果然，刚背上书包就听到后院儿的李军军李伟伟站在院子里叫人，两个小孩儿赶紧出门，这个时候铜来也出来了。
自从只剩下一个人上学，铜来就落单了，小孩子么，没有隔夜仇，慢慢也就一起上学放学，关系是比以前缓和不少的。至于银来，至今还是没有上学的。这个倒不是王香秀不舍得花钱，而是银来状态不好，虽然看似养的差不多了，但是到底是伤着内里了。他太虚弱，天这么冷，王香秀也不敢让他上学，怕是路上出什么事儿。
这孩子白天就是自己在家，不过好在他虽然是自己在家，但是也不惹什么事儿了。以前是哥哥带着他们东跑西跑，他们连大人都不害怕，现在银来是彻彻底底被猪教育了。胆子小的很，他在家没事儿干，就在街道接了缝小抹布的活儿，虽然干的很少，但是也能挣钱了。这个钱王香秀倒是不要，都让银来自己攒着，她倒不一定要让银来赚多少钱，主要是怕银来总是憋闷着出事儿，也算是给他找个事儿干。银来自己慢慢也适应了。
别看现在王香秀不在外面赚“外快”，但是他家的日子真是比以前强了，银来自己都有私房钱了。而且也会给自己热饭了，要知道以前可不会呢。
这个院子，总的来说家家户户都是奔着更好去的。
一大早上，院子里上班的上学的都走了，赵桂花家里就剩下她和两个小不点，她烧了水，准备给家里换下来的东西洗一洗。一般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串门的，大家都有活儿呢，可别以为家庭主妇就是冬天在家里猫冬儿，那老些个家务活儿，可不老少。
小团团和小圆圆两个小孩儿在炕上翻滚，赵桂花坐在屋里洗衣服，也盯着他们，她警告两个活跃的小家伙儿，说：“不许来炕沿边儿。”
小团团咬着自己的小手手，歪着头，往前试探的爬了两下。
赵桂花瞪眼睛，伸出自己的铁砂掌，说：“你们再往炕沿爬，奶奶就打小屁股，懂吗？打小屁股！”
小团团呜呜呀呀的不知道嘟囔什么，不过好像又听懂了一点，一转身，扭着小屁股就爬走了。小圆圆比哥哥懒一点，虽然两个小孩儿都会爬，但是她不像哥哥那么活泼，反而是抱着毛毛虫，自己能玩儿好好久。
赵桂花觉得，这照顾孩子真是个挺累人的活儿，这他们越大越是这样，一不留神就到处爬。她把几件衣服洗好了，拧干了晾在外屋，赶紧就得回来。
真是一点点都不能耽搁，不然这两个小孩儿就敢给你闯祸。
赵桂花最怕的就是小孩子摔下炕，他们调皮一点没啥，但是可不能摔了。
赵桂花用枕头堵在炕沿边儿，但是可一点也不敢说，孩子就不会跑掉。她今天要收拾的不多，刷了饭碗洗了衣服，盘腿儿坐在炕上，小圆圆看着奶奶过来了，冲着奶奶甜甜的笑，小手手指向了放在柜子上的奶瓶，吧嗒嘴儿。
赵桂花：“……”
她说戳戳小家伙儿的小脸蛋儿，小婴儿带着小奶膘儿，软软乎乎的，赵桂花笑着说：“你妈上班走的时候不是还喂了你？”
明美现在还是每天上午下午各自抽出一个小时回来喂一次孩子，这当妈的，就是比当爹的付出更多。不过因为两个孩子也大了，明美一个人喂两个，根本不够吃。
这除了配合着奶粉，还有鸡蛋羹，米粉什么的也吃着，这才够吃。不过他们家人已经商量好了，等过完年，就给孩子断奶，虽说有的孩子吃的时间长，但是赵桂花觉得一年也够了，反正明美现在也跟不上，不如就让断了吧。这一天来回两趟喂孩子，其实也挺遭罪的。照她说，前一段儿天冷就该断了。
不过明美到底是舍不得，还是决定坚持到过年，正好一年。
既然明美自己都这么说，赵桂花这个做婆婆的也无所谓了。但是作为照顾小宝宝的人，她是看得出来的，别看明美吃的不错，补得也厉害，但是她现在喂一个小团团就正好，两个真的太勉强。
要不说有时候穷人家生双胞胎，可不是什么真的大喜，养都不好养。他们家已经是条件不错的，能跟上各种辅食，不然哪里能给两个小家伙儿养的白白胖胖，像是年画里的胖娃儿一样。
赵桂花可不听小孩子的蛊惑，没给她吃，这才多一会儿，那肯定不是饿了，纯粹是馋的。他们家这个小圆圆啊，就是一个小馋猫儿，大人吃东西的时候，会紧紧的盯着大人的嘴巴，急的不行。
小圆圆没有的得偿所愿，撅着小嘴儿看着奶奶，哼哼了一声，不高兴的捶着自己的毛毛虫。
赵桂花笑：“呦，你脾气还挺大。”
小圆圆又哼了一声，努力的想要坐起来，小团团本来在一边儿爬来爬去，突然就爬到了妹妹的身边，在他的帮助下，小圆圆竟然坐起来了，小姑娘倚着被子，皱着稀疏浅淡的小眉毛，冲着奶奶咿呀哇呀的，很不满意。
赵桂花：“这还示威上了。”
她看着两个圆滚滚的小家伙儿，说：“调皮是要被打屁股的。”
她冲着两个小崽子扬了扬手，示意打屁股，小圆圆立刻一下子躺倒，啃着自己的小脚丫，假装没有这回事儿了，仿佛刚才那个奶凶奶凶想要喝奶奶的人不是她一样。
一旁的小团团也迅速的转头，又开始继续爬。
赵桂花笑了出来，嘀咕：“这两个小东西啊。”
她已经有点不太记得当初带虎头和小燕子是什么样儿了，毕竟太久太久太久了。中间隔着几十年的记忆呢。但是带着两个，倒是让她感慨小婴儿这个时候要耗费心里，但是也是最可爱的时候。
虽然他们很能“绑人”，但是也是真的很有趣。
她拿出针线笸箩，开始纳鞋底儿，这是她不管多少年都会的活儿，她纳鞋底儿做出来的千层底布鞋是最好穿的，他家老头子最喜欢不过了。
别说是她老头儿，就连两个儿子这样年轻爱俏的，穿惯了都不爱穿什么买来的鞋子，上辈子他家条件好了之后买什么皮鞋也不在话下，就算那小羊皮的鞋子，都不如她这个舒坦。
现在会做鞋的人多，像是王自珍，她之前就给自己做过鞋子，赵桂花可是很感谢的。但是实话实说，王自珍的手艺不如她。赵桂花这次打算做一双棉鞋。
她可是有见识的人，看过重孙女儿穿什么雪地棉，还别说，她觉得这有个高腰还很不错，护着脚腕也暖和。她这不是就打算给自家老伴儿做一个。
这老头儿啊，一辈子不会享福的。
赵桂花忙活着，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何兰：“赵大妈，在家呢吗？”
其实大家都在院子里住，当然看的到在不在家，这就相当于一个寒暄。就跟那“吃了吗？”是一样的。
纯粹的寒暄。
赵桂花：“进来吧。”
何兰抱着晴晴过来，说：“赵大妈，您能帮我照看一下晴晴吗？我今天得去一趟医院，这天还挺冷，带着孩子实在是有点不方便。”
赵桂花：“放这儿吧，我照看着。”
这个年头儿，邻居互相帮忙是正常的，为啥有些人明明知道有个婆婆压着更难受还乐意找那种家里长辈都在的，还不是为了能够多一点帮衬。
小两口过日子，就算是有一个家庭主妇，带孩子也不容易的。
他们大院儿这已经算是把孩子养的很精细的，赵桂花是重生的，她眼界不一样，习惯也不一样，照看孩子上心。周家这是结婚十来年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那真是看的跟眼珠子一样；至于何兰，白奋斗是个粗人，但是何兰到底是富家小姐出身，经历又比较复杂，生怕孩子受一点委屈。
他们几个都把孩子养的很精细，王大妈家自然也就跟着带起来了。
大家都这样，你不这样，就显得你才是那个奇怪的。
他们大院儿的几个小婴儿明显是养的白白净净，干净利索的，不像是有的人家，为了方便忙活直接给孩子放在地上随便爬，这个是没有的。
何兰把白晴晴放在炕上，小丫头立刻就爬向了小圆圆，她喜欢小圆圆的毛毛虫，何兰：“哎呀，晴晴，你也有啊，你看，你自己的毛毛虫也带来了。”
鉴于赵桂花最先给孩子做了花里胡哨的毛毛虫，这引得全院儿的小孩儿都爱上了，不给就哭。搞得现在全院儿的小孩儿人的手一个毛毛冲。
大红大绿，花里胡哨的。
这要是让成年人看，那真是丑的都没眼看了。但是，嗐，你别说，小孩儿就是喜欢。
何兰赶紧把小晴晴的毛毛虫给她，虽然都是毛毛虫，但是还是有点差距的，毕竟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大家都是用布头儿拼接的。小晴晴看了一眼自己的毛毛虫，又看了一眼圆圆的毛毛虫，把自己的那个抱在了怀里。
她冲着小圆圆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小圆圆也呜呜渣渣的回应，小团团凑上去……
好的，大人根本听不懂。
赵桂花笑着说：“让孩子在一起玩儿把，你去忙你的，到时候回来在接她就行。”
何兰：“谢谢您啊。”
赵桂花：“没事儿，这是什么大事儿么，邻里邻居互相帮衬都没啥的。你这是怎么了？”
何兰也没瞒着赵桂花，说：“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伤着了，后来养的又不好，身子一直都不怎么好。我跟奋斗结婚以后，他就让我去医院好好看看，这不，那边给我开了补药的。我每个月去复查一次，夏天的时候带着她倒是也没什么，但是现在天冷，这下了雪还地滑，我也不放心带着这个小家伙儿。”
她又解释：“我本来是想昨天去的，周天正好奋斗能照顾孩子，但是大夫那边不行，她的排班没有周天。”
赵桂花：“这自己的身体确实就得好好的保养，不然岁数大一点可是很遭罪的。当时明美生孩子我就跟她说，月子做的久一点没什么，给身体养的好好的才是正经。你这也是一样，别怕花钱，你家白奋斗是工人，一家三口咱们都能过的挺好的。吃药吃药，好好养一养。”
何兰点头：“我知道的。”
三个小孩儿一起玩儿，何兰放心的出门。
她围着围巾，把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穿着臃肿的棉袄，看起来特别的朴素。一瞅就是个条件一般的家庭妇女，这是何兰对自己的保护，她不想遇见以前少女时期认识的人或者是杨家村认识的人。
这倒不是她怕见人，而是她的少女时期的朋友成分都不是很好，有的已经下乡了，还有没有下乡也都跟以前截然不同。都被罚着扫厕所扫大街之类的，还有的被批……
而她那个时候认识的人，她也怕别人举报自己。
所以何兰是真的很害怕，她宁愿土了吧唧，谁都认不出自己。
至于杨家村的人，她也不想遇见，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更不想再次遇见范家的人。至于杨立新。她是知道的，杨立新不是多嘴的人。
就算他是，他上头还有王大妈压着呢，王大妈可嫉恶如仇了。
而且实际上，杨立新确实也不是，他不是那种多话的人，平日在院子里跟人唠嗑都不算多，更不怎么管闲事儿。何兰觉得，自己真的超级幸运的。
她来到医院，仔细检查了一下，得知自己身体比以前强了很多，又拿了一个月的中药，这才提着药出来。她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正往外走呢，远远的就看到了关桂玲。
关桂玲认不出这样的何兰，但是何兰却一下子就认出了关桂玲。
关桂玲脸色很不好，其实何兰就见过一次关桂玲，就是上一次关桂玲来大院儿找白奋斗，之所以对关桂玲印象深刻可不是因为关桂玲曾经差点和白奋斗结婚。而是这个人脸色太差了，她觉得关桂玲的脸色跟自己刚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差不多。
她还真是没见这条街有脸色这么差的人。
所以对她印象还挺深刻的，但是这一次一见，何兰更是惊讶了，因为关桂玲的脸色更差了。她的脸蜡黄蜡黄的。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患了大病的感觉。
何兰晓得这人明明该休息半年的，但是休息两个半月就上班了。
她真是很不懂这个关桂玲，真的是不怕死吗？这么糟践自己。
虽然她认出了关桂玲，但是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与关桂玲擦肩而过。关桂玲根本就没留心一个土了吧唧的媳妇儿，她走进了诊室。何兰回头又看了一眼，没再关心更多。
他们啊，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的。
何兰出了门，眼看门口有人溜达着卖鸡蛋，并没有凑上前，他家之前才买过呢，完全够吃，不过何兰路过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隐约听到“四分”……
虽然有人帮忙看孩子的，但是何兰也没在外面磨蹭，看完了病又去买了点粮，这就赶紧回家了。她回到家里把东西收在柜子里，这才来接女儿。
这个时候庄家的炕上已经有五个小不点了。
小七斤比他们小几个月，还不会爬呢，跟着小哥哥小姐姐们咿咿呀呀的，往小晴晴面前鲤鱼打挺儿。小晴晴正在跟小七斤互动，一看到妈妈，立刻把毛毛虫一甩，奔着妈妈就冲：“娃娃哇哇哇！”
很明显啊，她想叫妈妈妈妈妈。
何兰赶紧抱起孩子，说：“你啊，怎么能往外冲呢？”
小晴晴露出小米牙，笑了出来。
何兰戳戳她的小脸蛋儿，说：“去跟小朋友们玩吧。”
别看周群和白奋斗现在还不怎么对付，但是小七斤和小晴晴可是很好的好朋友哦。最喜欢一起玩儿了。何兰坐下来，说：“我今天在医院门口看到有人卖鸡蛋，四分钱一个呢，我远远的瞄了一眼，那可真是没有我们买的鸡蛋大。”
“啊，四分？咱们上次买的是三分啊。”周大妈一下子就喜出望外，这种占便宜的事儿，她最喜欢了。就算是同样的价钱，他们都是占了大便宜的。
毕竟他们买的鸡蛋可是个头很大的。
赵桂花：“现在医院门口卖四分？”
“可不是！”
何兰说：“这奔着年底去了，什么东西不涨价啊。”
别看现在是十二月下旬，距离二月中过年还有好一段儿呢，但是实打实的就是准备年货的季节了。像是现在黑市儿的猪肉都涨价了。鸡蛋猪肉冰鱼，这些都是年底一定要涨价的。
也就是米粮，这个变化不大。
这哪儿敢变化大啊，去年因为下雨的关系缺粮，结果黑市儿的粮食都涨疯了，好么，结果黑市儿让人端了。要知道，那可是从来没有过年前端掉黑市儿的先例。
毕竟，谁家不过年啊，物资配额就那么点，想过个好年少不得要去黑市儿，领导也要过年，投机倒把办公室也要过年。再说能够搞起黑市儿的多少也是有些门路的，一般情况下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端的。
但是这个情况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粮食。
这粮食才是根本，是绝对不能动的，谁要是敢用粮食发财，那么就是距离完蛋不远了。这不，去年粮食一涨价，立刻就出事儿。所以今年别看这些年货开始涨价，但是粮食还是原来的价格。
赵桂花：“所以说上次买的鸡蛋还是合适啊。”
他们上次随便挑，全都挑了大个儿的，那种特别大的大个头鸡蛋，黑市儿都要挑出来单卖的，还什么三分，五分钱都是正常的。没听何兰说吗？今天遇见的不如他们的鸡蛋，都要四分钱呢。
周大妈在一边儿蹙眉，说：“我觉得我还是有点买少了。”
王大妈也后悔的捶大腿：“我也是买少了啊，我买的最少啊！亏了亏了！”
她买回来的时候他家李厨子还埋怨她这么多干啥，自家也不是没有鸡，后来一见着大小儿就不吭声了。当时她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啊，他家那个鸡贼老头子肯定是知道这个是不亏。
赵桂花：“这做买卖的也没有做一次就再也不来的，肯定还能再来的，罗小荷还跟我说下一次再有这种好事儿，给他们家带三百个。”
王大妈：“……”
她感叹：“他家这买的也太多了。”
赵桂花：“他家不养鸡啊。再说这个个头大，合适啊。一个都好顶上一个半了，你说值不值。”
“那倒是。”
周大妈：“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卖货，竟然不分一分，这么大的便宜就让咱们占了，不过嘿嘿，这样的买卖人再来多少个我们都不吃亏。”
她是巴不得这种买卖人多一点呢。
赵桂花：“那还好说了？”
几个人正在说话，就听到有人急促的脚步声，嗯，又是急促的脚步声。
王自珍从隔壁院儿过来，气喘吁吁：“我就猜到你们都在这里，上次那个卖鸡蛋的又来了。”
大家眼睛一亮，哎呦哎呦，这人可真不禁念叨啊，这才几天啊，这人竟然又来了？
“走走，去看看。”
赵桂花看向了王大妈，王大妈果断：“我去叫李芳过来看孩子。”
李芳，万能小保姆。
李方一到，大家就匆匆出门，赵桂花：“你说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大家纷纷笑了出来，这次又是上次那个驴车男，这一次他的驴车是停在他们胡同里。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五十来岁老大娘，老大娘长得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个憨厚的庄稼人。
这一次车上有六筐鸡蛋，还有好几筐鱼，比鸡蛋多。王自珍挺着大肚子超级得意的，她说：“我从厕所里一出来就看到他们的驴车了，这个大叔我是认识的，上次就是他来卖东西，我一看就晓得他又是来卖东西，就赶紧去叫你们了。”
赵桂花：“还是你动作快，不过你这月份也不小了，现在下雪路滑，你也悠着点啊。”
王自珍：“我晓得的。”
这时周大妈已经开始问价钱了，一听跟上次一个价钱，大家喜出望外，赵桂花：“那这鱼呢？鱼怎么卖？”
慈眉善目老大娘笑着说：“我们这鱼是刚从河里钓上来的，可新鲜着，两块钱一条，随便挑。”
赵桂花打眼儿一看过去，就晓得，两个字儿：很值！
真的很值得啊！
先别说副食品商店多少钱，就说这个随便挑，就很值了。这个头是真不小。
赵桂花：“我们多买点，能再便宜点吗？”
老大妈露出笑容，说：“你们要是买十条，我饶你们一条。”
赵桂花：“那我肯定要十条了。”
现在副食品商店也是要两块的，但是个头儿可不如这个，赵桂花都不用挑，直接看最上面这条鱼，就这个都有副食品商店卖的一个半大了。
几个人都嗖嗖的，既然是随便挑，那谁不条大个儿的。
赵桂花果断的挑了十一条，个顶个儿都抵着副食品商店的一个半，其他人也没吃亏，大家挑的都是大个儿的，谁让他们是来的最早的呢。这不是就赶了好处了。
赵桂花小跑儿回家，很快又挑鸡蛋，罗小荷既然求上了她，这个忙她肯定也帮的。
几个人买的热火朝天，很快又有人加入进来。
赵桂花挑好了鸡蛋，就听车上那个老大娘正在说话：“俺们村里都叫我水花婶子，你们方便也这么叫我，这是我儿松鼠。”
赵桂花楞了一下，随即很快的继续，她挑完了给钱，见水花婶子还在跟人唠嗑，在他这种事儿可不好聚堆儿，买完了是要赶紧走人的，他们这一批倒是很快都买完了往家走。
王自珍没忍住又买了五十个鸡蛋，同样的也买了十条鱼。
而其他人也是一样，几个人每家都是打底儿十条。毕竟买十送一啊。几个人喜气洋洋的进了院子，就见银来站在门口，他看着王大妈，说：“王大妈，我我我、我也想买点。”
他似乎有点紧张，但是还是说：“我妈说，以后、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儿，让我也买点。”
这个是不假的，上一次他们几个买了合适的鸡蛋，院子里的人都是知道的，王香秀要上班，自然是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儿，但是银来天天在家，她倒是也把这事儿交给了儿子。
银来自从受伤就不怎么跟院子里的人来往了，因此紧张的很，说话都结巴。
但是他记得他妈说，可以找王大妈，王大妈是管院儿，会帮忙的，正因此，银来不断的给自己打气，这才走了出来。王大妈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说：“也行，你来看，这个鱼是买十送一，这个鸡蛋是三分，你要买多少？”
王大妈肯定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虽然他们家以前确实有点不着调，但是这一年倒是也安安分分的。没有了金来牵头，银来和铜来都正常了很多。
他们小一些，遇到事情比较容易改过来。
但是金来到底是有点大了，反倒是不容易改正。接连两次偷东西，还在少管所受教育呢。
王大妈：“我是建议你家买十条的，因为多送一条合适的。”
银来不敢抬头看人，说：“听你们的。”
“那鸡蛋呢？你要多少？”
银来晓得他们都买了很多，说：“五、五十个吧……”
“行，走，你跟我一起去，钱够吗？”
“我有十块。”
这是他妈留下的。
王大妈：“那不够，鱼就二十了，你要是确定要买，我借给你，你得还啊。”
银来赶紧点头。
赵桂花把东西放下了，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王大妈和赵桂花领着银来又杀过去，两个老太太的杀伤力可是不小，很快的就给银来挑了十条大鱼，别看鱼很合适，但是一般人也不舍得买，所以卖的不快。
除了他们这些人，其他人顶多是买一条半条的。
其实啊，要不是赵桂花瞬间买十条，王大妈周大妈几个人还真是不至于一下子就买十条，他们完全是被赵桂花带动的，总是觉得这老娘们不会吃亏。
跟着学没有错。
水花婶子看着银来，眉眼都是笑容，说：“这小子看着真是虎头虎脑的，这小脸儿白白净净的瞅着就是个健康娃儿……”
还没等说完，就看银来咳嗽的天崩地裂，像是下一刻就要嘎嘣过去。
她：“……”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银来你快回家吧，这温差大你不舒服就先回家。”
“没、没事……”
“别瞎逞强。”
赵桂花：“行了，一起走吧，这不是挑好了？”
他们算完了赶紧领着银来回家。
两个人给银来送回家，银来就要拿钱，王大妈：“别给我了，等你妈回来一起给，这个鸡蛋是三分，鱼是两块，你记得跟你妈说。”
银来赶紧点头。
“你这屋里可挺冷的。”王大妈随口说了一句。
银来：“我，我没烧炕，省一点。”
赵桂花沉默了一下，再看银来有点怕人的瑟缩样子，说：“你要是怕冷，就来我家。大家都在我家唠嗑，倒是也热闹。”
银来一愣，没想到赵桂花这么和气，他犹豫了一下，再看赵桂花，点头：“好。”
又想了想，说：“谢谢赵奶奶。”
赵桂花：“没事儿。”
如果银来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儿，赵桂花才不会发好心，但是现在看一看他的状态，赵桂花觉得自己发点好心真是没什么，做人不就是这样。
银来绷着自己的针线笸箩，打入了老大妈的队伍。
李芳看到银来都跟过来了，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好在赵桂花这个屋子是个炕，大家都凑在这边，倒是够。而且人多反而显得屋子里有热乎气儿。
银来坐在椅子上，正好把笸箩放在一旁的小柜子上，他挨个叫了人，叫完了满脸通红。
这别人还没咋地，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赵桂花心道这小子上辈子他娘的可是敢抢劫的，这辈子竟然像是一个小白菜，不得不说人的童年真的会对人的一生影响很大。不过想一想就觉得银来这小子虽然虎，但是确实是他们苏家三兄弟里最容易改正的。
上辈子金来坐牢就跟走城门一样，进去出来出来进去的，反正就是偷，老婆孩子都扔给苏大妈和王香秀养。铜来就是年轻自己陪富婆，年纪大了就哄恋爱脑小姑娘养他，一直靠着女人赚钱。
倒是银来因为抢劫伤人坐牢，出来之后认真改好了，脚踏实地起来。
所以现在他因为让猪给踩了彻彻底底“教育”改好，赵桂花是相信的。
赵桂花看着银来的样子，也没更多关注他，反而是说：“你们觉不觉得，今天来卖东西那两个人怪怪的？”
周大妈不以为意：“哪里怪？我觉得挺正常的啊，你便宜买了人家的东西，还要说人家怪啊。这不好把？”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真是人蠢都是能看出来的，她不怪吗？”
何兰点头：“怪。”
周大妈一看有人附和赵桂花，不服气了，说：“你咋还拍赵桂花的马屁呢？人家说怪，你也说怪，那你说，哪儿怪了？”
何兰不是拍马屁，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她认真的说：“真的怪，她介绍自己了。”
别说是投机倒把，就连她都不敢随随便便的介绍自己，生怕被人认出来。
“哎？”
周大妈疑惑：“介绍自己怎么了？”
王大妈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对啊，他介绍自己干什么啊？！她一个投机倒把的，都该是生怕被人知道是谁，她咋还自己介绍自己呢？”
“就是啊！”赵桂花也是觉得这个地方奇奇怪怪的。
这时王自珍也凑在他们家，她也说：“我也觉得奇怪，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你们一说，我就觉得奇怪了。咱们买的这个鱼，也太便宜了啊。”
关于这一点，别人都没有她有说服力的。
她说：“你们也知道我跟我男人经常一起去钓鱼的，其实河边就有些人偷偷把鱼换出去的，说是换，其实就是卖。就这么大个儿的鱼，在河边换掉都得三块钱了。他卖还卖两块钱，自己不挣钱吗？总不能这些鱼都是他们家自己钓的吧？就算是自己钓的，两块也不太可能啊。那我可不信。”
他们这个鱼，跟副食品商店一比，就跟爸爸和儿子一样。
这么大的个头儿的，如果直接在河堤买，三块钱都未必能下来。
要知道，副食品商店是定量的，一般黑市儿都比副食品商店要贵一点的。那跟副食品商店一样大小的鱼，黑市儿都得加五毛，更不要说这种了。
投机倒把承担这么大风险，便宜卖，那还不奇怪？
赵桂花：“你看，大家都觉得奇怪吧？”
周大妈：“你们这一说。好像也有道理，那她为啥卖这么便宜啊？来路不正？”
赵桂花：“不晓得，有可能。我也摸不准，就是觉得不太对。”
反正是觉得不对劲儿，但是为什么不对劲儿，赵桂花还真是没琢磨明白，可是以她警惕的雷达来看，这绝对是有点不对劲儿的。
“咱们得留心着点。”
她又说：“而且他们来的还真是挺频繁的，一般来说，这种走街串巷的投机倒把，不是应该更加小心，不太会频繁的来同一个地方吗？这才几天啊，都来两次了。”
王大妈：“要不要跟街道那边说一下？”
赵桂花：“咱们在观察观察吧。贸然的去说，如果没事儿不是冤枉人了？”
“那倒是也对。”
“等看他们再来不来吧。”
“成，我觉得这样可以。”
这时周大妈倒是咯咯咯的笑了出来，十分的得意，说：“这么看的话，他如果再来，我们还是得多买点啊，因为他们卖东西就是比别人合适啊，如果真是有问题被抓了，我们以后可就占不到这个便宜了，所以现在是能占便宜就多占点。”
“那倒也是。”
周大妈：“不行，我得再出去买几条大鱼，一旦以后不来呢。”
她嗖嗖的，又窜出去了，走到门口才想起孩子，回头说：“再给我照顾照顾七斤啊。”
小七斤根本就没管他奶，跟着小晴晴咿咿呀呀。
奶奶走没走，不知道啊！
王自珍：“那我也再去看看。”
赵桂花笑着说：“你们夫妻都能钓鱼，你还去？”
王自珍点头：“不吃亏。”
她扶着腰出门，银来犹豫了一下，问：“我应不应该再买点？”
赵桂花：“你就别买了，我们这些人买的不少了，也挑了一圈了，剩下的没有那么大了。再说，你家人也不多，不用买那么多。他们都是有走动人家的，买了也不是全自家吃，估摸着也有过年当年礼送出去的，你们不一样的，用不上。”
银来赶紧点头。
银来在赵桂花家混了一小天儿，傍晚铜来放学，他才回家。
王香秀下班回家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跟银来这样的小孩儿不一样，银来是小孩子，不当家不懂这些，她操持家里的吃喝用，当然清楚这东西买的十分合适。
银来：“妈，这是我今天跟着王奶奶还有赵奶奶他们买的，你看合适吗？”
王香秀点头如捣蒜：“合适，当然合适了。二十块钱十一条大鱼，再也没有这么合适的了。鸡蛋也好。”
虽然这十一条大鱼是多了点，但是价钱合适，冬天里也坏不了，这都能存得住的，完全可以慢慢吃。就连鸡蛋都让她咋舌，说：“这个头儿是大啊。”
怪不得他们上一次都说合适呢。
王香秀现在是看出来了，这整天在家的人，保不齐还真是能捡到什么漏儿，她上班就不行了。好在她儿子能干啊。王香秀花样儿表扬了银来，银来高兴的直冒鼻涕泡。
不过银来也把赵桂花他们的猜测跟他妈说了，王香秀：“他们怀疑那两个人有问题？”
银来点头：“赵奶奶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王香秀想了想，说：“那妈给家里留个三十块钱，以后他们买什么，你也买，别怕花钱，估计这便宜占不长远。”
银来：“哦。”
王香秀拎着小钱包去后院儿还钱，虽然花了钱的，但是心情舒适不错。
他们大院儿因为买到了便宜货，心情都是很不错的，但是也有的人不是这样的。那就是今天来卖东西的二位了。这就是那个自称水花婶儿还有松鼠的。
他们卖完了东西很快的离开。并没有走远，反而是进了城郊一个大院儿。
要不说这胡同里的老太太们都火眼金睛厉害呢，他们还真是一点也没猜错，这两个人，确实有点问题的。两个人赶着驴车回到大院儿，跟其他几个人聚集在一起。
这个屋子里看起来是一家子，水花婶子这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以及两个爷们，还有两个半大小子。一共七个人。
他们也就是一家子，水花婶子是婆婆，两个爷们是她的儿子，那个中年妇女就是水花婶子的大儿媳妇儿，两个半大小子都是她的儿子，他们是一家四口。那个年轻小媳妇儿是水花婶子的二儿媳，现在还没生孩子。
他们一家子自然不是叫什么水花婶子松鼠的，不过出门在外，这是他们的化名儿，就算是在家也是这么用着的。这是为了习惯，避免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
两个人一回来，大儿媳妇儿就迎了上来，她赶紧上前招呼自家男人和婆婆进门，说道：“大冷天的，我给你们温了鸡蛋水。”
水花婶子没有了在外面的慈祥面孔，她的憨厚可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一点也不是这样的。她就是凭借一副长相上的优势挣钱呢。她拿出了老太太的架势，坐在正位上，低头喝了一口鸡蛋水，说：“这个天儿，这是冷死个人。”
大儿媳妇问：“娘，那都卖光了？”
老太太点头：“卖光了。”
大儿媳妇儿心疼的倒吸一口气，一旁的小儿媳妇儿更是惊呼：“这卖光了不是就亏钱了？”
他们自己可没有这些东西，都是收上来的货，他们又这么平价卖，那不是卖的越多赔的越多？毕竟这收上来的价格不一样，有的可是更贵一点的。
想到这里，她心疼的说：“咱们该是涨涨价的。”
“糊涂！”
老太太把饭碗往桌上一砸，看向家里几个小辈儿，说：“你们真是没有我一分的智慧，愚蠢，实在是愚蠢，你们不想一想，如果不便宜点卖，我们能得到他们的好感吗？”
小儿媳妇儿小声说：“那我们卖的便宜，就能得到他们的好感？”
水花婶子蹙眉，说：“老大媳妇儿，你来说。我为什么要卖便宜一点。”
老大媳妇儿：“咱们卖的便宜一点，大家都很欢迎我们去，我们去的多了，一来二去的跟这些人都脸熟了，他们就不会防备我们了。要是我们直接就去那边，那边都是家属院儿，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那些小脚老太太眼睛贼着呢，我们一过去就能被盯住，根本别想干什么。但是我们现在总是去卖东西，跟他们熟悉了，他们就不会防备我们。以后我们再去，就不至于被留意到。”
水花婶子：“对喽，还是老大媳妇儿聪明。”
大房的几个人与有荣焉的得意。
年轻媳妇儿咬咬唇，有几分不懂，继续问：“那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更便宜啊，为啥是现在这个价格？”
水花婶子是很乐意给新嫁过来的儿媳妇儿解惑的，这也是培养她的成长，她语重心长：“你卖的太便宜，人家是会怀疑你有问题的。到时候再一上报，盯上我们怎么办？我们的东西，不管是进了什么，都要卡着副食品商店一样的价格，这样大家既觉得合适，又不觉得很夸张，他们可以占便宜，又不会觉得不对劲儿，我们就能慢慢的混进去了。”
“娘，我懂了。”
水花婶子继续说：“再说，我们每次都卖的多，推着驴车过去，大框小框的，他们习惯了，以后也不会觉得有不对，到时候我们偷了孩子，全都放在筐里运走，一时半会儿他们反应不过来的。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把孩子都藏在筐里。”
这个老太太得意起来，她说：“你们也别觉得现在亏了钱，这都是成本，我们有成本，才能更加保障自己，到时候拐一批男孩子卖了，这多少钱回不来？你们还在意今天亏得这几个钱？”
谁能想得到，这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是个拐子。
而事实上，做拐子的还真是没有那种看起来特别凶神恶煞的，这样的一下子就会让人提高警惕，哪里拐的来什么人，一般都是看起来很无害的。这样的人才是容易下手呢。
像是这个化名水花婶子的，她就是这样的，看起来是很不错的一个老太太，但是实际上……那也只有本人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龌蹉了。
“这干咱们这一行，那是提着脑袋干活儿，所以啊，是一点的都不能大意的。我们现在花了钱，但是对自己是个保障啊。不然你怎么去踩点？只有这样踩点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对后续也有帮助，我们不能大意的。你要是大意了，那么被抓到保不齐要被那些人打死。不被打死进去了也没个好儿，这人贩子啊，强-奸-犯啊，就算是进去了都是人人憎恨，挨欺负的。你爹当年进去，人家听说他是个拐子，见天儿的揍他，这后来到底是扛不住了，人最后就没了。妈的，都是做坏人，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们高尚。”
“就是！”
水花婶子：“所以我们现在多搞点小动作，也是为了安全。”
“娘，我们懂的。”
水花婶子：“咱们这一批，弄个十来个孩子，这可就发了。”
“娘，你说这苏金来信得过吗？他说的有准儿吗？”这是他家老二问的。
这么一问，那半大小子就跳出来了：“二叔，你咋还不相信我的能力？我可是从小就在这一行了，就苏金来那个蠢货，我套一套话，他就什么都说了，他又不知道我们是想做拐子拐人。他把我当兄弟的，他干啥要骗我？我都问清楚了，他家有个小弟弟，今年也就七八岁，正是适合卖掉的。他们院子里还有好多个小婴儿呢。赶巧儿是差不多时间生的，不过只有两个是男娃儿，一个是什么庄家的，一个是周家的，我都记得清楚呢。还有一个叫李厨子家的，他家有两个十来岁的男娃儿。还有，还有隔壁院子……”
那一片儿的男孩儿，他可是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他是因为偷吃的进的少管所，赶巧儿也是遇到了苏金来。这个小子是大贼，也是偷财物进来的，他们混在一起玩了两个月也是很熟悉了。他不像是苏金来要在里面待那么久，事儿不大，可以早早出来的，正好把自己在少管所接触的这些人的家庭情况一说，不得不说，还是苏金来他们那一片儿小孩子多，他们家这不是就多了渠道？
“我都打听的真真儿的！苏金来不会撒谎的！”
“我也没说他撒谎，但是咱不是为了稳妥吗？”
水花婶子伸手制止了大家的话，说：“我大孙子说得对，苏金来说的他们那一片儿的情况确实没有错。”
他们卖东西的同时也不着痕迹的打听了不少，基本对的上。
松鼠：“妈。对的上是对的上，但是这十来岁的男孩子，真是有点大了。你说能行吗？”
水花婶子：“那有什么不行的？这大一点的往山里的村里卖，正好不用这么养就有儿子顶门立户还能干农活儿，不会介意孩子大。这小一点不懂事儿卖给城里好一点的人家，他们这样的一般都要求孩子不记事儿，把自己当亲爹妈。我这都琢磨的好好了。不过你们可得记住，咱们不要闺女，小女娃儿卖不出去。”
“这个我们懂的。”
“这要女人也是要成年的，小女娃儿可不行。”
现在自家都吃不饱，不养女娃儿。但是吧……“娘，你说要是有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咱们下不下手？”
水花婶子一笑，说：“当然下手！”
她说：“那山里的单身汉老光棍最喜欢了。”
这个可值钱的。
她说：“要是要，但是咱们先拐孩子，主要还是要孩子，这个好带走。”
“我们懂的。”
这一家子都是干惯了这个的。
水花婶子微微一笑，说：“我们年前多去几次，混熟了之后，大年三十儿行动！”
“啊这……这日子？”
水花婶子严肃：“就是这个日子最好，大过年的街上都是放炮的，孩子要是挣扎喊两声都能被鞭炮声压住，别人听不见。而且，过年孩子都在街上玩儿，人多，我们可以多选小一点的，好拿捏。”
“您老精明！”
人贩子水花婶子呵呵呵呵起来，十分得意。
然而，她能如愿吗？
很难说啊！

第165章 拐子
“来了来了,你们快出来，又来了。”
最近院子里的人花钱可不少，不过家家户户可没有心疼，那是越花钱越高兴,已经有过年的氛围了。别看现在不允许投机倒把,但是偷偷摸摸走街串巷卖东西的,那可是真真儿不少。
毕竟快要过年了,谁家不想过个好年呢。供销社还有副食品商店买什么都要票，黑市儿还有这样偷摸着卖东西的,就是大家的首选了。
“快一点。”
赵桂花很快的出来,一听这话就晓得，这是水花婶子来了。
水花婶子最近可是这一片儿最受欢迎的人,她来的很频繁,基本上都有些肉蛋,那是相当不错的。赵桂花反正是每次都要买一些东西的。
这不，一听到院子里有人招呼，赵桂花立刻就把孩子交给明美。
明美正好是回来奶孩子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个事儿,家里买了好几次了,不过都是平常日子过来。没有赶上周末，他们这些上班的人自然是没见过的。
不过今天倒是也很赶巧儿了,她跟着探头探脑，说：“我也想出去看看。”
这要是这样,赵桂花就有数儿了,她说：“那你把孩子抱李芳那里。”
明美：“行。”
她火速给孩子交给李芳,这才跟着赵桂花出来,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何兰,三个人一起往外走。驴车就停在巷子口，正好在厕所旁边，遮挡住了大马路上的视线，驴车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她身边还有两个男人，堪称哼哈二将。
据说这是她的儿子。
老大松鼠老二山猫。
三个人过来的时候周大妈已经在了，周大妈回头一见是赵桂花，赶紧摆手：“快来。”
赵桂花：“今天有什么好东西？”
水花婶子眉眼都是笑容，说：“今天可是好东西，是老母鸡，你瞅瞅，全是实实在在的大肥鸡，那炖个汤什么的最好不过了。”
她说话的同时，眼睛却落在了明美的身上，上下扫了一眼，很快的别开视线，倒是她的二儿子山猫盯着明美不放，眼睛都要黏在她的身上了。
明美是长得好看的，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富态浓眉大眼的好看，但是却一张鹅蛋脸，娇娇俏俏，这不算是主流审美，但是任谁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声不好看。
山猫的视线十分的明显，明美微微蹙眉，察觉到明美的不乐意，水花婶子立刻掐了儿子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山猫赶紧回头，呵呵一声。
明美盯着他看了一下，随即又看了水花婶子和她的大儿子。
这两个都不像是那个年轻男人那么放肆，都是扫了一眼就别开视线了，可是他们盯着看还是让明美感觉到了恶意。有时候可别小看第六感这个东西，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当然现在没有第六感这个说法，但是明美是觉得不舒服的。
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了赵桂花的身边，赵桂花：“这老母鸡怎么卖？”
“两块五，跟副食品商店一个价钱。”
副食品商店的老母鸡也不是全都一个价钱，两块钱的时候居多，不过最近是两块五了。既然副食品商店是这个价钱，水花婶子他们自然也卖两块五，但是这边却是可以随便挑的。
副食品商店可不行，人家给你什么你就的要什么，你还想挑？你咋不上天呢？
至于说为啥一条鱼是两块钱，一只老母鸡便宜的时候也是两块钱，为啥是一样的，这个自然不用多说了，那主要是看大小的。你要是巴掌大的小鱼敢要两块，遇到那暴脾气的就能抽死你。
主要还是一个重点：大！
大鱼才是两块呢。
老母鸡也是一样，这肥和不肥，也是有差距的。
赵桂花听了价钱不意外，点点头说：“我看看。”
她仔细的挑选了起来。别看这车上几筐都是老母鸡，但是大小真是不一样的，有的就比较干瘦，有的则是一看就肥肥大大的。偏是，这样的老母鸡竟然还都是一个价钱。
倒是不知道这个水花婶子是会做生意还是不会做生意了。
赵桂花可不相信走街串巷的搞这么大不会做生意，她是越发的觉得这人有猫腻，但是有猫腻归有猫腻，既然送上门的便宜了，她不能不占的。
“我要两只，大姐，你看我们也是老主顾了，能优惠点么？”
水花婶子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点头说：“成，我看你也是总是来买，你们买十只鸡，我送一只。”
“啊这，你这就不实在了，谁家能买这么多鸡啊，再说这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家里有这么多再告我们一下，那不是吃亏了？”周大妈反驳出来。
倒是赵桂花说：“买十送一，倒是也可以，咱们可以一起买啊。”
她说：“我们一起一共买十一只老母鸡，然后给十只的钱，再按照十一只平分算钱呗。”
周大妈：“也对哈。”
赵桂花：“我家过年得要两只，我还得准备一只给我亲家，我家要三只。”
周大妈嘴角抽搐，说：“你家两个亲家，你送一个？”
赵桂花很是理所当然，说：“我这个人礼尚往来，明家给我送东西，我自然也得回礼。但是我大儿媳妇儿他们家，他们家是属貔恘的，干吃不拉，他们家占便宜行。别指望他们回礼，我也不会给他们这个脸面，我有钱没地儿花了？给他们送东西。他们可别想。”
周大妈：“你不怕你家老大媳妇儿不乐意。”
赵桂花：“我怕她？不乐意就滚蛋，我也没指望他们。他们还指望我们补贴呢，不给我老老实实做孙子，我还不管她了呢。”
周大妈：“……”
赵桂花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她说：“那我家也得要三只，我家也留着两只过年，一只送到亲家那里。”
姜家是死不待见周老太的，这也是正常的，她这么算计姜芦她爸，姜芦他家哪里能看得上她？那是恨不能她立刻埋坟头呢。但是姜芦跟娘家总是有走动的。所以周大妈还是得给备下。
何兰：“我家也要两只。”
这时王自珍也出来了，举手：“三只三只。”
大家现场就计算起来了，这一算，竟然还多了。
赵桂花：“我再问问，咱们凑二十只，儿媳妇儿你去院里喊人，我跟周大妈在这里挑二十二只。”
明美：“好嘞。”
水花婶子：“……”
他们还想多卖一会儿，然后再这里跟大家多唠唠嗑，才能踩点，但是没想到这一帮人就跟那猛虎下山一样，一看到她来卖东西，就疯狂买，所以这到底是有多少钱啊！
这么花，真是嘚瑟啊！
这城里的工人，真的这么挣钱吗？以前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工人，还是说这大国企就是跟小厂子不一样？水花婶子只觉得脑壳子疼。明美飞快的回家往大院儿跑。
山猫又看向了她，他看着明美的背影，只觉得这妞儿真好看啊。
他垂涎的看着明美，明美此时已经跑到院子门口了，她感觉到了有人看她的视线，回头一看，就见那个男人呲个黄牙看着她笑。虽说这家伙一副憨厚的长相，但是明美可不觉得长的憨厚人就憨厚。
她心中十分的不喜，不过还是正事儿要紧。
王大妈这时已经要往外走了，她说：“我家也是三只。”
虽说女婿是上门的，但是也不能全然当做没亲戚啊。他家这点上还是做的可以的。俩人站在院子里说话，罗小荷推门出来：“是有来卖老母鸡的？”
明美：“对啊对啊。”
罗小荷：“我家也要三只。”
这要是平常，想要凑齐十一只都挺难的，但是现在二十二只都很容易了。毕竟，这可是过年，谁家过年不吃点好的？更不要说，他们可都是工人家庭。
机械厂又是大国企，那是吊打大部分的普通人的。
就连银来都出来了，捂得严严实实，说：“我家要两只。”
隋婶子：“还有我。”
赵桂花和周大妈都是过日子的老手儿，又有王大妈紧赶着去帮忙，他们很快的把肥的都挑走了。水花婶子他们一共也就五十来只鸡，这下子就让赵桂花他们挑走了将近一半儿。
水花婶子：“……”
赵桂花他们很快的回去分了分，赵桂花：“一共是二十二只，虽然卖是两块五，但是因为有两只是送的，这么平均下来……”
她就差扒拉手指头了，明美立刻：“一只鸡两块两毛七，但是总数差六分钱，刚才是咱家交的钱，也就是咱家亏六分。”
明美算的很快。
赵桂花：“你们一共差我六分钱，扣掉我是七家，一家给我一分钱，没问题吧？我多赚你们一分钱。不过我也不白拿一分钱，这一分钱交给王大妈，到时候全院子交卫生费的时候，可以平摊给大家。”
“行。这个没问题。”
别看才一分钱，但是现在一个月工资就三十来块钱，一分钱都是很重要的。赵桂花这样做是没毛病的，大家分了鸡，一个个都格外的高兴，王大妈说：“这老母鸡，有七八斤了吧？”
“有了。”
“这可真不错，前几天我们单位的人买的老母鸡，才四斤呢。也是两块五。”
明美觉得，这个老母鸡你要四块，都是可以的。
赵桂花也是点头。
明美：“那可真是占便宜。”
“谁说不是呢？”
他们是真的好合适的。
要不说，他们非常期待水花婶子呢，就因为他们家卖东西虽然价钱上没有便宜很多，但是因为东西好，所以这就相当于占大便宜，就说这个老母鸡，要是实实在在算起来，几乎相当于半价了。
因为它肥啊。
不过越是合适，他们越觉得不对劲儿。
那个水花婶子看着伶俐的很，又不是大傻子的样子，干啥要卖的这么便宜呢。就很让人费解。赵桂花他们该买是要买的，这个便宜不能不占啊。
但是买也不能影响他们怀疑这个事儿啊。
赵桂花：“我出去看看热闹，正好也唠唠嗑。”
明美：“我也觉得他们不是好人，那几个人看人的眼神儿真是让人不舒服。”
何兰惊呼：“你也这么觉得？他们每次看我，我都觉得特别不舒服。我就觉得他们看人直勾勾的，带着审视，像是看货物一样。”
明美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赵桂花皱起眉，说：“你们都别出去了。”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何兰是真的别出去，至于我……我难道还怕他们？”
赵桂花一梗，顿时点头，说：“那倒也是。”
他们要是真的不怀好意，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收拾谁了。
赵桂花：“那你跟我一起出去。”
明美立刻撸袖子：“走！”
王大妈：“别别别，明美你也别一副要去打架的样子。你这样我看着还怪害怕的。”
她说：“这别是一言不合打起来，我跟着去看看吧。”
赵桂花：“我都行。”
他们两个老太太立刻一起出去，明美这才反应过来：“罗阿姨，你怎么在家啊？”
罗小荷：“我现在不上班了。”
她说：“我这不是一直在图书馆做临时工？虽说不是正式的，但是也到了年纪了，那边领导找我谈话，希望我能离职，给年轻人让让位置。我本来就不是正式的，其实就相当于劝退了。”
罗小荷在那边做了许多年临时工，但是一直没有位置给她，那边正式工的职位更少，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然要传给自家人，就算是想买都没有的。
现在年轻人多，她这样岁数大的自然是被劝退。
其实现在他们单位像是他这个岁数的真的几乎没有，怎么说呢，谁家都不止一个孩子，而他们这个年纪都面临孩子下乡。当爹妈的几乎都是把工作让给孩子。让孩子避免下乡，也正是因此，现在十分年轻化，她也算是格格不入了。
如果还是以前的生活，罗小荷肯定是会觉得很难，但是大概是因为现在有个倚靠吧，虽然她离开了图书馆，倒是没有太过难受。少挣钱了是不假，但是蓝四海开导她，她还是听得进去的。她操劳了一辈子，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家里活儿也不少，她在家也没啥，罗小荷是能听进去蓝四海的话的。
因此情绪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说：“其实那边领导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也算是让我干完一整年，我是十二月末正式交接的。”
明美：“那也行，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罗小荷看明美没有不高兴，心情也好起来。
她跟蓝四海这样的半路夫妻，其实也很怕人家的儿女小辈儿不高兴，毕竟她不上班了，就相当于蓝四海养家。不过他们家倒是跟一般人家不太一样。罗小荷心情又舒畅了一点。
“往后我也不上班了，以后可得跟着你婆婆混了。”
明美笑着说：“那您可得多跟我婆婆学一学，她很厉害的。”
罗小荷也笑了起来。
明美这头儿抄着手在大院儿里闲话家常，就见那个山猫在门口探头探脑，明美立刻蹙眉，呵斥：“你看什么！”
山猫其实是过来踩点的，他做惯了这种事儿，本来该是悄么悄的到处看，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他立刻说：“哎，我就是过来想要一口水喝。”
他笑着看着明美，十分的垂涎。
明美：“你怎么贼头贼脑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山猫，觉得这人真不像是什么好人，山猫嘿嘿笑了一声，明美：“我们水龙头都在院子里，你自己找个碗接水吧。”
山猫盯着明美坏笑：“哎呀，我这没拿……不如你给我找一个碗吧？”
明美正要发火，周大妈就呸了一声，说：“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嬉皮笑脸个屁啊。你还跑到我们这儿来嬉皮笑脸，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真是不知所谓，我看你就是欠揍了。怎么的？还以为我们这边是好欺负的是吧？也不好好的打听打听，我们这里是一般的地方？还敢在这里撒野。”
周大妈一叫唤，山猫立刻惊醒起来，他是过来探听虚实的，可不是过来打草惊蛇的。他赶紧说：“您别生气啊，我不喝了还不成。”
说完了赶紧离开，他这人就是喜好女色，许多姑娘落在他们的手里，都少不得被他嚯嚯，正是因为他这人改不掉自己的习惯，所以他妈一贯是不乐意带他踩点的。
主要是这人习惯不好，容易被人怀疑。
这一次带着他也是因为他们主要是奔着小孩儿来的，水花婶子想着他们冲着小孩子来，总不至于他又犯了毛病，可是却没想到，遇见了明美。
明美是真的好看，属于那种站在人堆儿里，明显比较出众的。
这就让山猫格外的垂涎。
不过周大妈这么一声爆喝，他也怕坏了事儿，赶紧离开。他回到驴车上，就见母鸡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他只道一声晦气。看向了水花婶子，水花婶子虽然没听到周大妈的呵斥，但是一看儿子这个垂头丧气夹着尾巴的样子就晓得他八成是给自己惹麻烦了，赶紧说：“咱们也卖的差不多了，走吧。”
赵桂花立刻笑着说：“那你们下次来，叫我啊，我就在那边四十四号院儿。”
水花婶子热情的说：“放心吧大妹子，下次过来就找你。”
她心里十分得意，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贪小便宜的，贪小便宜吃大亏，这些人现在还不懂，但是以后一定是会懂了的。她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说：“走吧。”
一行人很快的离开。
驴车一走，水花婶子立刻问：“你是怎么回事儿？”
她盯着小儿子问：“你是不是给我闯祸了？”
山猫怏怏的，说：“我不过就是要点水喝，他们倒是凶得很。”
水花婶子晓得自家儿子是个什么样，绝对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么无辜，她哼了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人，你肯定是看着人家长得好看，起了心思，我可跟你说，我们是做买卖的。什么都没有钱重要。你要是有钱，什么样的娘们没有？但是如果你没有钱，就什么都没有。你可别给我在里面瞎捣乱。把你的坏习惯忍一忍。”
山猫垂头丧气的：“妈。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捣乱。”
水花婶子瞪了儿子一眼，说：“你要是给我惹事儿，我断然不能饶了你。”
山猫：“我知道我知道。”
他正说着，就看到刚才看见的那个小媳妇儿骑着自行车在道对面，随即拐上了大路，他眼珠子一转，说：“哎呦，我这肚子疼。”
水花婶子：“懒驴上磨屎尿多，你到底干什么。”
山猫：“我去上个茅房，你们先回去。”
水花婶子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说：“你该是清楚我是个什么性格。”
山猫：“妈你放心，我绝对不胡来。”
水花婶子微微点头：“你懂了就好，你要是给我惹事儿，我饶不了你。”
山猫立刻跳下驴车，眼看驴车走了，他再看向刚才小媳妇儿的方向，虽然没见到人，但是却赶紧追了上去，嘿嘿嘿。他可不怕被人发现，大不了到时候给人掳走。他自己舒服了之后还能卖了。这样长得好的，怎么都能卖上价钱的。
他很快的追了上去，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吧？
明美骑车回单位，一路飞驰，她这人别看瞅着是个软乎乎的，但是性格其实还是挺冲的，就拿骑车来说，他这不是骑得快慢，而是飞的太低。
明美很快的骑车回到单位，刚到单位门口，就见关桂玲和姜保红在单位不远的巷子里吵架。
明美：“呦吼。”
上次一次姜保红打了甘桂玲一个耳光，关桂玲直接昏倒，当场小讹三十。
姜保红手里没有钱，只能扣工资，接连三个月，一个月扣十块钱给关桂玲，姜保红现在恨关桂玲恨得是咬牙切齿。如果说这个世上她最恨谁，那么当属关桂玲无疑了。
现在姜保红就连看都不看明美了，她现在是一心咬着关桂玲，简直是恨不能咬死关桂玲，但是她完全不是关桂玲的对手。明美悄悄的摸过去，偷听两个人吵架。
关桂玲冷笑：“大冷的天，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威胁我？姜保红，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信不信，我让你倾家荡产。”
姜保红：“好啊，你露出真面目了吧，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虽最恶毒的，原来你一开始就算计我，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把我的自行车给卖了。”
关桂玲：“丢了就是丢了，那只怨你自己倒霉，管我什么事儿？”
“你！”
她气的不行，但是却不敢打关桂玲，这要是碰她一下，那么少不得又要赔偿了。可是她真是忍不下这口气。她叫骂：“你个贱人……”
明美眼看他们又吵起来，深深觉得这俩人也就这样了，狗咬狗么。
她撇撇嘴，直接骑车回单位，这个吵架不看也罢，就没什么新意啊。不过明美倒是不知道，她走了之后，这边倒是来了新热闹了。山猫顺着马路找过来，不过因为耽误了一会儿，明美骑车又快，愣是没找到明美。
他没找到明美，正东张西望呢，冷不丁也看到了正在吵架的姜保红和关桂玲。
这两个女人是不想人知道他们偷偷见面的，所以站在胡同里。关桂玲背对着山猫，冲着姜保红冷笑：“你这种女人，活该你过得不好，活该你什么也没有，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你打我，你碰我一下，我就让你赔钱。现在别人都防备我的，我也只有你了，姜保红，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的愚蠢……”
姜保红气的颤抖，她本来是告诉自己不能打关桂玲的，毕竟关桂玲身体不好，稍微碰她一下，就得搭钱，但是关桂玲实在是太气人了。她真是忍不住了，立刻就举起了巴掌，眼看一巴掌就要打在关桂玲的身上。
她这一巴掌还没等呼上去，就被人抓住了手，山猫抓住了姜保红的手，英雄救美。
他蹙眉：“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儿，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人？”
他回头看向了关桂玲，说：“大妹子你别怕，有我呢。”
他看关桂玲的背影，倒是楚楚可怜，可是这一看面相，她脸色蜡黄，一脸病态，长得也不算是很出众，一下子就有点意兴阑珊。不过别看他意兴阑珊，可也还是维护着关桂玲。
这种事儿对他来说就是搂草打兔子，当捎儿的事儿了。
这胡同里又没人注意，只要他英雄救美运用得当，就能把这个弱女子骗走。虽说这一次他们主要是想拐孩子，但是如果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小娘们。
他柔声：“你别怕。”
关桂玲的脸色，黑了几分。
她是巴不得姜保红打她的，主要姜保红碰了她，她就能再次坑钱了，毕竟，现在他们单位别人都防备她，她可以选择的人很少，她想趁着自己现在身体还没有太好，多讹几个人。
等她养好了，就讹不上了啊。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跳出来这么一个二百五，就这样耽误她的事儿。真是个该死的。
关桂玲看着这个男人，很不愉快，这个多管闲事儿的。
她不愉快，姜保红也不愉快呢，自己想教训教训关桂玲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有人上来捣乱，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敢拦住她！
她姜保红是什么人，是让人随便欺负的吗？
她气的直接就指着鼻子骂人：“你这狗东西，给我滚一边儿去，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还跟我在这里装英雄呢？你就是个狗熊！滚！”
山猫这些年跟着老娘干着这个买卖，手里有钱，哪里受过这个气，再看这个中年妇女，只觉得这人面相就刻薄，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这种人，卖都不好出手的。
这人竟然还敢对自己不善，山猫一下子就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姜保红。
姜保红本来就一肚子火，只觉得这一年真是太不顺了，她不敢打关桂玲那个病秧子，还不敢打这个多管闲事儿的小子？她唾沫横飞，指着鼻子骂人。
山猫瞬间火大，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直接打在了姜保红的脸上。
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大多了的。姜保红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瞬间懵了。
山猫：“你这娘们，欺负人还有理了是吧？”
他转头，柔声跟关桂玲说：“你别怕，有我在呢。”
关桂玲：“……”
你他妈是谁！
我还想讹钱啊！
不过眼看这个人还很凶，关桂玲也不敢说什么不好听的，她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立刻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这么办才好了。”
山猫：“没事儿，有我。”
姜保红一个耳光被打的眼冒金星，这个时候气的要死，高声：“好你个关桂玲，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把你的姘-头都找来了。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打我，我也不会饶了你。你等着吧，我会宣扬的人尽皆知，我让人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我会很早公安，让他们看看你这个人竟然欺负女同志，你乱搞男女关系，你……”
她还没骂完，山猫一脚就踹了上去。
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公安，这个女人竟然开口闭口找公安，他自然是不会算了，立刻就又是一脚：“我踹死你，让你嘴贱！”
他以前拐了姑娘，总是有那倔强的，这样的他们都是要教训一下。这打女人，他是习惯了的，他一把将姜保红拽起来。咣咣来干嘛个耳光就甩上去：“我让你说，我让你继续说。”
他这样打人，姜保红哪里受得住，瞬间就鼻孔窜血，嘴角也淌血，脸更是肿了起来。
关桂玲一看，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是个疯子吗？
她这个身板，可是禁不住这样打的。
别看她敢跳楼，那是他们事先就计划好了，可是实实在在算计过的。现在这样的人，她可是不敢的。关桂玲担心的再次后退一步，打算慢慢的逃走。
不过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山猫就回头了，说：“你去哪儿？”
关桂玲立刻笑着说：“我这还上班呢……”
山猫：“你先别走，你要是走了，这个女人还不是要赖上我？你留下来，也算是给我做一个证，证明我是为了帮助你。”
关桂玲：“啊？”
她是一点也不想作证的，但是又怕这个人对她也不客气。她说：“我、我……”
她眼珠子转了转，寻思找一个借口。
“奸-夫-淫-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们……”姜保红明明挨了打，还要骂人呢。山猫一个耳光又甩了上去，姜保红被打的脑子晕乎乎的。她叫：“你、你……”
“你闭嘴！”
山猫：“你帮我扶一下这女人。”
关桂玲不乐意，真是太不乐意了。
但是她不敢，这么短的距离，被这个暴力狂抓住怎么办、别看她说白奋斗是暴力狂，但是她是一点也不怕白奋斗的，因为她知道那是自己诬赖白奋斗的。
但是这个人，她虽然萍水相逢，是真的有点怕。
她不敢反抗，默默的上前，刚一走近，山猫突然就动手，用力一下子就砸过去，关桂玲还没等反应过来，应声倒地。她本来就虚弱，被打了一下，一下子就昏倒了。
山猫本来也没想出手的，但是这个女人这样戒备他，他不下手不行啊。这样要靠骗那是骗不走了，只能这样了。他这一出手，姜保红就觉得不对了。
这个人怎么连关桂玲都打？
她一看这人对她充满了恶意的眼神儿，突然就暴起，用力向他关键位置一踹，山猫翻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啊！！！”
姜保红撒腿就跑：“救命啊！救命啊！”
山猫：“卧槽！”
他捂着自己的关键位置，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只觉得人都要完了，不过他眼看着已经有人往这边来，不敢耽搁，赶紧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逃窜。
他这样的老手儿，竟然马失前蹄了！
不过只要能逃走，就没问题。是他大意了啊！
还别说，山猫运气到是挺好，虽然姜保红喊来了人，但是因为他跑得快，倒是躲开了这些人。
明美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工作，就听有人冲进来说：“出事儿了出事儿了。姜保红和关桂玲遇到坏人了。”
明美：“啊？”
大家也都立刻凑上来，“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把关桂玲和姜保红扶着送回来了，关桂玲倒是还强一点，就是被打昏了，而姜保红则是让人揍成了猪头，猪头，又见猪头啊！
陈大姐立刻安排人将人送去医院，同时也打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姜保红现在后怕极了，整个人都颤抖：“是个男人，一个穿着灰棉袄的男人，他装好人要帮关桂玲，上来就揍了我。我以为她是关桂玲的奸夫，可是没想到，他把关桂玲骗到身边之后就竟然就把她打昏了。亏得我精明，跑的快，喊了人，不然我跟关桂玲都得出事儿，那个人一定是杀人狂魔，一定是！”
这个时候她倒是不敢把事情都推到关桂玲身上，毕竟谁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儿。
她是真的害怕的。
“行了，赶紧先送医院把，这年底了，有些人就不老实起来。谁知道是不是要抢劫，你们快去医院，我稍后报个公安。”
“你赶紧报，那个人个子不高，瞅着也就比我高一点点，会棉袄，穿着一条裤子，膝盖那里有补丁……”
姜保红虽然挨了揍，但是记得还是挺清楚的。也正是因为挨了揍，对揍她的人还是记得清楚的。她现在是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哆嗦着。
别看她整天一副嚣张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真的遇到凶猛的，她也是很害怕的，这挨了一顿揍，她就像是惊弓之鸟。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那个人简直想杀人，一双三角眼可太吓人了。”
明美也凑上来看热闹，她哪里想得到，自己刚走没一会儿，那边就出了大事儿。但是这越听姜保红的描述，她越是觉得眼熟。他们描述的这个人，有点像是今天来卖老母鸡的那个山猫啊。、
虽然也不敢说就一定是这个人，但是真的很像啊。
可是那个人不是在杏花里那边吗？怎么会来这边呢。
眼看姜保红和关桂玲都被送走了。
明美说：“报公安吗？”
陈大姐：“这个必须得报啊。”
她气的不行，虽然她不喜欢姜保红和关桂玲的，但是这光天化日的，竟然行凶，这些人是疯了啊！这种人如果不被抓起来，保不齐还要害别人的。
“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
明美：“那你如果报警，跟公安同志说一下，他们描述的这个人，我觉得有点眼熟，今天有一个驴车去我们杏花里那边卖东西，我觉得他们描述的有点像是那个卖东西。”
“啊？”陈大姐赶紧问：“你确定？”
明美摇头：“我不确定啊，我也没见到啊，我就是觉得她描述的这个衣服眼熟，但是这衣服也不是很罕见。”
现在的人都是穿着差不多颜色的衣服，所以还真是不敢说就一定是。
陈大姐：“那倒也是，不过既然你自己都不确定，还是别说了，那投机倒把的去你们那一片儿卖东西，你这样说，不是相当于揭发人家了，这以后人家要是报复你们怎么办？再说了，这快过年了，大家都着急买点年货，你怀疑他们是坏人，不管是不是，公安那边听说他们是投机打吧肯定就要抓人的，到时候影响了其他人买年货，邻里邻居的也怪你。”
明美蹙眉：“可是这人有可能是坏人……”
陈大姐：“姜保红的话未见得信得过的，她跟关桂玲两个人说话都没个准儿的，谁知道真假。”
陈大姐觉得不太可能的，她说：“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明美：“啊？”
陈大姐：“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你不用跟着掺和关桂玲和姜保红的事儿，他们可不会感谢你。你要是不放心，就跟你们那一片儿的管院儿说一下，以后对他们这样投机倒把的留心一点，但是不用帮着姜保红他们。”
明美：“那好吧。”
陈大姐：“好端端的姜保红和关桂玲两个一起偷偷去外面，谁知道干什么。”
明美：“……”
她知道，她不好说。
陈大姐：“我还是怕你帮着他们说这个说那个，沾一身腥。”
明美轻轻点头，知道陈大姐说这些也是为了她好。
还别说，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陈大姐真是一点也没看错，虽然姜保红说了有个男人打了他们，她是实话实说。但是关桂玲醒了之后竟然不是这么说，她说是姜保红打了她。
至于姜保红是怎么受伤的，她是一点也不清楚的。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那个男人那么凶，关桂玲出于小心肯定是不想攀咬别人，免得被那个男人再找上门，而且吧，她如果承认当时还有一个男人，怎么说姜保红打昏自己呢？
这摆明了，又想讹上姜保红了。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成功，虽然关桂玲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是可不是能够圆的上的。你说姜保红打了你，又不知道姜保红挨打是怎么回事儿，这可能吗？
上一次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姜保红真的动了手，但是这一次，可没人相信关桂玲了。
关桂玲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讹到钱的。
陈大姐一听关桂玲这个话，私下里给了明美一个“你看”的眼神儿，明美是真的服了这个关桂玲了。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明美虽然最终没有在单位里说自己的揣测，但是回家的时候还是立刻就把这件事儿说了出来。赵桂花一听就说：“听着就像是这个人，这个人别是悄悄跟着你的吧？”
明美一愣，自己再想一想，说：“还很有可能。”
当时那个人就死盯着他，保不齐就是想对她图谋不轨的。
庄志希瞬间就警惕起来：“会不会是拐子？”
他这一说，其他人齐刷刷的看向他，庄志希说：“你们看，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昏关桂玲，是不是想把她带走？如果不是姜保红趁机跑了高声叫人，他们两个会不会都会被带走？”
他又说：“他们这样频繁的过来卖东西，会不会是踩点？”
赵桂花：“像，不过一般拐骗妇女都是靠骗，他想强行带走不容易啊。”
庄志希：“如果熟悉了呢？如果熟悉了，骗走就容易了啊？”
“对。”
“咱们巷子里还真是有几个小媳妇儿，他们如果熟悉了骗人走，还真的不算难。”
赵桂花这么一分析，说：“我这越想越是不放心，我去找王大妈他们过来，咱们商量一下。”
这要真是坏人，他们可是义不容辞的。
“你去叫人吧，咱们一起商量一下。要不开个全院儿大会吧。”
“也对。”
相比于别的大院儿，他们大院儿平时开全院儿大会的日子可不多。毕竟，他们大院儿不开会已经很多事儿了，如果开会……更多更多啊！
所以他们都是生怕事情多，能不开就尽量不开，但是今天这个事儿，大家都是不放心的，立刻聚集在了一起。
赵桂花把事情详细的说了说，继续说：“我也不敢肯定什么哈，也许是冤枉了人，但是我就琢磨，这个事儿咱们不能不小心。”
“是该小心一下的！”
全院大会，人人都在，白奋斗气势汹汹：“这要是拐女人，我非把他们的屎打出来！”
他好不容易娶的媳妇儿啊，他媳妇儿不嫌弃他不行，对他可好了，还带着孩子，主动跟着他姓白呢。谁要是敢动他媳妇儿，他就敢让那个家伙断子绝孙。
他坚定：“我可饶不了这种人。”
“我也是！！！”周群也挥舞拳头十分生气，如果姜芦走了，他可再也不好找了。
别说是姜芦这种条件，就算是条件很差的，都不好找了。
王大妈：“其实这些都是怀疑，也不敢说就一定是，也许是咱们想多了，但是老话儿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之前都觉得这人不对劲儿，现在更是该小心的。”
“这话对。”
王大妈：“以后他们再来咱们巷子，我们得打起精神。”
“对对对。”
这个时候蓝四海倒是开口了，他说：“我来说两句。”
“蓝大爷你说。”
蓝四海：“我这人比较见多识广，早先我在沪上做学徒，也是见识过花花世界的，那个时候可乱啊。这种事儿一点也不少。不过照我所见，这拐卖这种事儿，可从来都是不拘泥于妇女的。但凡要是干了，都是个妇女儿童。”
“啊，你的意思是也可能是想拐孩子？”
蓝四海：“对喽，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想啊，这孩子可比大人好摆弄的。这人要是没安好心拐大人，那得靠哄靠骗。但是小孩儿就不一样了，只要弄晕了，一抱就能带走的。那多容易啊。”
“蓝大爷说的有道理。”
“还真是的。”
“就是就是。”
虽说也不是说就一定是那坏人，但是他们留心着也不会错。
现在不是旧社会了，管的严格，这种拐子少了，可是少是少，不是没有。所以大家还是得小心。
蓝四海：“就算这卖东西的是好人，人家就是卖的便宜，是我们冤枉了人。可小心总是没错把？这快过年了，到处都是人，孩子们也乱窜乱跑。难保有那坏心的。各家多叮嘱叮嘱孩子，没有坏处。”
“对。”
蓝四海这么一说，大家都警惕起来。
这一散会回家，像是庄志远夫妻两个就叮嘱孩子，虎头和小燕子严肃的点头，说：“知道啦。”
同样的，其他有孩子的家庭像是王香秀这样的，也仔细叮嘱着，说：“你们可不好乱跑，我不担心银来，你不怎么出门。铜来，你要是出门的话别是一个人，咱们院里也不是一个小孩儿，你找小伙伴一起。”
铜来：“知道啦。”
其实吧，大家也没觉得这伙人就一定有问题，或者一定就是拐子。不过蓝大爷说的对啊，不管他们是不是，这年底了人多乱哄哄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这坏人脸上也不会写着坏人，正是因此，大家倒是都叮嘱了自家的孩子。
该小心就是要小心的。
水花婶子他们倒是根本不知道，他们自以为十分小心的，但其实已经被人警惕上了呢。山猫挨了一脚，倒是不算严重，虽然疼，但是没有什么大碍。
毕竟，姜保红也不是白奋斗，技巧贤淑，上来就给人断了“根”。
他这边倒是还没有什么大事儿，这跑了之后缓和了大半天，倒是也恢复了正常、不过山猫倒是没有跟家里其他人说这个事儿，总归是丢人，再说让他老娘知道他在外面惹事儿，保不齐又要不高兴。
他们每次有“工作”的时候。老太太都是要求很严格的，像是他大哥松鼠倒是十分听话，他就差了不少，毕竟是小儿子，娇惯一些，所以有时候做事情就不稳妥。
但是这些年随着他爹没了，他家的这个买卖需要的人多，他也掺和进来，老娘对他要求就严格了。他实在是不想听那些碎碎念，自然是不说。
而且他也觉得不说也没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小插曲，又不影响大局。
他哪里想的到，关桂玲和姜保红都是明美的同事，明美直接就怀疑上他了。这人本来就贼眉鼠眼的很值得的被怀疑，这下子好了，更是觉得他们不对头。
可是水花婶子小团伙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们紧跟着又去卖了两次东西，不过这下子倒是没带山猫，上一次山猫看明美看呆了眼，这让水花婶子很不放心，这要是让人提高警惕怎么办。
所以她再来都不会带着小儿子，反而是只带着大儿子。
这一行人卖了一拨鸭蛋，又卖了一拨猪肉，都卖的很好。
他们每次去卖东西，都仔细的打听周围的事儿，特别是关于谁家有孩子，还有谁家小媳妇儿长得好。虽说这小媳妇儿是下一步的事儿，主要现在还是奔着小孩子。
但是事先打听好了，以后再来都是可以的。
这就相当于积攒着消息了。他们都已经花钱过来探听消息了，自然是收集的更多更好。
要说这日子过的也快，转头儿就到了年底，腊月里机械厂提前十来天开始放假，他们今年完成任务比较快，早早的就关饷，像是庄志希他们也都早早的放假了。
今年机械厂比去年效益更好，还分了不少东西，加上年前赵桂花已经买了好几拨，家里的年货那可是真老少。赵桂花可不管梁美芬怎么想，直接给明家准备了年礼。没有给梁家准备，十分双重标准。
梁美芬看了，识趣儿的没多问没抱怨。
说实话，就工作那个事儿，真是伤透了她的心，她也不想管娘家的事儿了，反正她弟弟也不是没有工作，那也是个工人呢。她爸还在外面打零工，她妈也有一些小活儿。就算她不管，也不会苦着。
所以梁美芬这次倒是一点也没言语。
赵桂花本来还等着梁美芬跳出来呢，结果这货老实了。赵桂花觉得自己还挺失落。
这咋还懂事儿了呢。
今年他们大院儿，都算是过了一个丰盛年，虽然大家都觉得水花婶子一行人有点奇怪，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们买东西啊。这有便宜不占，那是大傻子。
现在存钱可能不一定能花出去，因为没有票。
但是只要有好东西，那可是什么都能换，所以大家是宁愿花钱买东西，也不攒钱的。正因此，大家都没少买。水花婶子他们一来，就给围个结结实实的。你买我也买，就算是把钱花光了都值得。
在这样的热闹下，水花婶子他们每次来都很受欢迎。以至于他们打听消息都耽误事儿，这给她气的啊，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今天的亏钱是为了日后赚更多的钱！
眼瞅着，日子就到了水花婶子他们心心念念的大年三十儿了，这也是他们准备行动的日子。
一家人，摩拳擦掌！

第166章 抓拐子啦（上）
大年三十儿,鞭炮齐鸣。
七二年的春节是在二月中，已经过了三九天，不过冷还是很冷的。
不过啊，再冷小孩子也是不怕的,一大早小孩子就在满院子满巷子跑,活泼的不得了,一个个小家伙儿也捏着小鞭,噼里啪啦的。男娃儿女娃儿都是一个样儿，捂着耳朵哈哈笑。
院里的几个小孩儿一会儿去巷子里,一会儿又窜回来,来来回回的。
这一天大人们可比孩子们忙碌多了，一个个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手艺,在家里煎炸煮炖,争取做好团圆饭,明美跟在厨房打下手儿，去年这个时候她是个大肚婆，什么也不用做，下午还直接进了医院,今年倒是热闹了。
赵桂花：“老三媳妇儿,给我摘两颗辣椒过来。”
明美：“好嘞。”
人家别人家花盆里是养花，他们家花盆里是养辣椒养小葱,别小看栽这么一点东西，冬天里做菜可是很提味道的。明美摘了两颗辣椒给老太太,赵桂花切成了小小的辣椒丁。
“团团圆圆呢？”
明美：“志希哥带着呢。”
赵桂花点头,她这边切菜,又说：“你去准备一个大白菜。”
明美：“好嘞。”
她没有下厨,但是打下手儿倒是给力。她出门遇见何兰,何兰正好也去地窖拿东西，明美突然想起来一茬儿，问：“对了，你家白晴晴户口报了吗？”
何兰点头：“报了，我十二月三十一号去报的户口。”
虽然闺女报户口时间晚了将近一年，但是这要是将来遇见范家人，可是能省不少的事儿。
她说：“这件事儿谢谢你们家的提醒，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真是想不到的。”
明美：“咱们都是邻居呀，既然想到了总是要提醒的，还是我婆婆聪明，其实我都不会留意这么多。”
这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感慨，她婆婆就是见多识广，这种事儿都能想到。
何兰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她自己都没想到呢。但是被提醒了之后又觉得很对很对。她宁愿自家闺女跟白奋斗扯上关系，都不想跟范家那一家子龌蹉的狗东西扯上关系。
最起码白奋斗是真的疼爱晴晴，把她当闺女。范家一家子是恨不能他们去死的。
两个人一起往地窖走，说着话。
也是同样的时候，这个时候水花婶子领着几个人一起来到了杏花里，这一次，他们是全家出动，不过这一次车上倒是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卖了，可是饶是如此，仍是放着一个个大篮筐，这是之前卖东西用的。
水花婶子看着自家的儿子儿媳，说：“咱们就按照昨天说好的来排任务，有问题吗？”
一家子齐刷刷：“没有！”
水花婶子微微点头，说：“好，那么我再跟你们确认一下，每个人的工作，现在来说一下，老大，你干什么？”
松鼠：“我负责去跟街上的小孩儿套近乎，趁机拐走几个眼熟的小崽子。”
水花婶子点头，说：“老二，你干什么？”
老二立刻：“我负责赶车，负责接应你们，把这些孩子一个个的装进篮筐里，也负责警戒。”
水花婶子再次点头，又看向了老大媳妇儿，说：“你是什么任务？”
老大媳妇儿：“我是您的儿媳妇儿，多年未育，想来抱一抱他们家的男娃儿，沾沾喜气儿。等外面起了骚乱，跟您两个抱着孩子往外跑。”
水花婶子点头：“不错，老二媳妇儿，你呢？”
老二媳妇儿：“我负责制造骚乱，在大门口喊非礼，把人都引出去。给你们制造时间脱身。”
“你们两个呢？”
“我们两个分工合作，我是跟二婶一样，负责骚乱的，我假装成非礼的，到时候跑掉引人来追。我跑的快。这一片儿也熟悉了，到时候逃走晚上会和。二弟则是跟大伯一样，负责忽悠小孩子一起去买鞭炮，争取给人弄走。”
他们个顶个儿，都是很重要的。
松鼠掏出一瓶水摇晃了一下，说：“我给他们都喂了安眠药，到时候他们睡着，保准万无一失。”
水花婶子一看就对自己的作用门清儿，说：“行了，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了，大家都对自己的作用一清二楚，也不是第一次干。熟悉度我是相信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大家一句，不管是干第一次还是第一百次，我们的第一要素是什么？“
“谨慎！”
水花婶子微微一笑，说：“对，谨慎，一定要十分谨慎，只有足够的谨慎，我们才能快速的逃走。不然就布上你爹的后尘。我们赚钱重要，小命儿更重要。懂了吗？”
“懂了！”
“很好，出发。”
一家子齐刷刷的奔赴“战场”，这可是他们的大活儿。
水花婶子领着一家人来到杏花里。果然就如同她自己以前预计的那样，巷子里全是小孩子，鞭炮声噼里啪啦不断的，她说：“我们过去，分开行动。”
“好。”
双方很快的分开，水花婶子领着大儿媳，说：“走。”
两人熟门熟路的来到四十四院门口，他们已经事先探听清楚了，这条街只有这个大院儿小婴儿最多。这就跟苏金来说的一样。水花婶子走到门口，就见小燕子挡在门口脆生生的问：“你找谁？”
她手里还捏着一根小木棒呢，他们再玩抓坏人！
水花婶子立刻拿出慈祥的笑容，掏出糖递给小燕子，说：“小妹妹，我找赵桂花。”
小燕子哦了一声，没接水花婶子的糖，转头往院子跑，叫：“奶，奶~有人找你。”
赵桂花正在家里准备午饭呢，就听到有人找他的声音，她疑惑的探头，说：“谁啊？”
这大年三十儿的，谁这么不开眼还上人家串门，这古往今来可没有这样的事儿。赵桂花有点不解，这一看，呦吼，竟然是水花婶子。她把锅铲交给梁美芬，说：“你来，我出去看看。”
梁美芬：“好。”
明美也探头看，说：“我帮忙吧。”
梁美芬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她是真的信不过明美这个手艺。
明美：“那我跟妈一起出去看看。”
梁美芬：“……”你个马屁精。
不过她可不想明美在旁边帮忙，总觉得添乱：“你去你去。”
明美耸耸肩，她最喜欢梁美芬的一点就是梁美在干活儿上从来不含糊，而且还看不上她。虽然被看不上很惆怅，但是不用干活儿真的很开心啊。
梁美芬：“去去去，这里用不上你。”
明美：“嘿嘿。”
她立刻跟着赵桂花一起出门，赵桂花也没有想到外面竟然是水花婶子。
她眼神闪了闪，笑着说：“水花婶子这大过年的还做买卖啊？”
明美站在一旁，宛如喽啰。
水花婶子：“可不是，我这还剩下一点货，琢磨着都给卖了，剩的不多我就没过来，在隔壁街就已经清空了。你说我这段日子做买卖多亏了你们这些老主顾光顾我，眼瞅着这要回家过年了，我琢磨着也不能就这么走了，还是得过来拜个年。我这给你拜个早年了，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这位是？”
赵桂花看向了跟在水花婶子身边的中年女人，水花婶子：“这是我儿媳妇儿，跟我一起出来做买卖的。”
水花婶子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大儿媳妇儿今年快四十的人了，跟我儿子结婚快二十年，这也没个孩子，这不是听说咱们这个院子喜气大，孩子多，我就想着拜年也领着她来，也算是沾一沾喜气了。”
赵桂花心里已经更加警惕这个水花婶子了，虽然她这话说的得体，但是她娘的越是得体越是值得怀疑啊。
水花婶子似乎是好奇的说：“你们这个院子的人倒是挺和睦的，这一家就是白家吧？我听说是靠着门口的。”
白奋斗这个时候出来倒水，以前大年三十儿，他都不着急，上午都在院子里闲磕牙，现在娶了媳妇儿，倒是自己帮忙呢。他出来倒水，说：“哎呦，这谁啊？”
赵桂花：“这是水花婶子，过来做过小买卖的。”
水花婶子：“你看看，真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一看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个能撑起门户的男人。”
话一说完，白奋斗黑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水花婶子一眼，扭头就走。这个老娘们，明明知道他不行，还要说什么顶天立地男子汉，这么阴阳怪气，肯定是故意的。
肯定不是个好人！
大过年的还来阴阳怪气，贱不贱啊！
白奋斗气冲冲的走人，要不是过年，早就直接骂娘了，现在也是在心里骂人，真是啊呸！吃屎吧你！
水花婶子：“？？？”
她这人一贯是很会说话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滑铁卢了？好端端的，这人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这也太喜怒无常了吧？她相当不能理解。她记得，根据自己的打探，这个白奋斗就是那个常跟着赵桂花的“小兰”的男人。他们家人丁单薄，就一家三口，他一个人养家。
她这马屁，明明拍的很好啊。
这什么人啊。
水花婶子心里气恼，恨不能给那个“小兰”拐了，让他没了媳妇儿，看他还能嘚瑟。
水花婶子被扔了脸，气的不行。但是面儿上还是带着笑，说：“这大兄弟脾气不太好啊。”
赵桂花：“也还成。”
白奋斗这个脾气在他们大院儿真的也不算什么。
水花婶子：“……”
她左右看看，索性改变话题，拿出一副有点欲言又止的表情，说：“赵桂花啊，你看，你看我这按理说不该提这个，但是我这老大媳妇儿，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我这也是着急，我听说你家有个男娃儿，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家老大媳妇儿抱一抱。我就听说这抱一抱男娃儿沾沾喜气，说不定就能生个男娃儿了。”
她露出不好意思又尴尬的笑，说：“我也就盼着我家这个生个大孙子。”
赵桂花这下子的警惕性已经提升到了最高，她可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个水花婶子的话。而且，这太离谱了，大年三十儿来人家抱孩子沾喜气儿，当他们二傻子呢。
其实还真是赵桂花十分警惕，要是搁了一般人家，可能真是不会特别警惕。毕竟水花婶子也来卖过好多次东西，算是认识了。而且他们每次买东西都能占到便宜，这样哪里能不放心呢。
再一个，这生不出孩子沾沾喜气儿的事儿，还真是不少见的。有些农村地方还会把男娃儿用过的尿布要过去枕在枕头下面呢。就盼个生儿子。
所以其实水花婶子这个说辞，是很说的过去的。
但是很不好意思，她碰到了赵桂花，赵桂花可是受过后世信息大爆炸熏陶的，虽然没经历过，但是那法制天地，新闻三十分钟。还有这个说事儿那个说事儿，那都是没少看。
多奇葩的算计她都见识过呢。
反正她就觉得水花婶子不对劲儿，再加上关桂玲和姜保红两个人遇到的那个行凶的男人。没人说那一定是水花婶子的二儿子，但是看描述就是的。
好端端的他把人打昏，这有多么不怀好意，就是不用多想了。
正是因此，赵桂花警惕的很，虽然她脑子已经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儿，但是也就顷刻间，她就笑着说：“我家孩子估摸着还睡着，你家这个时候都不回家，赶得上中午饭吗？”
水花婶子：“这有啥的，我家就晚上一顿。对了，周大妈是哪一家儿？”
赵桂花：“周大妈~”
周大妈：“谁啊！”
今天是大年三十儿，家家户户都忙活，鞭炮声也不断，大家还真是没留心进来人了。周大妈在家做饭呢，这听到有人叫，也出来了：“咦？怎么是你啊？”
水花婶子笑着说：“这不是过来拜个早年沾沾喜气儿？”
她张望着：“你家大孙子呢？总是听说你家大孙子这好那好的，我这不是想来看看？”
其实这直接拐带半大小子走最容易，但是水花婶子贪心啊，她还真是不想放过两个小婴儿。这么大的小婴儿好卖啊。那条件好的人家就喜欢小不点，越是小越是不记得亲爹妈，他们才养着放心，能给出高价啊。
所以她宁愿稍微冒险一点，而且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没毛病，这个大院儿在他手里也没少买东西。肯定该是信任她的啊！只不过没想到周大妈倒是不客气，说：“看什么看，我家孩子认生，你再吓着孩子。”
她上下扫了松鼠媳妇儿一眼，说：“这一看就是个没福气的。”
赵桂花：“确实，这面相就不好。”
松鼠媳妇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这两个倒霉老太太，该死的玩意儿，说谁像是没福气呢！她可是两个儿子，要不是为了偷孩子，他们至于吗？
松鼠媳妇儿气个够呛，水花婶子是见多识广，绷住了，不然也要骂人的。
他奶奶的。
周大妈皮笑肉不笑，说：“这有没有孩子的事儿我最有经验，其实有时候就看缘分，缘分到了该来就来，不来就是缘分没到，想再多办法也没有用。”
哼，谁不知道他家儿子儿媳妇儿结婚十来年才有孩子，这人不看别人专门来他们家看，这不是存心让他们家回想起没孩子的时候？这是存心让人不高兴呢。大过年的真不痛快！这家子缺德的玩意儿，她看着水花婶子和她的那个儿媳妇儿，十分的不善。
她说：“大过年的，可别让你这没福气的儿媳妇儿沾了我家的边儿。我家还想着过个好年呢。”
呸！
周大妈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回家，大过年的，不跟这个不要脸的一般见识，这要是搁了平时，肯定要骂人。为啥不看别人家就看他家？
那肯定是因为他家之前十来年也没孩子。
大过年的故意提这个，就是让人不高兴。
她直接回家，咣当一下把门关上了。
水花婶子和松鼠媳妇儿：“……”
俩人还真是一点也没懂周大妈为什么生气，他们还没生气呢？周大妈有什么脸生气？她凭什么生气？这他娘的……
赵桂花：“周大妈是有些心直口快的。”
水花婶子和松鼠媳妇儿：“……”你会不会说话？这叫心直口快？这叫刻薄无理！
水花婶子没想到本来挺简单的事儿，竟然如此的出师不利，这让她十分的费解，这院子里都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不好相处？亏得她还卖了一批便宜货，不然怕是门都进不来。
这些人买东西的时候说的好听，现在竟然一个个扔脸子，该死的！
她燃起熊熊斗志，越是这样，他越要给这些人好看。
“其实我……”水花婶子准备再接再厉，王香秀出来接水，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水花婶子，好奇的问：“赵大妈，这是谁啊？”
赵桂花：“这是常来走街串巷的水花婶子，你家不是也买了？”
王香秀一下子就微妙起来，这微妙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是戒备，另一方面是仿佛看见一个冤大头。他家买了两只七斤的老母鸡，价格两块两毛七一只呢。
他们车间田大姐，两块五买的一只才四斤半。
她可是太高兴了，不过高兴又微妙。
她微妙的很，打了个招呼：“大婶你好哈，你这是……？”
水花婶子上下打量王香秀，晓得这是苏金来他妈，这个他们知道啊，苏金来他家日子过得很困难，全靠他妈一个人顶门立户，是个十分勤劳肯干、刻苦耐劳的一个女人，虽然是一个寡妇，但是洁身自好，为人坦荡。最是清白高洁。
嗯，苏金来都说过的。
她立刻说：“大家都叫我水花婶子，你也这么叫我就成。你就是王寡妇吧？总是听说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了，这一看就是个本分的。我早就听说你这人最洁身自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咣当！
王香秀的水盆往水槽子上一磕，表情有点不好看。
这他妈什么人啊，大过年的让人不痛快，什么意思啊？干什么要专门提什么“本分”？她承认自己以前是靠着谄媚男人拿钱，但是现在她也是勤勤恳恳工作的，这人干什么要故意说本分？还说什么“洁身自好”，什么学习的榜样？这不是故意的，什么是故意的？缺德冒烟的！
这不是故意正话反说，让她不痛快？
他们这条街谁不知道她以前名声不太好？
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人家大过年的都不讨人嫌，这人倒好，竟然故意找茬儿，实在是有够缺德的。她王香秀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是也是能听出来这人正话反说的歹毒心思的。
她冷冷的说：“这好端端的不在自家过年，出来乱窜什么！阴沟里的老鼠！真是膈应人。”
一说完，转身就走。
水花婶子：“……”
尼玛，这是什么人啊！
她儿媳妇儿更是气的都攥紧了拳头。
一旁赵桂花目瞪口呆。
至于明美，明美小喽啰毫无存在感。
主要是，这现场哪里有她发挥的余地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拍马屁。可以时时刻刻的拍到别人的雷区。明美觉得：见识了，真是见识了。
同样见识到的还有水花婶子婆媳，他们两个都没有明白为什么这样。
赵桂花：“那个……”
嗯，还没说，杨立新抱着孩子从后院过来了，他们这些老爷们今年倒是都没有聚集在大院儿里，各家都有孩子，都在家带孩子呢。这不，家里在做饭，杨立新就抱着大胖闺女打算去庄家找团团圆圆玩儿，他走到前院，就见有陌生人，仔细一想，嗯，见过一次，是那个卖东西的。他们院子还专门开过会呢。
他警惕的扫了一眼水花婶子，水花婶子的视线一下子就黏在了大胖孩儿的身上，眼睛一亮。
“这是……”
“这是王大妈家的……”赵桂花还没说更多，水花婶子赶紧热情的接过话，说：“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王大妈的儿子吧？我见过你家李军军李伟伟，真是懂事的小孩儿。小李你……”
杨立新黑了脸，他盯着的水花婶子，阴沉沉的就地“呸”了一声，直接一个白眼卫生球。转身就走。
水花婶子已经有点绷不住了，这个大院儿的人呢到底是什么毛病！
是什么！
赵桂花瞅了一眼水花婶子要破防，说：“杨立新你抱闺女去我家吧。”
水花婶子：“？？？？”
她的儿媳妇儿：“？？？？？”
他们可是有消息来源的，王大妈和李厨子的孙子叫李伟伟李军军，那么这人怎么姓杨？
他们哪里想的到呦，人家这是上门女婿。
她们两个面面相觑，一下子还真是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蓝四海也算是看了好一会儿的热闹了，他贴着窗户看呢。这不也出来了，说：“你们就是常来卖东西的那几位吧？”
水花婶子勉强打起精神，主要是滑铁卢太多次了。
她强撑着笑，说：“大叔你是？”
赵桂花：“这是小荷她男人。”
水花婶子：“？？？”
这瞅着年纪差的有点大啊。
是这老头儿太粗糙还是人家媳妇儿真年轻？
讲真，现在水花婶子都不敢随随便便讲话了，真是一不小心就说错了，真是让人十分痛苦。
倒是蓝四海看着水花婶子，说：“哎呦。这瞅着可真是个好人，慈祥的大好人啊。”
水花婶子：“……”虽然你夸奖我，但是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赵桂花嘴角抽动，心说你是不知道，这人说话一贯都是正话反说，阴阳怪气的，这可不是夸你。
水花婶子憨厚的笑，说：“你看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蓝四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一瞅就是个真诚的人，真诚，太真诚了啊。为人善良，太善良了啊！慈祥，太慈祥了啊。”
水花婶子：“……”这老头儿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不然怎么说的这么好听？她可是第一次见啊。
“这这……”水花婶子一下子还不知道怎么回应好了，这太热情了也是一种负担啊！
蓝四海：“这大过年的你能来提前拜年，一看就是为人十分的厚道啊。”
水花婶子：“……”这老头子一定是看上她了，水花婶子有点得意。自己果然是姿色不减当年啊。倒是一旁松鼠媳妇儿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些人怎么说话呢啊。这听着真是让人不舒服。她这个婆婆，尖酸刻薄为人阴险，哪里当得了这些好听的话？真是瞎了眼了。
明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他们对自己外公的阴阳怪气，真是一无所知。
蓝四海：“大妹子，你家是就你一个人吗？你老伴儿呢？是活着还是死了？”
水花婶子：“他已经去世了。”看上我了，真的看上我了。
蓝四海：“那你家几个孩子啊？”
水花婶子：“我这三个儿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早年就嫁出去了，跟家里不来往了啊。”要不说生闺女没用呢。她给卖了！
蓝四海：“那你家两个儿子也不错，来，大妹子你拿个板凳做，你说说你咋还干上这投机倒把了？这活儿可不好干啊，那红袖箍到处堵人啊。“
水花婶子：“谁说不是呢？我这哪儿容易啊，真是生活所迫啊。”如果不是为了混个脸熟，还能踩点，这个活儿肯定是不干的，还要起早贪黑的收货，真难啊。
蓝四海：“这个买卖不好干吧，这种活儿哪里是女人干的。”
“可不，这没办法啊，儿子撑不起门户，支撑不起来啊。”
她这人面善，容易坑骗人，要是全靠几个儿子儿媳。这买卖可就不好做了。这做拐子，了可是很讲究面相的。
蓝四海：“那你得培养啊，这孩子不培养，你还能一辈子都跟着？你看你这儿媳妇儿，看着就伶俐，有啥完全可以交给她啊。”
一看就是个呆头呆脑的。
松鼠媳妇儿：“大叔你这是看的准。”
她可不是早就能自己干了，就是这个婆婆。总是觉得自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没眼光，还不如外人。
蓝四海坐在小板凳上，领着两个人唠嗑上了。
他抬头看了赵桂花一眼，说：“你回家做饭吧，这里没你啥事儿，我跟大妹子唠一唠。”
明美立刻搬着小板凳坐在了蓝四海身边，说：“外公，我跟你一起。”
蓝四海：“成。”
他说：“这是我外孙女儿，这孩子就是柔弱，特别的柔弱，让我很不放心啊！”
水花婶子眼睛又亮起来了，柔弱好啊，他们就喜欢柔弱的啊。只有柔弱，才能让他们赚钱啊！
水花婶子看着明美，眉眼都是笑容。
明美坐在了蓝四海身边，赵桂花瞅一瞅现场环境，她深深明白，就算水壶甚至是个武松，这个时候都得窝着。这人一老一少，一文一武的，一般人可对付不过。
她丝毫不觉得水花婶子能在蓝四海身上讨到便宜。
她说：“那行，我回家做饭去，大妹子你们先坐着。”
水花婶子：“你去你去。”
她稍微跟老爷子唠唠嗑，哄着这个对她有意思的老头儿帮衬，还愁抱不走孩子？虽然可能用点时间，但是这是正常的！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
“大爷你们院子人不少啊。”
蓝四海：“嗯呐，住的人家多，地方小人多，可不是挤挤巴巴的，这就不像是你们农村宽敞。你们家是哪个村的啊？”
蓝四海：“这冬天里的，你们回家都走多久啊？”
蓝四海：“你家这一年到头卖货就不怕被抓到吗？”
蓝四海拉着水花婶子，这嘴巴就没有停过，他那柔弱而又好看的外孙女儿坐在一边儿，就跟那吉祥物一样。也不回家做饭，也不回家看孩子。这看热闹倒是一等一的很行。
水花婶子：“我跟你说啊……”
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外面也热闹着。
话分两头说，这头儿水花婶子进了大院儿，那是说啥都不对，以至于进展不是那么顺利，不过这老太太不慌不忙，倒是也不耽误什么，循序渐进，十分绷得住，但是其他人吧，那就很未必了。
水花婶子的两个孙子，一个叫大毛，十四岁；一个叫二毛，十二岁。
大毛二毛各有分工，二毛作为一个小孩儿，捏着一把小便排凑到小孩儿堆里，说：“你们看，我也有。”
他们这条街的小孩儿不仅仅是邻居，还都是一个学校的小朋友。附近的小学和幼儿园是紧邻着的，而小学的马路对面就是中学。所以这些小孩儿一个个全都互相认识，门清儿呢。
这但凡是来一个陌生小孩儿，谁也不认识，立刻就问：“你谁啊？”
二毛不慌不忙，说：“我是来走亲戚的。”
要不说这家子是老拐子了，就连十二岁的小孩儿都已经习惯了干这个。
“那你上谁家走亲戚啊？”
“对啊，你上谁家的啊？我都没有见过你。”
二毛：“我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不如我们比赛吧？比赛看谁的鞭炮响，输了的给赢了的买鞭炮。”
他的惯例都是很快就输了，然后领着小孩儿去买鞭炮，趁机给领到人少的胡同，他大伯一下子就给捂住嘴绑上。再然后灌一点安眠药往筐里一塞，等他们回到住的地方，安眠药也起了作用，人就睡着了。
可别以为他们拐子就没有技术含量，就没有成本，他们要花的钱可不少呢。
小孩子们凑在一起，一个个都不想参加。他们如果输了，不是就要给这个不认识的人买鞭炮了？他们没有钱的呀。
一个个小孩儿都不说话。
二毛心里急了，这些小孩儿怎么一点也不上道儿，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
他乐呵呵的说：“你们敢不敢？”
他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鞭炮：“这样好了，如果我赢了，我就不要你们的鞭炮了，但是我要是输了，我就给你们买。”
虎头真诚发问：“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蠢呢？”
小燕子：“对呀，你妈妈不会打你吗？”
李军军：“有钱没地儿花吗？”
李伟伟：“……”
一个个小孩儿，倒是还挺精明的呢。
二毛抿抿嘴，说：“那是我对自己的鞭炮有信心。”
他大声说：“你们是不是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
一个个小男娃儿都很要强。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孩子，但是他既然发起挑战，他们自然也是不含糊的。
“可是这哪个鞭炮更响，总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呀。”
小燕子倒是个精明的小会儿，这立刻就开口了。
“我觉得我自己的鞭炮更响。你觉得你的鞭炮更响。都不好说服别人的。”
虎头一听妹妹的话，点头：“那就是了，每年过年，我们喜欢的都不一样呢。”
“是呀是呀。”
二毛：“那怎么办呢？”
这些死孩子，乖乖玩儿就完了，怎么这么多屁事儿。等都给你们卖了，一个个全都卖掉。看你们还嘚瑟！
他心里骂人，嘴上却说：“那我们想个办法吧。”
一个个小孩儿眨巴眼，铜来举手，说：“我知道我知道。”
自从大哥进了少管所，二哥变成病秧子。铜来出来玩儿就没有什么小伙伴了，一来二去的倒是也跟大家凑在了一起。虽然以前他们三兄弟经常抱团儿欺负人，但是大家都是小孩子，也没有什么隔夜仇。
所以现在倒是也玩在了一起。
铜来：“我们可以炸牛粪，看谁炸起来的牛粪更高，更高的赢！”
小孩子们：“……”
沉默，无尽的沉默。
你家咋就乐意搞这个？
不过再一想，好像也对哦。
那不然怎么证明呢？
二毛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一定会输的，他不输怎么带人去买鞭炮呢？
他说：“行，就听你们的。”
小燕子：“可是没有牛粪呀。”
现在想找牛粪也不容易呢。
铜来：“不如我们炸厕所吧？”
他说：“我们可以炸粪坑。”
“好像不错哎！”
小孩子的调皮，总是让人难以想象。
小女娃儿小燕子表示拒绝，大大的拒绝，她说：“我不要，脏脏的！”
二毛：“臭丫头片子一边儿去。”
李军军不乐意了，说：“你说谁是丑丫头片子？小燕子明明很好看。”
李伟伟：“就是，小燕子最好看了，才不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虎头：“你再骂我妹妹，我就揍你。”
其他一群小孩儿，大的小的也都十分的怒目相向，竟然说小燕子的坏话，真是太坏了。小燕子是他们最好的小伙伴。他们这一片儿男娃儿多。虽说也有几个女娃儿，但是现在不少家庭多少还是有些重男轻女的，所以一般人家的女孩儿大部分还是要在家里帮衬着大人做点什么，也不会这样整天出来玩儿。
但是小燕子不一样，赵桂花不重男轻女，对虎头和小燕子一视同仁，如果出去玩儿就都出去，不出去就都不出去。再加上，小燕子穿的也好看，所以可以说是这一片儿所有男孩子心目中的小女神。
这二毛这么一说，立刻就犯了众怒，一个个盯着二毛，气势汹汹。
“你什么意思吗？”
“就是啊！”
“你一个外来的还敢说小燕子的坏话，没有人比小燕子更可爱。”
“对，没有！”
二毛：“……”尼玛，他说得是臭丫头，不是丑丫头，这些人的耳朵是塞了驴毛了吗？
这一个个，太让人不开心了。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误会我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说丑丫头？”
二毛：“我不小心说错了，对不起哦。”
“哼！”
“哼哼！”
虎头：“那你说，你是谁家的，这一片儿的大人我也都认识。”
他要问清楚是谁家，然后去找他们家的家长，这么大的大哥哥，竟然还说小燕子的坏话。必须要教育一下的。
“我也认识。”
“我也是。”
二毛：“……”
他抿抿嘴，说：“是隔壁街的。”
李军军：“隔壁街的谁家？”
“就是啊！”
铜来：“隔壁街我也都知道。”
二毛：“最里头那家。”
他瞎胡诌了一家。
“你骗人！”一个大男孩儿说：“你骗人你胡说你放屁，我家就住在那个院子，我怎么不认识你？”
二毛：“……”
这她娘的怎么还说到本人家了。
你说你隔壁街的怎么还跑这条街来玩儿？这就过分了。
“我、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是隔壁街的隔壁街，不是紧邻着这个，是隔了一个条街的最里头那家。”这样总没有错了吧？
“你撒谎！”这下子，又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一个小胖墩儿大声说：“你又撒谎，我就住在那里。”
二毛一下子破防了，他就不懂，就很不懂，这些小孩儿是不是有毛病，他们一个个怎么跑到这么远来玩儿！这是干什么！他怒了，大声说：“我乐意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管你们什么事儿？你们一个个小屁孩儿，管的还不少了？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他嗷嗷的叫唤。
这下子果然又犯了众怒了。
虎头皱着眉毛，大声说：“明明是你自己撒谎，现在还要凶别人，你就做的很错。”
“就是啊，分明是你不对。”
“你这个人看着就不是好人。”
“我也觉得你是坏人，你说你是从哪儿来的？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说谎话？为什么要骂人？你说你说，你要是是不说，我们就要给你们扭送到派出所。”
“对！”齐刷刷的。
二毛：“你们、你们……”
他就没看过这么讨厌的小孩儿，不过长久的做这一行的生涯让他还是很快的绷住了，虽然他才十二岁，但是也是一个老手儿。他说：“是我的错，我不过故意要撒谎的，我就是怕你们来我家告状，所以才咩有直接说是谁家，你们原谅我好不好？我请你们吃糖。”
他伸手，这是加了料的糖。
虎头低头看了看，坚定摇头：“我不要，我奶奶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糖，坏人会把药装成糖给小孩子吃，然后把小孩子骗走。”
“啊，还有这样的吗？”
“对的啊！是有的。”
小燕子：“奶奶说，坏人最诡计多端了，可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如果没有大人在身边，千万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是的是的，小燕子最聪明。”
二毛：“！！！！！！”
妈的，妈的妈的！
他终于绷不住了，大叫：“你们这些该死的小兔崽子，我他妈给你们脸了是不是？一个个的还敢跟我作对，我饶不了你们，等我给你们都卖了，全卖到穷乡僻壤……”
他气的大吼大叫，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老手儿，嗯，再老的老手儿，也要被他们气出个好歹的。
总之就是很生气，他蹦跳着叫骂。
小孩子们互相面面相觑，很快的，一个个的眼神儿对上了，叫：“这是坏人，打他！”
“是拐子！”
“对，打他！”
“打他打他，绝对饶不了他，他肯定不是一个好人！”
“冲鸭！”
“抓坏人啦！”
一群十几个二十个小孩儿，一下子就冲了上去，简直像是小老虎一样，那是一点也不好怕的，二毛：“卧槽，救命啊！”
他嗷嗷叫了出来，不过其他的小孩儿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扑上去，你一拳我一脚的，坚决要抓住坏人。水花婶子一家是分散行动，虽然老大松鼠在这条街已经算是个脸熟儿的，但是到底是大人，小孩子和大人还是有隔阂的。所以他们的计策是二毛把人拐到没人的胡同，他给擒住。
但是这一来二去的，二毛这边没有把人领来，还听到呼呼喝喝的声音。
他微微皱眉，十分不解：“这不是说好了我先弄一批孩子，老二媳妇儿看老太太那边的情况在动手吗？难道是妈那边成功了？可是我这边还没啊！”
他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是很明显，这事儿好像有点岔子了。
“这个二毛，做事情太不给力了。”
随即又抱怨：“老二媳妇儿和大毛怎么提前行动了。”
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提前行动，分明就是二毛被小孩子围攻了。大毛也躲在另一侧，他比他爸倒是多了几分耳力，听出是弟弟的声音，主要也是，他还没引起骚动呢，那问题肯定不在他这里啊。
他不放心，赶紧过来一看，这一看不要紧，真是瞬间人都要崩溃了，他弟弟竟然被一群熊孩打的鼻青脸肿。不仅仅是鼻青脸肿，不知道哪个小崽子还拿了一个绳子，已经给人捆住了。
铜来：“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的，他们猪场就是这么捆猪的。这样最能捆住。”
“铜来你好聪明啊。”
铜来：“嘿嘿。”
他跟猪猪有不共戴天之仇，捆猪的方式，他都学了不下三种了。
总有一天，他要吃掉所有猪肉，给二哥报仇。
大毛冲出来一看，就晓得事情不好了，他赶紧叫：“爸！”
“爸你快来！”
他爆喝一声：“你们干什么，快把人放开。”
他飞快的冲了出来，二毛：“大哥救我。”
大毛：“快放开我弟弟！”
他本来就是个半大小子了，又给他爹松鼠叫来了，松鼠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这边已经穿帮了，直接就冲上来，直接就近抱住一个，这个孩子还不是旁人，正是铜来。他一个手刀，就把孩子打昏了……
他们这贼不走空，如果不能按照计划行事，那么抢走一个是一个，这都是钱啊！
至于亲儿子，松鼠可不着急救，还有大儿子呢，就算是没有大儿子，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顶多进少管所，他们不怕的，所以抢孩子比救儿子更重要啊。
他顺手又打昏一个小胖子，抱着两个孩子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一下子就让孩子们震惊了，大家都没看明白发生什么就见铜来还有小胖墩儿被抓走了。
小燕子：“坏人的帮手，大家快跑！小婶，小婶啊……”
小燕子可是最知道该找谁救命了，她嗷嗷的叫，往家跑：“小婶救命啊。”
明美这边正听着热闹呢，就听见小燕子的叫声，她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她飞快的出了门，就见小燕子奔过来。
要不说水花婶子还真是有一套，果然啊，今天因为鞭炮声不断，孩子们叽叽哇哇的声音反而没有引起大家太大的警觉，都觉得很矮子将自己在外面玩儿呢。
这样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担心。
但是明美一看就晓得事情不对了，大毛此时已经给二毛解开了，两个人拽着虎头，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明美飞快的就冲了上去，大毛二毛倒是不担心的，大毛都十四了，觉得自己打一个女人还是可以的。他高声：“二叔，来帮忙。”
话音刚落，就看明美飞快的跑过去，几乎是飞起一腿，她一手拽住虎头，直接就把大毛踹飞了，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二毛：“哥！”
他撕心裂肺的叫，随即抄起石头砸向了明美，明美一下子闪开，更加不客气的一下子给孩子扭住，她扯过绳子，直接给人绑住，说：“别傻愣着，都去叫人。”
这时孩子们也反应过来了，他们是遇见坏人了。
现场顿时混乱成一片，山猫过来接应侄子，一见明美，眼中多了许多的淫-邪，虽然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小孩子，但是眼看计划发生了偏差失败了，他也不客气，想着该赚就赚，这年轻女人也抓得。
反正都是一样值钱的。
这娘们真好看，他早就垂涎了。
他直接就冲上来，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人，他一个人不用费力气就抓得到，他坏笑着冲向了明美……“啊！”
他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明美毫不客气，咣咣又是两脚。
现场的混乱很快的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小孩子们都散开了跑，嗷嗷叫人，各家各户一听动静，纷纷出门。而四十四号院子的婆媳两个一听外面的骚动，暗道一声不好，他们也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这可一定是出了问题的。不然的话不会这样的。
水花婶子起身：“我看看……”
这时周群也抱着孩子出来：“怎么回事儿……”
松鼠媳妇儿一看着人抱着孩子，想着这家是男娃儿呢。她二话不说，抢过孩子就跑。周群：“卧槽！”
水花婶子：“草！”
虽然他们原定计划是抱着孩子跑，但是这个时候你就别抢孩子了啊，容易出事儿啊！
水花婶子没想到儿媳妇儿这么笨，更没想到，刚才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蹒跚老人的蓝四海竟然直接给板凳拎起来，那动作快的啊，跟练过似的。他直接砸中了松鼠媳妇儿，松鼠媳妇儿啊了尖叫一声，差点被砸的吐血！
虽然院子里短短距离，但是她还没跑出去，就横空冒出来一个人，一个健步冲出来，趁着她被砸个踉跄，直接抢了她手里的孩子，这是白奋斗！
谁让白奋斗住在大门口的两间房呢，他窜出来，那是最快的。
他一下子就把小七斤抢过来，这时赵桂花也拎着木棒子冲出来了，这还是他们抓贼那年的防身武器。她拎着棒子，冲过来就打！
“啊！啊啊啊！”松鼠媳妇儿直接被打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水花婶子一看不好赶紧往外跑，这个时候她可不管什么儿媳妇儿不儿媳妇儿的，反正自己能逃了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她倒是忽略了身边的蓝四海，蓝四海一看这人要跑，直接一脚上去，他家的传统，就是很能打架，饶是一把年纪也不含糊。蓝四海一下子给水花婶子踹了一个大马趴。
他叫：“快来抓拐子啦！”
这样震耳欲聋一吼，全院子都宠出来了。
周群没想到自己就是出来看个热闹孩子就差点被抢了，发疯的冲上去，咣咣咣的接连给了水花婶子好几个大嘴巴，周大妈这时也不客气啊，她虽然出来的慢了一步，但是也差点吓掉了魂儿，咣咣的就冲着这婆媳两个伸出正义的铁拳。
赵桂花冲着出门的庄志希叫：“老三你看好家里孩子，别让人浑水摸鱼，其他人跟我冲出去！他们肯定有同伙儿！”
“饶不了他们！”
“对，饶不了他们！”
“冲！”

第167章 抓拐子啦（下）
“抓拐子啦！”
赵桂花高声呼喊,真是一下子就集齐了不少人。
大家冲出来自动知觉的分成两派。一部分留在院子里，一部分跟着赵桂花冲出去，这一冲出去，就见现场的局势已经被明美牢牢的掌握,而的松鼠的驴车也别想跑,已经被好几个人围上了。
这大年三十儿啊,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抢孩子，真当他们是吃干饭的？
大家呼啦啦的冲上去,明美一脚踩着山猫,山猫已经让明美揍得爬不起来了。另一头儿大毛二毛两个小贼也被几个小孩儿围住了，小孩子这个时候可一点也不怂,一个个都围着两兄弟,叉着腰说：“坏人别想跑。”
“就是,坏人别想跑，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明明大毛二毛也不是小不点，但是生生被其他小孩儿围攻的抱头鼠窜。
松鼠他们可真是没想到，他们这一次竟然吃了这么大的大亏,原来想好了,觉得这是个最好的主意，简直是万无一失。毕竟,他们干这个时间长了，也越来越大胆了。
不然的话,这偷孩子还敢大批偷的,那都没见过的。
可是谁曾想,竟然是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
他叫：“你们别过来,放我们走,你们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这两个小孩儿。”
他一把掏出刀子，直接抵在了铜来的脖子上，铜来已经被扔在驴车上了，他吓的瑟瑟发抖。虽然这孩子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这被人挟持总是第一次。
“让我走，你们赶紧给我让开！”
他根本不管家里的其他人，反正自己能走了就行，至于其他人？这被人抓了都是命，跑不掉是自己倒霉，可怪不到他的。他不断的挥舞着刀子，叫：“让开，都让开！”
“铜来！”王香秀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再看这个人，只觉得睚眦俱裂，她儿子啊。
大儿子进了少管所，二儿子身体不好，现在她只有铜来一个指望啊。
她扑通一下子就跪下了，说：“求你放过我儿子，求你放过他吧，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要走就走，我不拦着你，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松鼠一看这个情况，心下放松几分，他就怕别人不依不饶，但凡是不舍得孩子，他就能拿到机会了，他高声：“你让所有人都让开！”
王香秀：“让开。大家都让开，求你们了……”
“好，我们让开，我们都让开，你千万别伤害孩子啊，你先把刀挪开点，别伤着孩子，我们让开还不行吗？”
“小心点，一定要小心点啊。”
明美站在一旁，也不敢妄动。
大部队赶到，大家倒是也不留意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媳妇儿。
松鼠扫了一圈儿，眼见大家都不敢动了，心下放心不少，说：“你们懂事儿就好，如果你们敢乱来，我保证让这两个孩子都死翘翘。我一个人换两个，值得！你们既然知道我不好惹，就给我都让开，到时候我顺利离开，就会把孩子给你们放回来的。但是现在可不行，我要是没了孩子，可就没有筹码了。”
他其实根本不想放掉孩子的，就算是现在这么说也是一样，如果真的放了孩子，他可很是亏大了，那可不行。他一来需要筹码，二来也是想靠着这个挣钱了。
他们这次损失惨重，不能不弥补啊！
“你们都让开。”
明美趁着没人留意她，低头捡起一块大石头，松鼠还在叫嚣：“你们往后退，都靠边……啊！”
突然间，一个石头突然就冲着他过来了，他闪躲不及，石头直接砸中了他的面门，这力道大，他整个人向车底下栽了下去。就在这重要的关头，明美迅速的冲上去，一脚将人踢下去，抱着两个孩子就跃了下来。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千钧一发的明美动作倒是快的不得了。
赵桂花赶紧上前护住明美，叫：“大家抓拐子啊！”
这一声吼出来，大家后知后觉，但是却也很快的都冲上去，刚才是这个人还箍着孩子，大家谁也不敢动，但是现在可不怕了，一个个可都是红了眼，非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混蛋玩意儿。
这大过年的，他们竟然还敢来干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活该让人揍死。
这拐子可是人人都恨不能直接揍死他的！
松鼠刚还人质在手，这短短时间就已经被人都围住，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打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也指望不上别人了，他家就这样，但凡是遇到事儿都是各跑各的。
这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这混球儿，竟然敢抓我儿子，我挠死你！”
刚才还跪着求饶哭泣的柔弱女子往香秀现在则是毫不留情挠在这个人的脸上身上，乍一看松鼠被挠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这要是晚上见到就跟见了鬼一样。
可怕极了。
不过王香秀可一点也没有想饶了这个家伙，她手脚并用，手上挠着人，脚上还踹着，真是顶上好几个老爷们了。王香秀掐着松鼠的脖子，饶是松鼠是个大男人都挣脱不开：“我让你欺负我儿子，我让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她的脚胡乱踹，就听松鼠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救命啊！”
他嗷嗷叫：“我错了，饶了我啊！”
“饶你妈！我刚才是怎么求你的，你心软了吗？你没有！我他妈饶不了你！”王香秀把身边的老爷们扒拉开，咣咣的，简直是充分的让人看出了一句老话儿——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松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王香秀的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王香秀本来可真是没这么能打，但是为母则刚，她是简直要气疯了。铜来眼看他妈妈打人，也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觉得自己好骄傲，他妈妈很会打坏人！
铜来这个时候也不怕了，更不像是刚才哭的大鼻涕都出来了，反而是骄傲的挺胸，说：“这是我妈妈！我妈妈很厉害！”
这年头抓到拐子，打一顿都是很正常的，大家谁也不拦着，这人不仅是个拐子，还想威胁人，这揍他真是真真儿没有错。王香秀这边嗷嗷揍人呢。
那头儿别人也没得个好，大毛二毛已经被绑起来了，捆的结结实实，巷子里的孩子们一人拎着一个小木棍儿，站在大毛二毛身边，他们但凡是动一下，那小木棍儿就抽过去。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蓝四海：“不对，他家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
“啊？你咋知道？”
蓝四海：“我有脑子，快找，是个小媳妇儿。”
蓝四海唠嗑可不是白唠嗑的，这悄无声息的可是打探了不少呢，虽说水花婶子说话真真假假，但是蓝四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还不会判断么！
这不，一下子就看出缺人了。
“这要是个团伙，肯定就在附近，快找！”
大家立刻活动起来，果然，没一会儿就找到一个低眉顺眼的年轻小媳妇儿，小媳妇儿瑟瑟发抖。这时别说是她，就连水花婶子还有她那个大儿媳也都被带过来了，一家人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
水花婶子哭天抢地：“误会啊，这是天大的误会啊！”
“你们给我让开！”
大家一听这个动静儿，飞快的左右闪开。周大妈端着尿盆，直接就把里面的脏东西泼向了水花婶子，她叉腰叫：“你们竟然敢抢我大孙子，真当我老太太是好惹的。今天我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大孙子屎尿！”
众人默默的退后，只觉得实在是有点恶心。
水花婶子被淋了一身，叫道：“误会，这事儿真是一个误会，我们不是拐子啊。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明明已经人赃并获，她还死撑着，水花婶子自有自己的想法，她现在一直叫着冤屈，就盼着有那脑子不清楚的为她说话，到时候她就能趁乱跑了。
可别以为她是想当然，以前还真是遇见过一次这种事儿。
不过这一次，很显然大家不怎么听她说这些，她叫的倒是厉害，但是可没人理会她，周大妈这泼了自己小婴儿的屎尿，其他人倒是也学会了，但凡是家里还有这东西，也不管是不是过年，反正拿过来就泼。
拐子，人人得而诛之！
水花婶子可真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绝情，她来卖了这么多次东西，可是每次都跟大家和气的很啊，现在竟然这样对她，一个个丝毫不念旧情，真是白瞎她当初还花钱维持关系。
不过就这，她还强撑着呢，拿出最最无辜的表情说：“大家真的误会我了，我就是想跟大家开个玩笑，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你们想，如果我是拐子。那不是偷了孩子就走？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的过来？”
赵桂花冷笑：“你不是过来踩点？”
她怒道：“亏得我们还相信你，觉得你就是个做买卖的，都没有去举报你投机倒把，没想到你竟然踩点。你太恶毒了！！！”
四十四号院儿默默的看向了赵桂花，嘴角微微抽动。
赵大妈，你这就是胡说了，你明明一开始就怀疑她了，现在说的仿佛被辜负？
赵桂花：“你别以为不承认就算了，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对，别以为随便说说就算了，去报告派出所，快去。”
“好，我去！”
“我跟你一起。”
两个半大小子嗖嗖的往派出所跑，真是一点也不耽搁，反正路子已然很熟悉。他们去派出所，那可真是熟门熟路。别看他们这一片儿最近没什么事儿，但是这些年走派出所的次数可比别人多多了。
一看这些人什么情面也不讲，水花婶子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她做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遭遇这么大的滑铁卢，这些人竟然全然不把她当一回事儿。
她咳嗽起来，偷偷的观察这些人，想要从中找到一点空子。
这人虽然长得慈眉善目像是一个老实憨厚的好人，但是大家都晓得这是一个贼，这再看她可是感觉不到什么温和，只觉得这人真是一脸的鸡贼相，就是一个刻薄的老妇女。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们这一片儿的人好说话。”
水花婶子自然不敢说什么，这难听的话都是能说的，但是她可是鸡贼的，晓得这个时候如果激怒这些人，自己保不齐又要挨揍。这可没有必要了。
她这老胳膊老腿儿，撑不住的啊。
她垂着头哎哎呀呀的，不敢说什么了不得的。
“你别闹出这个动静儿装弱者，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你来了这么多次，没按好心眼啊你，幸好我们警惕性搞。不然还真是让你们坑了孩子们。”
这不提这一茬儿，他们这些人还能扛得住，一提这个，山猫最先扛不住了，叫嚣：“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个？你们贪便宜买了我们多少东西？现在倒是冷心冷肺，真是一帮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当初那些好东西就不该便宜卖给你们。”
周大妈可是不服气的：“怎么就是便宜卖给我们，你们卖的跟供销社一个价钱，这叫便宜卖？”
“就是啊，再说就算是便宜了也是你们自己乐意的，难道谁还求着你们卖了？你们本来就是为了踩点，现在装什么好人，还说什么白眼狼。你们好意思用这个词儿吗？”
赵桂花在一旁附和。
王大妈：“就是啊，谁家的孩子不是家里的宝儿，你这倒好，上来就想给偷走，丧心病狂，关键时刻还拿着孩子做挡箭牌威胁人。你们这些人罪该万死！”
“就是该死的。”何兰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她想到这些人是拐子就后怕。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家里的小晴晴被拐走，那可怎么办。她这当妈的许是得疯掉。
这但凡是做了父母的，看着拐子的眼神儿都恨极了。
山猫气的眼睛发红，叫骂：“我就该卖了你们家的孩子，一个个的都是该死的。”
顿了一下，他盯着了何兰，说：“你个小贱人，我就该收拾一下你，再把你卖到穷山沟，你……啊！”
他冲着何兰阴森的叫骂，何兰吓的不行，直接抓住了身边的白奋斗，白奋斗这下子可扛不住了，他这人最心疼的就是他媳妇儿，这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威胁吓唬他媳妇儿，他可不管那些了，冲上去就是一脚，他白奋斗是什么人，男人杀手，还怕这么个玩意儿？
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咣咣的就是几脚，专门往那男人最最脆弱的地方踹。
这种垃圾，真是踹死都不为过！
“你个混蛋，你说什么？卖我媳妇儿？怎么的还以为自己很了不得？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白奋斗是好惹的？”
他这夺命连环脚咣咣的，山猫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啊……啊啊啊……”
众位男同志纷纷默默的后退，不自觉的捂住自己关键的位置，不敢多言语一句。白奋斗虽然已经成家，但是英雄不减当年啊！还是那么的能嚯嚯男同志。
大家看着挨打的山猫，觉得活该的同时，也觉得疼极了。
这么踹下去，这个山猫保准是废了，以后还想做男人？难！
妈妈呀，这男人，真是不能落在白奋斗的手里。
何兰有点害怕把人打坏了惹上麻烦，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前拉住白奋斗，明美倒是拽住了何兰，说：“这种人，打死他都没关系。你看他们这么大胆这么嚣张，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这样的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现在教训他们就是为民除害。你放心，如果真是有人追究，我们也会给白奋斗作证的。”
顿了一下，明美捏着拳头说：“我就是嫌他们身上脏，不然我锤死他们。”
明美捏着拳头，咔咔的响。
大家听了明美的话，纷纷点头，说：“小庄媳妇儿说得对，这种人打死都不为过，放心，我们都能作证，大家可都看着的。”
“就是啊！这都被抓了个现行儿竟然还敢嚣张。”
“可不，也不看看自己都是阶下囚了还敢威胁人，真当我们都是好欺负的？白奋斗不揍他才不是个爷们。”
“妈的，我这越想越生气，她刚才还抢我家孩子！”
周群眼看人家白奋斗都冲上前了，又觉得自己也是够惨了，他咋能不为自家出口气呢？这要是坏人被派出所带走，再打都不能打了，这么一想，他也不管脏不脏了，他立刻就冲上去，也咣咣的踹向了松鼠媳妇儿，这个娘们就是抢孩子的。
虽然这些人身上属实是有点恶心，但是不能不教训他们一下，不教训一下。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周群：“他妈的，真是谁家孩子都敢抢，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周群和白奋斗两个人不怕脏的冲上前，其他人倒是躲得远远的。不是不想打，主要是太恶心啊。周大妈倒是不客气，直接冲上去揪住了水花婶子就咣咣的扇巴掌。
“你这个老不死的，装的像是个好人，还指挥儿媳妇儿抢我大孙子。”
“你个老虔婆，大过年的让我们不痛快，我这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你个……”
周大妈打的很凶，大肚婆王自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过来了，她男人大强护着她，一只手将人圈住，不让人挤到她，她嗷嗷的在一旁加油，叫：“干妈，打她，左勾拳，别客气！揍死她！”
竟然抢七斤，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
王自珍相当的气愤，要知道，小七斤可算是她侄子了，而且她也整天在四十四号院儿，整天跟小孩儿凑在一起的，任何一个小孩儿受了委屈，她都扛不住。
王自珍自己也大肚子了，她是很能体会这种心情的。
姜芦在家看着孩子没过来，但是她这当姑姑的可是很气恼：“揍死他们！”
大强：“媳妇儿你也小心点，轻点跳脚。”
王自珍：“我没事儿！”
王香秀盯住了那个松鼠，就是这个货，就是这个货擒住了他儿子威胁人。她一撸袖子往上冲，还没等碰到人，就看到一个大胖子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一把拽住松鼠，拎着人愣是悠荡了几圈，随即那拳头就像是雨点子一样打在了松鼠的身上，嘴上更是叫骂：“你也不打听打我肉联厂老宋，就敢偷我家孩子，看我的拳头！”
他家住得远，刚听说事情的经过跑过来，他跟他媳妇儿两个，那是发了疯一样往这头儿跑。
这是跟铜来一起被抓到的小胖子的老爹大胖子老宋，肉联厂杀猪的。
这位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他五大三粗，足有一米九大大个儿，瞅着就是二百斤开外，要知道这个年头胖子可是太少了。他这个体格子，就连做力工的大强都自愧不如。
更不要说庄志希这样身形消瘦的，一个人都能顶上两个了。
胖子老宋这拳头招呼在松鼠身上，松鼠被揍得嗷嗷窜血，哇哇吐。
王香秀：“打得好！”
她正要再冲，又看到一个胖女人也冲上去，这夫妻两个体重都是不遑多让，两个人拽着松鼠，轮番的老拳伺候、现场再次打成一片混乱，就连王香秀这样的都挤不进去了。
赵桂花：“……”
她赵桂花竟然没有用武之地。
再看这混乱的战场，王香秀这样的都冲不进去。
几个人上演全武行，派出所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打个半死了，可是让人同情吗？那是一点也不同情的，这种人打死了都活该。
他们不知道害了多少个家庭。
水花婶子被揍得面目全非，嗷嗷的哭，看到公安同志喜极而泣，哆嗦着叫：“公安同志，你们总算是来了，快救救我们吧？”
一旁的松鼠已经说不出话了，山猫更是捂着男人的弱点嗷嗷满地打滚儿，他家还没挨揍很厉害的两个半大小子和小儿媳妇儿，更是已经吓呆了。
这个时候那个小儿媳儿嗷的一声叫了出来，说：“公安同志我揭发，我揭发他们是一个团伙，专门拐卖妇女儿童。我自己都是被拐出来的，因为我长得好得了他家二儿子的眼，他们才把我留下来当做媳妇儿，我是无辜的啊……”
“你、你这贱人！”
山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明明，明明是你勾引我……”
“你不拐我，我干嘛要勾引你，我不想被卖到山沟，只能想办法留在你身边。我是无辜的啊……我还揭发，这老太太还有个女儿，也让她给卖了……”
派出所的同志厌恶的看着这一行人，至于他们被揍成这样，他们不觉得重了，甚至觉得轻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抓到拐子，但是但凡是抓到拐子，基本都是这样，谁不恨这种人。
“有什么话留着去派出所说吧，把人都带走！”
因为是大年三十儿，他们值班的人没有那么多，只过来三个人，这个时候赵桂花：“老伴儿老大，你们几个大小伙子一起跟着，协助公安同志把人带回去。”
“我也来帮忙！”
“我也来！”
“这种人，妈的就该揍死他们！”
大家纷纷上前，一脚一脚的踹：“赶紧走。怎么的？还想让我们给你们背过去？”
“快走！”
公安同志：“今天是大年三十儿，我们也不耽误大家过年，明天下午……”顿了一下，改口说：“后天吧，初二吧，初二上午，诸位来派出所做个笔录，大家看成不？”
“成！”
“没问题！”
“我现在去都行。”
“我也是。”
别看这是过年，但是大家一点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他们是做好事儿，这是值得表扬的事情，可没觉得大过年去那种地方有什么晦气。反而是很骄傲，他们可是干了大事儿！
这都该给他们发个奖状，虽然今年已经很晚了，但是明年的优秀大院儿，跑不掉！
要说一般普通人，大家不熟悉派出所的人肯定是不怎么乐意跟官家打交道的，但是他们可不怕，他们可真是早就习惯了，那跟派出所可是相当友好的来往。
且熟悉着呢！
这去派出所啊，那是门清儿！
这些年，他们去过的次数也不少了，该说不说，前一段儿还抓了做布娃娃诅咒邻居的于大妈呢，所以啊，他们跟公安同志相处的很友好，那是妥妥的热心群众。
“我家没事儿，我下午就过去。”
公安同志眼看这些人热情的很，点头说：“行，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
这大过年的，虽说是眼看就来大案子，但是这集体的荣誉又少不了了。公安同志是忙碌又快乐。现在四九城谁不知道，想立功就来他们这边派出所，这功劳都不用刷，呼呼的就往上招呼，天知道怎么就这么多事儿。这坏人都跟扑棱蛾子一样，自己就扑上来了，你瞅瞅，像是这样的，不仅为民除害，还给他们派出所也增加了功劳。
公安同志可不管这几个人是不是被揍得的半死不活，这干坏事儿就得有干坏事儿的觉悟，谁家抓到拐子不揍一顿？不动手才奇怪呢。
“谢谢诸位老少爷们大哥大姐。这件事儿稍后我们会跟街道知会一声。”
“行，我们做做好事儿不留名。”
公安同志笑了出来：“再次感谢大家伙儿，我们在这里也给大家拜一个早年，祝大家新年更上一层楼啊。”
“同喜同喜。”
拐子的插曲不小，不过却一下子给大家的新年增加了很多的热闹和话题，大家都热闹的很，一起往回走，赵桂花得意的说：“你看，我就说这个人怪怪的，没想到真是一点也没猜错，他们果然是拐子。”
“这我们也不赖啊，你看我揍的他们，我可真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周大妈也很得意，她可是打拐子最凶猛的一个。
王大妈：“都厉害都厉害，大家都不错。”
蓝四海微微一笑，说：“我还探听了他们家的虚实。”
“蓝大叔你也厉害啊。”
年岁大的人纷纷表扬自己，小年轻也不遑多让，白奋斗：“我这不废了他，我就不姓白，当着我媳妇儿的面儿竟然还敢威胁吓唬她，真是把我当成软脚猫了？”
周群：“那我也是……巴拉巴拉……”
这吹牛皮的事儿，说多少都不嫌多的。
大家热闹的很，小孩子也在吹嘘，铜来蹦蹦跳跳的，一点也没害怕，大声说：“我妈妈可厉害了，使劲儿挠他，我也很勇敢。”
“我也是的，我都没哭。我……”小胖子跟着小孩儿一起往大院儿走，他爹妈赶紧抓住他：“你这咋还跟着别人走了？走走走，回家好吃团圆饭了。”
“妈妈我要找小朋友们玩儿。”
“别着急，等下午领你来，走，今天中午咱家可是做了红烧肉。”
“啊，我要回家。”
“下午见啊。”
“下午见。”
虎头和小燕子也在碎碎念：“我们一点也没有怕，我们都有打坏人。”
小燕子眼巴巴的说：“我小婶才是最厉害的。”
她比划拳头，说：“超级，厉害。”
“婶婶最厉害。”
其他小孩子也跟着附和，大家热热闹闹的，回到大院儿，大家也商量：“下午就去派出所。”
“我看成。”
这一次抓贼圆满成功，不过各家也告诫小孩子，这外面的人啊，可是不能随便相信的。你看看，这坏人也没写在脸上，小家伙儿们心有戚戚焉。
今天各家的中午饭那可真是热闹，庄家他们很快也全家都回来了，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赵桂花买了北冰洋，一人倒了一杯，小孩子高兴的摇头摆尾，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
赵桂花：“来，大家都举起杯子，咱们家今年又是团圆的一年，新的一年，我们要过的更好。”
“更好！”
庄志希因为在家带孩子错过了抓贼的关键时刻，十分的遗憾，说：“下一次我也得参与啊，这大家都参与，我这不是落后了？”
赵桂花：“家里还有孩子呢，照顾孩子也很重要，反正你的作用也没有你媳妇儿大。”
庄志希：“……”
不过吧，他嘿嘿一笑，说：“好像也是有点道理的。”
“那可不，那哪里是有点道理，那是十分有道理啊。”
“就是。”
庄志希：“妈，来，我敬你一杯，这家里饭菜这么好，多亏了您。”
赵桂花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她吃着鱼，说：“这个鱼就是那个水花婶子卖的，真是不错啊。虽然他们人很坏，但是卖的东西真不错。”
“那可不。”
“真是很鲜。”
赵桂花得意：“我这还能薅到拐子的羊毛，我可真是个厉害的人。”
虽说以后没有这样的好事儿了，但是他们也不贪心啊。这能占到便宜就已经很不错了。庄家如此感慨，其他人家，其他人家也是这样想的啊。
今天周家也炖了鱼，周大妈：“这个鱼是水花婶子卖的，这个红烧肉的大肥肉也是水花婶子卖的，你说他们家好好的投机倒卖做小买卖多好啊。他家生意可不差，每次一来都可多人过去买东西呢，他们好好的钱不争，非要干那个丧尽天良，断子绝孙的恶毒勾当。真是丧心病狂。”
姜芦：“……”
你就确定，他们家如果专心做买卖，不能亏个底儿掉？
谁不知道，水花婶子生意好完全是因为他们卖的东西十分的实惠，如果不实惠可没人买。
姜芦：“好在他们被抓了。”
她又说：“今天多亏了白奋斗把孩子抢回来，等下午咱们家送点东西过去，也感谢一些人家。”
周大妈听了这话点头。别看她这人抠门，但是关系到大孙子，她还是拎得清的，她点头：“你说得对。”
她想了想，说：“你看看买点啥，我这没数儿。”
姜芦：“准备四样东西吧，我来准备。”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怀里的胖娃儿，小七斤经历小插曲，也是一点也没怕的。当然了，这样的小婴儿，他什么也不知道的啊。小孩儿咿咿呀呀，看着桌上的美食吧嗒嘴儿。
姜芦：“这些杀千刀的，就该吃花生米！”
普通老百姓，对这样的人那是憎恨到了极点的。
这跟小偷小摸还不一样，这是要害的人家破人亡啊。
姜芦：“下午你们要是去派出所，我跟你们一起去，不揍他们一顿，我手痒痒。”
“我看行。”
“来，吃饭。”
“好。”
家家户户都热闹，白家也是一样，白家一家三口也是喝着小酒，白奋斗还唱起了戏剧，引得小晴晴咯咯咯的笑，白奋斗：“你瞅，你瞅着，哥们我也是个能干人，这老周家的孩子，都是我帮着抢回来的。”
他骄傲：“周群和姜芦都该感谢我。”
何兰眉眼都是笑，锁：“咱们也不图这个，这种坏人啊，就该被抓起来。不然指不定他们嚯嚯多少人，我想起来就后怕。”
白奋斗也是点头。不过他也说：“你放心，有我呢，我照看着你们，绝对不让你们出事儿。”
何兰喜悦的恩了一声。
她说：“咱们一家可得好好的。”
白奋斗：“那是当然了，我们这日子可比以前更好，蒸蒸日上吖。”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还是冷锅冷灶一个人，哪里想得到今年就能过的这么幸福，他现在是贼拉感谢姜芦。如果不是姜芦找他帮忙去杨立新的老家买鸡蛋，他就不可能遇见何兰。如果不是自己看不惯他们欺负女人，一咬牙一跺脚过去帮了忙。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他说：“嗐，你说这冥冥之中是不是都有定数的，当初是姜芦找我帮忙才去的杨家村，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能遇见你。而现在我还救了他家孩子。”
何兰失笑，说：“是吧，我也不懂这个，但是我觉得遇见你也很幸运了。”
白奋斗：“哎呀，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何兰笑着说：“你可不能太谦虚，你就是有我说的这么好的。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还不一定什么样呢。可别说现在的好日子，还有小晴晴，你看看她现在多壮实。”
小晴晴感觉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抬头冲着妈妈笑，小爪爪抓向了盘子里的红烧肉。这大过年，条件好一点的都要做一个红烧肉，他家也不例外啊。
小晴晴伸手抓肉，何兰赶紧拦住：“哎呦闺女，你可别抢。”
白奋斗哈哈大笑，说：“我闺女就是像我，洒脱！”
何兰也翘起了嘴角……
而这个时候的王香秀家，她也搞了六个菜，有荤有素，两个孩子吃的脸上都沾了米粒儿，开心极了，外面太冷了，银来没怎么出去，出去之后冷热差距大他咳嗽的厉害，人受不住。
所以关于抓贼，他倒是没看到现场版，但是听说弟弟差点被坏人抓走，他也是很气愤的。又听说他们嗷嗷的揍了坏人，也格外的精神，兴奋的不行。
“坏人就该被抓住。”
“对。坏人就该被抓。”
王香秀柔声：“就算妈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也一样能够保护你们的。”
两个孩子重重的点头，银来：“妈，你吃肉。”
“好，妈吃，你们也吃……”
今天家家户户，都充满了拐子的话题，他们这几家是，蓝四海家是，后院儿李厨子家也一样的，还有其他有孩子没孩子的，大家都对公拐子深恶痛绝，同样也对自己参与了抓拐子而感到兴奋，他们就是这么厉害。
今天抓人可不仅仅有他们大院儿，周围几个大院儿也都出动了，家家户户都有孩子的，听到动静冲出来。自然是声势浩大。这八卦的消息啊，本来就传播的快。这样的事儿自然更是如此。
半下午的功夫，感觉整个四九城多知道杏花里这边抓到了一伙儿趁着新年抢孩子的拐子团伙。朗朗乾坤，真是胆大包天啊。不管什么时候拐子这种人都是大家极其厌恶的，这又加速了传播，不少人家都叮嘱自家孩子，就算是过年出去玩儿，也得留意着不熟悉的人。就连陌生小孩儿，都得问清楚在一起玩儿。
那坏人不写在脸上，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少的。
小孩子们也都纷纷点头，外面八卦传播的厉害，他们这边杏花里的同志们可没有等到年初二，大年三十儿下午就奔着派出所去了。一个个把情况都给公安同志介绍了一下。
真是详细的不得了。
因为突发状况，又有不少公安同志过来加班了，虽然是过年，但是一点也没有冲散了大家的热情。一群人各自记笔录。公安同志一个个纷纷感慨，这些老大妈是警惕性高。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这些人是坏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但是当时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真的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的。那个时候大家就不怎么放心这些人，可见真是警惕性强。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
他们家就是很厉害的。
赵桂花他们都过来了，她问：“公安同志，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打算拐我家孩子啊？”
虽然他觉得是这样的，但是还是想问一问，确定一下。
公安同志点头：“是的，他们是打算抱走你们家的小男娃儿，还有你们院儿周家的小男娃儿。”
周大妈：“我家！”
她咬牙切齿：“还是揍他们轻了。”
这话一出，几个公安表情立刻微妙起来，周大妈没有发现，但是一旁跟在赵桂花身边的明美看出来了，她问：“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挨打之后被拽走的，倒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了。
公安同志：“……”
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同志开口，说：“那个……其中有三个重伤，还有一个碎了。”
碎了？
什么碎了？
大家迷茫的看着公安同志。
公安同志：“！！！”
你们不知道什么碎了？你们不是很有经验的吗？你现在怎么还拿出这幅茫然的样子？合适吗？这合适吗？
公安同志：“就是那个。”
“哪个？”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使劲儿拽了一下人，说：“就是那个。”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白奋斗，白奋斗：“看我干什么。”
众人都嘿嘿笑，十分的伏低做小，“奋斗哥，以后有事儿您说话。咱可别轻易动手啊。”
这男人可是很脆弱的，可不敢轻易就搞这个搞那个啊。
白奋斗：“……”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又看公安同志都没有追究的意思，也得意起来，说：“这修理这种人，我是二话不说的。做好事儿，我从来都不落后。”
“对对对。”
“这些人那是罪有应得。”
明美：“……”
虽然她是最先动手的，虽然她是制服了歹徒的，但是她的存在感，完全没有白奋斗更高啊。这果然有一门特殊的技术，就是比较让人记忆犹新。
“那他们交代了吗？”
公安同志点头：“已经交代了，他们确实是一个拐子的流窜团伙。”
虽然那个叫水花婶子的嘴巴很硬，很能说谎，就算是被抓进来还满嘴谎话，为自己开脱。但是好在他们这里还有比较薄弱的缓解。他们家那个二儿媳最开始也是受害者，她还是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虽然也是同案犯，但是交代的比谁都快。
除了她，其他人竟然都很能死扛着。就连两个半大小子都强撑着不说。
可见这一家子是多么不是东西。
公安同志：“他们做这一行已经很久了，这一次能抓住他们，也真的是诸位都比较细心，不然还真是难。”
赵桂花赶紧问：“他们这咋流窜的啊？”
要知道现在没有介绍信可是很难到处走的。
“他们做了假的介绍信，假称从老家来四九城看病。”
公安同志也见过拐子，但是像这一伙人这么大胆的倒是见得少了。他说：“他们相当的大胆，其实他们之前也摸过底的。不过坏人就是坏人，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
大家纷纷点头，其实公安同志们还问出来了，这家子之所以盯上杏花里这边是因为他家大毛进少管所的时候认识了苏金来，从他哪里探听了不少他们巷子里的情况，这才把目标放在这边的。
但是公安同志并没有把这件事儿说出来。这倒不是存心要为苏金来隐瞒，而是苏金来确实是无辜的，他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是出于恶意，完全是被人套了话。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想过去拐人。甚至还想拐他的弟弟，因为完全不知情。所以公安同志才并没有把这件事儿说出来。
以免给苏家造成更大的负担。
一码归一码。
“这群人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做这么大，因为一次次成功，所以胆子大了起来。越发的过分。这一次他们就是打算打入你们群众内部，从而拐骗小孩子。据说，他们还有第二步，他们已经打算好了，第一步如果拐骗儿童没有露出马脚，那么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来拐骗妇女。他们已经盯上了你们巷子里的一些小媳妇儿。”
“什么！”
“这些丧尽天良的……”
“幸好抓住了他们，这就是揍他们轻了。”
“可不是……”
大家本来就很生气，现在更是气上加气。
明美突然想起一茬儿，她说：“公安同志，我想起一件事儿，前一段时间我们单位有两个女同志在街上遇见坏人了，挨了打差点出事儿，我想问一问是不是他们做的。”
她又说：“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巧合啊，虽然当时我们单位关桂玲不承认，但是姜保红是说见过的，你们可以找姜保红过来认一认人。”
她倒是没说自己当时的怀疑。
公安同志立刻重视起来：“行，我们会找姜保红过来认人。”
明美重重点头。
赵桂花：“他们这种情况，会怎么判啊？”
她可直白了：“我们抓了坏人，可担心他们回来报复呢。”
其他人一听，也是点头。
公安同志：“他们这属于情节十分恶劣十分严重，主犯估计要吃花生米的，从犯也要看情况。一般来说，像这样的人都不会留在本地服刑。基本都是要送到十分偏远艰苦的地方。像是你们大院儿之前那个苟兰香，她就是去了大西北服刑。”
他们其实也拿不准，但是仍是按照常规的情况说：“他们这样的，即便是从犯也不会轻判的。”
这么一说，大家就点头了。
这边人正围着问呢，那头儿王公安过来，他现在调到市局了，也是负责这些的，这不是中午饭都没吃就过来了，这审了大半下午，出来看见明美，没忍住笑了出来，说：“明美啊，你真的不考虑，调一个单位吗？”
他这话真是很真心了，要知道，从他还在派出所的时候就很看好明美了，现在真是一点也没减少，反而是更多。他看着明美，觉得明美如果在客运站工作，真是白瞎了这个人的能力了。
他说：“你要是来我们单位，我帮你好好争取待遇，我们市局可是随时欢迎你啊。”
明美摆手：“我不了，我也不会干什么。”
王公安笑着说：“你会的可多了。再说我发现啊，你这人敏锐，总是能察觉坏人。你看，为人敏锐，身手还好，你不来我们市局，我都觉得是我们双方的损失。”
明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这话我可不认，这一次是我婆婆他们精明，我其实就是跟着做个打手。”
王公安：“那你看，你都没用心就有坏人往里面前凑，可见这是天意，还不是说明你很适合做公安？”
明美：“噗！”
这王公安为了招揽她，真是啥都说啊！
她摆手：“不行不行，我水平不够。”
这倒不是明美不想做这个，而是她确实觉得自己的水平未必够，有一些岗位，是很要求职业能力的，所以明美还是比较坚定的：“我不真的不行。如果我遇见坏人，我肯定责无旁贷。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就算是做了公安，可能未必能做到很好。我不行，这可是很重要好的岗位。”
明美十分坚定，王公安到底没再纠缠她。
倒是一旁的白奋斗凑上前，问：“你看我咋样？我这也不错把？”
王公安：“……”
你除了能废掉男人，没有什么能力！
一无所有！
他微笑：“你不错的。”
说完，嗖嗖走人，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怕这种男人杀手。
扛不住，真真儿扛不住啊。
王公安逃窜了，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奋斗：“？？？”
因为拐子团伙内部也不那么铁板一块，所以他们很快就被攻克下来。逐一交代了不少事情。而这家人也都是只顾自己的，十分自私。彼此为了拉踩别人都交代了不少事情。而姜保红过来认过人之后也后怕的不得了。
没想到，那天那个对她动手的，竟然真的是拐子。
她现在后怕的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迅速的逃掉，现在恐怕都被人给卖了。这件事儿真是给她吓个够呛，人都老实了。
关于杏花里居民齐心协力抓到拐子团伙儿的事儿，事情流传很广，闹得很大，不仅整个四九城都流传开来，甚至还上了报纸。当然了，记者也不会没事儿就来打听这个，这是机械厂安排的。杏花里作为机械厂的职工家属院儿所在地，这边抓到了拐子团伙，他们也是十分与有荣焉的，这样的好事儿，怎么能不宣传一下。
这也说明了他们机械厂的职工素质，那可是刚刚的。
而事件的参与者，像是赵桂花周大妈王大妈还有白奋斗他们这些大院儿职工，个顶个儿都上了报纸。
大家一个个兴奋极了，就连赵桂花都把报纸收起来了，打算等孩子长大，拿到孩子面前显摆呢。而其他上报的人也不遑多让，都跟赵桂花一个样儿。
白奋斗更是收藏一分报纸，随身带一份，见天儿跟人显摆。
一团得意之下，庄志希仰天宽面条泪。
他咋就没参与上呢？
他为啥要在大家带孩子？
就很苦啊！
他也想上报！
而也在同一时间，身处食品厂的陈源看到报纸，深深的后怕，好在啊，好在他飞快的换了房子搬了出来。不然的话，跟白奋斗这么个家伙一个院子，他早晚也得被废了啊。
想一想，真是不寒而栗啊。
同样的，还有已经很久没有消息的胡慧慧，她捏着报纸给自家男人看，说：“你看你看！幸好我们离得远远的，这个大院儿就是很邪门啊！”
这不是封建迷信，真的不是！
就邪门！

第168章 电视机
十年后。
时光如梭,日子过得飞快。
七二年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今天就已经进入了风风火火的八十年代。各家各户也有了不大不小的变化。这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首先就是这个政策，这些年政策变化真是老大了。
七六年就大变化了一次,街上的红袖箍好像一夕之间就全都不见了。大家再也不怕说错话,成分上讲的也不是那么明显了。七七年又恢复了高考,这又让很多孩子看到了希望,刚宣布那段日子，他们这一片儿见天儿都有人放鞭炮呢。等到七九年,又是什么改革开放,小商小贩多了起来。虽说这些并不是跟每一个人都有实实在在的关系，但是却也是跟他们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他们这可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外面现在是日新月异的变化。
许多人家上山下乡的孩子都回来了,他们这个胡同的人比以前更多了,有人下乡回家，有人结婚生孩子，有人来了有人走了，巷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但是又只多不少。人多了,不少人家都有些大大小小的矛盾，不独独是他们四十四号院子,其他的院子也是不遑多让的。
这住不开，找工作,样样都让人急躁。
但是大家又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到,现在日子比以前更好了。以前除了按票购买,再买点什么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那黑市儿哪里是容易去的地方,多少总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但是现在可不怕了，现在走街串巷卖东西的，那可不再少数，还有不少胆子大的练摊儿呢。这都是允许的，再也没有红袖箍抓他们，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
他们这边也时常听说有人去什么鹏城，也有人去什么苏联，总之这做生意的人多了，街上也出现了有钱人，相比于七十年代的谨慎，现在做小买卖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平常的很。
毕竟，现在已经是八二年了。
这外部环境不少的变化，他们大院儿也是如此。
最先要说的就老庄家，老庄家过去这么些年，倒是没有再添丁，庄志远和梁美芬没再生一个，庄志希和明美也没再生。他们家依旧还是四个小孩儿。
哦不，是四个大孩子。
按理说现在庄志希和明美想生一样也能生，毕竟三十出头也是身强力壮的。不过现在已经开始计划生育政策了，作为双职工家庭，庄志希和明美都没有这个想法的。
团团和圆圆今年已经十一岁了，读小学四年级，他们的同学包括了大几天的李珍珍，还有小一点的白晴晴，还有小七斤。五个小孩儿是同班同学。
像是隔壁院儿比他们小一岁的叶思远，那是大强和王自珍的大儿子，他小一岁，读三年级。但是也混在团团圆圆小分队。他还有一个弟弟叶思佳一个妹妹叶思甜。一个读一年级，一个读幼儿园。
团团圆圆在附近的机械厂小学读书，成绩还不错，他们的大哥哥大姐姐虎头和小燕子，哦不，现在已经叫庄阳和庄雪了，大孩子总是不能一直喊小名儿的。
庄阳今年考大学，他考上高中都是踩着边，十分的凶险，所以现在考大学的希望也不是很大。可是庄志远夫妻都对大儿子抱有很大的希望，因此整天盯着他，可怜的庄阳，头悬梁锥刺股，头顶“高考”二字，每天惨兮兮。
倒是他妹妹庄雪成绩不错。
庄雪读高一，成绩比哥哥好不少，只要她能稳住，这考大学的希望是比哥哥大不少的。
这十年来，机械厂和客运站都曾经分过房子。作为双职工家庭，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选择了分房，那么另外一个人就没有机会了。
最终庄志希还是在机械厂这边分房了，虽说机械厂九十年代中期就开始衰落最后走向倒闭，但是现在是还是如日中天，算是一个大国企，分房也更大一点。庄志希是七五年分的房子，他比他哥哥幸运一些，分了个五十多平的两室一厅。
庄志希夫妻考虑之后也没有选择搬走，他们还是更喜欢熟悉的环境，而且那个时候团团圆圆也小呢，虽说当时候的情况跟大哥庄志远的情况不一样，是有个房间可以住的。但是从长远来考虑，男娃儿女娃儿长大总是不能住在一起，而且双职工谁照顾孩子呢，孩子那么小，总是不方便。最终庄志希还是跟后院儿的老赵家换了房子。因为是楼房换民房，所以是两间房换了三间房。
那家子女儿出嫁了，地方够住，换两间楼房也不吃亏，皆大欢喜。
因为两个儿子都换了房，庄家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庄家人商量了一下，庄志远一家四口住过去，正好是儿女一人一间房。而庄志远自己现在住的那间房子，庄老蔫儿和赵桂花搬了过去，他家原本的三间半房，现在是庄志希一家四口住着。
庄志希夫妻搬到了老两口这屋，儿子和女儿一人一间房。
圆圆住在庄志希他们原本住的这间，团团则是住在虎头和小燕子那间房。那间房的隔断已经拆开了，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至于说团团旁边那半间房，也就是堂哥堂姐小时候曾经住过的房间，现在还是做仓库用。
虽说这房子是给庄志希夫妻了，但是庄老蔫儿和赵桂花冬天里的东西也都放在那边，这个大家也都不怎么在意。但是字据上是清清楚楚，庄志希这边是三间半。
庄老蔫儿和赵桂花现在也相当于给孩子们分家了。
甭管是住哪儿，他们现在分家是按照间数来分。
他们老夫妻本来就有三间半，自己现在住了一间，拿出两间分给两个儿子。一人一间，别看现在庄志希占着三间半房，但是有三间是他换的。而庄志远原本只有一间房，但是现在占着三间。
赵桂花将两间房子分给两个儿子，庄志远多占了一间房，所以给弟弟返了三百块钱。
他们换房的时候是七五年，那个时候房价基本就是这个价钱，有上涨，但不算夸张，就是这么个价钱了。
赵桂花也赞成他们亲兄弟明算账。别看现在一间房作价三百块钱，从后世的眼光看亏死了。但是一时说一时的话。现在确实就是这么个价钱。
当然，即便是这么分，短期是没什么，赵桂花觉得从长远角度来看，庄志希也是吃亏一点，为了弥补庄志希的损失，庄老蔫儿夫妻两个才将半间房也给了庄志希，算是一个补偿。
现在就是庄志远一家四口住在后院儿，三间房；庄志希一家四口住在前院儿，三间半；庄老蔫儿和赵桂花住单间，左边是张三家，右边是蓝四海家。
庄家这边现在住的倒是很宽敞，要说起来，他们大院儿真是比别的大院儿强了，因为孩子少，适龄结婚的少，反倒是显得还是挺空的，不像是很多人家那样，生得多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就说隔壁大院儿，大强和王自珍住的那边，他们院子都因为人多，经常能听见争吵声。
庄家虽说是正式分家了，但是因为庄志远庄志希都是双职工家庭，所以双方还是在赵桂花这边交生活费吃饭。虎头和小燕子虽然是高中生，但是他们并没有住校，依旧是走读，这是两个孩子对伙食的最后倔强。
虽说，在学校花钱也能吃得好一点，但是学校吃的再好，也不如家里。虎头和小燕子那可是很知道的，自家的伙食，一般人家都比不上。
以前物资紧俏的时候他们家都吃的比别人好，现在卖菜的卖肉的多了，他们家自然更是讲究吃喝。
正是因为家里吃得好，所以几个孩子都是中午在学校吃，晚上回家到奶家吃。庄老蔫儿已经退休了。虽说他现在的年纪还没有当年蓝四海返聘的年纪大。但是人和人不能比，庄老蔫儿这边铆工的工作也是很需要细致的，他到了年纪正常退休了。
别看过去了十年，他们院子里退休的也只有他，像是李厨子还比他大几岁，但是人家还在厂子里返聘呢。主要是厨子这个活儿，不太受年纪的影响。而年纪大反而更让人信得过，所以李厨子还在厂子里上班呢。
正式退休的只有庄老蔫儿一个，当然了，蓝四海大叔现在也不上班的，不过他不算是退休啊，毕竟十年前他就已经是退休了，那叫返聘。现在不过是年纪大了没再继续返聘而已。
庄老蔫儿退休了，但是他退休的时候已经是七级铆工了，退休工资可不低了。
而这么些年过去，庄志远现在已经升上了小领导，就连梁美芬现在都是四级钳工。她升的已经算是很快了，厂子每两年考级一次，她每一次都报名的。至于庄志希夫妻也是一样，他们走岗位跟梁美芬这种不一样，但是也稳步上升，他们收入都比以前高了不少。
虽然家里有两个孩子，但是这年头家里只有两个孩子的已经算是生孩子比较少的，又是双职工家庭，家庭负担很轻。庄家现在生活的很顺畅，其他人家倒是各有不同了。
白奋斗他们家仍是一家三口。还住在原来的位置，他家是两间房，正好夫妻两个一间房，女儿白晴晴一间房。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夫妻两个都很宠着女儿。
白奋斗现在是五级焊工，十分的勤劳肯干，何兰自己也在外面接一些小活儿，家里生活条件很不错。虽说当年也有不少人平反了，但是那都是相对于知识分子而言，像是何兰他娘家就是实打实的小资本家，所以也没有什么平反这一说，但是现在不讲究成分了，她整个人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更加的开朗飒爽了不少。
以前虽然也是这样，但是到底心里是有点忐忑的，现在倒是没有这些了。
他家不存在平反的问题。何兰的父母在当年下乡的时候也都去世了，她自己的哥哥姐姐跟她也十几年不来往，早就远的很。所以虽然现在政策不一样了，她的生活却没有什么变化。
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不过何兰的大哥曾经回来过一次，他们家虽然不说平反，但是他家当初的老房子已经交还给他们家了。何兰的大哥回四九城是处理房子的。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政策真是让人吓怕了。何兰大哥并没有把房子留下来，这一次回来直接把房子卖了。
他卖掉了房子之后才来见何兰。
兄妹这么多年不见，委实没有什么话说，辗转多年才能再见，最终他给妹妹留下了两千块钱，这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何兰犹豫再三，为了女儿还是把钱留了下来，她哥哥也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何兰心里有种说不出滋味儿，当年他家的几个孩子，她爸妈都做了安排，她可以说是最凑合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在范家手里。不过她也是后期过的最省心的。哥哥姐姐虽然看似都被安排的很好，但是却不一定有她这么省心。
白奋斗有一千个一万个缺点，甚至不是个男人，但是对她倒是很真心。
何兰也不在乎那种事儿，她在乎的是有没有人把她放在第一位，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有些政策变了，但是她的日子还是正常过。
他家白晴晴学习很好，人也聪明伶俐懂事儿，当妈妈的就最高兴了。
白奋斗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不错，这算是大院儿里生活的好的。另一个生活的好的，就是周群他们家了。周群他们家也是两间房，孩子大了有点住不开，姜芦自己找了王香秀谈，最终租了王香秀家一间房。
现在周大妈住在租的这一间房，小七斤自己一个房间。
别看是租房，但是都在一个院子里，也就是斜对着，其实也不耽误一点生活，所以周大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王香秀家一共四间房，租给了周大妈一间，另外一间租给了王大妈和李厨子。
这通过他们院子就能看出来，这双职工家庭只要孩子不是特别多，就能过的很松快，但是只要孩子多，少不得就麻烦很多。有的人是缺钱，有的人是地方不够住。像是王大妈和李厨子就是这样，他们家三间房，老两口小两口还有三个孩子，现在李军军和李伟伟都是半大的小子，已经成年了，这家里明显就住不开了。
这还是两个小子都没有结婚，但凡是要结婚，那住房肯定更紧张了。
现在两个小子租住了王香秀一间房，自家那间房留给了妹妹。以前兄妹三个是住上下铺，扯个帘子，但是最近李军军上班了，他有晚班工作，李伟伟倒是还好，李珍珍还在上学，就很受影响，好在这些年李厨子领着女婿杨立新出去做席面攒了些钱，所有租房子倒是不影响生活。
李厨子心疼租房子的钱，但是也晓得这个钱不能不花。
倒是王香秀，随着孩子长大，铜来又上学，她的开销很大，家里过的十分的紧紧巴巴，这把自家的房子租出去，这日子一下子就轻松了。她家是四间房，租出去两间，剩下两间现在也不影响生活。
她自己住一间小房，三个儿子住在一起，住个大屋，家里有点杂七杂八的东西，衣服什么的，都放在她这边，因为孩子也没有结婚，所以现在这样住也挺好的。
她家算是院里过的比较艰难的家庭了，三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不明显，这大一点就很明显了，光是吃喝她一个人维持就很难。半大小子吃垮老子，这话可不是瞎说。
更不要说，这孩子都大了，更能吃。
他家三个孩子，苏金来当年从少管所出来就下乡了，他家没有什么门路，金来只能下乡，他在乡下的时候因为割猪尾巴，是的，又是割猪尾巴，就不知道他跟猪哪里那么大的仇，小时候这么干，下乡还是这么干，总之是被人抓住了。
最后赔了不少钱才把这事儿平下来。
这知青开始回城，金来也考不上什么大学，他连小学都没有毕业，悄悄回来之后也不走了，就跟个街溜子一样整天出去溜达。人憎狗嫌的。
银来倒是有个工作，他虽然也没读什么书，身体还不好，但是胜在他一直勤劳，小小年纪就能拿一些小活儿做，街道那边出于各方面考虑优先给他安排了工作。
他现在是在服装厂车间工作，也是他成了正式工之后，王香秀这压力才终于小了一点。不过王香秀也没有把银来的钱都花掉，她都给存在银行攒着呢，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操心，但是当妈的最不放心的就是银来。银来身体不好，所以王香秀是不敢动他的钱的。这个钱啊，要攒着给银来娶媳妇儿。
至于金来，说实话，王香秀自己都不琢磨让他娶媳妇儿，就他这样的，能娶什么正经人？娶个不正经的回来，他家的家庭负担只会更重。
虽然金来已经算是院里男孩子里最大的，但是王香秀倒是不催婚。
至于小儿子，他家铜来成绩算是一般，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是人还是聪明的，他也晓得如果自己不好好学习，以后就没什么出息了。所以还是很用功的，这孩子嘴甜心眼多，初中的时候主动去班主任家帮忙干活儿，也得到了免费的补习，倒是以中等的成绩考上了高中。他跟小燕子是同一年级，但是不同班。
他很用功读书，王香秀大部分的希望也在这个小儿子身上。她一个寡妇养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现在把两间房租出去，一间房一个月四块钱，这每个月多八块钱，倒是能缓解很大的压力。所以王香秀也是乐意的。
她现在是三级钳工，虽然不如白奋斗还有梁美芬这样的，但是她自己也算是知足。以前的时候，她怎么都学不会升不上，那个时候总觉得这个简直难的不是人能学得会的。
但是现在能一直突破到三级钳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能干了。
所以周家和李厨子家租房，她是很感谢的。
双方是都得了实惠的。
相比于他们这些家里人多的，蓝四海老爷子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老两口日子过得轻松，没事儿出去遛个弯儿喝个茶听个相声评书，小日子过得惬意。
这大院儿里谁家都不如他们老两口过得舒坦。
毕竟，老人家有着退休金又没有负担，日子怎么能不轻松呢？后院也住了几户人家，怎么说呢？这日子肯定是不如庄家他们这样过得好的，但是总归也比王香秀过的日子强。
像是李厨子和王大妈家里最大的困扰就是房子不够住，这些年倒是攒了点钱，但是要说买个房子，却又不好买。这年头买卖房屋还是很难的。
一般也找不到合适的。
而另外一家比较熟悉的张三儿家也是一样的情况，夫妻两个条件还成，也是双职工，但是就是房子不太够住。好在张三的媳妇儿娘家条件好，他家两个孩子都养在丈母娘家。
至于隋家什么的也是一样，都是住房紧张。
赵桂花这个时候就忍不住要感慨了，这房价不管什么时候，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都是贵的。现在一间房看起来几百块听着是不贵，但是首先卖房子的人都少，大家的房子都不够住啊。
像是他们家能这么方便，那是因为庄志希换房的时候多换了一间，不然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儿。
十年一晃而过，变化大，又不大。
正月里甭管是大孩子还是小孩子，都还没有开学，但是该上班的却已经上班了，庄志希下班提着半斤排骨往回走，脚步十分的轻快，这排骨啊，可是个好东西。
他回到院子里，看到金来站在院子里洗漱，庄志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半，这金来的时间还真是与众不同。他们已经下班了，这下子竟然才起来洗漱。
不知道晚上又跑哪儿嘚瑟去了。
金来这时也看见庄志希了，他的视线黏在庄志希的排骨上，抿抿嘴，最近这嘴巴也没个味道，馋了。
“小庄叔，你这是下班了啊？”
庄志希嗯了一声，笑着说：“你这是刚起来？”
金来抹了一把脸，说：“昨晚没睡好，今天起的晚了一点。”
这哪儿是晚了一点点，不过金来又不是自家人，他倒是也不多管闲事儿，笑着说：“你这日子过得倒是不错，随心所欲。”
金来嘿嘿一声，嗯呐了下。
庄志希倒是没跟他寒暄的更多，提着排骨径自来到老娘这边，这老年人就是喜欢睡炕，觉得舒服，赵桂花他们搬过来之后改成了炕，炕上放着炕被。
老庄家几个孩子都凑在爷奶这边，正在听收音机。
庄志希一进门，齐刷刷的叫人，别看过去十年，孩子都长大了，庄志希变化倒是不大，顶多是比以前沉稳了一丢丢，面相可不显老，人还是很清爽的。
他献宝的把排骨交给赵桂花，说：“妈，今晚炖个排骨吃。”
赵桂花：“这哪儿来的？”
庄志希挑眉：“那肯定是买的啊，这也没人送给我啊。我下班的时候遇见一个赶车来卖肉的，剩的不多，但是这排骨是真真儿不错。”
别看排骨没有大块肉吃起来那么爽，但是这排骨上的肉又格外的好吃。
这可是别的肉比不上的，庄志希最得意这一口。
“行，今晚就做了。”
庄志希：“我爸呢？又去钓鱼了？”
赵桂花：“没，他跟着蓝大叔去找地儿下棋了。”
这要说起来，蓝四海真是有一双善于发现快乐的眼睛，这哪儿有玩玩乐乐的，他是最知道的。圆圆是个小馋猫，抻着小脑袋看，跟爸爸的眼睛对上，冲着爸爸甜甜的笑。
庄志希：“你们几个小崽子日子过得倒是好，这大冷天我还得上班。”
圆圆立刻上前，小狗腿的说：“爸爸，我给你捏肩膀。”
庄志希捏捏的她圆乎乎的小脸蛋儿，说：“行，你用点劲儿哈，整天吃那么多，可别捏肩膀都没力气。”
圆圆撸袖子：“看我哒！”
庄志希坐在了炕沿边，小圆圆立刻站起来。用力表现。
团团和圆圆虽然是双胞胎兄妹，但是性格倒是一点也不一样，各有各的特点，小团团整天风风火火的，性子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却又粗中有细，精明的很。是个接触下来看没什么心眼儿，但是实际聪明有数儿的小孩儿。
相比起来，妹妹圆圆看着是个精明的小孩儿，但是骨子里又比较娇憨，贪嘴一点，是个小马屁精。但是心眼儿其实不多。
兄妹两个凑在一起，都是哥哥护着圆圆。
圆圆认认真真给爸爸捏肩膀，小嘴儿叭叭叭的碎碎念告状，她神神秘秘的说：“爸爸，我们今天去文化宫遇见李珊珊了，她说我们院子有小偷。”
庄志希：“小偷？”
他挑挑眉，说：“李珊珊是住在后街的吧？你们一个年级的。”
庄志希可不像是有的爸爸，孩子的事情一无所知，当一个甩手掌柜，他们家团团圆圆的事情，他都清楚的很呢，他们有什么朋友，跟谁是同学，庄志希都一清二楚。
不过孩子不说，他倒是也不会问东问西。
圆圆立刻点头：“就是她。”
她脆生生的说：“你猜她说的是谁？”
庄志希很配合的问：“是谁啊？”
小圆圆立刻激动，说：“是金来哥哥。”
她压低声音，小神秘的说：“她说金来哥哥偷东西。”
庄志希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金来的事情，谁不知道呢。别说十来年前进了少管所，就算不是，他现在没个工作溜溜达达的，也不怎么好说了。
倒不是说狗眼看人低，人家金来就不能改过。
问题是，他回来也有一年多了，每天在家睡个昏天暗地，没事儿就出去走街串巷的溜达，接触的也都是一些街溜子，一个个穿着花衬衫啦喇叭裤，居委会大妈看见都要骂人的，他不正八经找个活儿，这样的情况，你说他是个好人，这也得有人相信啊。
庄志希：“那李珊珊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动声色的问。
小圆圆：“她说他们院子有人看到金来哥哥去厂里偷铁料。”
庄志希一听，眉梢儿挑了起来，他说：“偷铁？”
小圆圆点头：“是的呀。”
庄志希看了女儿一眼，说：“这些话，你们别在跟别人说了。”
圆圆眼睛瞪的圆圆的，似乎有点小不解。庄志希说：“这偷东西的名声是很大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别到处说。如果是假的，不就冤枉了人？如果是真的，你们到处说，不是打草精神给人家公安叔叔增加困难了？所以不要再外面再说了，知道吗？”
他不单单是看着圆圆，也是看着其他人。
团团也在一边点头。
虎头手里抱着高中课本，说：“小叔，这我当然知道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儿。”
再说哦，他们见识过的可多了。
也就是弟弟妹妹，少见多怪，少见多怪啊！
庄志希：“你学习学的怎么样了？”
虎头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他是今年夏天高考，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好苦啊！他惆怅的说：“我都有认真学。”
然而能学成什么样，就很难说了。
他再次叹气，如果他像妹妹一样聪明就好了。
小燕子：“哥哥，我相信你可以的。”
虎头：“……”
他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但是家里其他人对他都有很大的期待，真是让人惆怅啊。这个时候他倒是有点羡慕李军军和李伟伟了，最起码李家不像是他们家这样，给人很大压力，期待也大。
李军军也考上了高中，但是没有考上大学，毕业之后托了庄志远的关系，现在在铁路段工作。李伟伟没有考上大学，初中毕业之后一直跟着自己爷爷和爸爸学厨艺。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门路，现在已经虽然是做帮工，但是跟着李厨子一起出去做席面儿，倒是也不错的。
李厨子家对孩子要求不像是庄志远和梁美芬这么高，他们家可是祖传的厨子，一直也都有个后路，想着孩子如果学习不行就学厨艺。所以李家两兄弟日子过得还算是轻松。
虎头这个羡慕啊。
庄志希一看虎头痛苦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但是他不能说拆台的话，他大哥大嫂的期望，那可是很高的。小圆圆看着爸爸的表情，小马屁精赶紧说：“爸爸，我会好好学习的，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庄志希失笑：“你啊，就别刺激你大哥了。”
虎头：“就是。”
他冲着圆圆说：“小坏蛋。”
圆圆无辜的眨巴大眼睛。
庄志希：“你妈今天怎么还没回来？她……”
庄志希正念叨明美，就听到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几个小孩儿立刻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庄志希则是出了门，一出门，就见外公蓝四海走在前面，后头跟着一个搬运工人，他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
庄老蔫儿还有明美都在。
庄志希：“外公你这是？”
他仔细一看，说：“呦，您这是买电视机了？”
蓝四海微微一笑，说：“对，我买了一台电视机。”
他说：“这不是我说，做人啊，要勇于接受新鲜事物，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小年轻的，还没有我能赶时髦儿。你们这不行啊。”
明美小声嘀咕：“我们不是不赶时髦，而是我们的钱不允许我们赶时髦啊。”
这谁不知道电视机好啊，但是也得有那个钱啊！哦对，还得有票，没钱没票的，这赶什么时髦？
蓝四海：“就你话多。”
明美立刻做出闭嘴的动作，这时团团圆圆都跑出来了，虎头他们也跟在后头，激动的不行。
团团：“啊啊啊，太姥爷，你买电视机了，太棒了吧？”
圆圆：“看电视看电视。”
蓝四海：“走，来太姥爷家看电视。”
这可是他们大院儿的第一台电视机，真是一下子引起了轰动，大家都出来看热闹，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也都凑上来了。甭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都很激动，七嘴八舌。
周大妈凑在最前面，别看年纪不小了，但是她可真是麻溜儿的很，她说：“哎呀这个东西不便宜吧？”
“那还用说了？这可是电视机。”
“这是咱们大院儿第一台电视机啊，蓝大爷还是一如既往的时髦儿。”
“这不正常的？蓝大爷不时髦，谁最时髦？那喇叭裤都是蓝大爷第一个穿的，这年轻人都比不过呢。”
“哈哈哈哈！”
他们这个大院儿，最与众不同的就是蓝四海大爷，但是大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刚开始的时候是觉得蓝大爷这人太注重享受，但跟大家有点格格不入。但是日子长了，大家也接受了蓝四海这个风格。
而且啊，很多人还不自觉的跟蓝四海学呢。
你看看人家一个老头儿都活的比你有腔调，比你滋润，这不是让人跟风？
“这电视机真是个好东西，这有了电视机，是不是以后看电影看电视什么的，就不用花钱了？”
“那肯定的啊。”
“蓝大爷，你这个电视是多大的啊？”
蓝四海背着手，带着几分得意，他微微扬着下巴，说：“我这个是十二寸的牡丹牌，五百五十块钱。”
这价钱一出来，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五百多啊，吓死个人。
“这也太贵了吧？”
“这比收音机贵很多啊。”
“这话让你说的，收音机和电视机能一样吗？”、
“对对对，十二寸也不小。”
“这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贵了。”
蓝四海进了门，掏出两毛钱交给搬运工，搬运工乐呵的收了，现在工作单位少，知青又都回城，有些年纪大一点就把工作给了儿女，这少不得的就要出来再干点什么贴补家用。
像是商场门口，那搬运的，蹬三轮儿的，且不少呢。
蓝四海是能花钱干的活儿，就不自己干！
蓝四海：“庄志希，你给电视机安装一下。”
他真是一副老大爷的样子，指挥着外孙女婿干活儿，庄志希也不含糊，立刻拆箱，他看了看说明书，觉得不是很难，很快的，就把电视机和天线都安装好了。
别看他不是专门干这个的，但是蓝四海琢磨收音机的时候，他也跟着学，倒是也都懂的。他对这些东西不陌生。
这是大院儿的第一台电视机，大家都凑了过来。一时间把屋子挤得严严实实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王大妈：“隔壁大院儿比咱们大院儿买的早，不过他们那是九寸的，这跟十二寸的一比就显得小了。”
“那肯定是啊。”
也有人不懂，问：“那还有更大的吗？”
蓝四海：“还有十四寸的，现在最贵的就是十四寸的，不过我去的时候已经没货了，你别看十四寸贵，但是更好卖的，有些人就想着一步到位。”
大家哦了一声，点点头。
“那十四寸的更贵吧？”
蓝四海：“贵二百块钱呢。“
大家又倒吸一口冷气。
庄志希调整天线，低头按了开关，电视里很快出现了人影儿，大家再次发出惊呼：“啊，有了有了。”
“有影儿了，哎，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
电视里传来清脆的声音：“小熊猫学木匠。”
现在是傍晚，正是动画片时间。团团圆圆还有挤进来的白晴晴这些小孩儿叫了起来，高兴的喊：“是动画片！”
“这是小熊猫学木匠。”
“太棒了吧？”
小孩子兴奋的很，大人也看的津津有味儿。
“这电视机好清楚啊，你瞅多好啊。”
“谁说不是呢？”
庄志希低头看了一眼，松开了天线，电视里的画面跳了一下，圆圆：“爸爸！爸爸！”
庄志希：“我再调试一下，你们别着急。”
他试着挑台，很快的，他点头：“能收到三个台。”
“不少了。”
“是啊。”
庄志希调整好了，松开了手，他站在一旁跟着小孩子看动画片，小孩子们一个个眼睛都要黏在上面了。至于什么吃晚饭，不记得了呢？大家都凑过来看动画，快乐的很。
“咱们大院儿也有电视了，这可真不错。”
小孩子们都往里挤，这中年人总是要让着一点，周群这样的都挤不进去。他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儿，谄媚的跟姜芦说：“媳妇儿，要不咱们家也买一个吧。你看小七斤多喜欢啊。”
他早就想买了，但是姜芦倒是很犹豫，这不，又被蓝大爷拔得头筹。
他们家都不是大院儿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了。
姜芦：“这也太贵了。”
其实他们夫妻赚的多，算是大院儿里条件最好的，买一个电视机很是不在话下的，但是姜芦总归还是有点嫌贵，毕竟这个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
“这东西是不便宜，但是咱家其实也买得起，你看多有意思啊。这晚上看看电视，也是热闹。”周群极力劝说姜芦，姜芦看着电视机，也移不开眼。
这没看见的时候还能说服自己不买这么贵的东西，但是看到了之后就觉得自己移不开眼了。
这是真的不错啊。
而且这种大件儿，家里总是要添置的，早买晚买都得买，倒是不如早买早享受。
她咬咬牙，说：“等我问问厂子里，看看倒腾一张票，咱也买一台。”
周群一听，高兴的说：“这样好。”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是一旁的白奋斗倒是听见了，他嫉妒的哼了一声。
他们家虽然负担不重，但是可真是舍不得买这个，太贵了。
他扫了周群一眼，说：“臭嘚瑟。”
周群嗤笑：“你就是嫉妒。”
“谁嫉妒你，自以为是。”
“是你是你就是你。”
当他看不出来啊？
白奋斗就是嫉妒。
“我嫉妒也不嫉妒你啊，我嫉妒蓝大爷，蓝大爷真是最时髦的，咱们大院儿可都比不上。”
“蓝大爷，我们晚上能过来跟着看电视不？”
这也有人问了出来。
蓝四海：“你们可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话是这么说，他倒是不计较，说：“来吧来吧，不过可不能影响我休息。你们是还知道我的，如果影响我休息，给我家弄得乱七八糟，我可是要骂人的。”
“那肯定的啊。”
“太姥爷，我们也要来。”圆圆撒娇，软乎乎的小姑娘很讨喜。
蓝四海：“来来。谁不来，我们圆圆都能来。”
圆圆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
别看天冷，但是他们大院儿倒是一团红火。
大家都热烈的讨论着电视机的事情，苏金来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踮着脚尖往里头看，眼里有些嫉妒。如果说白奋斗的嫉妒就是嘴上说一说，苏金来的嫉妒就是实打实得了。
同样都是住在一个大院儿，别人过的这样好，他家的日子倒是过的紧紧巴巴，金来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其实要是说起来，他家虽然过的挺紧巴的，但是跟在下乡的日子比，还是好不少的。这乡下的日子更辛苦不少的。金来下乡的地方也穷，所以日子很苦。
他刚回来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从不好到好，他总是心里畅快。可是这样的好日子没有过多久，他就觉得不舒坦了。他家的日子是比乡下强，但是却又不如院里的其他人，这一对比，他心里就不爽利。
而且家里三个孩子，只有他自己下过乡，他就更不乐意了。
虽说不是因为他下乡了两个弟弟才不用下乡，他们是单纯的还没到年纪，等年纪够了，政策变了。可是的他心里还是不爽利。这为啥就他日子过的最不好？
这现在人家连电视机都买上了，他家连肉都吃不上。
金来靠着墙看着蓝四海家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抹沉思。
嘚瑟，嘚瑟，别看嘚瑟欢，早晚拉清单！
他嫉妒的看着蓝四海，觉得得给他们家点教训，不就是一个电视机？不知道现在电视机收购能是多少钱，这要是五百五买的，才一天的功夫，他要个五百不为过吧？
谁能收购呢？
他脑子飞快的闪过几个人，心里有了点底儿。
别看他才回来一年多，但是在外面也是有一些狐朋狗友的。大家一起做点“小活儿”，倒是也能让手里宽裕一点。不过以前的时候，金来是不对邻居们下手的。
这可不是多顾念邻居间的情谊，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情谊，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些邻居，一个个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些人只会捧高踩低，他可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的。
但是有句老话儿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
他现在是住在大院儿的，邻里邻居都知根知底，如果是丢了东西，保准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毕竟，他是有前科的。就算是他不承认，这日子肯定也是不好过的。他是清楚的，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住，怎么都行。但是自己住在这里，就不想面临这么难看的情况了。
所以他虽然还是一直偷鸡摸狗，但是却没有在附近下手。不仅是他们大院儿，就连周围都没有的。
可是今天看着这个蓝四海嘚瑟的样子，他这心里的郁闷又翻腾起来。只觉得哪哪儿都不高兴，这该死的老头子凭什么过这样的好日子啊。
他这样年轻有为的小青年日子过得这么紧吧，这里老不死的老东西倒是能过好日子。这天底下的事儿也太不公平了。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必须给这老头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个大院儿可不是他一个老不死的能显摆的。
他苏金来还没发达，别人休想在他面前显摆。
这么想好了，苏金来心情平静了不少，他开始观察起来，其实蓝四海他们家应该也很好偷的，就老两口，就算是他入室行窃，他们听到了都未必敢张扬的？
难道不怕他报复吗？
对，他不担心什么。
该出手时就出手。
苏金来盯着蓝家，微妙的笑了出来。
大家都在看热闹，这个时候铜来从外面回来，虽然还没有开学，但是他现在天天在外面补课，他对自己还是很有数儿的，晓得单凭自己，恐怕是很难能够考上大学的。
所以虽然现在才高一，铜来已经专门去老师那边干这个干那个，获得一些补习指点的机会，他是整天都不在家的。要不说苏金来睡一天都没人管。
王香秀和银来上班，而铜来则是在外面补课，所以家里可不是就他一个人么。
铜来：“大家这是干什么呢？”
他立刻凑上去，金来看着小弟这个样子，嫌弃的撇嘴。人家显摆，你还上杆子去看热闹，真是没骨气的东西。这不是长别人志气？金来很看不上两个弟弟，二弟老实又死心眼，三弟给人装孙子。
以前他们三兄弟关系可好了，但是自从他进入少管所之后，就不一样了。这么些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这感情一点点就淡了。而他现在觉得两个弟弟都很不行。
他是这么想，很巧的是，银来和铜来也这么想。
这些年他们两个跟王香秀相依为命的，倒是也懂事了不少，自然看不上大哥不着调。虽然金来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很苦，家里实在艰难，但是银来和铜来倒是觉得他们这日子过得其实还成的。
毕竟，他们家还有四间房呢，这一般人家可没有这个。光是有房，就已经比多少人更好了。委实没有必要太过自怨自艾。那不如他们的，不是还很多？
而且他们好好努力，日子也能过好的。
大哥整天愤世嫉俗，铜来就看不上眼。他才不管大哥想什么，凑进去看热闹：“咦？蓝大爷，您买电视机了啊？”
蓝四海：“对，怎么样？不错把？”
铜来竖起大拇指：“您是大院儿里的这个。”
蓝四海哈哈大笑。
别看铜来这孩子小心思多，而且很能算计，但是蓝四海对他印象倒是可以的，这人啊，不怕有心眼，只要不做坏事儿，他有心眼为自己的前途多奔波，也没有什么错处。
像是这些年蓝四海年纪大了，蓝家有些活儿铜来就主动过来帮忙，庄志希这个外孙女婿自然是过来干这个干那个，但是庄志希上班的，时间就不如铜来。
他就很有眼力见儿，帮着干活儿不含糊的。蓝四海也会投桃报李给他送一些吃的，双方处的还不错的。
铜来看着电视，也是看的津津有味，他是知道的，自家肯定买不起，所以也不问多少钱。反倒是说：“这电视机大看着就是舒服。”
蓝四海：“你没事儿过来看电视。”
铜来：“谢谢蓝大爷。”
他倒是真的没什么时间来看电视，他有那个功夫还得学习啊。这没有特别聪明，就得多勤奋，勤能补拙啊。他们这样的家庭，想要有个好的前途，读书是改变命运最重要的方式了。
不过蓝大爷热情，他自然也是一样的，他说：“蓝大爷你下次买东西叫我啊，我帮你搬。我这空有一身力气，不干活儿都浪费了。”
蓝四海笑了，说：“成啊。”
铜来凑在蓝四海身边，这让金来看的这个不爽利啊，这他奶奶的，一个大小伙子在人家面前跟个孝子贤孙一样。金来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偷他！
必须给他电视机偷走！
看他还怎么嘚瑟。
金来哼了一声，转头就回屋，看不下去了，丢脸！
大家都看着新鲜，这热闹一直持续到大晚上，金来晚饭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王香秀疑惑：“你又怎么了？”
金来吃着大白菜，说：“没事儿。”
一下子夹起来半盘子，呼哧呼哧的。
王香秀：“你慢点吃啊！”
金来：“我今天一天没吃饭。”
王香秀关心：“你这不吃饭哪儿行，你……”
铜来：“大哥肯定睡一天。”
嗯，最了解你的就是自己人了。
金来：“要你管。”
他听着院子里还热闹着，心情不愉快，抄着手说：“我出去转一转……”
银来：“这又怎么了？”
铜来小声：“红眼病。”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你们好好的，别跟你哥哥置气。”
铜来：“我没啊，我就是随便说一说实话，我哥看人家过得好就不高兴。”
王香秀：“……”
深更半夜，月黑风高，苏&#183;红眼病&#183;金来悄无声息的出了门，他默默的摸到蓝四海家门口，掏出一根铁丝，别开了门。
嘿，小意思。
他别开门，一脚踏进去，咔哒！
“啊啊啊啊啊！！！！”金来尖叫起来！
他妈的，他家在门口放老鼠夹子！！！

第169章 懵
苏金来在家门口溜达了很久,真是越溜达火气越大。
这些人真是没有逼数，大冷的天，屋里站不下了，就站在窗外面,也不嫌冷,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儿。真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他看着大家这个热乎劲儿,只觉得这些人都是眼皮子浅的。
就一个电视而已,就乐呵成这样？
总有一天，他苏金来也能买电视,买最大最好的。
他这一等二等的,好不容易给这些人终于等回家了。
电视所有的节目都结束了，大家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金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银来看着还在院子里溜达的大哥,陷入深深的不解,大家是看电视这么晚不休息,你这溜达着不休息是为啥呢？
他大哥，果然是跟正常人有一点不一样，真是让人看不懂，就很迷。
他凑过去,跟着上看下看,问：“大哥，你干啥？这也没啥好看的啊！”
金来看着这个没有一分精明的弟弟,说：“没什么！”
冷冰冰。
银来：“哦。”
铜来倒是挺有心眼的，小声说：“保准是没憋什么好心眼儿。”
不过他也不担心什么,他大哥总不至于去偷东西吧？
大晚上的时候不早了,他们也没耽搁,很快的准备休息,不过这可不包括金来。金来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可是一点都睡不着的。眼看着两个弟弟都陷入了梦乡，不知道做什么美梦，还吧嗒上嘴儿了，金来嫌弃的起身，他蹑手蹑脚的穿衣穿鞋，这才悄悄的出门。
他，苏金来，四合院神偷。
深更半夜，月黑风高，苏&#183;红眼病&#183;金来悄无声息的出了门，他默默的摸到蓝四海家门口，掏出一根铁丝，别开了门。
嘿，小意思。
这些年来，他虽然进了少管所，虽然下乡，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松懈自己的手艺，还一直冲在奋斗的第一线，手艺一点也没有落后，仍是掌握着最先进的开锁技术。
他得意打开了门，得意一笑。
他别开门，咔哒！
他一脚踏进去，大有世界都在脚下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金来尖叫起来！
他妈的，他家在门口放老鼠夹子！！！
深更半夜，大家都睡得十分的安静，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响起，这一声尖叫一下子就惊醒了不少人，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倒是蓝四海很快的起身，直接一个木棒子在手，来到了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是的，空无一人。
人没了，老鼠夹子也没有了。
这要不说是神偷呢，即便是中招了，苏金来也晓得自己不能被人抓住，如果被人抓住，那么以后在这院里可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他几乎是在自己尖叫出来的一时间就火速的关上门，直接撒丫子就往外跑，他跑的很快很快，甚至没敢回家，直接奔着外面的公共厕所。
单腿儿蹦，也不耽误他的逃窜。
可惜啊，现在跟小时候不一样了，竟然还锁门，这又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他一个踉跄直接摔在门口，强撑着爬起来又继续往厕所跑。至于为什么往厕所跑，他也不知道，大概就是安全感吧。
他飞快的逃窜，而这个时候蓝四海起来一看，就晓得自家进人了，他直接开灯，看到放在屋门口的老鼠夹子已经不翼而飞，很显然夹到了一个大耗子。
他冷笑一声，别说刚才小贼闹出了动静，就算是没有闹出动静，他也晓得这是谁。
这是根本就不用多怀疑的，还不就是苏金来那个家伙？
他可不相信狗能改了吃屎。
他拎着木棒子，在地上一下下的瞧着，这时许多人都披着外衣出来了，问：“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叫了出来。”
“像是金来。”
同样的时候，银来和铜来听到尖叫声也立刻就醒了，再一看，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很明显的，刚才的叫声就是他们大哥苏金来同志。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的就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对方的担心。
他们的好大哥，怕是又深更半夜的出去行窃了。
真是让人心情沉重。
两个人赶紧起身出门，这时王香秀已经脸色刷白，她比银来铜来更担心的。毕竟，那可是他儿子。
大家都聚集在了院子里，庄志希他们都第一时间来到了蓝四海身边：“外公，没事儿把？”
蓝四海微妙的笑，说：“我当然没事儿。”
他们还不等说些什么，就看到金来从跟外面一瘸一拐的进来，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说：“大家怎么都在院子里？”
王香秀赶紧上前，说：“你这孩子大晚上上哪儿去了？刚才是不是你叫的？”
金来做出一副憨厚的样子，说：“我刚才出去上厕所，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努力若无其事：“吓到你们了吧？”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吧……”
大家看向了金来，该说不说，这人真是太惨了。他摔的一身泥也就算了，似乎脚上还受了伤，鼻孔更是窜血，要说是个盲流子，盲流子都不像他这么狼狈。
大家有几分一言难尽，院里的小孩儿都没有这样呢，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还能摔了？这未免是太没用了。
金来生怕蓝四海继续说什么，赶紧说：“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
蓝四海倒是突然就笑了一下，看着金来说：“金来啊，你这也没个工作，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去弄点石头，给我在门口垒个花坛吧。”
金来瞪大眼：“干啥让我……”
话还没说完，对上了蓝四海似笑非笑的眼睛，这老爷子的视线还在他的脚上游移了一下。金来剩下半截话儿都咽了回去，蓝四海继续说：“我家这房顶也该修葺了，你一个小年轻，闲着也是闲着，给我拾掇一下。”
金来：“……”
蓝四海：“别看现在天冷，但是春天里时间过得快，今天还冷着，明天就暖和了，这冬衣换下来也该洗了……”
他看着金来，金来脚丫子都要掉了，但是这个时候还有啥不懂的？这老头儿趁火打劫呢。
他威胁他！
他威胁他啊！
“我看着这天气……”
金来眼看蓝四海还要说，大声：“蓝大爷，我给您拾掇了，您有啥活儿都叫我！我帮你干了，尊老爱幼，是做人的美德。”
蓝四海微微点头，说：“那你明天就给我垒个花坛吧。”
他低头看了看金来的脚，笑容更加的灿烂，说：“我家活儿多，你慢慢干。”
金来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行！”
不是他怕了这个老逼登，而是他不想在院子里彻底丢了人，这可是他的根据地。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都能干。”
众人看着金来，深深怀疑，他是不是撞了鬼。
不然，至于吗？
他是那能干活儿的？
他自家的活儿，他都没干啊。
大家的眼神儿十分的怀疑，金来心里苦的不行，他咬牙：“我行，不就是干活儿？我都行！”
他深吸一口气，说：“这已经深更半夜了，不如早点休息把。”
“散了散了。”
“成，都散了。”
众人各自心里都有些小揣摩，虽说这看起来一团和睦，但是苏金来能听蓝老爷子的话就不对劲儿。而且还有那一声惨叫，自然有人精明，联想到了一些有的没的。
毕竟，金来的手脚可是不干净的，而今天蓝老爷子还买了新的电视机……
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不过眼看蓝老爷子都没有拆穿这个小子，大家自然也不多管闲事儿，他们犯不上啊。
大家一个个都带着七分了然和三分猜测，一个个默默的往回走。而蓝老爷子则是哼着小曲儿，大家各自回家，罗小荷问：“你怎么不拆穿他？”
蓝老爷子：“他跑的快，我说他是贼，他也跑了。掰扯起来未必就有十足的证据，倒是不如让他给我们干点活儿。哎呦，你瞅着家里还不少活儿呢，我正想着找人来拾掇一下，你看这不是巧了，这人自己就冒出来了。不错的。”
这免费的劳动力也不好找啊。
罗小荷一想也是啊，她倒是纳闷了，说：“咱们都没抓到现行儿，这人怎么还能被你威胁呢。”
蓝老爷子：“他这还要点脸呗，等什么时候不要脸了，估计就不管那些了，反正我们现在先薅着羊毛让他干活儿，不吃亏。”
罗小荷：“我看行。”
两个人锁好了门，蓝老爷子把里面的挂锁也给扣上。罗小荷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说：“你今天没扣挂锁，故意的吧？”
蓝老爷子一本正经：“哪儿能啊，我这也算计不到他能来偷啊，你看他自己不学好，可不是我成心的算计他。”
罗小荷笑了出来，冲着他说：“你啊。”
懂了。
蓝老爷子也笑的十分的畅快。
相比于他们的畅快，苏家就愁云惨雾了，王香秀找了纱布给金来包了脚，她蹙眉：“这哪儿行啊，得去医院看一看。”
苏金来阴沉着一张脸，真是恼火的不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只觉得这日子真是不爽利。他说：“凑合一宿，明天再去医院吧。”
他摔了一跤，跌跌撞撞的跑到厕所，简直像是一份风，要知道，他可是带伤奔跑啊。他逃进厕所之后赶紧将老鼠夹掰开，丢到粪坑里毁尸灭迹，这才赶紧往回走，可是这脚丫子还是钻心的疼。
这老家伙太狠了，竟然在家里搞老鼠夹子，见过缺德的，就没见过这么缺德的。
可怜自己一个无辜的人还要惨遭威胁，明天去干活儿。
想到这里，他忧愁的叹息。
铜来看着金来的脚丫子，说：“大哥，你这也不像是摔的啊，倒像是老鼠夹子夹得。”
他说话的同时又看向了金来。
金来：“什么老鼠夹子。”
他眼神飘了飘，说：“不是的。”
他咳嗽一声，说：“我就是摔的。”
就算是跟自家人，他也不说实话。
王香秀叹息一声，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去蓝大爷家偷东西了？”
“没有，我不是不那样的人。”
金来声音很大，但是知子莫若母，当妈的可不相信他的话。王香秀看着他，说：“你说你不是那样的人，那你为啥答应了要给蓝大爷干活儿？你可不是那勤快人。”
金来梗着脖子：“我尊老爱幼，不行吗？”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理会妈妈和弟弟，直接一跳一跳的回到了房间躺下，只觉得脚丫子钻心的疼。他高声：“妈，你给我拿五块钱，我明天去医院看看脚。”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香秀有叹息一声，说：“行。”
他家攒点钱并不容易，但是金来倒是一点也不挣钱，只能嚯嚯，可是她也不能不管，这伤毕竟是真的，要是不治有个什么的，怕是也遭罪的。
她拿出五块钱，进屋交给金来，说：“明天让铜来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
有铜来在，她倒是能放心一点，金来躺在炕上唔哝一声，说：“用不着，他不是还要去他老师装三孙子？”
铜来听了这话也不生气，笑着说：“那我成绩就这样，总是要自己想想办法。再说，我帮老师干活儿有什么错，怎么就是三孙子了。我自己不觉得啊。”
“那是你脸皮厚，不男人。”
金来就看不上铜来这一点，他看不上银来为人实诚，但是更看不上铜来这样的，真是没骨气。
铜来：“男人不男人的，又不是嘴上说的，男人也没看你干出多少男人的事儿啊。”
这小子就算是说这样的话，也能乐乐呵呵，倒是给他大哥金来气个倒仰。
“你你你……“
铜来：“大哥你别生气啊，这气大伤身，你脚还伤着呢，我明天早上先陪你去医院。回来之后你去帮蓝大爷干活儿，我去我老师家。哦对了，蓝大爷喜欢生机勃勃，你给他花瓶里的花换了哈。”
金来气的不行：
“你你你……”
铜来：“哦还有，我答应了……”
“你可别说了。”
金来直接捂住脑袋，一点也不想听这货哔哔了，他弟弟就是个垃圾，大垃圾。
铜来：“你看你这人……”
他说：“大哥，你先把被子拉下来，我还有事儿呢？”
金来：“滚蛋！”
铜来：“……”
真是脾气暴躁！
王香秀有点担心，问：“铜来啊，你看你哥哥这样做，蓝大爷会不会不高兴？这邻里邻居的，如果真是……咳咳，总是不好的。”
她那句未说的话就是：金来偷东西。
要说王香秀以前也是不怕事儿的，但是现在日子过得安稳了，倒是不乐意让日子再起波澜。人都是这样，起起伏伏的时候根本不怕出事儿，反正多一事少一事，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儿。
但是稳定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反倒是更不乐意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香秀自己都没察觉，现在自己有数儿会主动跟两个儿子商量，主要是小儿子铜来。
铜来：“没事儿，我明天专门去找蓝大爷道个歉。我相信他没想追究的，他要是想追究就至于让大哥干活儿了。大哥，你也别惹事儿了。好好给蓝大爷干活儿，咱们争取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
顿了一下，他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大哥，你说你是个爷们你干点正事儿啊。偷东西算是什么爷们。”
“你！”
金来发现自己现在是一点也说不过铜来，最可恨的是，铜来不生气啊，他不管说的多难听，铜来都能不生气，也是让人服气。
“你就算是靠着身体挣钱，我都不笑话你，真是，偷东西太低档次了。啧。”
“你你你，你更低端好吗？”
金来觉得他弟弟脑壳子有病，靠身体赚钱？
大男人，他是大男人！
铜来：“哥，要不你找个有钱的媳妇儿把……”
“你可给我滚吧。”
金来忍无可忍，找棉花塞住了耳朵，不想听！
他们家碎碎念个没完，其他人家也看出个所以然了。最起码庄志希和明美就晓得，金来肯定是去外公家偷东西了，不过没成功而已。明美皱眉说：“这个臭小子，真是惯的他了。这种人就是收拾他少了，我看我是时候出马了。”
她捏着拳头，简直想打人。
庄志希：“哎呦喂我的媳妇儿哎，你可别这样，不至于，这事儿不至于，你看外公都没放在心上。就金来啊，就他那样的，一万个绑在一起都算计不到外公的。”
他说：“这小子闯祸倒是好，我们倒是不用干活儿了，本来我还想着这开春了，得给外公检修一下屋顶，现在倒是省事儿了。”
明美锤他：“你哎，怎么说话呢，就图着自己省事儿是吧？”
庄志希：“哪儿啊。”
他搂着媳妇儿，两个人一起躺在炕上倒是也不怎么困了，他说：“媳妇儿哎，真的，不是我说话跑火车哈。咱们院里，就你外公，就我妈，你让多少个小年轻都算计不到他们的。咱们这做儿女的，不用多跟着操心，他们这跟人闹腾闹腾倒是也好，老年人最怕的就是死气沉沉的。这斗智斗勇，是个好事儿。”
明美掐他的软肉，说：“你这人啊……”
庄志希：“我这人说的都是大实话。”
明美想一想，这人说的还真是有道理。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
庄志希：“哎对了媳妇儿，你还记得我们单位小许吗？”
明美点头：“记得，你们单位那个心眼挺多的恐婚症资深患者。”
庄志希点头，说：“就是他，他不是我们单位放映员吗？最近停薪留职下海了。”
明美：“啥？”
她震惊的看着庄志希，说：“这好好的工作哎。”
虽然在自己的梦里，明美知道有些事情变化很大，他们这种铁饭碗工人老大哥最终慢慢的都下岗了。但是现在如果就有人停薪留职，明美还是很震惊的。
“他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人干什么去了啊？”
庄志希：“听说他去开饭馆了。”
明美噗嗤一声，差点喷了，说：“开饭馆？他一个电影放映员去开饭馆？这也不对口啊，咱们大院儿李厨子去开饭馆还差不多。”
庄志希：“他不是被家里逼着娶了一位女同志吗？听说那个女同志是家学渊源，祖上就是厨子，他算是妇唱夫随。这跟着一起去开饭馆了。媳妇儿啊，你说这现在政策不一样了，都有人看不上铁饭碗了，你说以后还能怎么变？”
明美眨巴大眼睛，看着庄志希，说：“你也有想法？”
如果没有，也不会突然说起来。
庄志希笑出来，说：“还是我媳妇儿懂我，其实我也不是想立刻就停薪留职下海，就是挺受刺激的，我在想，如果真有合适的机会，我可能会有这样的决定。”
这也是顺口说起来，他靠在媳妇儿的身边，说着枕边话：“我们单位是挺好的，宣传科也挺好的，但是我们这样的单位，论资排辈也是很重要的。我虽然在宣传科也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如果从资历上讲，我还真是不怎么行。如果真要说往上提拔，我觉得我机会很小。其实也不想一辈子都在办公室做一个办公室老油子。”
他说：“我看小许能够狠下心停薪留职，未必没有这方面的原因。他这人虽然有点小心眼爱算计，我们之间不怎么愉快。但是我也晓得，他是想往上爬的。上不去，在办公室也不受重视，难免心生退意了吧？”
明美点头，说：“这倒是，如果你有停薪留职的想法，我是赞同你的，反正咱们家也有点存款，不至于日子差到哪儿，顶多厚脸皮一点，去爸妈那里蹭吃蹭喝呗。”
这要是说起这个，庄志希小声：“哎对了，还有一茬儿。”
他凑在了明美的耳边，明明是只有两个人的屋子，他偏是要做出这个样子，他说：“咱们家分家的时候，大哥不是因为多占了一间房，倒找了我们三百块钱吗？”
明美点头：“这是正常的价格。”
庄志希微微蹙眉，低声说：“妈虽然是这么分的，但是好像觉得我们吃亏的。”
明美一咕噜坐起来，说：“怎么说？”
庄志希：“你小声点。”
他压低声音，凑在明美的耳边，低声说：“妈偷偷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用钱，她给我准备，但是让我别跟大哥说。算是私底下补偿我。”
他冲着媳妇儿眨眨眼，说：“你说妈神不神秘？她都没说多少钱，就跟我说，只要我用钱就跟她说。我当时开玩笑，说如果我要万八千呢？”
天啊咧，这可是万元户，分家那会儿听都没有听说的。
也就是这两年才有人说呢。
可是当时啊……
庄志希迷茫中透着兴奋，说：“妈当时深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她竟然没说话！你说可不可怕！”
这个潜台词儿就是，她有啊。
真是不敢想。
庄志希：“你说妈这是挖了金山吗？我真是一点也没懂她。当时给我吓了个够呛，愣是连你都没敢说。”
那个时候政策还没变化呢，也就是这两年政策不一样了，庄志希才敢跟媳妇儿说起来这个事儿。
明美睁大了眼：“妈妈呀。”
庄志希：“你说这老太太，多么深藏不漏啊。”
明美用力点头，她说：“还真是啊。”
她挠挠头，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识浅薄了，虽然她能够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但是基本都是跟自身相关才有，别的那是没有的。但是她看婆婆这一出儿就晓得，这房价啊，肯定是要大涨的。
不然婆婆不会认定了他们吃亏啊。
明美：“那你怎么看？”
庄志希：“我怎么看？反正如果我停薪留职，就找我妈，我妈都说要帮我了，我干啥不主动？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见外。”
他说：“再说，我妈对我好，我也不是不厚道的人啊，她对我好不好，都是我妈，我肯定是要对她好的。这些年，就说这吃吃喝喝，我们两家的孩子都整天待在我爸妈那边，他们可从来没说过我们什么。”
明美：“知道知道。”
她也觉得，能碰到她婆婆这种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这话不是夸张，就说这些年他们能存下来这么多钱，完全是因为公婆贴补他们。
当然啦，她娘家也贴补他们，他们双方的老人真是都特别好，所以他们小年轻才能过的舒畅。不然的话，那日子就要辛苦很多了，即便是双职工家庭也不会这样顺心顺意。
明美靠在庄志希的身上，说：“我也很感谢老人们的。”
顿了一下，她说：“你说，公公婆婆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啊？”
庄志希：“不知道，谁知道呢，就我妈，我还真是摸不透。”
明美心道：我这做梦小能手都看不透你妈，你还能哦？休想啦！
她钻到庄志希的怀中，说：“不管啦，我们管那么多干啥，反正我觉得婆婆最精明，指哪儿打哪儿呗。”
庄志希：“哎呦，我媳妇儿这么听话啊。”
明美：“可不，我这人是别人能操心，我就乐意不操心。”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挺好的。”
两人深更半夜说着这些有的没的，虽然也没有立刻把钱掐在手里，但是婆婆这么说，他们就觉得心里很熨帖，这种被偏心的感觉，很舒坦啦。
明美：“睡觉睡觉。”
“睡什么，不如我们……”
“你很烦哎。”
“我不觉得啊……”
两个人很快的就悉悉索索起来，夫妻嘛，总是要快乐一下的。他们这个年纪要是不想这种事儿，才是怪了呢。外面天气很冷，但是屋里倒是火热的很……
不出意料之外，两个人起晚了，庄志希和明美都顾不得吃早饭，两个人洗漱之后直接出门，走在巷子口买了油条，边走边吃。可别小看这巷子口这么一个小摊子，这买卖可是好的很。
李厨子就给他们算了一笔账，这小小的摊位，扣掉各种七七八八，一个月至少也有一百五六的收入，这可不比他们上班差了，他眼红的很。
但是因为有工作的关系，又拉不下了脸来干这个，嫉妒的不得了。
庄志希倒是不管旁人怎么想，他们是方便了不少的。
夫妻两个买完了油条离开，他们家团团就带着小盆过来买豆浆油条了。这早饭啊，靠不上爹妈，油条摊子的林大叔给他装的满满当当的，说：“小心着点。”
团团点头：“知道啦林爷爷。”
他端着油条豆浆往回走，见到铜来哥哥扶着金来大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铜来热情打招呼：“团团又出来买早点啊。”
团团：“嗯。”
他看着金来大哥的脚，说：“这不能瘸了吧？”
金来一听吹胡子瞪眼睛的：“去去去，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真是跟他家人一样讨厌。
铜来倒是开了口：“哥，你说什么呢，这么大人怎么还跟小孩儿计较，他还是个孩子。”
金来：“……”
他可不怎么乐意听这个话。
孩子怎么了。
铜来：“团团快回家吧，哥，你悠着点，人家孩子说得对，你好好走，别是瘸了。这本来就没个工作，这要是瘸了可完了。这媳妇儿都娶不上了。”
金来：“你个瘪犊子，你是不是我弟弟，用的着你乌鸦嘴？”
两兄弟碎碎念离开，团团缩缩脖子，他是故意的，但是很明显，铜来哥更故意啊。
他端着盆去主屋，赵桂花：“买回来了？你去叫你虎头哥还有燕子姐。”
团团站在门口吼：“大哥大姐！”
虎头顶着鸡窝头出门，说：“来了来了。”
他苦哈哈的跟小堂弟诉苦，说：“我昨天学到十点，你们看电视，我是学习，你们都散场了，我这边还没结束，这好不容易睡着了，三更半夜还有学周扒皮偷鸡的。这一闹腾，我这一宿都没睡好。”
团团眨眨眼，同情的看着堂哥。
虎头：“团啊，你说你大伯，我老爹，是不是疯了啊？他自己都考不上大学，咋就觉得我能考上啊。我这明显还不如他啊。这儿子哪里就能比得上老爹啊！”
他也不管自个儿还在院子里，拉着小堂弟诉苦个不停。
团团觉得上学其实挺有意思的，但是大堂哥这个样子确实有点惨。他真诚的说：“可是我是小孩子，我也没有办法啊。”
虎头：“嗐，我也知道，我就是想诉诉苦，高三生太难了。”
虎头和小燕子一起来到主屋，老老小小凑在一起吃早饭。小燕子高兴：“奶，我就知道你这边肯定有好吃的。”
赵桂花：“你妈今早弄什么了？”
虽然他们还是在主屋吃饭，但是准确的说就是吃晚饭，早饭赵桂花不管的，她年纪也不算小，懒的大清早的起来伺候儿子儿媳一家老小。
所以双方都是在自家家吃早饭，中午则是吃食堂，只有晚上这么一顿在一起。不过话是这么说，大房两个三房两个，四个孩子倒是一直都在这边蹭饭。
早中晚三顿的。
赵桂花早上的时候有时候是熬着粥蒸着馒头，有时候则是买现成的，孩子们吃的都快活。
这不，赵桂花问起早饭，虎头叭叭：“我妈热了菜饼子，一点肉也没放，不好吃。”
小燕子痛苦的说：“吃了六天了，我妈天天早上菜饼子，我看到菜饼子都扛不住，感觉自己都面有菜色了。”
梁美芬要上班的，早上也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忙活，只能想着简单的办法，像是这样蒸一锅菜饼子每天早上热一下是最方便的。她曾经还做过萝卜馅饼，有过连续吃十天的记录。还有蒸地瓜连续吃八天的记录，吃的天天上班放屁。
总之，她是省事儿了，但是孩子们是要一个东西吃到恶心了，所以现在两个孩子是坚决要过来蹭饭，厚脸皮也得蹭饭。
不过不管梁美芬怎么图方便，赵桂花是不多掺和的，就像是明美早上经常来不及做饭出去买早饭一样。她也不多管，这在很多人看来就是败家，但是赵桂花却觉得没什么。
虽说这都是她儿媳妇儿，但是她也不多管，乐得清静。
这要是管的多了，只会让自己生气。
再说，她也真是觉得这没什么，她自己还乐意买早饭呢。
她说：“行了，你妈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赶紧吃你们的。吃过了早饭该干嘛干嘛去。”
虎头都要哭了，说：“又是补课。”
小燕子同情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虎头：“我承受太多。”
小燕子：“奶，你今天干什么啊？”
赵桂花：“我今天有大事儿。”
圆圆本来正在叭叭的吃饭，这下子抬头，小老鼠一样，小声说：“奶要给人介绍对象。”
“哎？”
赵桂花：“是李伟伟。”
李伟伟刚十八，但是这小子初中毕业之后就学厨，现在已经可以上灶了，自家的人，李厨子教的用心。李伟伟现在虽然是食堂的临时工，但是转正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倒是着急找对象，他哥哥李军军还没个对象呢，这货已经着急了。
虽说王大妈是个媒婆，但是也不好给自家的孙子介绍，所以就找了赵桂花。李伟伟已经有相中的人了，是他们一个厂子的叫官红。官红跟李伟伟同岁，还曾经是初中同学。
李伟伟相中了人，这才找个人从中撮合，这不，就找到赵桂花了。
赵桂花打听了一下，官红家里条件不好不坏，跟王大妈家里比起来，略显不足，但是却也不差。再一打听，官红这个姑娘为人也挺老实本分。
当然了，主要是李伟伟本人已经相中了，这才找到的她。
今天是相看的日子，赵桂花盯着两个小不点，说：“你们今天回家里，别在这边看热闹，这可不是你们小孩儿能掺和的事儿，晓得不？”
团团圆圆认真点头，两个人都是圆溜溜的狗狗眼，看着特别的无辜。
赵桂花：“小孩子只管读书，这个不是你们该掺和的。”
“知道啦。”
虎头幽幽：“我还比李伟伟大，人家都已经开始找对象了，我还在高考。真是太难了。”
赵桂花：“那李军军还比你大呢，人家不是一样还没找？这找对象跟年纪有什么关系，只看个缘分。”
其实赵桂花多少是猜得到的，李军军不找对象，是因为他对小燕子有意，只不过他有意，小燕子却没有。而且她才高一，还小着，自然是不会找对象的。
所以赵桂花不怎么说李军军的事情，而李厨子和王大妈也没有主动提起来。
最起码在高中期间，大家是很有默契不会提的，小燕子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主要还是学习。那么自家人自然不会让她因为这些分心。
李厨子一家也懂这个道理。
这考个高中不容易，他们不会这么不识趣儿，影响人家考大学。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也不敢说以后到底什么样，所以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至于李军军到底怎么想怎么做，旁人也是不晓得的。
李军军比较坚持，李伟伟想找对象，家里也不拦着，倒是一早找了赵桂花。
李伟伟今天相亲，小孩子被打发出去，虎头也被打发了出去，嗯，他本来就要出去补课，即便不是这样，那肯定也要出去的，毕竟啊，都是年轻的大小伙子，如果出了岔子被看上就不好了。
要知道，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儿。
团团和圆圆一早被撵出去，两个人也不回家，直接窜到太姥爷家，蓝四海领着两个小不点一起去天桥听相声去，庄老蔫儿见了，也跟了上去。
他以前像是老黄牛，就是老老实实干活儿，为家里的子女奉献。但是这退休了跟着蓝四海出去转了几圈儿，倒是也找到了一些爱好，不说很懂，看着乐呵就高兴。
两个老头儿领着孩子出门，赵桂花简单将家里整理了一下，很快的就出了门，她跟女方那边约好了在附近小卖铺门口等，现在这政策不一样了，街上的店面也都多了起来。
赵桂花来的早一些，她站在小卖铺的门口，不经意的往里头一看，突然间就愣住了。
她的视线在一盆花上停留了很久，真是一盆君子兰，赵桂花视线在君子兰身上游移了一会儿，这才别开视线。这人啊，上了年纪总是会想一些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他家老三就倒腾这个东西发了家。
现在算一算，这日子也不算远了，上辈子他就是八二年中开始的倒腾君子兰，不过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东西值钱啊，他纯粹是为了美观。
开始的时候紧紧是为了好看，可是随着价格的上涨，几乎是两年的时间吧，八四年这价格就疯了。
当时一路上涨，看的大家心惊胆战，赵桂花虽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但是也都跟着上头了。当时真是烈火烹油，她都跟着冲动，根本就像是一个赌徒。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她记得，他家老三最终收手是因为蓝大叔，不知道蓝四海跟庄志希谈了什么，庄志希自己给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出来之后就决定把所有君子兰都卖了。
当时他们坐火车去卖花，还经历了几番风险。
不过庄志希最终还是卖了君子兰，他不是卖在最高点，但是也相差无几了。庄志希卖了君子兰之后没多久，君子兰的价格就开始下滑，一路走向了不值钱。
当时真是给她的不行，这种大起大落，听说有的人直接就疯了。
真的疯了，这可不是骂人了，总之就是很夸张。
赵桂花本来都有点不太记得这些，但是一看到君子兰，倒是都想了起来。这一辈子，不知道他家老三会不会再次跟这个花杠上，应该也会吧，如果没有人干预，她觉得很多人的人生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她站在橱窗前沉思，就见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大姑娘过来，这姑娘就是这次相亲的对象——官红。
“赵大妈。”
赵桂花：“李大妈，这位就是官红吧？我是赵桂花，你叫我赵大妈就行……”
她很快的进入状态，介绍对象这种事儿，媒婆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她领着人往院子走，介绍着李伟伟的情况，李伟伟跟官红是初中同学，其实也不算陌生。
“他家现在是在院子里……”
官红这方的介绍人是官红的大姨，官大姨问：“那他家就是没有房子了？”
赵桂花：“这个他们家说过了，如果是双方看中结了婚，就把他们家小妹现在住的这个房间让给新人，到时候在他们房间间隔出来一个位置给女儿。”
官红大姨听说有房子，微微点头。
不管是怎么操作，反正他家这个来了之后能住一间房就行。
她说：“那就好，听说男方有个大哥？”
赵桂花：“对，男方大哥是有工作的，现在在铁路抢修段。”
官红大姨一直说这个那个，官红倒是不言语，她一路跟着赵桂花来到了大院儿，就见院子里正在叮叮当当的，她一愣，赵桂花说：“这是蓝大爷家，他家准备修一个花坛，走，你们来我家。”
蓝大爷出门了，罗小荷在，她正在指挥金来砌小花坛。
今天男女双方都是请假相亲的，没办法啊，这样的相亲，是最好不要安排在休息日的，不然人多，他们院子这些人，看热闹不怕事儿大，那肯定是人少一点更好。
赵桂花：“这边。”
官红看向了苏金来，苏金来这个时候其实刚从医院回来的，但是立刻就被抓了壮丁，他还要脸，自然是不能不来干活儿，如果真是不来，就冲蓝大爷这个人品，保不齐要嚷嚷的全院子都知道，他现在还要在院子里住，自然是不想落个这样的名声。因此一回来就老实的在这里干活儿，这还拖着一只伤了的脚呢。
他拖着脚干活儿，官红看了，微微蹙眉，说：“这个男同志都受伤了，怎么还干活儿呢。”
赵桂花直接让她这个话给说愣住了，这干不干活儿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赵桂花：“应该是不受影响的吧？”
她看向了金来，说：“如果不舒服，他自己不就说了？你进来吧。”
官红又看了苏金来一眼，说：“他有点眼熟啊。”
不知道怎么的，赵桂花是立刻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种不太好，那是直冲天灵盖儿啊。她咳嗽一声，没言语。看向了官红的大姨，官红大姨立刻说：“你是来相亲的，别管那些旁人。”
官红抿抿嘴，跟着他们进了门。
这时王大妈和李伟伟也进门了，这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李伟伟红着脸，看着官红不好意思，别看他平时哔哔的还挺欢，这正八经的相亲，人倒是老实了。
赵桂花：“你们都是认识的，这一次相亲……”
还没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赵桂花：“我看看去。”
他一出门，就看见苏金来直接把上衣脱了，穿了一个背心干活儿，噼里啪啦是他把石头都运了过来，虽然瘸着一只脚，包的严严实实，但是人倒是一摸头，做出一副潇洒的样子。
赵桂花：“要死了你，这大冷天你脱衣服干什么？你让姑娘家看了多不好？”
苏金来倒是淡定，他得意的说：“什么叫脱衣服，我这不还穿着背心？夏天也就是这么个装扮吧？谁还穿的更多了？这就叫脱衣服？我可不认。”
他就是存心的，别看他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但是自觉长得可比李伟伟强，虽然没有告诉他，但是这些人说话又不会捂住他的耳朵，他还是乐意表现一下的。
倒也不是要撬走李伟伟的对象，反正就是想表现一下，给人添点堵。
他跟王大妈不算有仇，但是吧，这个院子里别人凭什么比他过得好，别人过得好，他就看不过眼。这不是，因为下乡的时候也是干过活儿的，倒是有些腱子肉。他穿着背心干活儿，十分的勇猛。
官红探头，又看了一眼。
赵桂花：药丸！
李伟伟：“这是我们院子里的街溜子，以前进过好几年少管所的，现在下乡回来也没有工作，就是整天到处溜达。这是不知道让蓝大叔怎么拿捏住了，给他家干活儿呢。”
他说的是实话，这倒不是有心说人家坏话，就是想着如果他跟官红成了，总是要接触院子里的人的，所以也乐意把大家的情况都介绍给官红。
但是官红倒是不这么想的，她立刻就皱眉，说：“你怎么能这样？这样背地里说人家的坏话实在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你现在这个行为很小人。虽然他可能有些缺点，但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不相信一个脚受伤了还要帮邻居干活儿的人会多么坏。倒是你，背地里说人，真是不君子。”
她上下打量李伟伟，更加的嫌弃，说：“我觉得我们不怎么合适，我看这场相亲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她真是刚来，一口水都没喝呢。竟然就不乐意了。
李伟伟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原以为自己这次相亲是十拿九稳的，毕竟双方都是认识的人，既然是乐意来相亲，肯定是些肯定的成分在其中的，但是没想到这一见面就这样了。
他立刻求助的看向了他奶，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看介绍人。
赵桂花立刻：“官红，我想你误会李伟伟了，李伟伟其实不是有心说人坏话。他之所以说这些也是实话实说，并不是说存在什么恶意。毕竟你们如果真的成了，以后邻里邻居，总是也得跟你说清……”
“你是媒婆，当然向着他说话，我看这个相亲不行。”
官红倒是铁了心的，她又向窗外看了一眼，说：“我跟李伟伟不合适，我想找的不是一个这样的男人。”
她当然认识李伟伟，但是一看李伟伟就是那种过日子的男人，而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到头，没有任何的波澜，她想找的，是一个能给生活带来炙热波澜的人。
她咳嗽一声，说：“我先走了。”
官红大姨脸色都变了，说：“你这丫头说什么呢？这好好的相亲，你就因为邻居的事儿就不高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在他看来，他们家条件还不如李厨子家，李伟伟既然主动的找人来说和相亲，那么就说明对官红有意思，这样的情况是很好的。最起码李伟伟以后少不得要向着官红。
可是他家这个再说什么浑话。
“官红，你好好的来相亲，别……”
官红沉重：“我以为我可以随便找一个男人生活，但是我发现我不行，我更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人。原来我要的是热烈的爱。一看见他，我就知道我不能说服自己。”
赵桂花：“？？？”
这话说的怎么就不中听呢？
李伟伟：懵逼。
官红大姨：完蛋！
官红看向了赵桂花，直接说：“我知道你做媒婆的无非是想赚点好处费，既然反正都是要介绍，那不如你给我介绍外面那个男人吧！我觉得他这样的更好。反正介绍谁不是介绍，你说对吧？”
赵桂花：“！！！”
什么玩意儿？
你再说什么玩意儿？
她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虽说介绍对象这个事儿要看自己愿意，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临时当着人家男方的面就要换人啊。
再说，她从哪儿看出来苏金来更好的啊？
赵桂花觉得，自己真是一下子懵了，就大懵。
再说，什么叫无非是想赚好处费？她根本不是为了钱啊。
她说：“哎不是，你这个姑娘怎么说话呢？这介绍对象，哪里有这样的事儿？”
官红：“总之我不同意。”
她不再说其他话，转身就出门。
李伟伟：“我勒个去！”
他这下子真是上火了，倒不是对着官红，而是直接出去就冲着苏金来叫：“苏金来。你成心搅合我的亲事是吧？”
苏金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
难道，就穿个背心露个膀子，就能得到女人的欢心？
这也太好勾搭了吧？
他还没干啥啊！
就，我很有魅力啊！
李伟伟和苏金来，一个暴跳如雷，一个喜出望外。
赵桂花拍头：风云再起啊！

第170章 范家的下场
赵桂花有一种感觉,大院儿，即将风云再起。
不是资深媒婆，给人介绍对象的次数也不多。
但是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这可真是滑稽。不过这一看王大妈还有李伟伟的脸色就晓得她家人气成什么样了。
说来也是,这谁遇到这种事儿都得生气。
她作为介绍人可不能不表态,她冷着脸说：“她大姨,你看看这事儿闹的，咱们是正八经的相亲,不是你家姑娘出来选妃,怎么的以为自己是旧社会的皇上啊。看见谁就挑谁啊。再说了，这说好了是见李伟伟,他们是中学同学,也不能不知道是啥样的人把？既然是来了就说明还是有这个意思,但是你看看这是干啥？你们不要脸面我们还要呢。这样说出去，难道很好听？”
官红大姨羞得脸通红，但是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向着自家外甥女儿的，她不高兴的说：“赵大妈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我们也不是那不厚道的人,这不是姑娘实在看不上男方吗？难道还能强买强卖？现在可是婚姻自由的。爹妈都不能强迫孩子，你这外人……”
赵桂花打断他的话,更是不让她偷换概念，说：“什么强迫,你要是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你家来相亲,不管是同不同意的,最起码咱们得有礼貌吧？但是你看看你家姑娘,看见人家光膀子就说看上人家，这头儿脸面都不顾了，还说什么婚姻自由？婚姻是自由，但是你们也不能不要脸吧？你们可是来跟我们院子李家相亲的，不会是看见个男人就顾不得了吧？这也太过分了吧？”
虽然这事儿是王大妈主动找她帮忙撺掇的，但是既然是媒人，那么赵桂花总归要拿出个态度。最起码得为李伟伟说话，毕竟他们才是衣蛾大院儿的人呢。
赵桂花声音不低，这时院子里一些人已经开始探头探脑了。周大妈更是小碎步嗖嗖的出来，问道：“咋回事儿？”
赵桂花冷哼一声：“这碰到不厚道人了。”
王大妈作为当事人，肯定是不好直接说的，赵桂花为她出头，她这气总算是顺了一点。她冷笑着说：“去去去，既然没有相亲的心思就走人。伟伟，你回家去，别是在这里跟这种女人搅合。”
李伟伟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好的相亲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儿。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跟官红是有点默契的，像是她每次来食堂，都要来他这个窗口。有好几次，还专门跟他眨眼睛呢。正是因为她也是给了很多暗示的，所以李伟伟才会正式找媒婆。
可是不曾想，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他气的大喘气，但是又不好跟女人计较，转头就冲着苏金来叫唤：“苏金来，你是成心的是吧？你故意在我相亲的时候搅合，你还是个男人吗？”
苏金来得意的很，他虽然不清楚这娘们怎么就看上他，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炫耀。
他说：“哥们我用得着成心吗？就我这长相，我走在街上，多少个小娘们冲着我笑呢。更不要说，你去街面儿上打听大厅，谁不叫我金来哥？我苏金来在街面上大小一号人物，我劝你还是给我一边儿去。”
官红听到这话，崇拜的看着苏金来。
她也是去过一些小录像厅的，看过港岛那边过来的电影，最崇拜的就是这种有江湖气的男孩子。所以她并不介意苏金来是个混混，反而因为这个身份有点高看了他。
她这样崇拜的眼神儿让苏金来得意极了。
他冲着李伟伟嚣张的笑。
李伟伟：“你，我他妈揍死你！”
他撸了袖子就要打人，赵桂花赶紧拦住他，说：“伟伟，咱们不至于，别为了这个打架。我知道你是因为这件事儿生气，但是你这样一动手，人家还以为你多相中人家呢。到时候再传出去两男追一女，那丢不丢人？这样的人，咱们不稀罕。”
王大妈：“对，去去去，你们赶紧走，别来我们面子，这不要脸的玩意儿。什么人啊，到时候我们找个更好的。”
王大妈真是没想到自己孙子第一次相亲就遇到这种事儿，拽住他说：“我们回家去，大不了再介绍一个人了，别是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
赵桂花和王大妈都不让李伟伟打人，这倒不是说他们多么文明，而是两个人都晓得，虽然苏金来穿着背心光膀子，但是这事儿真是不能完全怪在苏金来的身上。
毕竟，苏金来还没出手呢，官红自己跳出去的啊。
这样的情况如果李伟伟出手打苏金来，那么反倒是不好听，所以他们都拦着了。
赵桂花拉着人说：“走，你进屋，大妈跟你说说话。”
李伟伟：“她她她……她就是个骗子。”
赵桂花扫了一眼官红，冷笑一下，说：“你管那些不相干的人，离她远点，免得人家厚脸皮说你相中她，对她求而不得。”
李伟伟睁大眼，说：“呸。明明是她先对我有意思的，她每次来食堂打饭，递钱的时候还悄悄的挠我的掌心……”
哦豁！
几个老大妈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现在的小年轻，可比他们年轻的时候更会玩儿啊。大家一个个的都十分的震惊，震惊又激动。倒是官红大姨脸色更黑更难看了几分，说：“你们胡说什么？怎么还能诋毁人？相亲本来就是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也不是坑人啊。”周大妈阴阳怪气。
一旁的赵桂花点头：“可不是啊，我要是找知道这样，才不从中撺掇呢。”
她也看的跟这两个人说话了，说：“你们一边儿去，赶紧走人。别在我们大院儿转悠。真是没见过这种事儿。”
“你们败坏人名声……”
李伟伟：“我没有。我们食堂很多人都看见过！”
官红这下子也脸红了，不过仍是说：“我不小心碰到的不行吗？”
她只是想让他多给自己打点肉啊。
再说了，她先前觉得随便找一个男人也行，这个李伟伟对她有意思，她觉得条件还成。但是吧，她骨子里还是喜欢这种浪子。再看李伟伟，就差了几分了。
官红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她大姨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丢人现眼。别看她一直为官红说话，但是不是不觉得丢人的。她深吸一口气，说：“你跟我回家。”
官红看向了苏金来，苏金来：“要不你来我家坐一坐？”
官红：“好！”
其他人：“！！！”
你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李伟伟气的都要七窍生烟，他正要再次发火，倒是被自己奶奶按住。王大妈呸了一声，说：“不要脸的东西。”
她推着李伟伟进门，说：“甭管他们干什么龌蹉的，被人抓了也不是我们的事儿。”
苏金来一甩头，说：“嗐，哥们怕这个？”
他说：“走，去哥家喝个水。”
官红立刻眉眼都是笑意，说：“好。”
官红是乐意，但是官红大姨不乐意啊，她一把拽过自己的外甥女儿，说：“走，跟我回家！”
官红：“大姨，你干嘛啊，我这就坐一坐，幸福的婚姻是要自己争取的……”
官红大姨：“争取你妈，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回家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她拽着人出去，官红委屈的回头看向了苏金来，苏金来：“以后再来玩儿啊。”
从昨天晚上开始，苏金来情绪就不怎么好，这能好到哪儿去？他可是滑铁卢还被逼着干活儿的，但是谁曾想，还有意外收获。他得意一笑，觉得心情格外的爽利。
他呸了一声，说：“还想跟我斗？呵呵，老子可是长得好。”
其实他们家，长得最好的是铜来，而且人还会来事儿。要不然，上辈子也不能靠女人吃饭。反而这辈子这货认真学习了。他精明，但是心思却用在学习上，这倒是在这方面不怎么风骚了。
而上辈子没走这个路线的金来这辈子因为官红的热情，倒是觉醒了某些特殊的技能……
他哼着小曲儿，没注意到罗小荷一言难尽的眼神儿，罗小荷：“……”
看不懂现在的小姑娘啊！
她是看不懂，赵桂花还看不懂呢，不过要说意外也不是很意外，就跟有些男人喜欢救风尘一样，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追随浪子。上辈子苏金来不是就找了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
不过上辈子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特娘的不是今天这个官红啊！
上辈子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来着？
郑慧旻。
到底是做了几年邻居，名字又比较特别，所以赵桂花还是记得的。
她大概也听说过，这人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是去上户口的时候写错了，虽然写错了，但是他们家人觉得这个名字显得更有文化，倒是用了起来。
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安慰伤心失落的小伙儿李伟伟。
赵桂花现在哪里想得到啊，这才只是个开始，李伟伟的相亲之路，漫长而遥远。
她现在还好声好气的安慰失落小伙儿呢。
“你这么想啊，虽然你跟她没什么缘分，但是也是一个好事儿。这总归是没结婚，如果结了婚，那才是真是完犊子，这早早的知道她是什么人，其实也是一个好事儿。”
赵桂花又说：“你还年轻，工作也没稳定，等你稳定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还有很多更好的。”
她继续说：“这总是好过结了婚在戴绿帽子。”
“你赵奶奶说的对，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王大妈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说：“桂花啊，这次还把你牵连进来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是他家先相中了人，这才找了赵桂花撮合，这就跟当初大强和王自珍一样。算是彼此都有意思了之后才找的媒人，谁能想到这样的情况还能出岔子。
这个姑娘可真是坑人。
赵桂花：“我倒是没什么的，我就是怕小伟心里难受，其实这找对象，不是说看了一个就一定成，说不定你出个门，转角遇到爱呢。”
李伟伟：“……赵奶奶你还挺时髦儿。”
他脸红了。
转角遇到爱。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赵桂花：“你甭管我时不时髦，你找对象这事儿，我赵桂花包了，你等我再给你介绍。”
李伟伟抿着嘴，小心翼翼的说：“真的？”
他就着急找对象。
赵桂花：“你就放心吧，交给我！”
李伟伟重重的点头。
他说：“谢谢赵奶奶。”
这人是很受自己成长环境影响的，像是李伟伟就是这样，李芳和杨立新两个人为了家里计算生活，他是看在眼里的，也就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正是因此，李伟伟是很想要这样的生活的。先成家后立业，两个人有商有量的生活，这多快乐啊。
李伟伟相亲失败，十分苦哈哈，他还专门请了一天假呢。
这个时候就要感谢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幸好是请假相亲，不然的话，如果是周末这还不完蛋？丢人都能丢到姥姥家。他啧啧一声，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机智的。
赵桂花看李伟伟倒是也好哄，心下也放心起来。就怕遇见钻牛角尖的孩子，好在他们大院儿的孩子打小儿就见多识广，可真是没有这样的。
她说：“赵奶奶我最近给你多寻摸一下，好姑娘还是有很多的。”
李伟伟高兴的扬起了嘴角。
这给李伟伟安抚住了，赵桂花倒是真的琢磨起来，别看她这人不怎么做媒婆，但是对附近也是很清楚的，还真是认真的白扯开各家的姑娘情况。
王大妈：“前一段儿后面街道的莲大妈说是要给我家的李军军介绍对象，这小子不肯看，等我问问，我家这可不是一个大孙子。”
李伟伟：“我哥不行，我行的。”
他可真是不挑。
王大妈虽然很感谢赵桂花为他孙子着想，但是但凡是遇见相亲的，一个也不想放过。她说：“我去莲大妈那里看看。”
这改革开放了，莲大妈的生意也更加的五花八门了。但是相比于他们这些不专业的，莲大妈那可真是专业的不得了。就说老母鸡，这可给他们解决了多少吃蛋的困扰。
赵桂花：“问问她也行的，莲大妈手里的人选肯定是更多的。”
顿了一下，她说：“正好还能一起看看八字。”
王大妈：“那倒也是。”
王大妈是说干就干，立刻拽着李伟伟就出了门，李伟伟走到门口，看着苏金来的眼神儿简直要吃人，苏金来骄傲的抬头挺胸，觉得自己十分的与众不同。
他就是比别人强。
不过吧，这开春穿背心子真是有点冷啊，眼看官红走了，李伟伟也走了，他立刻给自己的棉袄套上，赵桂花：“……”
罗小荷凑过来，问：“这咋样？”
赵桂花：“还能咋样，肯定是不成呗。”
罗小荷看向了苏金来，觉得这小子这是你还给人增加负担啊，不过别看这人人品一般的，倒是有一副好皮囊。她微微摇头，说：“这年轻小姑娘不懂感情啊。”
赵桂花深以为然。
苏金来嫌弃的撇嘴，心里不以为意，他这得意着呢。
虽然今天是上班的日子，很多人不在院子里，但是李伟伟相亲失败还是恨得传出去了。主要是现场情况实在太离谱，庄志希下班还没到家，走在路上就听说了。
与他一起同行的不是旁人，正是李伟伟的亲爹，杨立新是也。
杨立新这当爹的十分之忧愁，说：“你说，我家小伟不会娶不到媳妇儿吧？”
庄志希：“那倒是不至于。”
才不到二十的男孩子，找什么急呢。
他说：“现在二十四五岁结婚都是很正常的，你家这都算是比较早的了。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杨立新看着庄志希的脸，更加忧愁的叹息，说：“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还算是有点说服力，你没有啊。你本来就长得好啊。”
他们大院儿长得最好的就是庄志希，其实杨立新长得也不差，如果长得不好也不能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但是问题是，李伟伟这个孩子吧。他是全挑着父母不好的地方长。
那好的地方，一点也没有遗传的。
杨立新别看没读过什么书，半大的时候就出来做厨子学徒，但是却长了一张文化人的脸，人也比较白净，但是李伟伟就长的黑，反倒是比较像李家人，有点五大三粗，十分的高状。
人倒是不胖，但是很壮，看着就不好惹。
杨立新格外的忧心：“他长的不好，真是不好找啊。”
庄志希：“也不是人人都看脸。”
杨立新又看了庄志希一眼，说：“你说这个没有说服力。”
庄志希：“……”
他看着杨立新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忧虑，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杨立新：“怎么能不想啊，我这……”
他的话音停了下来，说：“哎，那个不是陈源？”
虽然他们不住在一个大院儿，但是对陈源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他媳妇儿陶玉叶还在机械厂呢。陈源挽着一个小姑娘，两个人一起走的很亲近。
虽说现在跟十年前风气不一样了，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这样挽着走在一起，真是令人诧异。
“卧槽，卧槽卧槽。”
一阵惊呼从身后传来。
庄志希回头一看，就见周群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他盯着那两个人，眼睛放光芒，这是八卦的光芒，他赶紧掏出一个手绢，掩面假装咳嗽，说：“我看看去。”
嗖嗖嗖的就要跟上，不过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姜芦拽住，姜芦：“不是说好了今天下班去买电视机的吗？”
周群：“啊！”
他几乎是惨叫出来。
买电视机重要，但是想去打听一下八卦也重要，他这一下子还有点左右为难了。
姜芦：“别人家事儿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姜芦现在的日子格外的舒心，平日里虽然也八卦，但是可不如周群这么热情。周群真是恋恋不舍：“我可是很想去看看的。”
他激动：“这是乱搞男女关系啊。”
姜芦：“那我自己去买电视机？”
周群：“你自己去吧。”
姜芦黑了脸，周群嘀咕：“不是你说要自己去的吗？你这人也太不好说话了吧？”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陈源，晓得自己错过了这个八卦的机会，只能跟着姜芦去买电视，哎，就很苦。
周群依依不舍的别姜芦拽走。
姜芦：“你少管人家的闲事儿，有那个时间干什么不好，真是的。”
周群哼哼唧唧，觉得他媳妇儿真是事事儿的，他说：“小庄，你没事儿去看看陈源是咋回事儿呗？”
庄志希：“谁说我没事儿的？我还不是还要安慰杨立新？”
杨立新：“那倒是大可不必。”
他怎么就需要人安慰了？
这才不需要呢。
庄志希笑着耸耸肩，其实他是觉得真的没有必要去打听陈源的事儿，陈源虽然有点跳脱，但是也不是个傻子，总不会领着一个完全没关系的人，大庭广众的招摇吧。
他笑着说：“走吧，我还想看看外公那边的花坛是个什么样呢。”
杨立新：“这弄个地方多养两只鸡多好，养花没意思。”
庄志希：“我倒是觉得养花不错啊，外公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养花更快乐。”
这养鸡和养花，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杨立新：“我是不懂了，哎对了，我去！~我忘了拿饭盒。”
他都要走到家了，这才想到自己忘记拿饭盒了，他真是让儿子相亲失败打击到了。杨立新赶紧往回走，庄志希摇摇头，一个人往回走，路过一家小店，他不经意的看向窗口，就见有窗口摆着两盆花。
庄志希来了兴趣，直接进了门，没一会儿，就抱着两盆君子兰出来。
如果赵桂花这个时候在这里就晓得了，这正是她等人的位置，也是今天，她也曾经看过这两盆花。赵桂花好联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不过她虽然联想起来了，但是却没有想着去买。
而庄志希不像是她，没有什么先见之明，但是走到这里倒是动了心。
有时候啊，财运也是注定的。
这家是一家小小的代销点，主要是卖一些生活用品柴米油盐之类的，他们是不卖花的，这摆着两盆花纯粹是为了好看。不过既然庄志进门要买，他们自然也是卖的。
在一般的人眼里，两盆花又不值什么钱，如果能卖了换钱，那是好事儿。
代销点的小老板还想着改明儿再放两盆花，少不得有那个冤大头再次过来买花。庄志希买了两盆花，不算便宜但是也不贵，这种东西就是图个乐呵。
庄志希其实也不懂花，这不是看着蓝四海弄了花坛，也随大流儿的决定养两盆花，毕竟还挺好看的呢。庄志希抱着花盆回家，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下班了，赵桂花出来看到小儿子抱着花，眼皮儿跳了跳。
原来，这小子就是从今天开始养花的吗？
她深深的看了庄志希一眼，说：“这个花不错，保不齐以后能换大钱，你好好养着。”
庄志希以为他妈开玩笑，说：“成啊，我好好养着。”
他把花搬回了家，出来就看着儿子和闺女正在老太太这屋写寒假作业，他嗤笑一声，说：“你们今天又出去玩儿了吧，还有几天就开学了，看你们怎么办。”
圆圆软软糯糯的说：“我们写得完，爸爸你别打扰我们，我们要赶紧写，当一下要去太姥爷家看动画片。”
庄志希也没拦着孩子，只是说：“看吧看吧，等开学了你们可就没时间了。”
两个小孩儿吐吐舌头，觉得明明有，不过两个小孩儿也不反驳爸爸啦。
庄志希凑到锅前，说：“今天吃什么？”
赵桂花：“酸菜。”
今天梁美芬回来得早，已经在给赵桂花打下手儿了。
她说：“这酸菜得赶紧吃了，天气热了之后就要倒缸了，味道不好的。”
赵桂花：“这还用你说？”
梁美芬不言语了。
庄志希倒是无所谓的凑到儿子闺女面前看他们写寒假作业。
“桂花，桂花。”赵桂花：“咋？”
这叫人的是王大妈。
王大妈兴奋的说：“桂花，我家小伟后天还要相亲。我想找你跟我一起去，不知道方不方便。”
赵桂花：“行啊，这没啥不方便的。”
王大妈：“你说巧不巧了，莲大妈这次介绍的人是杨立新他们村子里的。虽然是个乡下姑娘，但是据说长得不来，也是干活儿的一把好手儿。我们定了在女方家里见面。”
按理说，一般不是在男方家里就是在媒人家里。一般在女方家里其实不多的。但是王大妈深深吸取了今天的教训，并不想在他们院子相亲。免得苏金来这人再次捣乱。
至于介绍人莲大妈……莲大妈的家里实在是不方便有人相信，她家地方本来就小，还放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这些都是他的兼职，实在是无从下脚。
赵桂花：“这是莲大妈介绍的？”
“对，就是她。”
王大妈很高兴，说：“刚才我女婿回来的时候我打听了一下，说是这姑娘十分不错的，家里人也都是明事理的。”
她本来就有八分的热情，现在变成十分的热情了。
她高兴的说：“我觉得我家小伟今年很是红鸾星动。”
赵桂花点头：“行啊，我跟你一起去去。”
王大妈兴冲冲的离开。庄志希：“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在吓到人家。”
赵桂花：“这又什么的？再说她叫我也不完全是因为要相亲。”
庄志希挑眉：“范家？”
赵桂花：“对喽。”
大家都是老姐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彼此之间都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用说的很清楚的。所以赵桂花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儿。
大家一起去，倒是还能看看范家现在是个什么样儿。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们倒是还记得这家人呢。虽然这么多年都没听说他们家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去打听这家人，但是这一提到杨家村，倒还是一下子就能想到这家人。
毕竟，这么恶毒的人家，也是少见了。
虽然这家人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何兰毕竟是他们的邻居。所以大家也是挺义愤填膺的。
庄志希：“我觉得他家应该不会过得多好。”
赵桂花：“一般这种缺德又没有节操的人家，脸皮贼厚，能豁的出去，未必过得不好的。”
这要是这么说，倒是也对。
不过庄志希还是觉得，他家过不好。
明美回来听到他们讨论起久违的范家，幽幽叹息：“可惜我不能跟着去看热闹啊。”
她是很想去看热闹的，可惜不行。
赵桂花：“等我回来给你们传达一下精神。”
这要是说起来，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现在买东西一样是要票的，但是衣着上是有了显著的不同的。这日子很快到了后天，李伟伟借了一件羊毛大衣，头发梳的跟牛舔的一样。
这要是七十年代，这种打扮就多少带着几分不正经。
但是现在倒是觉得颇有几分时髦。
王大妈赵桂花还有莲大妈，三个老太太领着李伟伟一个人去乡下、老话儿说到好，老大憨老二奸，但是他家可不是，李伟伟没有什么心眼。他一路上都挺兴奋的。
不过要说有什么一样的，那么现在的人也一样是不乐意找个农村丫头的，毕竟城市和农村在这个年代还是一样差距大。不过李伟伟倒是还好。
他这人不是很强求这个，毕竟啊，他爸都是从农村出来的。
虽然是在杨立新的老家相亲，但是因为杨立新要上班，所以也没有过来。李伟伟问：“我们去我爷奶家吗？”
王大妈：“当然得去一趟了，你都来了不去你爷奶家，这像话吗？”
因为杨立新是入赘的，而李厨子和王大妈又只有李芳一个孩子，所以他们格外的担心杨立新说一套做一套，所以刚结婚那些年对杨立新还是有不少的防备的。
更是不怎么乐意杨立新跟家里接触，生怕杨立新被他们家人在哄了回去。也拘着孩子不怎么回来。所以两家虽然是亲家，但是来往不多的。杨立新一年也就回来一次两次的，也是这些年，结婚久了，孩子也大了。
他们家这才慢慢的淡定了，两家来往稍微多了一些。
王大妈：“这一袋子是给你爷奶准备的。”
他们城里确实比农村更松快不少，所以她带的礼物都是农村没有票不好买的。这是赵桂花第一次来杨家村，多少带着几分好奇。李伟伟领着人来到自己爷奶家，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工，现在已经都分田到户了，都是自家的活儿，自然是勤快。
他可着嗓子喊：“爷奶，我是小伟，我来啦。”
“堂弟？”
李伟伟二伯家的孩子见到他，赶紧把人迎了进去，没一会儿的功夫杨家人就回来了。虽说杨立新的孩子跟自己不算亲，但是到底也是孙子，而且不住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矛盾。杨家老两口还挺喜欢他的。
王大妈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又说明了来意。
杨大妈点头赞同：“你们说的对，那田家姑娘确实是个勤快的，平时干活儿什么的也都行，这村里小姑娘多了，她算是数一数二的。”
“那就好那就好。”
倒是刚才叫李伟伟堂弟那个小伙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简直像是死了妈。
赵桂花：“？？？”
这小伙子欲言又止。
王大妈还有李伟伟没看出来，但是赵桂花却看出来了，她看着那小伙子一眼，那小伙子闪躲的别开了视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赵桂花：“？？？”
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笑着问：“你家老二家这小子，有对象了不？”
杨大妈：“还没呢，这接连看了两个都不中，也不知道他想找个啥样的。”
赵桂花：“……哦。”
她笑着说：“那想找个啥样的啊？”
她这么一唠嗑，这小伙子更加尴尬了，突然间，他就扑通一下子跪下来，说：“奶，我喜欢田芳，我们情投意合很久了。”
他垂着头，说：“我们情投意合很久了，是她家里人一直想让她嫁到城里，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才是彼此喜欢的。堂弟，求求你不要跟我争田芳，你是承认条件那么好，你找什么样的都能找到，你就把田芳让给我吧。”
现场，如同掉了一根针一样的安静。
赵桂花：“……”她就说，事情不太对，果不其然，真的不太对。
这小子这样一说，莲大妈都吓了一跳，这不是砸他的招牌？这是她介绍的人啊。
王大妈更是直接晃荡了一下，这前天才相亲失败，今天还没相亲就不行了？她哪里想得到，这竟然还有自家人的事儿。这一下子，麻爪了。
这样的事儿就是人家家里内部的事情了，赵桂花也不好掺和，起身说：“我去村里走一走。”
“你去你去。”
赵桂花尴尬的出门，刚一出来就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赵桂花：“……”
她觉得他不该跟来，本来觉得这好好的，可万万没想到……
赵桂花出了门，心说本来跟着来是觉得事情能成，而且还能看看范家的情况。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跟李伟伟相亲的人竟然跟他堂哥关系不一般。
你说说这个。
她坐在大门口，说是遛弯儿，但是毕竟是个外人，在人家村里到处走也不好的。她一坐下倒是有人凑上前跟她打招呼：“大妹子你这是来走亲戚？”
赵桂花：“嗯那。”
她也没解释更多，说：“你这是住在隔壁？”
“对啊，我叫枣花婶，我家就住这儿。这杨家怎么了？”
屋里传来争吵的声音，也不是听不到的。
赵桂花：“我也不太晓得……”
她不想讨论这个，索性说：“你们这开春还没化开就开始干活儿了？这也太勤快了。”
“自家种地，就是这样的。”
枣花婶也是个健谈的，大概看赵桂花是城里来的，倒是也好奇的很，说：“你是杨家什么亲戚啊？”
赵桂花：“杨家亲家那边的。”
枣花婶了然的哦了一声。
她正想说话，突然一个健步窜出去，一下子揪住路过的中年那人，说：“范建国，你往哪儿跑。你欠我家的钱什么时候还？”
完全不负对赵桂花的和气，她紧紧的薅住中年男人。
赵桂花一听到范建国三个字，立刻就窜起来，她上下打量这个范建国，见他穿了一件补丁落着补丁的棉袄，也不知道这衣服多久没洗了，已经油亮油亮的。
头发乱糟糟灰锵锵，一脸的老态。乍一看像是中年人，但是在看脸，就觉得这人怎么也有五十岁了。
赵桂花眼睛闪了闪，她记得当初他家老三都说过，范建国长得不错，人也挺拔，比白奋斗长得强不少。当然，如果没有一个好卖相，这么可能哄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同志呢。
可是现在再看这个人，邋里邋遢脏兮兮的，人看着也没什么精神，整个人猥琐又龌蹉的样子。你别说是白奋斗了。就连他家庄老蔫儿这个年纪的老大爷都不如。
整个人看着就就像是那旧社会抽大烟的，弓着腰不像样。
此时范建国被枣花婶薅住了，陪着小心的笑，谄媚的说：“婶子，你容我两天，你再容我两天，我过几天赢了钱，肯定还给你。”
“你少放屁。什么还给我？这话你年前就这么说了。”
枣花婶气极：“哪有你这样的。挺大岁数个老爷们整天没一点正形儿，我不管，你还钱，你必须还钱。你们范家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的不做人，真是恶心透了，你今天要是不还钱，我可就不客气了。”
范建国苦哈哈，依旧是陪着笑脸：“我不是，我不是不想还钱，我这手里真是没有，你看我家过年都没买一件新衣服，我算是真的没有啊……”
“你少赌一点，你……”
枣花婶正要说教，这人倒是一推人，嗖嗖嗖的就跑了。
枣花婶气急败坏：“你个混蛋，我杀了你！”
她追了上去，范建国也不管那么多，嗖嗖的逃窜，不过他身体似乎也一般，跑了一会儿咣当一下子平地摔倒。鼻孔瞬间窜血。不过他顾不得其他，勉强爬起来继续跑。
枣花婶眼看人跑掉了，气的跺脚：“这个混蛋。”
赵桂花赶紧上前，问：“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借钱不还吗？这种人最恶心了。”
枣花婶：“谁说不是呢。”
她叉着腰，说：“这个范家，就是我们村的搅屎棍，一家子缺德鬼，没有一个做人的。我们可不敢借钱给他，这老小子是去年国庆节的时候偷了我家的鸡，村长判了他赔我五块钱。五块钱啊，一来二去的，到现在还没还我，每次看见我都要跑。你说混不混蛋？”
一只老母鸡，那可是下蛋鸡啊。
她气的不行，说：“你看就这么个玩意儿，没一点人样，还整天就知道赌钱。家里到处都精光，耗子都不乐意光顾的。”
赵桂花：“他没有媳妇儿吗？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
“媳妇儿，他这种人娶什么媳妇儿，早些年倒是娶过媳妇儿，那个时候他们家恶毒啊，算计人家姑娘。仗着人家成分不好，可没少欺负人。后来还给那个小媳妇儿撵走了，自家孩子都没要呢。不过后来听说，那个孩子没了，想也是啊，那孩子是个早产的孩子，本来就不好养，在他家又遭了罪。后来那小媳妇儿走了，她一个成分不好的小媳妇儿，不定那日子过得多苦呢。这孩子可不是立不住？”
赵桂花眼神闪了闪，这个应该是白奋斗散播的谣言了，当时她提议让白奋斗他们晚报户口。白奋斗就说过要散播一拨谣言，虽然听起来不太吉利。
但是听起来吉不吉利也没什么了不得，重要的是为孩子的将来省下多少麻烦。
赵桂花：“那他就没再找？”
“咋没找呢？找了一个家里当官的姑娘，不过那个姑娘结婚之前认清他们家真面目了。最后就没成。再后来他因为当街打人被开除了。你说人咋变化那么大，这十多年前，他还是我们村子有名的青年才俊，可被开除之后就成了我们村子里的街溜子。人见人烦的。真是让人看不起。”
虽然是陌生人，但是女同志之间，那可是很容易唠嗑上的。
枣花婶：“他家当时赔了钱也不好找对象了，最后跟寡妇搭伙儿过日子，不过也没几天，人家寡妇还嫌弃他呢。这些年也没能再找一个。就是个老光棍儿。”
赵桂花笑了出来：“这不是活该了？”
“可不是，他家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两口刻薄恶毒不做人，他家几个兄弟也是一样，为了家里的几间房，整天打架。”
枣花婶说起别人家的八卦，很是精神呢。
她觉得赵桂花这人真真儿不错啊，很能互动，这倒是激发了她更大的八卦的兴趣。至于赵桂花看热闹奇不奇怪，这个其实也不奇怪的，现在人也没有什么乐子，这家长里短，不认识也能说个三百集呢。
这要说起范家，那在他们村真是臭名昭著。当年范家本来是觉得把人赎出来还能赚钱。可是谁曾想不是这么回事儿。范建国被开除了。这下子家里可是炸了锅，要知道他们家为了赔钱，已经掏空了家底。
而因为赔钱的事情，家里其他几个儿子都不满意，他们觉得爹妈还有范建国其实就不该赔钱，坐牢就坐牢呗。能省下三千块钱比什么都强。
正是因此，这一家子闹了个翻天地覆。
可是当时的钱是在老两口手里，纵然是做儿子的多么不乐意也阻拦不住，老两口可不想遭罪呢。
特别是范建国也要回家务农，这更是捅了马蜂窝，这范家其他几个兄弟拼命要分家。就连范家老两口都让其他几个儿子给揍了。丝毫不讲什么孝道。他们也曾想着让关桂玲夫妻把钱退回来。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关桂玲也是个狠人，她宁愿伤害自己再次讹范家。
范家后来又赔了一次钱。
不过同样的，他们也被关桂玲吓到了，这能不害怕吗？这女人要钱不要命的。他们范家看着跋扈，真是遇到事儿了反而是不敢了的。毕竟他们还惜命。每次回来都要骂骂咧咧，所以村里人真是一清二楚的。
这关桂玲那边的钱是确定要不回来了，他们家闹分家就闹得更凶了。
他们闹了小一年，最后没有办法，终于分了家。
老两口犟不过三个成年的壮汉儿子，被扫地出门，范建国也被扫地出门。
不过即便是把他们都扫地出门，他家的日子过得一样不好，他家以前有钱，懒散着干活儿也有好吃好喝，现在却不行了，由奢入俭难。一家子人又懒又想吃好喝好。家里整天争吵打架。
不管是哪一房，都是一样，整天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为村里人贡献了无尽的笑料。
至于老两口和范建国，他们搬到了他们家的老房子，是个土坯房子。
这三个人倒是凑合在那里一起生活，范家几个兄弟都不乐意干活儿，更不要说范建国，他找了一个寡妇，去上门，不过两个人也没有登记，只是摆了一桌算是结了婚。
不过范建国在那边也就过了小半年就被那寡妇撵走了。这寡妇找个男人是想找个倚靠，范建国还想倚靠别人，那自然是不行的。后来他又“结婚”几次，无一例外都不超过半年。
这过了三四年，他倒是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没地儿去只能回到老房子。
一家三口互看生厌，但是却又同一屋檐下。
范家老头儿因为日子过得苦，前几年去了，他人死了，自己几个儿子都不肯到场。范建国也不花钱，直接给人匆匆一裹就下葬。老头儿死了之后，现在那头儿只有范建国和他家老太太。
这范建国到底是个男人，范老太如果不顺他的心，他就要打人。别看他在外面怂着，但是在家可凶得很。范老太大概也看出其他几个儿子是坚决靠不上了。
范建国虽然不好，但是总归还能给料理后事，也算是唯一的倚靠，现在是十分哄着范建国，把儿子伺候的像是大爷一样。其实他家还有个女儿，但是范莲当初一看家里闹成这样，自己找了一个对象，宁愿过的苦一点也飞快的嫁人离开。再也没有回过娘家。
范老太找过去，范莲也是不认这门亲的。
他家人，骨子里都是冷漠自私的。
范老太拿不住儿子，也拿不住范莲，只能靠着范建国。不过别看她在儿子面前跟个下人一样，但是出去倒是很能撒泼，占便宜没够儿，人憎狗嫌。
全村上下，没人跟她说话的。
她沾沾自喜，觉得别人都怕了她。
而范建国在三年前去邻村玩儿跟人学会了赌博，也是一发不可收拾。要说这种人就是窝里横，最先偷得就是亲戚，他的三个哥哥见天儿被他“光顾”。
反正他不怕挨打，哥哥也不能给他送进去，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无所谓。
这三家被他嚯嚯的不轻，本来家里就穷，更是被他偷得家徒四壁。
现在范家的老二因为他离了婚，媳妇儿带着孩子走人了。范家老大倒是没有走，他家几个儿子都大了，遇见范建国就揍他。所以范建国现在也不怎么敢去了。
范家老三一看就剩下自己不行，倒是开了介绍信，卖了房子，领着媳妇儿孩子去南方打工了。看那架势是不准备再回来了。
十年前啊，范家靠着人丁兴旺，又有从何兰手里拿到的钱，日子过得很兴旺。这在村里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但是现在却是村里最差的。范建国现在偷不到哥哥的钱。只能瞄着村里人。他也不敢偷得多，就是一只鸡一条鱼这样的。
时常挨揍。
他现在明明也才三十四五岁的年纪，但是看着足有五十开外，是一个脏兮兮的老光棍儿，人见人烦。他但凡是有点钱就要钻到邻村的赌档去。
十赌九输，这人紧赶着往里面添钱，但是却乐此不疲。
范家，算是彻彻底底的散了。
赵桂花没想到十年没听说这边的八卦，这次听说了，还真是比想象的更加的解气。他们都是正常人，自然是见不得这样的龌蹉小人。现在看到他们落了这么一个下场。赵桂花除了骂活该，还是骂活该。
而她也庆幸自己当时出了主意，让白晴晴和范家没有牵连的可能，不然的话这要是被一个赌鬼亲爹缠上，那可真是要了命了。赵桂花再次感叹自己的英明。
范家的瓜啊，吃的赵桂花十分解气；而枣花婶八卦了一通，也觉得很畅快，双方都表示这个唠嗑儿很顺心啊，对方真是一个不错的人。
嗯，吃瓜吃撑了。
赵桂花唠了大半上午，枣花婶也是口干舌燥，说：“我回家喝口水，你要吗？”
赵桂花：“不用不用。”
她主要是倾听，真的讲述的，是人家枣花婶。
枣花婶回家喝水，赵桂花回头看看杨家，嗯，还没掰扯个所以然，她肚子正好有点不舒服，索性也没进院子，奔着公厕过去，她进村的时候看见了。
赵桂花一路来到厕所，这边没有什么人，看着也挺干净的。
她念叨：“这农村也不脏啊。”
其实这倒是赵桂花弄错了，这边之所以不脏，是因为大家都不用啊。现在各家都分田到户，大家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能回家上厕所是绝不浪费给村里。
这还要喂田呢。
自家能用得上，那肯定是不来公共厕所。
这没人用，自然就干净的。
赵桂花进了门，还没等解开裤腰带，突然就感觉厕所门被撞了一下，很快的，一个人一下子冲了进来，他手里提刀，刀子直接指着赵桂花，恶狠狠的开口：“打劫，把钱交出来！”
赵桂花：“！！！”
这一看，呦吼，好么！
这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唠了一上午的赌徒——范建国。
范建国阴冷的笑，他可是盯上这个人很久了，城里来的老太太，肯定有钱！
范建国凶狠的看着赵桂花，说：“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赵桂花：明美，救命！

第171章 赵·能力者·桂花
赵桂花活了两辈子,遇见过不少事儿。
但是要说打劫，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她低头看看眼前的刀子。
这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她还真是不能轻举妄动,她往后退了退,说：“你抢钱就抢钱,冷静点哈。”
范建国冷笑：“怎么的？你还以为我劫色？你也看看自己一个逡黑的老太太，我至于吗？赶紧的,掏钱！”
赵桂花：“……”
她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果然这赌钱的人赌的脑子都不清楚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说：“我给你拿钱，你别拿刀子吓唬我。”
“你快点,怎么那么多屁话。就看不上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一个个自以为高人一等,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看不起谁呢？”他摇晃着手里的刀子，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恶意。
别看他在村里是个怂人，但是对更弱的老年人，他反而凶得很,他就是这样的欺软怕硬。他死死的盯着赵桂花,心里恶意满满。他也晓得，这老太太不是自家人。他去几个哥哥家还有妹妹家偷东西,他们不管是出于哪方面原因都不会把他交给公安。
但是这陌生人就不会这么轻松饶了他了。
所以范建国既然动手，就没想着让赵桂花跑了。
不然的话这人一报警,自己不就是插翅难飞？但是如果他抢了钱把人捅死推到厕所里,他们一般人找不到,或许还以为这老太太先走了。
他眼神闪了闪,觉得这主意十分不错。
他盯着赵桂花敷衍她说：“你只要把钱拿出来,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赵桂花听了这话，掏钱的动作顿了一下，还别说，因为这个话，她的警惕性更高了不少。她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范建国，范建国就连脸都没挡一下，这是根本不怕被她认出来了？
赵桂花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她看到这个，倒是格外的咯噔了一下，她垂垂眸，说：“你等一下，我的钱藏在鞋子里。”
赵桂花借机扶住了墙，范建国虽然看起来沧桑没精神，但是赵桂花却没忽略他是一个三十多岁中年人的事情，这样的人要是真的对她动手，那么她反抗的机会很小。
所以她必须一击即中，不能耽搁。
她假借脱鞋拿钱的名义扶着墙，手哆嗦个不停，像是怕极了的样子。范建国眼看她这个样子，得意的笑了笑，心说这种人就跟瘟鸡一样，吓一吓就老实了。
她扫了一眼厕所，又扫了一眼范建国。
范建国：“你快点。”
赵桂花：“好的好的。”
她眼光的余角看着范建国，见他格外的得意，她又往里挪了几步，说：“我给你拿钱，你千万别杀我。”
“不杀不杀。”
他格外的糊弄。
“我吓的哆嗦，慢一点，你看着点外面，别是让人看见……”赵桂花还说话呢，范建国一听这个，觉得这人说的对，他扫向了外面，就在这千钧一刹的时候，赵桂花突然将向前一冲，手里的鞋底子直接打向了范建国的胳膊，另一手抓起一把土扬了出去。
范建国：“卧槽，你个老不死的！”
赵桂花一看他捂眼睛，这时也不怕了，飞快的将人用力一撞，范建国整个人瞬间就砸穿了厕所的脚踏板，不过人倒是没掉下去，反而是一下子卡住了。
“卧槽，你个老家伙，我杀了你！”
他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想要爬出起来。
赵桂花捡起石头就砸向了他，范建国：“你他妈的！你……”
赵桂花比他的声音更大，叫道：“抢劫啦！有人抢劫啦！”
这边的公共厕所距离范家不远，距离村里的土地也不算远，赵桂花砸了人就往外跑，嗷嗷的叫唤，很快的就有人过来了。为首的就是李伟伟，李伟伟那头儿相亲又黄了。
他惆怅的去院子里想抽根烟，冷不定就听到了赵大妈的声音，毕竟从小就是邻居，他是认得出来的，他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往外跑，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时赵桂花也不恋战，她砸了范建国立刻就跑出来，直接往杨家的反向跑。李伟伟最先赶到，叫：“赵奶奶，怎么了？”
赵桂花：“有个人拿着刀要抢劫。”
“什么！”
李伟伟没想到竟然有人大胆到这个地步，大白天的，竟然敢当街抢劫？
他立刻就护住赵桂花，说：“人呢？人在哪儿？”
赵桂花：“厕所。”
这时村里的人也都提着镐头铁锨的过来了，一听说有人抢劫，二话不说奔着赵桂花说的方向过去了，这一进厕所，就见范建国还卡在厕所的茅坑上，上不来下不去呢。
他眼睛进了沙子，刚揉好，气的叫：“你这老不死的……”
他可没想到，自己连个岁数大的都擒不住。
众人一看又是范建国。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要说他们这些人哈，听过黄赌毒，但是见过最多的，只有赌钱。至于其他倒是没怎么见过。
可是就这个赌，还真是让多少个人家破人亡，更不要说范建国这样的，为了赌钱，连抢劫都能干出来。
而这个时候范建国也立刻伏低做小，叫：“你们误会我了，我不是，我没有想要抢劫，都是这个老太太冤枉我。她就没存了好心……”
顿了一下，似乎想到对方是陌生人，这样说没人肯信。
他索性改了口，叫：“我就是看她是不认识的人，怕她是坏人，所以就想逼问一下她是来干什么的？你们想啊，如果她是坏人怎么办？坏人也没有写在脸上，说不定是个拐子呢？咱们才是一个村子的人，我不放心这个人，自然要多问一问她是怎么回事儿。没想到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就对我下手了。你看，就这样的人哪里能是好人？咱们才是实实在在一个村子的人啊。你们可不能相信她，再说我要是真的抢劫，还不把脸挡上？我就由着她这么看着？你们觉得合理吗？再说，我要是真的抢劫会打不过一个老太太吗？我真的不是抢劫啊！”
“呸，你少放屁了。”赵桂花可不由着他颠倒黑白，她说：“你他妈倒是能装模作样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过来上厕所，你上来就让我把所有的钱交出来。你还拿着刀对着我，不想放我走了。我看你就是想要杀人灭口。这抢劫连脸都不挡一下子，你分明是没打算让我活了。老娘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还看不出你是什么险恶用心？我是坏人？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赵桂花抓了多少坏人。我对付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在话下！”
赵桂花冷笑：“我扬了你一脸沙子，不然的话，怕是说不定我都已经被你杀掉了。你不是说我赖你吗？好啊，我们找公安来。到时候就能看出到底是谁说谎了，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能证明，这不是什么坏人，这是我家的客人。”
杨大妈说：“我家今天来了三个客人，我亲家领过来的，是商量相亲的事儿，可不是这范建国说的什么坏人。你要是想要凭空诬赖别人可是不成的。”
杨大妈他家这相亲的事儿已经干的劈叉儿了，她肯定是不会更加得罪亲家，毕竟这是人家带过来的人。
“范建国，你在村里可是有前科的，你就说你偷你哥哥妹妹多少次了。他们不跟你计较是因为念及你们多少还有亲情。但是我们外人可不管那些！怎么的？你现在偷不到你哥哥妹妹，就开始向外发展了？”
赵桂花冷笑：“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今天能拿着刀子对着我，明天也能对着你们，我也不是要说服你们，这可是抢劫，可不是你们村里你能处理的了的。李伟伟。你去找公安。”
李伟伟：“好嘞。”
村里人一听，立刻议论纷纷，有点不怎么愿意，这要是找了公安，他们村子的名声不是更加不好了？但是犹豫了一下倒是也没拦着，到底是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要是范建国真的在偷他们，那可真是遭罪了。
人都是为自己的，一个个不言语。
不过他们不言语，村长倒是开了口：“这个事儿我看贸然叫公安来也不对，如果是弄错了，这不是……”
赵桂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说：“如果怕弄错，找公安来不是正合适？他们总是公正的。”
“不行，不能叫公安来，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太，来我们村子竟然还想作威作福，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啊！”
赵桂花过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嘴上，一颗牙就这么飞了出来。
嗯，这种人，不往嘴上踹都不解恨。
这货算是个屁啊！
赵桂花看他卡在厕所里，心道幸好这个厕所比较空，下面都没有多少东西，不然这要是掉下去，怕是又要“香飘万里”了，好在啊，大家都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然这个午饭，没法儿吃了。
她说：“你他妈可给我闭嘴吧。”
“你打我儿子。”这个时候范家老太太终于跑了过来。
她今天上山，是才过来。一看这个情况，嗷了一声冲到了儿子的身边，与赵桂花厮打起来：“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太，你竟然这样对我儿子，我杀了你！”
这家子，都是十分不懂道理的。
不管谁对谁错，反正自家受了欺负，她就得往上冲。
赵桂花也不客气，真是老娘不出马，你还当我是病猫？
她是没有什么把握对付三十几岁提刀的中年男人，但是还对付不了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范老太冲上来打人，赵桂花可是毫不犹豫，直接将人按住，咣咣就是两拳头。
范老太想要薅住赵桂花的头发，赵桂花则是一闪，反手拽着范老太，用力向一边儿一甩，范老太的脚丫子直接踢到了范建国的脸，范建国：“啊！”
赵桂花抓着范老太，范老太使出九阴白骨抓，两只手连翻的挠，赵桂花闪躲的极快，不就是打仗吗？她可是很快的，她是一闪开。又甩了范老太一下子。
范老太咣的一下子又踹了范建国一脚。
范老太：“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放开我。”
赵桂花：“怎么的？我还得由着你打？别人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看你才是个老不死的，刻薄恶毒，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
赵桂花薅着范老太的头发，一把把的拽下来，嘴巴也不停，真是一个相当有战斗力的老太太。
范老太：“啊啊！”
两个老太太开始了全武行，你对付我，我对付你。不过一看就晓得，赵桂花是占据绝对上峰的，一点也你没有吃亏。她的巴掌甩在范老太的脸上，说：“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赵桂花这人是这样，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但是你要是招惹我，那么我必然要一次给你打怕了。不然的话，倒是没完了。她就是有这么个猛劲儿，薅着范大妈打人，也就来回两三个会和，范大妈就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更可怕的是，她的好儿子也受伤不小，天地良心，这可不是赵桂花打的。
赵桂花就是一石头加上一脚，其他的事儿，可真不是赵桂花的锅。
全是范老太打的，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范老太。
范老太这边跟赵桂花打架是不假，但是却没有打到赵桂花，反而是接二连三的误伤儿子，要说这两个老太太也是能人，外面那么宽阔的空间，这两个人就在厕所那么狭小的地方你来我往，勾拳踢腿。
村里众人一个个看的呲牙裂嘴，只觉得脑壳子都疼，这要是被打一下，真的挺疼的啊。范老太不知道踩了儿子多少脚，眼看就要个人踩下去了。
这赵桂花每个人踹下去，但是范老太可真是有这个趋势了。
“这老太太也太能打了吧？”
“要不我就说现在这些老太太不好惹，你瞅瞅，多吓人啊。”
“可不。”
没一会儿的功夫，赵桂花就把人打趴在地，重重的哼了一声，说：“还想欺负我赵桂花？没门。这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赵桂花是任人欺负的人吗？”
众人默默的后腿一步。
赵桂花这边大获全胜，再看范老太，感叹：“这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也可以把我胜利的状态拍下来。也把这个家伙丑陋的嘴脸拍下来。”
还能给那个谁看看，也算是解解恨。
众人：“……”
你这就很过分了。
不过也不等村里人反应，公安同志很快过来了，他们倒不是杏花里那边的人，跟赵桂花熟悉，肯定是要详细的问一问情况。只不过把，这一看现场。
“你这给人打的也太过分了。”
赵桂花可不背锅，说：“你问问大活人，虽然我被这个老爷们抢劫，但是他这样可不是我打的，是他妈打的。她还想教训我瞒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赵桂花噼里啪啦的，把事情详细一说。
周围的人默默的点头，虽然开始关于抢劫的部分他们没有看见，但是确实是范老太先动手要教训赵桂花，在赵桂花的疯狂反击下，范老太的攻击都化解到了他儿子身上。
公安：“……”
范老太咿咿呀呀，看见公安痛哭流涕：“你们可得给这个老家伙抓起来啊。”
赵桂花：“呸，要抓也是先抓你，你们家还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抢劫，一个胡搅蛮缠，你们是商量好了的吧？别以为村里人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就能欺负我这外来的，公安同志，他抢劫我的时候连脸都不遮挡，我看他根本就是要杀人灭口。你可得好好查一查这家人，这男的是个赌狗。这种人没钱又想赌，真是说不好干过什么。”
顿了一下，她说：“这人还有前科的。”
她本来想说关桂玲，但是却又没有说，这种事儿公安同志总是还能调查出来的。
她说：“我都听说了，这人在村里也偷东西。”
枣花婶跳出来，说：“没错儿，他家去年国庆节就偷了我家的鸡，现在也不还钱。他们家还偷了……”
“要你多嘴？”
范大妈叫：“都是一个村子，你个杀千刀的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啊……”
赵桂花直接捡起一块土坷垃，直接塞到了这货的嘴里，说：“你可给我闭嘴吧。真是满嘴喷粪。公安同志，照我说这个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桂花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里传来一句：“没错。”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范大妈家的老大媳妇儿，她怨毒的看着老太太和范建国，说：“范建国总是来我家偷东西，这个老太太就望风。我们每次去要，她就仗着是长辈，又哭又闹又上吊。就连我儿媳妇儿结婚时候带过来的一个金镏子，都被她偷走了。”她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没想到这家子其他人也是没有底线的。都是垃圾人。
“你这贱人，你到底是谁家人，竟然帮着外人……”
“我帮着外人？你们娘俩儿给老二一家都拆散了，给老三搞得远走他乡。我们家要不是儿子多，早被你们嚯嚯死了，你可别在这里说什么一家人。公安同志我检举，这家人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还害过别人的，当时花钱私了了。那个事儿让这个家伙被开除，还有李家的鸡，张家的鸭，许家的鹅，还有地里的粮食，还有……”
现场瞬间混乱起来，被点名的一个个气的怒火冲天。
这农家里没有什么太多来钱的渠道，这养鸡养鸭就已经是开源的方式了，可是没想到哎……原来都是范建国干的？
范家大儿媳：“其实还有不少是范老太干的！”
这受害人一听，呼啦一下就冲上去，赵桂花眼看着范建国就像是那个打地鼠一样，咣咣的几下子，她就彻底下去了，本来一直卡在那里，公安同志这来了还没等解救这个货，这家伙竟然就直接掉下去了。
“卧槽。”
村长一看大家震惊的脸，赶紧说：“没事儿没事儿，这个厕所是空的。”
好悬，这差点还得从粪坑捞人，好在啊，这厕所没人用没有这个顾虑了。
公安同志：“大家不要太愤怒，我们会把人带回派出所，会详细调查，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如果大家丢了什么东西。可以来跟我们这边登记，我们会逐一查实。”
他又看向赵桂花，说：“这位大妈，您也跟我们去一趟。”
赵桂花：“没问题，我是当仁不让的。”
她可是不会由着这种人逍遥法外，她说：“我们虽然年纪大，但是也是很懂法的。”
公安同志：“那行，谢谢您了，您没事儿吧？”
赵桂花：“我没事儿，没受伤。”
她冷哼一声，说：“你去打听一下我就知道了，就他们这样的垃圾，我都不知道干废了多少个了。哼。”
两人正说话，范老太突然嗷了一声，冲向了大儿媳，直接打了过去，相比于外人，她更恨自家人的背刺。不过这范家老大的媳妇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好欺负的人在这家里可活不下去。
两人扯着头发撕把开，没一会儿就是血粼粼的抓痕，两个人打的十分的狼狈。
赵桂花：“他们打架，不行啊。”
她还跟着解说呢：“这大家最忌讳有短处在别人手里，所以千万不能让人抓到自己都头发，天下武功，为快不破啊……这老太太抓他的时候，就该快速闪躲，同时要手脚并用，这人一闪，脚就可以踹过去了。”
众人：“……”
怪不得你能赢，这都是打出来的经验啊。
赵桂花：“他们这样……”
王大妈赶紧拉一拉赵桂花，说：“咱们也收着点。”
赵桂花：“我又没有干坏事儿，收不收着又能如何，我这是教育一下他们打架的精髓。”
范家媳妇儿听了，眼神闪了闪，突然就飞快的冲过去，咣当一下子，给范老太踹了出去。大家刚给范建国扶上来，老太太一下子摔厾，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我的妈妈呀。”
范家这个大儿媳，真是憋了太多年了，虽然他也不是个好的，但是早些年被范老太压着，这些年更是被范建国嚯嚯个不轻。这人偷东西，不管什么都拿，他家自己也要过日子的。搞得家里真是乌烟瘴气的。
虽然他们家是叫嚣着断绝关系，但是这人就是来偷，揍他一顿也没用。以至于她憋了好大一股子气。别看现在是有公安在，但是恰恰是因为有公安在，她才越发的想要好好揍这两个混蛋，出出气。
“这些年，我们家都要被嚯嚯死了，我家孩子现在还炸不到对象，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他们真是……”
范家大儿媳还没骂完，老二倒是冲了上来，他本来是一直看着没言语的，但是看着大嫂说起这些，想到自己已经离婚的气质还有被媳妇儿带走的孩子，瞬间就绷不住了。
眼看范老太和范建国被拽上来，他也冲了上去，薅着两个人就狂扇，几个公安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还真是没见过一家人这么狠的，范老二：“我家妻离子散，都是因为他们，我揭发，我揭发他们，我老娘抢东西也不是第一次。十七八年前就有一次，还害的那个老头儿死了，那个老头儿没有儿女，过继的儿子拿了好处就算了，结果人白死了。”
赵桂花听了这个眼皮儿直跳。
还别说，这个事儿她还真是知道的。好多年前听白奋斗说过一次，当时是何兰告诉白奋斗的。
现在看来，这个范家老二说的就是这件事儿了。
“你们几个跟我走。”
公安一看这个情况就晓得这家子龌蹉不少，虽然赵桂花才是那个受害人，但是现在赵桂花竟然被排除在外了，范家内斗的相当厉害，互相之间简直是恨不能对方死了。
公安同志：“把人拷上车带走。”
除了他们，自然还有不少人打算去报案了。
虽说地里丢了半陇菜看着不多，但是也能吃小半月呢，哪里就能这么欺负人，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你可真能偷。大家一商量，浩浩荡荡的跟上。
赵桂花作为受害者，倒是可以坐车，她跟着派出所过去做了笔录。
其中一个小公安看着地址，惊讶的看着赵桂花，说：“您住在杏花里那边啊。”
赵桂花：“对啊，这不写着。”
小公安：“啊，那我可听说过，你们那一片儿以前抓过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哦对，你们那一片儿还闹过鬼，还有还有。你们那一片儿还有人掉进粪坑了。听说你们那一片儿公厕后头还写着不能游泳的牌子，是不？”
赵桂花：“……是。”
这牌子还是她儿子帮扫厕所的老黄写的。
没想到，他们那一片儿果然是出名，你瞅瞅，就连这边的人都知道。
果然好事儿坏事儿都很容易传千里啊。
赵桂花：“当时掉进厕所的，就是我们大院儿的。”
公安同志惊呆的看着她，长长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是你们大院儿啊，我听说，你们大院儿还有男人杀手？”
你看你看，这八卦的传播速度，总是超过所有人的想象的。
赵桂花：“……”
她有些无言的，但是一看就知道，嗯，有的。
如果没有，就反驳了啊。
“我还听说……”
赵桂花：“你倒是也不用听说这么多的。”
小公安：“我真的听说了。”
赵桂花：“……”
“哎对了，你们还抓过小偷吧？”
赵桂花点头：“有的。”
那一年啊。他们差点就拿到了文明大院儿，可惜啊，后来出事儿太多。以至于最终没有拿到。
这个时候，大家再看赵桂花就多了几分敬佩。
“大娘你们真是厉害。”
赵桂花：“不管是抓小偷还是抓拐卖儿童的团伙，都不是哪一个人自己干的，是大家一起做的，这坏人如果不被抓住，那好人不是要流泪？咱们可不能干那个坏人得意好人流泪的事儿。”
不过赵桂花觉得自己也够事故体质了。你说好端端的去相亲，谁能想到还跟范家刚上了。
这范建国抢劫都不算算日子吗？真是什么人都敢惹的。
她说：“我这人可能天生跟那些犯罪分子相克，他们总是能撞到我的手里，不过范建国这个人，我是觉得他很恶劣的。他没蒙着脸，其实当时被他挟持的时候，看他的状态。我是有感觉的，我觉得他没想放过我。你们看啊，我一个陌生人，如果真是没有人全村找我，我被害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个我们会详细调查，您放心，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赵桂花点头。
赵桂花可是很相信公安同志的，毕竟，她一直以来接触的这样的同志，都是很不错的。
小公安是刚工作没多久，其实还生疏，但是老公安倒是很赞同赵桂花的想法，他们虽然是基层派出所，但是也是接触过一些事情的。一般来说，抢劫不挡脸，基本都是没想让受害者活了。
不怪赵桂花这样猜测，其实他也是这样猜测。
至于说范建国辩驳自己不是抢劫，这个他也是不相信的。他们基层派出所工作一点也不比城里的派出所工作轻松。而辖区内的一些危险分子，他们也都是有记录的，像是这个范建国。
因为他家人是有前科的，所以就是他们重点关注人，而这个人还是个赌棍，就更值得关注额。他们可是见多了没赌资铤而走险的人。他们也一直都在抓赌。
但是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没完没了。
这个地方被端了，没几天又来一个新的。
这些人就跟野狗一样，总能嗅着味道凑到一起赌钱。
“我们会继续调查，你再给我们详细说说，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赵桂花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们，我们老百姓不相信你们还能相信谁？”
“那就行。”
现场录口供是很详细的，赵桂花也没瞒着，把自己进村的事情说了一下。也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自己要去村里的厕所。更是把跟枣花婶的聊天也都说了出来。
公安一一记录在案。
赵桂花这边的笔录做的很快，也算是安静，范建国那头儿就不是了。这人就是这样，这遇到公安倒是老实起来，又是那副怂怂又没用的样子。
但是他老娘可不怂，她对自己儿子怂，对外人倒是重拳出击。
而范家的老大一家子还有光棍老二都恨透了这两个，真是巴不得他们死，把他们的事情稀里哗啦的交代。气的范老太拎着板凳打人。
不过这里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范老太就算是没事儿，也是要拘留的。
赵桂花这边做了笔录，等他们把事情处理好，已经是下午了，这一行人这才往回走。虽然今天相亲又失败了，但是李伟伟倒是一点也不伤心。他哪里想得到，自己这出来一趟竟然看了这么一大场戏。
他想着赵大妈咣咣打人的武力值，深深感慨：你大妈就是你大妈！不好惹啊！
她是真真儿的不好惹啊。
至于那个田家姑娘。既然她跟自己堂哥是两情相悦，那么他也就算了，总归是没缘分吧。反正再丢人还能比官红那件事儿更丢人？这回去的路上，他可真是一点也没消停，一路讨论着范家。
这个时候赵桂花他们倒是没想到，衰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最衰的。
坏人总是有恶报的。
范建国最后的下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他因为在村里也偷了很多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事情传出去，外村也有报案的，一来二去的审查，还真是发现不少外村的情况属实。说来也是范建国这个人自己的问题。他住在村里，不怎么敢在村里闹得太厉害。所以都是偷得小东西，但是去外村，人家也不认识他，他下手就黑了不少。这调查下来，安置不少。其中还涉及了赌档的事情。
这些赌徒都是没有心的，他们最大的快乐就是在赌桌上，而没钱了怎么办？总是要想办法搞钱。自家没有就是外人，范建国也是有几个狐朋狗友。
毕竟，老话儿说的，秦桧还有仨朋友呢。
他范建国一样有，一样是赌狗。
几个人还真是一起抢过劫。
除了这个，他们还对十里八乡设局赌博的人都清楚的很。各个点子，都交代了。
这个案子生生的从抢劫未遂，一路滚雪球儿一样越滚越大，等事情滚到了年底，竟然成了大案要案，最后整个派出所都受到了嘉奖。还拿到了优秀集体。
而这个案子一路调查到年底，这样的大案子，总是要谨慎的，争取任何一个步骤都是清楚明白的。因为调查的比较细致，等案子报送上去之后已经是第二年了。
好巧不巧，恶有恶报，赶上了严打。
这个团伙，有几个比范建国还严重的直接下去见阎王了。像是范建国这样的也判了无期。
要说是按照正常来说，范建国这个倒是还没到这个程度，但是谁让他们赶上了呢。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比较重一点。至于范老太，虽说也偷了东西，但是因为年纪大也没参合自己儿子那些事儿，她最终只是拘留了七天。
后来出来了之后，其他几个孩子也完全不管她，这人就到处拾荒过活……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大家可没想到这些的，一行人回了城里。
赵桂花他们一起往回走，李伟伟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说：“那个……”
三个老太太看着他，李伟伟对着手指。忧愁的说：“那个哈……”
“什么？”
大家都迷茫的看着他。
李伟伟：“你们回去能不能说，是我没看上那个田姑娘？别说是她另有所爱？”
赵桂花：“……”
王大妈：“……”
莲大妈立刻：“行，这个我来说。”
她是介绍人，本来是想着赚点媒人钱的，但是谁曾想，事情竟然发展成着这样，田家姑娘竟然另有相好的。这有相好的还出来相亲，真是不像话。缺德冒烟儿的，更让人无语的，田姑娘的相好的竟然是李伟伟的堂哥，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她是真的有点不高兴的，但是在男方这边倒是不好表现出来。
毕竟人家李伟伟更冤枉。
她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李伟伟呢。
她说：“你放心，你相亲这个事儿就包在大娘我的身上。这个不行，咱们换一个，天下间的好姑娘多了去了。咱们早点看透这个姑娘不合适，也是一个好事儿。这总好过结婚之后戴绿帽子啊。你说对吧？
李伟伟默默的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尴尬：“上一次我也是这么说的。”
官红那次，她也是这么安慰李伟伟的。
这一次莲大妈也这么安慰李伟伟。
莲大妈一梗，随即说：“以后你相亲就包在我身上，你可放心吧，我一定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
李伟伟：“好！”
他说：“赵大妈和莲大妈都说一定要给我介绍，我可相信了啊，你们可得多为我上点心。”
“你放心，下次我给你找个又有工作又好看的。”
李伟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要面子的。
一行人一起回了院子，就看苏金来坐在门口抽烟。
这货明明没有钱，倒是会摆谱，抽烟还得要一个大前门呢。他可不会为了省钱抽卷的旱烟，丢不起那个人。他看着李伟伟，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呦，这是相亲回来啦？怎么样？没成吧？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吧？”
如果不是他脚让老鼠夹夹伤了，他保准要跟着去挑拨一下。
不过他心里是期待李伟伟没有相亲成功的。
这倒不是他跟李伟伟有什么仇，而是他不希望别人过的比他好。他们大院儿这些同龄人，他希望这些人全都不如他。这才还呢。而且，他比李伟伟还大呢。
他都没结婚，李伟伟凭什么结婚？
他已经不是第一个有工作的人了，但是一定要是第一个结婚的人。
不然，不是输了？
他看着李伟伟，继续阴阳怪气：“这农村丫头，也只有你能看上了。”
李伟伟气的攥着拳头，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苏金来，咣当一拳头。打在了他的眼睛上，叫：“你个该死的，你说我坏话的，当我不敢揍你是吧？”
一旁的莲大妈赶紧说：“苏家小子，你这样可不好，整体的也不找个工作，跟个盲流子没两样。这还挑拨邻居，真是不像话。你这样可不行。”
因为相亲对象的问题，莲大妈现在是必须无条件的帮着李伟伟说话的，不然让人知道她介绍的女孩子不靠谱，那么不是砸了她的招牌？
这做介绍人，也是要讲诚信的。
她说：“你这样可不好。”
她又说：“李伟伟没看上今天的那个姑娘，赶明儿我给他介绍一个更好的。至于你啊，呵呵，你这种人一辈子打光棍吧。”
一看这种盲流子就用不着她介绍对象，赚不到他的钱，莲大妈也不客气。
嗯，就是这么现实。
“你这老太太，你什么意思啊？想打架是不是？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条街谁不知道我苏金来？你可真是……”
“奶。奶奶奶。”
苏金来还在叫嚣呢，就看圆圆像是一个陀螺一样跑进院子，气喘吁吁但是又红扑扑着一张小脸儿，像是红苹果。
她叫：“奶，我爷钓上来一条大鱼。”
赵桂花：“大鱼？”
圆圆赶紧拉住她奶走，说：“对对对，你跟我去看，可大了，一米多长呢，好不容易才拽上来，为了它，鱼线都扯断了。”
赵桂花一听，赶紧的：“走，去看看。”
王大妈：“我也去。”
周大妈：“少不了我。”
这看热闹事儿，可没人会磨蹭，大家都嗖嗖的，很快的跟着圆圆一起往河堤边走。走了没多远。赵桂花突然说：“圆圆。你不是明天开学，今天要自己复习功课吗？怎么跟你爷爷去河边了？”
圆圆：“啊！”
她小嘴儿微张：大意了！
她和哥哥本来想的是，出去玩一会儿也没关系，等家里人都回来之前就悄悄回家，保准没人发现，可是可是……小圆圆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她对着手指，撒娇的跟赵桂花说：“奶，我明天就上学了，今天就出来放松放松嘛。等上学就不能出来玩儿了。”
她笑眯眯的说：“我作业都写完了的。”
赵桂花：“那你预习了吗？”
圆圆眼神儿飘了飘，说：“晚上，我晚上一定预习。”
赵桂花：“你这孩子啊。”
小圆圆撒娇的摇晃赵桂花的胳膊，说：“奶。你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好不好？”
她举手手：“我保证，以后乖乖的。”
赵桂花：“……”
她还没答应，就听到有人说：“我听见了。”
圆圆：“啊？啊！”
她回头一看，竟然见到她爸了。
小圆圆：“我的妈妈呀！爸爸，你怎么没上班？”
庄志希理直气壮的：“你都能不在家里好好预习功课，我就不能也出来看看热闹偷个懒？”
小圆圆立刻又凑到爸爸身边撒娇，小姑娘心里默默祈祷，她妈妈不要在旷工了，不然全家都知道她没有预习了，小姑娘心里忧愁叹息，但是却又认真撒娇。
庄志希：“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知道吗？”
“知道知道。”
圆圆撒娇的笑，笑够了，好奇的看着爸爸提着的袋子，说：“爸爸，你买什么了啊？”
庄志希：“废品收购站买的，你看。”
圆圆探头看了一眼，不是很懂。
赵桂花：“你买这些零件干什么？”
庄志希：“外公要组装收音机，我给他打个下手儿，真是买的二手的零件，还挺便宜的。”
赵桂花：“这二手的能用得到吗？”
庄志希：“能，我也没全买二手的啊，一些重要的还是买新的。”
赵桂花是知道的，蓝四海这个人就是没读过书，如果是个读书人，保准是个更厉害的。即便是现在都很了不得。虽然在很多人看来蓝大叔会的一些东西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但是未尝不是一种民俗传承啊。
她也算是跟蓝大叔很熟悉了。蓝大叔真是没有什么不会的。这人自己也能琢磨，所以真真儿称得上是他们院子第一手艺人。
这位别说是做收音机，就连扎死人用的纸人车马，他都会。而除了会这个，人家还会唱戏懂大鼓会唢呐也懂放电影，实实在在多面手儿。这现在虽然是年纪大了做不了精细活儿退休了，但是组装收音机还是会的。
庄志希其实也会，不过庄志希就是蓝老爷子教的。
他家现在用的就是庄志希买零件自己装的，用着还挺好的。
赵桂花：“他家不是有收音机么？”
庄志希压低声音，说：“外公想做一批收音机卖。”
赵桂花：“？？？”
她记得这老头儿有退休金啊。而且他当初有退休金也返聘了，收入是很高的。毕竟他可是八级工啊，还是特殊行业。
庄志希：“这还有人嫌钱多？”
他笑着说：“再说了，外公也是想带一带我。”
赵桂花疑惑的看着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外公说现在政策不一样了，这人的生活也都富裕了，不过想要挣大钱，那么只靠工资肯定不行。这买卖人才是最挣钱的。这些年一点点的也看出来了，现在不会打压这个生意人，反而是提倡。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为了避免政策反复，我们现在试试水，小打小闹的玩一玩。现在他带着我，一来是教教我，二来也是带我挣点钱。就算是以后再做什么也有个本钱，我们俩说好了，挣钱一人一半儿。”
赵桂花：“……”
她真想说一句，到底你外公是重生的，还是我是重生的。
怎么的他这脑子就这么快。
不过在一想，赵桂花又很淡定了，她人是重生了，确实是比以前多了阅历，但是阅历多了智商也不增加，脑子还不是那个样儿？所以她这样的老太太，还是没有太多的能耐。
不过虽说不会发大财，但是想要过的好总是可以的。
而且，她本身四九城土著就已经是很多重生党奋斗的目标了。
做人啊，要知足。
“行吧，你就跟着你外公混吧。我也不拦着你。”
庄志希：“嘿嘿。”
他还真不是知道他爸钓到大鱼看热闹，而是回家的途中正好遇见大院儿的人浩浩荡荡的出门，这才悄无声息的跟上，这不，就知道了自家小丫头想要偷懒的事实。
他说：“妈，我爸这是钓了大鱼？”
赵桂花：“说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个啥样。”
“你们今天不是去乡下相亲？”
赵桂花微妙了一下，随即很快说：“李伟伟没看上那个姑娘。”
庄志希看出了老娘的微妙，眼珠子转了转，若有似无的翘了一下嘴角。
懂了。
保准是人家没看上李伟伟。
要说哈，这也真是看缘分，李伟伟其实家庭不差长得也不难看，就连工作都有，看着也算是条件不差，但是没想到这相亲就是没那么顺利。
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他也不好奇别人家的事儿，他们大院的热闹太多，这种程度的。完全不算什么的。
一行人赶到河边，就看不少人围着庄老蔫儿，庄老蔫儿得意的不行，他钓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家伙，高兴的都冒鼻涕泡儿了，他说：“你看，你看看，你瞅瞅我这个技术，别人都不行的。”
周围几个同样钓鱼的老大爷果然是嫉妒的鼻子都歪了。
赵桂花笑：“还是你最厉害，老伴儿最棒！”
她竖起大拇指。
庄老蔫儿更高兴，眉梢儿都挑起来了。
赵桂花：“晚上回去窜个汤……”
顿了一下，她说：“算了，还是吃饺子，咱回家咱们包个鱼肉饺子。奖励你这个大功臣。你看怎么样？”
庄老蔫儿：“行，我爱吃这个。”
赵桂花：“那我给你打点小酒儿。”
庄老蔫儿：“我看行。”
人家老两口感情好的不得了，让周围的人都羡慕啊。别看赵桂花凶，但是跟老伴儿那一贯都是有商有量的，说话也中听。感情那是相当不错。这年轻的都比不上。
这大家带着嫉妒，只觉得庄老蔫儿运气也太好了。
赵桂花才不管怎么想，她觉得，自己运气也算是好的。她从年轻的时候找了庄老蔫儿，两个人就没怎么红过脸，他对她也很好的。几十年都照顾她照顾家，勤勤恳恳的养家。他对自己苛刻节省，但是对赵桂花可大方呢。结果这人自己倒是没享过什么福。这辈子啊，赵桂花反正是让老头子不那么亏着自己，要说起来注重点吃喝真是没有错。上辈子他们家攒钱过的苦一些，她老伴儿亏了身子。这个时候已经病恹恹了。
这老头儿是没怎么享过福就走了。
这辈子赵桂花可不想在面临这样的情况。这吃喝讲究上，每年检查身体，都是保持着。果然，这是有效果的，现在他们家老头儿身体十分硬朗。可见人的生活习惯太重要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赵桂花几乎不攒钱的。
他家庄老蔫儿算是挣得多的，但是赵桂花依旧不攒钱，吃喝用都很讲究，这人活一辈子，总是不能太遗憾，至于说如果真是有个什么事儿，赵桂花抿抿嘴，她还有秘密武器呢。
她可以卖到一条大黄鱼。
不过现在肯定是不用的。
说起大黄鱼，忍不住想起水煮鱼。
赵桂花：“咱们回家还能做个水煮鱼，这大冷天，吃点辣的热乎乎的。”
“好棒啊！”
“我爱吃我爱吃。”
团团和圆圆是很响应奶奶的话的。
赵桂花笑了出来：“成，回家给你们做。”
圆圆：“我要吃鱼眼睛，吃鱼眼睛聪明。”
团团：“我不吃鱼眼睛也聪明，我人最聪明。”
庄志希冷笑出声，说：“你们还不是像了我？如果不是像我，你们俩两个就是小笨蛋。”
团团和圆圆都眨巴眼，觉得她爸爸这个逻辑不太对啊。这是不是说，妈妈是个笨蛋美人？不然为什么只有像爸爸才聪明？
小团团嘀嘀咕咕：“我要告诉妈妈。你暗示她笨。”
圆圆：“我也要告状。”
庄志希嘴角抽搐，他哪里是这个意思了？不就随口一说？这两个破孩子，这是不能要了。
两个小坏蛋！

第172章 大哥
何兰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得到范家的消息。
虽然也曾经听说过，真的把一个人彻底忘记就是漠视他，可是何兰不这么想，她觉得真的仇恨就是希望对方过的不好。实实在在的不好。
看见他倒霉,她就高兴了。
而范家倒霉,她何兰就是高兴,不过她也担心的问：“赵大妈,你没事儿吧？”
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赵桂花摇头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还收拾不了那么一个小瘪三？”
这个时候庄家的人也是才知道赵桂花差点出了事儿,赵桂花回来第一时间去看鱼,倒是没第一时间说这个事儿，这一听真是气的不得了。
这谁能想到这大白天的竟然还有人这么发癫。
庄老蔫儿：“我去找他,这个混蛋,我……”
赵桂花赶紧拦住老伴儿,说：“你别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我哪儿能轻易受伤。”
她补充说：“人都被公安同志抓走了，你们去了也未必能见到。再说了，我估计他这进去之后也别想轻松。今天可不止我,当时他的家人都拆台了,估摸着是不是他偷的。只要丢了东西的，都得去派出所报案了。”
这个事儿,他们有经验啊，这案值越大,判的越重,他们很懂很懂。
这要不是这样,当年于大妈怎么会判的那么重？她偷得裤衩袜子看起来是不值钱,但是架不住数额多,而且还是按照原价来算，这自然是严重。
而现在范建国也是一样，不管是不是他偷得东西，但凡是谁家丢东西了，肯定要死死的抓住他啊。保不齐能赔偿呢？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赵桂花觉得范建国这事儿小不了。
就算是他抢劫她赵桂花未遂，偷东西的事儿也不少。
她说：“他这事儿小不了。”
庄志希微微蹙眉，说：“他会不会是认出你了？报复你？当年他摔关桂玲，你也是证人之一的。”
庄志希这人就想的比较多，这么一说倒是让赵桂花愣住了。
不过很快的，赵桂花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她要求说：“我觉得他好像没有认出我的。都十年了，当年也不过就是见了那么一面，他未必认得出我。说实话，今天要不是看到他和枣花婶纠缠，我第一眼都不一定能认出他。这人十年变化真是挺大的。”
十年前，这个人腰板笔直，一身板板正正的，看着颇像干部家庭的子女，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伪君子是不假，但是乍一看还挺人模人样的。
但是十年后啊，这人似乎挺不直腰板，人都瘦脱相了，脸上没有一点肉，仿佛是一个骷髅挂着点皮肉，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像是鸟窝。三十大几的人看着像是五十来岁，赵桂花觉得这人像是旧社会抽大烟的。
可见这赌钱是多么的恐怖。
真是能把人变成鬼。
过的不好让他整个人都没有精气神儿了。
她说：“不过既然你提起来了，我明年过去跟人家派出所的同志再说一下这个事儿。看看他是不是认出了我有心报复。如果真的是有心报复，那么这就更严重了。”
当初他们也算是现场作证的人之一了。
何兰有些担忧的看着赵桂花，之前赵桂花之所以卷进来都是为了帮她出气，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桂花倒是拍拍她，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觉得他是没认出我的，他就是想要钱，这赌钱的人啊，缺钱了都发疯没骨气的。”
何兰：“可是……”
“别紧张，你看你，我一个老太太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何兰想了想，轻轻的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赵桂花看她这个样子，笑了出来，说：“好了，别想这些了，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高兴一下，可不是让你跟着紧张。我倒是巴不得他是报复我，他要是真的是认出我报复我，那么可真是妥了。他等着增加罪名吧。不过我瞅着他今天那个只认钱的样儿，恐怕是没认出来的。”
她观察人还是可以的，她觉得，范建国是没有认出她的。
她叹息一声说：“你说他要是真的报复该多好？”
“赵大妈你可别吓唬我了，我这都够害怕了。”
赵桂花：“你这胆子就是太小了。”
何兰轻声笑了笑。
赵桂花他：“今晚在我家吃鱼吧，我家这鱼可不小。”
这样的大鱼，大家还真是都想尝一尝，何兰也不矫情，说：“行，我过来帮忙，正好我买点肉咱们添个菜。”
赵桂花：“也成。”
几个人刚说完，就听到敲门声，是蓝四海过来了，他拎着一瓶茅台，说：“蹭饭！”
好直接的。
赵桂花：“行啊，今晚估摸要人多了，我再去问问……”
还不等问，就李厨子一家也过来了，李厨子很好吃，又是干厨子的，二话不说就挽袖子：“这大鱼我来处理，聚餐带我们家一份儿，我这带了一只鸡。”
这年头儿上别人家吃饭，那不是一般关系真是不行，谁让物资紧俏呢。
虽说现在比七十年代那会儿好多了，但是也不是什么都能随心所欲的，所以这想要蹭饭，自己总是要带些东西，作为交换。这个道理一般人家都懂的，没有那让人不痛快的。
他们有了李厨子这个大厨儿在，又有杨立新这个二厨还有李伟伟这种新晋厨子，这饭菜倒是不用操心了。大概是看着李厨子一家还有蓝大爷都来蹭饭了，没一会儿的功夫，隔壁张三儿也领着媳妇儿过来了，他们夫妻日子过得倒是好，孩子扔给岳父岳母，夫妻两个跟刚结婚一样。
这要说不带孩子就是有好处啊，相比于别人家操心孩子这个那个的，这夫妻两个就不操心，人都显得年轻。而且不用管孩子，夫妻两个不上火、不闹矛盾，那感情可是刚刚的。
他们两个是拎着一小篓子咸鸭蛋过来的，周大妈眼瞅着人家都一个个的过去了，也赶紧催促姜芦：“咱们也过去蹭饭吧，他们都去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鱼。这别看庄老蔫儿平时不显山漏水的，倒是还挺厉害的。”
姜芦：“他家那么多人，坐的开吗？”
她其实不馋这一口儿的，其实其他人也不一定馋啊，真是凑热闹。姜芦稍微一犹豫，周大妈还没开口，她儿子倒是就急了，小七斤急的不行，就差原地转圈了，急的不行不行的，赶紧说：“我要去，妈，咱们也去吧，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别说大人关系咋样儿，他们院子里这些小孩儿倒是感情好。互相之间蹭饭也不客气。
但是小孩子是小孩子，大人蹭饭就不像话了。
姜芦笑着点了点儿子，说：“你啊，就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行了，你待着，我过去说一声。”
大家都凑到庄家蹭饭，说是蹭饭，其实也算是大家合伙儿吃顿好的，你家贡献点这个，我家拿出点那个，大家一起聚一聚。真真儿不错。
就连王香秀都过来了，她其实跟庄家关系挺一般的，没什么太多来往，但是银来小时候就混在大妈里面，算是跟院里大妈都熟悉。他能最先找到正式的工作。也少不了这些大妈总是去街道办念叨这孩子不容易。
至于铜来，他虽然跟大妈们不那么熟悉，但是他会来事儿啊，也经常帮着大家干点力所能及的小活儿。要知道，院里很多人都背地里议论，说是王香秀到底算是熬出来了。
虽然孩子小的时候她过的艰难，但是不管金来如何，银来和铜来看起来都是懂事儿的，这当妈的就该省心了。
这不，因为银来和铜来跟院里人关系都好，他们家也过去凑热闹了。
倒是金来不乐意了，觉得十分丢脸，这江湖儿女，怎么能跟老头老太太混在一起，也太没出息了。他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没有面子，真是丢人。
他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儿，说：“我不去！”
顿了一下，又说：“你们也不许去，他们都看不起我们家，你们这样过去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银来：“你不去是你不去，我是要去的，我还能给赵大妈他们打个下手儿。”
他小时候为了省煤球儿冬天里不舍得点炉子，可都是蹭在赵大妈那头儿，人家可没说他什么不好，其他几个大妈总是过去一起热闹着，大家对他也很照顾，有时候还给他零食。所以银来跟他们都很亲厚。
他可不听金来那些废话，说：“妈，咱们过去，我听说那条鱼可大了，咱们也尝一尝大鱼。”
铜来点头：“走，我们一起过去，我也能帮着烧火。”
王香秀犹豫的看向大儿子，说：“金来，你这孩子犟什么呢？这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金来皱紧了眉头，觉得自家人真是一点用也没用，他嚣张的说：“你们这样，让我怎么能看得起你们？这做人，不可以这样，我跟你们讲，他们都看不起我们家。越是看不起我们家，我们越要自己发财，等我发了财，一定会给他们好看。”
“你这又是何必呢。”王香秀实在是不怎么理解大儿子的心思：“大家一起和睦不是挺好的？人合群也没什么不好。”
金来昂头：“合群？狼没有合群的，狼王都是孤傲的，合群的那是狗！”
王香秀：“……”
银来：“……”
铜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铜来：“谁说狼不合群了？按照习性来说……”
金来：“你闭嘴，你是大哥还是我是大哥，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要知道我在少管所的时候……”
铜来摆手，说：“知道知道，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你就别吹了。”
一个个进了少管所了，还装什么狼王啊！
他说：“妈，我估计大哥也看不上那边的热闹，那大哥自己在家吧，咱们几个过去。你看院子里的人都去了，我看后院儿的人也都过去了，咱们不过去不是闲着我们不合群？合群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大家凑在一起多热闹啊。”
王香秀现在也不是十年前了，虽说也才四十来岁，但是同样是喜欢热闹的。
她说：“那也行，走，过去热闹热闹，金来，你自己做点吃的……”
铜来：“大哥是社会大哥，哪里会做饭，让他凑合把，家里不是有窝窝头？吃一点感受一下小时候的滋味儿，咱们走吧。”
铜来推着他妈出门，银来也跟上，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说：“大哥你要是不够吃就喝点水撑撑肚子。”
不是银来铜来没有兄弟情谊，而是金来从下乡开始，就跟家里要钱。他想在乡下过得好但是却不想干活儿，可是他们家的家庭条件总是有限的。一家子过的很紧吧了。
后来还有偷东西赔偿的事儿，本来兄弟几个很多年不在一起感情就淡了，他还总是这么不着调。这银来铜来哪里能热络的起来？这不，他回城也一年多了，整天在家里三个饱儿两个倒儿。
看不上这个工作也不想干那个工作，就在家里靠着全家过活，就连铜来都能在学习之余给家里挖菜捡柴分担一些分担。金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这样的人实在是让人生不出一点尊敬的。
更不要说，这货整天一副社会我来哥的样子，其实，谁看得起他啊。
不就是街溜子？
正是因此，银来铜来跟大哥金来感情十分的浅淡。
他们三个人走人，真是给金来气个够呛，他骂道：“一群有奶就是娘的狗东西，没有丝毫的兄弟情义。”
咕噜噜。
他的肚子叫了起来。
他巴着窗口想往赵桂花哪儿看，然而，看不见。
这可不是以前了，现在赵桂花换了屋子，做饭他家可看不见了。
他张望着，啥也看不见，但是心里却抓耳挠腮一样。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喷香的味道，饶是金来没出门，也闻得到，毕竟他也不是一个瞎鼻子。
这鼻子又没毛病，哪里闻不到？
本来一条大鱼做得多就味道好，大家过去搭伙儿，肯定也不能抠门，最起码得对得起人家的鱼，不然还要脸不？这个时候的人可比前几年更注重脸面。
前些年太穷了，就说十年前，那是啥日子。
现在到底是好很多，就连猪肉都是能够直接买到的，以前靠着票，现在虽说一样要票，但是稍微贵一点点，老百姓哪里都是能买到的。
日子好一点，大家反而更注重一些脸面了。
大家都带了好东西，就连王香秀都带了一根猪尾巴，他家算是跟猪尾巴杠上了。
赵桂花眼看人多，倒是也都准备搞上。
几个女同志此时正在包饺子，李厨子和杨立新两个人掌勺儿，李伟伟正在打下手儿。其他人能帮忙的帮忙，不能帮忙的坐在炕上唠嗑儿。就这么一间屋，满满当当挤满了人。
好几十号人呢，根本坐不下。
不过大家谁也不出去，都觉得热闹。
男人们侃大山，女人们也在说着家长里短。
就连王自珍一家都过来了，王自珍算是从他们大院儿出嫁的，跟他们处的很好，这样的局儿自然是少不了的，大家都凑在一起热闹。铜来一进门就主动帮着烧火，真是利索的不像话。
虎头看着铜来，觉得有点惆怅。
这算是别人家的孩子，虽然他成绩就是普通，但是十分好学，这就是值得学习的，以至于许多家长都是督促自家孩子跟着多学点，虎头这种高三生感触最深。
谁让，这才高一，铜来就自己找人补课了呢。
小孩子十分一言难尽，但是大人们倒是觉得这种孩子很省心了。庄志远就问：“铜来。你这补课怎么样？效果好吗？”
铜来叹息一声，说：“叔，我不行，我现在补课也只能算是中等生。我以前总是觉得勤能补拙，但是这学习的事儿，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儿，有时候不会就是真不会。我现在其实压力挺大的，按照这个状况走下去。我觉得即便是我继续补习，考上大学的希望也不大。”
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就算是不大，我也不能不努力啊。虽然是现在希望不大，但是总是有希望。可是如果现在就不努力，我就彻底没希望了，我还是想要更上一步的。”
不然他怎么办？找个地方打零工？
他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形。
几个孩子还在读书家长，有些触动，大家都是很看好铜来的，没想到铜来自己却不那么看好自己。
倒是蓝四海抬头看了铜来一眼，说：“你可以考艺术类学校。”
大家都是一愣，不怎么懂了。
蓝四海：“如果你文化课一般，可以走艺术生或者体育生，这样的话，你的文化课不会要求那么高的。体育生你别想了，你肯定不行。但是要说艺术生，我觉得你行的。你可以考个影视表演，他们要求的文化分数不是很高。如果你现在就开始练习努力，加上你的文化课成绩，希望会大很多。”
“哎？”
铜来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赶紧仔细的问。
蓝四海：“我也不是那么懂，你问问你们学校的老师，我就是出去溜达的多，有一些老朋友，听过一些，实际我也不是很懂。”
铜来：“哎，谢谢蓝大爷，这事儿可是大事儿，我得仔细问问。”
蓝四海这个话题倒是一下子就引起大家的关注，庄志远赶紧问：“那您看我家虎头……”
他家虎头这个成绩更让人担心了。
蓝四海：“你觉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虎头适合表演吗？”
庄志远：“……”
这话还真是没错。
虎头是长得还不错的，但是他的性格并不是那种能在别人面前表演而淡定的人，这要是真的让他在旁人面前表演，这货自己就能先尴尬死。
这倒不是说这种性格就不好，而是个人有个人的特点了。
你说让他学个表演，这就很离谱。
庄志远：“这还真是挺难。”
蓝四海：“你也别听我说，你自己也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有什么别的路子。这个时候多上心一点，总是好过以后日子过得难。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对外面是懵懂无知的，你这做父母的稍微点拨一下孩子，让孩子清明一点，将来他也能过得好。他过得好，你不是也省心了？你看我管我儿子和女儿吗？我根本不管，这小时候操一时的心，大了就省了几十年的力啊。”
众人：“……”
这谁能做到您这样啊！
不行不行的！
不过蓝四海的话倒是被大家记在心里了，确实，孩子这个时候虽然有些年纪也不小了，但是总是在学校里，哪里懂那么多，他们做父母的还是得多帮着参谋一下。
这个时候走对了路，以后也好过啊。
蓝大爷，说的对！
大家都是这么个想法，不过有的孩子高中都费劲，大家的话题很快的拐到了学习上面，蓝四海倒是对学习的事儿不是那么感兴趣，反而是问：“我让你买的零件你都买了吗？”
庄志希：“外公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还能错了？一点问题也没有。”
蓝四海：“那行，我们明天搞起来，我看看这个东西销路怎么样。”
庄志希中肯的说：“我觉得没问题，我们成本低价格也低啊。这年头收音机才是主流，电视机终究是少数。”
“照我看啊，这收音机有几年也得落后，谁家不想买个电视机，但凡是攒点钱，肯定是想买一个的。反正先干着吧，看看情况。”蓝四海觉得这个买卖干不长，但是虽说是觉得干不长，但是却也觉得还是能干的。
两人这样讨论着，那头儿女同志们一个个凑在一起包饺子，这鱼肉饺子倒是很少吃。李厨子还切了一块大肥肉剁成沫沫搅合在一起。实实在在的大肥肉，没有一点瘦的。
这鱼肉饺子，许多都是这样做，一来增加滑润的口感，二来也是去腥，让饺子更好吃。这要是搁了平常，单独一块毫无一点瘦的肉那可真是吃不下，她不是不吃肥肉的人，但是爱吃的那是七八分瘦两分肥，肥瘦相间的肉，单独的肥肉，虽然家里依旧是却油水，但是还真是吃不下的。
不过这搅合在饺子里是一点也吃不出来的，如果不是有人说，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是有肥肉的。不仅仅是肥肉，还要放姜，鱼肉馅的饺子，调馅料可是很重要的。
这就体会出李大厨的重要性了。
赵桂花感叹：“王大妈你这辈子在吃上倒是从来没有操心过。”
王大妈嗐了一声，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看这做厨子的人在单位整天做饭，回家那是磕磕够够的，一般可不都不爱做饭的。我家老李就是，回家做饭可不多。哪里是没为吃操心过啊，我家这午饭晚饭的，还不是我跟李芳两个人拿在手里。”
这见天儿的做饭，回家真是不乐意对着灶台的。
赵桂花笑了笑，话是这样的不假，但是他家晚饭基本都有李厨子带回来的饭盒，这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油水还是不小的。但是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拆老姐妹的台，毕竟都是自己人。
她笑着说：“那你家也是有大厨的人，你瞅瞅，这个味道可是我们做不出来的。”
小圆圆晃荡过去，问：“李爷爷，这是什么好吃的呀。”
这小丫头小时候就贪嘴，现在也是一样的，一听到吃的，满脸放光。要说团团和圆圆也是运气好，两个小孩儿出生的时候虽然是七十年代，但是正好赶上赵桂花重生之后，他们家是一贯吃得好，两个小孩儿不像是旁人家小孩儿亏嘴。两个小孩子营养很跟得上，个子都比同龄人长得高。
圆圆十一岁，但是看着跟一般人家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差不多，可是一看脸还是稚气未脱，她是个小馋猫呢。
李厨子：“这是蛋黄焗南瓜，来，你尝一下。”
圆圆立刻点头，她要先尝一下，她吹吹热乎气儿，放在了嘴里，随即高兴的睁大眼睛，说：“唔，好吃。”
她这一叫好吃，屋里传来还几个小孩儿的口水声。
李厨子眼看还有不少，索性先盛了一小碗儿，说：“你们小孩儿拿去吃。”
圆圆立刻：“好。”
她端着蛋黄焗南瓜回去，几个小孩儿聚集在一起，一个个眼巴巴的，圆圆：“来，好好吃的。”
几个小孩儿赶紧动手，一个个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好吃！”
他们觉得南瓜也就是普普通通，但是焗南瓜怎么就这么好吃呢。果然鸡蛋是个好东西，沾上鸡蛋就格外的好吃。大强和王自珍家的小女儿思甜高兴的说：“鸡蛋最棒了，怎么都好吃。”
李厨子：“这可不是鸡蛋，这是鸭蛋黄。”
小孩子们一个个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啊，他们一点也不懂啦。
赵桂花斜楞孩子们一眼，说：“你们别吃太多哈，等一会儿可是还有很多好吃的。”
“知道！”小孩子们使劲儿嗅着鼻子，后院儿张家的说：“这可真是比我家过年吃的还好。”
他家也不是空手来的。
赵桂花笑了，说：“我家过年也没这么丰盛啊，这一家准备再多能准备多少，但是人都就不一样了。大家你也准备点我也准备点，这可不就是多了？”
“那倒是。”
别看大家平日里有些争吵，但是大家都不走心的，这该混在一起吃吃喝喝，还是要混在一起的。又不是原则性大问题，大家都没有隔夜仇。大家一个个都忙活着，倒是忘了，他们大院儿还真是有人没来。
金来一个人在家，骂骂咧咧。他觉得自家的人真是没骨气，这样的便宜都要占，同样的又觉得庄家的人实在是可恶。明明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就该过来三催四请啊，说一点好听的小话儿，请他过去一起吃饭。
结果这家子人竟然全当没有他这个人，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难道，这些人是想着开席了再来叫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来，自己可不能一叫就过去，怎么也得抻个两三次，不然不能体会出自己的重要性。他一等二等，自己琢磨着如何为难庄家人，得意的笑了出来。
这些人不好好请他，可别想他出席。
他这样的人是有大出息的，如果他们现在不巴结他，那么等他以后发达了，可不会给他们巴结的机会。他越想越是得意，闻着外面的味道似乎也更香了。
不过吧，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过来。
这些人，是死了妈？
外面传来热热闹闹的说笑声，他们一个个还挺大嗓门的，不知道说到了什么，笑声震天响。金来一等二等的，怎么也不见人，他的眉毛都已经皱成了囧形，眉心更是多了川字纹。他不乐意的向外看去……
苏金来期待的别人来请，并没有出现，大家好像根本就没有记起过他。
他越想越生气，对着那头儿唾了一口，骂道：“一家子倒霉催的，都是些混蛋王八蛋。”
他又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儿，骂：“一个个的都是猪吗？就知道吃，总有一天吃死你们，啊呸。”
他这肚子咕噜咕噜个不停，有点犹豫要不要自己上门，但是又觉得自己上门太掉价儿了，他是什么人，就算是下乡的时候也是社会苏哥，怎么可能这样低声下去，这些人不好好的求着他，他还能自己送上门？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他不能允许自己这么掉价儿，男人的面子比天重！
他哼了一声，身体很诚实的出了门，他悄悄的摸到了后院儿，大家还真是都聚集在赵桂花这边，这边一间屋子三十来平，但是却生生的摆了五桌，挤得满满当当，炕上还有两桌呢，幸好小孩儿不怎么占地方，挤在一张小桌上。
赵桂花：“分成五桌有的菜少一些，大家自己看着，如果有什么自个儿桌子没有了，就上别的桌儿哈。”
“赵大妈，你别操心了，够吃的，这个吃完了还有那个，这可全是硬菜。”
他们凑了一下，一桌十个菜呢，这条大鱼不仅贡献了鱼肉饺子，还贡献了一大盆水煮鱼，还有一个鱼丸汤。虽然这鱼是相当不错，但是大家第一筷子还是奔着肉，圆圆啃着猪尾巴，不断的感叹：“真好吃。”
男人们喝着酒，屋里的气氛十分的火热，
赵桂花：“小孩子吃鱼小心鱼刺哈，慢点吃，别卡住。”
“好~”
这年头，条件再好的人家小孩子也是馋的，毕竟好吃的东西太少太少了。像是他们这一片儿已经算是工人家庭，条件都相当不错了，仍是如此。
团团圆圆与一干小伙伴，大家都埋头大吃，赵桂花：“哎呀，忘了给大家饮料。来，小孩子们还有北冰洋。”
“呦吼。”
“太棒了呀。”
赵桂花：“这是你蓝爷爷和罗奶奶买的。”
圆圆小嘴儿叭叭的说：“太姥爷最好啦。”
蓝四海伸手示意了一下，跟个领导似的，大家都笑了出来。
屋里已经开席了，很明显，没人叫他没人等他，金来蹲在窗口，十分的气急败坏，他对着寒冷的天气发誓，自己将来发达了，一定要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
这些人谁也别想占到他一点便宜。
他妈和他弟弟也不行。
他们今日带给他的耻辱，他日必定报复。
他愤愤的盯着房间，只觉得自己真是运气不佳，才能遇到这么些人。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很快的就觉得自己肚子叫的更厉害了。他在进门和不进门之间左右徘徊了一下，最终冷哼一声出门。
他也是要面子的。
男人，就该面子比天大。
可是他也不想回家，冷锅冷灶窝窝头，他苏金来可不至于混成这样，他从鞋底儿里掏出来一块钱，呵呵一声冷笑。裹着棉袄出了门。这已经立春了，明天就是三月了，怎么还这么冷。
他碎碎念的走出巷子，奔着最近的一个小饭馆，现在私营饭馆也是有点，虽然还不敢大敞大开的干起来，但是也并不谨慎，带着几分明晃晃了。
他找到一家小饭馆，推门进入，饭馆有几桌。
金来坐下之后要了一碗大肉面，感觉一股热乎气儿扑面而来，这要是说起来，小饭馆儿的口味就是比国营饭店强，国营饭店呼呼喝喝的，做东西也糊弄。
但是这边就不一样了，一口一个大哥，金来微微一笑，迷失在这尊称里。
他吃着大肉面，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真的美了。
可惜啊，他手里没有钱，金来从乡下回来一年多，一直没有正八经找工作。那上班是他这样的人能干的吗？他肯定是不干的。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他没什么来钱的门路，不过在少管所倒是有那么几个朋友，大家下乡天南海北的，现在都回来也是没什么好的出路，有几个现在干上了老本行，还在偷东西。
他也参与了两次，不过因为他不是人家的“自己人”，所以没有获得进去的机会，只能在外面放风，分到的也很少。关于这一点，金来是很不服气的，他觉得这些年自己有点都没有疏忽自己的手艺，真要是干起来，那得是骨干，可是这些人竟然不拿自己当回事儿。真是该死的。
想当年他下乡做知青，村里谁见了他不叫一声苏哥？
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
不过这没钱可很是不行啊，就连吃个大肉面，都做不到顿顿吃。他是真的得找个营生了。
他是知道的，这街面上这些混子偷东西，基本是很少偷个人家的，毕竟个人家再有能有多少。反正风险都是一样的，大家自然是偷更好的选择，而他们这一片儿都是机械厂子弟，可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靠着机械厂，最想偷的就是机械厂。
他们倒是摸索不来大东西，但是小的也不少的。
金来琢磨起来，仔细考虑如果自己单干，收入会怎么样，这钢铁可都是值钱的。其实电线也值钱，但是金来对电线有种本能的畏惧。他还记得，他们这一片儿就有被电死的，想一想也是十分可怕了。
他抿着嘴，边吃边是寻思个不停。
要说起来，他们这一片儿的老消息还不少，但是都是些乌七八糟的，真正有用的消息根本就没有几个，他微微摇头，想要靠消息挣钱不行，但是他确实可以重操旧业，偷东西换钱啊。
“苏金来。”
金来一回头，看到是自己以前一起偷东西的小伙伴，他笑着说：“是你啊。”
这是猴子。
猴子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面？咋不叫几个菜？”
苏金来呵了一声，没接话儿。
猴子凑过去，神神秘秘的：“我们最近打算干点大活儿，你要干嘛？”
这要是说这个，苏金来就来精神了，虽然刚才还想自己单干，但是这有人招呼，也不能放弃，反正苍蝇腿儿也是肉啊。他说：“那肯定是干啊，我这最近正是缺钱……”
“谁不缺啊。”
两个人小声的嘀咕起来。
猴子：“来，我请客，老板你来一盘花生米。”
苏金来：“这干吃花生米啊，没酒啊。”
猴子嘿嘿嘿：“我带了。”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瓶二锅头。
两个人吃完了面条，就这一碟子花生米，俩人喝了一瓶掺水二锅头，也把偷东西的事情定的明明白白，金来这才乐呵的往回走。虽然他们大院儿的人排挤他，不重视他，但是这能耐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被时代的浪潮打翻，他依旧很行。
苏金来酒量不行，此时已经迷迷糊糊，他虽然喝的是掺水二锅头，但是仍然醉了，整个人走路像蛇，带着曲线。
金来哼着小曲儿往回走，走到厕所，直接拐了进去。
庄志希也出来上厕所，看到金来，说：“你小子在哪儿喝酒了？这日子不错啊。”
一身酒气啊。
金来摆着手，得意的说：“我这是，我这是出去谈生意了。”
庄志希：“……”
他沉默一下，说：“你还挺行的。”
“那是当然，你当我是什么简单的人？我告诉、我告诉你，我这可是几千上万的生意。大、大生意。”金来对着庄志希显摆。
庄志希含笑：“那你这生意可够大的，你说的，是钱吗？”
“你你你、你咋还看不起人呢？当然是钱，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们都看不起我，却不如我，完全不如我。等我发财了，非要让你们好看。你们等着，等着吧。”
金来裤子都不提，就往外走。
庄志希：“卧槽，不管你有多少钱，你把裤子穿上啊。”
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我……我不在乎。”
庄志希拽住金来，说：“你是不在乎的，但是我不想我家的女同志看了辣眼睛啊，再说院子里还有孩子呢。你赶紧穿上。”
金来坚定：“我不！”
别人越不让他做，他就越要做，这才能体现出男儿本色。
他昂首挺胸：“我不，我就不！”
随即嘲弄的说：“你能帮我怎么样？”
他还顺手把裤子脱到脚踝。
庄志希：“……”
妈的这人酒品差还极品，果然小时候讨厌，长大了依旧讨厌。
庄志希捏了捏拳头，毫不客气，直接出手，咣当一下子，砸在了金来的脸上，金来扑通倒地，混了过去。庄志希也不管这货，直接回家，大家还在吃吃喝喝没散伙儿呢。
这鱼肉馅儿的饺子大家吃的可少，但是一吃就感觉到，味道是真的很不错了。
这一点也不比猪肉的差。
大家都不舍得下桌呢，庄志希进门，来到银来身边点点他的肩膀，银来一愣，随即出门，问：“小庄叔，怎么了？”
庄志希：“你哥哥在外面撒酒疯脱裤子呢，我怕让人看到说他耍-流-氓，所以给人打昏了，你们兄弟两个赶紧去给人抬回家。”
银来：“……”
他立刻：“我这就去。”
他赶紧进屋叫上了铜来，兄弟两个一起出门，庄志希寻思了一下，一起跟了上去。三个人前后一起出门，刚出院子，就看到苏金来竟然已经醒了，要不说文化人不会打架啊。
庄志希这拳头，力道到底是不够啊。
这么一会儿功夫，苏金来就醒了。
金来已经醒了，倒是比刚才还迷糊了一点，自己边走边脱，高声唱着：“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这年头可没有这个歌儿，这是有一次赵桂花哼哼，被他听见了，虽然只会一句，但是也就哼这一句，金来觉得这一句就能体会自己的心境！
他高歌：“随风奔跑……”
反复就唱这么一句，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裤子……裤子早就脱了。
庄志希：“……”
他可真是低估了苏金来的能耐。
苏金来大声唱歌，解开衣扣将衣服甩了两圈，丢出去，继续脱。
这怪冷的天，他倒是也不怕，还挺惹火朝天的。
银来和铜来，那是彻底黑线了。
两个人没有想到，他大哥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儿，虽然他大哥不着调，但是这也太不着调了吧？两个人不敢耽搁，赶紧冲上前，一人拽住一个胳膊，就把人扶住了。
金来不满意：“你们干什么！”
银来：“妈的，你能不能要点脸？”
苏金来叉腰：“我怎么就不要脸了？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事情都是顶天立地。我苏金来在社会上也是有些名气的。”
“有个屁的名气，你以为你是个名人，其实你就是个人名。”银来真是受过了，直接拖着他往家走，说：“小庄叔，你帮我们收一下衣服。”
庄志希：“行。”
他好心的帮苏金来把衣服都捡回来，这小哥还真是自由，这什么也不穿可不是自由了？
兄弟两个拖拽着苏金来回家，苏金来高声：“放开我，放开我，大胆小贼，竟然还敢围攻我。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我……”
庄志希生怕给人引出来辣眼睛，赶紧快跑回去，堵着门说：“你们别出来，苏金来喝多脱光了，女同志……我的妈！”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被几个老太太直接拽开，她们挤了出去。
“你别挡着。”
“真是的，我们这大岁数啥没见过？你可别耽误事儿。”
“就是。”
庄志希：“……”
年轻一点的小媳妇儿和小孩儿倒是没出去，周大妈一干老太太直接出门，死死的盯住，他们这把年纪，差啥啊。不看白不看！
周大妈：“嗯，这孩子发育可以的。”
隋家大婶点头说：“这小子别看不着调，但是还算是有点本钱。”
王大妈：“这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赵桂花：“……”
怪不得，上辈子他那个熊样儿，他媳妇儿还不走，死心塌地的，原来还真是有点本钱。
年轻女同志是不怎么好意思出门的，也拘着小孩子们不许探头探脑。而大老爷们就不怕那么多了，一个个都冲出来看个乐呵，周群上下打量苏金来，幽幽的说：“这孩子发育太突出了吧？”
他这一想自己，不禁悲从中来。
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虽说现在他也用不上，但是有差距就很惆怅啊，他比不过自己同龄人，怎么连小辈儿都比不过了。他们大院儿爷们可是都去过澡堂子的，他是知道的，自己排倒数第一，没有任何悬念的倒数第一。就连白奋斗那个狗东西都比他强一点点。
他现在竟然都不如孩子了。
他越想越悲伤，不禁又想到小时候，说：“我小时候有个外号叫小鸟。”
周大妈：“……”
她终于忍无可忍，回头就捶自己儿子：“你给我闭嘴，这里是你的场子吗？你就出来叭叭叭，怎么的就显出你了？你个多嘴多舌的，你看什么看，给我滚回去。”
这么大人了，也不怕给自己家里人丢脸吗？
这自己不要脸，总是要顾及孩子的吧？
周大妈是越想越气，说：“你给我滚回家。”
周群真是无辜啊，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四十出头的人就挨了老娘的揍，他十分委屈，说：“您这也太凶了，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
周大妈：“滚！”
周群灰溜溜的钻进屋子。小七斤同情的看着老爹，说：“奶骂你了啊？”
周群这时挺直了腰板，淡定的说：“你奶就是太凶。”
话是如此，人也进门，但是仍是趴在门上往外看，十分有见地的说：“他们这一茬儿孩子就是老实，都不知道起外号，如果真要是起外号，就该叫大鸟。”
噗！
屋里屋外人都喷了。
小孩子们：“……？？？”
不是很懂这个意思啊。
姜芦也怒了：“周群，你给我闭嘴。”
周群立刻安静如鸡。
王香秀：“……”
丢人，但是又不那么丢人。
这就很难说的清楚是什么感受。
她赶紧挤出去跟两个儿子一起把苏金来拽回家，这时苏金来都冻得哆嗦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天，就敢光溜溜儿，真是喝酒害人啊。王香秀给苏金来拖回家直接绑了起来，然后盖上被子，说：“这样就好了。”
她蹙眉：“这是跟谁喝的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竟然醉成这样。”
银来和铜来都黑着脸不言语，这当事人表示一无所知，但是他们倒是觉得尴尬的不行。要是搁着现在的话说，铜来都算是个社牛了，可是依旧十分的尴尬。
就苏金来这操作，多么社牛的人都会觉得社死的。
他们不懂这个词儿，但是却也脑子嗡嗡的。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很感谢庄志希，要不是小庄叔出去上厕所遇见了大哥，他们简直不敢想，他大哥在大街上能闹出多少妖儿，要知道他们这条巷子住的可都是机械厂的人，到时候真是……不敢想，真是不敢想啊。
而且吧，如果大哥要是溜达到大街上……人家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喝醉酒了发酒疯，铁定要治他一个耍-流-氓的。
那可真是完蛋了。
幸好，幸好发现及时啊。
虽然丢人，但是总是小范围内的。
不过他们却又忘记了，他们这一片儿的八卦，也是传的最快的。
“妈。怎么办啊？”银来麻爪儿了，这种事情，他没经历过啊。
倒是王香秀叹息一声，说：“好了，没事儿。”
顿了一下补充：“都是小事儿。”
她到底也是有点见识的，再丢人能丢人过当年儿子掉进粪坑里？
那个时候可是臭气熏天，她都忍了的，现在想一想，倒是也……能忍！
是的，可以的！
“没事儿，都没事儿。”
这也不知道是安慰儿子，还是安慰自己了。
银来：“我去给他衣服拿回来。”
王香秀：“行。”
虽然苏金来已经被往香秀他们弄到了屋里，但是大家的热情依旧是不减半分的。一个个讨论的十分的热烈。这还幸好孩子们也在，不然恐怕讨论的就更加……
嗯，有孩子，收着，一定要收着。
大家都议论纷纷，只有周家婆媳盯着周群，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周群屁也没敢放。
庄志希看了周群，只觉得周群这人是有点神奇在身上的，他总是能说出十分不同凡响的话。想当年，他一句真白可是直接给陈源吓的裸奔了。
现在这个起外号儿……可以想象，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就能传开。
不过庄志希觉得这也够少见多怪了，其实苏金来，就是正常啊。
只能说，周群实在是太过不给力。
其实周群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这不是恰好，金来是小辈儿吗？所以自然就比较惊讶。结果这话题，多少有点歪了。
他嘀咕了两句，随即默默摇头。
明天上班，估计又要热闹了。
还别说，庄志希想的一点也没错，第二天一上班，就有人问了起来，男男女女的都对苏金来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庄志希：“我就知道会这样。”
“小庄啊，你说说啊，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庄志希：“……”
这话他怎么回答？
他说什么都不合适啊。
他坚定的义正言辞：“我当时没看见的，你们问问别人吧。”
“啊？你没看见，你可真是……”
庄志希：“去去去，你们找周群去吧。”
反正事情是周群惹出来的，都去问周群吧，他可只能说有点也不想掺和。
他自己就是个男人，讨论别的男人那方便的事儿，想一想就觉得尴尬。
庄志希：战术性撤退。

第173章 摆摊
赵桂花遇到抢劫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也没有什么人关注。李伟伟再次相亲失败，也同样没有什么人关注。大家现在的焦点都在苏金来身上。
在周群的“帮助”下，苏金来获得了一个新的外号——大鸟。
这多多少少让人觉得得意又有点羞耻的外号，作为一个社会大哥,苏金来是很倾向于前者的。他觉得自己在这一片儿已经扬名了,走路都带着嚣张。
赵桂花深深觉得,这就是个棒槌。
不过人家的事儿,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大院儿聚餐之后，她倒是清闲了不少,主要是,家里的孩子都上学了，这小孩子不上学,感觉家里热闹极了。但是他们一开学,倒是安静了不少。
赵桂花专门去了几趟派出所,因为那边还要详细调查，她倒是也没有打听的更多。但是作为当事人，她还是知道了不少，就如同她料想的一样,很多丢了东西的人都过去报案了。现在正在扩大调查。
至于赵桂花怀疑的打击报复,经过严格的审问，范建国还真是没认出赵桂花。不过赵桂花也不意外,本来他们就是萍水相逢见过一次而已，十年变化也不小的。
范建国那边还要不断的侦查,赵桂花也不多催促什么,该过日子还是过日子。
他们大院儿最近有点热闹,周围不少老太太大嫂子都过来探头探脑,赵桂花可不觉得人家是过来玩儿的,这分明是冲着他们院子苏金来来的吖。
毕竟啊，这样一个外号儿，总是让人好奇的。
赵桂花想，如果别的大院儿有这么一号人，估计她也得去看看热闹，这不是说有点什么想法，纯粹是好奇。妥妥的好奇。
要说起来，苏金来得了这么一个外号是很得意的，就有种自己很行的感觉，可是紧跟着他就体会出这个外号带来的不方便了。要知道，他可是打算做贼的，这做贼的太高调，不是擎等着被人发现吗？他虽然想偷东西，但是一点也不想进去吃牢饭啊。
他记得少管所的日子已经很让人不舒服了，而现在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如果真是进去铁定要坐牢，那可比少管所还难了，所以他十分忧愁。
大家都盯着他，这没法儿干活儿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绰号流传的比较广的关系，那个官红倒是也黏上了他，整天来找他，让苏金来不胜其扰。他也是去小录像厅看过港城电影的。
那社会大哥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女人，所以他觉得官红迷恋他一点也不让他疑惑。可是吧，这些大哥女人无一不是豪爽大气，从不计较自己男人身边有多少个好姐妹，更有甚者还会主动为想自己的男人寻找合适的好妹妹。
但是，他看不上官红啊，官红太粘人了，而且一点也没有大嫂的风范，还想一个人霸占他，苏金来是一点也不乐意的，反正，他都已经睡过官红了，自然不把官红当回事儿。
别看苏金来和官红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一起偷偷去小录像厅的时候，就成就了好事儿。
正因此，苏金来倒是更无所谓了，不过官红倒是死心塌地的，似乎很想拯救浪子，这不，明明她也是要上班的，但是一大早竟然提前买了早饭送过来。又给他们家积攒的脏衣服都搓洗了。
明美一大早卡着点起床，见到院子里有个陌生的女人，还呆了一下，再一看这人竟然还在洗衣服，就更迷茫了。
她揉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种自己走错门的感觉，不过就在明美十二万个疑惑的时候，王香秀倒是出门了，别看官红来给苏金来干活儿，但是王香秀其实不乐意让她来的。
这要说起来，她也算是人家婆婆了，但是官红对她也并没有什么尊敬，话里话外都是王香秀偏心老二老三，对苏金来十分的不体贴不理解，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埋怨。她甚至觉得是王香秀他们影响了苏金来的发展和腾飞。
就冲这个，王香秀哪里能看得上官红？
官红来干活儿，也并没有落个好。
王香秀黑着一张脸，就看明美对她招手，王香秀走过去：“怎么了？”
明美小声问：“这谁啊？”
作为非机械厂员工，明美对机械厂的人肯定是不熟悉的。
她纳闷儿：“也没听说谁家有亲戚来了啊？”
王香秀尴尬的脚趾扣地，实话实说：“这个姑娘叫官红，是来我家的。”
顿了一下，说：“她追求我家老大。”
明美恍然大悟，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名字可是如雷贯耳的。她又瞅了一眼，就见官红正在洗男人的裤衩子。
明美：“……”
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跟他们那个时候不一样啊。
她想了想，说：“秀姐，你这倒是多了个帮手，以后自己能省心不少了。”
王香秀脸色难看了几分，说：“我宁愿不省心。”
她无语的看着官红，正好跟官红的视线对上，官红幽怨的看了王香秀一眼，心道果然这做婆婆的就没有不为难儿媳妇儿的。她还没进门，王香秀就看不上她了。
这也不看看自己当年是什么名声，竟然还看不上她。
等她跟金来哥结了婚，肯定是不管这个女人的。
苏家四间房，她男人是长子，应该都给金来哥的，其他人可没份儿，到时候让她妈给她看孩子，这个婆婆还有两个小叔子，都改赶出去的。
真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欠了金来哥多少啊。
这个家，可只有金来哥一个人下乡过，他们都是欠金来哥的。
官红使劲儿搓着衣服，心里畅想着和苏金来结婚的好日子，金来哥有本事又有房子，到时候她还不是嫁到福窝里了？她想到这里，露出心满意足又甜蜜的笑容。
明美看她这样，抖了抖肩膀，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人一大早的过来干活儿，凉水洗衣服，竟然还高兴的偷笑？这是正常人？
明美觉得，但凡是稍微正常一点的都没有这样的，她啧啧一声，来到水池边刷牙，而王香秀看着官红，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直接回家吃早饭。
官红买了早饭，不吃白不吃。
官红扫到王香秀的动作，心里嘲讽这人眼皮子浅，她现在是为了讨好金来哥的全家，但是只要她进了门，这些人可别想得到什么好脸儿。
她的视线又落在明美的身上，明美穿了一件咖啡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鸡心领的乳白色毛衣，下面则是穿了一条咖啡色的裤子，跟衬衫是一样的，她皮肤白皙，头发挽了起来，蓬松的在头顶挽了一个发髻，人瞅着清清爽爽。
官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这院子里还有年轻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不知道会不会跟她抢金来哥，她的视线多了几分敌意。
盯着明美的眼神儿十分的不善。
明美察觉到官红的视线，疑惑的抬头看过去，不晓得这个田螺姑娘是什么意思。他们也不认识吧？至于这样充满敌意吗？脑子不好啊。不过又想，这人确实是脑子不好，但凡是正常人怎么能干出相亲当天对其他男人一见钟情，进而倒贴的事儿？
官红上杆子样子明美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是第一次见。
“媳妇儿。”
庄志希出门，他拎着一个盆，说：“你喝豆腐脑还是豆浆？”
明美：“豆腐脑，多要香菜啊。”
“好。”
庄志希瞅了官红一眼，虽然明美不认识官红，但是庄志希是认识的，大家都是机械厂的，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他扫了一眼，当做没看见一样出门，没一会儿就买了早饭回来。
这个时候团团圆圆也都出来了，庄志希：“赶紧洗漱，吃完早饭上学去。”
团团圆圆：“好。”
圆圆凑到明美身边，问：“妈妈，这是谁啊？”
明美：“苏金来的追求者。”
圆圆：“？？？”
小姑娘很震惊。
虽然孩子还小，但是有些事情明美是会告诉孩子的，她跟别的妈妈可不一样，她从小的时候，她妈妈就会告诉她很多事情，不会瞒着女儿。所以现在明美也会这样告诉告诉女儿。
可不能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就搪塞孩子，有时候越是藏着掖着，孩子反而越好奇。倒是不如一开始就坦荡的告诉孩子，这样才是更好的。
明美：“她喜欢苏金来，所以一大早来干活儿，但是这样上杆子，苏金来反而是很看轻她。没有底线的讨好别人是最要不得的。你看，人家比他们当回事儿了吗？”
团团和圆圆都趴在家里窗户向外偷看，说：“没有的。”
明美：“是啊，根本没有。”
她耸耸肩，说：“你们觉得水凉不凉？”
团团圆圆用力点头：“很凉。”他们洗脸都要提着暖壶去院子里呢。
明美：“她这样挨着冷干活儿，还给人家买早饭，但是人家并没有多看得起她。你们在家爸爸妈妈都不舍得让你们干多少活儿，可不是让你们白白去给人家干活儿的。你们看了就该懂，这样是不好的，不要学。不管还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一样，做这种事儿就是脑子不好。”
团团圆圆立刻点头，心有戚戚焉，他们也不乐意干活儿。
圆圆软糯中又透着坚定，小姑娘认真说：“我才不要给别人干活儿。”
团团点头：“就是啊。”
他也不乐意。
庄志希在一旁笑着说：“你们懂了就好，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去别人家做孝子贤孙，做牛做马的，有那个功夫给家里衣服洗了。我跟你妈都省事儿了。”
两个小孩儿一听这话，坚定的说：“我们才不会那样。”
庄志希：“你们懂了就好，吃饭。”
圆圆伸手：“我要吃焦圈儿。”
“喏，这还有茶叶蛋。”
两个小孩儿吃了早饭，这就背着书包出门，他们一出来就看到李珍珍几个孩子也盯着官红看，李珍珍的眼神儿就不善多了。毕竟他们可是有仇的。
这个人跟她二哥相亲失败了啊。
她从鼻孔里喷出来一个重重的哼，说：“真是个坏人。”
圆圆挽住了李珍珍，说：“走啦。”
他们一起来到隔壁院子，叫：“小叶子，小叶子。”
叶思远跑出来，说：“我来了。”
他比他们小一岁，也下一年级，但是都一起上学放学的，他的弟弟妹妹也背着小书包跑出来。几个人一起唱着歌走。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虽然已经高年级，但是大家都不觉得幼稚呢。
做人嘛，最重要是快乐呀。
喏，他们院子里的金来哥哥那么大人，都脱衣服唱歌呢，他们还是小学生，唱歌很正常啦。
他们一群人，只有叶思甜是读幼儿园，大家先停在幼儿园门口。叶思甜挥舞小手儿，说：“哥哥姐姐再见。”
她重点戳了团团哥哥，说：“团团哥哥要好好学习呀。”
团团哥哥是最好的大哥哥，会给她好吃的，小思甜最懂了。虽然她是幼儿园小朋友，但是也是一个精明的幼儿园崽。
老二叶思佳哼哼一声，觉得妹妹最偏心。
他拽住哥哥的衣袖，说：“我们走，这个妹妹，就向着外人。”
叶思远：“团团哥哥会把糖给思甜，你只会跟思甜抢糖。”
叶思佳：“……”
被拆台了。
不过很快的，他说：“以后我不跟妹妹抢了，不然妹妹就不是最喜欢我了。”
叶思远得意的说：“就算妹妹不是最喜欢团团哥哥，也是最喜欢我，反正轮不到你。”
叶思佳：“……”
想哭。
他立刻叫：“圆圆姐姐~”
圆圆：“好啦好啦，不要欺负人哦。”
虽然圆圆不是最凶的，但是却是小团体里很有话语权大姐姐哦。
她说：“走啦走啦，再不走要迟到了。”
小七斤点头：“快快，花蝴蝶最凶了，快走。”
花蝴蝶是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四十来岁总是穿着一条带着花蝴蝶图案的裙子，小学生们给她起了外号花蝴蝶，他们可是很怕这个教导主任的。
大家赶紧加快脚步。
上学啦！
几个小朋友往学校跑，圆圆边跑边说：“卖煎饼果子的老奶奶没有来。”
“你都吃早饭了，就别惦记了，快走。”
圆圆：“好啦。”
虽然卖煎饼果子的不在，但是学校门口还是很热闹的，有小油条摊子，还有卖烤红薯的。
现在做小生意的人啊，那是很多了。
关于做小买卖的事儿，团团和圆圆也听爸爸和太姥爷嘀咕过，不过小孩子不懂那么多的。小孩子匆匆的跑进学校。
而此时庄志希倒是也在惦记自己收音机的小生意，最近他们可是鼓捣了几个，打算一起拿到小市场看看行情呢。庄志希也有想法的，现在政策跟以前不一样了，很多地方可能还在观望，但是四九城最为最先下达政策的地方，还是不少人都走上了小商贩的门路。
毕竟，现在下乡青年都回城，也没有那么多的岗位，想过日子总是要挣钱的。
庄志希这人最不怕的就是丢人，他看得见其中的利润。
这人上班也在琢磨着这个事儿，他们科长过来，叫：“小庄，你来一趟。”
庄志希立刻起身，别看这人总是走神儿琢磨自己的事儿，但是在外人看来，那可是勤勤恳恳一个青年人。他在宣传科也干了十来年了，在外人看来那是十分有为的青年，办事儿也得体。
相比于办公室这些老油条，他都算是的勤恳清明的了。不过他们这样的单位，十分讲究论资排辈，要说真的升职，那除非有贡献。否则很难。
而宣传科，这又不是保卫科，可以抓到蛀虫，那立功就算不全是自己的也是实实在在的。宣传科这种岗位就不成。
他们这样的办公室，难上加难。
所以庄志希虽然算是他们办公室比较有才华的，但是依旧是一个办事员。
不过庄志希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高兴，依旧是每天热情洋溢，对工作充满斗志的样子。当然实际上一天摸多少鱼只有自己最清楚了。所以有个什么事。科长还是乐意找庄志希的。
这不，又叫他了。
庄志希起身去办公室，科长笑着说：“坐吧。”
庄志希：“科长你叫我有事儿？”
他倒是挺开门见山的，这位不是刚开始那位，那位在六年前已经退休了，这位是部队转业接任的，并没有从内部提拔。不过这位是先头儿那位的亲外甥。其中有些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这个林科长人家也是在部队立过功的，所以做一个科长是很绰绰有余的。
大概因为他是部队退下来的，最是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个性，庄志希处的久了自然明白，所以从来都不寒暄更多没用的讨人嫌。
像是停薪留职的小许一直都很不得他们科长的喜欢，就是因为竟是溜须拍马，这恰恰是他们科长不喜欢的。这人觉得自己升职无望，又不得领导喜欢，索性停薪留职，奔着钱去了。
但是庄志希倒是干的很游刃有余。
现在外面做买卖的形式也不明确，而且多少低人一等，庄志希倒是没打算现在停薪留职，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肯定不干的。他说：“您这一大早的，有重要的事儿吧。”
林科长：“你知道广交会的事情把？”
庄志希点头：“知道，咱们今年也参展的，厂里一些高级工最近都在忙乎这些。“
林科长点头：“对，后天出发，咱们厂里也会参加，经过厂里开会决定，宣传科要安排一个人一起参加，我这边定下了你，你自己回去准备一下。后天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
庄志希目瞪口呆，这倒不是他妄自菲薄啊，这事儿不是销售科的事儿？
他说：“销售科不去，我宣传科的人跟着去？我也不会做销售啊？”
林科长失笑，说：“你想什么呢？你当是让你去配合宣传销售的啊，你有那么大能力吗你！你乐意人家销售科也不乐意啊。这次安排你去，主要是跟着走大流程，做记录。回来之后为我们厂子写一些宣传的文章，回来要上报的。这是要来宣传我们厂子，要不是你是科里最会写这些东西的，你当这次能轮得上你？那些老家伙都抢着去呢。”
庄志希这才恍然：“那行，我这次是去几天啊？”
这出差的事儿，他是很乐意的，他们宣传科是很少有这样外出的机会的，可比不得人家销售科。但是能去见见世面，也是不错的。特别是去的还是南方。作为北方人，那还是挺乐意看看不一样的生活习惯。
林科长：“十来天吧，这得提前去，还得留出展会的时间，最少也得十天了。你做出半个月的计划。你这次过去虽说就是过去配合领导做做笔记，回来大吹……呃，回来写报道。但是既然出门在外，人家都是领导，你有点眼力见儿，得多帮着照顾一些。”
庄志希：“这个我知道，那这一行都有谁啊。”
林科长：“厂长还有张副厂长，销售科长，副科长还有下面三个销售员，还有办公室主任老黄，还有厂长的何秘书。加上你，十个人。”
庄志希点头：“我知道了。”
林科长睨他一眼，说：“你知道什么啊，他们这里面水深着呢，你去了就安守本分，有些事儿不是你的，你就别往上掺和，显不出来你。干的坏了是你的责任，干的好了是你多管闲事儿。难得去一趟外地，你工作简单，休息之余就该出去到处看看就到处看看，给家里人买点纪念品，别想着去去掺和人家销售科的事儿。”
他能说这个话，已经相当把庄志希当自己人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说。要知道这话含义很深的。
庄志希晓得林科长的好意的，点头：“我明白。”
他也真心的说：“谢谢科长的好意。”
林科长语重心长：“我不是拦着不让你进步，而是有些事儿啊……嗐，你自己理解吧。”
庄志希笑了，说：“我懂的。”
他在厂子也好多年了，自然晓得他们这样的大厂互相争斗很厉害的。就连给领导拍马屁都容易拍出麻烦，所以庄志希很懂自己的定位。
反正都是领导，就一视同仁的拍。
“行了，回去准备吧，这两天你就别上班了。”
庄志希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立刻兴高采烈：“谢谢科长。”
“去去去。”
庄志希乐呵呵的离开，一回办公室崔大姐就溜达过来：“啥事儿？”
庄志希：“好事儿，我先撤了。”
他没直接说，不过想来大家很快也知道了，但是现在说肯定是不说的。庄志希带着几分兴奋很快的离开，崔大姐摇头，说：“真是的，神神秘秘的。”
庄志希笑着提前下班，难道回家早，一进院子就看到蓝四海再摆弄自己的小花坛，说是花坛，其实是种的仙人掌，庄志希凑过去，说：“外公，您这喜好还真是不同凡响，这仙人掌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蓝四海抬头瞅了庄志希一眼，说：“仙人掌有仙人掌的好，耐风耐雨耐旱，养起来比较容易。”
他收起自己的小铲子，抱臂欣赏自己的花坛，说：“真是不错，冬天里的一抹绿。”
庄志希摇头：“你这个可没有我那个君子兰好看，我最近买了几盆君子兰，要看看吗？”
蓝四海：“走。”
两个人一起去了庄志希这边，蓝四海点头：“你这养的不错。”
庄志希得意一笑，说：“我也附庸风雅啊，再说明美喜欢家里有些翠绿，会显得生机勃勃。”
顿了一下，他又神神秘秘的说：“其实我觉得养君子兰不仅好看，也能赚钱。这玩意儿去年是什么价格，今年又是什么价格呦。我听岳父说，他去长春，可是见识到这个东西价格的变化了，光是去年今年就翻倍了。这个东西虽然不算是很贵很贵，但是仔细算着，涨幅不错啊，我就想着，养点花陶冶情操，如果真是价格再上涨了，我就换钱。”
蓝四海睨了庄志希一眼，说：“你这小子，刚才你不是还说明美喜欢？”
庄志希：“明美是挺喜欢的啊，但是如果涨价多，卖了换钱买肉吃明美更喜欢啊，买新衣服穿明美更更喜欢啊。那你看，咱们肯定是更追求第一需求啊。”
蓝四海：“你倒是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庄志希：“那可不，因为我是真的有道理，我还买了一些种子呢，等我再种一种。”
蓝四海哼笑一声，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是赞同庄志希的。
不过老人家么，自然是要绷着，不过吧，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问了起来，好奇的打量庄志希，庄志希嘿嘿一声，说：“我后天出差，今天领导让我休息。算是回来做一些准备吧。我后天要去广州。”
蓝四海眼睛一亮，说：“这不错啊。”
他这人的观点就是，如果有机会看一看大好河山，那么是最好不过的。
“你去吧，看看有什么稀罕的东西，回来给我带点。”这老爷子可是走在时髦的最前段的。
庄志希失笑，说：“行啊。”
赵桂花出来上厕所看见儿子这边开着门，诧异的扬眉，走了过来。大白天的，不是都该上班的吗？这过来看见庄志希才晓得这家伙儿没事儿，她说：“你要去广州？”
庄志希点头：“对啊。”
赵桂花寻思上辈子没有这个事儿啊，不过她倒是不完全用上辈子的老眼光揣度，反而是叮嘱：“出门在外，多加小心。早去早回。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还有我们呢。”
庄志希笑着说了好。
这人还没走，老娘已经开始叮嘱了。
庄志希：“您放心，我这么大人又不是个大姑娘，也不会丢了。”
赵桂花白他一眼，该干嘛干嘛去。
庄志希倒是回头锁了门，跟蓝四海一起出去，赵桂花回头瞅了俩人一眼，就见他们已经出门了，不用多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去卖收音机了。
赵桂花还真是一点也没猜错，庄志希本来还想做几个再一起出手，但是这正好要出门，索性就把手里的先卖掉，他跟蓝四海找了一个公园，俩人很快的进去摆上摊子。
这练摊儿的不少，虽然政策早就可以了，但是人总是偷偷摸摸的，当然也是不敢做大的。如果做大，那符不符合政策就不好说了，毕竟有个说法是超过七个人就不行。
但是他们就两个人摆摊，那就没什么。
除了说出去有点丢脸，别的无所谓。
庄志希很快的把收音机摆上，他们这一茬儿做的一共是十个，重要零件用的都是新的，不过一些不重要的都是用的二手，这样实在的降低了成本，外壳用的也是二手。不过庄志希仔细打磨过，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们一摆上，就有人凑上来了，问：“爷们，这是卖收音机？”
庄志希立刻张口：“对，收音机，特价好货，童叟无欺，买到就是赚到，您看看。”
要不赵桂花总是感慨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呢，庄志希这就是天生的，他从来没有做过买卖，但是却能张口就来，一点也不脸红不磕巴，口条儿顺得很。
“收音机这个东西，买一台能用很久，老人家听一听评书，听一听国家大事的新闻，还有什么新政策，且用着呢。”
果然，两句话就给人说动了。
“我看看，你这个多少钱啊？”
庄志希：“五十五、不要票。现在商场里没有一百可是下不来。但是一百多买一个收音机，真是心疼啊，哦对，还要票。我这个收音机和商场里的收音机都是一样用，这也不差哪儿，您说对吧？”
一听差了这么多，问价的老大爷还真是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即说：“你这个怎么这么便宜，不会来路不正吧？”
立刻盯上了庄志希，眼神跟雷达一样。
庄志希：“嗐，瞧您说的，我就是这一片儿的，我也是个工人，这要是来路不正，我还做不做人了？我实话跟你说，您看这个，我这个是翻新机，不过虽然是翻新机，就是外壳和这些按钮什么的都是翻新，您看我这个还有没装好的，看见里面了吗？线路还有电板用的都是新货。绝对不坑人，我其实就挣个手工费，本身不挣几个钱的。其实啊，我也不是图着这个挣钱，主要是我想给我家孩子做个好榜样。让他们知道，不管是什么知识，都能运用在生活中，所以好好上学，那可贼重要。”
蓝四海站在不远的位置，看着庄志希侃侃而谈，这货果真是天生的会干这个，没看吗？周围围着庄志希的几个老头老太太纷纷点头，仿佛是把话说到了他们的心里。
不过现在的人可是警惕性高，一个老太太指出话中的疑点，说：“你是工人今天咋没上班？别是骗人的吧？”
庄志希：“那肯定没啊，我今天是调休，这也没啥好撒谎的。您看看，我给您放收音机听听试试？”
“行啊。”
“你试试。”
庄志希：“我这个是两用，可以用大电池，也可以直接插上电，您瞧好儿。”
庄志希很快的播放了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单田芳老先生的评书，几个老人家纷纷点头：“这不错。”
“确实不错啊。”
“我家倒是有，我家老二……”诉说起自己的家世，开头就追问庄志希那位倒是打断了他，说：“别吹牛逼了，你让让我挑一个。”
“你家不是也有？”
“我买一个给我儿子，这小子不舍得花钱，我这当老人的有退休金，给儿子买个收音机也算是给他填个大件儿。”
“哎对啊，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也想给孩子买一个，但是这票不好搞啊。”
“我们多买几个，小伙子你便宜点。”
“就是就是。”
几个人围着庄志希不放，庄志希：“我送电池，我送你们一人两块电池，你们看怎么样？我这价钱真是不错了，您都是见过世面的，我不说旁的，您直接拿着收音机去卖电子配件那地方比对，这就晓得我每一样东西的进货价，这一算就晓得了，我真是没挣几个。我都是为了孩子做榜样啊。”
“你这小伙儿，真的假的啊，看你也不大。”
庄志希嘿嘿个不停，说：“大妈，你说这个话我爱听，我就乐意被人夸，其实我三十多了，我家孩子都快上初中了。”
“啊？真的假的啊？”
“那您看呢，我还能撒谎怎么的，您不是就在这一片儿公园遛弯儿，等我下一批做好了赶着周末来卖，到时候领我家孩子来，您就晓得，我这人虽然长了一张小白脸靠不住的脸，但是做人特别的实在。”
“哈哈哈哈你这小伙儿真能说。”
“你对自己倒是有了解。”
庄志希：“那可不，我不靠这个挣钱的，估计下次再来就得一个月以后了，不过没事儿，反正您也是这边常遛弯儿的。以后我见着您跟您打招呼。”
“哎呦行。”
“小伙子，那我也来一台。你就这些了？”
庄志希：“一共十台，就这些。”
“你再稍微让一点，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能给你包圆儿了。”
庄志希心里乐的慌，嘴上还说呢：“呦，您可别为了照顾我生意都买光啊，家里用得上再买，用不上可别。”
“你就说能卖多少。”
庄志希露出为难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说：“再给您让两块。”
“成了。”
“这都没问题吧？”
庄志希：“当然啊，来，反正大家也不着急，一台台试。”
“成。”
庄志希出师大捷，很快就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十台收音机都卖了出去，他们一台的成本是二十八。卖出的价格是五十三，一台赚二十五，再扣掉送的电池，一台赚二十四。
一共是二百四十块钱，庄志希和蓝四海一人分了一百二。
这一百二怎么说呢，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
像是庄志希，他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四十五块钱，这个钱严格算起来也就是两三个月工资。但是对他的意义不一样，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手艺钱。上班归上班，这算是练手儿的外快了。
其实他们可以要价更高的，但是不管是蓝四海还是庄志希都没这么干。
他们也不想搞得太大的，毕竟刚开始，总是要注意一些的。
所以说啊，别看庄志希大胆，但是大胆之下又透着谨慎，并不是那种张狂的个性。他这出门没一会儿就卖掉了收音机，索性去菜市场买了肉，这才往回走。
还没到家，刚到巷子里，就看到苏金来穿着棉裤，趿拉着拖鞋出来上茅房。
庄志希看了看大太阳，感慨人家这日子真是惬意，睡到中午自然醒，就不像是他们，还得早起上班，这小日子过得，不仅有老娘养着，还有大姑娘主动上门帮忙洗衣服。
你瞅瞅这小日子。
苏金来这人一贯是看不起院里的人的，虽然人人都比他强的，但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龙搁浅滩，是时运不济，但凡是有点运气，早就一飞冲天了。
终于大院儿这些小市民，他看不上，真真儿的看不上啊。
苏金来见到蓝四海和庄志希，也不打招呼，直接拎着裤子就去厕所。
不过走到厕所门口倒是一刹车，看着蓝四海说：“蓝大爷，你家花坛我砌好了，房顶也修好了，就连你家窗户都是我擦的，就连过冬衣服被褥都是我洗的。咱们该两清了吧？”
这要是洗衣服，真不是他，他把这个活儿交给了官红，官红周天的时候在他们这边洗了一天。
不过甭管是谁洗的，这是他苏金来安排的，他就是有这么个能耐。
蓝四海挑眉，说：“这茬儿我可是看你弟弟的面子。”
苏金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十分的不以为然，他弟弟有个屁的面子。
“我这身份，也是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给你干的这个活儿。”苏金来张狂的很。
不过他倒是忘了蓝四海是什么人，蓝四海呵呵一笑，说：“你不是看在老鼠夹子的面子上吗？你看这老鼠夹子一个也不少钱呢，我都没跟你计较，你也就是碰见我这样的老人家，但凡是换个人啊，呵呵！”
蓝四海继续怼人：“我也晓得你是个有身份的，不过这么有身份，怎么还亲自上厕所呢？咋没个人代劳呢？呵呵！”
蓝四海持续性输出：“哎呦，你上厕所可得小心点，我可是听说你是游泳健将，哎呦，太能游了，还在粪坑里徜徉过了。能耐，真是太能耐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能耐的。呵呵。”
苏金来气的大喘气，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说话那么烦人啊。
他凶恶的盯着蓝四海，蓝四海捶着胳膊，带着笑容说：“你看我现在这年纪大了，体格子也不如从前了啊，我可是就盼着有个人过来对我动手动脚，你看这要是有人冲上来，我这不是就有保障了？这可就有人养我了喽。”
一旁的庄志希含笑：“还是外公您精明，您这一说我就觉得自己岁数大了之后也可以寻求一些这样的保障。咱们也不是讹人，这不是教育一下小年轻如何做人？”
苏金来气的颤抖。
他看着这两个人，大声说：“没素质、”
这话这么说，蓝四海不服气，他阴阳怪气的：“哎呦，你有素质，你可太有素质了，有素质的人还裸奔呢，这大庭广众啊，大庭广众之下就脱脱脱，咱可真是没见过这样素质的。牛逼！”
苏金来气的发狂。
庄志希看他这个情绪状态，觉得这货能让他外公气死。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啊。
蓝四海：“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想要露出来，啧啧啧，我早些年还是学徒工的时候，就见过有些人精神变态的，就是专门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鸟，也不晓得，你是不是也有这个爱好……”
“你才有，你全家都有，我当时是喝醉了，你用得着一直抓着说个不停吗？哪里有你们这样的人？你们专门扎心是吧？你们太过分了！”苏金来气的眼泪狂飙，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起那天喝多了脱衣服的事儿。
虽然这大鸟听起来还挺牛逼，很符合他的身份，但是也丢人，也丢人的啊！
他也觉得这样的事儿多少是羞耻的。
这些人，太过分了。
他眼泪狂飙，叫：“你们等着，我会报复的！”
蓝四海好奇：“咋报复？再脱一次吓唬我？”
“你你你！”苏金来叫：“粗俗，恶心，有病！”
这年轻人，就是面子浅啊，他觉得蓝四海实在是缺德冒烟儿，而且毫无节操，苏金来气的不行，直接不跟着老爷子对线了，老缺德鬼了。
他直接走人，跟这样的人说话有失风度。
他气冲冲的撤退，庄志希微微摇头，感叹：“这战斗力不行啊。”
相比于他们这一代，眼下这批年轻人，明显面子更浅，这么点小事儿就破防。当年周群还有白奋斗，那是经历过多少的啊。人家这都没有破防呢。
果然一代不如一代啊。
庄志希：“走吧，外公，今天中午让我妈做肉饼，我们一起吃饭。”
蓝四海摇头：“这就不用了，我打算跟老伴儿出去吃。”
这挣了钱，总是要庆祝一下的，自己在家吃那有意思，他说：“这大冷天，必须去吃东来顺儿啊。”
庄志希：“还是您老的日子惬意。”
蓝四海嘿嘿一笑，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当然要惬意了。不然嘎嘣一下子死了，我多亏？”
他背着手，走的很嚣张。
庄志希失笑摇头，他回头看了一眼厕所，见苏金来没有出来的意思，也径自回家。
这点战斗力，不行。
苏金来是真的没有什么战斗力，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也要面儿，只觉得这老头儿缺德死了。他在厕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眼看这俩人走了，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厕所里出来。
他骂骂咧咧的往家走，只恨自己不是生在干部家庭，人家祖祖辈辈都在拼搏，儿女子孙跟着乘凉；他们家倒是好，啥也考不上。真是穷鬼。
他最近没钱了，手里一分钱都没有，虽然跟猴子说好了一起去挣钱，但是最近因为大鸟的事情，人人都盯着他，搞得他目标很大，他这样的人是很怕目标大的。这要是去偷东西，人还没走到就能被发现，猴子果断的甩了他，找别人一起干了。
这气的苏金来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想做小偷，竟然没有人带他！
人人都不带他玩儿，这些人实在是太现实了，他们肯定是嫉妒他“本钱足”。
金来骂骂咧咧，嘴里啃着窝窝头，感叹着人生不幸。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站在了大院儿门口，她已经十来年没有来过了，再次过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抬头看了看这个院子，十来年，院子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赵桂花提着篮子出来，乍一看到这个女人，愣了一下啊，好半天才认出来，说：“胡慧慧？”
是的，这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胡慧慧，胡慧慧看着赵桂花，也认了出来，“赵大妈，许久没见了，您还是这么硬朗。”
赵桂花笑着说：“那可不，我这人心宽身体好，这可真是许多年没见了，你现在是……”
她上下打量一下胡慧慧，觉得胡慧慧现在的打扮真是有点夸张，不过好像也是这个年代十分前卫时髦的打扮了，她穿着一声粉色的西装，大垫肩，这个粉色西装是低领的，胡慧慧带了一条金项链，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小粉裙，可体西服裙的款式，赵桂花还穿毛裤呢，人家就是光腿穿着丝袜，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再看胡慧慧烫了头，一头羊毛卷，似乎还打了摩丝，画着妆。
赵桂花：“……”
就，现在看很时髦，但是赵桂花觉得不好看。
她老太太不是不懂美，她跳广场舞的时候，也穿的花花绿绿，但是她就是觉得胡慧慧这一身不好看啊。
她说：“你这不冷？”
竟然还光腿穿丝袜。
胡慧慧轻声笑了笑，说：“我不冷的，赵大妈，我表姐在家吗？”
赵桂花：“那肯定不在啊，她这个时间都在上班的，你来看你表姐啊，你直接过去把，家里有人的，金来在家。”
胡慧慧又笑了一下，似乎不怎么意外，她说：“那行，我先过去。咱们以后聊。”
话是这么说，但是赵桂花这个年纪什么没见过，她看得出来，胡慧慧也不是很看得起他们的样子。想也是啊，人家胡慧慧似乎嫁的很好。
哎不对，她当时嫁的是革-委-会的副主任啊，据说后来还升到了主任。
现在政策都不一样了，有些坏人也被清算了。
她这……
赵桂花这些年都没有听说过胡慧慧的消息，所以还是挺好奇的，她张望了一眼，就见胡慧慧敲门，金来瓮声瓮气的说：“找谁！”
他咣当一下子把门打开，这一看，愣住了：“你谁啊？”
胡慧慧：“金来吧？我是你小姨啊。”
苏金来更呆愣了。
小、小姨？
他家还有这样的小姨？
他上下打量一下胡慧慧，一眼就断定她是有钱的。
刚才还感叹自己都是穷鬼，这就出了一个有钱人？他怎么没有印象，他……啊不对，他记起来了。
苏金来在短暂的走神儿之后，到底是认出了眼前的人，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他说：“胡慧慧？”
胡慧慧瞪他一眼，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有这么直呼小姨名字的吗？不懂礼貌。”
苏金来：“小姨你赶紧进来。”
他赶紧给人迎进了门，这样的有钱亲戚，他自然是乐意来往的。他搓着手，有点局促，别看他很是自视甚高，但是对着这样的有钱人，还是骨子里弱了几分的。
他给胡慧慧倒了一杯书，胡慧慧没喝，反而给手上的礼盒交给了金来，说：“我给你家买了些点心还有麦乳精什么的，你收起来。”
金来一看，眉眼都是笑容，这可是好东西。
他招呼人：“小姨你快坐，外面冷，你去炕上坐吧。”
胡慧慧摇头，说：“不用，没什么冷的。”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华子，点燃了一根，问：“抽烟吗？”
苏金来赶紧的说：“抽。”
他还从来没抽过华子，他是什么身份啊，抽个大前门儿，那都是装逼。这可是华子，他谄媚的点上，吸了一口，说：“真不错，果然是好东西啊。”
胡慧慧把剩下的直接扔给他，说：“你抽吧。”
苏金来更加高兴，哎妈呀，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装逼，那可是人人都要高看一眼了。
他喜滋滋的揣起来，问：“小姨，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了啊？”
胡慧慧：“我挺好的，其实当年我就想帮着你们的，但是你也知道的，那个时候我算是高攀了你小姨夫，人家说一，我是不敢说二的，我就是人在屋檐下，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就算是想帮一帮自己的亲戚，都没有能力。我其实觉得挺愧对你们的。你还记得不？那个时候我们穷的连馒头都吃不上。”
金来：“……”现在也吃不上。
胡慧慧：“这几年政策不一样了，你小姨夫以前……你也晓得，那肯定是不能继续干了。现在我们都离职了，我们两个人也是撑起了一个小摊子，算是做生意了。虽说听起来不好听，但是我们夫妻现在可比以前宽松不少了。以前我是没有能力，现在有能力了，自然是想着亲戚们，我听说你下乡回来一直没有工作。如果你实在是为难，不如来我们这边。”
金来：“！！！”
还有这好事儿？
果然苍天有眼啊！
他的好运，竟然来了！
不过吧，金来就是那种瘦驴拉硬屎的类型，就算是想要占这个便宜，也还是拿出一副有点硬气的样子，他说：“这个，我考虑一下吧，其实我也不是找不到工作，我在外面也是有不少朋友的，一般工作，我是看不上，所以才一直没着急，毕竟咱也不差工作那点钱。”其实穷的兜里没有一分钱。
胡慧慧眼神闪了闪，笑着说：“也是，不过小姨还是希望你能来。”
她打量金来，说：“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名声好啊！”
苏金来：“……？？？”
这跟名声，有啥关系？
他的名声好？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门口偷听的人也纷纷挠头，嗯，是的，偷听。
这金来哪里晓得，他们家窗户下面，蹲了好几个偷听的老太太……
嗯，没素质。
赵桂花也在其中，她可不是第一个过来的，第一个冲出来蹲在窗下的是周大妈，周大妈听到动静儿快的跟个猴儿一样，她不仅自己过去了，还不断的跟其他人招手，把罗小荷还有王大妈都叫过去了。
这，大家都去了，她赵桂花不去，不是跟不上八卦？
这可不行。
四个老太太都在窗下，罗小荷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紧张的都发抖，不过大家也是很迷茫了，就苏金来这种名声，谁不知道他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的，就这，还是名声好？
一时间，大家纷纷怀疑，胡慧慧是不是跟蓝大爷学上了，正话反说？

第174章 钱难赚屎难吃
这人啊,多少都是有些爱好的。
几个老太太好奇的蹲在窗下偷听，十分不解胡慧慧是不是正话反说，这正纳闷儿着呢，就看到得一双拖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抬头,好么,也不是旁人,正是苏金来。
苏金来黑着脸说：“几个老大妈，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怎么的还来我家窗下偷听是吧？你们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就没有你们这么办事儿的,一个个能不能有点素质？我苏金来是你们能随便窥视偷听的？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里探头探脑,我就拧断你们的脖子。”
周大妈梗着脖子要反驳，赵桂花赶紧给人拦下来,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做的不对。
她赶紧说：“金来,是我们不好,对不起啊。”
拽着一串老太太，赶紧走人。
苏金来骄傲的扬头，说：“算你们识相。”
他骂骂咧咧的回头，说：“这些老太太一个个都可没有素质了,就说这些人整天在大院儿,就跟搅屎棍一样，我都怀疑他们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不然我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呃,咳咳,小姨,你是怎么听说我的？”
胡慧慧对这些老太太也不是很看得上,不过她又不是因为这些老太太才过来的,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心里，说道：“甭管他们，我可是听说你了。你不知道，你苏金来的名声，在四九城都是响亮的，要不然小姨也不能来找你。”
苏金来：“！！！”
他还没开始怎么混社会，名声就已经闯出来了？
他眉眼都是笑意，问：“小姨你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摆平？”
不然怎么找上他了？
胡慧慧摇头：“这倒不是。”
停顿一下，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小姨听说，你外号叫大……鸟？”
苏金来：“！！！”
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想到了自己酒醉之后的糊涂事，他再看胡慧慧就多了几分不善，这个小姨太过分了吧？这就上门来笑话人了？有这么做亲戚的吗？他冷冷的说：“小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慧慧一看金来变脸就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想到这货小时候就不是什么靠谱的，是个白眼狼，她真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小子现在这个样子。
她柔和的笑，说：“你看你，这样的名声，其实没有什么不好啊？男人么，有这样的名声是个好事儿，总比其他强吧？小姨跟你实话实说，我有个歪果朋友，她听说了你的名声，很想跟你认识认识。”
苏金来：“……？？？？？？？”
他牛逼到歪果仁都想主动跟他交朋友了吗？苏金来一下子还真是有点懵逼了，随即又骄傲起来，你看，他就是这么厉害。即便是足不出户，也是能够名扬四九城的。
他得意的翘脚，说：“小姨你的什么朋友啊，算她有点眼光。”
胡慧慧：“……”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跟你小姨夫现在主要是做导游，专门领着一些从国外来的歪果仁到处转一转，领略一下咱们的大好河山，也带着他们买一些有特色的东西。我说的这个歪果仁就是我们的客人。”
其实胡慧慧倒是没撒谎，别看以前他家老郑是做领导的，但是这可是四九城地界，那出门一面墙倒下来砸十个人，九个人都能有背景，他们其实也不敢太嚣张的。正是因为他家老郑还算是收着，虽然贪财，但是不下狠手，做人留一线。因此得罪的人不多，最后清算的时候，他也只是被免职。
不像是有的人，直接就进去了。
老郑都下台了，她自然也是被撵回了家，没了工作。
倒是也巧，胡慧慧他们家一个邻居平反回来在家闲着没事儿，胡慧慧也在家闲着没事儿，一来二去的倒是勾搭上了，哦不，是来往上了。这位是有留学背景的，胡慧慧索性就开始跟他学英语。
她考虑的是，技多不压身啊。
胡慧慧从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也是不例外的。她晓得不管学什么，都是自己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因此倒是一直学的很认真。
可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倒是给她迎来了机会，因为自己的半吊子英语，胡慧慧还真是偶然认识了一个从国外来公干的老外，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很避讳这个，但是胡慧慧这人也算是有点魄力。她抓住了机会，自荐做了导游。
不仅做了导游，还领着这货去买了古玩，给那老外高兴的不行。
这虽说是古玩，但是胡慧慧自己是知道的，他娘的就是假货。这些年他们也查抄了不少东西，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学，不说精通，但是大面儿上来说，好东西坏东西还是会看一点的。
毕竟经手的东西也不少，她也算是上心。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不管是真是假，这老外觉得是真的啊。胡慧慧靠着跟人勾结把假货卖给老外，倒是也赚了一大笔钱。从此就尝到了甜头，她专门去堵一些老外，自荐做导游。
当然有时候也是靠着这些客户互相介绍，她算是“生意”不错，虽然现在四九城歪果仁不是很多，但是她这一行不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她也不是存心要卖假古董，但是哪儿有那么多真货啊！
难道她还专门去给人家淘换？那不是闲的？
她是老四九城人，这可是听过不少老外来他们四九城抢好东西的事儿，所以现在用假货坑人，胡慧慧毫无一点心虚。她这边生意做的那是相当不错呢。
她最近接触的就是几个国外来的富婆，这是她以前的客人介绍的。
据她观察，这些人就是想来发财捡漏儿的，所以胡慧慧坑的也很是不客气。说来也巧了，他们最近去吃本地特色，好巧不巧就听到有人提起了苏金来。
这歪果富婆就是性格比较奔放，瞬间就亮了眼睛，想要感受一下。
这种事儿，其实胡慧慧也不是第一次牵线搭桥，反正就是双方自愿，给足了钱，都不吃亏的。如果不乐意，胡慧慧也不会勉强的，她总是能靠花言巧语糊弄过去的。
她做事儿踩线，但是你说她坏，那也不算。
正好苏金来又是自己亲戚，所以胡慧慧这不是就主动找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胡慧慧还真不乐意来找王香香，她总是觉得王香秀有点邪门，多少带着一点扫把星的属性。这可不是她迷信，她的好表姐已经干翻多少个人了。
胡慧慧不得不防啊。
正是因此，她是专门挑了王香秀不在的日子过来的。
她能不知道这个时间王香秀是在上班吗？她肯定是知道的，用脚趾头想都明白，所以她才故意挑了这个时间。反正，她不想跟她的好表姐碰面。
胡慧慧：“你看小姨也不跟你说假话，小姨的朋友就是听说你这天赋异禀，所以才想着见识一下，不让你白干，给钱的。别看年纪是大了点。但是你是男人，也不吃亏啊！而且这说出去也有面子，你看，歪果仁都慕名而来，你说是不是？”
她看着苏金来，说：“我是听说你很厉害的，那咱们不也得让歪果仁也见识见识？”
她是跟什么人说什么话，苏金来这样的，就得捧着他。
“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那歪果娘们过两天就走了。”胡慧慧笑了笑，说：“他们三个人，你到手有这些钱。”
她比了一根手指头。
苏金来翻白眼，哼了一声，说：“十块钱算个屁。”
胡慧慧嘴角抽了抽：“……”
她有点想骂人，这孩子是多没有见识啊。
她说：“你想什么呢？这要是十块钱，小姨会来找你？那不是看不起你？对的起你的外号？”
苏金来好奇的问：“那是多少？”
他是真的对这些事儿没见识。
胡慧慧：“一千块钱。”
苏金来瞬间吼了出来：“多少？”
他眼珠子差点凸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胡慧慧，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多钱过，准确说，从小到大，他身上最大的钱都没有十块！这突然就是一千……他下乡的时候，家里才给拿了一百啊。
那可是下乡！
他哆嗦着问：“你你你，没撒谎？”
胡慧慧：“我是你小姨，虽然咱们两家来往不多，但是我不至于骗你吧？你想一想，虽然咱们来往不多，但是我骗过你吗？”
苏金来仔细想了想：“那倒是没有。”
胡慧慧：“就是啊，而且这种好事儿我为什么不找别人？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外甥？我这是希望你也挣钱的。不然的话，我完全可以找别人啊。他们只是听过这个名声，又没有见过本人，我找一个假的糊弄她们，她们也不知道啊。这样我还挣钱呢。但是现在我可就是免费的为你牵线。一千块钱，我一分钱都不要，不仅如此，还有额外的好处呢。”
苏金来好奇：“是啥？”
胡慧慧：“你想啊，他们在这边的几天，吃吃喝喝肯定都很好啊？你跟着他们一起，不是也享受到了？什么老莫，什么全聚德，哪个去不得？再说，总得领你买一身衣服吧？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多好处。”
不得不说，胡慧慧还是很有蛊惑力的，苏金来真是一下子就心动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钱啊。
他根本没有犹豫，说：“行，这件事儿我答应小姨了。我可不是为了钱哈，我这个人赚钱是很容易的，我就是想要给这歪果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胡慧慧心里翻白眼，但是面儿上倒是笑：“是呢，小姨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这种事儿也要强。”
胡慧慧：“那你现在跟小姨出门？我领你去买两身衣服。”
苏金来：“啊，这就、这就买衣服？”
胡慧慧：“那当然，我外甥可是一点也不比港城的电影明星差，自然得好好打扮了，走！”
胡慧慧看了看锅台上的窝窝头，说：“你看，你怎么能吃这个，小姨知道你不在意这个，但是咱们也得吃的好一点，走，小姨请你吃烤鸭去。”
“好！”
苏金来真是一下子就兴奋了，他可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这个时候，苏金来是真的很感谢猴子，如果不是猴子的兑水二锅头，他哪会喝醉？如果不是喝醉了怎么会脱脱脱？如果不是脱脱脱哪里会名声在外？
所以啊，感谢兑水二锅头！
他兴奋的跟着胡慧慧一起出门，刚一出来就碰见庄志希，庄志希他们家做了肉饼，赵桂花直接指挥儿子去学校送饭，虽然学生中午可以吃食堂，但是如果做了好的，也可以送一点的。
有的孩子还是专门拿饭呢。
庄志希这就被打发出门了，他碎碎念：“我小时候你可没对我这么好。”
赵桂花：“你可闭嘴吧，赶紧去。”
这还真是隔辈儿亲，像是庄家三兄妹可没感受过这么好的待遇，但是他们家这孙子辈儿都很得赵桂花的喜欢。虎头小燕子，还有团团圆圆，全都被照顾的很好。
庄志希将被吩咐出来送饭了。
他恰好和胡慧慧遇上，含笑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见啊。这是要出去啊？”
胡慧慧点头：“是啊，我跟金来一起出去吃个饭。这么多年没见，小庄哥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胡慧慧看了庄志希，真是要感叹这人是怎么长的，明明十来年不见了，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人家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就连气质都显得很的清俊。
有的人虽然长得好，但是岁数大了多少身上都有些疲态。但是庄志希完全没有，依旧是看起来极有朝气。
她算一算庄志希也是三十出头了，可是那可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比庄志希还小个一两岁呢，但是要说长相，两人站在一起，人家保准会猜测庄志希更年轻。她得是庄志希大姐。这人长得年轻，人也英俊，她想如果给庄志希和金来放在一起对比，真是只要眼睛不瞎就一定更相中庄志希。
不过她脑子里也就是乱想了一下，随即就跟庄志希告别。
虽然庄志希看着是更好，但是以她对大院儿短暂的了解，这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可不会给自己惹麻烦，胡慧慧和苏金来一起走出巷子，主动叫了出租车，现在能坐得起出租车的人可少呢。
苏金来是第一次坐小汽车，激动的人都要飘起来了。
哥们这也是见过世面了。
他说：“小姨，你现在过得也太好了吧？这打出租可不便宜。”
别看他一直吹嘘自己不差钱儿，但是每次一到关键时刻，还是会显露出自己是个啥样人。他摸着车子，激动的满脸通红。再从后视镜看骑车的庄志希，金来觉得自己是有本钱嚣张的。
这日子，很爽啊！
他得意的不行，心里暗暗的揣摩小庄叔多么的羡慕嫉妒恨，高兴的都冒泡儿。
他是这么想的没有错，却不知道庄志希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胡慧慧自诩对庄志希有点了解，而好巧不巧，庄志希也觉得自己对胡慧慧是有点了解的。
这人可是极有心眼儿的，而且是无利不起早。
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过王香秀一家，摆明了是不想跟这家人有什么牵扯，可是现在偏偏又找上了苏金来，他不用细想就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不过不管是什么猫腻，跟他总归没关系，他还得去投喂家里的两只小馋猫呢。
果然，两个小朋友得到了肉饼，高兴眉眼弯弯，好吃的东西，谁不爱呢。
庄志希不仅给儿女送了饭，还给自己媳妇儿送了饭。
这一圈儿转下来，庄志希发现自己这一天比上班还累啊，上班还能悄么悄偷偷的摸鱼呢。但是这放假在家，上午出去卖东西，中午又到处送饭，这一天，真是相当疲惫了。
他骑着车子回来，刚到家就看到院里的老太太都聚集在他妈这边，大家讨论着胡慧慧怎么来了。
庄志希：“……”
大家可真是很八卦啊。
他索性回屋睡个下午觉，这也体会一下人家苏金来每天大白天睡觉的快乐。
而今天的苏金来，他的快乐是逛街，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真的能买上好衣服，真是得意，就很得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睡女人还能赚钱的。
别的男人都是往外花钱啊。
他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苏金来是狗肚子存不住二两油的，虽然没有说自己怎么挣钱，但是这好吃好喝买了新衣服，一回来倒是显摆开了，他买了一身新的西服，头发更是梳的像是牛舔的一样。
银来和铜来看了，真真儿吓了一跳。
银来：“大哥，你可别干犯法的事儿，你要是偷东西让人抓了，我们可不会管你的。”
铜来：“我听说小姨今天来了，她跟咱们家一直是没有走动的，这突然来干什么？”
苏金来：“你看你们，你们是不是嫉妒我？嫉妒我找了一个新工作？我可告诉你们，小姨现在是给歪果仁做导游，她现在找我过去，是做帮手的。往后我也是个体面人了，我就说，以我的能力，怎么都能发达，你们一个个的还不相信，现在知道了吧？我就不是个一般人。”
他得意洋洋的，十分的嚣张。
这些人都看不起他，一个个都觉得他是米虫，现在知道了吧？他才是那个最会赚钱的。至于说给胡慧慧做副手，这也是真的，胡慧慧总是要有个名头给苏金来钱。
不然的话，就冲苏金来这个名声，别人以为他偷东西怎么办？
毕竟他突然发财，总是要有个说法的。
胡慧慧可不想被苏金来这个蠢货牵连，所以她倒是都给路铺好了。
苏金来不懂胡慧慧那些想法，反正他觉得胡慧慧是给钱的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呗。钱不少给就行。
金来是只顾着炫耀，根本没多少脑子，但是铜来和银来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儿不对，他们过的最困难的时候，小姨都没说帮忙，现在怎么可能出来帮忙呢？他们一想这个事儿就不对的啊。
铜来直白的说：“她到底要让你干什么，我跟你说，如果你犯法，我会揭发你的。你别给我惹事儿。”
这是很正色的说，一点也不开玩笑。
金来气急败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一定是嫉妒我，你揭发我？揭发我什么？我犯法什么？我就是跟女人睡觉，一点也不犯法。”
银来铜来：“……”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金来眼看他们这个表情，说：“我是男人，也不吃亏，你们少管。”
咣的一声，摔门而出。
铜来揉着太阳穴，说：“他可真是能惹事儿。”
顿了一下，说：“我去问问蓝大爷这个情况。”
不是他要把自家事儿告诉别人，而是自家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已经算是他们家最精明得了。可是对这种事儿一样是没有什么见识。至于他妈和他哥就更不行了，所以铜来只能找自己最信任也觉得最有见识的人，蓝大爷。
铜来去了蓝家，他不怕蓝大爷说，蓝大爷这个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嘴巴最严了，铜来把自己家的狗屁倒灶直接说给了蓝大爷，惆怅的揉着太阳穴，说：“蓝大爷，你觉得我们家这个情况，会不会有麻烦？”
蓝四海眼看铜来的焦虑，想了想摇头说：“我倒是觉得问题不大，你哥哥在外头靠身体赚钱，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铜来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看得出来，是这样的。
蓝四海：“这种事儿其实都是你情我愿的，而且是比较隐私的，女方那边肯定也是不会张扬的，所以到时候肯定是有传言，但是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事儿没证据，谁也不能就说你哥哥有问题。丢脸是肯定丢脸，但是他现在难道就不让你丢脸吗？一样的，你淡定一点没关系。”
“那会不会影响我考大学？”
蓝四海：“不会，考不考的上大学，这还是看你的成绩，不是看你哥哥是什么名声。要说早些年，一些偏僻的地方会因为成分卡着高考。但是现在都是八二年了，没这个的。就算是他坐牢，应该都跟你没关系，而且我看着，现在政策一年比一年松。你现在才高一，等你高考都八四年了。我觉得政策肯定更宽松，你该想的是自己怎么好好学习，只有你学习不好才会影响自己，他不会。”
他笑着说：“主要是他这人看着就不着调，肯定是能干一些丢脸的事儿，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习惯了的，咱们大院儿难道还在乎这个？你要是因为这些传言影响自己的状态，才是有问题。别的其实真的没什么，你主要是自己要稳住。你家人就该吃吃该喝喝，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你哥哥乐意蹦跶就蹦跶呗。以前咱们大院儿蹦跶的人也不少。而且我说句难听的，你大哥在丢脸，还能比得过你奶更让你丢脸？”
这话不中听，但是真的开解了铜来。
铜来点头：“还真是。”
蓝四海拍拍他的肩膀：“做人啊，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神儿，就你哥哥那个人吧，我看他也没胆子干一些丧尽天良的事儿。他能干的就是下三滥，丢脸而已。不怕的。”
铜来笑：“我知道了，那我也知道怎么安抚我家人了。”
蓝四海点点头，说：“淡定。”
“好。”
铜来被说服了，果然是淡定了很多。
庄志希本来还以为苏家能翻天覆地的闹一场呢，但是随着苏金来摔门离开，铜来场外求助，倒是很快的平静下来。他偷偷跟媳妇儿说：“我本来以为是一场八卦，结果没看成，感觉突然哑火了。”
明美睨着他：“你可做个人吧。”
庄志希耸耸肩，笑了出来，不过很快的，他嬉皮笑脸的搂住了媳妇儿，说：“我后天就要出差了。你今天可得好好的……”
明美胳膊拐他一下，说：“你给我好好做人。”
庄志希委屈：“媳妇儿你咋对我动手啊，我这还没走就开始忧愁，你倒是冷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明美轻轻的哼了一声，说：“我还没说我的担心呢，你倒是还叭叭上了，我告诉你哦，你出门在外，可不许给我胡来，别以为去了外地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胡混，我非打断你第三条腿，让你跟周群还有白奋斗做伴儿。从此堪称大院儿三太监。”
庄志希：“我哪是那样的人。”
明美哼了一声，说：“不管是不是，我得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可不客气。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有些错误你要是敢犯，我保准让你后悔一辈子。我收拾你，跟玩儿一样。”
明美不算是一个经常撂狠话的人，但是要说能耐，她是真的有的。
她戳着庄志希的胸膛，认真说：“你在外面，不管其他人正不正经，你得给我正经。”
庄志希举手做发誓状：“我保证，我一定不犯原则性错误。”
他倒是也不害怕的，就是心虚的人才害怕呢。他本来就是正经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揽着媳妇儿说：“我这次去，一定不会乱来，这个你尽管放心。其实我这次过去，也想到处好好看一看，都说那边都有私营的厂子了，很多东西进货价格也低。咱们这边有些小贩都是去南方进货，我是真的很想过去看看。哦对，你给我拿点钱，我多带点钱，如果有什么合适的东西，我是打算倒腾一点的。反正去都去了，也许还能赚一点。”
明美惊讶的看着庄志希，问：“你不是跟领导一起去？到时候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卷的，这样好吗？”
庄志希：“那有什么不好的？我是宣传科，也不是销售科，平常出差少，这难得有个出差的机会出去想要多买点东西回来，也没什么的吧？”
明美：“好像也是。”
庄志希：“你放心吧，我这人不在乎别人说什么的，脸皮厚一点是很快乐的。”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庄志希也跟着笑，说：“真的没什么。”
“那行，我给你拿钱。”
顿了一下，明美想了想说：“你也问问婆婆，看看她那边买不买什么。出门一趟，能带就带。”
庄志希：“嗯，这个我知道的。这老太太小秘密还挺多的。”
明美软乎乎的笑了出来，她知道为什么呀，但是她不说，嘿嘿。
“我们做儿女的听着就是了，何必问那么多，他们吃过的盐总是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明美这人就是这样，有人操心，她是乐意踩着别人走过的路走的。
做人呀，不必那么要强。
反正她的日子过得很好。
庄志希：“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明美娇嗔：“那当然。”
庄志希准备出门，明美自然是没有收缴他先头儿卖收音机的钱，庄志希喜滋滋的攒了私房钱，希望他从南方回来，他媳妇儿也记不得这个事儿。
实际上明美记不记得呢，这就很明显了呀。
这男人啊，就不能给他们身上放着大笔的钱，不然保不齐就要乱花钱了。
还别说，第二天，庄志希还没找他老娘，赵桂花倒是把庄志希叫了过去，她在外面看了没人偷听，才悄悄的给了庄志希几个金首饰，庄志希：“……”
这大白天的，关门关窗，庄志希神神秘秘的：“妈，你这哪儿来的啊？”
赵桂花冷笑：“你不知道？”
庄志希无辜：“我哪里知道？”
赵桂花呵呵一声，说：“少装蒜了，我不相信你没怀疑过。”
庄志希失笑，终于说了实话，说：“藏在咱家灶台里的东西吧。”
赵桂花白他：“你这还不是知道？我就猜到你这小子早就怀疑我了，你这人啊，心眼多的像是筛子。”
她实话实说：“这是当初我在厕所里拿的，就是于宝山藏起来的。他抄家时候偷偷昧下来的东西，我是黑吃黑了。这事儿就我跟你爸知道，现在多了一个你。”
庄志希：“其实，我有些怀疑的。”
因为于宝山找不到东西发疯的前几天，他家才垒了灶台，明明，这就不是必须的。而且他们两兄弟就能做，他妈偏是只让他爸自己干了，当时他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他妈就呵斥他，所以庄志希当时就很怀疑了。
不过有些话，总归不该说的，所以他一直也没说。
后来换房子，他发现他那个房间灶台又动过，就更怀疑了。
不过他连明美都没说，不是不相信明美，而是没有说的必要，他自己都是怀疑，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如果猜错了不是空欢喜一场？
所以他一直没说。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妈竟然拿出来了。
赵桂花：“我实话给你说，你那边灶台里还有金砖，我没拿出来，我就是把一部分拿出来打算偷偷的变现。这东西放着就是死物，但是变现了换成钱。家里也能过的好一点。”
这要是古董，还有存着的必要。可是这金银珠宝的，其实没有太大的增值价值，金银珠宝虽美，但是也称不上什么古董。
庄志希惊讶：“我那边还有？”
他以为他妈都挖走了呢。这可真是挺相信他了。
不仅告诉了他，他那边竟然也还有。
赵桂花：“还有，这个事儿就是你还有你爹以及我三个人知道，你别说出去了。你大哥都不知道的。我也没想让他知道。他没你心眼多。知道的太多再表现出来，让人看出来就不好了。但是这东西放在你那边也不是全给你哈。到时候我是另有用处的。如果你要做生意，我可以给你一些换钱。我们做父母的不能不支持你。但是如果你不做生意，我打算过几年慢慢的买房。到时候买了房子给你们分一分，就算小辈儿没出息，也能做个包租婆。”
庄志希：“……”
他沉默一下，说：“行，我知道了。”
赵桂花：“这几样首饰你随身带着，去南方的时候给卖掉，当然，如果不方便就不要卖，方便的话卖掉。还是看你自己。”
庄志希：“好。”
赵桂花：“这东西我不想放在四九城卖，金砖那种东西还好，但是这种首饰看起来都挺特别的，我怕被人认出来。咱们都是老四九城人，如果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再追究十来年前于宝山藏的那批东西，让人摸到咱们家有好东西，这就不好了。”
这也是她把首饰拿给庄志希的原因，主要是这种东西看着就很有特点的，难保被人家认出。谁知道于宝山拿了谁家的。但是被拿走那家，保不齐就有亲人知道这家少的是什么，如果联想到当年的抄家，再联想到于宝山。
还有当初于宝山发疯说过自己藏的金银珠宝丢了，所以赵桂花不乐意冒险。
但是拿到外地就不一样了。
她说：“能卖就卖，卖不出去就算了。别强求，也注意安全，我可不想你因为这些破烂东西出事儿。”
庄志希认真：“我知道的。”
“你卖了钱，再那边给家里买点东西吧，剩下的钱你留着，我看你倒腾那些君子兰的，总是也要本钱的。你也别是总跟你媳妇儿要钱。你家里花销不小的。”
庄志希挑眉，笑着说：“妈，你好大方啊。”
赵桂花幽幽感叹：“人活一辈子，条件允许谁不想家里人活的好一点？能过好日子非要吃苦是有病？”
庄志希：“那倒也是。”
倒不是说赵桂花偏心老三，三个孩子，她都是一视同仁的，她之所以会跟庄志希说，是因为这小子精明，而且似乎把一起都看在了眼里。她说了也不过就是让他印证了一下而已。
至于其他两个，老大心里素质不行，赵桂花就怕说了这小子吓的睡不着脱发，上辈子两兄弟关系一般，但是再一般也是亲兄弟。庄志希倒腾君子兰，自己能稳住，庄志远因为担心庄志希，焦虑的脱发秃顶了。
这人啊，心里素质不行。
所以赵桂花是一点也没想告诉这个人，再说她也多少防着梁美芬。虽然她看起来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但是还是小心着吧。她跟老三说别告诉媳妇儿，庄志希就能稳住不说，但是要是跟老大说你别告诉媳妇儿，他保不齐就能说梦话。
赵桂花可不赌。
至于老二志心，她不在身边，几年回来一次。她更是不能说。
两个儿子在身边，她确实给的更多一些，但是她也不是疼女儿，她每年也给庄志心寄不少东西，但是却不过分。
主要是，她晓得女婿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属草履虫的，直线思维，人在部队久了也单纯，她要是表现的比实际富裕太多。这货保不齐都能怀疑她没干好事儿。
所以赵桂花并不过分的帮衬女儿，当然她也晓得，女儿和女婿工资都不低，生活条件肯定是可以的。赵桂花想过了，这几年暂时想别太跳，稍后肯定是要把金银珠宝变卖，到时候也要给女儿买一套房子的。
到时候政策不一样了，做买卖的多了，她以做买卖攒了钱的名义买房，这说得过去。
就冲这个，她还打算隔三差五的摆摊呢，不管挣没挣钱，都说自己挣钱了。算是给自己的钱来个渠道。赵桂花觉得，自己真是挺难的。
谁让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呢。
你家要是平白无故就发财，真是胡同里的老太太都能盯住你。
赵桂花：“行了，多余的我不用说，你也懂，走人吧。管住自己的嘴。”
庄志希点头：“好。”
赵桂花和庄志希的谈话，家里人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庄志希因为答应了老娘也没多说什么，他自己反正是该干嘛干嘛，至于说独吞？咱大小也是个爷们，做不出那种事儿。
庄志希这边收拾了行李，很快就到了出差的日子，他本人只准备了一个手提包，在出差的当天早上跟大家集合，作为宣传科的一员，庄志希跟厂里的人都脸熟，也能叫的上名字，但是私下里是没有来往的。
不过礼多人不怪，庄志希挨个的打了招呼，又直接的去取了厂里提前给他们定的卧铺，率先上车为大家找了位置，一行人很快的就上了火车，一个车厢是六人位，庄志希和三个销售科的职工住在另外一个包间，几个领导正好住一间。庄志希主动过去为他们打了热水，张副厂长笑着说：“你这一上车就忙活，谢谢啊。”
庄志希：“嗐，这都是应该的，这次大家一起出差，诸位任务都比我的任务更重，我这边算是任务最轻的，给大家做好后勤服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也是应该的。”
他笑着给各个杯子都倒了热水，出门在外，这保温茶杯是人手一个。
庄志希倒好了水，又去打了一壶热水，说：“诸位领导有什么需要再叫我，另外餐车售卖时间是……”
他主动指出来，随即说：“如果诸位要休息的话，我可以直接买了到时候送过来。”
张副厂长最客气，笑着说：“不用，我们打一会儿扑克，不休息的。”
庄志希：“那行，我先过去了。”
他回到他们这个包间，这个包间还没做满，只有他们四个人，庄志希也不因为他们不是领导而怠慢，该咋滴咋地，一样打水。不过这次他换了一套说辞：“我这岁数最小，我来吧。”
按理说，销售科和他们宣传科是平级的，虽说销售科出差机会多，但是既然平级也就一样的，没什么谁更比谁高一层，他这样大家也高兴，觉得自己被尊重了。
这倒不是庄志希主动装孙子，这出门在外就这么几天，他也没必要因此不高兴，反正这次出来他就是个陪客。而且因为不是一个科室的关系，彼此之间没有竞争，倒是能处的好。
一点小事儿换一路轻松气氛，何乐而不为呢。
庄志希会说话，没一会儿就跟大家打成一团，倒是热络起来。
销售科出差机会多，走南闯北的见得也多，少不得说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庄志希听得也挺高兴的，他们也有去过广州不止一次的，这火车还没到，就开始给庄志希介绍了起来，庄志希听得格外的认真，间或还要问一问，这样配合惹得大家说的更欢。
“小庄，你们宣传科平时不忙吧？可不像我们这样，总是要出差，一年经常在外奔波。”
庄志希：“谁说我们不忙啊，我们宣传科跟你们不一样的，我们是不出差，但是上面下来的文件要宣传，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这零碎的事情十分不少，这要是仔细说出来，真是觉得干的不多。可是要是汇总起来，真就不少事儿了。”
他说：“大家各有各的忙啊。”
“那倒是，你们还要动笔杆子，这要是让我喝酒谈买卖我行，让我干这个不行。”
庄志希笑了出来：“你那也是优点啊。”
“哎对了，老王说喝酒我想起来了，小庄，我听说你们那边有个小子喝醉酒在大街上脱衣服？”
庄志希：“哎，这你们都知道？”
“嗐，能不知道吗？你们那一片儿热闹啊……”
庄志希哈哈的笑了出来，说：“还真有，不过年轻人，喝点酒失态也正常……”
总不能说苏金来是大傻子吧。
庄志希这边说的热乎，那头儿苏金来穿着西装革履的，一尘不染的大头皮鞋，头发更是苍蝇打滑儿，这收拾的十分体面的跟着胡慧慧，胡慧慧：“他们只会几句简单的中文。其他不是那么懂，你跟在她们身边听他们的就是了，反正男女那点事儿，你也不用小姨给你详细讲吧？”
苏金来骄傲：“那当然不用。”
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可是跟官红睡过的。
“还有，他们在这边也就两三天，她们也不需要你很多天。不过咱们都是亲戚，我可得提醒你，你可别仗着年轻就觉得自己怎么都行，你回家之后可得让你妈给你好好补一补。”
苏金来不太懂的看着胡慧慧，胡慧慧：“补一补，大补的汤，你得喝着，弄点什么老鳖汤，鸡汤，反正该补就得补。不然年纪轻轻你就得被榨干。你还记得你们院子里的周群吗？他为啥后来那个熊样儿，听说就是年轻的时候跟人家老娘们乱来的太多。”
到底也算是亲戚，胡慧慧还是挺实在的：“这一次之后，你多休息一段时间，别在出去找小姑娘乱来，好好养着，不然你这是要废掉的。”
苏金来十分不以为然，他是什么人，周群是什么人，竟然把他们放在一起比，周群比得过他吗？
哼！
他说：“我可不是周群那种废物。”
胡慧慧一字一板的：“你别不当回事儿，谁没年轻过啊。你是我外甥，我才说，要是换个人，我管你死活？”
这人倒是不知好歹。
苏金来抿抿嘴，他突然想起一茬儿，这两天都跟着胡慧慧，倒是没看到她男人啊。
“小姨夫怎么没跟你一起啊……”
胡慧慧淡定的很：“哦，最近正好赶巧儿还有几个人来。我让他在那边陪着。”
苏金来：“……………………”
他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再看这个小姨，觉得这她娘的是个狠人啊。自己男人都用上了？
“那个……”
胡慧慧：“又不是不给钱，他去正合适。”
苏金来：“………………”
他沉默下来。
胡慧慧也不管他想什么，领着人一路上了楼，她来到房门口，咚咚的敲门，房门打开，是一个看起来四五十的大妈，她一头金发，身材也很健壮，一开门视线就盯住了苏金来。
那眼神儿，想吃人。
紧跟着，又冒出来两个女人，三个女人差不多的年纪，齐刷刷的盯着苏金来。
胡慧慧笑，对为首的女人说：“玛丽，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伙子，很棒。”
玛丽笑了出来，上下打量苏金来，突然间，苏金来就不乐意了，他被这歪果老娘们如狼似虎盯的害怕，立刻后退，“我、我我……”
呜呜呜，他不乐意了。
这个女人看着比他妈都老。
他不想挣这个钱了，一点也不想挣了。
一个都够呛了，竟然还有三个，他他他，他怕了！
他不断后退：“不不不，我不行……”
玛丽立刻看向了胡慧慧，摊手，带着迷茫。
胡慧慧还能看不出来苏金来的意思？
还不就是临阵退缩！
这个怂货！
胡慧慧赶紧拽住了人，说：“我跟他说一句。”
她小声：“这是一千块钱，是一千斤肉，你吃都吃不完，你也可以买很多米面油，你全家吃细粮，一年都吃不完的。你知道这笔钱是多少吗，你妈正式上班，最起码也得干个两三年，你睡几觉就有了，全是你自己的。你不想要？你还要回去啃窝窝头？你不是小姑娘，你一个大小伙子，你不吃亏啊？你就说，你干不干！你不干，我找别人，我给五百，我自己还能剩下五百呢！”
苏金来虽然十分想要后退，但是一想到这个钱，又觉得自己不舍得，也退不起了。
胡慧慧再接再厉：“别人花钱才能找女人睡觉，你这跟女人睡觉还挣钱，我就告诉你，人家就是听说你大鸟的名声才乐意出一千块钱。你以后就算是想遇到这种事儿，都遇不到，懂吗？遇不到！这种好事儿我没有便宜别人，那是没把你当外人！你好好想一想，你干不干！”
他咬牙：“一千，一千一千！干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跟着女人进了门，随即很快的传来他的尖叫：“啊……”
胡慧慧：“卧槽，这叫的也太大声了。”
她倚在走廊的墙上，又想点烟了。
其实，她也没有做错啊，就金来这样的人，啥也不能干，屁事儿还多还挑剔，与其这么混日子不如物尽其用。最起码这是实实在在的真的挣了一千块钱。
她刚才是在诱惑苏金来，但是说的何尝又不是真话，就他家的条件，有这一千块可是顶了不少事儿了。那以前她表姐靠男人挣钱，一次能赚多少？
也不过就是百分之一。
而且啊，如果不是她的外甥，她还真是没打算找苏金来，找个假的扒一层皮不香吗？就苏金来，连个女人都不会讨好还自视甚高，她其实也很难的。
这苏金来如果表现不好，都影响她的事儿，她可是真的很实在了。
而且，她是真的没挣钱啊。她就想给这几个人哄好了，买假古董呢。
苏金来的衣服，都是她搭钱呢。
她也不容易啊。
胡慧慧倚在走廊里，十分的惆怅。
反正她是觉得自己真的找了苏金来也是做了好事儿，但是就是不知道苏金来理不理解自己的苦心了。她幽幽叹息一声，默默的下楼，来到一楼的咖啡厅，这边外宾多，才有咖啡厅，一般地方还没有呢。
胡慧慧是喝不出什么好，但是每次来却都要点一杯，歪果仁喜欢，她总是要装一装的。
这不多练一练，真是不习惯。
她喝着咖啡，琢磨苏金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别是虚有其表吧。
如果不顶用，可完蛋了。
而此时，苏金来委屈巴巴的哭，这个活儿，他不想干了，嘤嘤嘤，赚钱好难啊。
“宝贝，再来~”
苏金来：“呜呜呜呜，救命啊！”
三个人，他真的不行啊！
钱难赚屎难吃啊！
………………
铜来放学回来，遇到了周大妈，周大妈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他回来，问：“铜来啊，你大哥还没回来啊。这咋了？就离家出走了？他有地方待吗？”
铜来说：“他可能是去我小姨那边了。”
周大妈眼珠子转了转，问：“那你小姨咋想起来给他介绍工作了？你们不是这么年都没来往吗？”
她怎么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头呢。
铜来：“是啊，以前是没来往的，不过我大哥这不是一直没有工作？我小姨也是不想看我家太难，所以才过来给我大哥介绍工作。”
他笑眯眯的结束这个话题，只是说：“周大妈，我回去温书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对了，巷子口有卖糖炒栗子的。”
周大妈一听赶紧的擦手：“啊，这个我家小七斤可喜欢吃，我得赶紧去买一点。”
“他们还没放学？”
他高一都放学了啊。
“他们今天放学去少年宫了。”周大妈说了一句，赶紧出门，这大孙子喜欢的，可不能不买。她顾不得唠嗑儿，匆匆出门。铜来回到家里，倚在门上，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第175章 广州之行
广州火车站人潮汹涌,庄志希他们一行人随着人潮出站就见到竖着牌子接他们的人。对于他们这一次过来，工作人员还是很重视的，一路将人送到酒店，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两个人一个房间,庄志希是跟销售小王一个房间。
虽然叫小王,但是比庄志希岁数还大几岁,他们过来第一时间开了一个小会，作为与会人员,庄志希多听少说话,存在感倒是不强，这样的会议并不需要他发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
他们一到就开会,下午倒是自由休息时间,其他几个人都有各自要交际的，庄志希收拾乔装了一下背着包出门，打算到处看一看。这边还是很热闹的，十分繁华。
其实他们四九城也繁华,不过风格又有点不一样。四九城的商业化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这边的铺子明显更多不少。庄志希在街上转了几圈儿，在一条小巷里找到一家回收金银首饰的小铺子,门脸儿很小，不留意都看不见。
虽然有些犹豫,但是庄志希还是进去打听了回收价格,随即将自己的金首饰卖掉,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虽然紧张,但是倒是也顺利。庄志希卖掉了金首饰，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反而是绕了几圈，又去了商场，大门进小门出，反正算是给自己多一层保险。做人谨慎点也没有坏处。
他绕了好几圈，又去厕所把脸洗了换了衣服，这才重新回到酒店。
这要是以前，庄志希可想不到乔装，但是谁让他乐意跟蓝四海玩儿呢，不说旁的，就说蓝四海当初给白奋斗的改造，庄志希就觉得可以借鉴的很多啊。
人啊，出门在外，得给自己多点保险。
他背着大半包的钱回到了酒店。小王不在，他烧了一壶水，接连喝了好几杯茶才平复心情。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多钱，虽然他跟明美也攒了一些家底儿，但是上班赚钱到底也是有限，家里又要生活又要养孩子，所以夫妻两个还真是没有大富大贵。像是今天庄志希卖了好多样首饰。这就快赶上他们家结婚十多年的银行存款了。
庄志希把钱收起来，塞在旅行袋又塞在床底下，感叹幸好他们这次是跟着单位过来。这个酒店现在住的都是与会人员，各方面保障肯定是没的说，不然这连个锁头都没有，怕是很不安全了。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带皮箱，他要是带个有锁头的皮箱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庄志希也没打算这么干。
庄志希翻身躺在床上，琢磨起来今天的观察，这边商业更发达一些，卖什么的都有，不过要说比较受年轻人喜欢的，肯定是喇叭裤了。
这种裤子现在算是最新品，流行的很，他这转了一圈儿，看到年轻人穿的是真的不少。虽说岁数大的可能是一点也不喜欢，觉得十分的不着调，看着不像正经人，但是却又很受年轻人喜欢，逃不过两个字儿——时髦。
在年轻人眼里，这种裤子是很时髦的，像是蓝四海老同志就在过年的时候赶过一次时髦儿，差点引起了轰动。不过老爷子是赶了这个时髦，但是本身并不觉得这个裤子多好看，所以只穿了几天就没再穿了。
不过他们巷子里的小伙子倒是去商场找了，暂时还是没有卖的。
也是，蓝四海这一条是明美表哥从外地寄过来的，专门去给老人家好的，可见这家人都是什么性格了。不过庄志希倒是敏锐的察觉，这个裤子，大有可为啊。
也许这东西不是能长久来穿的，但是如果想要挣一批快钱，他觉得还是妥妥的，庄志希呼啦一下坐了起来，他几乎没有犹豫，又出了门，这一次他倒是奔着许多店家去的。
这接连转了好多个铺子，天黑才回来，累的气喘吁吁，这时小王也回来了，他诧异的看着庄志希，问：“你这去哪儿了啊？”
庄志希：“我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能买的特产，你这……？”
小王：“我跟几个外厂的销售一起去喝了两杯，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楼上有给参会人员准备自助餐，这是跟什么歪果学的，但是还是很方便的，你报上房号就可以了。”
庄志希还真不知道这个，眼睛一亮，笑了，说：“那倒是不错，我这正好还没吃饭呢。我看你这喝的醉醺醺的状态也不太好，要不要一起下去再吃点？”
小王摆手：“我不去了，我还要去一下我们科长那里，把明天的事情和思路再碰一下。”
他们来确实是有工作的，倒不像是庄志希，主要其实就是记录。
庄志希：“暖壶里有热水，你泡一壶茶吧，正好解解酒。”
小王：“行。谢啦。”
他发现跟庄志希一个房间真不错，同行总是要互相防备，但是现在就不是了。他还是很轻松的，他说：“我晚上会回来的晚一点。”
庄志希：“行。”
他自己一个人下楼，这个时候比较晚，已经没有多少人吃饭了，庄志希琢磨了一下看明白了，自己端着碟子盛了喜欢的菜。这年头，还是要吃肉。
庄志希是肉食动物，能吃肉不吃菜。
他一个人坐在窗边吃牛排，嗯，不是很懂，但是可以学，看着别人又是刀子又是叉子，庄志希学了一会儿，觉得果真没有那么方便，索性自己直接用了筷子。
学一学是好的，不过自由自在也很好。
反正啊，人只要脸皮厚就无所畏惧。
他也没吃主食，直接牛排吃到饱，只是这一吃完吧，就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的身上，庄志希淡定的给自己到了一杯饮料消食儿。
只要我自己无所谓，就算是你们看出花花儿，我也一样淡定如斯。
大概是庄志希心里素质太好，以至于看他的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时走过来一个胖子，主动跟庄志希打招呼：“你好。”
庄志希笑：“你好。”
两人坐在同一张桌，胖子真心的说：“大兄弟你这真是好意思啊，我这每次过来都吃不饱，主要是不好意思吃，吃多了总觉得别人看我，你倒是厉害，拿着筷子吃牛排。还能吃这么淡定。”
庄志希：“这也没人认识我啊，那我总得吃饱吧？”
“他们看你。”
“看就看呗，我也不能少点什么，也许他们看我还是因为我英俊呢。”
胖子：“……”
你要是这么说话就是吹牛逼了。
庄志希：“不知在哪里高就？”
“我林城过来的，小地方，这次能争取到这个过来参展的机会很难了，我们厂子是做竹艺编织的，鄙人副厂长，我姓朱，朱有才。本来这参展的事情是定了别的厂子，我们是临时顶上的。临时上阵，我这心里也没底儿。”
这要不是心里没底儿，他哪至于这么晚过来吃饭。
大概也是看眼前这位是一点也不在意外人眼光的，他倒是想过来坐下唠两句。也缓解缓解自己的压力。这一路，他都瘦了。
“你是……？”
庄志希：“我也是过来参展的，京城机械厂的，庄志希。”
“京城好，京城好啊。”胖子感叹：“你们比我们可见多识广多了。”
他笑着说：“哪儿啊。我是宣传科的，跟着过来看一看回去要写报道。其实我是第一次出差，真是两眼一抹黑，好在我就是陪衬，倒是不用考虑那么多。”
俩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胖子朱有才虽说是临时过来，但是却不是第一次过来，看着倒是比庄志希他的同事对这边更熟悉几分，他说：“你这过来一趟要买的东西的吧？老弟我可跟你说，这边跟咱们国营商场不一样，小店都是私人的，那可是要使劲儿的讲价，我第一次过去的时候就愣生生的碰见一个小伙子，三十块钱的东西讲到了八块，不要太吓人哦。你说他们怎么敢要的，我听到三十都不敢多问了。谁曾想能一路降到八块，吓死个人。”
庄志希：“这差这么多呢？”
“可不是啊。”
庄志希：“那我可得记清楚了。”
“要的要的，不然亏得就是自己。”
胖子朱有才又说：“其实鹏城那边卖东西也便宜，我之前……”
庄志希听得兴致勃勃，跟人家这见过世面的比，他就是个山炮。
即便人家是小地方来的，但是人家见多识广啊。他可真是山炮出门。
庄志希跟谁都能唠上，跟这位老大哥更是很快熟悉了，两个人还说好了，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出去转转，你瞅瞅，多和睦。庄志希谈好了，乐呵的回去。
虽说庄志希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出门在外的，还是公事为主，第二天就跟上了厂里诸位大佬，广交会这样的大场合，他站如喽啰都觉得多余，不过庄志希倒是真的开了眼界。
他一贯都是在办公室动笔杆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国内的国外的都有，许多都是各个厂子的领导，即便是各个厂子的销售人员也都是高手。就说他们机械厂来的这几个，看着都像是只会吹牛逼，但是真的忙起来那可是有两把刷子。庄志希给人打下手儿不参与，这几天的收获真是不小。
该说不说，他可真是学了不少。
不光是他们厂子的人，还有其他的展位，庄志希这个人是个做事情用心的，他会偷懒会摸鱼，但是却也知道什么东西有用，这东西多懂一点，对他是很有好处的。
庄志希上了心，跟着忙里忙外，还别说，他还又碰见朱有才了，他们的展位在外面的一个犄角旮旯。跟机械厂的位置没法儿比。但是生意倒是很红火。
你瞅着竹编这种东西好像不值钱，但是不少歪果仁就是喜欢这个。他们这小小的摊位订单十分不错。庄志希跟个小偷儿一样蹲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出了点门道，也晓得为什么朱有才他们明明是小厂子但是却能够参展。
主要还是四个字儿：民族特色。
这种竹编在他们来看讲究的是实用性，但是有些人则是觉得这是艺术品。庄志希看着朱有才一个副厂长亲自上阵，忙的满头大汗。这大哥还能整几句外语呢。
技多不压身啊。
庄志希这次出来受到的冲击真的很大，算是大大的涨了见识，也知道人不可貌相，朱有才明明开始之前还是一个紧张踌躇的胖子，现在人家就是销售小能手，翩翩满场飞啊。
庄志希看了一会儿没耽搁，回到他们自己厂子的展位，他们这边订单肯定是不如朱有才那边，但是他们单价却高得多，有自己的优势。
庄志希跟着忙活了好几天，除了打下手儿，也跟着领导到处走走看看，一天天的下来真是累的不行，一周结束倒是生生让自己更瘦了不少。
他在家的时候可不会天天吃肉顿顿吃肉，可是这天天吃肉，人倒仍是瘦了。
就这个忙碌的机会，庄志希还在开始那几天的傍晚天天出去，找了好几家店，最后选择一家订货。他最早是想去厂子里，然而作为初来乍到的“小白菜”，他算是人生地不熟，而且也晓得自己货量没有那么大不会被重视，只能去直接找店面订货。
该说不说，这些店是真敢要啊，上来就是几十块，庄志希找到一家中等门脸的，他也是观察了两三天，觉得这家毕竟好说话了。庄志希直接就登门，开店的就是老板，一个中年老爷们。
庄志希要喇叭裤，他立刻介绍起来：“你看看吧，这几种都是卖的好的，天蓝色粉红色，都是小年轻最喜欢的，我这边每天都要走不少，现在喇叭裤可是时髦年轻人最喜欢的。你要说岁数大了，肯定不懂，但是小年轻哪个不穿？就连港岛那边过来的都穿的，喇叭裤还有穿衣镜，你瞅瞅。多时髦啊。”
庄志希：“我想多要点，这能便宜不？”
“多？你要十条八天，你要是要十条八条……”
庄志希：“我是实在拿货，你给我便宜点，六块！”
店家目瞪口呆，说：“卧槽，去去去，你赶紧给我走人，哪里来的臭小子，你捣乱是吧？我要二十六，你给我还价六块。你把我当傻子呢？我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
庄志希拦住：“别介啊，我要的多，真是要的多，我拿一千条。”
店家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说：“一千条怎么？一千条你也不能给我六块钱啊？你这真是太过分了，你也得让我挣钱啊。我要是都卖给你这样的，我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庄志希笑：“大哥你别发火啊，我晓得你这赚的少了些，但是多赚少赚总是赚，虽说单件不赚那么多，但是积少成多，您看对不对？再说我这是拿回家乡的，一点也不耽误您在本地的销量。您虽说赚的少了，但是也不吃亏啊。而且您看我这一笔就拿这么多，也是省事儿啊。”
他眼看店家有些犹豫，再接再厉：“您这是成品出来的，都不用自己构思什么图案和款式。您也不是自己做。就是一倒手就赚了钱。这可没有比这个更舒服的。其实老弟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初来乍到新手交易。这要是赶上人家老手儿，人家早就直接去厂家了。您看我要是在这边摸个几天，一样能找到厂家，我这不是一来为了省事儿，二来也是信得过您的人品吗？我一个大兄弟就说您这人最仗义了。她姓陈，北方人，您记得吧？”
瞎蒙的一个人，但是这样却是很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的。
店家确实不止是单卖，他们也往外面批发，而且做的不少，这扎一说姓陈的北方人，他倒是没想起来是谁，不过瞅着这小子直接来找自己，想来是认识。
他犹豫了一下，说：“你这六块，给的太少了，这样，再加五毛。”
庄志希盘算了一下，说：“一件加两毛。”
他说：“我这从这边带回去，成本也是有的。”
“那行吧，你这怎么拿？”
庄志希：“男款我只要天蓝色，女款我只要粉红色，其他颜色不拿了。男款只拿两个尺码，女款也只拿两个尺码。一样是二百五十件。”
“可以。”
庄志希早就想过了，虽然还有白色黄色和大红色，但是相比起来，天蓝色和水粉色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也是他们那边少见的，他卖的就是稀少。
至于尺码，现在的人普遍是偏瘦的，所以大码是没有必要拿的，不用为了一小部分人压货，同样的，太瘦的小码他也没有考虑。瘦就说明吃的不好，吃都吃不饱那么舍得花钱的概率也不大。
两个人就这么说好了。
庄志希约定了三天后拿货。
他回去倒是点起了钱，他这次出门，他媳妇儿给他拿了一千块钱，自己还有三百的私房钱，他妈这边卖金首饰一共卖了五千三。这还好钱是够的，不然他还真是有点抓瞎了。
要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他出门的时候把他老娘手里的金首饰多装了一些。他们当时可没想着做生意，主要是想着难得来一次外地，给特别有特点，或者是有些标注的都卖掉。所以才多拿了一些，你看，这倒是都用上了。
庄志希喜滋滋的，觉得自己这人还是有点运势的。不过他也不敢太放心，到时候收货的时候肯定也是要好好检查的。他掏出本子把这些都记上。这是庄志希的习惯，会把生活里一些重要的事情简单的记一下，不管是之后复盘还是作为一个提醒，都是很有用的。他在坐在床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小王又喝的醉醺醺回来，他看着庄志希在写东西，说：“你这就开始写了？”
庄志希把本子合上，说：“没有，我就是记录一些关键词和一些灵感，这样回去之后也不至于忘记了。”
小王：“你这也不容易。”
他也不洗漱了，直接躺在床上，说：“过几天忙活完了，咱们能在本地休息个两三天，你有什么计划吗？”
庄志希摇头：“我没有，可能到处看看吧，毕竟是第一次来。然后买点礼品回去。我大哥是列车员，经常走南闯北的，他出门都会给我们家带一些礼物。我家孩子可没少吃他大伯带回来的土特产。我这难得出来一趟，肯定也得多买一点的。”
“那倒是，这哥哥是一家人，嫂子可未必没有想法。”
小王感叹一声，看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中年人。
他说：“我估摸着的，到时候几个领导肯定是要跟其他厂子的领导一起的，我这边也约了人，你要是不觉得尴尬就跟我们一起，如果不好意思我也不拦着你，你自己到处走走看看。”
庄志希笑：“谢谢王哥啊，不过一起转悠就不必了，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跟他一起到处看看，这答应了人，不好再反悔的。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真熟悉还是假熟悉，不能给我卖了吧？”
小王笑了：“卖什么，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你行啊你，这才来几天都混上朋友了。”
庄志希：“也是来参展的，他觉得我这人吃肉特别洒脱，不畏世俗眼光，所以每天找我一起吃饭，这不是就勾搭上了？”
小王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够了，突然想起什么，呼啦一下坐起来，说：“哎不对啊，你你你，那个你是不是去自助餐吃牛排用筷子的那个土鳖？不吃菜只吃牛肉？”
说完了又有几分尴尬的不好意思，这骂人土鳖总是不太好的。
庄志希：“没错没错，这土鳖是我。”
他丝毫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笑话啊，这什么年月啊，肉都不能顿顿吃，这更稀罕的牛肉看见了还不吃？不吃那是傻子，这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何必装呢。
庄志希：“我那朋友就是惊叹于我这脱俗的气质，才每天找我一起吃饭。”
小王：“……”
他嘴角抽了抽，他都听说了，二楼自助餐那边有一胖一瘦两个家伙，就跟那鹿鼎记里胖头陀瘦头陀一样，一到饭点儿就去自助餐吃牛肉。堪称小牛杀手。
这吃牛肉也就算了，这两个人竟然还不会用刀叉，直接上筷子。
那小瘦子跟个麻杆儿一样，一顿竟然能吃十来块牛排，不知道那胃是不是无底洞。凭借奇葩的气质，这货很快的就在他们这些人里隐隐约约有了些名气。
要不是大家都忙着正事儿，早就开始打听了。
不过小王还真是没想到，这样的能耐人，竟然跟自己一个房间，而且，他丝毫没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和忐忑，就很离谱了。他真诚的问：“你真的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庄志希：“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不是都包含在房费里面了吗？我总是要吃饱的。其实没什么的。”
小王：“……见识了。”
再看庄志希，觉得这人确实有几分与众不同。
他说：“你……”
犹豫了一下想劝一劝庄志希，但是隐约又觉得庄志希说的好像也是对的，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小王嗫嚅了嘴角好半天，说：“那，随你高兴吧。”
他躺了下来，不知道想些什么。
庄志希这个时候也不写了，把本子收好了，去洗了个澡，这个时节，广州的天气和四九城的天气已经有大差距了，他穿着衬衫，一天忙活下来也是汗流浃背。
他直接洗了一个澡，感叹还是这个方便，果然他们住的这家酒店是高档酒店。一般小旅馆可真是没这么方便。他洗过澡出来，看着小王竟然在穿衣服，这会儿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庄志希疑惑：“你要出门？”
小王点头：“我出去一趟。”
顿了一下，问他：“你要一起吗？要不要跟我出去见识见识？”
他有些尴尬，当时却又压低了声音，流露出男人都懂的语气，暧昧说：“我跟几个朋友去洗头房。”
眼看庄志希似乎不懂，他嘿嘿了一声，说：“里面有妹子。”
庄志希恍然大悟，他赶紧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去好好的玩一玩吧。”
他对这个事儿，真是不感兴趣的。
要说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算一算怎么赚钱更有意思的。
他说：“你别忙活太晚啊，明天还要工作呢。身体扛不住啊。”
小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说：“这算什么，我是一夜八次郎，对付个把女同志，不影响我的工作。你真不去啊。那妹子可水灵了。”
庄志希：“真不去，我这一天都累的不行了，就想早点睡。”
小王：“行吧。”
庄志希不去，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找妹子可是要花钱的。他也不知道庄志希带了多少钱，够不够，至于他请客？那就不要想了。他宁愿找两个，也不请客。
庄志希：“你晚上还回来吗？”
小王：“不回。”
庄志希：“……那你注意安全。”
“嘿嘿，没事儿，我熟。”
小王离开，庄志希打开了电视，坐在床上看电视，无声的笑了一下，心道这都什么人啊。这要说起来，虽然庄志希没有读过大学，但是那可不是他成绩不够，是他那个年纪已经没有考大学了，大学都取消了。他高中毕业，已经算是读书人了。他骨子里是几分读书人的清高的。别看这人面儿上是个无所谓的性格，跟谁都能交往上。但是却又不怎么看得惯这样的事儿。
他撇撇嘴，看不惯这样的行为，不过虽然看不惯，但是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是不多管闲事儿的，这边的电视不仅能收到本地台，还能收到河对岸台。
电视里说着叽里呱啦的粤语，庄志希听不太懂，半懂半猜。
不过看了一会儿，倒是慢慢也习惯了一些，这几天碰到不少本地人说粤语，他算是语言天赋比较好，倒是能听懂一点了。庄志希靠在床头看电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等电视都变成雪花没节目了，他本人还不知道，睡得十分的详实。
这睡得好就精神好，毕竟三十出头，还算是壮年啊，庄志希，三十二，顶顶算是出差群众里的年轻人了，又是晴朗的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庄志希再看小王他们几个，总是觉得这几个人腿发飘。
嗯，也许是想多了吧。
展会一共进行了一周，七天的功夫，结束之后还要拿出一天收拾打扫，庄志希充分表现了不怕脏不怕累，他跟着忙活了一圈儿，半下午全都收拾完之后，这才跟大家分别，扛着一书包现金去提货。
那头儿已经在等着他了，别看这六千多的货款看着很多，庄志希还是第一次过手这么多钱，但是在人家当地的一些店家眼里，其实这都不算是大生意。
毕竟，现在都八二年了，一些脑子灵活的，嗅觉灵敏的，早就已经开始倒腾起来了，没改革开放那会儿，都有人偷偷干黑市儿呢，更不要说现在了。
所以拿货的人是时常有点，庄志希这买卖确实是不小，但是也不大。这要是扔在人家服装厂里，就是小买卖，人家都不待给个正眼儿的。但是在这边商铺倒是勉强算是一个挺大的客户了。
可是就算是大客户，也不是没见过，所以人家比庄志希可淡定多了。双方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庄志希随即抽查了一些服装，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这才放心，这可不是他谨慎，而是现在已经有骗子了，他可不能不小心。庄志希随即检查了裤子，觉得都不错，这才找了一个三轮儿，直接带货离开。
一千条喇叭裤，不多不说装了四大袋子，倒是，也能拿的过来。
庄志希拿完了货，手里剩了不到六百，别看跟一千条牛仔裤比起来六百不多，但是购买力可是很强的。
最后两天自由活动，庄志希果断的和朱有才混在了一起，这人啊，有时候一接触就知道彼此是什么人了，庄志希和小王他们也是处得来的，但是不是一路人，要说关系特别好，那就没有了。
但是朱有才虽然是泛泛之交，但是俩人就冲着能吃到一起，就觉得对方是不错的人，朱有才他们厂子是小厂子，这次过来四个人，朱有才直接跟他们分开，找庄志希玩儿。
他感叹：“我们厂长他们几个，真是太绷着了，我都觉得累得慌。”
庄志希：“那你找我啊，一看我就不绷着。”
朱有才哈哈大笑，说：“那倒是，走。”
两个人好好逛了一圈儿，庄志希知道是有两天的时间，所以也不含糊，看到合适的就下手，看的朱有才目瞪口呆。他一般出差的时候就见女同志买买买，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能买东西的男同志。
庄志希：“你看这纱巾，上面还有牡丹花呢，北方现在是春天，三月末眼看着就要春暖花开，正好适合带这种丝巾，出门一趟，该买是要买的。”
朱有才：“哦哦。”
庄志希挑了四条。
朱有才：“卧槽，你要这么多？”
庄志希：“我媳妇儿，我妈我丈母娘，这就三条了，还有我侄女儿，她也是大姑娘了，正是爱美的时候，这不正好四条？”
朱有才：“也对啊。”
他赶紧也挑了几条，他家人也不少的。
庄志希：“大姐，这个这么卖？”
“十八。”
庄志希数了数，说：“你看我们一共都买八条了，这么多，你给我们便宜点，四块。”
朱有才的脸都白了。
老板娘：“靓仔啊，哪里有你这样讲价的……”
庄志希：“咱们都是实在人啊，你等我今晚就回去给你宣传，我们这次过来还有一些同事呢，我就说我六块钱买的。”
老板娘咯咯咯的笑，虽然知道这都是讲价策略开玩笑，但是还是说？“你再加点啊。”
庄志希：“就三块，你看这条街卖丝巾的也不少，你猜我为啥直接奔着你这边过来，大姐你这人看着就是面善啊……”
他叭叭叭的，朱有才站在一旁，觉得自己相当多余，原来小庄老弟这么能讲价的吗？
果然，就听老板娘说：“行行行，看你这小伙子嘴巧，卖给你了，要看看别的吗？大姐我给你点。”
庄志希：“行啊，这个汗衫不错啊。”
朱有才：“汗衫你咋也买这么多？”
庄志希：“我自己我爸我哥我外公我岳父我大舅哥我侄子……”
朱有才：“好像是有道理。”
眼看着大大的汗衫都能杀到四块五，朱有才人麻了。
前几天，他还叭叭叭的教庄志希买东西要杀价，但是你瞅瞅，你瞅瞅这个小哥，他这天赋异禀啊！
庄志希又给自己儿子闺女买了新书包和好看的小裙子，随即又买了一包利是糖。
朱有才都不用说话，就跟着买就是了，他觉得，庄志希是他见过最能讲价的人，不分男女，他是第一名。
两个人买的大包小卷的，庄志希看向了水果摊子，现在水果还是比较贵的，他们北方常见的水果也少，庄志希直接就凑了过去，他好奇的问：“这个味道这么奇怪的，是什么水果啊？”
朱有才：“……”
你说话可是矜持了，这哪里是味道奇怪，这分明就是一股子臭味儿。
“这是榴莲，小哥要来一个么？”
庄志希：“怎么卖？”
这一听价钱，朱有才都咋舌，这比他们买衣服都贵啊，这玩意儿有啥吃头啊。这么臭不是跟吃屎一样？
庄志希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这东西是贵了一些，但是现在卖的不多的。别说是你们北方，我们这边现在进来的都不多。你买一个回去尝一尝，这东西喜欢的人是特别喜欢，也许正是你好这一口呢？”
庄志希：“那你便宜点。”
朱有才赶紧拉住庄志希，问：“你这还真要买啊？”
庄志希：“是啊。不然我讲什么价啊。”
“那这不是跟吃……咳咳，一个味道？”
庄志希：“我觉得不会。”
他说：“你看价格就知道了，这东西肯定是不错的，不然怎么可能卖的这么贵，都十多块钱了。”
十多块钱啊，这可是一笔大钱了，能买两件衣服还拐弯了。
庄志希：“所以要讲价啊。”
庄志希认真讲价，最后七块钱拿了下来。堪称巨款。
朱有才这次是怎么也不跟了，坚决不跟，这玩意儿，他肯定不买。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连买水果都能讲下来价格的。这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朱有才由衷的说：“我觉得你不该局限于宣传科这种小地方，你要是能来我们厂子做主管销售的副厂长，我觉得你能把人忽悠瘸了。”
庄志希：“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会讲价可不等于我适合干销售。这个东西可是需要技巧的。我见过你们卖东西，那是真的厉害。我这边都是搞一些小动作。”
“你可别这么说，我觉得你特有天分。”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们确定要这样互相吹捧吗？走，在到处看看。”
两个人逛了一天回来，大包小卷，走在门口正好跟小王他们几个遇上，这几位正打算“洗头”。这饭可以不吃，但是头不能不洗。小王，从年纪上对庄志希来说，那叫老王。
不过大家都跟着厂长这么叫“小王”。
小王：“卧槽，你这是掉茅坑里了？”
庄志希笑眯眯：“没，这来了一趟也不能白来，我这不是买点稀罕的水果吗？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但是咱们北方不常见啊。我买回去家里人肯定喜欢。”
众人纷纷眼神闪烁，内心高喊：未必，真是未必。
庄志希：“你们那是啥眼神儿啊，你当这玩意儿便宜呢？要价十二，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才叫讲到七块！”
“卧槽卧槽，七块，这也太贵了啊。”
“就这臭烘烘的玩意儿好意思要十二？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庄志希：“这怎么可能，它贵是因为少啊。”
“这玩意儿真的这么贵？”
庄志希：“谁说不是呢？我就是看它这么贵，琢磨这玩意儿应该是个好东西。有些东西啊，就是闻着愁，其实吃着香，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这就跟那臭豆腐一样。”
他十分踊跃的怂恿大家：“你们要不要买？不如我们一起都买了往回走吧。”
大家都买了，那么就不是他制造不良味道了。
嗯，就是这么险恶的用心。
然而，大家坚定的摇头，花这么多钱买一个这么臭的东西，根本不知道好不好吃，如果不好吃……滋啦，七块！这可太心疼了，都够洗头了。
“不不不，你来吧。”
“对对，我也不行，受不住这个味道。”
“这太贵，我可舍不得，到时候你给我们讲讲好不好。”肯定不好。
大家坚定的拒绝，掩着鼻子，说：“我们先走了。”
小王：“那个啥，小庄啊，我今晚不回来了哈。”
庄志希：“行。”
大家纷纷离开，朱有才一言难尽的看着庄志希，说：“要不，你去问问能不能退吧？”
庄志希坚定：“不退，我看着这东西就像是好吃的。”
男人么，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因为别人的怀疑而动摇。
再说，真正的道理从来都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他不退，坚决不退。
庄志希：“我觉得蛮好的，不过就是怕影响别人……”
顿了一下，他说：“我去跟前台要点报纸，好好的包一包。”
朱有才忧愁的说：“你说别人不会以为你带着屎上火车，揍你吧？”
庄志希微笑：“这可是文明社会，你想多了。”
嗯，再多包两层。
庄志希虽然来这边只有几天，但是跟朱有才相处的不错，朱有才他们走的比庄志希早，他是明天傍晚的火车，庄志希他们是后天中午。
不过吧，虽然短短相处，但是彼此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朱有才：“你来林城，我带你到处转转，我们林城虽然比不得你们四九城，但是也是有意思的。”
庄志希笑了：“你这怎么还抢我的话，你来四九城，我给你做导游，我们爬长城去。”
“我看行。”
短暂相处，但是友情颇深，朱有才他们走了之后，庄志希也很快的到了自己离开的时间，前前后后一共六个包，机械厂众人：“……”
你她娘的是来干什么的。
六个包也就算了，还隐约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怪味儿。
张副厂长是个有见识的，说：“你是不是买榴莲了？”
庄志希点头：“买了。”
他憨厚的笑：“我以前没见过这个，想着让家里人也尝一尝，我包了十几层的报纸，不过好像还有味道。”
大家又看向他的大包小包，就不知道这货到底是买什么了，竟然买这么多东西。
不过，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到底是没说什么，庄志希找了一个搬运工帮着他把东西都送上了车。这个时候就发现有时候花钱能办事儿已经是很省事儿了。
大家都是组委会给买的车票，基本都是一条线路，庄志希因为随身带着榴莲，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是好意思用筷子吃牛排，那也不影响别人，但是现在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是影响到别人了。
好在，跟他们同一个卧铺包间的也是往四九城走的，也是过来参展的，这两个人也是做销售的，跟小王他们都是认识的。几个人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一上车就凑在一起打扑克。
因为自己这大包小包的不少，又带着榴莲这种神奇物种，他很主动的为大家打水，笑着说：“我这带着东西味道大，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有什么需要的叫我，我为大家服务，也算是赔罪了。”
他这话说的熨帖，大家笑着说：“没事儿。”
“那敢情儿好。”
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做的，顶多就是打水，但是却让人听了舒坦。
这话怎么说的来着呢？
这越是没有能耐的，越是能吹，不说个天花乱坠的，都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像是他们这样做销售的，见过的失眠多，虽然也是满嘴跑火车，但是都是内部人，就没那个必要了。
反正就是那句话，谁不知道谁。
所以一个个倒是不怎么咋呼，现在这火车都是绿皮车，一路下来，也得好几天，庄志希睡在最上铺，他个子高，只觉得人都挤挤巴巴的，幸好这人还瘦。
这要是换了朱有才，估计更难受。
而此时朱有才也没到站呢，别看走的早，一样也是没到。
朱有才他们同行有一位女同志，看着朱有才一脸惆怅，说：“老朱啊，你说你买了这么便宜的东西，你咋能不说呢？呜，早知道我跟你们一起逛街啊。你这朋友也太能讲价了吧。”
朱有才：“嘿嘿嘿，这小子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不知道，但是能讲价是真的啊。”
庄志希，讲价小能手。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没停靠一站，车窗外还都有些卖东西的，庄志希可真是不客气，直接探头脑袋伸出去，一样是没少买。这看的一干人等目瞪口呆。
小王：“你这回去不过了啊，买这么多东西？”
庄志希：“来都来了。”
嗯，确实，来都来了。
庄志希也不像他们这么多机会。
大家能理解，但是很受震撼。
这也好在，他们上车下车都是始发站终点站，不然的话，就庄志希这么些东西，有他遭罪的呢。这大家稍微搭把手儿，出了站就能叫三轮儿，倒是不影响什么。
火车一路终于到了首都四九城，庄志希也出门半个来月了。
别看才半个来月的功夫，感觉没有走的时候那么冷了，不过一下车，多少还是感觉凉气扑面而来。
毕竟啊，他们是从广州过来的。
大家一起下了车，办公室主任瞅了一眼庄志希的大包小卷，笑着摇了摇头，说：“行了，既然回来了，都各自散了回家吧，今天稍微休息一下，明天上班。”
庄志希：“……”
这领导的真会说话啊，这到了四九城都三点半了。回家得四点半，也就比下班的时间早半个小时，这让领导说的，像是能休息一天一样。
不过大家都带着感激的笑容，反正得这么表现。
庄志希也不主动去送领导，他也没那能力啊。这大包小卷的打了三轮儿回家，一进巷子，这熟悉的气息，那是扑面而来。他正好看见苏金来小同志从厕所出来。
庄志希招手：“金来。好久不见啊！”
苏金来一回头。
庄志希：“卧槽！”
他震惊了，说：“你咋这么瘦了？唉我去，还有黑眼圈儿。”
这大黑眼圈子，就跟动物园那大熊猫一样，人也十分萧瑟，庄志希：“你没事儿吧？”
苏金来骄傲的一仰头，说：“用你管。”
十分不友好。
不友好的小苏同志根本不多看庄志希一眼，直接大踏步往家走，不过那羸弱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的风雨飘摇。
庄志希：“哎妈呀。这咋跟遇见女鬼了似的？仿佛吸干了。”
他感叹了一句，也没理会这没有礼貌的小崽子，走到门口高声：“妈，赵桂花同志，您最亲爱的小儿子回来啦。”
振臂一呼，就见赵桂花果然是很快的出来，她蹙着眉头，骂道：“你瞎叫唤什么呢？再招来野狼。”
话是这么说，眼睛里却带着笑，赶紧迎上来。说：“你这可够狼狈的。”
庄志希：“可不，我坐了好几天火车啊。不过咱们大院儿还有比我坐了好几天火车还不像样的呢。”
他冲着苏家努了一下嘴，随即说：“师傅您帮我给东西搬下来。”
三轮儿师傅：“行啊。”
这给钱的，干啥不干。
庄志希给东西搬回家，又给了车钱，就见苏金来趴在他家窗户上偷偷向外看，瞄着他们家呢。
庄志希：“这小子怎么神头鬼脸的。”
又想起来一茬儿，说：“哎不对啊，他前几天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赵桂花：“早回来了。”
她抿抿嘴，说：“这刚回来那几天，就跟要油尽灯枯一样。”
她对着自己儿子没什么不可说的，直接说：“保准是去跟人睡觉了。”
庄志希：“……”
赵桂花：“没有那个身体就别挣这个钱，也不看看自己行不行。”
庄志希：“……”
他低声：“您咋知道的啊？”
赵桂花：“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就他那点猫腻能瞒得过我？别说是瞒不过我，就连周大妈王大妈都瞒不过，大家谁看不出来啊。”
她觉得，肯定是胡慧慧给介绍的客人。
她联想一下上辈子，估摸着上辈子铜来干这行，保不齐也是胡慧慧牵线搭桥的。不过这辈子倒是换了人。不过这要是说起来，赵桂花倒是觉得铜来更适合干这行，毕竟，他这人能伏低做小、能嘴甜、能哄人、能有眼力见儿。
就苏金来？
他可不行。
这货可赶不上他弟弟机灵。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赵桂花是很高兴铜来这辈子没有这样，不一样的生长环境，这孩子跟上辈子可不是一回事儿。他虽然也有小心思，但是是个正派的好孩子。
赵桂花还真是希望铜来能考上大学，有个好的前途。
而且她也坚信，铜来是可以的。
这孩子啊，知道上进。
“王香秀这三天一只鸡，见天儿给金来补着。我可是看得懂。”赵桂花：“哎行了，说他家干啥？他要看就看呗？你这一趟，怎么样？”
庄志希：“那我出马能不行吗？我给带着的东西都卖了，还买了一千条喇叭裤。”
赵桂花眉毛都要皱成八字形了，她说：“喇叭裤？那丑玩意儿，你进货这么多怎么卖？”
庄志希震惊：“妈，你竟然不懂时髦儿。”
赵桂花：“我看是你们没有审美。”
庄志希：“这个肯定好卖的。”
赵桂花：“是……吗？”
庄志希：“那我来！您就瞧好儿吧，您啊，做生意不能按照自己的眼光来啊，您得跟着时代的浪潮啊。我跟您讲，这个喇叭裤，您这个岁数是觉得丑极了。但是那年轻的小伙子就会觉得，卧槽，我是街上最靓的崽。”
赵桂花：“……”
就，不怎么想要认同。
但是心里隐约又觉得，老三应该是说的对。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跟你一起去摆摊儿。”
她撸袖子：“老娘也要练摊儿了！”

第176章 榴莲
庄志希回来算是点燃了大院儿的热情。
现在老百姓生活单调,不像是拿个手机知道天下事。这会儿最大的热闹还是周围邻居给的，电视机都不多呢。团团圆圆一群小孩儿放学回家，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他们老爹了。
庄志希回来先去洗了个澡，这洗澡,是纯纯粹粹的洗澡。
可不是洗头房那搞东搞西,正经的机械厂浴室,不过现在好啊,现在有搓澡的了。以前不许有这个，说这玩意儿是剥削。好好的一个享受,就这么没了,搓澡工还失业了。
现在不一样了，早两三年这搓澡工又干上了,泡个澡,然后躺下搓搓背,敲敲肩膀和后背，真是去除一身疲惫。庄志希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洗澡。这哪能不洗，在火车上好几天，感觉人都要馊了。
庄志希刚回家就看到自家两个小崽子跟一帮小朋友一起回来了,两个小孩儿哇哇叫,圆圆嗖嗖的就扑过来，抱住了庄志希的腿,撒娇：“爸爸，我想你了。”
团团：“我也想你了。”
他是男孩子,不像是妹妹那么直白,但是在妹妹的带动下也很嘴甜。
“小庄叔叔好。”
一群小孩儿纷纷叫了出来,庄志希笑着说：“看你们这么乖,不枉费我千里迢迢的给你们带礼物。你们等着。”
排排坐,吃果果。
庄志希：“白晴晴还有李珍珍，来，这是叔叔给你们买的头花。”
他多拿了一个，交给叶思远，说：“这是给你妹妹小思甜的。”
叶思远脆生生：“谢谢叔叔。”
庄志希：“男娃儿我给你们买了小徽章，看，是孙悟空，可以戴在胸前。”
“啊。我喜欢丽嘉孙悟空！”
“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男娃儿一个个都蹦跶起来，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孙悟空了。小七斤更是耍宝跳来跳去，一副猴样儿。
庄志希给小孩子们分了东西，又把糖拿出来：“自己抓，能抓多少抓多少，别跟叔叔客气。”
“谢谢叔叔！”
小朋友们一个个得了礼物，又得了糖，高兴的飘飘忽忽的。
平日里小孩儿们都要凑在一起写作业，今天小庄叔叔回来，大家都是都有点眼力见儿，各自回家，团团和圆圆一人抱着庄志希一个大腿，搞得庄志希寸步难行。
“志希哥。”
庄志希一看媳妇儿回来了，高兴的手舞足蹈：“媳妇儿快来。”
他做出一副被绑架了的样子，说：“赶紧救我，你看这两个小崽子，他们箍住我了。”
明美骑车回来，也是格外的高兴，这半个月不见，自从结婚以来，夫妻两个还没有分别这么久，真是觉得格外的思念，她快步奔过去，庄志希伸手接住了人。
幸好啊，他身体好，不然的话，这都能给他撞倒。
庄志希揽着媳妇儿，说：“想我吗？”
团团和圆圆：=口=
他们还在呢。
庄志希才不管这两个小兔崽子，笑着说：“走，回家，外面怪冷的。”
明美娇嗔：“冷什么啊？我看天气挺好的。”
两人一起进了屋子，团团和圆圆犹豫又犹豫，终于抵挡不了对礼物的渴望，跟着进了门。爸爸和妈妈就太腻歪了。他们还是孩子呢。就见不得这个啊。
好在啊，庄志希到底是没干什么其他的，反而是翻起了包裹，说：“来，我给你们买的书包，一人一个。”
这正是时下最流行的动画片的图案，两个小孩儿尖叫出来，抱着书包原地跳。虽然四年级了，但是还是十一岁的小孩子呀。他们上学算早啦。
庄志希：“真是给圆圆买的连衣裙，还有给团团买的海魂衫。”
“志希哥，家里怎么有股怪味儿啊？”
明美这个时候开了口，她吸了吸鼻子，觉得味道不对。
庄志希：“哦，我买了一个榴莲，虽然闻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据说吃起来很香。你看，这是给你买的，给你买的连衣裙，还有给你买的汗衫还有，还有这个，丝巾。”
这难得出门一趟，庄志希肯定是要买很多的。
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孩子对着镜子比划自己的衣服，圆圆大眼睛看到了其他的袋子，问：“爸爸，真是什么啊？”
庄志希：“这个不是你们的，是喇叭裤，你奶要练摊儿。”
圆圆大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少见多怪，而是这个事儿真的没见过啊！他们见过摆摊的人，但是没见过老太太摆摊啊。
庄志希一本正经：“这是你奶要练摊儿卖的，到时候我帮着你奶一起。”
瞅瞅，这是多好的儿子。
庄志希：“等我老了以后，你们要是有我对你奶这么孝顺，我就偷着乐了。”
圆圆立刻冲着爸爸撒娇：“爸爸，我才不让你练摊儿，我赚很多钱，给爸爸花。”
庄志希挑眉，圆圆鼓着小脸蛋儿，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庄志希默默的转身，默默的翻包，默默的找出一支笔，说：“口说无凭，写下来签名。”
圆圆：“啊？”
呆呆的看着爸爸，不是小圆圆想反悔，而是，没想到她爸爸还有这个操作啊，果然爸爸就是爸爸，总是能干出很“爸爸”的事儿。不过小姑娘很快的点头：“好，我签名字，我还按手印。”
真是个单纯的小孩子。
团团凑上来，说：“我也签字，不能让妹妹自己一个人签字。”
嗯，庄志希看样子是要套牢两个人了。
明美笑眯眯的凑在一边儿看热闹，眼看圆圆认认真真的在本子上写名字，她终于开口：“好啦，别闹了，你爸就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个小呆瓜，怎么还相信了呢？”
他家这个小丫头，出门不会被骗了吧？
圆圆歪着头，说：“我爸爸对我最好的，不会骗我。”
庄志希揉揉女儿的头，说：“我闺女真好，等周末爸带你出去玩儿。”
团团眼巴巴的看着，庄志希赶紧一视同仁，将小家伙儿的头发揉的乱糟糟，说：“男子汉羡慕妹妹就说出来，怎么的，还怕爸爸不带你啊？”
团团也笑了出来。
庄志希：“走，你们把东西带着，咱们过去给他们分礼物。”
“好。”
两个小孩儿脆生生。
庄志希还很是买了不少的礼物，他一到主屋就分开了，大家都是在赵桂花这边吃晚饭，赵桂花今天做了好吃的庆祝儿子回来。人人有份儿，哦不，梁美芬没有。
庄志希直白：“大嫂，不是我不给你买哈，我这小叔子要是个大嫂买衣服或者买丝巾，这好说不好听啊，怪怪的。”
他又说：“你看大哥还有虎头小燕子，我可都没落下，我属实不好给你带。”
关于这个，梁美芬不挑他。
这要是她男人出差，肯定也不能给明美带东西啊，这算是咋回事儿啊，肯定是不好听，所以庄志希不给她带，也是正常的。反正她家都有很多礼物的。
她笑着说：“这个我懂的，我闺女的纱巾，我也能借着戴啊。”
小燕子：“……”
她嘟囔：“不想借呀。”
梁美芬：“嘿你这丫头。”
小燕子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庄老蔫儿倒是对大汗衫十分的爱不释手，说：“哎，这上面的字真好。”
其实说是汗衫儿，那是他们本地人的叫法，人家叫T恤衫，每一件上面都是不同的字样。庄老蔫儿最稀罕的就是“加油中国！”
这老一辈儿啊，最能感受到新中国的好了，毕竟他们可是经历过旧社会的人。他选中了这件，白底红字儿，虽然是个短袖儿，但是老人家已经穿上了。
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点头说：“这还挺不糙儿。”
赵桂花看了一眼，说：“瞅着精神。”
庄老蔫儿立刻就笑了出来，说：“还是老伴儿有眼光。”
庄志远选了一件写着“奋斗”的大白色，他儿子虎头都是不喜欢带字的，选了一件翠绿色带图案的，高兴：“真不错。”
这种T恤，庄志希倒是都买了大尺码，其实他家的人都不胖，这年头儿也没几个胖子，但是T恤这种东西，松松垮垮的穿着才舒服呢。再说大号小号一个价钱，干啥不要大号儿的？
虽然说是T恤，但其实?婲男女都能穿，小燕子也选了一件。
梁美芬看着这个羡慕啊，但是她确实是不好穿小叔子买的衣服，不怎么好听，不过这女儿又得了一件衣服，她倒是没开眼笑。小燕子选了一件大红色，开心的拎着自己的礼物收回家里。
虎头在一边儿睨着亲爹，说：“爸哎，你看小叔出差都带这么多礼物回来，你出差都不带什么。”
谴责，这是必须要谴责的。
庄志远：“……”
这什么熊孩子啊。
他隔空点了点虎头，说：“谁说我没带的？我不是还给你们带过凤梨酥？”
要说起来，庄志远基本出差去陌生地方也会带一些东西回来，不过大多是当地比较特色的吃的，至于衣服什么的没有买过、这跟抠不抠门没有关系，前些年买布可是要票的吖。
其实就是现在，供销社也是要票的，虽说不要骗加点钱也能买到，但是如果有票仍是合适一些。这也是这两年的变化，早些年不是啊，他倒是舍得花钱买，但是没有票啊。
而且，他们几乎都是跑固定的线路，两三年调整一次，所以也不会去很多新地方，反复去一个点，那又有什么必要总是买呢？但是让他儿子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得为自己辩解几句了。
他哼了一声，说：“你也不看看政策一样吗？你小叔现在要是去其他地方，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买到衣服？他现在去的是广州。广州深圳那边小厂子多，一些私人的店铺也多，这能私下卖，要换了个政策还没特别受影响的地方，他可买不出来。”
虎头：“我就开个玩笑。”
庄志远：“……”
庄志希笑着说：“大哥，你看你这，这一看虎头就开玩笑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知道的，这里还认真解释上了。”
庄志远：“……”
庄志希：“对了，我打算跟妈两个练摊儿，你和大嫂要不要一起？”
庄志远惊呆了，他还真是没想到，整个人都有点麻爪儿，他说：“这这这、你有好好的工作，你练摊儿干什么啊，那都是盲流子干的啊。”
庄志希：“你瞅瞅你这个觉悟，什么叫都是盲流子干的，那练摊儿的人多了，往大了说，那是促进社会发展，给社会的发展添砖添瓦；往小了说，这是改善自家生活，锻炼只剩能力，怎么这话道理嘴里，就成了盲流子干的。你要是这么说，可不对。”
庄志远：“我不是……我就是觉得……”
他自己也说不好了，但是确实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我们都有正式工作，这样做真的不太好。”
庄志希：“那有什么不好的？”
眼看两兄弟讨论起来，赵桂花倒是能理解的，其实也不怪庄志远这样想，他这种才是主流思想，现在一些人本质上还是不怎么看得起练摊儿做生意赚钱的小个体户。而且吧，前些年也真是给人吓坏了，大家生怕政策再次反复，所以本能的就抗拒。如果不是实在没有着落的，大部分人还是更乐意稳定的上班。
反倒是老三，他算是比较有远见的人，看的出来这政策变了，只会更加的开放，而不是朝令夕改的收紧。她看着兄弟两个讨论，开了口：“这件事儿是我的意思。”
一家人都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老大你们夫妻如果不放心就别参与了，其实也没事儿，我跟老三练摊儿，这本钱里有我的，也有老三的，我们都是娘俩儿也不分的那么清楚，到时候直接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儿就是了。不过你们以后看我们赚钱可别眼红哈。”
庄志远立刻表态：“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眼红，我不是因为钱，我就是不怎么放心摆摊儿这个事儿。”
赵桂花：“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儿。”
大概是赵桂花实在是太淡定，加上现在本来街面上也有一些摆摊儿的，倒不算是什么稀奇的。所以在赵桂花淡定的表象下，大家倒是也没再说什么了。
梁美芬：“妈，你如果周末摆摊儿，我过去帮忙。”
赵桂花看向了大儿媳，她赶紧红着脸说：“我不是想要钱啊，我就帮着忙活忙活。”
梁美芬跟庄志远结婚也二十来年了，十分晓得赵桂花不好惹，你要是想算计她，那么你先琢磨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心脏能受得起这老太太闹。
所以她是很晓得的，老太太，惹不起。
她说帮忙不是贪图什么，就是纯粹的觉得自己得帮帮忙，不然他们一副撇清的样子，这老太太还不得记恨他们？
不得不说，梁美芬真是想多了。
赵桂花：“不用，我跟老三两个去就行，你们年轻媳妇儿面子浅。”
明美立刻开口：“妈，我去我去，我无所谓的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觉得这事儿蛮有意思的。”她还是知道的，这都不算个回事儿啊。
赵桂花笑了，说：“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靠谱的，不过真用不上你们。你们该干嘛干嘛！我这边也用不上这么多人，你们上班，周天该休息休息吧，说不定我这还没工夫给孩子做饭，你们当妈的也不能指望我这个当奶的吧。”
“妈，这个你放心。”
“行，如果您练摊儿，家里也有我们呢。”
这事儿很快的拍了板，庄志远有点担心，说：“现在这政策……不好说啊。”
赵桂花翻白眼：“咋就是不好说了，你这整天听收音机，见识也不行啊。去去去，别耽误我发财。我告诉你们，这社会在发展，你们看着吧。只会越来越好。”
“行行行，越来越好。”庄志远可干不过老娘。
赵桂花晓得大儿子的性格，他这人，本质上求安稳。他这样的人要说大富大贵不可能，但是日子过得也挺好的，不愁吃喝。这倒是没有大钱，本本分分的工作一辈子，退休了领着退休金，又拿着一点房租，他自己就满足。
就连梁美芬都是这样的人。赵桂花是不怎么看得上梁美芬的，但是有一点她得承认，梁美芬是适合庄志远的，这人也是一样，其实上辈子老三过的就比老大好很多。
这个时代，胆子大肯拼搏，就是会比一般人强。
即便是两兄弟生活差距挺大的，老大和老大媳妇儿羡慕是有的，但是倒是也不格外的嫉妒，反而是很能看得开。日子过得挺乐呵。这一点赵桂花还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不过因为早些年两家有些小不妥，所以他们两家来往也不算多，这大概也是因为庄志远和梁美芬不嫉妒的原因。
这辈子，不好说。
但是赵桂花还是觉得人的性格其实不太容易变，又不是小孩子，会因为不同的环境走上不同的路，庄志远都好到四十岁的人了。性格早就稳定了。
她说：“行了，这种事儿就看个人，你们要是不感兴趣，我也不撺掇，免得你们心里别扭。但是这不加入归不加入，赚钱了你也别眼红，更别嫉妒，你们是清楚我的，嫉妒出花花来，那也屁用都没有。”
庄志远：“……”
他无奈的苦笑：“妈你把我当成啥样人了，咱们是一家人，我嫉妒什么啊。顶着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子，有多大能耐就干多大的事儿。我觉得自己真是不适合去干这个，所以我也不眼红。”
赵桂花点头：“行，我相信你，你也管好自己媳妇儿哈。”
梁美芬：“……”
这玩意儿，我可啥也没有说啊。
果然做人家儿媳妇儿是不容易的。
她苦哈哈的望天，难啊。
这老太太也真是太刻薄了。
要不说这家里的两个儿媳妇儿算不过赵桂花呢，赵桂花故意说这个话可不是为了恶心人刻薄，而是故意先出来，以后真是好了，也能堵嘴。
现在多说一句总是好过以后省事儿。
虽说这可能赚钱也可能亏钱，但是赵桂花自己算过了，按照老三这个进货价，亏是绝对不可能亏得，就看赚多少了。好在他这次是出差捎带买回来的，也没有来回路上的成本，所以负担更轻了。
她说：“这说到练摊儿，我这还真是跃跃欲试啊。”
谁说老太太就不能干点什么了。
她老太太一样行。
一家子很快的就准备好了晚饭，有鱼有肉，这是不错的伙食了，赵桂花：“行了，上桌吧。”
一家十口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桌，虽然他们家伙食一贯都是很不错的，但是今天还是格外好的。虎头好奇的问：“小叔，南方是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很暖和啊？”
庄志希点头：“中午我们都穿半袖了，现在可不行。不过要说到处玩一玩，我还真没有。我这次过去主要是工作，闲暇的时间都去看货拿货了，倒是也没时间到处转一转，不过我是看出来了，多出去走一走还是很好的，等以后我们有空了，可以一起看看的，真的很增加眼界。”
几个小孩子都频繁的点头。
庄志希：“其实我们夏天的时候可以去北戴河洗海澡的。”
团团圆圆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这样的小孩子是很喜欢到处走的，圆圆立刻说：“我要去我要去，爸爸我会好好表现的。”
庄志希失笑，说：“好，你们好好表现。”
赵桂花：“如果这次摆摊赚钱了，我老太太请你们出去旅游。”
几个小家伙儿正要欢呼，就看赵桂花死亡凝视：“你们期末给我好好考。”
团团圆圆立刻用力点头，说：“好~”
他们才四年级，成绩也是相当不错的，不过虎头倒是又惆怅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他今天高考，可是这个成绩吧……这就让人焦虑。
这能不焦虑吗？要是实际算下来。他高一的时候成绩还没有铜来好呢，可是铜来都对自己没有信心，他这自然对自己更没有有信心了。反正就是一个愁。
高考，让人欢喜让人忧啊。
他啪嗒一下子，脑袋抵在了桌上，说：“我可咋办啊。”
庄志远：“你这是干什么，你小叔回来大家都挺高兴的，你在这儿闹什么幺蛾子？赶紧好好吃饭。吃完饭在回家给我复习去。”
虎头：“……”
他真挚的感慨：“我真难啊。”
庄志希同情的看向了虎头，其实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庄志希也曾经犹豫要不要参加高考。但是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放弃。其实也有比他年纪更大的人参加了高考。这年龄还真不是问题。
但是庄志希却也晓得，如果他高考，就需要很多时间来备考，如果考上了，工作那边肯定也是要处理的。到时候大学四年，基本上就要明美养家了。他家两个小孩儿那个时候都读小学了。虽然他是相信爸妈能帮衬，但是他终究是不想让明美太疲惫。
再说了，他也是放下很多年了，再复习，也未见得考得上。即便是考上再分配也不过就是现在这种工作，也许是他见识少，但是他只能在有限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对自己最简单有利的。
所以短暂的考虑之后庄志希还是放弃了高考。但是他是觉得虎头最好还是能够读大学的，这一代人跟一代人的生活历程不一样。他如果能够考上大学，是个大好事儿。
不过吧，虎头这成绩真是不好说了。
庄志希：“你们不是去打听艺术生的事儿吗？打听的怎么样？”
庄志远：“我托人问了，他想考艺术院校倒是可以的。咱家虎头长得不错的，但是这孩子不会表演啊。你看他站那儿根根那木头一样，不怎么合适的啊。就算是艺考，我还真是觉得他未必考得过。”
这当爹的自己都没劲儿了。
庄志希：“练习呗，不管考不考得过，总是一个机会。你要是单纯高考，其实机会还真是不大。但是如果你这段时间好好练一练，保不齐还有机会的。现在艺考的人也不是很多。你得抓住这个机会。”
赵桂花：“我也是这个意思，虎头，你要是想上大学，就得另辟蹊径，不然你说你考不上大学，那就得出来上班了，你干什么？你是去机械厂做钳工还是去火车站做临时工？铜来那样去服装厂踩缝纫机，你能干吗？”
虎头：“……”
他想想就头大。
赵桂花：“咱们这一片儿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大部分都在机械厂，你自己琢磨，你乐意一辈子在厂里做钳工？还是你能像是大强叔那样做搬运工。你就算是想做厨子，人家李厨子都不会教你的。那是自家手艺。你仔细想一想，现在只有考大学才是你的出路，我也知道你这个孩子不是不努力，是天赋有限。可是天赋在有限，能考上大学都比你高中毕业机会多。咱们跟很多人比起来，已经有很多的优势了。咱们本来就是四九城的，这就是优势。我们托人找几位表演老师给你好好的教一教，你把艺考过了。到时候你的成绩再考过文化课，就没问题。”
虎头这孩子是听劝的，立刻点头：“我知道了。”
赵桂花点头，她倒是很庆幸，现在的艺考和高考中间差的时间多，不到两个月。他们还有时间来复习艺考。要是搁了几年后，现在艺考都过了。如果真的想考就得复读了。
上一辈子虎头就没有考上大学，他们院子第一个考上大学的是小燕子。
要说起来，这丫头学习上是真的有天分。
别看是亲兄妹，但是虎头就是不如小燕子。这两个孩子就让赵桂花深深感慨，学习这个事儿他就是有天分这一说的。虎头十分的用功的，用心也多，但是成绩就是中不溜儿。再努力也是那样。反倒是小燕子轻轻松松就考上了名校。
同样的，老三家的两个孩子也是，这两个孩子出生之后条件更好，除了学习，整天文化宫少年宫也都去着，并没有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但是他们学习也就是很好。
所以赵桂花是相信有时候就是有一种东西叫天分。
正是因为虎头不是那么有天分，所以赵桂花才另辟蹊径。而且他们也得感谢现在才八十年代，很多人很不懂什么艺考的，他们作为本地学生，又能找到专业老师指导。其实机会大很多。
“咱家不认识这方面的人，不过蓝大叔认识的人多。有个朋友是电影学院的退休老教授，他说赶明儿领着虎头和铜来一起过去。”赵桂花已经给大孙子安排好出路了。
她反正觉得，如果虎头努努力，未必不行的。
上辈子的时候虎头没有考上大学，他去了机械厂做临时工，可是这年轻人哪里爱干这个，虎头后来就跟着蓝大爷混。蓝老爷子别看年纪不小，但是倒是一直混在时髦的第一线，人家搞了个录音棚，招惹了不少热爱摇滚的小年轻儿，整天去录歌。虎头索性不干了在那边给蓝老爷子打下手儿。
赵桂花不懂艺术那些玩意儿，但是她觉得这小子上辈子都能去录音棚打下手儿。这辈子去做演员也应该能行啊。算起来，不都一回事儿？
这话倒是没让蓝老爷子知道，要是让蓝四海知道，可要认真的说一句真不是一回事儿，完完全全不是一回事儿，但是现在为了孩子能考上个大学，有个书念，赵桂花还是很坚定的：“你反正现在跟着学，到时候毕业了给你分配个单位，怎么都比高中毕业强。”
虎头默默的点头。
家里人是为了他的将来，他是知道的。
赵桂花：“好了，好好吃饭。”
他家条件好，孩子反而不那么有拼劲儿，像是铜来。这孩子没有什么指望，知道读书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人家就有拼劲儿。虽说上辈子赵桂花看不上铜来。但是这辈子还是很喜欢他的。
银来跟虎头比较像，不是那么有能耐的孩子。
但是铜来是真的肯用功。
赵桂花：“你跟铜来一起过去，互相照应着点。”
虎头：“这个我懂。”
赵桂花微微一笑，心说你懂个屁的懂啊。
铜来这孩子吧，那是真的很要强，虎头跟他一起，多少都能被带动的。
不过铜来跟虎头一起去，这可不是赵桂花找的，而是铜来自己找的蓝四海，要不说，铜来要强又目标明确呢。这样的人，赵桂花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这跟年纪没关系，反正就是佩服。
她说：“来，吃饭。”
“哥，吃鱼脑子聪明，我给你夹。”小燕子很主动。
虎头：“……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
小燕子：“……你这是什么话啊？这也就过分了吧？”
她哼了一声，她可不是故意欺负哥哥哦。
虎头笑了笑，说：“对了，小叔，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我今天过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怪味儿。”
庄志希：“我这不是拿过来了？就是那个，我在广州买了一个榴莲。”
“榴莲？”
庄志希点头：“是一种水果，据说还是进口的，要价十二，我讲了半个小时，才磨到了七块。这不是买一个回来尝尝？”
他是没有吃过的，但是却觉得不管好不好吃，都可以尝一尝，尝过了才知道好不好。
“是不是时间长了坏了啊？”庄老蔫儿发出疑问。
庄志希：“没，本来就是这个味儿。”
他解释：“我这包了十几层呢，不然味道更大，我坐火车怕影响人，所以包的多了一些。等一下吃完饭大家尝一尝。”
“成。”
别看大家都这么应答，但是那眼神儿可是带着浓浓的不信任。不是他们不相信庄志希，而是这东西的味道，真的有点齁脑子啊！庄志远见识多一点，依稀记得有人提过这个。不过梁美芬就深深的觉得，小叔子是不是被人给骗了。就这种恶心的味道要七块钱，是疯了吗？
不过她也不好说小叔子，反正，这钱不是她花的啊。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但是对于这个臭臭的，叫榴莲的水果，大家也不抱很大的希望。倒是赵桂花一直都面带笑容。
明美偷偷看了婆婆一眼，从婆婆的眼神里看到了她的欢喜，明美一秒就懂，嗯，这个东西，婆婆肯定是爱吃的。毕竟她婆婆跟他们又不一样，那见识，绝对是海了去了。
他们肯定是不认识，就连庄志希都不认识，但是婆婆一定是认识的。
明美眼看婆婆喜欢，心里也期待起来，她说：“不如我们晚上就吃掉吧？”
这么贵，很难不好吃吧。
庄志希：“行啊。”
他起身：“我来剥开。”
庄志希很快的开始一层层的像是剥洋葱一样开的撕报纸了，他为了避免味道大，真是生生包了十几层，他一层层揭开，梁美芬眼看庄志希撕报纸，赶紧说：“老三你别撕的太碎，这个能引火的。”
这年头，旧报纸都是好东西，如果不是庄志希住的高档酒店，又是去参会的，人家都不会给你。
庄志希：“知道。”
还别说，这报纸包的多还真是有点用，因为一层层的打开，这味道就更大了，特别是现在还不到开门开窗的季节，这味道可真是有点冲。
庄志远虽然也隐约听过这个，但是还真是有点扛不住了，说：“唉我去，你真的没买到坏的吗？这味道真是不行啊。”
庄志希自己也不好说，他毕竟也是第一次买这个东西啊。
他犹犹豫豫，但是倒是嘴硬的说：“这东西本来就味道大啊。”
他在店里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大的味儿啊，这回来怎么感觉味道更大了。但是庄志希自己也不想想，他买的时候人家是放在门口的，现在可是在屋子里，而且又憋了很久，能没味道吗？
他自己一层层的掀开，迟疑的表情更加明显，直到全部打开。家里几个人默默的后退，一个个的都尽量躲得最远。团团和圆圆是小孩子，直接捏住了鼻子，坐在炕头儿最远的地方。
庄志希：“这个……”
他戳戳榴莲上的硬刺儿，说：“我给……”
赵桂花起身准备了一个盆，说：“我来吧。”
眼看这老三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再一回头，在团团圆圆两个崽的带动下，大家都沿着鼻子，十分的嫌弃。这要是说这个东西好吃，他们还真是都不怎么相信。
赵桂花：“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她果断的将榴莲拨开，还别说，这个榴莲相当不错，个头大还饱满，妥妥的报恩榴莲，竟然有七房肉，看的赵桂花频频点头，她说：“我觉得这个真不错。”
庄志希：“？？？”
明美立刻上前，探头探脑，虽然味道有点怪，但是也不能说是臭。
庄老蔫儿一看赵桂花把果肉剥出来，更嫌弃了，他说：“呃……这还是黄色。”
赵桂花翻白眼：“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这么香的东西，你们就是不知道好赖，一个个捂着鼻子干什么？我尝一块儿。”
庄志希：“妈！”
这个时候就能体现出了，这还是亲妈啊，这要是别人可不会觉得这是好东西，他自己都开始嫌弃了，但是亲妈竟然很配合。果然他妈对他是最好的。
就很感动啊。
他说：“妈，这个要是不好吃……”
赵桂花抬眼，说：“怎么可能不好吃，这一闻味道就香，肯定好吃的。”
她还真是十几年没吃榴莲了啊，要说起来，赵桂花还真是很得意这一口儿。只不过这重新回到这个时候，都做不到顿顿吃细粮，更不要说这种稀罕水果了。讲真，榴莲这种东西，真的在水果店热销都得十来年之后了。难得庄志希这小子阴差阳错的买了榴莲回来。赵桂花还是很高兴的，这也算是跟儿子心有灵犀？
她直接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唔，好吃！
她频频点头，说：“好吃的！”
“真的假的啊？”就连庄老蔫儿都有点怀疑，他觉得会不会是老伴儿护着儿子。毕竟如果不好这就白瞎了七块钱，那可是七块钱啊，而且还丢脸。
这当妈的总不能让儿子的脸面掉在地上，所以强撑着说好吃？
庄志希自己都这么想，盯着他妈看，说：“妈，要是不好吃……”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赵桂花：“怎么不好吃？这个特别好吃的，来，大家都尝一尝。你们要是不爱吃就不吃，正好省给我了。我稀罕这一口。”
她直接大口吃了一块，心满意足。
谁能想到哦，她八十年代就能吃到榴莲了呢？真真儿不错啊。
明美看着婆婆吃的开心，自己也主动上前：“我也尝一尝。”
她倒是没敢一下子挑战太多，拿起一小块儿轻轻的咬了一口，随即唔了一声，点头说：“味道有点奇怪，但是真的不是臭的，好吃的。”
“妈妈我咬一口。”
圆圆凑上来，小姑娘看着她奶已经开始第二块，相信了这东西是真的好吃的。而且闻惯了哦，也不觉得难闻呀，她咬了一口，点头：“可以的呀。”
“那我也尝尝。”
别看团团圆圆是双胞胎，但是口味倒是不一样，圆圆觉得味道不错，团团倒是摇头：“我不喜欢。”
他疑惑的看着妹妹，带着几分小刺探，说：“你不是故意骗我吃吧？”
圆圆瞪大了眼睛，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重重的哼了一声，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我真的觉得好吃呀。那我撒谎，妈妈和奶奶还能骗人吗？妈妈，你说好吃吗？”
明美点头：‘好吃的。”
这第一口的时候觉得还好，第二口的时候就觉得味道不错。她很能适应，吃了几口就觉得这根本不臭，分明是香甜的。口感也好。明美很坚定，圆圆也坚定，这搞得大家都带着怀疑的眼神儿了，大家都尝了尝，大部分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
庄志希自己都不喜欢这个味道，不过他也说：“店家都说，有人会很喜欢，有人就是不喜欢。”
圆圆：“爸爸你不吃了吗？”
庄志希摇头：“你们吃吧。”
他现在还在怀疑，他妈他媳妇儿他闺女是不是故意说好吃的，就为了他不丢脸。
他感动的看着的几个人，觉得果然是一家人啊。
团团：“？？？”
他爸怎么突然就感动起来了？
就很迷茫。
庄志远是受不了这个味儿，他是真的不喜欢的。
别说他不喜欢，他家这几个都不怎么喜欢，主要是这东西味道有点冲，颜色还是黄色，就让人有点不好下口。他们都不吃，赵桂花索性领着明美和圆圆，三个人凑在一起大快朵颐。
圆圆：“唔，越吃越好吃。”
她抬眼，说：“哥哥，你真的不吃吗？”
团团：“不吃。”
很坚决。
虎头咳嗽一声，突然起身，说：“我还是回去学习，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我不能不努力。”
飞快的离开。
一旁的小燕子见了，赶紧跟上哥哥，说：“我虽然还没到高三，但是高一也得努力。不然只靠高三努力，那哪儿行呢。”
这两个受不住这个味道，火速的逃窜了。
赵桂花摆手：“你们吃不惯就回去，别在这儿影响我的食欲。我看你们就是没有口福，这么好吃还吃不惯。不知道你们还能吃惯什么，走人走人。”
庄志远：“哎不是妈，你真的觉得好吃啊。”
他尝了一口，受不住啊。
赵桂花：“怎么的？你还以为我装的？我是二百五？”
庄志远：“那肯定不是。”
他又说：“这还是人的口味不一样，就跟咱们本地的臭豆腐一样，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这喜欢的人十分喜欢。不喜欢的人也觉得扛不住，其实实际上，要是真的吃惯了就会觉得很香。”
赵桂花点头：“这话对。”
庄志远微笑。
这么一想，真是感叹果然人和人的口味，相去甚远啊。他妈怎么就能喜欢这个呢，他领着媳妇儿火速离开，梁美芬小声嘀咕：“我看啊，明美可不一定是真的喜欢，她啊，最喜欢拍马屁了。肯定是拍婆婆的马屁才说好吃的。”
庄志远：“你胡说什么，弟妹不是那种人，再说圆圆一个小孩儿还能说谎？”
他无语的盯着媳妇儿，感慨：“你这不好这样做人的，干啥总是那样猜别人。”
梁美芬：“……”
弟妹明明就很会拍马屁啊。
她说：“你咋还不相信我呢？明美就是个马屁精。”
庄志远：“她是嘴甜一点，但是你也没少拍啊。”
梁美芬：“……”
毁灭吧！
夫妻两个回家，梁美芬开始换衣服，说：“我给衣服洗了，总觉得这衣服上都有怪味儿了。”
庄志远：“可以的，我也受不住。”
梁美芬：“……”
呵，男人！
那你刚才不说！
还叭叭什么口味不一样。
你明明也觉得不好闻。
庄志远一家四口回家了，庄志希主动：“我去给壳扔了，这玩意儿放在家里味道还挺大的。”
他收拾了一下，笑着说：“这个东西哈，要是打人应该挺疼的。”
“那还用说？你摸一下就知道多硬了。”
庄志希：“妈，这个没用了吧？”
赵桂花：“没用，扔了吧。”
庄志希点头，这才收拾东西出门，庄老蔫儿：“你别关门，这屋里味道挺大的，你放放味儿。”
“好。”
庄志希拎着榴莲壳出门，蓝四海掩着鼻子探头，说：“你小子干什么呢？这个味道可真是够呛。”
乍一问，扛不住啊。
庄志希：“我买的水果壳子，这不打算扔了？”
他说：“外公你也过去尝尝，我妈他们正吃着呢……”
蓝四海果断：“不喜欢。”
这味道一闻就不喜欢，他可不是个冲动的人。
“你赶紧扔了吧。哎妈呀这个味儿。”
庄志希辩解：“这闻着味道不怎么样，吃的香。”
蓝四海：“无福消受。”
两人站在这边说话，这可不仅仅是他们家，周家也能闻到啊，周大妈他们吃完饭正在看电视，她嘀咕：“这小庄他们家是不是煮屎了啊？这味道可不好闻。”
小七斤听得很明白，说：“不是，是水果。”
周大妈：“你说这嘴巴没毛办事儿不牢啊。我看啊，这小庄还是年轻啊，他也不想想，大老远的从那么远做好几天火车才能回来，咋能买水果呢？这要是不坏才奇怪呢。你看这下好了吧，钱花了，水果还臭了。唉我去，这个味道真是……他可真是够嚯嚯人了。”
周群：“要不说庄志希还是年轻呢？这要是换了我，我肯定是不能干这么掉链子的事儿。哎妈呀，他怎么还站在咱们家窗下唠嗑上了。”
他直接开窗，说：“庄志希，你能不能给东西扔了在说话？”
庄志希：“行啊。”
他摇晃了一下，说：“我这就……”
“哎，等等！”
周群突然就盯住了榴莲壳子，说：“这个东西，很不错啊。”
庄志希：“？？？”
周群：“你给我吧，我帮你扔。”
庄志希：“？？？？？”
这个味道，你刚才不是还很嫌弃的吗？
他看着周群，问：“你想干什么啊？没憋什么好事儿把？”
周群：“我哪儿是那样的人？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好心帮你扔东西都不行？”
庄志希：“行，不过我就是觉得你想干坏事儿。你不能把我牵连上吧？”
周群：“不能，我哪里是那样的人。”
他勾勾手指头，庄志希凑过去：“怎么？”
周群：“最近对门那个苏金来太嚣张，我想教训教训他，一个小兔崽子竟然还敢在院子里冲大头，你说我该不该收拾他一下？”
这个院子，只能有一个首富。
苏金来最近鼻孔看人，对他十分看不起，不尊重，他可不是好惹的。就这榴莲壳顶顶好，直接扎他个雨打沙滩万点坑。
庄志希：“唉我去，你要是这么说我更不能给你了，不然你用这个扎他，再把我牵扯进来，我可不乐意管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
“哎不是，他也不尊重你啊。”
周群：“你看我们可都是这院子里的叔，他不尊重我们，你就算了？你咋这么没能耐？”
庄志希失笑，说：“我也没看的起他啊，彼此彼此，我犯不上啊。”
他说：“我扔东西去了。”
他直接拎着榴莲壳出门，反正他是肯定要扔掉，不过如果周群自己捡回来，就跟他没关系了。他反正不掺和这些事儿。再说了，就苏金来那一副已经被女鬼榨干了的模样儿，他还真是犯不上对苏金来做什么。
庄志希出去扔垃圾。
却不知道这个垃圾还真的不止一个人看上了，白奋斗在窗口瞄着，说：“我觉得，这个东西不错。”
何兰：“？？？？”
她疑惑：“这个都臭了，不错什么？”
白奋斗低声碎碎念，说：“就是又臭又扎人，才不错啊，我可以给捡回来到时候拿它教训一下关桂玲。”
他今天下班竟然久违的遇到了关桂玲，这个女人现在老的都不能看了，一张脸蜡黄惨白的不像话。一看就是身体很不好，她竟然还想往他身上靠，妈的，这不是摆明了要碰瓷儿？
虽然好几年没见，但是白奋斗知道这女人最爱碰瓷儿了，这些年因为这个事儿都让人揍了好几次了。
嗯，小道消息的来源是明美。
所以他很精明的立刻闪开。但是回来想一想倒是生气，他跟关桂玲来往，明明是自己吃亏，这个关桂玲竟然现在还想算计他？他总觉自己也该教训教训这个女人的。
何兰拉住他，说：“算了，别理这种女人，一旦被这人赖上怎么办。”
“她又不知道是我。我打算给那个壳子装上粑粑往她家扔。”
何兰：“……”
沉默，就是沉默。
她说：“还是不要了吧？你这也太恶心了，算了啦。”
而就在何兰劝说白奋斗的同时，苏金来也脑袋贴着窗户，盯上了这个“凶器”，他说：“我觉得，这个东西这么臭倒是有点用处，铜来。你去给我捡回来。”
铜来：“？？？？”
他劝着：“大哥你别瞎闹啊！你这……”
还没说完，金来就很愤怒：“我不能白被三个老娘们睡了，我必须教训他们！！！”
铜来：“……他们不是都走了？再说也不是白睡啊，你不是拿了一千块钱？”
金来吼道：“钱能抚平我的痛吗？她们人是走了，但是她们住过的房间还在，我要往那个房间里扔臭水果！”
铜来终于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有病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177章 练摊儿
苏金来觉得很委屈,虽然三个歪果老娘们走了，但是他觉得那个伤心地也是值得被报复一下的。可是他不知道，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这个榴莲壳，打算用来对付他呢。
哦,不是觉得他不够尊敬人的周群。
而是他的情敌李伟伟。
要说起来,李伟伟和苏金来的矛盾来源是官红,可是又不仅仅是官红了。
本来官红这个事儿过去就过去了,但是官红和苏金来很快的搅合在一起，见天儿的来他们大院儿干这干那。其实苏金来对官红并不好,但是官红偏偏就是吃这一套,任劳任怨。苏金来每每遇见了李伟伟，苏金来都要故意的指挥官红做这做那,这种心态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你仰慕的女孩子给我当牛做马,对我情深似海，可你看看我，我一点也不在意”，从而获得一点点隐秘的心理上的快乐。
他每次都要在李伟伟面前显摆,所以李伟伟现在每次看见他们都格外的生气。
所以李伟伟也很想教训一下苏金来的。
他本来也没想着捡庄志希丢了的榴莲壳,他是正好赶上看见了，他这不是租住着苏家房子,站在窗口正好看见庄志希和蓝大爷说话，一瞅这个玩意儿就觉得很适合用来砸苏金来。
小小一个榴莲壳,这一下子迎来了四个人啊。
大家都想拿它当武器。
庄志希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是大张旗鼓的扔了,这才背着手回来,一回来,就看到今天傍晚院子里有点多啊。好几个都出来在院子里遛弯儿。
庄志希挠挠头，说：“这我才走了半个来月，大家竟然就有遛弯儿的习惯了吗？”
白奋斗看了周群一眼，苏金来和李伟伟也对视一眼，现场有点小小的尴尬，大家都有点心怀不轨。
白奋斗咳嗽一声，说：“我主要是出来上厕所。”
周群：“巧了，我也是。”
李伟伟：“我也是。”
苏金来：“你们都尿频尿急啊！这是身体不好啊，男人这样可不行。”
他嘲弄的说，白奋斗立刻改变立场，不想对付关桂玲了。关桂玲反正也不在他面前跳，但是苏金来倒是跳的挺厉害。他想收拾眼前苏金来了。妈的，谁让他嘴贱的？这当着和尚不说秃子，这不是欺负人？
他虽然该在的都在，但是确实不算是个正常的男人，听了这话还能不眼红想打人？
他冷冷的扫了苏金来一眼，苏金来倒是一点也不怕白奋斗，想当年，这个人就是他妈的舔狗，他都可以随便去他们家偷东西的，他当然对白奋斗不尊敬。
他挑衅的看了白奋斗一眼。
白奋斗狠狠的瞪了苏金来一眼。不得不说，他们三个人倒是有志一同都绝对苏金来做点什么了。
谁让他太嚣张呢。
至于苏金来，他可不知道这个，他就知道小弟铜来不肯给他捡榴莲壳。这个小子，真是够呛！这什么弟弟，靠不住啊！但是他现在要是出去捡榴莲壳，那一定被这几个肾不好的看见啊！
他们肯定会笑话他的，他是什么身份的人，这样做，丢人啊。
他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丢人，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苏哥！
他犹豫了一下，说：“老男人身体不好才乐意频繁上厕所，我不是，我就是出来消消食，今晚喝鸡汤，腻了。”
几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儿更加不是很友好了。
苏金来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这种被人崇拜又嫉妒的眼神儿。他骄傲的扬了扬头，他跟他们不一样，他可是能大战歪果老娘们的男人。
他翘着嘴角，更加的得意。
崇拜吧，嫉妒吧！
其实，并没有，完全是自我臆想。
“大哥？你怎么还在门口？”
铜来出来洗衣服，见到他大哥跟个门神一样，金来眼睛一亮，一把拽住铜来，说：“你来。”
他将人拽到角落，说：“你去帮我捡榴莲壳。”
铜来十分坚定：“不干。”
这不是丢不丢得起这个人的事儿，而是，他大哥太奇葩了，人家宾馆钟爱谁惹谁了啊！人都走了，他去破坏又有什么用？与其让他惹麻烦，他是坚定不干的。
他转身要走，金来：“我给钱。”
铜来：“不要。”
“一块钱。”
“别想。”
“两块。”
他觉得铜来要走的力道淡了一些，不过很快的，铜来坚定：“不行。”
“五块，你想想，就捡个垃圾。”
铜来认真：“可是丢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金来咬牙：“十块。”
他可是出了血了。
铜来：“……”
他抿抿嘴，伸手：“拿来。”
金来：“你这也太贪财了。”
铜来：“你不给就不捡，不过我得说好，你磨蹭下去被别人捡了，我可不管。”
苏金来：“给给给，就知道钱。一点也没有兄弟情义。”
铜来不管他哥说什么，拿着钱直接转身问：“小庄叔，你把榴莲壳扔哪儿了？”
庄志希：“？？？”
他惊讶的看着铜来，随即又看金来，再看周群，周群尴尬的别开头。别说是周群，奇奇怪怪的白奋斗和李伟伟也是这样。
庄志希：“……”
你们是都想干坏事儿？
不过很快的，他就说：“我扔在厕所那头儿的垃圾车里。”
铜来：“我去捡回来。”
周群&amp;白奋斗&amp;李伟伟：“？？？”
你干哈？你要捡？
他们也都只是慢了这么一步啊。
而大家也是眼看着金来拉着铜来嘀咕的，再看金来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不过金来倒是挺乐呵的，他觉得小弟收钱办事儿，这还是不错的。
至于别人都猜到了是他要，可是……他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啊。
这人脑子多少是有几分单纯的。
他微微一笑，觉得真是有钱好办事儿啊。
铜来直接出了院子的大门，李伟伟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别看他跟苏金来不对付，但是跟铜来关系还可以的。虽说这人也算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因为租住的就是苏家的房子，所以他是晓得，苏铜来其实挺不容易的。
他要上学，放学了回来见缝插针的做家务，做饭洗衣服，为了节省煤球儿出去捡柴，赶上开春还去郊外挖菜。再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要晚上学习到深更半夜。
讲真，李伟伟以前不喜欢苏家人，但是就冲这些，他就觉得这小子不怎么容易，因此一来二去的倒是处的不错了。
他很快的跟上了铜来，说：“你捡这个干什么？你大哥要的吧？他不会是要对付我那？”
铜来：“不是的，他不是要对付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伟伟，心说，他肯定是没要对付你了，但是你就不好说了。你有可能是想对付他。
李伟伟被他看到头皮发麻，还有点紧张了，铜来倒是没说什么，找到了庄志希刚扔的垃圾，就看铜来奔着厕所去了。他咦了一声，说：“你干什么啊？”
铜来并没有进入厕所，反而绕到了后面，直接将榴莲壳扔进了厕所粪坑里。
李伟伟：“……”
铜来：“我扔了总是好过我哥哥闯祸。”
他哥哥要是真的去人家酒店搞破坏，那么他们家少不得要跟着被牵连，所以铜来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当然，他也不会留下来让人别人对付他哥。
这样一样得他们家跟着麻烦，所以啊，扔了最好。
谁也别捡。
他扔完了，直接往回走。
李伟伟：“……”就看不懂他。
铜来回到院子，大家都散了，但是该趴在门上偷看的，也都偷看着呢。铜来空手回家，金来立刻问：“东西呢？”
铜来：“厕所里。”
金来睁大眼：“你这拿钱不办事儿啊？”
铜来：“我答应了去给你捡，但是捡不回来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去厕所里给你捞吧？”
金来：“你你你，这怎么就在厕所了？”
铜来：“这谁知道呢？”
他扔的，怎么样。
金来：“那你把钱还我。”
他刚才还花了十块钱呢。
铜来掏出十块钱，直接给了王香秀，说：“妈，你收着。”
随即又看金来：“我答应给你捡，但是也没说我就一定能够捡的回来，这花出来的钱怎么还好意思往回要？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再说，一码归一码，这是你让我办事儿的钱，你也没说一定办成。”
“你你你。”
王香秀看看两个儿子，铜来给她使了个眼色，王香秀果断的把钱揣起来了。
金来气的冒烟儿，觉得这个家毫无他的容身之地，就连弟弟都骗人，真是过分。小小年纪，竟然坑他的钱？不过铜来倒是不管那么多，继续出门洗衣服。
金来：就很气。
铜来出去洗衣服，王香秀跟着出门：“你这坑他的钱，好吗？”
铜来淡定：“有什么不好的？他拿了一千块钱就给你二十块钱让你买鸡，其他可一分也没给你。这二十块钱他自己吃鸡都花完了，我们跟着占得便宜也就就是喝了两口鸡汤而已。可是他在家里干什么？他什么也不干。那他没钱的时候还不是要你养？你该抠钱就抠钱，该要钱就要钱。不然的话他自己也会嚯嚯光了，可不会管你。等他没有钱，转头儿又得要你养。大小伙子也不工作。你现在抠他的钱，这也是花在他身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要，他也不给，这什么人啊。”
王香秀沉默一下，心里知道铜来说得对，金来这孩子啊，多少是有些自私的。像是这一次，他手里是有钱的，这个不管是她还是银来铜来，大家都晓得。可是金来并不上交一分。
不仅不上交，还要吃鸡。
如果不是因为王香秀坚定不买，他不会交出二十块钱，其实他是要交十块钱的，在铜来的挤兑下才给了二十块钱。可是现在老母鸡都四块钱一只了。
他家是实实在在买了五只鸡的。
这吃了四只了，第五只也杀掉脱毛了。
可见，金来就算有钱也是自顾自自己的，既然这样，铜来说的倒是也对。这有什么不对的？等他把钱嚯嚯光了，肯定还是靠家里。她抿抿嘴，说：“听你的。”
铜来点头：“该要钱就要钱。”
王香秀：“好。”
娘俩儿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好多人都偷看着呢。
金来趴在窗户上，冷哼：“咱妈就不是个好人，竟然听铜来瞎挑拨。”
银来下班回来也坐在缝纫机前，他们家也省吃俭用买了一台缝纫机，银来和王香秀有时候会在家干一些小活儿，贴补一下家用。他忙得很，不想听他大哥逼逼赖赖，竟是说一些废话。
他冷哼说：“你要是不乐意听你就出去正八经找个工作。”
苏金来得意：“你什么意思？我就算是没有工作，我也是一样的有钱。”
他这样的男人还能缺了钱？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银来倒是没抬头，说：“你有钱也没给我们，至于在我们面前显摆吗？你有钱还不是要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喝家里的？”
苏金来：“嘿你个小混蛋，我是你哥哥。”
银来点头：“嗯，自私懒惰不干活儿的哥哥。”
说完了，继续认真，理都不理这人了。
苏金来：“妈的，妈的妈的，这家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同样的，偷看的还有庄志希，明美领着圆圆一起跟着庄桂花干掉了一个大榴莲，三个人都吃的格外的欢乐，这不，现在已经回屋了，娘俩儿都揉着肚子，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儿，一副吃饱喝足很咸鱼的样子。
团团则是掩着鼻子，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小可怜一样贴在炕梢儿。
庄志希倒是看了一会儿热闹，他神秘兮兮的说：“你看我买个榴莲，还很受大家的欢迎，他们一个个都想给捡回家呢。”
明美：“没安好心。”
庄志希：“管他呢，反正我扔了。”
他也上了炕，看着一双儿女，说：“你们还不走人？”
团团圆圆不想走，爸爸出门好几天，他们想跟爸爸在一起说话呀。两个小孩儿都不动，明美娇嗔着笑了出来。庄志希捏住明美的鼻子，明美：“呜呜。”
庄志希：“让你笑话我。”
他起身：“既然都不走，我泡点茶吧，喝点茶？”
“好。”
庄志希泡了一壶茶，几个人坐在一起。
咚咚。
敲门声响起，庄志希顺手给门打开，就见过来的是隔壁的王香秀，庄志希：“有事儿？”
王香秀：“我找一下明美。”
庄志希回头，明美：“找我的。”
她说完了自己拍头：“哦哦对，我想来了，你是不是把被罩做好了啊？”
王香秀点头：“对，我给你拿过来了，你看看。”
明美接过王香秀手里叠的好好的被罩，说：“不会有问题的，行了，谢谢你啊。”
王香秀：“没事儿，应该的。”
她这边交了货，主动说：“有什么别的你也找我，我都会做的。”
明美：“好呀。”
得了明美的应答，王香秀高兴的离开，庄志希瞅了一眼：“你新做的？”
明美：“是啊。”
他家其实也有缝纫机，但是夫妻两个都上班，这细致活儿她也不会专门让婆婆做，正好王香秀这边是乐意是干的，她自然是花钱办事儿。
王香秀也不是只给他们家做，附近的人家都一样，谁家有一些小伙儿忙不过来，她跟她儿子都会接过去，不过是大活儿小伙儿，也就是赚个手工钱。
像是明美做一个被罩，因为手工不复杂，才五毛钱，算上做完了洗晒交付，给个八毛。
明美觉得很省事儿呢。
庄志希：“她这脑子转的也挺快的，倒是能想到这样贴补家用。”
“估摸着是银来铜来想的，他们两个孩子蛮好的。”
前几年王香秀过的真的过的很艰难，只有一个人上班家里也都是长身体的小子。幸好还有出租的钱，这两年银来也上班，他们家还接着一些小活儿，倒是好起来了。
团团在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捧着小杯子喝水，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说：“银来哥哥要多多赚钱娶媳妇儿。”
明美笑了出来，说：“你又知道了。”
团团：“我就是知道的啊。”
他理直气壮：“银来哥哥有什么会跟我们说的呀。”
银来小时候混在老太太里面，大家都看孩子，所以他的朋友倒是很少有同龄人，反倒不是老的就是小的。团团说：“他得多攒点钱。”
庄志希：“这倒是对。”
团团：“我们知道每个大哥哥大姐姐的烦恼。”
庄志希挑眉，说：“哎呦这给你能的，还知道每个大哥哥大姐姐的烦恼，那你说说，你熊燕子姐姐的烦恼是什么？”
团团做了一个闭嘴的表情，说：“我怎么能随便说别人的秘密？”
庄志希：“……”
这给你能的哦。
一旁的圆圆眨巴大眼睛，软乎乎的看着哥哥，小小声的笑。
庄志希并不像是有的家长，他倒是并不逼迫孩子一定要说，反而是感慨：“你们两个小坏蛋。”
两个人都做怪脸。
团团生怕妹妹被爸爸忽悠了，赶紧改变话题，说：“爸爸，我们明天去姥姥家吗？”
庄志希：“去，我给他们带了东西呢，当然要去。”
“我们要找表哥表姐玩儿。”
圆圆咋咋呼呼。
明美笑眯眯：“人家都是大孩子了，可不乐意理你这样的小不点吧？”
圆圆：“才不会啊，表哥表姐都很喜欢我们，对吧哥哥？”
团团点头：“最喜欢我们。”
他倒是很自恋，说：“我们就是人见人爱。”
明美：“略略。”
团团圆圆：“……妈妈好幼稚哦。”
明美：“……”
庄志希眼看这个样子，跟着笑了出来。明美哼了一声，锤了他一下。
庄志希：“哎呦。”
明美冲他比划一下。
一家四口都是活泼的性子，没一会儿就又热闹起来。倒是庄志希看着时间呢，说：“八点多了，赶紧回屋准备睡觉把，明天还得上学。”
“好。”
两个小朋友耷拉脑袋各自回屋，可怜小孩儿还要上学，嘤！
他们两个一回屋，庄志希就起身给门拴上了，说：“这两个小兔崽子，一点也不体谅一下他爸爸出门这么多天的辛苦。”他直接开始解扣子，出门半个来月呢，他可真是太着急了。
庄志希抱着媳妇儿，直接拉灯，这好男人啊，就得在出门之前还有出门之后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这怎么表现？自然得用这种事儿了。不然哪能证明自己。
这睡炕就是这点好处，没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们怎么样都稳妥的很啊。
小别胜新婚，夫妻两个生生热乎到第二天凌晨，明明天气还没有很热，但是明美却已经满头大汗，哼哼唧唧的搂住庄志希的腰，埋在他了颈子上。
庄志希搂着媳妇儿，沙哑着嗓子说：“这是不是能证明，我出门在外都是本本分分的？”
明美：“你要是敢不本分，我就剁了你。”
庄志希低沉的笑了出来。
他说：“你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种人。”
他也有几分累了，打了一个哈切，说：“媳妇儿啊，困了。”
再低头一看，他媳妇儿都已经睡了。
他伸手捏捏媳妇儿的脸蛋儿，明美都没醒。
他也舒适有点疲惫，男人么，得对自己有自知之明，一夜几次的，可真是很熬人的。他躺在炕上，往上拉了拉被子，很快的睡着了。
庄志希回来在大院儿里并没有引来多少关注，他们夫妻两个都不是那种很能惹事儿的，因此存在感不强。不过虽然没有许多的关注，但是还是少不得被各位大爷大妈拉着讲一讲那广州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啊，好些个人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四九城，对外地的事情那是毫不了解，听着庄志希讲一些那边的气候和生活，也觉得格外的热闹。
要说最关注庄家的，就是周大妈，周大妈最为院子里条件最好的，那是时刻的盯着别人家。生怕别人家超过了他们家。她就敏锐的看出来，呦吼，这事儿不对啊。、
庄志希回来的时候她可是看见了，这东西特别的多，都叫上三轮儿车了，好几大包呢。
这回来也没看他们家买什么大件儿，衣服是有的，但是那东西占什么地方？所以周大妈深深的觉得，不对，真的不对。她见天儿的盯着庄志希，而好巧哦，苏金来也是这样。
他也盯着庄志希呢。
其实人家庄志希跟他也没有什么来往，但是他就是看不惯院子里过的好的任何人家。他不独独是盯着庄志希，他也盯着庄志远，他还盯着周群，盯着白奋斗，盯着李厨子家。
反正，都盯着。
他整天贴在窗户上，瞄着院里的每一家子。
好么，就在这两个人的盯梢儿下，倒是很快的迎来了一个周末，庄志希叫上了老娘，一起奔着西单练摊儿去了。其实明美也挺想去的，但是第一天么，庄志希还是不想让媳妇儿一起。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晓得这东西能不能卖好，如果卖得好怎么都成，如果卖不好了，他媳妇儿跟着上火怎么办？但是他自己去就无所谓了。丢人也是一个人。反正回来找个借口就行。
他本来是想一个人，但是赵桂花是坚决要一起的，说好了一起练摊儿，这何必为了面子不好意思呢。
这不，一大早的，两个人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就载着东西出门了。
他们的车上不仅有货物，还有庄志希准备的竹竿子还有纸板子，这是卖货必需品。
周大妈正在家里擦窗户呢，就见这娘俩儿骑车出门，她赶紧跟出来，还没等问一问就见人已经走了。她跺脚：“哎呀，这没堵着人啊。”
这时苏金来也赶紧出来问：“人呢人呢，他们是去哪儿？他们干什么？”
周大妈白了苏金来一眼，说：“管你什么事儿，管好你自己得了。”
她哼了一声，直接奔着后院儿去了，她得问问王大妈。这赵桂花这几天神头鬼脸的，莫不是有什么秘密了？大家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可不能有小秘密啊。
周大妈直接去找王大妈，苏金来悄无声息的跟上。
周大妈立刻回头，警惕的说：“你少跟着我。”
她可是特别不待见苏金来的，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没骨头的。
苏金来冷笑：“这是你家的地方，你走得，我走不得？你以为你是谁啊。”
周大妈呸了一声，说：“你又以为你是谁，垃圾玩意儿！”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院子里最不做人的就是他。周大妈是租住了苏家的房子，那是比别人家知道的更多一点的。这个小子没钱的时候让家里养着，有钱的时候也不肯拿钱出来。还是家里养着。
这样的人，实在是让人看不起。
“你这种人，生个叉烧都比你强。”
她吐槽了一句，哼，看不起。
苏金来：“你你你，你混蛋。”
周大妈突然回头，说：“你骂什么？你说谁混蛋呢？你个小混蛋，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是吧？”
她上前一步，高声：“怎么的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提不动刀了？”
苏金来：“粗俗，真是俗不可耐，这是不堪入目，真是……啊呸！”
他看着周大妈，接连骂了几句，眼看周大妈要打人，直接后退几步，不是他不跟周大妈打，而是觉得跟周大妈大家很掉价儿。他是什么人，那可是很有面子的。
社会苏哥。
他跟老爷们大家都绝对不会输，跟一个老太太更是不在话下，但是架不住，丢人啊。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和这种人计较。这好说不好听的。
大不了……到时候他让官红来找茬儿好了。
这么一想，苏金来越发的后退一步，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完，转身就走，这个官红，往常周末这个时候都出现在他家了，但是今天竟然没有来，真是靠不住，这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他碎碎念，周大妈不客气：“有本事你别走！”
苏金来：“好男不跟女斗。”
王大妈出来看热闹，感叹：“你跟他计较什么！他一个不懂事儿的。”
周大妈：“我跟他计较？他算是老几啊，值得我跟他计较，要不是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我才懒得理他。一点数儿也没有，白长了大个子。”
她碎碎念几句，拉着王大妈又问：“你晓得，赵桂花干什么去了吧？我看她载着东西，又是纸板，又是竹竿子的，总觉得怪怪的。”
王大妈：“不晓得，没听说啊。”
周大妈神神秘秘：“此时必有蹊跷。”
就在两位大妈的揣测下，庄志希和周大妈已经来到了西单，两个人找了一个空地儿，直接摆摊儿，要说起来，现在摆摊儿的可真不是他们一家子。
这能豁出脸面做生意的，总是有很多的，这年头，赚钱么，不寒嘇。
庄志希高个子到处一看，嗯，卖什么的都有，这边是卖鸡鸭，那边儿还有卖头花，有卖小商品裤衩儿袜子的，还有卖韭菜大葱的，就相当的混搭。反正大家都在这里摆摊儿，各有各的选择。
庄志希布单子我那个地上一铺，将喇叭裤都拿了出来。直接摆上。
他可是早有准备的，直接将车上准备好了的四根竹竿子拿起来往前一起一绑，这就成了一个架子。再掏出小锤，把竹竿儿往地下钉一钉，很快就稳住了。他款式少，两款裤子直接一挂，竹竿子摇晃了两下，稳住了。
他把大纸板子往竹竿子上面一贴，上书三个字儿：喇叭裤。
一切做好了，庄志希在左右看看，嗯，自己还是他这条街最靓的崽。别人的买卖可没有他醒目，今天是周天，西单还是有不少人逛街的，别人都找那种好地方摆摊儿，但是庄志希只能找有土的地方摆摊儿，不然钉不进竹竿儿啊。
赵桂花一看儿子都准备的这么好了，也立刻张口：“走一走看一看啊，最新流行款糖果色喇叭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早买早享受，早穿早时髦。走走看看啊。”
赵桂花这一套磕儿一出，大家纷纷看过来，眼里满满都是赞叹，哎呦喂，这老太太牛逼啊！
有的做买卖的巴不得这老太太再多喊一喊，他们也跟着学一学，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挺会做买卖的。
赵桂花不管别人这么想，继续叫：“走一走看一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喇叭裤这种东西，上了点岁数的那是顶顶看不上，就觉得这玩意儿多少有点毛病，正常人没这么穿的，但是一些年轻人倒是很喜欢。特别是一些街溜子，就觉得与众不同的另类才是最最特别的崽。
果然，很快的就有人过来了：“老板这个怎么卖？”
庄志希：“男女同款，男款是天蓝色女款是粉红色，正宗南方货，三十一条。”
旁边卖小发夹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贵了吧？”问价的小伙子也吓了一跳。
庄志希：“这哪儿啊。你想啊，在商场里买一条普通的裤子，也得个十四五了吧？那可还要票呢，但是看看我这个，你看看我这个喇叭裤，这可是比一般的裤子用的布料更多的。这成本就高了。港城晓得吧？咱们这港城那边都是在这家拿货的，这要是拿过去，直接就卖百八十。我进货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手的。你想这能便宜了？这好东西哪里有便宜的？而且也少啊，你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就晓得这街面上可没有多少人穿。”
赵桂花：“……”
没有人穿是因为太另类。
不过作为卖家，她也开口：“这不仅款式特别，其实颜色也少见啊，外面哪里有这样清凉的颜色。懂得伐？这个叫糖果色。”
糖果色这个，他们还是第一次听，但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这东西稀罕。
“大妈您这倒是很懂。”
赵桂花：“我哪儿懂啊，我就是看着好看，我要是年轻人，早就穿起来了，这岁数大了我倒是想穿的，但是就怕我穿了，反倒是起了反效果……”
“哈哈哈哈。”
两人这样轮番的输出，果然是说动了眼前的年轻人，但是吧，就是有点贵了：“大妈你再便宜点，三十真是太贵了。”
赵桂花：“我这跟你唠嗑也投缘，给你便宜个一块。”
“别介儿啊。，你在降一点啊。”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定下了二十六。
赵桂花一脸肉疼，说：“我这是早上刚来，想要开个张，不然我是绝对不能卖二十六的。这个价钱你买了就是赚了啊！”
“大妈您这给我便宜，我是知道的，我回去给您好好的宣传……”
“成，你领小姑娘来，我保证看你面子给便宜。”
这买裤子的小伙子乐呵呵的说：“哪儿是小姑娘啊。”
赵桂花：“你别看我岁数大，我是看得出来的，你这么英俊的小伙子，那小伙子肯定嫉妒你，不跟你玩儿，你肯定是女的朋友多。”
“嘿嘿嘿。”这话真是中听。
他选了一条，美滋滋的离开。
可别小看这只有一个人买了，但是只要有人入手，立刻就有人也忍不住动心了。其中一个姑娘说：“我倒是想买，就是怕别人说我穿着不正经。”
赵桂花：“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叫不正经？那做事情不体面的才是不正经，穿衣服哪里有什么不正经？咱们只要不露，就没啥不正经的。再说了，年轻的时候不穿，什么时候穿？年轻的时候跟个花儿一样好看的时候才该穿，等像我这么大岁数，才是真的不能穿了。不是我不敢穿哈，主要是你说我卖喇叭裤，我这一穿，人家一看。哦豁，这老太太怎么穿，那我可砸手里了。我这都是为了挣钱啊。这不然，我可不管那些的。”
“大娘你说的有道理。”
这卖东西就是这样，人越是多，反而越是会引得人凑过来。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的小摊子就被围上了，年纪大的人是只撇嘴的，但是一些年轻人倒是很能接受新潮的东西，一会儿的功夫就卖了十几件了。
庄志希看着他妈麻溜儿的收钱找钱，默默的吞咽口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觉得自己就够能说了，但是没想到他妈更会。他是看人家广州那边卖货是这样的聊天技巧，跟着学。他妈这是无师自通啊。
赵桂花还在叭叭叭：“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风采，也许有人觉得这衣服有点太突出，但是年轻的时候不穿，还得什么时候？等你们岁数大了之后就晓得，享受过青春，才不枉费走一场。去买个穿衣镜，打扮的时髦的拍个照片，等你们岁数大了之后还能跟家里的小辈儿说，瞅瞅，你奶奶当年也是个时髦儿人，可不是你们比得了的。”
众人都跟着哈哈的笑了出来。
赵桂花很会唠嗑儿，她这么一说，年轻人更是觉得自己该买的。总不能，自己一个年轻人还没有一个老太太时髦儿吧？再说了，其实仔细想一想虽然裤子是贵一点，但是这个也不是今年穿了明年都不能穿啊。
这不就听赵桂花又给大家算起来：“你们要是觉得贵，就仔细想想自己能算多久，咱们就说这一条裤子是三十块钱。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们穿三百天。平均下来一天才一毛钱。如果你们穿十年，一天平均下来才一分钱。而且，这还是按照你们一年穿三百天算，如果穿的更多，就更值得了。一条裤子穿十年，也挺正常的吧。一天一分钱，够干什么的啊！”
大家点头。
大家现在还是前三年后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呢。
大家觉得这个大妈算的相当对了，这一天才一分钱，这不就跟不要钱一样？一天少吃一块糖而已啊。
“行，大妈你给我找两条，我要两条粉色的，都要大码。”一个小伙子开口。
旁边的小伙子诧异：“你一个男的要粉色？你不是给你自己买的？”
“我是啊，是谁说男的就不能穿粉色了？真男人，敢于穿粉色！我就要粉色！我要两条换着穿。”
围观群众：“……”
这人，多少有点神奇在身上的。
庄志希：“其实这挺正常的，这种裤子也不分男女的，只要尺码合适就行，你看如果是高大一点的女孩子喜欢天蓝色，一样是能穿的。”
“对。”
庄志希和赵桂花两个人很快的忙活起来。今天的生意比他们想的更好，他们今天其实拿了二百条裤子过来。到底能卖多少，其实本人也是没有的底儿的。
但是他们还是小看了四九城的年轻人，也小看了西单的人流量啊。
虽然开始的时候卖的慢一点，但是很快的就快了起来、眼瞅着男款都没有了。庄志希说：“妈，我回家再拿一些过来，你自己在这边行吗？”
赵桂花点头：“谁要是敢过来找茬儿，我乐不得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就地一躺，呵呵，正好让我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也在医院里好好养养身子。谁动手就等着拿钱吧？我让他多个老娘要养！”
庄志希失笑：“您厉害。”
赵桂花：“你去吧。”
她也不是真的要讹人，她的声音不低，那是说给别人听的。
这要是听进去了，他们不是省事儿不少？
讲真，他们还真是不乐意有人来影响他们的生意。这可是钱啊。
庄志希也很快的骑车回去，他一路把自行车都要蹬出火花儿了，回到院子的时候刚过中午，庄志希一进院子，周大妈就出来：“小庄啊……”
庄志希立刻审视制止她，说：“周大妈，我这还有事儿，没工夫跟您寒暄哈。”
他匆匆回家，明美此时正在记账，记录一下他家上个月的花销。一看庄志希回来，问：“怎么了？”
庄志希：“货不够卖。”
明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不够买？你真的假的啊！你们不是拿了二百条裤子吗？”
一百条粉色一百条蓝色。
庄志希：“对。粉色光了，蓝色剩的也不多了。你帮我一起在运一点过去。”
明美立刻从炕上蹦了下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她本来就想去的，这下子就更激动了，她说：“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庄志希点货，说：“我以为我很厉害了，但是我看了我妈卖东西才晓得，我原本想的那点话头儿，在我妈面前就是弟弟。纯正的弟弟，真的不行。”
他恍惚了一下，说：“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都要被说动了。我甚至觉得我如果不买，就亏了。这四舍五入简直是不要钱白给。”
明美：“哦豁。”
庄志希：“走吧。”
两个人动作总是比一个人快，两个人很快的出门，周大妈还在院子里转圈儿，庄志希夫妻两个什么也没说，飞一样的窜出去了，但是周大妈这个心啊，那是抓耳挠腮的啊。
她这好奇心都要抵达顶点了。
“到底是干什么，他们到底干什么啊？”
姜芦出来洗衣服，说：“你就别管别人家的事儿了。”
周大妈：“这怎么叫管呢？大家都是邻居，我这不是好奇么？哦不，我是关心啊。”
姜芦笑了笑，说：“那人家也不用你关心啊。”
周大妈好奇：“你说，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啊？我怎么就觉得奇怪。”
姜芦也不知道，倒不是他们脑子笨，而是现在有正式工作的人是不会摆摊儿去的，多少都会觉得丢人。而他们这条街都是机械厂的职工，是工人。大家都不会去做这个，所以真是想不到。
因为周遭的环境里没有，因为没有，所以想不到。
这要是换个见识过的，那是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他们干什么的。
姜芦：“您老啊，管好您自己的事儿，别管别人家了，人家的事儿用不着我们管，再说庄志希那么精明的人也不会吃亏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脑子快，他媳妇儿打架厉害。嗐，还别说，人家是一文一武，你瞅瞅在，这文武双全的人家怕什么？我们就别多管闲事儿了。”
周大妈：“这话让你说的……”
她怏怏的，觉得儿媳妇儿怎么一点也没有好奇心。
她说：“我当然知道小庄那个狗崽子不能吃亏，不是就看他们不能吃亏，我才好奇的吗？”
如果是好事儿，他们不是也能跟人学一学？
姜芦知道婆婆想什么，但是丝毫不以为意，说：“您少管了。”
她主动招呼：“我看您也没啥事儿，您帮我一起洗衣服吧，你看看这都是七斤的，这熊孩子这么就这么皮。”
周大妈这个时候倒是不含糊，立刻说：“我来，你洗不干净，这七斤的衣服，得用香皂洗，洗完了香喷喷的。洗衣粉不行，洗完了就是那股子洗衣粉的味儿。”
姜芦：“……”
她嘴角抽了抽，她就说，他家的香皂怎么就用的这么快，找到根源了，她婆婆竟然用香皂洗衣服，有那个必要吗？她无语的望天。
“七斤几点回来？”
姜芦：“他们去文化宫是下午四点半结束。”
周大妈：“你去买点肉，我给他做个肉饼，他之前吃了赵桂花做的肉饼，说是没吃够，我也给他做一点。”
姜芦：“行，咱们家小七斤也不能总是蹭别人的好吃的。”
周大妈：“这个对。”
别看周大妈自己年轻的时候算计的厉害，一分都不会给别人，但是这老了对孙子可是不一样的，虽然也是心疼钱，但是她在这方面倒是大方的。
她可不会因为抠门让孩子被其他的小朋友笑话看不起。所以他家小七斤吃别人的东西，周大妈也会准备一些零嘴儿给孩子们，算是投桃报李。
“妈，那我现在去买，不然就买不到好的了。”
周大妈：“行。”
这个时候苏金来也立刻出门，说：“姜婶，你帮我买一斤肉，我要肥肉，肥肉最好吃。”
为什么周群对他有意见，就是因为这个，你明明是个小辈儿，但是在谁面前装逼呢。这随随便便就指挥我媳妇儿干活儿，还挑三拣四？你以为你是谁？
姜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周群就从屋里出来了，说：“帮什么帮，你自己没长手还是没长腿？想吃自己去买，还指挥上长辈了？你算个嘚儿啊。”
他直接冲着姜芦说：“你去你的。”
姜芦：“行。”
她也没理会苏金来。苏金来这个孩子不懂事儿还没有眼力见儿，让人捎东西都不给钱的。她曾经捎过一次，还得三催四催，就这，买的东西他还挑剔，屁事儿一堆，一张欠揍的脸。
从那以后，在姜芦和周大妈的宣传下，真是没人会帮苏金来做任何事儿，谁家也不可能给他垫钱啊。
大家倒是不知道苏金来现在有钱了，但是他事情那么多，谁乐意帮忙啊。
苏金来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觉得这个院子的人真是太不友好了。
再想自己家人，也是不高兴。
他家老二跟他妈去郊外挖菜采果子了，他小弟去学表演了，家里就他自己，这午饭都没吃呢。平日里都会来做饭的官红也没来，他终于忍无可忍，冷哼一声，裹紧了夹克衫，出了门。
他喝羊汤去！
反正他们都不在家，他偷偷的吃点好的，搞一个羊蛋补一补。
这出门路过垃圾桶，想到被苏铜来那个小兔崽子坑走了十块，十分的恼火。这可是他的卖身钱啊。
再想到那三个老娘们，丧心病狂，没磕没够，拽着他不放，差点把人吃了，他更加拉紧了自己的上衣。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旦也不差啊。
以后，他绝对不找这样岁数的老娘们。
必须年轻，必须给他介绍年轻的。
最好是又年轻又有钱，能够给他钱花。
虽然想到那两天半的经历就不寒而栗，只觉得人都要昏过去了，但是他摸着兜里的钱，又觉得格外的稳妥。虽然苦了点，但是有钱也是好的。
别人可没有呢。
他嘿嘿一声，找了一家羊汤馆儿，钻了进去。
同时也在想，庄志希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这双眼，可是要盯住了每一家。
而此时，他不断揣摩的庄志希已经被人围住了，他一回来，好几个人都要粉色，东西都没放下就接连出去了十来条喇叭裤。
明美：“！！！”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样红火！
这样的场景，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在百货商场看见啊。但是现在他们都这么热闹了？不过短暂的愣神儿之后，明美很快的挤进去，帮着找尺码，收钱。
要说起来，还真不是人人都喜欢喇叭裤，但是人都有从众的心里，眼看这么多人买，也跟风起来。明明中午都没有时间吃东西，但是却仍是很快活。
毕竟，这是钱啊！
三个人各有分工，很快的就更加的热火朝天，星期天的人特别多，周围几个摊位可都没有他们这么热乎，有那脑子转的快的已经再想了，这个喇叭裤，可以卖得。
就是不晓得这个成本是多少。
但是大家都是买卖人，晓得这东西就算是成本再高，至少也能赚一半儿的。
他们也不知道，这老少三个是从哪里进的货。虽然他们说是南方的货，但是也不是人人都相信的。
其中就有两个人小声嘀咕：“等一会儿你去找那个小伙子探探口风，看看他们是从哪里进的。妈的，这生意都让他们做了，我们这卖衣服的都没有几个客人。也不知道怎么那么会说，你看看给那大小伙子大姑娘哄的乐呵。咱们把他们进货的门路挖出来。”
“哥，咱们找那个小媳妇儿得了，小媳妇儿肯定没心眼，长得也好看，嘿嘿。”
这是没存着好心呢。
高个儿当哥的骂人：“你闭嘴吧你。你一个老爷们找人家一个小媳妇儿，人家肯定防备你，还能告诉你真话？这挣钱重要还是调-戏妇女重要？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还是找那个男的，你别给我拖后腿。”
“哦。”
“他们这卖的太好了啊。”
“你说他们能挣多少钱啊？”
“这谁知道？不过你比他们的话记下来了吗？这个说着真是招客啊。”
“记了记了。”
这样的对话，不仅仅是他们摊位，还有别的摊位也在琢磨这个，毕竟，这赚钱的事儿，没人会落后啊。这不做买卖的人可不知道，他们就是看着看着一般，实际上，可赚钱了！
闷声发大财！
这个门路，得算计啊。

第178章 闷声发财
闷声发大财。
庄志希他们这下子是真的感受到了做买卖的妙处,这钱真是哗哗的，不亲身经历一下，可没人想得到。别看一般有正式工作的人都很看不上做生意的人。觉得这是不务正业，本能就觉得他们低一档次。但是这做过生意的人才晓得,这玩意儿看着虽然不体面,但是真的很赚钱啊。
不过虽然赚钱,但是也没人到处宣扬,自己偷偷发财不好吗？
不管是什么事儿，只要人尽皆知赚钱了,那么就离不赚钱差不多远了。
庄志希回家之后点钱点货, 第一天就买到了三百多条裤子。
这样下去，也就三四天就能卖光,不过因为今天是星期天人多,估计过几天就能慢一点了。但是即便是慢,估摸着不到一周也能卖空，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兴奋啊。
庄志希嘿嘿嘿，人都飘忽了。
明美看着钱数，也是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恍惚,她都震惊的咬手指甲了,小声说：“这要是全卖光，我们不就成了万元户？”
庄志希得意：“妥妥的。”
赵桂花看着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说：“你们淡定点，这才哪儿到哪儿。”
“哦。”
虽然是应了,但是仍是觉得久久不能平复哦。
谁让,这是真金白银呢,他们可没想到这个利润这么大。要知道庄志希一件的成本是两块二毛钱啊。明美继续咬着手指甲问：“婆婆,明天还去吗？”
赵桂花：“去,明天志希正常上班，我叫上你爸一起去。”
明美眼睛眨了眨，攥紧了拳头说：“要不，明天我请假跟你一起去吧？这么多钱，难保有人眼红呀。如果有人眼红，有我在，最起码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明美倒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一茬儿，这要不说人的生活环境是对个人的思维有很大的影响的。明美第一时间能想到这个，那是因为她爸爸是长途货车司机。他就经常能遇见劫道儿的，深深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明美从小听多了这种事儿，所以立刻就警惕起来。
她说：“今天是第一天，大家不知道这么火爆，又有志希哥在，我们是三个人。但是如果明天就您两位老人家，保不齐就有人动坏心思了。”
赵桂花：“你说的对。”
明美轻声笑了出来，说：“是吧？”
赵桂花：“行吧，你请三天假吧，我估摸再有个三四天也卖的差不多了。能行吗？”
明美：“没问题。”她的工作很轻松的，一点都不忙。
庄志希：“那就行，既然明美请假，我就不请假了。她比我更厉害的。”
真要是遇见什么坏人，他媳妇儿的战斗力可比他强。
明美：“交给我！”
她骄傲的挺胸，她也得为家里赚钱出点力呢。
赵桂花：“行了。你们把钱收起来。把门锁好了，咱们明天继续。”
“好。”
赵桂花神神秘秘的，这让周大妈真是憋着一股气想问一下呢。这人的好奇心啊，真的是很大了，这不，赵桂花一回来就钻进小儿子这边，周大妈是来回的张望，直到赵桂花出来，她赶紧迎上去：“桂花啊，你今天干啥去了？我怎么觉得你家神神秘秘的？”
赵桂花：“什么神神秘秘，我家哪有神神秘秘，我今天练摊儿去了。”
“什么！”
周大妈震惊的睁大眼，觉得相当的不可思议。赵桂花这人竟然还能练摊儿，她她她……练摊儿？
她惊讶的张大嘴，好半天，问：“真真真、真的吗？”
赵桂花：“这有什么假的？”
周大妈不理解的挠挠头，觉得都要给自己挠成秃子了，就是很不理解的啊。这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练摊儿啊，这说出来很低人一等哎。
周大妈：“哎不是，你怎么想的啊？”
赵桂花睨着她，说：“这有什么怎么想的？国家政策都允许小商小贩练摊儿，我这也是响应政策。再说了，我一辈子也没怎么上班，现在有机会出去见识一下，干嘛不动起来？我现在还有精神，过几年你再说什么，我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现在啊，该干就干！”
“啊这……”
周大妈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主要是她想过好几个理由，但是就是没想过这个啊。她犹豫了一下，说：“那那那，这个……不丢人吗？”
赵桂花：“凭本事赚钱，有什么可丢人的？你是不知道，这做买卖的多了去了，嗨，你不懂。啥样的人都有，可有意思了。”
赵桂花就知道周大妈一定会来问，周大妈不问，王大妈也得问。所以赵桂花也不藏着掖着，倒是也不能说这些人是有不好的想法，而是大家整天没事儿干，自然是八卦心重一点了。
与其让他们猜来猜去，不如直接说。
这说出来了，大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那你卖什么啊？”
赵桂花：“裤子，老三从南方带回来的，正好趁着今天休息帮着我弄过去试试水。哎呀你有完没完啊，这还一直问问问的。我都饿了，回家吃饭去。”
周大妈还想问，但是也不知道问什么，带着几分恍惚的回家，随即又很快的窜出来跟别人嘀嘀咕咕，反正就是八卦呗。这要说震惊，那是有的。但是却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你要是现在说庄志希辞职了练摊儿，那么估计人人都要感叹一句这人是不是疯了。但是如果是赵桂花来做这个，那么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奇怪的。
毕竟赵桂花事情也不多，就连小孙子小孙女都上学的，她没事儿干想要自己找点事儿，也是赵桂花的性格。
赵桂花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回来倒是可以直接吃晚饭。梁美芬今天休息，晚饭是她准备的，她炒了一个醋溜白菜一个辣椒炒肉。一家人一起吃晚饭，她好奇的问：“妈，今天生意怎么样？”
赵桂花：“关你屁事儿？”
梁美芬：“……”
这老太太，真是没有素质啊，她直接不问了。
赵桂花一句话就解决了接下来的话，这是她的说话风格，不是那么好听。但是却也省事儿啊，有时候你没有素质一点，就能阻挡很多没完没了的询问。
赵桂花只跟周大妈说了几句，不过大院儿倒是很快的都知道了赵桂花去练摊儿了，就连苏家都知道了，苏金来捶着桌子，说：“是了是了，我就说他们今天不太对，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去练摊儿了，呵呵呵。看他们一个个装逼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厉害，结果呢？一样也是干这个。真是丢人现眼，正经人谁去干这个啊。还练摊儿，呵呵呵，真是丢死个人！呸，我都看不起他们！”
王香秀正在忙活，顺口一句：“你管人家干什么，他们要干什么是他们的事儿。”
王香秀今天上山竟然采到了一些冬果，虽然已经冻过又化开，都不太好了，但是她仔细挑选，竟然还是有不少不错的，她回来自己加糖做成果酱，倒也是好东西了。
王香秀：“你来看看，我这果酱做的对不对？”
苏金来不耐烦的说：“你做这个干什么，你自己做的怎么也不如外面卖的那么好。谁要你这种垃圾东西啊。”
他嫌弃的很，要说起来，王香秀一个没见识的妇女懂什么果酱不果酱的，这还是苏金来说过的，所以他觉得自己是相当有发言权的。苏金来之前陪着三个歪果的老娘们一起快乐。其中的苦楚自然不必多说，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大好青年，差点让那几个老娘们给榨干，得亏他身体好，是个牛逼的人，这才抗了下来。
不过这跟老娘们搞在一起虽然很痛苦，但是那几天倒是也涨了见识，他不仅去了全聚德，还去了老莫，都是那几个那几个娘们请他的。
他可是他们大院儿第一个去老莫，第一个吃西餐的人。
其他人啊，没这个见识，妥妥的不行的。
他回来自然少不得要哈好的显摆一下，什么牛排什么披萨什么红酒，还有果酱抹在面包上，一天三遍儿的描述，每天都要说不止一遍了。
这一家子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正因为听得多了，王香秀今天上山看见野果子就想到这一茬儿了，自己琢磨了一下，加糖试了试，竟然觉得味道还好。王香秀可真是觉得自己挺厉害了。毕竟，她不仅没吃过甚至没见过，就凭借苏金来叨叨叨，自己就能做个大概，真是相当有天分了。
毕竟，苏金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了，只会描述外观，描述口感。
她低头又尝了一口，说：“你来尝一尝。”
苏金来：“尝什么尝，我是什么人，我才不吃这种东……”
砰！
他还没抱怨完，王香秀直接就把锅铲摔在了锅上，冷着脸呵斥：“不想吃就滚，叭叭叭的没完了是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的玩意。我看你就是像了苏家的人，整天就想着不劳而获。你但凡是有一分像我，就不会现在整天在家里懒着，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不上班还不做饭，衣服也不洗，家里也不收拾。你小弟每天上学还要回来做这些，你二弟还要在家做一些小活儿贴补外快，你看看你，你还能干什么？”
苏金来在家里住了一年多了，王香秀一直都没有发火，毕竟是亲儿子，她这人还是很传统的。也是真的有些溺爱孩子。但是最近王香秀是真的来了火气。
金来赚到了一千块钱，这么一大笔钱，就算不贴补家里，也该给她交一些生活费。但是这个孩子是怎么做的？他是把钱掐的死死的，不仅如此，就连想吃鸡补一补还想让她拿钱买，如果不是铜来挤兑人，他都不能给二十块。
这些让王香秀生气急了，都说养儿防老，她家这个这么就是这样的自私鬼，她是越想越恼火，觉得这小子就是太像苏家人了，苏家人根子就不好啊！
这车间里妇女们有时候也一起唠嗑儿。少不得说到各家的事情，王香秀也隐隐约约的说了一些，她倒是不至于把儿子所有老底都掀出来，但是奸懒馋滑这些总是说了不少的。
这话怎么说得来着？如果王香秀只有一个儿子，可能不会说这些。如果王香秀三个儿子都不着调，她也不会说这些，但是现在老二老三都很上进，这一对比，她不生气才怪。
这不是当妈的偏心，她总是要为老二老三打算一下吧，难道还一直全都贴补最自私那个？这谁家也不能这么办啊。
王香秀说这些有的没的，大家也都懂她的为难，这孩子多了就是这样的，少不得也给她出一些主意，大家都觉得，她是该硬气起来的。不然他家这老大以后更是不能安分了。
正因此，苏金来说话难听，王香秀一下子就爆发了，她骂道：“你整天狗屁也不干，我就问你这么点事儿你就屁话一大堆，你看看大院儿里还有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你就跟猪圈里养的那个老母猪有什么区别？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配种。你还能干啥？你还不如老母猪，老母猪过年还能杀了吃肉。你就只能吃我买的肉！”
王香秀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文化，如果说让她骂人骂出水平，那也不可能！
苏金来：“卧槽！”
他眼珠子一下子瞪得可大可大，主要是，真是没想到他老娘能这么骂人啊。
“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你说你有没有让我省心过？从小到大，你给家里惹了多少麻烦？我这当妈的都无所谓的，那是你现在还当自己三岁啊。你看看院子里的孩子，你去看看人家才十来岁的小孩儿都知道懂事儿，你二十好几，狗屁不懂。人家隔壁院子的思远才十岁就知道带弟弟妹妹，我不求你像同龄人那么懂事，但是你不能连十来岁的小孩儿都不如吧？”
苏金来呼啦一下站起来：“你够了！”
王香秀：“你还跟我大声？我供你吃供你用，你现在跟我大声儿？”
银来这时也停下缝纫机，说：“大哥，你跟妈妈客气点。”
铜来出去学习了，还没回来，但是银来是坚定的站在老妈这边的。
他说：“妈骂你没有错。”
苏金来气急败坏，一拳头就挥过来：“你个混蛋，我是大哥，这里有你什么事儿。看我不教训你！”
“唔！”
银来没想到苏金来突然动手，闪躲不及，一下子被打中，银来身体本来就不好，直接摔坐在地上，王香秀瞬间变了脸色，她立刻上前扶住儿子，说：“银来，你没事儿吧？”
银来擦擦嘴角，说：“我没事儿。”
王香秀突然就爆发了，她直接顺手抄起扫炕的小笤帚，直接就砸向了苏金来：“你个混蛋，你个兔崽子，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让你欺负弟弟，我让你在家里作威作福，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这个家还不是你能胡来的。”
她咣咣的就打在金来的身上，金来：“啊~”
他们家吵起来的时候，外面找就有人偷听了，特别是李伟伟，都要占据第一现场了，毕竟，他和苏金来是死对头啊。但是可没想到，屋里竟然动手了。
李伟伟一听这个，赶紧进门：“苏金来，你别欺负人，你不尊……呃。”
这一看，不得了。
苏金来一个大小伙子，愣是被他妈骑在身下咣咣的捶，毫无还手之力。
苏金来：“啊！救命啊！”
王香秀：“你好好意思叫救命？你对我不尊敬，你打弟弟的时候怎么不做个人了？我真是惯的你了，本来你都是大小伙子了，我当妈的也不好这么打你，但是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你说，有没有你这样的孩子，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娘。”
王香秀倒是不往儿子脸上打，她手里拎着短扫帚，直接揍在苏金来的屁股上，一下又一下，嗷嗷的。
李伟伟咋舌，默默的后退。
这么些年，他们都忘记了，这位秀姨当年也是有点东西的。
果然，苏金来都不是他妈的对手。
院子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过来了，明美窜在最前头，探头探脑，就见王香秀是真的不客气，她一手把苏金来的脸摁在地上，另一手咣咣的揍着他的屁股。
明美：“……”就大受震撼啊。
苏金来用力捂住脸，想要挣脱，却发现他妈竟然迷之有劲儿，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推脱不开。
“妈。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呜呜，你咋还打人啊，你怎么这么暴躁啊。”
王香秀：“我暴躁？你不打你弟弟，我能动手吗？啊！”咣咣。
“他、他做弟弟的跟我大声儿。”苏金来觉得自己贼委屈，他是长子啊。
王香秀：“你不跟我叽叽歪歪，他能为我说话吗？你个不孝顺的。”咣咣，真是越想越生气。
苏金来：“妈呀我错了啊……”
王香秀：“你个小兔崽子，你是说你还敢不敢有下一次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啊！”
苏金来嗷嗷叫。
院子里的一些半大的孩子都凑过来看热闹。团团圆圆一干小孩儿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格外老实的样子。明美戳戳自家两个小孩儿，说：“你们看，孩子就是孩子，长大了也是孩子，如果不听话做出不好的事情，当妈的就是可以打人，不好好教育一下，都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团团圆圆吞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金来哥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要被人打屁股，还是拎着扫帚打屁股，两个人都十分严肃认真的说：“我们可是好孩子。”
随即露出谄媚又讨好的笑容，他们是乖小孩儿啊。
一旁的小七斤也默默的捂住了屁股，他家人是格外疼他的，他很少挨揍，这个小孩儿多少有点小骄纵，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也乖巧的不得了。
当妈妈的爆发，都很可怕。
他偷瞄了他妈一眼，就见他妈也在看他，他赶紧举手说：“我会乖。”
姜芦：“瞅见了吧，我平时对你多好。你要是闯祸不听话，我也这么揍你。”
小七斤：“我不会闯祸，我很好的。”打也不要打屁股啊，好丢脸。
他转头儿看向了小伙伴，问：“你说对吧晴晴？”这还是争取同盟呢。
白晴晴点头：“对的呀，七斤最好了。”
两个小孩儿手拉手，仿佛这样就有点勇气了。
白奋斗抽了一下嘴角，说：“男孩子和女孩子别总手拉手。”
何兰：“小孩子没关系的，你别这样挑事儿。”
她掐了白奋斗的胳膊一下，笑了笑。
他们小孩子不懂什么，都是好朋友，当家长的没必要太草木皆兵。白奋斗揉揉胳膊，冲着媳妇儿笑，转头却不高兴的瞪了周群一眼，真是的，自己跟周群关系明明不好，但是两家的孩子倒是能在一起玩儿，还是好朋友。真是见了鬼了。
白晴晴甜甜的笑，说：“爸爸你不要生气啦，等我回家给你捏肩膀。”
白奋斗瞬间眉开眼笑：“还是我闺女好。”
后院儿的人过来的慢一点，李珍珍急的不行：“我看看我看看。”
圆圆：“快来。”
李珍珍：“哎妈呀，比我哥哥挨打还厉害。”
李伟伟：“……”
你说就说，戳我干什么。
他说：“我可没挨打，那是小时候的事儿。”
李珍珍无辜的很：“也不是很小啊，就前几年。”
她可是个小八卦，说：“我去叫小叶子过来看热闹。”
圆圆：“快，我给你占位置，你要快哦。”
这看打架，跟看电影一样，小孩子们还很激动呢，虽然就很怕，但是也很想看，果然李珍珍没一会儿就叫了一群人过来。围观苏金来被打屁股的人，就更多了。
王香秀才不管别人看不看，她也不管别人议论什么，他就知道，这要是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他家这个兔崽子，他是要上天了。苏金六疼倒不是很疼，但是丢脸啊。
真是大大的丢脸。
可是即便是这样又有什么呢。
王香秀不在意。
明美小声跟赵桂花嘀咕：“妈，你说他怎么这么没用啊。”
这倒不是说让苏金来打王香秀，而是她发现就连反抗，这货竟然都反抗不了王香秀。那也太没用了吧？他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干不过一个四十出头的妇女，也是真的没用。作为一个过来人，赵桂花是更懂一些的，她语重心长：“这男人啊，被榨干了，就是这个熊样儿。”
明美：“？？？”
赵桂花意味深长的笑笑。
要说起来，苏金来回来那天，她是见过的。她正好去外面上厕所，就看一个出租车给苏金来送回来，他当时眼底发青，脚步发虚，那电视剧里的被女鬼嚯嚯了的书生，基本都这个样儿。
仿佛被吸干了。
当时赵桂花就晓得苏金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苏家一开始说的是，苏金来去他小姨哪里工作了，这转头儿回来又宅起来，有人是想单纯，没想那么多说他肯定是不懂事儿让人开了。但是赵桂花他们这些洞庭湖的老麻雀可是一下子就看出是什么回事儿了，什么被人开了啊。
这个苏金来所谓的找工作，保不齐是当鸭呢。
这就不长久。
不过这一行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没看吗？苏金来这货这么久没缓过来，就连推开一个女同志的力气都没有了。果真是被吸干了啊。
她啧了一声。
这个时候王香秀也终于在苏金来痛哭流涕的忏悔里放开了他，说：“如果再有下一次，我饶不了你。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出去找工作。一个月给我交二十五块钱，十块钱生活费，另外十五块钱我给你攒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叉着腰，气喘吁吁的说：“你也别觉得我是想贪你的钱，这些年你霍霍了家里多少钱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儿，你弟弟比你小都知道交钱，你这当哥哥的还在家里吃喝拉撒的占便宜，就没有这种事儿。这钱在你的手里，早晚也挥霍没了。我给你攒着，等你成家的时候也能拿出来买一些东西。”
“啊？”
苏金来不乐意。
王香秀：“你啊什么啊，让你交钱怎么还委屈你了？如果你不交钱也行，那你滚蛋把。一辈子别回来，我就不管你了。这个家里的一切事情都跟你没关系。但是只要还在这个家里，你就得听我的，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苏金来觉得他妈疯了，他在外面一个月二十五就能过得很好了。凭啥在家还要交这么多啊，但是眼看他妈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也怕了。
“妈。这，这不至于吧，我……”
“不想住就滚！”王香秀手里的扫帚舞的虎虎生威。
苏金来：“……”
他不服气的很，他想说这房子是他爸留下来的，但是却不敢跟他妈犟嘴。毕竟，他妈不松口，就算是他爸留下来的，他也抢不来啊。而且吧，他妈还有帮手。
这个家里的人，这个院子里的人，他们肯定所有人都帮着他妈。
不过，他有钱啊，不行的话他可以去外面住，像是周大妈还有李伟伟兄弟租他们家房子就是四块钱一个月。其实他也可以出去租房子……这样的话总是好过一个月给他妈二十五。
可虽然是这么想，苏金来却不想走。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现在可是有钱的，如果不住在大院儿里，大家怎么知道他有钱、他过的好、他能耐呢？从小到大，他家都是大院儿里家庭困难的人家，他是很想显摆一下的。
又想显摆，又不舍得拿钱出来。
十分矛盾。
但是最终显摆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他犹豫再三，说：“好，我答应你。”
王香秀：“每个月一号交钱，明天出去找工作。”
顿了一下，说：“你给我找正经的工作。”
苏金来：“……”
他哪里不正经了？
“好。”
王香秀眼看大儿子让步了，点头，说：“你最好给我说话算话。”
她摆手：“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不过也不好意思站在人家门口讨论，各自依依不舍的回家，打算回家再好好的念叨念叨。庄志希他们一家子也回家了，团团拉着叶思甜，说：“甜甜来我家玩儿。”
叶家三个小孩儿都来到了明美他们家，就连大强和王自珍都过来做客了。
虽然已经傍晚了，但是时候还早呢。
团团圆圆又领着叶家三个小孩儿去蓝四海那儿看电视，赵桂花还有周大妈王大妈他们都摸了进来，大家凑在一起唠嗑儿，少不得要说一说隔壁哦。
王大妈：“没想到王香秀还挺厉害的。”
赵桂花：“我看她早该这样了，早点这样，她家苏金来不至于一直这么不着调。”
周大妈也有自己的见解：“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看啊，他可不一定会真的找工作。你看他是干活儿的人吗？”
赵桂花：“他还真不是，不过也得看王香秀能够把他逼到什么份儿上。这小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你看他在家嘚瑟了这么久，平日里说话也不客气，今天还不是老老实实。”
“还真是。”
“对了桂花你卖的是什么样的裤子啊？让我们看看呗。”周大妈好奇的很。
赵桂花翻白眼：“你可真是爱管闲事儿。”
不过倒是给儿子使了一个眼色。怎么说呢？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这种人真是讨人嫌的不行了，但是现在这都算是很正常的，大家都住在四合院里，可不是就这样东家长西家短了。
这就很正常。
庄志希拿出一条粉色的喇叭裤，说：“喏。就是这个。”
“哎妈呀，这也太丑了吧？”
“这不是那个喇叭裤？”
“这个咋穿啊，看着就怪里怪气的，你咋卖这个啊。”
大家都表示接受不了这种审美，赵桂花：“这咋了？你们不喜欢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喜欢，有不少小年轻就得意这一款呢。”
“真的假的啊。”
赵桂花：“这个还是时髦的。”
周大妈摇头，使劲儿摇头。
王大妈也觉得不好看。
王自珍好奇：“这个有人买吗？”
在她的印象里，这么奇怪的衣服只有蓝四海蓝大爷能够穿的起来，其他人，不行，应该没人买的吧？
赵桂花：“当然有啊。”
“不懂。”王自珍挠头：“完全不懂。”
赵桂花：“你们厂子现在一般做什么款式？”
王自珍现在也上班了，她在服装厂找了一分临时工的工作。就是银来那个厂子，银来是正式工，她不是。这跟男女倒是没有关系，主要是看政策。
银来身体不好，他们家的负担也重，所以那边才安排了正式的工作。王自珍他们家虽然人口更多，但是因为孩子小，大强工资又高，一家人都是健康人，所以又有些不同了。
不过一个临时工的工作，王自珍也干的挺起劲儿的，一个月十五块钱，也挺好的。
如果是少女时期让她揣测自己以后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她是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可以过得这样的轻松，虽然不算是什么富贵人家，跟这些老邻居没法儿比，但是他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他们夫妻一直都很能攒钱，也很能过日子。所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她现在想自己小时候的事儿，几乎有些想不起来了，那个时候好像总是吃不饱，干很多活儿也要暧昧。就连姐妹中间，大家也没有什么温情，几乎每天都在为了你多吃一口我少吃一口而互相不高兴。
她结婚已经十一年了，从当年迁了户口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老家怎么样，更不知道他父母到底有没有拼到一个儿子。不过王自珍想起那些陈年往事，她心里是默默的希望他爸妈没有生出儿子的。如果真是生出了儿子，那么她的那些坚定要为家里付出的姐妹，只会过的更艰难。
虽然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她妈又怀孕了，而且大家看了肚子都说是男娃儿，但是王自珍默默的希望空欢喜一场。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边的日子她是一点也不打听的，她是真的不想沾边儿。而且当年啊，他们跟卖了她没区别。她自己现在过得很不错的，不想徒增烦恼。
这赵大妈问起他们厂子的事儿，王自珍少不得要说一说：“现在主要还是做衬衫，也有假领子。”
赵桂花：“这个假领子现在卖的倒是好。”
王自珍点头：“可不，我们厂子出的很多。”
赵桂花又问：“那你们厂子接私活儿吗？就是个人订单。”
他们这边的喇叭裤总有卖完的时候，如果总是去南方进货，也不是那么方便，如果本地能够做，那么真是省事儿多了，所以赵桂花自然要好好的问一问。
王自珍摇头：“不能，我们厂子里现在都是公家订单，从来没有私人找过来，不过就算是找过来肯定也不能做的。”
虽说现在已经说什么改革开放，但是大多数人还是看不上个体户的。而且他们本身的订单都是有的，根本不用考虑外面的订单。王自珍：“赵大妈，您是想来我们厂子订货？”
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猜得到赵桂花的意思。
不过王自珍倒是直白的说：“赵大妈，不行的，我们厂子信不过个人的。”
赵桂花点头：“行，我知道了。”
确实，现在各个厂子的效益都不错，自然不用考虑个人订单，更不会把个人订单放在眼里。而国企的衰败也不是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九十年代了。
所以她现在想在国营的服装厂下订单，那么估计人家估计也不太会理她。
王大妈吃惊：“你还真想下订单啊。”
赵桂花：“可不，我这不是想练摊儿吗？不过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可能就要去南方了。”
“唉我去，你这……”
别说是几个老太太，就连王自珍和大强这样的年轻人都十分的惊讶。
赵桂花：“你们这一个个是什么表情啊。”
王大妈感叹：“老姐妹啊，你这胆子也是真的大。”
赵桂花笑了：“其实也不是胆子大不大，我就是觉得整天自己也没什么事儿，我家庄老蔫儿还整天出门钓鱼，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自己可不是就想找个乐呵。这又能赚钱又能充实生活，何乐而不为。”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那肯定的啊……”
“说起来现在做小生意的也是不少，我们车间也有一个同事的家属干这个，她是卖包子，说是挣一点辛苦钱。”大强说了起来，随即又说：“不过我觉得买卖应该不错，他家自从卖包子，火速的买了自行车。”
其实他也心动过，但是又不知道干什么好，这大家唠嗑起来，自然是征求意见，他说：“赵大妈，干妈，你们说我要是下班摆摊儿，干点什么比较合适？我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周大妈惊讶：“你也想要摆摊儿？”
大强憨厚的笑：“是啊，你看我家可是三个孩子，不攒点钱，心里不踏实啊。”
这生的多，压力就大，但是他跟他媳妇儿都属于没有感受过太多温暖亲情的人，所以倒是格外喜欢家庭的温暖，更是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
他说：“我这当爹的不为孩子考虑，将来怎么办。”
一旁的王自珍点头。
“你们肯定不能卖包子，时间不合适，再说自珍的手艺也没好到让人家花钱买。”周大妈说的很实在。
王大妈也点头，觉得周大妈说的对，这要是他家还差不多，但是他家老头子肯定不干。她说：“你家做吃食，到底是弱了一点。”
赵桂花：“可以卖炒瓜子儿，还有炒花生。”
“咦？”
大家都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说：“你们可以下班时候去电影院门口卖，这个生意不影响你们上班，周末也可以做。炒的味道好一点，嘴甜一点，我估计这买卖能做的。不过我估计肯定不止一个人这么干，所以你们卖炒花生炒瓜子儿，自己也得琢磨好口味。”
大强夫妇眼睛一亮，说：“这个主意不错啊。”
赵桂花微笑：“那也不看看是谁说的，我可是很有见地的。”
“你厉害，成了吧？”周大妈笑，她说：“还别说，这个真的行，那小年轻买一包瓜子儿看电影吃瓜子儿，这是不少的。带孩子也是一样，我们家领着小七斤去看电影，也每次都要买点吃的，少不了。”
“谁说不是呢，我家也是。”
“那这个买卖真是做得啊！”
大强夫妻两个自己仔细琢磨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这生意其实不算难，炒瓜子儿这个，王自珍也是会的，别看她小时候住的地方穷，但是山上是有这个的，这过年过节的没什么好东西，也会炒瓜子儿。
王自珍：“我看行，就这么干了。”
周大妈：“这样好，你也能贴补家用。”
你看，这人就是有个亲疏远近的，赵桂花练摊儿，周大妈就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但是如果是王自珍，周大妈就说这是贴补家用，很应该。
这可真是不一样啊。
不过赵桂花也不说什么，她反正是觉得，肯为生活努力就没有什么不好的。
“明天你家老三就上班了吧？”
庄志希：“对，我媳妇儿跟我妈一起去。”
明美笑眯眯：“我请假。”
几个人诧异的看向了明美，明美说：“婆婆自己一个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做儿女的就是要孝顺长辈的啊。”
“这个对。”
“就是的。”
这孝顺总是没有错的啊。
大家唠嗑倒是也没太晚，第二天一大早明美去单位请假，她也不撒谎，直白的说：“我婆婆想要练摊儿，她年纪不小了，我们做儿女的实在放心不下，我就想着请几天假期。扣工资没关系的。”
本来吧，明美没想这样说，如果这样说，总是觉得把她婆婆衬托的像是一个不懂事儿的老太太，但是赵桂花倒是坚持明美还是这样说更好，怎么说呢，她请假陪她练摊儿，这不传到单位还好，如果真是传到单位，总是不好听的。
你瞅瞅，为了练摊儿不好好上班，这哪里像话？
但是如果是十分不放心婆婆，要照顾自家婆婆，这就不一样了。大家只会感叹明美是个孝顺的。至于赵桂花的名声，赵桂花觉得自己名声本来就是很嚣张刻薄的，倒是也没有必要隐藏啊。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在乎这个？
这名声啊，是小年轻才在乎的。
所以他觉得这样不错的。
果然，明美这请假理由一出来，办公室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她：“你这……”
顿了一下，还是说：“你请几天假？”
明美：“三天。”
“行，我开给你。”
明美拿了假条，果断的离开，她这一走，单位的人纷纷摇头，说：“他家这个婆婆可真是能惹事儿，你说这也快六十的人了吧？这好端端的去练摊儿，你说这不是给儿女丢人？”
“这哪儿是给儿女丢人的事儿，也给儿女添麻烦啊，你看明美就得请假陪着。”
“我看明美就是太由着老太太了。”
“那还能咋办？还能不管？这也太不孝顺了吧？那肯定不能不管的，咱们这做儿媳妇儿的，就是不容易啊。”
“可不是，我家那个婆婆也是，整天的作妖儿，她……”
大家很快的聊起了各家的婆婆，不过虽然是聊起来。但是心情有没有那么的难受，毕竟，还有更不如他们的啊，他们都觉得，明美这个婆婆更能闹妖儿。
有时候啊，人有对比就觉得自己也没有很难了。
但是大家倒是不知道，明美快乐的骑车回家，果断的跟她婆婆两个人一起整理了东西出门准备出门摆摊儿，不过两个人一出门，苏金来就悄悄的跟上了。
他昨天就听说庄家人是在外面摆摊儿，今天倒是打算去看一看，看看这家人是卖什么的。
反正他妈让他出门找工作，不找工作去看看热闹总行的吧？
苏金来跟在婆媳两个后面，没多远明美就发现了，说：“这后面还有个尾巴。”
赵桂花：“谁啊，周大妈还是其他人？”
这好奇心重的老太太啊。
明美：“还真不是，是苏金来。”
周大妈虽然好奇心重，那倒是也不至于跟踪他们，这老太太接受过正义的铁拳，还是能够做个好人的。跟踪盯梢儿这种事儿干不出来。
赵桂花：“这个兔崽子，我看是昨天挨揍不够，今天还敢跟着我们。”
明美兴致勃勃：“教训他不？”
赵桂花：“那倒是不用，这种傻鸟儿，你多搭理他都是耽误自己的事儿，我们走我们的。”
“好。”
两婆媳骑车的速度很快，一溜烟儿就给盯梢儿的傻鸟甩开了。你慢慢追去吧你！
赵桂花他们来到西单，找到了昨天的位置，昨天的位置让一个卖板鞋的人占了，赵桂花在附近不远处的空地上落脚。这也不差这么几步的。
两个人刚摆上摊位，就过来两个小伙子，说：“你们总算是来了，我们想要两条，便宜点呗？”
他们昨天就看见了喇叭裤，没带够钱，今天可不是赶紧来了。
赵桂花：“行，你们是第一个，也给我开个张。”
“这敢情儿好。”
还别说，虽然今天是周一，但是也卖的不错，有不少都是昨天看见了但是没带够钱，或者是昨天实在犹豫，今天终于决定的。不过因为是工作日，好些人还都帮别人带了。一下子买两三条也是有的。
所以虽然今天人不如昨天多，但是成交量也很不错。
这看的周围的人眼热的啊。
这买卖要是整天这么做，那钱可不少了。他们还是知道的，这种利润都不低。旁边摊位卖老头衫的探头探脑，昨天他们就想问问那个小伙子，结果一直没得着机会，谁曾想小伙子今天没来。
他咋就没来哎。
他们高个儿矮个儿两个人一起张望，好半天，一直到人少一点，这才忍不住凑上来，主动跟赵桂花搭茬儿。
“大姐，你这买卖是真不错啊。”
赵桂花嗯了一声，说：“这看着是挺红火的，但是我们这买卖可不一定有你们利润大，我们主要是走量啊。”
这话谁能信哎。
多新鲜，不赚钱能干？
“大姐，不管咋的这人多走量也值得哎，你家那个小兄弟怎么没来啊？我看他就是有点眼熟，以前是不是也在这边练摊儿的啊。”
赵桂花知道这人是试探呢。
她一摆手，说：“那可不能，你认错人了。那是我儿子，他平时上班呢，哪有时间练摊儿，这不是昨天帮我忙呢吗？平时可没那个功夫。”
这么一说，高矮两兄弟倒是放心了不少。
不然这西单又多个劲敌。
他们倒是没觉得这老太太多厉害，老太太能干啥啊，回家哄孩子去得了。
这一想真是心情畅快，这没有劲敌，他们如果开始买喇叭裤，这可就相当不错了。高个儿说：“那大姐你这是自己干？”
赵桂花：“怎么的不行？我老太太也不能响应一下号召练摊儿？你可别看不起老太太，我这也不差啊，你看我这不是开门红？咱们做买卖也不指望赚点钱，就是一个薄利多销，也是锻炼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不然整天在家干啥？老太太闷在家里，那更没精神。”
俩老爷们嘴角抽了抽，觉得这老太太还挺能白呼的。
赵桂花：“我这不是练摊儿，是给美带给年轻小伙儿小姑娘。”
俩老爷们：“……”
竖着耳朵听着这边情况的人也都扛不住了，一个个咳嗽起来。这老太太真能讲啊。不过想一想也是，这老太太昨天就比她儿子能唠嗑。搞得大家都学会了，今天到处都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大妈您可真厉害。”
赵桂花微微一笑，说：“不厉害能出来练摊儿？”
“那倒是。”
“您会做买卖，这货也挺好的，您这瞅着不像是本地货啊，外地上来的吧。”
赵桂花：“广州进的……”
她看了一眼高个儿，说：“怎么的不相信啊？真是广州上的，咱们这边不给做，不接待咱们这样的小散客，那边倒是还好。虽然成本是高了一些，但是卖的快啊。你们要想去可得杀价，他们要的特别虚，且得讲着呢。”
高个儿：“哎，您还真是广州进的啊。”
赵桂花：“那还说假的啊，那边好些个厂家，我这开始去的厂家，人家也说咱拿的少，不给货，就来我们是找了二道贩子，这价格上就高了一些，可是你说这有什么办法，谁让咱本钱没有那么多……”
她叨叨了几句，紧跟着这边客人多了，也不唠嗑了，立刻忙活起来。两个人有忙活了一会儿，眼看周围的人也走了，明美小声的问：“妈，你告诉他们干啥啊？”
赵桂花：“咱们不说人家也能揣摩到，我们直接说了，他们琢磨着进货渠道，也不会关注我们，我们就干那么几天，何必跟他们斗智斗勇？倒是不如省事儿，至于这个喇叭裤，我是觉得不值得再卖第二次了。”
明美想一想，点头：“也对。”
别看这卖得火，都是年轻人，这年纪大的可看不上这样的。
年轻人又有多少，舍得买的年轻人又有多少。
所以她觉得婆婆说的也对，就卖一茬儿，不如把货源抛出去，倒是也没人盯着他们了。以后如果再摆摊儿，他们也不考虑喇叭裤了。两个人做生意热火朝天的，转眼就到了中午。
明美：“妈，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赵桂花：“买两个包子，我要素馅的。”
明美：“好。”
中午卖吃食的摊子也不少，各种各样，应有尽有，明美买了几个包子正往回走，就看到苏金来在不远处东张西望，一见到她，四目相对，瞬间一愣，不过很快的抿起了嘴。
明美倒是没什么反应，直接回到摊位，嘀咕：“真是个棒槌。”
她们确实骑得快了点，但是这货竟然找了一上午才找到他们，也是个神人了。四九城能摆摊的地方不就那么几个？而且他们奔着西单来，多明显啊。
棒槌啊。
就不知道这个棒槌跟着他们，是要干什么了。
八成啊，没按什么好心眼。

第179章 心动与行动
明美觉得,苏金来这个家伙跟来可能是没安什么好心，毕竟啊，他们两家也没啥来往。他偷偷跟着，这要是存着好心,谁相信啊。她赶紧偷偷的跟赵桂花说：“妈,苏金来。”
赵桂花：“不用理他,没事儿。”
她又想了想,说：“看好了钱包。”
明美立刻正色说：“好。”
这混小子小时候就是个小毛贼，现在吧,不好说。但是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赵桂花扫了一眼苏金来的方向,就见这个家伙真是贼眉鼠眼的，你说好好的个小伙子,长得也不赖,衣服穿的也好,但是看着咋就互相是个正经好人呢。
真是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瞅着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她说：“我们做我们的买卖，他乐意看就看，他要是真敢干什么,我就敢对他不客气。”
明美立刻点头。
“你们这只有喇叭裤啊？怎么没有花衬衫啊,花衬衫配喇叭裤才是一绝呢。”
赵桂花：“我们没有那么多，你们在附近在看看,我们就喇叭裤，这卖的款式多,也忙活不过来啊。”
“那你给我找一条蓝色的小码。”
“好嘞。”
他们这摊子不大,但是生意做的是真的不错,来来往往,人也不少,远处的苏金来看了，很快的嫉妒起来。他本来就是来看他们笑话的，但是却不曾想，这越看越眼红。
这生意也太好做了，他看着赵桂花收着钱，有时候卖二十六有时候二十七，还有三十的时候，算一算真是不少钱。虽然他也一下子就赚了一大笔钱，但是这个时候仍是嫉妒的。
这个活儿，他也能干。
他默默的盯着这两个人，开始盘算起来……不就是练摊儿，他苏金来一定做的更好。这也没什么难的。首先，就得进货，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货是从哪里进的，但是苏金来知道的啊，他们的货是从广州带回来的，这是庄志希去出差的时候捎带的。
想到这里，他抿着嘴，多了几分坚定，看来他得去一趟广州了。
呵呵呵，这买卖，谁不会做啊。
他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转身离开，他今晚就启程，前往广州。等他发了财，硬要把这些人踩在脚底下。苏金来趾高气昂的离开，明美远远的看见了，啧啧一声。
明美一直觉得苏金来是来找茬儿的，但是苏金来竟然不是来找茬儿的。真的来找茬儿的，另有其人。
这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些不着四六的街溜子，这不，昨天晚上这几个街溜子昨天就听说这边有人卖喇叭裤，很火爆。今天立刻就奔着摊位来了。
他们跟苏金来一样，都是混日子的人，这正八经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几个人街溜子一起过来，远远的就看到这个摊位格外的红火，这生意好不好的，看人有多少就知道了。其中为首的那个大摇大摆的摇晃过来，说：“让一让，让一让。”
“你们没看见威哥啊？让开。”
这年头，总是有各种哥，自封的。
几个正在买东西的人看他们这个街溜子的样子，默默的往旁边躲了躲。这要说起来，能来买喇叭裤都是有些新潮的，但是新潮归新潮，新潮也不是说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但是威哥几个街溜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威哥一只手捏着牙签儿剔牙，另一手插兜儿，穿着拖鞋的脚一点一点的：“你们在这边卖东西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威哥的名声，就敢在这里摆摊儿？”
赵桂花看着眼前的威哥，瞬间恍惚起来，这倒不是说赵桂花害怕了，而是赵桂花认出了他。
这个威哥，本名叫王威，上辈子，他就是于宝山的左膀右臂之一，后来于宝山跑了，这货被判了个二十五年。于宝山早期练摊儿的事儿倒是没什么，但是他很快就纠结人手搞黑煤窑儿，这个王威就是专门为于宝山运送“人才”的，于宝山他们那个团伙儿分工还挺明确的，王威是负责在各地笼络打工仔，他们有人专门蹲守在各个火车站汽车站，把来京打工的人都坑到自己的地界儿，没日没夜的干活儿。拐卖妇女儿童可恨，但是这样拐卖成年男子一样是缺德冒烟儿的，很多人家都因为失去了顶梁柱而妻离子散的。
赵桂花一看见这人，整个人都绷紧了。
不过威哥倒是不知道赵桂花是陷入了回忆，还以为自己吓唬住了她，得意的说：“既然想在这条街上做买卖，就得拜我威哥的码头，给我拿二百块钱买个烟。”
随即又指挥身边的几个狗腿子，说：“一人挑一条，我送你们了。”
虽然说是送，可是可没想给钱的。
几个狗腿子喜出望外，其中一个还贪得无厌的说：“威哥，我对象也没有，您就送佛送到西，嘿嘿嘿……”
威哥大方的挥手：“拿两条，这算什么。”
“威哥，我也想要两条……”
行，行行。
威哥：“尽管拿。”
他可是把这些当成自己的东西了，就两个女人摆摊儿，这算什么啊。
他们这样嚣张，周围的人都沉默着，敢怒不敢言，生怕多嘴一句这事儿就落在自己的身上，这小门小户的，他们可亏不起。当然也有不少人心里乐开了花。
这同行是冤家，眼看他们买卖这么红火，那钱跟流水一样，自然是让人嫉妒的，现在他们吃了瘪，这心里可是高兴，真是恨不能他们不好。
最好是给钱抢光了，这才让人乐呵呢。
大家各有心思，都往这头儿张望。
几个小混混其实平日里也不是这么大胆的，但是谁让这是女人呢。而且还是一老一少的，一看就好欺负，这样的人他们不欺负都对不起他们小混混的身份，他们这样惯常没有人品的行径。
几个人上手就要拿衣服，还没等碰到就被赵桂花一把拍掉，她叉着腰，毫不客气：“哪里来的小瘪三，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们是什么垃圾玩意儿，还敢来老娘这里张牙舞爪的。不给钱就想拿我们东西还敢跟我要钱？我他妈给你冥币好不好，你回去买棺材吧你个倒霉玩儿。王威，你当老娘我不知道你的底子啊。给我滚得远远的。”
明美其实刚才就想动手了，但是婆婆没发话，她就没言语，毕竟她婆婆才是有见识的人啊。
果然，这婆婆一张口，明美立刻就开始撸袖子，不就是四个老爷们吗？说一句怕算她输。明美淡定的很，盯着几个人。
威哥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一点也不怕，他盯着这两个人，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这老太太张口就能叫出他的名字，摆明了是真的认识他的。
他心里疑惑了一下，不过反应过来又很气愤，一个老太太竟然还跟跟他逼逼赖赖的，简直是没把他威哥放在心里。他也叉腰，冷笑说：“你他妈什么玩意儿啊，还敢跟我大声，你信不信我扇你？我管你是什么老太太，还敢在我面前嘚瑟，你信不信我给你摊子砸了！”
赵桂花：“哎呦喂，我这个害怕啊，你砸啊，来，你砸，你敢砸我摊子，我就敢砸你，怎么的这么能装逼呢？你们赶紧给我滚蛋，少在这儿磨叽。”
威哥这行走江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老太太落了面子，他自诩是个能耐人，一贯都是厉害的，这条街上，谁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递个烟叫一声“威哥”，现在这老太太竟然这么下他们的面子，他可是一点也不客气，上来就伸手：“我惯的你……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赵桂花，就被明美抓住用力向后一扭，就给人一下子制住，威哥直接单膝跪地了。
明美直接就顺手抄起写着喇叭裤的纸板子，砸向了这货的头，一下又一下：“找事儿是吧？占便宜是吧？欺负人是吧？找死是吧？真是姑奶奶不出马，你还以为自己可以作威作福是吧？”
咣咣咣。
三两下，纸板子就碎成渣渣了，疼倒是不疼，侮辱性极大。
威哥嗷嗷叫，大骂：“你个臭女人，你等着，你等着看我不收拾你，我非把你卖到穷山沟里去，你们几个瞎吗？赶紧上！”
他使劲儿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这个臭娘们不知道怎么那么有劲儿，他单膝跪在地上，竟然没有办法挣脱她的辖制。他嗷嗷叫：“你们快上，怎么的连一个娘们都打不过？”
其他几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到了，短暂的愣神儿之后立刻就扑向明美，明美咣一下子就把威哥踹倒，踩在了他的后背上，直接两脚，威哥发出惨烈的叫声。
其他人刚上来就被明美一拳头呼在了脸上。
赵桂花一看他们四打一，分分钟冲上来。她老太太可不害怕，扯住其中一个留着刘欢同款发型的小伙子，往后一拽，九阴白骨爪直接就的挠了上去，嘎嘎就在这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薅住了这人的头发，那手快的都要挥舞出残影了，虽然她赵桂花打架少了，但是她可是身体倍儿棒，拳拳到肉，你大妈就是你大妈！
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别看公园里有些大爷大妈号称练气功的，十分的玄之又玄，但是这要是真的打架，还是得赵桂花这样的。这是深的梅超风的精髓，对人下手毫不留情，反正以挠人为主。
明美控制住几个人，老太太直接就下手收拾人。
三两下子，威哥团伙四个人就被碾压的按在地上，赵桂花一人一脚，直接踹在屁股上，反正就是侮辱你！
“你们几个该死的不走正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以为自己很行很能干是吧？今天我老太太就让你们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敢来我的摊子上找事儿？我揍不死你们。”
几个人可真是没想到，这过来找茬儿竟然踢到了铁板，他们可真是没想到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两个女同志，这她娘的这么能打。赵桂花：“要不是还要做生意。我就直接躺下，讹死你们。”
她又是一人一脚，反正一直踹屁股，也不会踹伤。
“你你你，你等着，你等着我……啊！”
赵桂花：“还敢放狠话？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儿媳妇儿，你去找派出所过来。就说这几个小子过来强收保护费抢东西，我们伸张正义已经给他们几个控制了，这狗东西……”
明美：“行，我现在过去。”
她刚转身，威哥仿佛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就爬了起来，直接飞奔着就跑出去了，快的像是一阵风。
这跑的这样快，真是惊呆了周围的人，大家一个个都很震惊，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威哥的几个小弟也火速的逃窜。跟上了他们大哥的脚步。
赵桂花：“卧槽，他们跑的倒是快。”
别看打架不行，但是逃跑倒是一把好手儿。
赵桂花骂骂咧咧，但是却又没有去追，这些人虽然缺德，但是这辈子恐怕还没干什么大事儿，就是在街上收点“保护费”，就算是让人抓紧去也顶多是拘留。
没几天就能放出来，她追都不乐意追。
她说：“行了，既然人跑了就给他一次机会，下次再过来直接送到派出所。”
明美：“行。”
两个人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但是周围的人倒是目瞪口呆，他们哪里想得到，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婆媳两个分分钟就干翻了威哥一群人，要知道，他们可是街溜子啊。
这就给他们打跑了？
二打四，两个女同志都轻轻松松没费劲儿啊。
几个本来要买东西的小年轻本来还想躲远点，他们怕事儿咧，但是这一看，呦吼，激动的说：“你们这也太厉害了吧？”
赵桂花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围观人群：“……”
赵桂花淡定中透着得意，说：“这样的小瘪三，来一个我干一个，来一双我来一双，算个屁啊。”
她冷笑一声，简直是牛逼的不行。
大家纷纷感叹：“您老不简单。”
摊子恢复了开始的热闹，而周围几个一直嫉妒的摊子这生生是看了一身冷汗，他们原本嫉妒的很还想找茬儿呢。但是还没等行动，就看屁滚尿流的威哥一群人，这也太不好惹了啊。幸好没有出手。
真凶啊！
甭管大家怎么想，赵桂花他们倒是顺顺利利的继续卖东西，傍晚的时候带的货竟然都卖光了。两人快乐骑车回家。两天的功夫，他们就卖了六百出头了。
这可真真儿不少。
即便是不数钱，都知道这赚的不少。这才短短几天啊，这练摊儿的暴利，明美算是见识了。婆媳两个一路骑车嗖嗖的飞快的窜回家。琢磨再有两三天，也卖的差不多了。
明美脸蛋儿红扑扑的，激动的说：“妈，我都不想上班了，我们双剑合璧一起练摊儿吧。”
赵桂花：“这可没有上班稳妥。”
明美：“可是赚得多啊。”
她眼睛亮晶晶，终于知道为什么过些年人的观念为什么越发的不一样，这钱就是动力啊。这辛辛苦苦上班，能赚多少钱呢。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你冷静点，再考虑考虑，也不能因为几天的经历就来做决定。晒微等等再看吧，咱们这茬儿卖的多，是因为东西少。可我们不会一直这么有优势。你懂吗？”
明美轻轻点头：“懂。”
赵桂花说：“行了，咱们都得歇一歇，明天继续，还得再战江湖。”
明美兴高采烈：“好。”
赵桂花其实也不累，她回屋看还有一会儿才下班，索性开始做饭，不过心里却琢磨起来。怪不得都说这个年代是个大风口，猪站在风口都能起风，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也不假。她觉得这话一点也没有错。
就她这样没有知识的老太太，竟然都能挣到钱，你说离不离谱！
要说起来，她也是听说过的，这个年代练摊儿是很能挣到钱的，特别是能搞到紧俏的物资，那可是刚刚的。这服装算不得紧俏物资，但是款式特别也是少有好卖。
现在这个年头儿，只要胆子大眼光好，即便是她这样的老太太也能挣到钱，但是再过个十几年，多少就得用脑了，等她重孙子那一辈儿，就更是如此。
所以啊，虽说一辈子人不说两辈子话，但是他们这在有限的能力内给小辈儿创造一些好的条件，积攒些家业，其实也是应该的。她的思想，就是这样的老派。
赵桂花干活儿呢，就听到放学的声音，团团圆圆虽然四年级了，但是才十一岁的孩子，还是小不点呢，活泼的很，一进院子就叫：“奶，奶奶。”
赵桂花拎着锅铲出门，说：“咋了？”
圆圆梳着两只羊角辫，脆生生的：“奶，巷子口有卖爆米花的，我们家嘣爆米花吃吧。”
别说是团团圆圆，小七斤也在叫，白晴晴也在叫，李珍珍更是已经冲到了家门口大喊：“爆米花来啦！”
现在的爆米花不是现成的，而是自带粮食。
一般都是老爷爷带着家伙事儿走街串巷，听到“砰”的一声，小朋友们就知道，这是嘣爆米花的来了。这种爆米花封为好几种呢，有玉米的有大米的。
吃起来香喷喷，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零食。
这不，小孩子们只要一看见就急不可耐。
赵桂花：“行，奶这就领你们出去。”
明美：“妈，我带他们去吧。”
圆圆：“咦，妈妈你下班这么早啊、”
明美：“我压根就没上班，走吧。”
团团圆圆把书包往家里一放，飞快就出来了，他们刚排上队就看着叶思远也领着弟弟妹妹过来了，急的不行，王自珍跟在后面，她跟明美打招呼，明美：“你下班够早的啊。”
王自珍：“我们也有活儿的，不过加班的活儿可轮不到我们，都是正式工的。”
这加班有加班费的，虽然是干活儿，但是都是作为福利给正式工的，他们这种临时工没有的。就是正常的下班。王自珍：“我这试一试炒瓜子，到时候看看也准点外快。”
明美看着前面的人正在排队爆米花，若有所思的说：“你说这种爆米花电影院门口卖，是不是也挺好的？”
王自珍一愣，随即说：“我不会啊。”
明美眨眨眼。说：“你买现成的啊，然后再往外卖。”
王自珍睁大眼睛看着明美，又看看爆米花，挠头：“可是那我赚什么钱啊？”
明美眼看王自珍还没想明白，说：“你可以自己准备一些小袋子，然后装成一袋一袋的。一袋卖五毛，你肯定是有的赚的。”
王自珍：“那也太有的赚了，这会有人买吗？”
明美笑了，说：“为什么没有啊？这不是挺方便的吗？谈个恋爱吃个小零嘴儿看个电影，难道还要去算自己去蹦爆米花是多少钱？那蹦爆米花的也不会在电影院门口等着啊。”
“你说的对。”
虽然刚才王自珍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倒是立刻算起这个账了，他们自己买的玉米再加上这个手工费，平均下来其实不算高的。如果是一袋子卖五毛……“你觉得用什么样的袋子合适？”
明美：“用他们小学手工课做的那种纸袋子啊，那种纸袋子看着特别大，但是装东西装的不算多的。”
“这个行！”
王自珍越想越对，立刻说：“我回家去准备玉米大米。”
明美笑了出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但是她跟志希哥带着孩子去看电影，但凡是看到卖好吃的，都会买的，那个时候一般还真是不太会算这东西自家做是多少钱。如果都这么算，那么还看什么电影。
而明美相信，肯定不止自己这样，这样的人肯定也是不少的。
王自珍很快的有提了半袋子玉米还有一钵子大米过来，说：“你们几个在这儿看着，这些都蹦爆米花。”
叶思远小朋友震惊的看着妈妈，说：“妈妈，咱家不过日子了吗？”
王自珍：“让你干你就干。”
她说：“你弄完了让思甜叫我。”
叶思远立刻：“好。”
王自珍匆匆往家走，说：“你上次跟哥哥姐姐他们糊的纸袋子放在那儿？”
叶思远：“书桌上就有。”
王自珍：“行。”
这种纸袋子是四年级的手工作业，锻炼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叶思远是跟着玩儿的，不过他也搞了好几个的，纸袋子高三十来厘米，宽也有二十，但是这撑开了是下窄上宽，所以其实真的要装也不会装的特别多。
王自珍立刻找来报纸，开始糊纸袋子。
别看现代人都晓得这报纸上有铅不安全，是不能包吃的东西，但是现在没人管那么多，大家还是听习惯的，而报纸也是很用得着的。有人糊炕，有人糊墙糊棚顶，还有人包吃的，总之这是十分有用的。
像是一些地方卖油条，都用报纸包，大家好像也知道这东西不怎么好，但是却又不怎么在意的。
王自珍也不例外，她很快的忙活过来。
傍晚就去跟她干妈借了自行车，他们家也有一辆自行车的，现在也是八十年代了，他们又是四九城的工人家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辆车的。
算是基础代步工具。
周大妈听说他们夫妻两个要一起出去卖东西，叮嘱说：“你把孩子送到我们这边，别让三个孩子自己在家，小孩子让人不放心。”
王自珍：“好。”
王自珍之所以要借车，是打算跟大强分成两个地方去，爆米花这种东西放不久，开始能多卖一点总是好一点的。大强一下班就被媳妇儿抓住了，叭叭叭的一通交代。他惊讶：“卖爆米花？不是说好了卖的炒瓜子花生吗？”
王自珍：“嗯，今天先卖这个试一试。”
大强憨厚的说：“行，听你的。”
家里的事儿，大事儿他做主，小事儿媳妇儿做主，不过他家比较和乐稳定，至今没有大事儿，都是小事儿。
他们夫妻是第一次做买卖，王自珍有些紧张，不过想到赵大妈那么大岁数都能去卖裤子，自己又有什么不行呢？她深深吸气呼气的，跟着自家男人一起出门。
两个人一起骑车出门，大强说：“我去远一点那个，你就在附近吧。”
王自珍严肃点头，她很快的骑车来到了电影院门口，这傍晚看一看，真是不少人做买卖。还有卖烤地瓜的，爆米花倒是独一份儿了了。
王自珍带了两种，一大米的一种玉米的，分别装在两个大塑料袋子里，只要有人买，就可以装进报纸袋子。她找了一个位置站住，眼看有人路过，主送上前；“爆米花，爆米花唻~”
“大姐，爆米花怎么卖？”
王自珍：“五毛钱一包。”
她抖了一下大袋子，说：“给你们装的满满的。”
“哎呀，这也太贵了，不要了不要了。”女孩子立刻开口，说：“这也太贵了。”
王自珍努力笑出来，说：“这也不能这么算的，虽说自家去蹦爆米花便宜一些，但是出来约会，总不能带着半袋子玉米满大街找蹦爆米花的，你说对吧？”
她其实不怎么会做买卖，要是搁了赵桂花肯定不能这么好，不过好在现在的人都淳朴，她这么一说，那头儿也笑了，男同志说：“我看这个大姐说得对，我们也不差这么五毛钱，给我来一袋子。”
王自珍：“哎，好嘞。”
她没想到这边竟然买了，立刻喜出望外，更加喜出望外的是那个女同志，其实她也不是不想要。就是不好意思罢了。
王自珍：“你们感情真好。”
两个人立刻都露出开心的笑意。他们看着王自珍满满当当的装了一袋子，瞬间又觉得其实也挺值的，这一袋子看着可很不少。其实他们倒是忽略了，这袋子的形状。
两个人喜滋滋的买了走人，又遇到带孩子的。
小孩儿看见啥都想要，立刻就叫唤：“我要吃，我也要吃爆米花。”
“你吃什么，明天我给你找蹦爆米花的，咱们……”
“我现在就要，我就要……”
“好好好，给你买。”
现在天气可不像是冬天那么冷，三月末的天气还是可以的，陆陆续续的人也不少。王自珍这边一一份份的爆米花卖的可比烤地瓜什么的更快。
虽说这烤地瓜肯定是更撑肚，但是出来约会好像又是爆米花更适合电影院一些。王自珍也不晓得时间，专门去人家门口问了一下，她两袋子爆米花卖完的时候，也才九点多。
王自珍乐呵呵的回去，她一到家就赶紧去隔壁大院儿接孩子，叶思甜已经睡着了，另外两个男娃儿正在周家看电视，乐不思蜀呢。王自珍：“走了，回家了。”
周大妈赶紧问：“怎么样？”
王自珍：“我这边挺好的，不晓得大强那边怎么样。”
“好就好，好就好啊。”
周大妈：“行了赶紧领孩子回家休息，明天还得上学呢。”
王自珍：“哎。”
她领着孩子回家，就见自家灯亮着，她赶紧快走几步，大强激动：“媳妇儿……”
顿了一下，想到这些话可不好在院子里说，赶紧接过睡着的女儿，又交代两个儿子，“赶紧洗漱睡觉。”
思远思佳哦了一声，听话的去院子里洗漱，现在水龙头已经接到各家了，但是他们这个院子有个水井，大家为了省水，都还是要在院子里用水的。
大强和王自珍来那个立刻凑到一起，说：“多少钱？”
王自珍说：“我还没点呢。”
两个人立刻开始点钱我，王自珍：“五毛钱一包，我这边一共卖了十七块钱。”
大强：“我看看我，我这边是十九。”
两个人面面相觑，王自珍：“那我们一共赚了三十六块钱。”
大强：“不是，我们有成本的啊。”
王自珍：“成本我算一下……差不多是五块钱吧，应该还不到，那么我们净赚……三十一块钱。”她吞咽一下口水，说：“三十多块钱啊。”
她一个月都没赚三十多块钱啊！
王自珍想到这里，觉得心跳都快了不少，怪不得现在练摊儿的人都比前几年多了。这这这，这事儿是真的赚钱啊。她紧张又激动，握住了男人的手，说：“我们明天继续。”
大强也赶紧点头，他也激动的不行，他因为是重体力活儿，算是赚得多了，可是要是真的说起来。这卖两天爆米花，就比他上班一个月赚得多，而且这就傍晚一会儿啊。
大强恍恍惚惚，感叹：“这钱这么好争的吗？”
王自珍也恍惚啊，很快的，她说：“咱家剩下的爆米花只能卖两天了。”
刚干这个她心里没地儿，所以准备的不是特别多，当时想的是如果不赚钱自家也能慢慢吃，可没想到，竟然卖的这么好？她说：“我们先卖着，卖完了再找那个蹦爆米花的大爷。”
大强：“行。”
两人只觉得这日子真是蒸蒸日上，相比于他们家赚钱，那明美他们赚的就是大钱了，毕竟投入高收入也多。可是大强他们这个小商小贩的收入，也是很多人家都比不得了。
王自珍：“我们好好干！”
大强：“好。”
王自珍起身把钱收起来，他们家是她管钱，她把钱放在小盒子里，小声跟大强说：“咱家的存款，有四百了。”
其实他们夫妻两个都是勤快人，要说收入也算是可以了，所以日子过得不差。但是因为家里有三个孩子，这孩子多了，想攒钱就难了不少。
虽然老一辈儿都喜欢多子多福，但是生得多，日子确实是艰辛不少，而且没有抗风险的能力。饶是大强和王自珍都这么勤快，可是因为家里三个孩子，所以存款就不多。
如果不是今天就赚了三十一，他们存款还没有四百呢。
王自珍盘算：“我们再干一段时间，倒是也能有不少存款了。”
大强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这要说他家想攒钱，其实也能攒下来，但是如果为了攒钱而省吃俭用，这不是王自珍想要的。她不懂该怎么过日子，但是就看周大妈赵大妈，他们可以穿的一般，但是却绝对不会克扣吃喝。这是身体的根本，王自珍觉得十分有道理。她男人又是个卖力气的，她就更是如此了。
大强在他们班组，除了领导，他是吃的最好的。
其他人家多少都要节省一点，但是王自珍却绝对不会克扣男人的吃食，这人卖力气就该吃好的，她不一定经常买肉，但是钓鱼倒是厉害，下班跟她男人一起去钓鱼，也算是补充营养。
周末有时候还跟着赵大妈他们一起去郊外上山，主食也都是管够儿吃。
所以他家才攒不下来太多钱。
王自珍把钱匣子收起来，大强揽过她，说：“这些年跟着我，你也没过什么好日子……”
王自珍正色说：“你少胡说了，这些年的日子是我过的最舒心的。能够吃饱穿暖，我们夫妻都赚钱，还有懂事听话的孩子。就脸邻居们都能给我们出主意帮衬我们，我觉得这样真好，如果我还在山村里。绝对过不上这样的日子。我知道你对我好的。”
大强：“你也对我好啊，我们班组，谁家也不可能隔三差五吃鱼吃肉。我们组里的老陈也经常钓鱼，但是都是卖掉换钱，可不会舍得自己吃。”
王自珍：“赵大妈说，越是卖力气越好好好补一补，不然身体垮了，赚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我觉得这话有道理，你是咱家顶梁柱，可得好好的。”
顿了一下，她说：“其实我一直想让你转工作，这个活儿，不能总干的。”
大强：“我这正值壮年，没必要。”
王自珍白他一眼：“壮年怎么，如果一直干这种重体力活儿，迟早有一天身体被掏空，我可不想你这样。”
大强还想说什么。
王自珍说：“我们做个约定吧，如果我们做小买卖一直不错有贴补，你转岗，好不好？”
大强看着媳妇儿担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这样赚得多。”
王自珍：“可是我更想你好好的啊，而且你转岗去了不累的岗位，下班我们还能多卖多东西，其实一样的。好不好？”
大强沉思了一下，点头：“好。”
夫妻两个商量好了，王自珍吁了一口气，她说：“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两个人心情都不错，就在他们家讨论这些的时候，却不知道，别人也在讨论他们，白奋斗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说：“王自珍和大强两个也出去练摊儿了？”
何兰点头：“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看见王自珍过来领孩子，我瞅着她高兴的飘飘忽忽的，似乎这生意是做成了。”
白奋斗：“唉我去！他家竟然也练摊儿，不会觉得尴尬吗？”
何兰：“那有什么尴尬的？他家三个孩子，负担还是比咱们重一些。”
别看白奋斗他们家家庭收入没有王自珍多，毕竟何兰不上班。但是总的来说他家日子好过多了。孩子少啊。白奋斗沉默下来，许久之后，突然说：“你说咱们家也干点什么？”
何兰：“啊？”
她惊讶的睁大眼。
白奋斗：“他们都忙活起来了，我们如果不努力一点，不是就落后了？我难道连一个山沟里来的穷丫头都不如吗？咱们家也得努努力了，我琢磨琢磨。”
何兰：“啊啊？”
她真的，有点懵。
白奋斗：“你看哈，赵大妈领着儿媳妇儿练摊儿，王自珍和大强夫妻两个去电影院门口卖东西；王香秀领着儿子在家帮别人做衣服被罩这些力所能及的。那么我们再不行动起来，不是就要落后了？你信不信，很快的王大妈还有周大妈也得行动起来。”
他看的透透儿的。
何兰：“……”
她挠头。
白奋斗：“媳妇儿，我这娶了你总不能让你日子过得还不如人家吧？不行，我也得琢磨一下，好好的想一想了。”
白奋斗觉得他媳妇儿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嫁给他，不仅对他照顾的好还让他有了后，这些年，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像以前一样笑话他了，他这日子可是过的不错的。
他这么舒心，自然是想要家里更好一些，他家晴晴还小呢。他们做父母的也得为女儿攒一点，不然这周遭的小孩儿都好，就他闺女差，这这么行呢。
他家不能落后。
别人家孩子有的，他家孩子也得有。
他说：“等我问问去，这摆摊儿也不是很难，其实我也会。”
何兰：“……”
不过很快的，她也不言语了，其实她也是能够理解白奋斗这样的心情的。这谁不想自家过的好一点呢。她想了想，说：“我哥之前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一千块，如果你要做买卖，我们可以做本钱。”
其实她哥哥当时给的是两千块钱，但是她到底是没有完全说出来。虽然白奋斗对她真的很好很好，但是她是真的被范家伤到了，多少是有些不安的。
何兰这么一说，白奋斗不赞同的蹙眉，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你哥哥给你的钱，你得自己留着以后给晴晴，咱们拿出来花了，这可不成。我一爷们儿没得这么不要脸的，咋的还能花媳妇儿的钱，不能够！”
何兰：“这可以做本钱……”
白奋斗：“咱家不是还有些存款？不用多想，再说干啥要这么大本钱啊，我也没干过这个，咱们开始不好投入太大，做个小买卖。这事儿你别操心了。”
何兰：“行。”
这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别看白奋斗这些年还是有些小毛病，七七八八的惹是生非也是有，但是跟没结婚的时候是两个样了。而且不管他性格如何，多么爱吹牛爱炫耀爱冲动，但是对她倒是很好。
她说：“反正不管什么事儿，我听你的。”
白奋斗：“哎。”
他高兴的笑出来，说：“行，你就瞧好儿，听我的。”
白奋斗说：“我可不能落后。”
他突然就一拍手，说：“还别说，我还真有个主意。”
何兰：“怎么？”
白奋斗：“咱们家可以买个三轮儿，我傍晚的时候去火车站附近拉客，一般从远处来的都有行李，说不得要叫三轮儿。周天的时候也可以去。你别看这个成本不小，但是这车子可是个大件儿，也是自家添置一个家当，就算是不干了，也可以卖出去。你觉得这样？”
何兰：“这也太累了。”
她蹙眉：“你怎么想到这个了？干这个有点累的啊。”
白奋斗理所当然：“那想赚钱干啥不累？不累还想挣到钱？我现在上班不是也一样累？再说我去火车站拉客，其实也还好啊。一天就干一会儿，累了我就回来，我也不干到深更半夜，十来点就回来。要不然这个时间也不就是在院里唠嗑儿，不如挣钱，你说对不？”
他越想越高兴，问：“咱家存款有多少？”
这个存款，指的是自己这些年的存款，不是何兰的私房钱。
何兰：“咱家有八百的。”
白奋斗：“一辆全新的参不多四百来块，够了的，不错，这个想法不错……”
白家这边琢磨着呢，那头儿周群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咚！
他一下子被姜芦踹下了床，周群：“你这是干嘛。”
姜芦：“你还问我？你翻来覆去不睡觉干嘛呢？你要是不睡就去院子里，少影响我睡觉，明天还上班呢。”
周群从地上爬起来坐在窗边，说：“你说，现在人家都开始挣外快，咱们是不是也得想个办法？”
姜芦睡得迷迷糊糊的，说：“你说什么呢？咱们好好的上班，也没偷懒啊。”
周群：“可是他们都不局限于好好上班啊。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忙活的热火朝天，就不心动？你信不信，咱们大院儿要变了，这是要变了啊。大家现在可不一样了。”
姜芦：“……”
她翻个身睡觉，周群倒是叨叨个没完：“大家都行动起来了，你瞅着吧，很快的加入的人肯定会更多，我们不能落后啊。不然的话别人都开始挣钱，只有我们家还按部就班，不是跟不上大院儿的脚步，不是要丢脸的？”
姜芦：“呼呼~~~”
周群：“我最知道白奋斗那个家伙了，他这人就是个学人精，你瞅着，他保准也在家里琢磨这些个事儿呢。我们再怎么也不能落后在白奋斗后面吧？”
这要是说起来周群和白奋斗之前是没有什么大矛盾的，也没说对上。那是白奋斗单方面嫉妒周群，周群是谁都看不起的。他们的关系之所以变化就是那个雨夜。
那个传说中“雨天带刀不带伞”的雨夜。
那个周群企图对白奋斗酱样儿酿样儿的晚上。
那个周群直接被白奋斗给废了。白奋斗险些失去清白的晚上。
从此，白奋斗的第一号仇人就是周群，没有之一。即便是现在日子过得平顺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白奋斗最看不上的仍是周群，最要攀比的也是周群。
好巧。周群也是这样。
这十来年白奋斗一直跟周群对比，周群被比的多了，也成了白奋斗的对家。
反正就，周群觉得自己不能落后。
他周群一贯都是大院儿首富，怎么能落后呢？
他琢磨起来：“白奋斗这人没有什么能耐，但是肯定是要想办法的，他脾气不好估计不能摆摊儿，不晓得他干什么……如果我要赚外快，我该怎么办呢？”
周群越想越激动，也睡不着了。
他呼啦一下子站了起来。姜芦：“呼呼呼~”
周群在房间里团团转，姜芦感觉到毛躁的声音，烦躁的伸手抓起枕头扔了过去，“滚！”
周群一下子接住，说：“你这娘们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把枕头扔回去，披着衣服出门：“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他出了门，站在堂屋，听着隔壁儿子睡觉传来说梦话的声音，他生怕再影响了儿子，赶紧出门，此时月黑风高。周群林哥小板凳，坐在门口。
正做着抽烟，就看大门口的门嘎吱一下子开了，开门的是白奋斗。
白奋斗手里也拎着一个板凳，摆明了是想要在门口坐一会儿。他一出门看到的周群，露出一秒钟的迷茫，随即拎着板凳就回屋，哼，他就说，周群肯定也有想法，肯定也是如此的。
她娘的！
而周群看到白奋斗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白奋斗果然是心里长草了，他果然也是有想法了。
他，干点什么？
周群正琢磨着呢，就看白奋斗去而复返，白奋斗哼了一声，拎着板凳坐下。他这一回去就后悔了，凭啥要躲着周群？周群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也坐在门口，点了一根烟，开始抽烟琢磨买三轮车的事儿，这要是靠三轮车拉客，这主意真是不错的，他之所以想到这个也是因为庄志希从外地回来坐了三轮车，这一趟路虽然不怎么远，但是也五毛呢。
所以他觉得这个是相当做得的。
这么近就五毛，远一点不是更贵？一个晚上轻轻松松就能赚个几块钱了，他开始的时候勤奋一点，早点把本钱赚回来，再剩下的就是纯赚钱了。
就算是有一天不干了也能卖钱啊。
白奋斗想的很好，整个人都带着诡异的笑容。
周群眼瞅着白奋斗笑的逐渐猥琐，猜测这人肯定是有赚钱的想法了，他都有想法了，自己咋办啊。周群急了，着急了。
就在两个人各自沉默又算计的时候，杨立新也从后院儿出来了。要说起来，杨立新日子过得其实也还不错的，虽然是个上门女婿，但是有吃有喝，这边对他也是不错的。虽然跟自己爹妈有些疏远了，但是这些年能吃饱穿暖，就很不错了。
不然他一个农村穷小子，还有什么。
这日子过得是挺好的，但是杨立新却在最近有几分心痒痒了。他是个厨子，虽然有工作外面还有饭局儿，但是收入实际上还赶不上早上巷子口的油条摊。
外人是看不出，但是作为内行，他可是看的很明显，这摊子挺挣钱的。
就早上干起来，就会他上班加上出去做席面还多了，这按理说，他虽然心动，但是却也知道家里肯定是不会同意干这个的，他自己也的觉得不成啊。
毕竟个体户多丢人啊，工人老大哥才体面呢。
可是吧，最近院子里这风气有点浮动啊，再加上，巷子口的老大爷最近买了房子，要搬到远一点的地方，就不打算在这边干了，据说他搬家那边有个学校，人家打算在学校门口做生意了。
那么他们这边巷子口就没有油条摊子了。
这杨立新一下子心动起来，其实，他也能干啊，能干的很好。
可是他舍不得工人的身份，家里也肯定不同意，一来二去的，杨立新现在心里纠结极了。他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想自己干点事儿啊。现在就算是个工人，也是在岳父屁股后面做二厨，他心里，多少是觉得没意思的。
杨立新睡不着，又不敢坐在自家门口，只好来到前院儿，只是这一走过来，呦吼！
这前院儿干啥啊。
他疑惑的视线盯着白奋斗和周群，心里隐约怀疑，这两个不要脸的该不会是深更半夜出来幽会吧？毕竟他们可是有前科的。杨立新的眼神儿，十分的怀疑。
周群：“你这是什么眼神儿，你咋来前院儿了？”
杨立新：“你咋不睡觉？”
幽会，这是妥妥的幽会！
他十分看不上他们这个行为，说：“你们太过分了吧？这大晚上，这样未免太不做人了，你们对得起何兰和姜芦吗？”
本来就不行，是个太监，竟然还晚上出来幽会。
过分！
周群：“……”
白奋斗：“……”
两个人异口同声：“你可闭嘴吧。”
白奋斗：“你在乱说，我锤死你。”
周群：“我少毁坏我的名声，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杨立新不怎么相信，问：“那你们真是干什么？怎么都在院子里？”
周群抿抿嘴，说：“睡不着。”
他说：“你呢？咋也出来了？”
杨立新：“……我也有些睡不着。”
这时，白奋斗也幽幽开口：“我也是睡不着。”
就在三个人说话的时候，房门嘎吱一声推开了，庄志希披着衣服出来，跟了一句：“真巧，我也睡不着。”
几个人面面相觑：“……”

第180章 眼泪汪汪
庄志希披着衣服出来,凑到几个老爷们之中，说：“我这也有点睡不着了。”
他反手把门关好，又找个板凳坐下，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是中年男人的聚会啊！几个人索性都来到周群这边,坐在了他家的门口,周群开始散烟。
庄志希：“我不抽烟。”
杨立新：“我也不抽烟。”
周群拍头,倒是给这茬儿忘了。
庄志希刚毕业就去了医务室，这里可不是抽烟的地方,要是真的抽烟是很不合规矩的,所以庄志希一直不抽烟，后来结婚了更不会变。至于杨立新也是职业习惯,他是做厨子的,也不抽烟,一身烟味儿，怕是坐席面主家不高兴。
这油烟味儿和烟草味儿可不一样。
四个老爷们排排坐，只有庄志希是三十出头，其他三位都是四十出头了。
杨立新：“你们咋回事儿？”
大家一个个都不言语,庄志希：“你呢？”
杨立新也没言语,大家都有自己的为难哎，庄志希往墙上一靠,说：“我是不放心我妈。”
几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庄志希，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操心的,赵大妈生龙活虎,干翻老爷们都不在话下,有什么可操心的？白奋斗直言：“真的假的啊？你操心她干啥？”
庄志希眼神有点惆怅,说：“我这茬儿拿了一些喇叭裤回来,我妈卖的挺好的，但是马上就卖完了。”
“这不是好事儿？”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跟你妈有啥关系？”
庄志希幽幽：“这东西卖完了，我妈想进货，你们猜她能怎么办？”
大家纷纷一怔。
庄志希：“我就怕我妈想去广州进货。”
他抄了抄自己的头发，说：“这好到六十岁的人了，我能不愁？”
三个人纷纷点头：“是该愁的。”
他们一想，嘿，还别说，这事儿真是赵大妈能干出来的。你说一个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要是真的跑到广州去进货，这当儿女的还真是要吓的三魂没了七魄。
再看庄志希，那眼神儿的就相当同情了。
杨立新也叹息一声，说：“巷子里的油条摊儿要不干了，我想给接过来。但是我这又犹豫的很，不晓得家里是个什么想法。再说，我这还有工作的……”
他要是真的早起卖油条，那么自己的工作必然是要耽误的。这要是不耽误本职工作，你怎么样都没人管，但是要耽误本职工作，保不齐领导就要把人开除了。
他十分的惆怅，也是有点迷茫，这是对前路的无措。
大家也是纷纷点头，说：“你这确实也该愁，这可不是小事儿。”
“那你呢？”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周群，周群抿抿嘴，看向了白奋斗。
白奋斗：“你看什么看，看屁啊。”
他抽了一口烟，说：“我打算买个三轮车傍晚去火车站拉客，但是吧，你说三轮车也不便宜，我心里也没底儿……”
“啊！你竟然心干这个。”周群震惊，不过又一想，其实也是适合白奋斗的啊，白奋斗这人脾气差嘴巴坏，练摊儿肯定不行，保不齐要得罪人。但是要说蹬三轮儿，这个就没什么了啊！
他觉得白奋斗这个想法还是很不错的。
最起码是符合白奋斗自己的实际情况。
但是虽然这样，但是大家也不敢说，这个活儿究竟挣不挣钱，不管干啥的，都是有人挣钱有人不挣钱，再说一辆三轮车也是真真儿不便宜啊。
诸位男同志点头：“你这愁的也对。”
“那你呢？你愁什么？”
大家又看向了最后一个人，周群。
周群：“我这……”
还没说完，就看到张三儿从后院儿过来了，他说：“我就听到外面喳喳喳，还以为进贼了，没想到是你们，深更半夜的，你们干啥？”
大家面面相觑，周群开了口：“各有各的难处，中年男人的苦楚啊。”
这一提中年男人的苦，张三儿也愁了，他说：“给我来根烟，我也不容易啊。”
“咋？”
张三儿：“这住的地方小，孩子只能养在丈母娘家，跟我们夫妻都不亲了。有时候管他们也不听，你说小时候就还不听话，长大咋办？我还怕他们变成苏金来那样呢。”
“那倒不至于。”
张三儿：“我这不是想着现在孩子还小，有些小毛病能管过来的，但是我一管，我丈母娘和老丈人就要拦着，就扔脸子不乐意，反倒是把我跟我媳妇儿骂的狗血淋头。你说我也是……哎，你说我给孩子养在那边，也是难啊。”
几个男同志同情的看着张三儿，像是杨立新感触最深，他可是上门女婿，最是懂的在老丈人家抬不起头的难处了，他拍拍张三儿的肩膀，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周群：“你们这……”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好么，刚才还说这话，这庄志远竟然也出来了。
庄志希挑眉：“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庄志远：“给我来根烟，我睡不着啊。”
他吐着烟圈儿惆怅：“虎头今年高考，他的成绩中等，长相中等，性格中等，现在就连开小灶补个表演也是中等，你说我咋办？这孩子也不是那种能去车间干活儿，我这忧心啊。”
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是一般般，也是希望孩子什么都好。
但是这想法总是很美好，可是实际上，哎。
庄志远的难处，大家也明白，一个个同情的说：“你看开吧，能考什么样子考什么样子，这孩子还没这么样，我看你们夫妻两个倒是都要神道了，一天天的愁个不行。”
庄志远苦笑：“可不，但是当爹妈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
“你不容易啊。”
大家陷入沉默，没一会儿，白奋斗说：“周群你还没说你愁啥呢？深更半夜不睡觉的出来。”
周群：“我？我这想着未来呢！我家可是儿子，我能不为他多想？大家都想着挣点外快，我也想啊，但是这干啥，我是真的想不到。你说我是个电工，但是我也不能出去给人家修电线吧？练摊儿我也丢不起那个人，我就不知道自己能干点啥。所以出来清醒一下。”
“练摊儿怎么就丢人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这政策都是允许的，你就觉得丢人？”庄志希毫不客气，说：“你自己不响应国家号召也就罢了，怎么还能看不起小商小贩呢？这做人都是平等的，你这样可不好。”
庄志希叭叭叭，周群：“哎妈呀，兔子念经一样。”
庄志希：“再说你家不是挺好的？双职工工资高，这还想赚外快？”
“就是。”
“可不呢，你家是咱们大院儿日子最好过的，挣得多家里人口简单。”
“你啊，这好日子过的多了，洋性了。”
周群：“呸。我哪儿啊，那你们都进步，只有我原地不动？则要是大家都不动，我也不着急，但是你说大家都风风火火的往前跑，我能不动？”
“那倒也是。”
周群想了想，说：“哎不是，大家都是邻居，难得深更半夜凑在一起。你们也帮我琢磨琢磨，你们说我干啥好？”
一时间大家还真是有点沉默，主要是周群看起来真是不能干什么啊。要说破釜沉舟干点啥，更不可能了，没到那个份儿上啊。大家纷纷摇头，周群重重的叹息：“你看，我最愁。”
六个老爷们，顶着晚风十分的惆怅。
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啊，这就是中年男人。
庄志希作为其中的年轻一派，也是真的担心赵桂花去广州。从昨天他妈问王自珍进货的事儿，庄志希就敏锐的看出来了。他老娘，可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老太太，那可是能乘风破浪的。
他感慨：“你们那都是小事儿，我这才是大事儿。”
庄志远：“怎么？”
庄志希一说，庄志远就沉默了。
为啥呢？
他可是跟他弟弟一样了解他们那乘风破浪的老娘。
“她要是真的想去，这可咋整。”
好么，庄志远一下子从一个担忧变成了两个担忧。
六个人都坐在院子里不言语。
这深更半夜，苏金来一股便意扑面而来，他骂骂咧咧的穿着衣服出门，银来睡得很实在，铜来都是翻了个身，不过该睡还是睡。金来心情一般般，拢着衣服迷迷糊糊出门，这晚上上厕所是最不爽利的，大夏天的都没那么舒服，更不要说这样的天气，这天儿虽然不像是冬天那么冷，但是也凉飕飕的啊。
他匆匆往外跑，刚跑没几步，突然就觉得好多道视线看向了他，这是一种感觉，一种被刷的一下子盯上了的感觉，苏金来赶紧闭上眼睛，念叨：“天灵灵地灵灵……”
庄志希一干人等：“……”
这好端端的，这小子怎么还搞起这个了？虽然现在不抓什么封建迷信了，但是你也不好这样把？总归是说出去要被嫌弃不讲科学的。
金来嗖嗖不敢睁开眼，嗖嗖的往外跑，但凡是能忍住一点点屎意，他都得往家跑。
呜呜呜。
他嗖嗖的跑着，闭着眼睛，跌跌撞撞：“佛祖观音如来玉皇大帝，保佑我苏金来一身正气，牛鬼蛇神退散，天灵灵地灵灵……”
他边念叨边跑，很快的出了院子。
几个人目瞪口呆，周群问：“这小子又怎么了？”
“那谁知道呢？”
庄志希：“我看他是神神道道的。”
顿了一下，他说：“不过这小子没看见我们吗？我们这大个儿的大活人坐在这里，他就没看见？我们是空气？”
张三儿一言难尽的说：“我怀疑他不是觉得我们是空气，而是觉得见了鬼。”
庄志希：“……这也太夸张了吧？但凡看一眼也会知道我们是大活人啊！”
他起身：“算了，回家睡觉，我在担心也管不住我妈啊。明天还得上班。”
庄志远：“我明天是发冰城，来回得好几天，我也走了。”
他走了两步，回头跟庄志希说：“咱妈这边得你多操心了。”
庄志希摆手：“这我还不知道？你走吧。”
庄志远点头，惆怅离开。
杨立新起身：“那我也得走了，我明早还得去食堂做早饭。”
职工是七点半上班，他们食堂六点半就得把一切准备好等着卖饭，五点半就得到场开始做早饭了。他抄着袖子回去，这也得早起啊。白奋斗：“我也走了，我这车间里活儿也得打起精神。”
他们机械厂每隔几年都有出事故的，不少都是自己分心导致的，虽然不是说所有活儿都有危险，但是总是要小心一些的。毕竟车间的活儿也不轻松，白奋斗也走人了。
张三儿一看大家都撤了，跟周群对视一眼，说：“我六点半就得到岗换班，走了。”
保卫科的活儿也不容易啊，最近有人偷钢材，他们为了抓住这伙儿小贼，上班也是比较忙的。他说：“你也早点休息吧。”
这要是说起来，周群真算是轻松了，毕竟电工组的活儿机动啊，没有活儿就可以休息。
周群：“你们都走了我自己坐着也没意思，出来都出来了，我去上个厕所再回家睡觉。”
还别说，虽然出门之前有点很焦虑自己干点什么更好，但是真的出来之后又偶然碰到了几个深夜睡不着的男同志，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其实他的生活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想好干点什么赚外快，但是看到别人也有这样那样的忧愁，他这心一下子就平静了。恩，知道别人也过的不好，那就心情很舒畅了。
周群抄着手，哼着小曲儿出了门，他来到厕所，正好遇见苏金来往外走，苏金来本来就害怕呢，一看到迎面过来人，嗷的一声。
周群：“卧槽，你叫什么？你有病啊？”
苏金来吓的原地颤抖，再定睛一看，嗯，原来是周群？
他怒了，说：“你过来咋不出声儿，你吓到我了。”
周群：“……？”
他毫不客气，翘着兰花指骂人：“苏金来，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我一个人往厕所走出什么声儿？倒是你，至于吗？一个阳刚大小伙子。这么一惊一乍的，你的胆子是比针鼻儿还小吧？真是好笑，让开！”
他一扭腰，进了厕所。
苏金来：“……娘里娘气！”
这话一出，周群炸了，自己从厕所里出来，指着苏金来就骂：“你个混蛋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娘，你说谁？我娘吗？你自己还是什么好货？你看看你那一脸肾虚的样儿，还好意思说我娘？我这么爷们的人。娘个屁啊！倒是你，一看就是一副让女人榨干了的样子，脸枯体虚的，就是个废物。怪不得人家官红他们家不同意女儿跟你好，这谁家要是生个闺女跟你好，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这种人，一看就不行，啊呸，呸呸！”
“你你你！”苏金来看着眼前的周群，觉得这可真是太不爷们了，怎么跟个老娘们一样，这还说自己不娘？分明就十分娘，他骂道：“你凭什么骂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些事儿，你是男女通吃，你喜欢老太太你还喜欢老爷们，就咱们院儿以前住的那个，就是叫陈源那个。他就是因为你对他图谋不轨才吓跑了的。别看我小，我也知道！”
当时他虽然不在现场，但是又来听人议论，也是听说了的。
呵呵，就这种人还敢说他？
“你胡说，陈源是为了住楼房才搬走的，你竟然往我身上破脏水？你知道个屁。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小时候就是个小偷儿，你二进宫，你更不是啥好东西，你小时候还去我家偷东西被我们抓了个现场。你怎么好意思站在这里说话的？我看就该给你送到监狱里改造。”
“你才进监狱呢，我那是少管所，跟监狱不一样。你妈才是进监狱呢。你妈搞封建迷信，真是笑死人，你家自己是这样，还说别人。”
苏金来也是丝毫不虚。
别看他当年小，但是什么不知道呢？
周群：“你好意思？你说我妈搞封建迷信，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刚才还在念叨什么如来佛祖，当我没听见？”
他冷笑：“来啊，瞧一瞧看一看啊，这个不要脸的肾虚狗东西自己就是个封建迷信的还好意思说别人，真是马不知脸长。”
俩人就这样站在厕所门口，互喷起来。
虽然深更半夜，但是两个男同志都扯着嗓子骂人，没一会儿就给距离厕所比较近的大院儿惊动起来了，这出来一看，这两个货真是不着调啊，大晚上的站在厕所门口吵得唾沫横飞，彼此恨不能直接给对方一拳，干翻对方。
双方都瞪着眼睛，十分的凶猛。
大强他们大院儿都被惊动起来了，他胆子大，早早出来了，这一看是周群，问：“大舅哥，你俩为啥吵起来啊？”
是的，大舅哥。
周大妈还是王自珍的干妈，周群相当于干哥哥，那么叫一句大舅哥，没毛病。
周群：“你们来给我评评理，我出来上厕所，他从厕所出来说我上厕所没声音，也要讨伐我，这还有这么做人的吗？难道我上厕所还要敲锣打鼓的从屋里走过来？我是上厕所还是上坟？这人埋怨我也就算了，还翻旧事儿，你说他过不过分？”
大强认真：“过分了啊。”
苏金来：“你给我滚一边儿去，谁不知道你么你是亲戚，咋的还能互相袒护啊？那深更半夜不出声音本来就吓人，你周群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害怕不是正常的？”
“你可得了吧？什么叫你害怕是正常的？说的好像我能对你干什么一样。你看你一个一脸肾虚样儿，我还没说呢，你一个风评不好的小偷儿，我还怀疑你不对呢。”
“你个瘪犊子。你侮辱我。”
苏金来一拳头就打了过去，周群飞快一闪，说：“气死你，打不着。”
“妈的！
“你妈的！”
两个人冲到了一起，开始撕把起来。大家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打的这么快，真是，完全没想到啊！
周群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虽然不说是卖力气的，但是总是好过最近腿软的苏金来，三两下就把人按在地上，他被苏金来骂成了娘娘腔，真是气的不行，恶向胆边生，直接拽下苏金来的裤子，冲着他的屁股咣咣就是两脚！
他叉腰，十分有周大妈的风范，骂道：“你在找茬儿，我就对你不客气。哼！”
苏金来短暂的愣神儿，随即暴哭：“你个变态，你个大变态，呜哇……你扒我裤子……”
苏金来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哦，不是光天化日，但是晚上也不行！竟然有人能干出这种事儿，可怜他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啊。他可怎么办啊。
他嗷嗷的哭，捂着屁股就跑：“你是个禽兽！”
周群：“你妈你这样跑是什么意思，别人会误会的啊……”
大强一言难尽：“你就不该打他屁股啊！”
他深深的看了周群一眼，有点说不好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他也确实是有这方面让人不放心的地方啊。他十分忧愁的看着周群，默默的后退一步，总之是十分的不放心啊。
周群委屈的跺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不是看打屁股打不坏？”
他这也是跟王香秀学的啊，他本来就在想为什么王香秀揍儿子是打屁股，他是没看懂，但是后来倒是琢磨出来了，王香秀应该也是怕把人打坏了，但是打屁股就肯定打不坏，肉多嘛！
就因为这个，他刚才动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屁股，但是吧，他左右看了看，就见围观围观的人们都用一种十分神奇的眼光看着她，那表情，不用多说都晓得到底是个啥。
他瞬间慌了，他的名声啊！
他说：“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觉得打屁股打不坏，不会有什么后续问题才这么干的。你们可得相信我啊，我没有坏心啊！”
“那你干啥还扒裤子？”
这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周群赶紧解释：“我这不是顺手了吗？”
大家的眼神儿更加的意味深长。
周群：“不是……哎妈呀，你们相信我啊，我真不是个坏人啊。我真的没有想要乱来啊！我我我，我委屈啊！我就是出来上个厕所啊，呜呜呜！”
他也委屈哭了。
这要是说白奋斗那一次，他是屁也不敢放，因为他就是没安好心的。但是现在，他真是委屈啊！他真的没有多想啊，他都不行了啊，根本没有这种需求啊。
对啊，他都不行了，为什么大家还怀疑他啊！
周群这下子也不哭了，义正言辞：“我都不行了，我至于吗？你们用用脑子啊！”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这话也没错啊。”
“这没错。”
“也许，他爱好这个呢？就算是不行了，也未必不想乐呵一下啊？”
“妈呀。”
“唉我去~”
周群气的都发抖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人，别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我是那样的人，我也看不上苏金来那个小兔崽子啊。”
“可你当初都看上白奋斗了啊。”
“对啊，最起码人家苏金来还年轻英俊，白奋斗也不年轻，也不英俊。你当时都想下手了。”
这老邻居多了就是这点不好，稍微有点什么事儿都被人拆了底儿。
白奋斗出来看个热闹，都被人戳了一下，他吼道：“你们少胡说八道了，我们是清清白白的。谁在编排我们，我就打人了，有你们这么说人家小话的吗？说点闲话不要紧，说这个不是过分了？这要是传出去，家里孩子不小心听说了怎么办？你们……他妈的，谁在说！谁说我就不客气！”
他直接撸袖子要打人。
周群一听，也是赞同：“对啊，我自己名声无所谓，你们胡说八道要是影响了孩子怎么办？谁要是瞎说，我也不客气了。”
鉴于这两个胡搅蛮缠的都真的生气了，大家一个个都怏怏的闭嘴了，其实大家说的都是实话啊，但是实话不好听啊。旧事不可提啊。不然这气的发疯真是要打人，那可是要吃亏的。
毕竟谁都知道，不管是白奋斗还是周群，这俩人虽然做人不怎么样，但是却是好爸爸。
“散了散了。”
“都回家吧。”
“这都什么事儿。”
“其实还是苏金来大惊小怪的，这上个厕所真的也不用大张旗鼓啊，干啥胆子那么小。”
“就是。”
大家不想惹老混混白奋斗二人，只能说苏金来的小话儿。
苏金来嘤嘤嘤哭着跑回家，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怎么就这么惨啊，竟然还能遇见这样的事儿，他委屈的不行，提着裤子跑。这一路嗖嗖的回家，坐在炕头就哭。
铜来：“怎么了？”
他坐了起来，就连王香秀都起来了。
苏金来：“周群。周群那个王八蛋他扒我的裤子！”
“什么！”
这下子银来都一咕噜爬起来了。
王香秀立刻就扯苏金来的裤子，说：“他怎么你了？”
苏金来哭：“他踹我的屁股。”
王香秀刚才已经提来的心瞬间放下了不少，说：“咋回事儿？”
苏金来委屈啊，哭哭啼啼的把事情一说，嗷嗷的委屈：“你说他是不是个变态。”
周群的变态，王香秀是晓得的。
但是她也知道，周群不行的啊！
这要是说周群真的有什么想法，王香秀其实也不怎么相信的。这不是说因为周群不行，而是因为这些年因为不行，因为废了，周群明显跟个老娘们差不多。
他八卦他碎嘴子他搬弄是非他欠欠儿的，但是真的不太容易有这种世俗的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说：“这个事儿把……”
苏金来突然就猜到眼泪，说：“我得搬出去。”
王香秀：“哎？”
苏金来认真：“我必须搬出去住，我觉得他是看上我了，今天就是只是个开始，他一定是爱上我，想要霸占我。”
王香秀：“……”
铜来：“这个不至于吧？”
银来：“……你这个想法，有点刺激啊。”
苏金来：“这又什么不至于的？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家人了？你们想啊，是不是周群给我起的大鸟的外号儿？我看，他一定是那个时候就盯上我、看上我了。现在就是再找机会呢，他要找到一切的机会。然后将我酱紫酿紫。是的，一定是的。我看透他了。”
王香秀&amp;银来&amp;铜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
苏金来惆怅望天，一脸的沧桑：“我这样英俊的男人，注定是要比别人多一些爱慕者的，感情的路，也必定是繁花似锦的。”
铜来：“这个词儿不能这么用……”
金来：“你闭嘴。”
铜来：“哦。”
金来：“他刚才还提到了官红，他说官红他们家不乐意官红和我在一起，你们想啊，他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官红他们家不乐意了？保不齐就是他挑拨的。是他是他就是他，他是故意破坏我的姻缘，以达到霸占我的目的。”
苏金来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样，他就说官红怎么没出现，肯定是周群从中挑拨了，肯定是！就是他！
王香秀听到这个，有点点不自然了。
这个事儿，只是周群给她背锅了。
官红之所以这几天没来，是因为她。
这还真不是因为周群啊，不过王香秀这不是故意干这个的，虽然她不觉得大儿子能养得好媳妇儿，但是也不会从中挑拨的。毕竟这个家伙能娶到媳妇儿也是很不容易的。所以她不会挑拨的。
她是因为在车间里吐槽大儿子，被人家听见了。
不是官红，这种女孩子都是爱情至上，她听见了也不会认同的。
那是官红她二婶，官红跟王香秀不是一个车间，但是官红他二婶跟王香秀一个车间，自然是听到了王香秀和其他工友的抱怨，记在心里，告诉了大哥大嫂。
这官家原本就不乐意官红选择苏金来。
毕竟他们乐意跟李伟伟相亲，是因为李伟伟家风好，人也勤快，在食堂做临时工，看得见的努力。但是苏金来吧……这人也没见过啊！就不是很靠得住。
本来已经觉得不靠谱。
但是可没想到实际上这孩子更不靠谱，这下子可是彻底把女儿管了起来。正因此，官红才没有出现在苏金来面前。现在官红上下班都有家里人送，死死看住她！
根本就不给她可以私下里再接触苏金来的机会，上班的时候她二婶是死死的盯着她，上下班还有家里人来接送，总之别想自己偷偷去找苏金来，别想！
这事儿在厂里都传遍了，不过苏金来不是厂里的职工自然是不晓得的。
他现在就觉得，肯定是周群干的，就是因为周群觊觎他的英俊容颜。他咳嗽一声，更加的坚定，说：“妈，我这几天出去躲一躲。”
王香秀抿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银来铜来：“……”
饶是两个孩子都算是经历颇多，也实在不能理解自家大哥的想法。
周群觊觎他？
这就一点也没看出来啊！
不过两个人都没敢言语，毕竟这个事儿一旦是真的呢？那大哥的清白不就摇摇欲坠？所以，不管真真假假，躲一躲，倒是也对。两个人默默的坐在一旁，不敢发表意见了。
王香秀沉默一下，说：“那你想要搬到哪里？你总得让我知道吧？如果你在外面有什么事儿，我们家里人都不晓得。”
苏金来：“……”
他说：“我明早就去找房子。”
他幽幽叹息，说：“我这样的英俊青年，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
这个时候，他倒是能体会当年那个陈源的苦了，这被老爷们盯上，真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啊。他轻轻咳嗽一声，说：“我想租个楼房，这样的房子也方便一点。”
他可是住过酒店的人，晓得这住的好与不好到底差距有多大。
他跟一般人可不一样，也是他们大院儿第一个去老莫的人，他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别人也去过老莫，那么早就显摆了，还得是他啊。
“行，如果你要租房子也行，我让王大妈赵大妈他们也帮你寻摸寻摸，哦对，我想到了，莲大妈，她消息灵通，我也去问问她。”王香秀琢磨起来。
苏金来：“行。”
他严肃：“这件事儿，你们不能不放在心里，要尽快操办。”
“知道知道。”
苏金来断定，周群爱上了他，他就是这样一个能够引起男人和女人共同爱慕的男人。
他就是这么厉害。
苏金来虽然很忐忑很担心但是心里又隐约的十分得意。
这种得意，没人懂。
苏金来斩钉截铁，可是周群却气的抽抽，回家的时候还在不断碎碎念：“妈的有病，我是疯了吗？我是瞎了吗？我干什么不好，怎么这么倒霉呢，深更半夜上个厕所，也有这么多屁事儿。”
姜芦刚才听到动静已经起来了，但是现在却淡定的很，她虽然很惆怅，但是仍是说：“早点睡吧。”
顿了一下，警告周群：“你别影响家里的名声。”
周群委屈：“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姜芦深深的看了周群一眼，缓缓说：“这个事儿，我倒是相信你的。”
虽然周群不着调，但是作为枕边人，她倒是多少可以看清楚周群现在的爱好。她相信周群不至于乱来，但是：“你别做让人误会的事儿。”
周群：“……”
他仰天宽面条泪，说：“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我比窦娥冤啊。”
姜芦：“好了，睡吧，明天妈肯定要埋怨你的。”
周群更委屈了，眼泪掉的更多，就不知道为什么他老娘就是这么不相信他，一遇到这样的事儿，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对他慢慢都是怨怼和不信任。
这不信任的状态啊，真是伤透了他的心，呜呜呜。
周群叽叽歪歪，姜芦不管那么许多，蒙头就睡。
她可不管那些，不过恍惚间，姜芦倒是隐约的觉得，她婆婆这十来年完全不作妖，十分安分，一来是被教育的好，是真的收到了教育懂得了明白有些事儿不能做。二来也是因为周群的名声实在是……在老一辈儿的眼里，你跟女同志就算是不清不楚一些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但是不能跟男人不清不楚啊。
这样也就实在太丢人了，都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正因此，周大妈有限的心思都用来盯着儿子了，嗯，盯着儿子和照顾孙子。
这人都没有时间作妖了。
姜芦眼神闪了闪，闭眼安稳睡觉，周群倒是还坐在床脚呜呜哭，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无尽的苦楚啊，这眼泪心里流啊！
因为周群和苏金来的事情，第二天早起大家都兴奋了许多，早上去院子里洗漱，彼此之间挤眉弄眼。白奋斗再次感叹自己还是得躲着点周群，不然这货如果旧病复发，不是又要找他？
果然这男人太英勇也是错，就是会被不怀好意的其他老爷们盯上。
白奋斗嗖嗖的收拾完，立刻骑着自行车出门，生怕遇到周群。
白晴晴小姑娘在家里吃包子，嘟囔：“爸爸今天好快啊。”
何兰笑着说：“你爸爸是吓到了。”
白晴晴眨巴眨巴眼睛，何兰没说什么，反而是揉了揉女儿的头，说：“等一下找七斤他们一起上学吧。要做好朋友哦。”
白晴晴点头：“我知道的呀。”
他们几个小孩儿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小朋友也会吵嘴会摩擦，但是早上打架晚上和好，小孩子可没有隔夜仇。小孩子们整天在一起我哪儿，倒是也快活。
白晴晴：“妈妈，圆圆说，夏天的时候他们家要去北戴河玩儿，我们也去好不好？”
小姑娘抬头看着妈妈，满满的期待。
何兰：“人家去你就要去啊？”
白晴晴点头，说：“我想跟团团圆圆一起去玩儿，珍珍也想去，七斤也想去，思远也想去，大家都想去的。”
她吃着早饭的，小嘴儿叭叭的，何兰看着女儿的大眼睛，说：“好，到时候如果他们不觉得别扭，我们也一起。”
白晴晴立刻喜出望外，开心的呦吼一声，飞快的把包子塞进嘴里，说：“那我要跟圆圆说。”
何兰：“行。”
她把书包递给女儿，说：“好好上学，今天放学是不是要去少年宫？”
白晴晴：“对呀，妈妈我走啦。”
小姑娘很快的跟去院子里叫人：“七斤，七斤。”
七斤匆匆出来：“我好了。”
这时其他三个小孩儿也出来，五个小家伙儿一起来到隔壁，叫上了叶家三兄妹，八人小分队迎着朝阳，一起唱歌上学。
小朋友们都去上学，庄志希一早上班，叮嘱媳妇儿：“你们今天卖东西如果在遇到坏人就扭送到派出所。”
明美失笑，说：“我什么时候害怕过这种人？”
庄志希：“那倒也是，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你太自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多留心。”
明美：“这个我知道的。”
他一早去上班，明美直接跟赵桂花两个人一起出门，新一天的摆摊儿，开始了。
因为是周二，倒是不如昨天的生意，昨天有些人还是前天没带钱，昨天才来买，今天就明显少了不少的，但是因为昨天这婆媳两个都展露了一些能力，周围的人倒是都不敢觊觎他们了。
别看做生意好像很容易，但是如果谁家明显卖得好，也是会被盯上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坏人么。不过赵桂花两个倒是淡定，她告诉儿媳妇儿，说：“再有人来收保护费我们就不客气。”
真是看电影看傻了。
虽然现在电影院不会放港岛的片子，但是有一些私下里的小录像厅是会放的，现在虽然风气紧，但是也有胆大敢搞小录像厅的，港岛风格和他们这边截然不同，搞得一些看过电影的街溜子脑子像是让驴踢了一样跟着学。
就像是之前来要钱的那个威哥，三月末的天气，他们还穿毛衣呢，这货穿个大拖鞋，这么就不给他脚丫子冻掉了呢！真是个蠢货。
这些人学的这些东西，还真以为这边是电影里那样嚣张？那是没感受过正义的铁拳。纯纯欠收拾！
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赵桂花扫了一眼，开始开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
两人在外面做生意，今天上午生意不如昨天，但是倒是也还成，快中午的时候又卖出去几件，明美就近买了午饭，不过这不经意的一看，倒是瞬间看见一个熟人。
这熟人倒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单位的。
是的，这是关桂玲。
明美在单位一贯都是不理这个女人的，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女人，她是一点也待见。她那个男人郑雨丰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直拿关桂玲做筏子坑钱。
关桂玲那是豁出自己的身体坑钱，她倒跟那些出卖身体的不一样，但是也不见得比那种更好。他是以伤害自己从而得到钱财。明明跟周群还有白奋斗他们都是同学，四十出头的年纪，但是看起来真的五十开外。
而且一看吧，这人身体就不好，如果说十年前她还是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那么现在乍一看就是一个干瘦蜡黄老太太。她婆婆赵桂花今年五十九。
关桂玲也就四十二三，可是要说关桂玲是赵桂花子只差个两三岁的小老妹儿，那也是绝对有人信的。
她这些年，蹉跎的都是自己的身体。
关桂玲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如果从眉眼上看，能看出这是娘俩儿，也可能不是，不过明美见过关桂玲女儿背影，感觉像是。
而此时关桂玲正和女儿一起左顾右盼呢，他们要找的自然不是旁人，也正是明美。
关桂玲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嫉妒明美，同样都是女人，她的日子却比自己好无数倍。她是今天才听说明美最近请假了没上班，因为他家婆婆作妖要摆摊儿。
关桂玲的心里真是瞬间就生出一股子狂喜，她就是觉得，看到明美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
凭什么别人就要过的好呢。
这不，她立刻就叫上自己的大女儿，一路找了过来，她就是想看看明美多么丢脸，或者还可以居高临下的同情她几分。想到这里，她暗戳戳的笑了出来。
她其实不知道在哪里，还是她女儿专门去杏花里那边巷子找人打听了个大概位置，这才找过来的。
这为了看明美的热闹，她也是下了功夫的。
两个人一起张望，明美远远看见了，拎着午饭回到摊位，对赵桂花说：“我看见关桂玲了。”
她耸耸肩，说：“我估计是要来看我的热闹的。”
赵桂花呸了一声，说：“就她？别人不看她热闹就不错了，还好意思出来看别人的热闹，真是自以为是。哎不是，你说你怎么惹她了，她对你这么不依不饶的，总是想看你笑话。”
赵桂花笑了出来，调侃了一句。
明美认真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我过得好吧，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只要你比她过得好，那就是原罪了。她不会去嫉妒高不可攀的人呢，但是却会嫉妒眼前的人，跟这种人一个单位，我也相当于出门就踩到一块臭狗屎了。”
赵桂花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够了，张望关桂玲的方向，说：“我看看，这人现在……哎！”
她突然就愣住了。
明美：“怎么了？”
她疑惑的看向了婆婆。
赵桂花：“那个……关桂玲身边的是谁啊？”
明美：“应该是她女儿吧？我看轮廓有点像。”
如果陌生人只看外貌还有点疑惑，但是明美又不是陌生人，她是知道关桂玲的年纪的，也是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的。她说：“那个应该是她大女儿。好像来单位找过她，不过我没见过正面，只看过背影，但是瞅着像。”
赵桂花牙疼似的到抽了一口气，好半天，缓缓说：“关桂玲的女儿啊……”
明美点头：“应该是。”
赵桂花再次深吸一口气，说：“她是不是叫郑慧旻？”
明美诧异的看向了婆婆，随即点头：“对，她是叫郑慧旻，她名字挺特别的，我记得的。”
赵桂花真是一副吃了大瓜的样子，她几乎是震惊的看着关桂玲母女，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就是深深的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太小太小了啊。
郑慧旻这个名字耳熟吧？
这人不是旁人啊，就是上辈子，苏金来娶的那个媳妇儿啊。
那个没有娘家，在婆家任劳任怨，丈夫坐牢也坚定不移，永不放弃，照顾孩子，照顾婆婆，照顾奶婆婆，甚至还照顾了出狱的小叔子还有做鸭小叔子的孩子，为那个家兢兢业业，呕心沥血的媳妇儿啊。
这种女人，就是乡土电视剧里面的妥妥的女一号。
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哎……
简直堪称热门反智乡土剧，她这老太太都看不下去的乡土剧这个草那个草的女主角一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为苏家鞠躬尽瘁。到底是换来了浪子回头。
准确说，是苏金来折腾不动了。
那个时候都五六十的人了，就算想偷也不行了，他改成为老不尊胡搅蛮缠了，就是公交车上那种熊老人。就他！
反正这个郑慧旻是一直对苏家付出的深沉，不过倒是也不奇怪，毕竟嫁入苏家的儿媳妇儿，都有这么个属性。儿媳妇儿王香秀是这样，孙媳妇儿郑慧旻也是这样。
这都是苏老太太的功劳。
不过这辈子这老家伙早在十来年前就进去了，就不晓得没这么个高手在，这个郑慧旻还会不会死心塌地。哦不，准确说，也不知道她跟苏金来还能不能再次认识了。
毕竟，两辈子不一样了。
不过她是真的很感慨，真是怎么也想不到，郑慧旻是关桂玲的女儿啊。她对郑慧旻印象深刻，但是对关桂玲一无所知。主要是，上辈子郑慧旻自己一个人提这个小包袱就上门，从此就跟苏家深沉绑定，再也不分开。
从来没有听说她有娘家，也没说他娘家父母如何。现在乍一看关桂玲竟然是她妈，真是让人懵。
赵桂花看见郑慧旻，真是吃了一个大惊，不过倒是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这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这她总是懂的。她移开了视线，不过那头儿关桂玲倒是看见了明美，瞬间激动，她努力平复心情，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来到了明美这边的摊子，笑着说：“哎呦。这不是明美？我就听说你请假了，原来你真是陪着婆婆过来摆摊儿了啊？”
她拿出一副同情的表情，说：“这还要卖多久啊。我也买一条帮帮你吧。”
明美笑着说：“行啊，那你多买点啊，如果能全给我们包了才好呢。”
她笑眯眯的说：“妈，你往后点，关大姐身体不好总是晕倒，这碰到你少不得咱们卖多少条裤子就白干了。您虽然年纪大，但是没有她经验多。”
郑慧旻声音柔弱的开口：“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妈也是好心的。”
明美失笑：“我又没说你妈是坏心，我不过是提醒一下我婆婆罢了。你妈在客运站可是有一号的人物，给姜保红那种刻薄人都碰瓷儿的吓跑了。那可是顶顶的能人。”
这话可不是胡说八道的。
姜保红自从自行车事件之后就跟关桂玲杠上了，不过姜保红可不是关桂玲的对手，关桂玲凭借自己这副颤颤巍巍的身体，可是没少碰瓷儿姜保红。
姜保红吃了几次亏之后不是关桂玲的对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了儿媳妇儿，自己打了申请，去外地找她前夫去了。
不过姜保红临走的时候，关桂玲让人揍了一顿，那个惨哦，鼻青脸肿，衣服都扒光了扔的一地都是，十分丢人，她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据说，大夫让她住一个月，但是关桂玲坚持不肯。
习惯了。
她死咬是姜保红干的，但是姜保红那个时候已经在火车上了，这倒是没有证据了。最后关桂玲吃了这个亏，不了了之！但是从那以后关桂玲就更是无差别碰瓷儿，不要脸面了。
所以现在客运站是人人都对她唯恐不及。在外面也是恶名昭彰。
不过这些年她碰瓷儿也不容易，因为就连附近各个派出所都对她很熟悉了。
你说一个人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是神了。
明美笑眯眯：“客运站碰瓷儿强者关桂玲，谁不晓得啊。”
此言一出，哗啦一下子，周围围着的人都退了好几圈儿。
你瞅瞅这个威力！
关桂玲的脸气的发红！

第181章 啥事儿都有啊
关桂玲的名声,还真是让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这四九城说大是大，可是这年头儿一点小事儿都能迎风传八里，更不要说关桂玲还狮子大开口。
就说关桂玲讹了范家人的事儿，明美他们普通人都能看出关桂玲掉下楼有蹊跷,公安同志更能看出来的。但是关桂玲他们做事情倒是有些门道,把挖坑的事儿撇的干干净净。
关桂玲死咬范家人推了她,至于最后范家确实赔了钱。
后头又有几件事儿闹起来以至于派出所都出动,虽然最后事情平息了。但是这谁家没有那么几个亲戚，就连公安同志也是一样,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传我,我传你，一来二去的,这关桂玲的名声真是迎风飘散,臭不可闻。
要说当年白奋斗还有周群的名声也都不好。
可是大家看他们的乐呵,那是看热闹，毕竟跟自己没关系，但是关桂玲吧，大家可是都小心着,这要是不小心被讹上,岂不是要倾家荡产？毕竟她可是敢几千块几千块要的。
那个时候是十年前啊，七十年代初啊。
正因此,关桂玲的名声，别说四九城,就是津门都流传甚广,谁不知道四九城客运总站有这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娘们。这一般人还学不来,她碰瓷儿,是不要命的碰瓷儿。
这就吓人了。
要钱不要命啊！
所以明美张口就是客运站碰瓷儿强者,这大家呼啦一下子都散开了，这谁没听过这个娘们啊，一下子躲得远远的。各个儿都露出害怕的表情。
关桂玲瞬间气的不行，她确实是会讹人，但是顶多是在家里困难的时候改善生活，这外面怎么就给她传成了妖魔鬼怪了？
她气的不行，盯着明美说：“你说的什么鬼话，我根本不是那种人，他们外面乱传我的小话儿也就算了，我们是一个单位的，你就这样造谣我？你太过分了。”
明美：“你这怎么还发火了，我说什么你自己不是挺清楚的么。”
她可是不客气，跟关桂玲这种人真是不用客气的，你要是敢客气，她就敢顺杆儿爬。这坑钱的心思是一点也不少的，当初都想用孕肚讹她了，明美可不会对这种人露出半点同情心。
她摆手：“去去去，别在我们摊子前面，我告诉你，大家可都看着呢，你别想讹人。”
“你！”
关桂玲气的不行，一旁的女儿郑慧旻也开口，她柔柔弱弱的带着几分委屈，轻声细语：“这位阿姨，你说这个话未免太让人伤心了，我们都是女同志，女人就会该是帮着女人的啊，你怎么还能在外面这样败坏我妈的名声？你这样说，别人怎么看她，怎么看我们家？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单位的人嫌贫爱富，看不起我们家。但是人生在世，做事情是不可以这样的，遇见困难的人应该伸出援助之手，而不是想着嘲讽这个人多可怜，多可悲，然后到处说小话儿，这样的长舌妇，就算是有钱，精神也是贫瘠的。”
赵桂花：“嗞，好大一朵白莲花。”
她一听这个话茬儿，就觉得果然还是郑慧旻这个味儿，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这个样儿，她啧啧一声，说：“你给我边儿上去，没事儿赶紧走，不是我们不客气，我们可不想沾包儿。”
赵桂花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什么玄学在里面，就摆摊儿了三天，怎么两天都有傻-逼过来捣乱呢。
她摆手：“去去去，别在这儿耽误事儿。”
她毫不客气：“别人害怕你，怕被你讹上，我老太太可不怕，你过来试一试，我直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给我边儿去。”
其实赵桂花也看出来了，关桂玲可能就是来看明美的热闹，但是谁能又说，这人不会直接倒地讹人呢，很多念头就在一瞬间。关桂玲没那么夸张，但是他们可不吝于以最坏的揣测来看关桂玲、
毕竟，当年明美和关桂玲毫无交集，就是因为她家条件好，看起来生活得不错，关桂玲就想直接坑明美的。这要是被坑了，不用多说就知道结果。
你看范家的结果就知道了。
范家不是好人，但是关桂玲一样更不是。
赵桂花赶苍蝇一样，说：“烦死人了，真是什么人都有。”
关桂玲气的颤抖，她捂着心口，说：“你们欺人太甚。”
赵桂花：“让一让哈，赶紧让一让。”
她是懒得和这家子说什么的，直接说：“你们再不走，我可要去找公安同志了，谁不知道你们的底子啊。怎么的，可别以为我们摆摊儿的人就好欺负，想来这里讹人，门儿都没有！”
“对！我们虽然是练摊儿，但是也别觉得我们就能被算计。”
“赶紧走人吧你，什么人啊。”
“呸，不要脸。”
这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很快的加入讨伐的行列。这个事儿倒是不能怨群众们反应太激烈。而是大家都是很痛恨这种人的，再加上，也是真的怕她碰瓷儿啊。
他们做小买卖的，虽然面儿上不好看被人笑话，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他们可是挣钱的。那比一般工人可挣多了，要是这娘们真是心存不轨，那可是有很大可能的。
正因此，大家都盯着人，直接赶人。
还有压根儿不认识关桂玲的，可真是立刻把这娘们的脸记下来，这要是不记下来。保不齐什么时候被坑了。大家义愤填膺，关桂玲气的不行，她本来是想来看明美的热闹的，但是没想到倒是让人家看了热闹，这心真是十二万分的暴躁。她咬着唇，恨恨的看了明美一眼，明美冲她扬了扬下巴，丝毫不害怕。
关桂玲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说：“我们走。”
郑慧旻到底是年纪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关桂玲却抓住了女儿，深吸一口气，拽着女儿离开。她到底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晓得自己继续留下去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她的名声之所以到今天这样迎风臭十里，就是少不得很多人的宣传。
她心里恼火，都说她是碰瓷儿狂魔，她顶多也就是顺势而为，遇到机会不上，她家怎么过日子？但是这些人倒是恨毒了她，总是出来传她的事情，就连白奋斗看见她都咣当一下子跳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更不要说邻里邻居，如果不是她男人周旋，周围邻居是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家有来往的。关桂玲晓得，他们这个家，多亏了她男人。倒是这些人，她怨恨的抿抿嘴，拉着女儿离开。
郑慧旻轻声细语的抱怨：“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他们知道我们的日子过得多苦吗？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这样信口开河。果然不是个好的。”
她是听她妈提过明美这个人的，而且频率还不低，虽然明美自认为跟关桂玲没有任何来往，但是在关桂玲心里，明美确实很值得妒忌的一个人。
她其实也想碰瓷儿明美的，但是明美对她防范的紧，根本不给她机会的。更不会跟她来往，自然是让她没有这样的机会。不为别的，就为明美过得好。
因为嫉妒明美，她看明美是很不顺眼的，少不得在家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因此郑慧旻对明美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说：“妈，这个明美跟你说的一样讨厌。”
关桂玲：“那我还能骗你不成？我这个人惯常都是没有心机的，性子温和，如果不是她做人实在是太嚣张，我哪里至于说出她的坏话？”
郑慧旻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头儿的生意还算不错。她咬咬唇，说：“投机倒把。”
她心里恨得慌，这怎么不是早几年了呢？如果是早几年，就可以说去举报他们了，但是现在，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事儿了。满大街都是小商小贩，小打小闹可没人管。
郑慧旻不高兴的抿着嘴，关桂玲往后看了几眼，倒是说：“他们的买卖挺好的啊，也不晓得他们在哪里进货。”
她轻轻哼了一声，说：“妈，我去杏花里胡同打听他们摊位的时候，认识一个小伙子，就是他跟我说庄家人是来西单摆摊儿的。我听说，他们是广州拿回来的。”
关桂玲惊讶：“这么远？”
郑慧旻无所谓的说：“正常吧，现在的人不是都去南方拿货？本地厂子怎么可能会给他们这些小商小贩，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哦。”
关桂玲又回头看了一眼，说：“不知道挣不挣钱。”
郑慧旻：“谁晓得呢。”
她是很看不起这样摆摊的人的，说：“我觉得他们的思想真的不行，这种人就该被好好教育的。”
关桂玲：“别说了，回家吧。”
她咳嗽了几声，说：“等一会儿你去我们单位给我请个假。”
“好。”
郑慧旻小心的扶着关桂玲，说：“妈，你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在单位也被排挤的厉害，不如，不如……”她努力给自己打气儿，说：“不如你提前退休吧，你看我年纪也到了，也得找个工作，不如您把工作让给我，到时候我工资都上交。”
关桂玲突然就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看着郑慧旻，没有一点刚才的愁苦可怜，反而是带着几分憎恶的恨意，她死死的盯着女儿，说：“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提这样的主意，我倒是没想到，你这死丫头心竟然大了，竟然敢肖想这份工作。”
郑慧旻被吓到了，小声说：“我、我……我不是……”
她想要个工作有什么错？
关桂玲怒道：“这份工作是老郑家的，是你爸传给我的，我也是要把这份工作给你哥哥，我告诉你，你给我死了这份心。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连这个都敢肖想。这是你能想得的吗？啊！”
她越想越气，要不是身体不好，她一定要打死这个臭丫头，真是白养了这个白眼狼。
“我哥、我哥他不想上班……”
“他不想这份工作也是他的，跟你没有关系！”她终于忍无可忍，甩了一个耳光打在女儿脸上，说：“我真是惯了你的，让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这样的好工作，这可是你哥哥的！”
郑慧旻：“呜呜。”
“你干什么！”一声男人的呵斥响起，关桂玲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小伙子。
他怒气冲冲：“这个老太太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大妹子，你没事儿吧？”
郑慧旻：“苏大哥？”
这是她上午去杏花里打听庄家事情认识苏大哥，没想到这又遇上了。他关心的看着郑慧旻，说：“大妹子你也是真的老实，就由着人这么欺负。”
他瞪了关桂玲一眼，说：“老太太，你不能因为自己岁数大就这么欺负人吧？你看看你给人打的，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她。你看我抽不抽你！”
关桂玲：“？？？”
她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兔崽子，说：“你说什么？你哪儿来的啊？竟然在这里教训我，我管教我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不是旁人，正是苏金来。
而郑慧旻上午去杏花里打听的人也不是旁人，正是苏金来。要不说“缘，妙不可言”呢。这两个人其实跟上辈子认识的方式截然不同，但是这辈子却又很快的认识了。
苏金来听了关桂林的话，惊讶的看着郑慧旻，问：“这是你妈？这也太老了吧？”
郑慧旻抿着嘴，轻声说：“这就是我妈，我命苦……”
苏金来瞪眼睛：“看她这个岁数都像是你奶奶了，怎么就是你妈？我看这可信不过，她不是抱了别家的孩子养吧？大妹子，你放心，我在呢。别说这人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亲妈，就算是你的亲妈，咱也不是不能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郑慧旻星星眼的看着苏金来，只觉得他好高大魁梧啊。
关桂玲倒是气的眼睛发绿，她说：“你是哪里来的，我们娘俩儿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一看就是一个小瘪三，还自以为是，你算是个屁。小慧你过来，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街溜子来往。”
苏金来：“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说我是街溜子，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苏哥的名声，还敢骂我？你信不信我教训你？”
“你你你！”
关桂玲气急败坏的看着苏金来，说真的，她还真是不敢惹苏金来，生怕他真的动手。别看她讹人，但是也是有选择的。有些人是绝对不会下手的，特别是苏金来这种小混混，这种人年轻冲动，不管不顾，谁知道会不会下狠手。再说，这种小混混谁知道有没有兄弟，到时候如果盯上他们家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关桂玲更加怨恨的瞪了女儿一眼。都是这个死丫头，招惹来这样不三不四的人。
她压抑着气愤说：“小慧，过来。”
郑慧旻站在原地没动，委屈巴巴的哭了一声，反倒是往苏金来的身边靠了靠，一副全心全意依靠的样子。几个人这边的动静早就引来周围的人围观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走多远，明美远远的都看见了。
她看见，一旁的赵桂花自然也看见了，赵桂花还真是没想到，苏金来这个时候都认识郑慧旻了，他们距离远自然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他们就是相识的。
她二话不说，直接收拾摊子，说：“不卖了不卖了，明天再卖。媳妇儿，走，看热闹去。”
“卧槽，大妈，您这也太八卦了吧，快，给我找一条大码。”
“我要一条小码。”
“我要……”
眼看赵桂花要收摊了，大家犹犹豫豫没有下定决心的动作飞快的交钱拿货，大家想的是，这老太太为了看热闹都能不卖货，可见这个东西确实不愁卖。
而且吧，肯定价格上也没有多少优势了，还是那句话，如果赚的特别多，怎么可能不做买卖看热闹？
赵桂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刷刷的卖了七八条。
赵桂花：“……”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这刚才磨磨唧唧的还犹豫，这她要收摊了，大家怎么还一下子热情起来了，真是让人看不懂，她飞快的收钱找钱，说：“不卖了不卖了哈，别往上围着了。”
赵桂花两婆媳收了摊子，赶紧奔着热闹去。
其他人、其他人也去看热闹，这热闹都让人不想做买卖了，那还是值得看一下的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赵桂花小声碎碎念：“你们是不懂我的恶趣味。”
还别说，这边已经不少人围观了。大家都在看热闹，关桂玲只觉得丢人极了，她说：“小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跟这种小混混在一起。就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郑慧旻楚楚可怜的抬头看向了亲妈，但是很快的又坚定起来，她妈根本不疼她，甚至还不如只有一面之缘的苏大哥。她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她抬头说：“妈，你不要这样说话，苏大哥不是个坏人，他很好的。”
郑慧旻继续说：“苏大哥只是看不惯你打我。”
“你觊觎你哥哥的东西，该打！”
关桂玲怒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跟不跟我走。”
郑慧旻被人围观的有些脸红，但是却又生出几分难受，他妈一点都不在意她，她咬着唇，说：“可是苏大哥……”
她抬头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苏金来，苏金来一把拽住她，说：“你别跟你妈走，你妈这个样子，分明不是什么好人。你还要回去做牛做马吗？咱们社会青年见识广，外面广阔天地大有所为，你何必跟你妈回去。”
郑慧旻看着苏金来的眉眼，咬着唇，陷入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人惊喜的叫了出来：“苏大哥。”
又是一句苏大哥。
赵桂花和明美立刻看了过去，这来的不是旁人，竟然是官红。
听说，官红他们家为了阻拦官红和苏金来的事情，已经全天候看着她了，反正是不让她去找苏金来。但是倒是没想到，这工作日官红怎么没上班，出现在这里。
官红很显然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苏金来，她飞快的甩开自己大姨，冲了过来：“苏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苏金来微妙的看着官红，说：“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官红一同，立刻拽着他的衣袖说：“苏大哥，我不是不来找你，是我家里看住我不许我跟你来往。但是我对你的心、我对你的心你该知道的啊！”
苏金来听了这话，又有几分自得。
他就说自己这样的男人，是逃不开这些桃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爱慕他，深深的爱着他。
你看，官红不就是？
他翘了下嘴角，说：“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
“怎么可能，我对你的心，海枯石烂！”
苏金来：“我……”
“苏大哥，她是谁啊？”郑慧旻本来就对苏金来有些好感，突然窜出一个女孩子这样情真意切的表白，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心里瞬间就不舒服了。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怎么可以这样呢？
这个苏大哥处处维护她，分明是对她有意思啊！
她看着官红，眼里闪过一抹阴霾。
她柔弱的说：“这是苏大哥的女朋友吗？”
官红这时也盯上了郑慧旻，瞬间警惕之心就起来了。这都是女人，最能分辨白莲花了。
她立刻就说：“我当然……”
是，这个还没说出口。
就听苏金来说：“她是我的好朋友。”
官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金来，苏金来倒是一点也没有渣男的意思，淡定的说：“也算是我的好妹妹。”
官红听到好妹妹是三个字，羞红了脸，随即说：“苏大哥~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好的好哥哥。”
情哥哥啊好哥哥。
官红的大姨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了，她今天是领官红去医院的，正好官红的父母没有时间，所以叫上了她，但是怎么就能想到。这竟然又倒霉的遇到了苏金来。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她！
之前也是她领着官红相亲出了岔子，以至于现在老二一家子还十分埋怨她，可没想到，这一次又是她。竟然又是她啊。
这该死的苏金来，也不能可着她一个人薅羊毛吧？
她这也太苦了。
官红大姨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出门没看黄历啊，她可怕这个外甥女儿再糊涂下去，赶紧上来拽人：“小红你跟我回去，你跟这个街溜子搞在一起干什么。咱们可是正派人家，你看看他在外面都有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死心塌地。”
官红：“我不！”
她不敢反抗父母，还不敢反抗大姨么！
她坚定：“谁也不能拆散我跟苏大哥。”
明美在一旁看热闹，都被这种坚定镇住了，哇哦一声。
周围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气。
这家里养的姑娘，可真是糟心啊。
官红坚定不移的拽住苏金来的一个胳膊，说：“苏大哥，不管什么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你给我回去。”
“我不！你们休想在关着我，现在婚姻自由，我就是要嫁给苏大哥。”
“你你你你，你说这个话，人家也没说要你。”官红大姨气的大喘气。
但是官红却坚定，她得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郑慧旻，得意洋洋的说：“我一定要跟苏大哥一起，谁也别想插进来。”
郑慧旻委屈的扁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看向了苏金来。
苏金来抽出自己的手。说：“你还是跟你大姨回去吧，我不做那种让别人家庭不和睦的事儿。”
官红：“我不走。”
“你跟我走。”
“我不走！”
官红跟他大姨就像是小孩儿玩拉大锯扯大锯一样，你拽我我拽你。
一旁的关桂玲看的鄙夷不已，也赶紧说：“你看看，这就是你认识的人，在外面都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你跟我回去。”
关桂玲觉得这个女孩子来的正好，正好可以让女儿看清这个小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拽着女儿离开。可是却没有想过，郑慧旻这种刚成年的少女，根本不会觉得这种是坏男人。
正是有人争抢，她反而更觉得这个男人是好的，是人人都想要的，这样的顽主，他们没有见过，但是听过，大抵就是这一个样子，说话有能耐。身边也有着好妹妹。
她咬着唇，用力拨开关桂玲的手，说：“妈，你别这样，我觉得苏大哥是个好人。我不是孩子了，我知道分辨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你这样说苏大哥的坏话，不过就是因为他刚才英雄救美罢了。”
她坚定的站到了苏金来的身边，虽然她跟苏金来才是一面之缘，但是却也足以让她觉得这个男人是让人迷醉的。她着迷的靠近苏金来，说：“苏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妈……”
她看向了关桂玲，说：“我妈对我有些意见，我想搬出来住，你、你能不帮帮我吗？”
“你要不要脸啊，抢我男人啊。”官红急了，她就说苏大哥最好，不然怎么还有人争抢呢。他爸妈说的那些人，嘴上说着好，但是娶媳妇儿都费劲。
你看苏大哥。
她凶狠的盯着郑慧旻，说：“小妹妹，有没有人告诉你，做人要本分一些。别盯着别人家的好东西。”
郑慧旻红着眼眶，说：“我只有苏大哥一个倚靠了。”
苏金来一看立刻说：“放心，我来帮你，正好我最近也在找房子搬家，我们一起找，你跟我一起来。”
郑慧旻眼睛亮晶晶：“好。”
官红：“你你你，你个小贱人，我打死你……”
她立刻就冲了上去，说：“我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官红的名声，竟然敢来抢我的男人……”
郑慧旻虽然挨打，但是他们家的情况，她也是对打架熟悉的，毕竟她妈总是讹人，少不得有人去他们家找茬儿。她闪躲的同时悄悄的反击官红。
官红：“啊！”
赵桂花和明美站在围观人群里，眼看这场面瞬间又变成两个姑娘打架了，两个人都有几分目瞪口呆。
明美发出来着灵魂的问话：“这苏金来到底是哪点吸引人啊？这两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儿……”
如果不是不好大庭广众之下说封建迷信的话，她真想说一句，苏金来是不是给这两个姑娘下蛊了啊，不然至于吗？为了这么一个烂蒜就这么打起来？
赵桂花：“现在小姑娘眼神儿不好啊。”
他们是这样说，但是围观的其他人倒是说：“这小伙子长得英俊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大姑娘也喜欢长得好的小伙子。”
“对啊，瞅着家庭条件也不差，你看看，西装革履的。”
“还真是啊。”
赵桂花和明美是知道苏金来的底子，因此十分了解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外人不知道啊，这一看倒是觉得苏金来很称头。苏金来以前没有钱，穿的破破烂烂，那个时候官红都能看上苏金来。
更不要说现在苏金来西装革履了。
苏金来可是十分时髦的西装革履。
这是胡慧慧花了大价钱给他买的啊，毕竟要挣钱总是要投资的。
所以在外人看来，苏金来还是值得争抢一下的，毕竟官红和郑慧旻的衣着都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少不得也有人想，她们是不是图了钱。
嗯，总是有这样的人，不管看的上看不上，都会往拜金上想。
围观群众各种议论，两个小姑娘已经进展到你薅住我的头发，我薅住你的头发，官红不断的叫骂，郑慧旻倒是会示弱，嘤嘤的哭泣，但是那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放松。
“你这干什么欺负人……”关桂玲直接就往上冲，这个时候不冲什么时候冲，她是不怎么敢讹上苏金来这种冲动的半大小子。但是这个冲动丫头，她是不怕的。
她刚冲上来还没等“借力”倒地，官红大姨就冲上来了，她哪里知道关桂玲是想碰瓷儿，只以为关桂玲是要二打一。不管是多么的恨铁不成钢，这官红总是自家人。
她还没等关桂玲摔倒，直接就薅住了关桂玲，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
“你们母女两个欺负我外甥女儿一哥，随即当我们家没人了是吧？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看我不扇你！我干死你！”老太太的威力总是很猛的。
更不要说官红大姨一直都憋着一股气呢。
她咣咣的扇着关桂玲，关桂玲：“啊！你敢对我动手，我饶不了你！我一定饶不了你！”
她被打的实在太疼，也还手打人。
不过关桂玲完全不是这老太太的对手，她被揍得像是猪头，尖着嗓子叫骂：“郑慧旻，你个死丫头。你还不赶紧来帮忙，你是要看字饿妈被打死是吗？”
郑慧旻……郑慧旻还在跟官红打架呢。
两个姑娘谁都不肯放开谁，苏金来站在一旁没有加入战局，嘴上却说：“我知道你们两个对我的心意，但是你们也不能各样伤害彼此啊。”
现场乱成一团，没人听他说什么。
关桂玲被官红大姨打的眼冒金星，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自己必须赶紧晕倒了。
她啊了一声，整个人向旁边一倒，躺下不动了。
一看这一出儿，刚才还听过这货就是碰瓷儿狂魔关桂林的人飞快的就向后退了好几步，明美和赵桂花也是如此。两个人虽然看热闹，但是夺了八百里地远呢。
真是生怕被赖上。
明美：“官红大姨要中招。”
赵桂花倒是不这么想，她说：“那可不一定，再看看。”
虽然关桂玲不做人，但是她也小看了宇宙强者老太太。这他们这茬儿年纪差不多的老太太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他们年轻时候见识的就是最坏的那些年。这一个个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关桂玲给拿捏住的。
果然关桂玲嘎崩一下子倒地不起，官红大姨丝毫不慌，冷笑一声，又补踹了几脚，就去拽官红：“你跟我回去。”
她倒是不打郑慧旻，她老太太不好惹，但是也不欺负小姑娘。
她死死的拉住自家的外甥女儿，说：“你跟我走！”
官红：“我不！”
郑慧旻这个时候也终于扑向自己妈，哭着叫：“妈。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关桂玲被打的哪哪儿都疼，闭着眼睛，掐了女儿一下，这个时候想讹人就是要互相配合的。这样的事儿不止一次了。郑慧旻自己也晓得，立刻就哭的更加的厉害。
官红大姨：“呸，你还好意思哭。你们娘俩儿欺负我外甥女儿一个，现在还躺着装什么弱者？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你真刀真枪对仗啊！恶心人的玩意儿。”
她又呸了一声，说：“真是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装死什么？以为我老太太怕了你？就你会装？你瞅瞅，你瞅瞅这给我挠的，挠人的时候是一点也没轻下手啊，卑鄙无耻！”
她叉腰叫骂。
郑慧旻哭着说：“大家帮帮我，大家快帮帮我，把我妈妈送到医院吧，求求你们了。”
她盯住了官红两个人，说：“你们这样欺负我，打伤我妈，我要去告你们。”
这话一出，大家飞快的再次后退一大步。
“这关桂玲还真跟传的一样啊，要钱不要命。”
“我就听说这人总是碰瓷儿，刚才都没敢靠近，没想到还真碰瓷儿啊。”
“这也不能说，那老太太也确实动手了。”
“这话让你说的，他们家二打一怎么可能不帮忙？这还能不帮着自家人？”
也有那好心的，赶紧叫：“大妈，这个女的是客运站的碰瓷儿狂魔关桂玲，你可千万别着了道儿啊。她八成是故意的。”
关桂玲躺在地上，气的咬牙切齿，要你多嘴？你家住在河边儿？管的真宽。
官红大姨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关桂玲，但是关桂玲这个人，她是听过的啊。这个人有多有名呢。她都早早的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声。
她立刻叉腰，叫骂：“好啊，原来你们娘俩儿是存心要讹我啊、怪不得在这里装腔作势呢。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不怕，我这么大岁糊了我怕什么？你别以为自己装就装的过去。我老太太身体也不好，你讹我，我也不客气。怎么的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苏金来一看他们叫嚣的样子，蹙眉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妹子也不是撒谎的人，他妈是真的昏过去了，这个时候不给人送到医院还等什么时候？”
“那你送啊。”
“就是。”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苏金来气急败坏：“我送就我送，我不像是你们一样冷血无情。”
郑慧旻一听这话，看着苏金来的眼神更加的热切，别人都看不起他们，躲着他们，厌恶他们，但是在苏大哥心里。自家却是值得帮助的。着一定都是为了她。
她红了脸。
官红一看就骂人：“你个小贱蹄子，你勾引我男人，你……”
苏金来：“行了别说了，我先给人送到医院。”
他赶紧招呼了一个三轮车，将人扶到三轮车上。官红大姨一看有人接手，拉着官红，飞快的跑开。别看她刚才看起来还挺有气势的，但是心里却慌得一批，要是真的被讹上，那可就完了。
她拽着官红就跑，官红却用力的甩开大姨的手，坚定的跟上：“苏大哥，我跟你们一起。”
她瞪了郑慧旻一眼，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这个狐狸精抢走她的苏大哥。虽然现在苏大哥的心还没有完全偏着她，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跟苏大哥分开的，如果分开，这个狐狸精必然要从中作梗。
她不管自家大姨，坚定的拉着苏金来，说：“我跟你们一起。”
郑慧旻不高兴的蹙眉，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苏金来。
倒是关桂玲掐了女儿一下，示意让这个官红跟着，她不跟着，怎么讹人？
郑慧旻咬咬唇，说：“那现在走吧。”
官红和郑慧旻互相都不怎么看得上，但是仍是都跟着上了三轮车。
三轮车夫：“……”
我一个人拉你们四个人，你们好意思啊？
这钱可得多要。
四个人都坐在车上，蹬三轮儿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冲！”
关桂玲闭着眼装死，琢磨着不仅要讹上这个叫小红的，还要讹上这个苏大哥，该死的竟然敢惹她，她可不能算了。
瞧好儿吧！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却不知道，苏金来刚才扶她上车的时候，摸到了她兜里，这，不是他想偷东西啊，而是钱在诱惑他……那个，他这么帮助她，拿一点点钱，不算什么的吧？
毕竟，他也好心给人送到医院来着。
他可是个大好人啊。
再说，三轮车也得给钱啊，总不能让他垫钱吧？
应该的，绝对应该！
三轮车很快的离开，刚才看了好大一场戏的大家却不肯离开。
大家真是没见过这种事儿啊。
这要是早两年，这种混乱的男女关系早就被抓了。也就是现在风气开放了一些。不然啊，啧啧！
官红大姨拽不住自家的外甥女儿，只觉得气血上涌，但是又一想自己绝对不能跟去，不然被讹上就完了，至于官红会不会被讹上，她不管了。
这个死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
这就是她外甥女儿，要是亲女儿，保准打断她的狗腿。
官红大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落个埋怨，也不管了，不然要是让那吸血鬼关桂玲咬上一口。不是要吃亏？她不管别人议论什么，赶紧挤出人群，飞快的往回走。
虽说不管了，但是她得回去说清楚啊。
刚才现场的五个人都散了，可是围观群众不想散开，明美觉得自己真是吃了好大一个瓜，她见识了，她真的是见识了。果然现在风气不一样了啊，现在的小姑娘找对象，比他们大胆多了，他们那个时候可是谨慎多了的。但是你瞅瞅。你瞅瞅苏金来这个魄力。直接牵扯了两个小姑娘啊。
明美这样感叹，也有人一样是这样感叹的。
一个老爷们就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说：“你说这人和人不同命啊，我这么好一个人，找个对象这么困难，但是你看人家，一下子就有两个小姑娘往上扑，真是让人羡慕啊。你说咱也不差钱儿啊，怎么找对象就那么难。”
“还别说，苏金来，这个名字我总是觉得在哪里听过，有点耳熟啊！”
好么，原来苏金来的名声还真是名扬京城了。
“你还别说，我也觉得有点耳熟。”
赵桂花看着这些人，觉得他们果然是不如自己更有见识啊，她缓缓说：“杏花里大鸟。”
“啥？”
“啥玩意儿？”
这个时候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赵桂花：“我说啊，苏金来有个绰号叫大鸟。听过没？”
这么一说，有的人带着几分迷茫，但是有的人却恍然大悟状。
那不知道的赶紧追问知道的，而知道的少不得要卖弄一下，但是架不住大家的好奇心太重，赶紧说：“就是这人有一次喝多了脱光了，结果就落了这么一个外号儿。”
说的人挤眉弄眼。
这还有啥不懂的？
“啊，原来是有本钱啊。”
“可不，怪不得能拿住小姑娘。”
“这可真是……”
二女争一男，大鸟苏金来的名声，立刻又向外飘散开来，快的不得了。
看来这本钱大一点，确实是有可取之处，不然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小姑娘这样死心塌地？
赵桂花跟明美听着大伙儿的议论，眼见大家越说越往下三路走，赵桂花赶紧拉着儿媳妇儿说：“我们撤。”
明美呲牙裂嘴：“妈，你说……”
她其实都不知道问什么好了，毕竟啊，这个事儿太奇葩了啊。
好半天，她说：“你说，这俩姑娘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赵桂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做有毛病，但是却看出来了，这越是争抢，这两个姑娘越是不会放手。这年轻人啊，就是有这样的好胜心。
毫无用处，但是却又实实在在的坚定。
她说：“反正，如果小燕子或者圆圆这样，我肯定是要打断他们的狗腿的。”
明美坚定点头：“我也是。”
这喜欢男孩子没关系，但是喜欢苏金来这种，就是脑子有包了。
婆媳两个看了一场大戏，只觉得十分之不可思议，婆媳两个谁也想不到，他们大院儿最受欢迎的男孩子，竟然是苏金来那个家伙。真是滑稽啊！
婆媳两个都不骑车了，两个人推着车子往前走。
就在二人恍惚震惊间，突然巷子里冒出几个人，一下子将人围住。
“站住！”一声高喝！
十来个小子，一下子拦住了赵桂花他们。
赵桂花和明美都皱起了眉毛。
明美：“你们想干什么！”
“呵呵。你说呢？”
威哥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刀，一甩一甩的，冷冷的笑，阴郁的盯着婆媳二人，说：“你们得罪了我猛虎帮威哥还想就这么算了？”
他上下扫着明美，眼睛里带着淫-邪，说：“如果你肯好好的伺候一下我威哥，再好好的伺候一下我的兄弟们，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小命。不然的话，呵呵……别怪我没告诉你，我兄弟们的刀可不长眼。”
“大哥威武。”
“大哥最棒。”
一个个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都盯上了明美。
威哥冷笑：“我威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被人这么打脸，我猛虎帮的威名，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知道。现在你们把所有钱都拿出来！”
明美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她其实猜到这个人可能再来。但是没想到这个人没有去摊子上捣乱，但是倒是在回家的途中拦住了她们。
明美：“你们是什么猛虎帮？”
“哈哈哈哈，你个没见过世面的，我们猛虎帮都不知道？”
“真是垃圾，我们帮里的兄弟足有上百人，什么没见过，就你这种小娘们，我们收拾你就跟玩意儿一样。让你伺候我们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识相……呵呵，你信不信我一样折腾你，还要划花了你的脸，给你扔到山沟里给老头子当媳妇儿？”
明美眼神更加锐利：“我不信，你做过？”
威哥：“噗，不信！你可真天真啊，不信？不信？哈哈哈哈，兄弟们，你们说，这娘们不信，她好不好笑。”
“好笑，大哥，收拾她……”
“这小娘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是不知道，我们可是收拾过不少娘们，服装厂的李芳……”
“罐头厂的胡昱……”
“还有……哈哈哈哈。”
大家一个个的说着名字，明美的眼神儿越发的阴沉起来，冷兄一声，说：“那你们一定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你？你叫啥？”
“你一个小娘们别以为你会两下子就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有我的刀快！再说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多少人，你真是……啊！！！”
明美突然就一个健步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手腕，措手就将刀子掌握在自己手里。更是毫不犹豫一个挥手，威哥吓的往后一躲，啪叽一下摔在地上，明美直接就踢在他的肚子上，随即咣当一下子，直接砸在他的头上。
赵桂花眼瞅着其他人懵逼，就近冲着一个小伙子的下三路就踹了过去，这个时候就得学习白奋斗了，一招制敌，攻击最脆弱的地方。你们不是很得意自己长这么个这么个玩意儿吗？
那就废了啊！
赵桂花咣咣的几脚，接连废了两个人。
“卧槽。这老太太可真是阴毒。”
“干死她！揍他！”
“上！打死他！”
赵桂花这边一下子围了几个人，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太太。明美这个时候也很快的冲了过来，她是从小练武，虽然长大不说每天练习，但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明美对于人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些人这样去而复返的报复，就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不然她明美还不是让人看扁了？
第一个开口叫嚣个不行的威哥早就明美几拳几脚打的半死，爬不起来了。明美从来都不是力气大的，但是却很会使巧劲儿，这一个个的直接后空翻。那头儿赵桂花左躲右闪，躲避的时候也攻击人，转眼间就有四个大小伙子捂着自己那个位置蹲下，疼的一脸冷汗，就差满地打滚儿了，至于跑，跑不掉啊！
疼的没招儿。
明美也不管那些，噼里啪啦的给人都打翻在地，看着满地一个个嗷嗷叫的小子，明美：“妈。你去派出所。”
赵桂花并不争论，果断的跑开。
“女侠……”
明美过去就是一脚：“你少叫我，不是想欺负我吗？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姑奶奶我抓贼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活泥玩儿呢。还敢在我面前嘚瑟！我踹死你！”
“你你你，你是条子？”
这是电影看多了的脑残。
明美过去又是几脚：“你会不会说话，装什么大半蒜呢！”
一个个落在明美手里，被打了个灰头土脸。
“你你你，你是公安？”
他们可是听见了，她说了“抓贼”，呜呜，这是钓鱼执法吗？
明美咣咣又是几下子，说：“我不是就不能见义勇为？你们这些垃圾一个也别想跑。”
这时也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儿，但是不敢靠过来。只敢张望，这个女同志，就跟个女罗刹一样。他们不敢上前啊。毕竟，十来个老爷们打不过一个女同志，听起来就很可怕啊。
不是他们太差，必然是这位女同志太厉害啊。
赵桂花动作也快，很快的就领着公安过来了，其中领头儿那个远远的看着明美就笑，说：“明姐。”
讲真，就四九城地片儿上的基层公安同志，就没有不认识明美婆媳的。毕竟，他们可真是抓过太多次大贼小贼了。简直是罪犯克星。但凡是跟他们沾边儿……嘻嘻嘻，这就是送功劳的。
原来机械厂派出所的老王，生生因为明美他们那一片儿总是抓贼，功劳太多，以至于一路升到了市局，现在是四九城市局副局长。当然人家也是确实有能力的，但是其中好几个大功劳，也都跟明美他们那一片儿有关啊。
更不用说，大家最近都知道，就明美她婆婆，这个小老太太，人家下乡相个亲，都能遇到大事儿。现在外面的人不清楚情况，但是他们内部的人都晓得，范建国那个案子现在是一路滚雪球儿一样的大，已经涉及到别的抢劫，还有聚众赌博了。
怎么讲呢，城里的工人上班是固定的休息日，但是农村不是，他们有农闲的时间，每到秋收之后分完了粮食，不少人家没事干了，少不得聚集在一起，有些闲汉就被吸引到那赌桌上去了。
有一些赌局，正是针对秋收之后的汉子。还有人做局。
这个时候有钱有粮，相当能忽悠人。
但是这种局儿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十分不好抓。秋收之后最多，像是现在就转的比较隐蔽了。可是，可是可是，那个范建国正好就涉及这些，他是资深赌徒，就跟猫一样，闻着臭鱼的味儿就能找到。总之现在那边的案子还仅仅是刚开始，看来是要搞成今年的大案了。
市局下去人，派出所配合，那功劳是大家都有。
这样的好事儿，他们没有遇到。
不过，老天是热爱每一个正义的孩子，今天，他们也中奖了！
这他一眼就认出了赵桂花，飞快的带人冲了出来，直奔着明美这边了。虽然一次也没正式打过招呼，但是远远的，他就高声呼喊：“明姐！”
威哥哭丧着脸，叫：“你还说你不是公安！”
呜呜呜呜！
这个娘们竟然是个公安，好好的公安，竟然过来摆摊儿，这分明不是摆摊儿，而是针对他们猛虎帮的一个局，也一定是这样！
这些人，奸诈了啊！
公安同志跑过来，看着满地的人，笑着说：“明姐，听说这些人拦路抢劫？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明美：“……？”
她不认识眼前这位公安同志啊。
这么自来熟儿的吗？
不过她也实诚的说：“他们自称猛虎帮，还说他们嚯嚯个好多个姑娘，我都记下来了……”
这时威哥一干人等哭的更大声了，呜呜，他们真的被钓鱼了！！！

第182章 二女争夫or赚钱机会
威哥团伙被抓了。
什么百十人团伙,吹牛！
什么嚯嚯妇女，这也是吹牛！
他们其实远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牛逼，不过，他们也不是清白的。
虽说什么百人野狼帮和嚯嚯妇女是假的。但是他们有偷盗和敲诈勒索的事情在身上,这些人全都到案,公安同志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的就审讯出更多问题。倒不是说坏人总是能撞到明美这边,而是很多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都是息事宁人，而不是找公安同志。
这就助长了威哥他们的气焰与胆子,反倒是胆子越来越大。而公安同志并没有掌握他们的情况,所以不能对他们采取什么措施。但是这些人运气“好”啊，这生生就撞到明美的手里。
真是给一个支点,公安同志就能撬起地球儿。整个团伙儿都被公安同志连锅端了。
别看威哥吹嘘的厉害,什么百人团伙儿猛虎帮,他们团伙就他们这十来个人，这次都被一网打尽了。这些人可远不如他们看起来那么厉害，一进去就交代。
原来他们还参与过机械厂的钢铁偷盗。
这是他们的主要罪责，至于脑残的勒索钱什么的,其实也就敢欺负个老人妇女,真的厉害的他们也不敢得罪。不过偷钢材还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儿。
公安同志：“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稳了。”
这头儿都要调查的底朝天了,明美他们倒是又立了功，婆媳两个喜滋滋的回家,这做了好事儿,揭发了社会蛀虫总是令人高兴的。明美哼着小曲儿,赵桂花也唱起了沙家浜。
两个人倒是无所谓,可真是生生给庄家人吓个够呛。
庄老蔫儿：“老伴儿啊,以后咱们不管这些闲事儿了行不？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我哪里放心得下你。”
庄志希也叹息：“老娘哎，媳妇儿哎，我这心啊，扑通扑通的。”
赵桂花翻白眼：“你们至于吗？真是少见多怪。”
她叉腰，说：“这种恶人，遇见了我们还不能不收拾？再说，我们可从来不主动找事儿，都是这些人自己撞上来的。这坏人都送上门了，我们还能不下手？”
“就是啊，他们都嚣张到我面前了，我不收拾他们，他们就要欺负我们，我不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们还以为女同志都是好欺负的。”
庄志希：“你们说的对，不过作为自家人，我就是担心你们啊。”
“没事儿，我对付他们没问题。”
明美笑眯眯：“这种没屁大的能耐还想欺负女人的小瘪三，我一个能打十个。”
庄志希当然知道他媳妇儿的厉害，也深深为自己媳妇儿骄傲，但是骄傲归骄傲，可总也是担心的，都说拳脚无眼，明美再厉害，这当人家男人的也总是有许多不放心的。他捏着媳妇儿的手，说他：“我是心疼你担心你。”
明美：“我知道的啦。”
她软乎乎的笑，她当然知道庄志希担心什么，她男人最好了，她还能不知道？
明美带着几分娇憨的笑，两个人四目相对，许多的甜蜜都在其中，看的赵桂花相当无语。这俩人你说都三十出头了，怎么还这么腻歪。
一家人正说着这个事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
赵桂花：“这是咋了？”
她出了门，这一出门，就吃了一惊，她可真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官红和郑慧旻两个女孩子。
赵桂花：“……”
这两个人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关桂玲竟然没讹上他们？不晓得其中发生什么事儿了。
明美也很快的出来，扒着赵桂花的肩膀往外探头看，嗬了一声，说：“这不是苏金来的两个女朋友吗？怎么都过来了？”
“咋回事儿？啥两个女朋友？”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群倒是突然窜出来了，天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他赶紧凑上前，问：“小庄媳妇儿，这咋回事儿啊？”
明美：“……一句两句话，还真是说不清楚。”
周群：“没事儿，我有的是时间。”
八卦的时间可不算浪费。
明美：“……”
她摆手：“稍后让我婆婆给你们讲。”
赵桂花睨了周群一眼，说：“她俩怎么来了？”
周群：“我不知道啊。”
别说是他们，其他人也都第一时间出来了，看着这边的情形，十分好奇。不是他们八卦哈，是他们关心邻居。此时官红和郑慧旻两个人都看着对方，一个凶巴巴的，一个默默流泪。
王香秀蹲在自家门口，像是一个养不起家无能为力的男人，揉着太阳穴，十分的苦楚。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情况，赵桂花和明美作为多知道一点的人，已经算是掌握更多八卦了。赵桂花低声说：“二女争一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女争一夫，鉴于官红在，这个一夫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吧？
苏金来那小子不在现场啊！
这人都不在，怎么争夺呢？
王香秀这个时候似乎忍无可忍，说：“苏金来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这是你领回来的人，你不管现在丢给我算怎么回事儿。我这当妈的该你的啊！滚出来！”
王香秀的几声叫骂终于把苏金来从屋里喊出来了，他抿着嘴，似乎是有几分为难，但是细看之下有带着许多的得意，他站在自家门口，对王香秀说：“妈，要不是还是把她们都留下来吧？”
王香秀瞬间抓狂：“把她们留下来？我们为什么要把她们留下来？我们以什么名义把人留下来？你是脑子坏了吗？你不要名声，人家大姑娘不要名声吗？”
其实王香秀也没有那么无私，她怕的是有人说她儿子乱搞男女太关系，举报了怎么办？
她可真是没有想到，他家苏金来竟然还有这个能耐，竟然哄了两个蠢丫头自己送上门。倒是、倒是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风范。不过，这样的风范不要也罢！
能不能正经做人！
她吸气呼气，说：“你们两个姑娘还是回家吧，我真的不能收留你们住在我家，你们住下来算是怎么回事儿？我是为了你们好。”
她虽然是怕自己惹事儿，但是这个话说的也是没有错的。
年轻大姑娘没名没分的去别人家里住，又算得什么呢？
只不过吧，她这话可没人领情。
官红红着眼说：“婆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没有地方去了。我是坚决不回家的，我爸妈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他们只想着让我嫁给他们看好的人，这样旧社会的糟糠思想，我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是要坚决抵制的。”
王香秀：“唉我去！你别叫我婆婆，我不是你婆婆。”
她觉得头皮发麻，她脑壳子嗡嗡的，她说：“你要是乐意，你就叫我一声秀姨，但是千万别叫什么婆婆，我可当不起这个称呼。”
官红：“不管是叫婆婆还是叫秀姨，在我心里，您都跟亲妈一样。”
王香秀：“……”
其他人：“我勒个去！”
这给院里几个老太太都搞得没话说了，就，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苏金来这时终于开口了，说：“你也别这么说，你要是直接这么叫，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我可没有说一定要娶你。”
官红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金来，结巴：“可、可是、可是我们……”
她咬着唇，他们已经睡过了啊！
怎么就当做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她委屈的红了眼，随即想到了什么，转头恶狠狠的盯着郑慧旻，郑慧旻一直在默默掉眼泪，一副小可怜儿的样子，察觉到官红的视线，她楚楚可怜的看向了苏金来，叫：“苏大哥~”
真是百转千回的声音。
她咬着唇轻声哭，说：“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回家的话，我妈会打死我的~”
她可怜又委屈，满脸依赖的看着苏金来，但是这可真是看红了官红的眼，她盯着郑慧旻，恶狠狠的说：“你个小贱人，你年纪不大倒是会抢男人！”
郑慧旻柔声：“苏大哥是单身，怎么就是抢男人。”
她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听着这话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又冲着王香秀说：“秀姨，我可以会干活儿，你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干活儿的，我什么都会干。”
王香秀：“这不是会不会干活儿的事儿。”
郑慧旻轻轻哭。
“这闺女是哪来的啊？”
“不知道啊，不是咱们这一片儿的吧？我没见过她。”
“不认识。”
王大妈凑到赵桂花面前，跟老姐妹八卦，说：“你说这苏金来到底有哪里好，怎么就有这么些小姑娘脑子发蒙的生扑呢？那些好小伙儿，怎么就单身着呢，真是苍天不公啊！”
这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赵桂花从王大妈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怨念，这能不怨念吗？同样都是家里有适龄大小伙子的人，王大妈他们家两个男孩子可没什么女人缘儿。
她同情的拍一拍王大妈的肩膀，说：“我家虎头不是一样没人看上？”
王大妈：“可是你家虎头是个学生。”
就算是一样的岁数，这学生和社会青年也是不一样的，大家对学生的要求只有学习好，但是对已经上班工作领工资的社会青年，就不一样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都只希望孩子好好学习，要是处对象，当爹妈的保准要恼怒，但是只要毕业了，你要是一个礼拜没找到对象，这当爹妈都都觉得你不行。
做学生，是必须要单身的，特别是紧张的高三生。
所以王大妈觉得，一点都不一样。
她看着官红，又看郑慧旻，视线游移来游移去，碎碎念：“看着也不傻啊。”
此时官红和郑慧旻还在僵持中，王香秀是怎么都不能让他们进门的啊，但是两个姑娘却苦哈哈的看着王香秀，仿佛她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家长。
却也不想想，三个人的感情怎么分。
王香秀都愁出水儿了。
这时铜来倒是放学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大家都齐刷刷的看着他家门口，铜来：“……”
他上前：“怎么了？”
王香秀苦的不行啊，她觉得自己就是黄连，她说：“你哥哥领了两个女的回来，要住在咱家。”
铜来看向了大哥，说：“大哥，你不是要出去租房子吗？”
金来一愣，立刻看向了周群他们家，随即很快的说：“我想过了，不租房也行，这自家有房，干什么要出去住。”
他原本是打算出去租房子的，但是这不是官红和郑慧旻都要跟着他？他这一想，觉得好像也不用租房子啊，他领着两个女同志，这周群还敢对他下手？肯定不敢的啊。
所以他就大摇大摆的回来了，正好，也能让大家看一看他的魅力。
他就是本大院儿最靓的崽。
他双手抱着手臂，说：“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现在都无家可归，我作为朋友难道就看着不管？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咱家的房子别出租了，让他们住吧。”
说完，他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李伟伟。
李伟伟气的哆嗦，正要骂人，就听王香秀说：“不行！”
她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不租房子，你给我房钱？你在家里生活都已经是混吃混喝了，我难道还要亏着自己养着外人？你觉得可能吗？”
苏金来：“妈，你怎么就知道钱，这么市侩呢。”
铜来开口，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对人畜无害，他说：“大哥既然不市侩，怎么不想交生活费呢？大哥既然不市侩，怎么不出去租房子住呢？大哥既然……”
“你别说了，不就是房租吗？我给！”官红不忍心看自己的男人被这样说，张口就来：“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三块五，难道还租不起房子？我不白住。”
郑慧旻不像官红，没有正式工作，也没有钱，只能楚楚可怜求助的看向了苏金来。
苏金来、苏金来装没看见。
这货虽然看起来硬气，但是打小儿就穷，知道钱的重要，因此就是个表面大方，实际抠唆的家伙。他不言语了。
官红得意起来，说：“你赶紧走吧你。”
郑慧旻：“我可以干活儿，我可以干所有的活儿，苏大哥，求求你~”
大院儿围观群众看了，纷纷摇头，这些女娃儿啊，脑子坏了。
白奋斗倒是带着几分疑惑的上下打量郑慧旻，说：“我总觉得这个姑娘有点眼熟。”
何兰掐了白奋斗一下，白奋斗：“哎呦，我是真的觉得有点眼熟，不过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赵桂花：“这是关桂玲的女儿。”
众人：“哦豁！”
关桂玲大名，名震四九城啊。
就不说她那些碰瓷儿的经典事迹，就说她跟白奋斗的纠缠，大家都知道这娘们不是什么好人。再看郑慧旻，就多了几分戒备了。
不得不防啊。
这是要钱不要命的关桂玲的女儿啊。
郑慧旻一看大家这个视线，可没有在西单摊子上的据理力争了，反倒是掩面呜呜哭。
金来一看这姑娘哭的这样可怜，终于还是没忍住，说：“妈，我给郑慧旻拿房租，你就房子租给他们吧。”
郑慧旻听了这个，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王香秀眉头皱的紧紧的，曾几何时，都是她王香秀算计别人，逼着别人，没想到现在倒是被自己儿子折腾。这样的姑娘要是再来两个，她就得气吐血。
王香秀气的难受，一旁的铜来突然开口了。
他说：“你们想住下来也行，不过我家没有房子出租了，做人最重要的是讲诚信，我们租出去的房子没到期是不会要回来的。你们要是想住，就住我妈那屋，我妈那屋可以隔出来一角放一个上下铺，你们两个住吧。”
顿了一下，他的语气更加和气：“一个月房租二十块钱，一个人。你们如果乐意住就住，不乐意住就不住。当然了，我家人都是希望你们不住的。”
他这个意思就是开个高价，逼着这两个姑娘不住，大家都看得出来。毕竟啊，一个月要二十块钱，没有疯就不会要这么多。周大妈他们整组了一个屋子才四块钱呢。
“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官红真是没想到苏大哥的弟弟是这样的。
铜来苦笑一下，说：“我希望你们不住。”
他开出这样的价格，就是为了让人不住，不然的话，他哥哥领着两个女孩子住在他家，这还能听？铜来也丢不起那个人。这二十的价格总是能让人知难而退了。
还别说，这个价格都是租房价格的五倍了，还是一个角落，但凡是长点脑子的都不能干，果然不管还是官红还是郑慧旻都安静如鸡了。
官红咬唇，狠狠的说：“你们既然不收留我，我就在你们院子里打地铺，总之我要跟着苏大哥。”
她不过就是短短几天没有出现在苏大哥身边就有小妖精过来挖墙脚，她是绝对不会走的，这是她的男人，谁也别想夺走，谁也别想。她跟苏大哥的感情也是经历的住考验的。
说完，得意的看着郑慧旻，郑慧旻咬着唇，也坚定：“我也一样。”
官红这个女人果真不是一个好东西，竟然这样没脸没皮，苏大哥明明都不喜欢她，她还要上杆子，既然这样自己更是不能退缩，不然他们还怎么在一起？
这两个人破釜沉舟的样子惊呆了大家伙儿，他们可真是没见过这样死心塌地的。
再次看向苏金来，这小子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啊！
这就很不能让人理解了。
就连庄志希都带着几分迷茫的看着苏金来，这要论长相论本钱论性格，自己可是一等一的好，但是也没招惹过什么狂蜂浪蝶啊！
啊呸，自己不是那种人！
但是就说这事儿，明明自己更好，怎么苏金来就这么招女人喜欢呢。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真是看不懂呢，明明就是衣蛾普通人啊。
难道真是有争抢的才香？
就在事情僵持，众人困惑之际，张三举手：“我，我家房子出租。”
这话一出，全院子的人都看向了张三儿，张三儿缩了缩脖子，说：“我跟我媳妇儿打算搬到我丈母娘家住。这房子出租。你们如果要，可以来租。”
官红立刻：“我租！”
张三儿说：“一个月八块钱。”
他一说完就赶紧解释：“我家跟苏家的空房不一样，我家虽然也是一间房，但是比苏家大，而且间隔了里外屋，搬过来的时候还刷国墙收拾过，就连锅都有的。”
话是这么说，正常其实也租不到八块钱，这样什么都齐全的，差不多六块也够了。
但是吧，这有钱谁不想挣呢。
官红咬牙。
这也太贵了。
苏金来看着两个姑娘，突然开口：“我租了。”
官红和郑慧旻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苏金来，苏金来说：“不管是官红还是郑慧旻，都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看着他们无家可归。我组下这个房子，你们两个人一起住吧，不过。”
他顿了顿，说：“我只帮你们拿一个月的房租，以后你们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话是这样说，官红和郑慧旻竟然都感动的眼泪汪汪。
苏金来又得意了，轻轻的哼笑一声。
明美使劲儿挠头，觉得都要把自己挠成爆炸头了，也没看懂眼前几位的操作。这都什么事儿啊。
张三儿倒是挺高兴的，他说：“行了，我现在立刻叫我媳妇儿一起搬家，你们今晚就能搬过来。”
真是一个好房东啊。
官红和郑慧旻都看着苏金来，苏金来：“行，就这么办吧。”
张三儿收了苏金来的钱，火速的准备搬家，庄志希跟张三儿关系不错，毕竟是一起去说八卦的人，他凑过去，说：“你这怎么突然就搬家了？”
主动帮忙收拾。
张三儿：“我不是说过我的为难吗？这总是不跟孩子在一起真的不行，我跟我媳妇儿考虑了再三，还是决定搬到我丈母娘那边，反正那边有地方住。不然这孩子不管是真的不行了，本来我还得考虑几天的，但是今天这不是看着这要租房的冒出来了吗？我就想着挣点钱。嘿嘿。”
庄志希：“这样也好，要是平常你可是很难租上这个价格。”
“那肯定的。”
关于张三儿租房子，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这现在过日子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也挺好。就是吧，这房子是官红和郑慧旻两个住，保不齐要起什么幺蛾子了。
这苏金来也是个神奇的人，竟然把两个女人安排在了一起。俩姑娘竟然还都没有意见。
王大妈住在后院儿，这看着张三搬走，两个姑娘搬过去，真是震惊的脑袋都要摇掉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就没见过这个。她拉着赵桂花喃喃：“你说我家两个孙子要是有这个能耐，是不是现在都结婚了？我这真是……”
赵桂花被王大妈拽住，不禁想到了上辈子。
这要是说起来，就要说到上辈子了。
是的，又是上辈子。
赵桂花也不想总是回忆上辈子，但是年纪大了，回忆过去总是比较多，再说，对比一下啊。
先说哥哥李军军，李军军一直暗恋小燕子，不过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小燕子确实是对李军军没有什么爱情的。小燕子上了大学之后跟自己的同班同学处了对象，两个人毕业之后就结婚了。
赵桂花还是挺喜欢那个孙女婿了，那个人虽然不会交际不会恭维人，但是人实诚，是个典型的学霸，人挺单纯的没有歪心思。他和小燕子毕业之后都去了本市的重点高中做老师。
夫妻两个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是过的也是很好了，也符合他们的性格。
李军军喜欢小燕子，小燕子结婚五六年之后他才结婚，一直拖过了三十岁。因为年纪大了，那时已经九十年代了，他本身又不是大富大贵，年纪又大，最后找的对象很一般。
他媳妇儿也是外地来的，跟李军军认识之后为了留在四九城结了婚，因为知道李军军暗恋小燕子的事儿，对他们庄家很仇视。从中挑拨不少，两家关系都淡了很多。
但是有一说一，虽然李军军是喜欢小燕子，可小燕子处对象之后，他也处对象了，并不是完全真的单身，接连处了两个没成才认识他那个媳妇儿，所以他媳妇儿全然怪小燕子也有点没道理。
后来他们夫妻离了婚，李军军带着孩子生活。
至于李伟伟，李伟伟跟李军军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一直都想找对象，而且很忙活，相亲无数次，结婚的也早。要说为什么赵桂花明明想给李伟伟介绍对象，却不考虑他上一辈子的媳妇儿。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把李伟伟坑惨了，他上辈子结婚的对象是个本地姑娘，那个姑娘长得不错，就是家庭负担重一点，跟李伟伟也是一眼就互相相中了。结婚之前自然是怎么都好，但是结婚之后，这个姑娘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这个姑娘家庭负担重，是个铁血扶弟魔。
就梁美芬这样的，都跟她没法儿比，要是准确说起来，跟当年的苏盼弟是有的一拼的。苏盼弟是宁愿为了娘家坐牢。她是赚一分钱都要扒拉回娘家，给自己的弟弟，差点给李厨子一家掏空了。
李军军离婚，除了有他媳妇儿介怀李军军喜欢过小燕子，也是因为跟这个妯娌不和。
李伟伟这个媳妇儿为了给娘家弟弟买大房子，都想偷偷给婆家的房子卖掉，还偷了房产证，伪造了签名，幸好当时发现及时，不然的话，他们一家子怕是要流落街头。
更不要说偷了李厨子和王大妈的棺材本回娘家，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那可是一点也不少的。
这样的情况下也不用多说了，李伟伟最后也离婚了。
所以赵桂花这辈子虽然想给李伟伟介绍对象，但是却绝对没考虑过上辈子那个，这脑子要是有水，不管长得多好都没用。只会祸害别人。
李家两个孙媳妇儿都不算很好。
赵桂花看着王大妈，恍惚想到了王大妈上辈子的忧愁。她这个老姐妹后期日子过得并不好，倒不是说家里多穷，主要是家宅不宁。李军军李伟伟都不是那种不着调的孩子，也勤劳肯干。
但是就夫妻关系不好，一个两个都这样。
上辈子王大妈就羡慕铜来能笼络住小姑娘，急着给孩子介绍对象，能早早结婚就好，并不多打听人品。她给人做媒了一辈子，到了自家倒是一叶障目了。
这辈子，可别是被苏金来再刺激了吧。
她拉着王大妈，语重心长：“这娶妻不贤毁三代，这老话儿你总是听过的吧，你可别羡慕苏家，就这俩丫头，脑子都不灵光的。真是有这样的人看上了你家孙子，你们做家长的也得多想想。可不能冲动就找个人结婚，这买猪还要看圈，不然以后且有的后悔的。”
王大妈虽然很羡慕苏金来这小子有两个大姑娘喜欢，但是也是点头认可，说：“那倒是，这关桂玲的女儿，我们家可不敢要。”
这话要是说到这儿，她倒是突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她是关桂玲的女儿啊。”
赵桂花：“我今天看见了呗。”
她立刻就讲起来了今天的所见所闻，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一群人，这八卦的心，人人都有啊……
就连王香秀都过来了，默默的听着儿子今天干的事儿，脸黑的不能看，但是还是一句也没落下。她听完了，只觉得气血上涌，她气得不行，顺拐回家。
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怒火。
当然，这个怒火可不是对着赵桂花等人，而是冲着她儿子苏金来的。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偏心也好，这些年她也算是跟二儿子小儿子一起熬过来的。老大除了要钱就是惹事儿。她开始心疼金来，把钱攒着给他改善生活，可是这孩子全都觉得应该的。就连回来一年多也全靠她养着，一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啊。她的心是一点点冷的，也开始偏心起来，所以她也是真的很愁，就怕金来更加影响了银来娶媳妇儿和铜来考大学。
王香秀黑着脸回家，铜来淡定：“妈，你别上火了。随他去吧。”
王香秀：“我怕他影响你们。再说他就这么收留两个姑娘，人家娘家不找我？再怎么传我们家？”
铜来上前拉着老娘坐下，给她捏肩膀，说：“妈，明天你去找官红的二婶，她不是你一个车间的吗？你找她认错，你这样……”
王香秀：“这样人家就能谅解我？”
“不能，但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这么做，不管人家有几分想法，我们做总是可以让周围的人看到你的态度。再说，这个事儿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铜来安慰王香秀：“咱们也管不了大哥，不然还能怎么办。”
王香秀：“那倒也是。”
“妈，咱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至于你担心我们，我倒是觉得没事儿，说不定大哥还能衬托出我们呢。所以你也别忧心。”
“好。”
大概是因为铜来劝人，王香秀总算是不那么生气了。
作为当事人的老娘，王香秀原本真是气的倒仰，但是铜来还是会劝人，她倒是好了不少。只不过吧。她是好了没错儿，但是两个女娃儿的家长可是要气的七窍生烟。
关桂玲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女儿背刺了。
往常如是她讹人，女儿多少都是能配合上的，不然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过日子。不靠着坑人，怎么生活，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女儿，可不曾想，这一次就翻车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把她往医院大厅的椅子上一放，就跟着男人跑了。更可恨的是，不知道哪个倒霉催的，竟然把她兜里的钱也摸走了。
丧尽天良，真是丧尽天良啊。
关桂玲没有了冤大头是绝对不会花钱住院的，她强撑着回家，哭的歇斯底里。就这，还得强撑着身子给男人和儿子做饭。这不管怎么的是不能亏着男人的。
她一边做饭一边掉眼泪，只觉得这日子怎么就这么苦，这比黄连还苦啊，自家的女儿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果然这女生外送向啊。她兜里可是揣了五块钱呢，这竟然丢了。
越想越掉泪，郑雨丰进门看到她这样，嫌弃的蹙眉。
虽然四十多岁，但是郑雨丰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就是三十五六的样子，毕竟这些年他都不上班，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要去医院休养。平日里在家也是吃好的，家里一点好的都是进了他的嘴。
谁让他是男人，也是病人呢。
郑雨丰保养的好，毫不客气，他跟关桂玲站在一起，说关桂玲是他妈都有人相信的。不过郑雨丰进门倒是温柔，他眼中满满都是厌恶，嘴上说的却又好听：“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关桂玲：“还不是大丫头，这死丫头看了男人就迈不开步了。就见了一面就扑在人家身上，我今天挨了揍，绝好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住。她倒好，跟着一个野小子跑了，你说我要这样的女儿有什么用。”
郑雨丰蹙眉：“什么野小子？”
他不满意：“这丫头在外面认识野小子了？我不是说要给她介绍给巷子里的范德彪吗？你是不是把这个信儿露给她了？”
关桂玲立刻：“没有，这我怎么能说？事情没有定下来，一切都有变数的，我自然不会多说的。不过，雨丰，这范德彪条件是不是太差了点？他才比你小三岁，又离过婚，而且还没有工作。长得更是歪瓜裂枣，这样的条件怎么比得上我们家的闺女？”
郑雨丰：“妇人之见，你只看到这些，却没看到范德彪日子过得好？他虽然不上班，但是偷偷做买卖，手里且有钱着，我隔三差五的就看到他提着猪头肉小酒儿，他这人心眼还不多，到时候成了我们女婿还不孝顺我们？我知道是有点委屈大丫头，但是谁让她是出生在咱们这样的家庭，总是要为家里做一些奉献的。媳妇儿啊，你以为我不心疼她吗？可是范德彪也不是个坏人啊。再说我也想你过点好日子，这么些年，你日子过得不容易的，咱们夫妻身体都不怎么好，这年纪大了之后肯定是要找个人养老，我看这个女婿就行，我也是为了你啊。”
关桂玲立刻就感动了，说：“我知道你最心疼我。”
郑雨丰：“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咱们找个有钱的女婿，往后老大的日子也好过一点。这儿子总是要顶门立户的。”
关桂玲：“这个我晓得的，所以我不许她跟那个男人走，可是谁知道这丫头趁着我撑不住眯一会儿，竟然就偷偷跑了。你不知道，这个贱丫头还肖想你的工作。”
郑雨丰：“这个不懂事儿的。”
关桂玲也是心里难受，说：“我养她这么大，真是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顿了一下，她说：“雨丰，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工作让给老大？”
“不行！”
郑雨丰坚定：“你要是把工作让给他，他自己领工资，年轻人手散，说不定就把钱花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这个工资得在你的手里。不能让给他。”
关桂玲：“好。”
她向来是以夫为天，这一辈子所有的心都在郑雨丰身上了，本来他身体不好，他们是想找个人过来他们家住，给他们家拉帮套。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没有成。再后来，她发现其实完全可以通过受伤讹钱，她就宁愿这样伤害自己，毕竟她可不想有别的男人。
她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郑雨丰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说：“那大闺女的事儿，你上心，到时候把她找回来，家里短了他吃的还是喝的，竟然跟背的男人走了，真是下作。把她找回来，早早嫁了。不过这个事儿你得瞒着。不然这丫头不回来倒是耽误了我们的事儿。”
关桂玲：“你放心！”
郑雨丰点起头来。
他们夫妻这样，郑慧旻根本不知道，她此时正在跟官红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互相厌弃，但是却又住在同一个房间。不过郑慧旻心里倒是松快的。她家孩子多，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住房也紧张，她是跟三个兄弟姐妹住在一个房间，各自住高低床。还是第一次住这样宽敞的地方。
所以虽然别看郑慧旻厌恶官红，但是却又高兴自己可以有这样的待遇，她觉得苏金来是个天大的好人，谁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子这样伸出援手呢。
她微微脸红，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再看一眼官红，她觉得官红就是跟着占便宜，实际上也就是苏大哥人好，不然怎么可能还要帮助这个女人。其实他都不喜欢她。而官红也是一样的想法，她觉得一切都是郑慧旻自作多情，竟然就跟着一个第一天刚认识，也只见过一次的人回家，真是裤腰松的贱人，她早晚有一天得收拾这个女人。
这女人竟然敢跟她抢男人，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官红已经想好了，苏大哥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虽然现在有很多的阻力很多的考验，可是这不是也正说明了这是爱情？只有真爱的天生一对才会有这么多的考验。琼瑶小说里，男主女主那里不是经历波折，那个不是爱恨纠缠呢？
官红幻想自己已经是琼瑶剧女主，散发着一股爱情的光辉。
她必须跟腐朽的家庭做斗争。
她要为了爱情付出一切！
官红想着这些，越发的认真起来，她看向了郑慧旻，说：“你别想抢走他。”
郑慧旻咬唇，说：“我也不会放手的。”
两个人死死的盯着对方，而旁边的房间，赵桂花贴在墙上，一旁的庄老蔫儿想听又不好意思，毕竟隔壁是大姑娘。他一个老头儿……不过他是好奇的，低声问：“他们说什么了吗？”
赵桂花摇头：“听不清楚，他们睡觉的隔断是靠着那边的，你说他们怎么不互相扯头花呢。”
庄老蔫儿：“……”
赵桂花：“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们怎么就还住一起了？情敌共处一室，真是能抗住啊。”
庄老蔫儿：“……”
赵桂花：“苏金来肯定是没别好屁，保不齐想做娥皇女英呢。”
庄老蔫儿：“……”
赵桂花：“啧啧啧！”
这两个姑娘住进院子，让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大家有的是看八卦的激动，有的就是纯纯的厌恶。白奋斗就是后者，他在家里骂骂咧咧的，说：“关桂玲不是个好东西，他女儿也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还住到我们院子里了，真是看一看就恶心。什么狗屁玩意儿啊。真是倒胃口。苏金来那个王八蛋也恶心，真是个现代西门庆，竟然还领着女人回家，妈的惹火了我的，我就去揭发他乱搞男女关系。”
何兰把饭菜端上桌，说：“你看你，气什么呢，人家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既然知道他们不是好人，不理会他们就算了，我看啊，金来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咱们好好的日子过咱们的。”
“我知道，但是这不是提到他们就生气吗？”
他说：“对了，媳妇儿，明天我想去买三轮儿，你跟我一起去吧。”
何兰：“你是当家的，你做主就行。”
白奋斗：“那哪儿行，我都没读过什么书，上学那几年也都是混日子。这有些事儿且拿不准的，这种大件儿，你可得跟我一起去。”
何兰想了想，笑着点头。
一旁的白晴晴坐在椅子上吃饭，小姑娘大眼睛叽里咕噜的，她问：“妈妈，我们家要买三轮车吗？”
何兰：“对，买三轮儿，你爸想一出儿是一出儿，还想下班拉三轮儿。”
白晴晴高兴：“那我们家就要有三轮车了，以后爸爸带我出去玩儿，我也能做三轮车。”
“能，还是不花钱的呢。”
白奋斗笑着说：“等爸开门红赚了钱给你买雪糕吃。”
“好！”白晴晴雀跃的很。
何兰笑着嗔道：“你就惯着她，哪有这个时候就开始吃雪糕的？浪费钱。”
“我闺女吃了怎么还是浪费钱，一点也不浪费。”
白晴晴高兴的点头。
何兰：“你们爷俩儿啊，真是的。”
白晴晴：“我最喜欢爸爸了。”
“好好好，你最喜欢，赶紧吃饭。”
官红和郑慧旻的到来引来了一些议论，谁家都不例外，庄志希也和媳妇儿在家里感叹了好久，就连出来上厕所，想起这事儿都要摇头。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呃，一直都很多。
他正走着，就听有人叫他：“小庄哥。”
庄志希顿住脚步，一看来人，还真是惊讶了一下，他说：“胡慧慧？原来是你。”
胡慧慧灿烂的笑了一下，说：“嗯，我来我表姐家串个门。”
她看着庄志希，眸光深邃：“不管再见小庄哥多少次，你都这么年轻，看的我都羡慕了。”
她轻声笑，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改天请小庄哥一起吃个饭呢？咱去老莫。”
庄志希失笑：“吃饭就不必了，我们也没多熟悉，再说要是让我媳妇儿知道了，可要不高兴的。我这人最大的有点就是怕老婆。”
这人说话还是这么直白。
胡慧慧觉得自己真是不太看得懂庄志希这个人。你说他情商高，他就是能说出这样毫无情商的话，干脆利落的拒绝别人，让人不爽利啊。
但是你说他情商低，她以前在革委会的时候跟各厂宣传科也有来往，晓得这人说话做事十分游刃有余的。这摆明了不是个情商低的人。
她垂垂眼，说：“嗐，这话让您说的，咱们把明美也叫上啊，我既然请客，自然是请你们夫妻两个的。”
她微笑：“我也是在大院儿住过的，跟明美关系也不错呀。”
这话就是胡说八道了，她一共也没跟明美说几句话。
讲真，她当年也是有点嫉妒明美的，有些人也许没有那一点是十分出众的，但是却又不能不承认，她哪一方面都不是一百分，但是各方面都是九十五分。
这种处处都占着优势，就是让她这样的人心里怨恨又嫉妒。她奋斗了很久，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人，现在还要筹谋生活。可是明美好像根本就不用做什么就能得到他们筹谋许久才能得到的一切。
他们走了一百步，人家才是起点。
胡慧慧垂垂眸，很快的收起嫉妒，她现在的日子很好，现在比明美好很多。现在只有别人羡慕她，她不需要羡慕别人。她没必要陷入自怨自艾，深吸一口气，她调整过来，说：“改天一起啊。”
庄志希笑：“再说吧，大家都忙。”
他没说答应，也没不答应。
胡慧慧点头，说：“行，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去我表姐家。”
庄志希看向了胡慧慧，她拎着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庄志希：“你去吧，回见。”
他直接上厕所，而胡慧慧则是奔着苏家去了。
庄志希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眨眨眼，心道：这个胡慧慧不会又是来拉皮条的吧？
他好奇的想凑过去看，但是这要是趴在人家门口偷听也就舒适不像话了。真是好奇，且不好偷听。
庄志希慢腾腾的上完厕所往回走，遇到蓝四海老两口从外面回来，不用说，这么个时间想也知道，人家两个人是出去吃饭了。小日子潇洒的很。
庄志希笑着说：“外公回来啦？”
蓝四海瞅了庄志希一眼，把一张报纸塞给他，说：“回家看看去吧。”
庄志希挑眉，随即说：“成。”
他们一起回到大院儿，此时都天黑了，庄志希关上大门，踱步回家，明美此时正在整理喇叭裤，虽然今天卖的不如前两天，但是也不差，剩下的明天估计是差不多了。
庄志希：“怎么样？”
明美：“不剩多少了。”
她回头扫了一眼，随即神神秘秘的说：“胡慧慧来了。”
庄志希：“我知道，刚才遇见了。”
明美：“不晓得是什么事儿。”
这事儿还真不是他们好奇心重啊，而是胡慧慧这个人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这么多年都没跟王香秀联络，可见感情浅淡，所以这次过来，保不齐什么事儿呢。
明美：“好想去偷听。”
庄志希失笑：“不用偷听啊，他家现在能被胡慧慧算计的也就是苏金来了。你过几天看苏金来走路是不是腿软就知道了。”
明美：“……”
她娇嗔着瞪了庄志希一眼，说：“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她指指：“你这拿的什么？”
“这个？报纸，外公给我的，说是让我看一看。”
庄志希打开报纸，倒是认真看了起来。这要不是重要的东西，外公也不至于专门给他，总不至于是为了让他上厕所用的。他靠在炕沿边儿，开始看报纸，“咦？”
“怎么啦？”
明美靠过去，就见这报纸不是市面上常卖的，反而是不常见的外地报纸——君子兰报。
明美：“君子兰？咱家不是有？”
庄志希点头：“对，咱家有，我看看。”
明美乖巧的坐在一边，探着脑袋看。
“噗，这报纸上说君子兰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庄志希仿佛看见了笑话，说：“我的天这话也有人信，还要登在报纸上？”
“卧槽，君子兰价值千金，一盆炒到了五万块钱？这真的假的啊？”
“得了绝症的老人因为吃了一片君子兰起死回生……那是叶子，是药片吗？还一片？还起死回生？”
庄志希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只觉得像是都在看到神话故事，这一个个的明明看起来很假的啊。但是再看这个报纸，虽然是外地报纸，但是还真不是私下印刷的刊物，正经出版的。
庄志希：“……”
明美眼睛瞪的滴溜圆儿，说：“这个，这么值钱的吗？没听说啊。”
庄志希看了一会儿，从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眉头都皱起来，明美坐在一旁，说：“你怎么看啊？”
庄志希：“这东西值钱。”
顿了一下补充说：“也许放一放更值钱，不过不长久。”
明美好奇的看着庄志希，问：“为什么这么说？”
庄志希想了想，说：“因为它本身不可能延年益寿，只说观赏价值，这个又不是以前能种，以后不能种，就算不好种，也不是不能。那么这个市场一直都会有，这么烂大街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无价的东西呢。即便是它炒的再高，也终有散开的一天。”
明美险些都要给她男人鼓掌了。
他真的是很清醒啊。
她不懂这些，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但是庄志希这一分析，明美就冷清下来。她十分认可庄志希的话，点头：“你说的也是这么个道理。”
庄志希：“就是不知道，这个能热乎多久了。”
他抿抿嘴，说：“一盆五万啊，这比我们辛辛苦苦卖衣服赚的可多多了……”
他看向了自家的，说：“就算是咱家这个不值这么多，但是总也值个几千吧？这市场价都有点疯。我难说现在是不是高点。”
明美这个时候倒是难得的冷静，她说：“我们问一问婆婆。”
她坚定：“婆婆见识多，她一定懂这些的。”
庄志希笑眯眯的看向了媳妇儿，说：“你可真相信我妈。”
“因为婆婆就是很厉害啊，你要相信，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厉害。”都重生了，不可能不厉害。明美坚定：“最厉害就是她，婆婆说东，我不会说西。这不懂就要听专家的。”
庄志希：“哈哈哈哈哈我妈什么时候成专家了。媳妇儿你怎么这么好笑啊！小马屁精！我妈不在你都拍。行啊，好，等我明天问问咱妈，不过明天下午打算抽空去一趟花卉市场。”
明美惊讶：“咱们四九城还有这种地方？”
庄志希：“多新鲜啊，早就有的，后来政策变化关了十来年，但是现在听说又开了。说是市场，其实就是露天空地。不过据说挺热闹的。”
明美眨眨眼：“这个据说……”
庄志希：“你外公说的。”
明美搓搓脸，感叹：“我外公，真是个神人。”
庄志希笑了，他把报纸折叠好，说：“也许这是个好机会。”
明美：“什么机会？”
庄志希认真起来，含笑说：“发财！”

第183章 码人与换工作
“什么！”
王香秀盯着胡慧慧,感觉下一刻就能上去挠人，她跟牛魔王一样，鼻孔喷气，突然就爆发：“胡慧慧,你给我滚出去！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竟是撺掇我儿子干那些下三滥的事儿,你还是个人吗你！”
真是瞬间给胡慧慧骂个狗血淋头。
不过胡慧慧虽然被骂了,可是也不恼火，倒是挺淡定的,她坐在哪儿没动,平静的说：“表姐，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好,你家大小伙子没有个工作,就这么坐吃山空？现在虽然听起来是不体面,但是你们不说谁知道呢？就算是知道又怎么样，你们困难的时候别人也不会给你们钱花。”
王香秀：“你……”
她一把薅住胡慧慧，苏金来赶紧上前拉架，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妈,你这么凶干什么，小姨说的也没有错。”
王香秀气的颤抖：“她让你去做那行儿,你竟然还说的没错？”
苏金来有点不自在，但是仍是说：“怎么就是那行了？其实也不是啊,一次半次而已。”
这有了第一次, 第二次就很容易了。
第一次的时候苏金来还要想一想,但是第二次就相当的痛快。
他眼睛带着亮光,看向了胡慧慧,问：“小姨，这一次能给多少钱？”
胡慧慧比了一个“五”。
苏金来眼神有几分暗淡，胡慧慧说：“这次虽然只有上次的一半儿，但是却只有一个人，你陪她一个星期。”
苏金来听到一个人，肉眼可见的轻松几分，上一次是三个人，三个人啊，三个如狼似虎的外国老娘们，就没见过这么勇猛的，简直是要吃了他。
可怜他逃无可逃，只能任人宰割，现在想来都是无尽的苦楚。
当时回来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再也不争这个钱了，太他妈难了，宁死不做鸭！
但是、但是吧……这也没几天的功夫，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觉得有钱才是真香的。他这瞬间就动摇了。再说了，这一个人，其实也轻松啊。
胡慧慧哪里看不出苏金来的意思？
她说：“金来，如果不是一般关系，我不会来找你的。这一次这虽然是个歪果仁，但是其实是个华人，是回来探亲的，她也是今天在西单逛街，听说了你的大名，有心想要见识一下。如果是寻常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什么五百块钱。你懂吗？这是你的名气带来的高价！”
苏金来目瞪口呆。
王香秀气的要昏过去。
银来和铜来缩在里屋，趴在门上偷听，这个时候忍不住探出脑袋……王香秀爆喝：“给我滚回去。”
俩人立刻缩回去。
胡慧慧不在意这个，不管是金来还是银来铜来，在她这里都是一眼的，没有哪一个更特别。但是现在金来是名声在外能让她挣钱，她就乐意过来接触几分。
“那位女士是听说了你的威名，才很想见识的。你放心，这段日子你过去伺候她，就跟她一起住在宾馆。吃穿用，她全都包了。”
胡慧慧语重心长：“这可是挣钱的好事儿。”
苏金来：“行。”
王香秀：“你个混蛋！”
她一个耳光扇在了儿子脸上，苏金来挨了打，不耐烦的说：“妈，你够了，你也不能给我五百块点，我赚点钱怎么了？再说我年轻身体好，靠这个赚钱有什么问题？人家也是慕名而来。总不好让人家败兴而归吧。”
“你你你！”
王香秀看着这个大儿子，晓得这个倒霉催的是真的长歪了，不管怎么说都没用，她深吸一口气，说：“随便你吧。”
苏金来：“小姨你看……：”
胡慧慧：“明天我来接你。”
她笑着说：“其实你想啊，你这是促进跟外宾的交流，是增加人和人之间的和睦。这有什么不好呢？而且这要是仔细说来，你也是在工作，你的工作是陪同外宾，也算是导游啊。”
这还能这么解释？
苏金来的眼睛一亮，说：“你这说的太有道理了。”
胡慧慧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说：“那行，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先走了。”
王香秀：“把你带的这些东西带走，我们家不要。”
话是这么说，但是胡慧慧倒是没有收下，反而是笑着说：“表姐，你还是收下吧，也给孩子补补身子。”
她轻声细语的：“孩子大了，儿大不由娘，你也别想太多了。让孩子自己闯荡闯荡，也攒点钱。这年轻了能挣钱总是好过老了吃力，你说对吧？”
“滚！”
王香秀不想听她说什么了。
胡慧慧并不恼火，跟挣钱有关的事儿，干啥都不寒嘇！
她说：“表姐再见。”
王香秀咬牙切齿：“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这儿子再不好也是自己生的，总不能埋怨儿子，只能怨恨拉拢儿子下水的胡慧慧。
胡慧慧真心的说：“我发誓，我没有在其中抽成抽一分钱，不然就让一道雷劈死我。我是纯粹想让你家赚点钱罢了。而且，我也没觉得男人这样有什么问题。你家要是个丫头，我绝对不会来找你们。”
后面这些话就仁者见仁了。
王香秀并不管她说什么，直接指着门：“滚！”
胡慧慧耸耸肩，说：“你自己想想吧，我没坏心。”
她很快的离开，同时也在盘算自己这一次能赚多少，当然不是指苏金来这一单，苏金来这是她为了讨好人给出来的好处，其实那个五百块钱都是胡慧慧出的。
她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希望能够拿到这位富婆姐姐手里的电视机货物，这是港城运过来的，她只要能给人伺候好了，这一批货一倒手就是不少钱了。
她平常也倒腾假的古董，但是这挣多挣少不好说，总是有那抠门儿的老外。
但是吧，这电视机可是好东西。
她带着几分笑意，很快的离开巷子。
胡慧慧来去匆匆，但是苏家却一团压抑，王香秀气的吃不下了。
她家本来就以为苏金来的事情气的不行，不想吃饭，还是铜来好生劝了她，她才准备吃点，然后……然后胡慧慧就来了。虽然胡慧慧看起来是一片好心，但是王香秀真的不敢相信胡慧慧。
再说，就算胡慧慧是好心，这一个老爷们出来干这个，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啊。这丢不丢人的当妈的不在乎，主要是这事儿伤身啊。
王香秀忧愁的不行，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金来倒是相当无所谓，他说：“妈你就是想太多，小姨人家还让小姨夫去干这个呢，她都没在意，这有什么的。”
“神马！！！”王香秀震惊了，不过很快的，坚定摇头：“你小姨乐意，人家富婆也不可能乐意。”
苏金来：“嘿，你还别不信，这是小姨自己说的。”
王香秀摇头：“不可能，你动动脑子行不行，她男人都五十多了，人家富婆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身体老吗？不可能！”
苏金来梗着脖子：“上一次小姨说小姨夫也去招待客人了。”
铜来看着大哥，深深怀疑他们怎么可能是亲兄弟。他大哥这脑子也不是很够用啊，他忧愁的说：“她的招待客人，就是纯招待客人，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他忧愁的看着大哥，觉得大哥脑子八成进了点水，他说：“妈说得对，五十多岁，人家富婆是疯了吗？年轻小伙子不香吗？你看你，你还有个大鸟的名声，她男人有什么？”
苏金来：“……”
铜来：“妈，你也别生气，大哥要干什么就让他干吧，总比跟着街面上那些街溜子混好。这伺候富婆睡觉总归是进不去，不然的话要是进去就完了。”
这话说的很是意有所指。
王香秀：“？？？”
铜来：“我刚才去院子里听别人说，盗窃机械厂钢材的团伙被抓到了。大哥要是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还不完蛋？”
苏金来瞬间就不自然起来。
铜来说话的功夫一直盯着苏金来，眼看他紧张，说：“你参与了吗？如果你参与了，你该知道结果。”
苏金来瞬间害怕，别看他嘚瑟，但是可一点也不想坐牢啊。他可是在少管所待了好几年的人，实在是不习惯那样的地方，听说，监狱更加可怕。
他在少管所有个朋友的大哥就蹲笆篱子，听说小心皮燕子。
他堂堂男子汉，可以跟老娘们大战三天，但是绝对不找老爷们，他疯狂辩解：“我我我，我不算参与，我就帮着望风两次，人家还是拿我当幌子，两次才给了十块钱。”
提起这个事儿就生气。
他说：“我虽然吹牛逼这事儿我参与了，但是实际没参与。”
铜来：“怎么拿你当幌子？”
他逼问起来。
金来：“他们根本不信任我，给我的都是假消息，还声东击西，唬我呢。”
这提起来就格外的生气。
苏金来觉得自己必须要说清楚：“我虽然偷东西，但是我不敢偷大钱，我那小偷小摸也就几块钱，或者一只鸡这样的。这你们是知道的。”
其实他三翻四次想加入人家，但是人家看他是个怂包蛋，根本不乐意带他玩儿。
铜来点点头：“没有彻底牵扯进去就好。”
他眼神闪了闪，说：“那你说，你接触的人叫什么？”
苏金来：“叫猴子，他其实也想单干，但是我俩都不行，猴子老大是偷钢材的，叫黑哥。”
不晓得是不是今天被抓的，不过……
铜来长长的哦了一声，突然就改变了话题，说：“那你明天就走一个星期，后院儿的两个大姐怎么办？”
苏金来：“……”
他说：“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儿吧。”
他出了门，去了后院儿。
王香秀真是让他们吓到了，说：“铜来，这没事儿吧？”
铜来：“大哥没撒谎就行，他没实际参与就没事儿，我看他的表情应该没撒谎，确实，我要是搞个犯罪团伙，我也不带他。蠢兮兮的。”
王香秀：“……”
铜来微微垂眸，随即又说：“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大哥缺钱走上这样的道路，也为了见义勇为，我决定把黑哥他们举报了。如果今天抓的是他们也没什么，如果不是他们，不是又打掉一个团伙儿？”
王香秀：“……”
铜来：“他们都进去了，以后大哥想去干下三滥的事儿，都没有人帮忙。就那他那个性格也教不来什么朋友，猴子那些都是他少管所认识的，他们都进去了，大哥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这不挺好。”
他语重心长的说：“让他跟那些女同志纠缠去吧，只要不被人抓到乱搞就没事儿。总好过他去偷东西。”
王香秀：“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
银来：“？？？”
“黑哥那里，我会举报的。”
王香秀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人报复啊。”
铜来：“没事儿，明婶婶肯定是知道找谁更信得过，也嘴巴严。再说。”
他顿了一下，说：“正好抓了一帮，再来一帮人只会被他们想到狗咬狗，想不到有人举报。”
王香秀：“行，听你的。”
深更半夜，铜来来敲门，庄志希：“这臭小子。”
他起身开门，说：“我都要准备睡了，你这是干啥？”
铜来：“小庄叔，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一问……”
他叭叭叭，明美一听，说：“明天我领你过去。”
铜来点头：“谢谢婶婶。”
明美：“不用谢。”
铜来并不耽搁人家休息，倒是明美揉着太阳穴说，“明天我又要面临狂轰滥炸了。”
庄志希：“如果你喜欢，就过去呗。”
他说：“以前是孩子小，你放心不下，现在他们大了，如果你喜欢可以去的。”
明美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我是挺喜欢的，但是我也怕自己做不好，你知道的，这不是小事情，我就怕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干这个，又冲动，这要是做错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儿。”
她抓抓自己的头发，说：“如果说让我教他们功夫，我还是很乐意的，因为这是我擅长的，我很自信。但是要说让我破案，你看我，我可是一点也没学过的一个普通人。做不到弄错了，才是害人呢。不行不行。”
明美直接躺在床上，说：“我不强求自己了，我不行。”
庄志希：“那你再想一想吧。”
他笑着说：“我明天陪你们一起过去？”
明美：“这个不用啦。”
不过就是被拉住念一念，这个没什么啦。
庄志希：“那好，睡觉。”
明美浅浅的笑，说：“你要养君子兰哦？”
庄志希：“对，我想趁着咱们这边不火热囤一点，但凡是能卖出不错的价钱就赚了。”
不过他也实在的说：“如果亏了，咱们就当买了好看，你别怪我，成不？”
明美深深的看着庄志希，庄志希冲着明美眨眼，明美噗嗤一下子笑出来，说：“行啊。”
“你是真不怕我亏了啊？”
明美：“不怕啊，大不了再赚啊，我相信你。而且我算过了，嘿嘿，这一次卖东西跟咱妈是五五分，我们分到手能有一万块，你总不至于把一万块都花掉了。”
庄志希：“那倒也是。”
明美：“好啦，早点睡啦。”
庄志希靠近媳妇儿轻轻揽住她……
还别说，不出所料，赵桂花和明美婆媳两个在第四天给所有的喇叭裤都清空了，收摊之后回家两个算账，把本钱还给赵桂花，一人分了一万零五百。
明美可没想到自己能成为万元户，看着钱的呼吸都变重了。
倒是赵桂花淡定的很，明美佩服的不行，她感叹：“妈，你这样淡定显得我好没用哦。”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你本来就没用，才一万块就高兴成这样。”
明美嘿嘿的笑。
赵桂花：“把钱好好收起来，如果不用就存进银行。”
明美又点头，别的事儿无所谓，这个事儿是要听她婆婆的。这可是大事儿。
她认真的问：“妈，你说我们现在有钱了，应该干什么？您岁数大，见识多，给我们小辈儿指点指点迷津。”
赵桂花：“长远看是买房，如果你什么也不会，肯定是买房最稳妥。就当存钱了，现在吃不到多少红利，挣不到什么大钱，但是长远了看，你不亏。如果你擅长做买卖，做买卖也行，现在这个年头儿，只要你肯吃苦，就一定能挣到钱。”
明美很果断：“我不怎么能吃苦。”
她从小就没吃过苦，就算是为了赚钱，她也不行啊。
赵桂花：“看出来了。”
明美娇憨的笑。
赵桂花：“要不，你跟我干吧，我打算去一趟广州进货。”
明美：“噗！”
一口茶水刚入口，直接喷出来了。
被志希哥猜对了。
志希哥就担心老太太干上瘾了，又要继续练摊儿，果然，知母莫若子啊。
他也是很了解亲妈了。
明美：“您这……”
她小心翼翼的问：“您要去广州的事儿，大哥和志希哥知道吗？”
赵桂花翻白眼，睨着儿媳妇儿说：“我是当妈的还是他们是当妈的，这个事儿不是我自己决定的？”
明美：“……”
赵桂花：“我还用跟他们商量？我自己就能决定，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钱投资给我，老太太我保证你挣钱。”
虽然我老太太没文化，但是我有阅历啊，这个风口，抓得住。
明美：“我信得过您啊，但是您这要去外地，这多让人担心啊。”察觉到老太太的视线，她说：“您别瞪我啊，我没说您不该去，但是这也真的让人担心啊。”
“那里有那么多担心。”
明美：“就是有的啊，首先这火车长途劳累您就未必受得住，再说还有去到之后的事儿呢。这进货要是被人骗了呢。如果人家看您年纪大坑您呢？”
明美努力想要劝说赵桂花，但是很显然赵桂花不是这样想，说：“你少管我。”
任性老太太绝不认输，她说：“我去买菜，晚上吃点好的。”
这挣了钱总归要花的，赵桂花可不想听儿媳妇儿碎碎念，她说：“行了这些我还能没有分寸？你们年轻人怎么思想还这么沉默，真是的。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明美：“啊？”
她愣了一下，随即说：“我什么都喜欢吃啊。”
赵桂花：“真没追求，我晚上买个猪蹄吧，我记得朝阳门菜市场附近有一家卤猪蹄，哎呦喂，那个味道绝了。”
明美吞咽一下口水。
赵桂花：“我再买一些海鲜，行了，我走了。”
老太太潇洒离开。
至于说怎么不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分钱，赵桂花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啊！既然老大胆子小决定不参与，那么这些事儿赵桂花就不会跟他们夫妻说，省的到时候看了还眼红。
至于庄老蔫儿和庄志希，他俩就是听从指挥就好了。
赵桂花喜滋滋的出门，决定晚上买点好菜，全家大吃一顿。她哼着小曲儿出门，刚一出来，就看到苏金来上了出租车，车上还有胡慧慧。
赵桂花微微摇头，嘟囔：“这是又有新买卖了。”
这小子上一次回来两条腿打晃儿的啊，就跟要过去一样，没想到竟然还不收手，又开始了。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她溜达出来，哼起了小曲儿。
现在想来，当年胡慧慧搬来住，十有八-九是没安好心眼的。
她冲着的，是于宝山偷藏起来的东西，好在她不是冲动的人，没有被人抓到首尾。这要是被人抓到，他们家才是真的要完蛋。赵桂花哼着小曲儿去买菜，这谁能想到哎，在这个年头儿，顿短那么四天，就赚了两万块钱，她分到手都有一万多了。真是比抢银行还快。
以前总是听说风口风口，她不是很懂，现在算是明白了，啥是风口？
这就是风口！
这是猪都能起飞的风口。
呃，她肯定不是说自己是猪，但是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赵桂花买了猪蹄子，经跟着又买了点虾和螃蟹，遇到卖桂花糕的，也买了一些，要说起来现在日子是比以前好了。以前想要买东西，没有票可买不着，但是现在主要想买总是能买到的。
肯定是比要票的那种贵一点，但是值得。
她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一进院子就被几个大妈看见了。周大妈惊讶的看向了她手里的东西，说：“你这是……”
赵桂花抬头挺胸：“喇叭裤卖完了，我打算庆祝一下。”
周大妈的视线落在这大包小包的好东西上，忍不住上前一步靠近赵桂花说：“老赵，你跟我说说，你这一茬儿是不是挣了挺多钱的啊。”
赵桂花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周大妈这个心啊，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着急的不得了，十分想要知道待敌是个什么情形，她继续问：“咱们俩还有什么秘密？你就告诉我呗？有几百块没？”
赵桂花睨了周大妈一眼，说：“那咱俩关系可挺一般的，你好多事儿瞒着我呢。有的是秘密，可别说的这么热乎。不过我倒是也可以告诉你，几百块？呵呵！”
她意味深长：“几百块值得我赵桂花出马？你当我是那么不值钱的人？”
“那到底多少钱啊？”
赵桂花笑：“你想知道？”
周大妈点头：“想知道。”
赵桂花意味深长：“虽然你想知道，但是吧，我偏不告诉你！”
周大妈：“……”
这什么人啊。
赵桂花闪过人群，骄傲回家，周大妈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他嚣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挣了个金山银山呢。”
王大妈：“你这问的也太多了。”
周大妈怏怏的说：“我这不是想知道吗？”
顿了一下，她带着几分憧憬，说：“这个东西这么赚钱的吗？”
“这谁知道呢？我又没有练摊儿过。”
王大妈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儿却带了几分跃跃欲试了。他们这个年纪，可不怕什么了，而且现在政策变化也有几年了。大家都看的出来，现在是越来越好，那既然这样，有什么不敢尝试的呢？
王大妈想了想，退出了众人，悄悄的来到赵桂花这边，她正在跟螃蟹作斗争，赵桂花抬头：“你咋过来了？”
王大妈：“桂花，你说我能不能做买卖？”
赵桂花：“那有什么不能的？我都能，你还不能？你比我差哪儿？咱们都是一样的老太太。”
这么一说，王大妈也是赶紧点头，她自认为自己一点也不比别人差，论吃苦耐劳踏实肯干，她也是排在前头的，她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说：“你帮我出出主意呗。”
赵桂花：“你家老头子能答应？”
王大妈呵呵冷笑：“我家是我做主，他还能左右了我？”
她坚定的很：“这可是别想的。”
赵桂花：“这给你厉害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出主意，但是我是觉得把，看你有多少本钱。如果你本钱都就倒腾服装，如果你本钱少就倒腾小物件儿，裤衩子袜子什么的，当然了，你倒腾小件儿肯定没有大件儿挣钱，但是这东西也不是没有好处，你可以一直卖啊。亏是肯定不会亏的。”
王大妈：“本钱得多少啊？如果我倒腾小件儿，你说本钱得多少？”
赵桂花：“这个我说不好，但是肯定是进货越多越好，你得知道，你进的越多，越能压下来价格。你进一点点，人家怎么可能给你好的价钱？再说了，咱们这边的服装厂人家都不对私人干的，如果真要是去南方，来回路费住宿都要算上钱的。你一个老太太，你家里人能让你出门？”
赵桂花说的都是实话，毕竟是自己的老伙伴，她也不会坑人的，基本是有什么说什么。
她也希望王大妈过得好，但是这些事儿哪儿能不说？
王大妈：“啊啊？去那么远？”
赵桂花翻白眼：“你倒是不想去的远，人家服装厂理你吗？”
王大妈：“……”
那还真是。
赵桂花依稀记得，要是过两年，他们这边成立了一个什么批发大市场，一些小散户进货都是去那里，倒是省了路费钱，不过现在肯定是没有的。
她说：“我是打算过两天去一趟广州的，或者是深圳，我更倾向于后者，如果你也想去，我们倒是可以一起，互相之间做个伴儿。当然不去也没啥。”
她补充说：“我家两个小子不乐意让我出门的，但是我是当妈的，可不会听他们的。反正我是这么想着的，这能赚钱的时候不赚钱，等再过两年，才是彻底啥也不行了呢。等我七老八十了，我还能出远门？所以我现在反正是打算随着自己的心思干。”
王大妈：“你说得对。”
她也属实动了心。
“我也要加入。”
周大妈窜了出来，她这是不知道在门口偷听了多久了。
赵桂花翻白眼：“你这怎么跟个耗子似的。”
周大妈一把拉住赵桂花的手，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这赚钱的事儿，不能不带我。”
赵桂花：“怎么就是赚钱了，这个是看个人的，也许你就亏。这做生意是要看能耐的。”
周大妈心想我这能耐也不差啊，你们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啊。
她坚定的很：“我也想去，你说我这也没个退休工资，手里也没有什么钱。我心里发慌。这老人年纪大了，自己手里不存点钱。哪里踏实得了？不就是做生意？好言好语我也会，我也是听得明白的，你们就带着我吧，咱们三个一起去。还能互相有个倚靠。”
“你有本钱？”
赵桂花好奇。
周大妈：“我打算跟姜芦借一点，我觉得她是会借给我的。”
虽说她以前很刻薄儿媳妇儿，但是他们两个这十来年处的还成，她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她说：“我赚点钱，也是留给我大孙子的。”
赵桂花：“如果想去也成，不过如果我们都去，最好不要做同样的买卖，其实四九城市场这么大，做一样的也没事儿，但是我是觉得，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为了大家的和睦，最好不要这样。”
“老赵，你干什么？”
赵桂花：“我本钱多，我是想进老头衫的。”
其实她是想进牛仔裤的，但是前一茬儿才卖过裤子，喇叭裤和牛仔裤都算是比较另类的裤子，能薅的羊毛那么多，总不至于让他们变成秃子。
她说：“我打算自己定一批带图案的。”
“这个成本高吧？”
赵桂花：“那肯定啊。”
“那你说成本低的，除了裤衩袜子，还有什么？”
赵桂花想了想，说：“倒是也有，像是书包啊铅笔本子啊这些，搁学校门口一卖，也不会差了吧？”
“对对对。”
王大妈和周大妈互相对视，王大妈：“你咋想？”
“我选文具这些。”
“那我还是裤衩子袜子。”
赵桂花还真是没想到，这两个老太太要跟他们一起干，不过这样的情形也没有持续多久，没一会儿，何兰也过来了，她期期艾艾的看着赵桂花，说：“赵大妈，我能加入吗？”
赵桂花：“？？？”
何兰认真：“我家奋斗下班了还要去蹬三轮儿，就是为了这个家，所以我也想努力一点。”
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赵桂花：“你要去？”
何兰：“嗯。”
赵桂花失笑：“你乐意跟着我们几个老太太啊？”
何兰：“那有什么不乐意的？我能跟着你们是我的幸运，别人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再说了，你们都是见多识广的，我跟着你们肯定不吃亏。”
“你倒是有点见识。”
何兰：“嘿嘿。”
很快的，三人老太太小组变成了四人小组。
而到了傍晚，王自珍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她直奔庄家，气喘吁吁：“赵大妈，您一定要带着我呀。”
赵桂花：“？？？”
王自珍：“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南方。”
赵桂花目瞪口呆：“你不是上班？”
王自珍深吸一口气，说：“我决定把工作辞了。”
这个魄力，真是很大了。虽然她是临时工，但是现在城市里没有工作的人太多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都不知道多少个人争抢，所以王自珍如果敢辞职不干，那真的是很厉害了。
赵桂花：“你这……”
原来，周大妈这边和赵桂花定下来之后，也很快就盘算起来，她倒不是想叫上王自珍一起，在他们老一辈儿看来，这是有正经工作的，自然不会参与。
周大妈是想跟干女儿王自珍借钱的，她记得赵桂花的话，晓得本钱多才能进货多，才能压价，所以就找了王自珍借钱。毕竟，就算姜芦能借钱，那也是多多益善更好的。
但是王自珍倒是再犹豫了一下之后认真的问，她能不能加入。
说实话，周大妈还真是有点吃惊，但是很快的，她就说：“这事儿你得问赵桂花，不过你不是有工作的？”
王自珍点头：“有点，不过我不想干了。”
她也实在得跟周大妈说起自己的情况。她在服装厂做临时工，跟正式工是没有办法比的，除了工资其他什么待遇都没有，而且有加班赚外快的机会，还有内部处理布料的机会，他们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而且，因为服装厂女同志比较多，家长里短的事情不少，她家这样轻松的家庭环境还有体贴的丈夫多少又被人羡慕嫉妒。再加上他们班长想给她挤走，换自己外甥女儿来，多少又会搞一些排挤，做的不明显，但是也是有的。
王自珍不是软弱的姑娘，有什么自然是会怼回去，虽然不不吃亏，但是干的也没有那么舒心。
本来吧，他家三个孩子，负担重一些，她也轻易不会辞职，即便是有些委屈也反击过去，忍着继续干。但是这一天卖爆米花的钱都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王自珍的心思就有点浮动了，但是要说想要不干了，那也是没有的。
可是就在刚才，周大妈他们都打算去南方，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跟着冲一把呢？这些年，她跟着几个大妈走才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要不然，她现在还在穷山沟里，指不定被父母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呢。
所以她是坚信要跟着正确的路线走。
人笨不要紧，可以跟着聪明人走。
所以王自珍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主意，直接来找赵桂花了。
她说：“赵大妈，我想跟你们一起，你就带着我吧，我跟我干妈一起做书包文具的生意。你看我，我还挺年轻的，我跟你们一起，也能给你们打个下手儿的。”
赵桂花笑了出来：“行，只要你自己想好了不后悔，多余的我也不说。”
王自珍使劲儿点头。
她说：“我不后悔，每一次，我都不后悔。”
赵桂花：“树挪死人挪活，说不定你这样的决定很对。”
王自珍深吸一口气，说：“我明天就去辞职。”
这也是个急性子。
赵桂花：“你自己决定吧。”
她笑着说：“晚上一起在这边吃一点？”
王自珍摇头：“不用，我先走啦。”
她嗖嗖的往回跑。
真是风风火火。
这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明美可真是没想到自己下午抽空去了一趟公安局，回来之后她婆婆竟然都已经码齐了人手。
这……她们下午分钱的时候，她婆婆还是一个人啊。
这赶上梁山好汉了啊，一会儿功夫就能忽悠好几个人上山。
她婆婆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这要是说起这个，赵桂花就要为自己喊冤了，明明，是这些人主动找她的啊。
明美懵懵的，庄家其他人也懵懵的。
庄志远出车了，梁美芬下班听说婆婆已经凑齐了人一起去广州，陷入了无尽的沉思，现在的老太太，都这么厉害了吗？怪不得她从来不是婆婆的对手。
庄志希求助的看向了庄老蔫儿：“爸……”
庄老蔫儿倒是压根没跟儿子站在同一战线，他说：“我是赞成你妈去的。”
老伴儿做的决定，他都赞成。
庄志希：“……”
明明今天吃的很好，好饭好菜，但是大家还是相当的一言难尽。
就在大家一言难尽之际，明美默默的举手，说：“我也有话要说。”
大家又转头看她。
明美吞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我要换工作了。”
“啥？”
大家吃惊的看着明美，不可置信，一个个都呆呆的，明美眼睛明亮，软乎乎的说：“我今天决定的。”
庄志希最先反应过来，说：“你要去做警察？”
明美摇头，随即又点头，又摇头，反复了几下说：“算，也不算，我答应了王副局，去公安大学教格斗。”
“啥？”
明美叹息一声，说：“我也是被这老爷子忽悠了啊。”
庄家人：“……”
她说：“但是我想，破案我不在行，但是这个我确实在行，所以就答应他们了。”
梁美芬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说：“这客运汽车站的人能调进公安大学吗？”
明美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正常行不行，但是王副局说他跟公安大学那边沟通，我算是特招的专业人才。”
“那是正式的不？”
明美点头：“是。”
梁美芬倒吸一口气，这公安同志是多看好明美啊。
这个都给她解决了？
赵桂花：“这公安和学校是两个单位，他们都能帮忙？”
明美：“能的呀。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沟通。但是王公安说可以的。”
赵桂花：“……”
上辈子吧，这个王公安也是整天想着能够劝说明美换工作。不过明美到底是没吐口。但是这辈子，这辈子比上辈子又多了不少打交道的机会，主要是屁事儿太多了，真的太多了。王公安更是一路升了上去，对明美更加看重，但凡是遇见她都要洗脑一小时，想来是真的影响了明美，一来二去，明美也是真的动心了。
看来上辈子王公安挖墙脚，还是锄头挥舞的不够好啊。
这辈子不就做的很好？
明美这也说起来今天的事儿。
她今天下午跟赵桂花两个人分完了钱就去学校找铜来了，铜来不想把自己绕进去，想找一个口风严的告密。所以明美直接带他去市局找了王副局。
这不，明美就被王副局又“抓住”了，真是不放松的洗脑。
明美认识王副局也很多很多年了，从最早在公交车上抓贼可就认识他了，算下来也十几年了。她就很实话实说，不是她不想做，而是怕自己判断错了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如果她是新入职的小公安，她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可是因为她抓过很多坏人，大家对她有期待，更有一些盲目的认可信任，所以一旦因为盲目的信任而造成错案，那就是大事儿了。毕竟明美知道自己就是能打，半瓶子咣当，不是真的学过刑侦，有能力。
她遇见的基本都是没什么脑子的莽汉，正好对上她这样的四肢发达小媳妇儿，这才能次次都把他们干翻。
明美也晓得王公安的想法，他不断的游说自己，所以她索性直接说，乐意过来指点他们的身手，但是过来工作就算了。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就这个，就这个话出儿就会被王公安抓住了。直接问她要不要做老师。
明美当时都懵了，比现在的庄家人都懵。
王公安想的也好啊，既然明美确实没有学过刑侦，性格里也比较冲动不确定自己适合做公安，那么她完全可以做老师啊。他们其实都调查过明美的身份的，她学武走的是正路子，她师父也是国内比较正统的派系，她的大伯是她的师父，算是家学渊源了。
她来做老师，不是花架子，是真的有点东西，既然她现在愿意教，那么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倒是不如发挥她最大的潜力，让她去教更多人。
这王副局一下子就想到了公安大学。
虽然明美高中毕业是不算学历高，但是因为现在年代的关系，其实也算不错了。有些侦查课程的老师也不是大学毕业。这年头，有能力是可以被重用的。
再说，如果明美做了公安大学的老师，那么他们找明美帮忙就更加名正言顺一点了。
说起来，虽然现在不允许宣传封建迷信，但是王副局觉得他们家多少是有点什么玄学在里面的，这犯罪分子啊，甭管是犯错大小，总是容易撞在他们手里，也是很奇葩了。
王副局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果断的劝说了明美。
像是什么“你看你教几个人也是教，教一群人也是教，那为什么多教一点呢？他们学的多了一点，真的遇到穷凶恶极的歹徒，胜算就大一点？也许就能救命的。”
还有什么“你看你现在的工作清闲是清闲，但是体现不出你的价值啊，你这样嫉恶如仇，肯定也不想碌碌为为一辈子，肯定是希望能够抓到更多坏人，就算是你没有自己抓，你的学生去抓，也是好的，对不对？”
以及什么“我晓得你家里孩子小，你做公安可能顾不上家，这不适合你，但是做老师就没有什么啊？根本不耽误你上下班，也不会耽误你照顾孩子，而且啊，你看，一年还有两个假期呢！这多好啊！”
以及以及……
总之，王副局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然真的说服了明美，明美迷迷糊糊就答应了王副局，而且深深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她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下，随即无辜的冲着大家伙儿说：“这个月那边就会给我调工作了，调过去之后我会先适应一下，下学期正式上课。”
庄志希：“……”
其他人：“……”
明美眼睛水汪汪的说：“志希哥，你会不会怪我没有跟你商量就自己做决定啊？”
庄志希摇头：“不会，你自己的工作，你当然可以决定，而且，我觉得也挺好的。”
明美确实没有那么乐意在客运站上班，还别说，如果让她去做老师，倒是也合适的。只要他媳妇儿高兴，那么比什么都强，他含笑揉了揉明美的头，说：“我们夫妻哈用说这些吗？我知道你的，只要你自己愿意，我做丈夫的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明美：“我就知道你很好。”
赵桂花：“你们俩别在我面前腻歪哈。”
她说：“行，既然明美要去公安大学做老师，那么也是个好事儿，正好，这顿饭就当做庆祝了。”
庄志希：“啊？妈你也太糊弄了吧？这不是为了庆祝我们做生意赚钱吗？”
赵桂花理直气壮：“做生意赚钱该是你花钱来庆祝，这个就是庆祝我们明美换工作。”
庄志希：“好好好，您总是有理的。”
大家都笑了出来。
虎头看着自家小婶婶，眼睛里带着崇拜的光，感叹说：“我这考个大学都费劲，我小婶婶就要去大学做老师了？这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梁美芬：“你给我好好学习。”
虎头：“……”
他爸妈自己考不上大学，就指望儿子能考上，也不想想，当爹妈的都考不上，他这做儿子肯定更不行啊。没听过一句话吗？一代不如一代。
不过这个话，虎头不敢说出口，他爸妈平时是不打孩子，但是也保不齐会发疯啊。
团团和圆圆眨巴大眼睛坐在一边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软乎乎的问：“妈妈以后要做老师了？”
明美：“对呀。”
两个小孩儿呲牙咧嘴，这绝对不是高兴的表情，明美：“咋？”
“没事！”
明美戳戳两个小家伙儿的脸蛋儿，圆圆讨好的说：“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明美：“真乖。”
“我也会我也会。”团团也冲上来，别看都十一岁，但是在爸爸妈妈眼里就是小不点，可爱的小不点。明美一手搂着一个，赵桂花：“行了，开饭。”
“好。”
今天倒是吃的丰盛，饭桌上，庄老蔫儿问：“你想去南方，啥时候出发？”
赵桂花：“清明节之后吧。”
庄老蔫儿点头：“那倒也是，清明节不好出门的。”
庄志希小声：“爸妈，今天上坟不？”
早些年大家都避讳这种事儿，生怕被打上封建迷信的印子，就算是烧纸，也是偷偷摸摸的，至于上坟是完全不敢的。但是这些年是肉眼可见的松动了。
一年比一年松。
所以庄志希直接的问了出来。
赵桂花看向了庄老蔫儿，庄老蔫儿：“去，我十几年也没正式上坟了，今年还是去一下。”
“那行，我跟您一起，清明节大哥应该来不及回来。”
庄老蔫儿：“好。”
他看着儿子叮嘱：“你多准备点。”
庄志希：“知道的。”
他说：“我估计不止咱们家，别人家也肯定能去。”
这种事儿就是这样，有一个人去，其他人自然也会跟上。这几年政策可不是早先了，虽然没说放开，但是也松动很多的。大家其实都是再观望，只要有人干，他们也是敢的。
庄志希：“虽说大家可能都会去，我还是会小心一点，你们放心吧。”
“那就成。”
赵桂花死亡凝视几个孩子，说：“你们少在外面给我胡说八道，晓得不？”
“知道啦。”
赵桂花：“知道就好，不然看我不捶你们。”
团团圆圆扁着小嘴儿，说话就说话，看他们干啥？他们虽然小，但是才不是碎嘴子呢。他们已经是大孩子了。
他们是大孩子，是很懂事儿的大孩子。
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妈妈要做老师了，奶奶还要捶人，嘤嘤嘤。
明美看着两个小孩儿小嘴儿挂油瓶，笑了出来。
圆圆撒娇：“妈妈，你怎么还笑话人啦？”
明美：“对呀，怎样。”
圆圆：“嗷呜！”
明美：“噗！”
明美一家子正在庆祝呢，旁边的郑慧旻和官红的状态倒是不怎么好，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死对头，如果不是因为苏金来，根本不会住在这里，但是现在苏金来来他们租了这个地方，两个人是谁都不会走的。
两个人都算是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的，哪里有地方去？再说，这里还有苏大哥呢。
自己如果走了，这个妖精一定会耍贱，搞小动作。
官红如是想。
郑慧旻也如是想。
官红今天偷偷摸摸就回家，把自己的行李都拿了出来，同样的，郑慧旻也是如此，两个人的东西都比昨天更多了。但是却不怎么高兴。苏大哥出去做导游了，要一周才能回来。
而他们只能跟眼前这个讨厌的女人在一起生活，真是恶心透了，不仅如此，这大傍晚的，他们都啃着窝窝头，隔壁竟然在吃大餐。他们是吃的美了，但是她们两个倒是恨得不行，只觉得嘴巴里的东西没滋没味的。
郑慧旻怨怼的看着墙壁，这是看隔壁的庄家，这家子太自私了，既然有这样的好吃的，怎么能不跟邻居们分享呢。她家的院子，但凡是谁家做了好吃的，她小弟都会过去要点好吃的。她有时候也能跟着吃一口呢。
这才是好风气！
这个大院儿的人都自私，一点也不同情弱小，她一个姑娘从外面搬过来，人生地不熟，她多难啊。他们竟然毫无同情心。这样的情况，人家善良的人就该这家送一只鸡，那家送一块肉。白面馒头也该送来啊！
他们不仅不给，还笑话人，真是刻薄自私。
她抿着嘴，觉得只有这样才是最对。
苏金来不在，她自然不用在官红面前装柔弱，咬着窝窝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凶狠。官红一侧头就看到这个女人的样子，立刻冷笑一声，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慧旻说：“我知道你嫉妒苏大哥对我好，可是你针对我也没有用啊。如果你看不惯我，搬走就是了。你爸妈不是不同意你跟苏大哥好吗？你还是听你父母的吧。”
最好搬走，这里就她自己住。
不过官红也不是什么好的，冷笑一声说：“你休想，你以为我傻？你想独占房子、独占苏大哥？你别想了，没门儿。”
郑慧旻也晓得不是那么容易给官红弄走，哼了一声。
官红冷冷的看着郑慧旻，骂道：“我知道你缠着苏大哥就是图钱，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得逞！”
正骂着，突然就闻到一股子鸡汤味儿，瞬间就没有吵架的心情了，这鸡汤真好闻啊。
她嘟囔：“这吃的也真好，怪不得苏大哥对他们院子里的人很有意见，你看看，这不年不节的就大吃二喝的。就隔壁庄家，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还敢看不起苏大哥，他们家得意吧，早晚赔死他们。”
她对庄家很有意见，因为当初的介绍人就是庄家的赵桂花，还骂了她，十分嫌弃。这让官红十分的恼火，对他们家厌恶的不行。
郑慧旻：“他们看不起苏大哥？”
她皱眉不满意。
官红：“那可不，苏大哥都跟我抱怨好几次了。”
她得意的看着郑慧旻，她跟苏大哥认识的更早，知道更多，可是她郑慧旻不能比的。
郑慧旻看出了她的表情，攥紧了拳头。
她眼神闪烁了一会儿，缓缓说：“我会为苏大哥教训他们的。”
她是没有官红更有钱，但是她能为苏大哥做的更多，相信苏大哥知道之后，一定就会知道谁是更加真心的。
官红：“你要教训他们？”
“关你什么事？”
“我也可以！”‘
官红挑眉，觉得这个时候不能让这个女人抢先，她眼珠子一转，说：“清明节，我打算装鬼吓唬他们，吓死他们！”
竟然在他面前吃好的显摆，吓死你！
竟然敢看不起她最亲爱的苏大哥，吓死你！

第184章 雨天带刀不带伞2.0
杏花里最近兴起了一股风气,大家都开始风风火火搞钱了。
前有赵桂花西单练摊儿，后有王自珍电影院门口卖爆米花，还有白奋斗下班就去跑三轮儿，是的,白奋斗现在是有车一族,人家买了三轮车。每天勤勤恳恳风风火火。
这气氛好像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其实现在工人还是很看不起个体户的。
但是这事儿吧,如果一个人干，大家会觉得“咿呀怎么这么不知上进,竟然还练摊儿”。但是这做的人多了,好像就不那么奇怪了。大家都觉得，这挣钱才是正经事。
赵大妈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挣钱嘛,不寒颤。
这话很对啊！
这工人的身份是好,但是再干点别的赚钱贴补一下家用,也是很好的啊，钱可是能买肉的，肉不香吗？
很香。
四九城老爷们要面子，但是独一份儿不成,可大家都这么干,好像也就正常啊。没看么，就连街溜子苏金来都去做导游了。他这种货色都去赚钱了,那么大家还有什么道理不努力？
不得不说，苏金来这个人在他们这一片儿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因为他小时候不懂事儿,以至于各家都看着孩子看的很厉害。所以他们这一片儿倒是从没听说哪个孩子偷鸡摸狗,行事不正,就连学历,都是有的。要知道他们这一片儿最次也是确实读书不行的初中毕业,根本就没有小学毕业的，这听着好像没什么，但是要知道他们这一片儿的年轻人，基本都是五零后六零后，最次也是初中毕业，这么一说，就能体现出他们这一片儿的觉悟了。
他们居委会还因为这个被专门表扬过。可见现在能初中毕业都是很不容易的。
苏金来小时候作用不小，长大了作用也不小。
他游手好闲，更是衬托的其他人都很像样，现在他一个街溜子都开始找工作了，那其他人还敢不努力？再怎么，也不能比苏金来还差啊！
反正怎么都不能。
正因为这个，他们杏花里最近可热闹的，每天下班都能看到有人进进出出，有的学着王自珍卖东西，有的则是出去钓鱼，还有出去挖菜的。
总之是不闲着。
这一片儿啊，那是风风火火。
当然，如果说不风风火火，那也是有点，那就是庄志希，庄志希最近倒是喜欢上养花了，鼓捣了不少花，整天来来回回的，这多少有点败家。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人家自己乐意，人家老娘乐意，人家媳妇儿也乐意啊。
赵桂花是不管这个的。
转眼就到了清明，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清明节的时候惯常是下雨的，今年也不例外，庄志希早早的就买了不少元宝香烛。因为今年赚了钱，庄志希觉得祖宗还是保佑他们家的，还给他爷奶买了两个童男童女，还有两辆“小轿车”呢。
要不说现在真是与时俱进呢，现在就是不一样了啊，以前就听说车马，现在连小轿车都能扎呢。
庄志希今年有点豪横，于是还买了“小轿车”，这他爷奶也算是地下的富裕户，第一批有车的。要知道，他家可都没有小轿车，还是自行车呢。
他爷奶在下面都有小轿车了。
他可真是个好大孙子啊。
这一面也没见过的大孙子，他可真算是不错了。
别说是庄志希，就连他家老大庄志远都没见过他们的爷奶，那个时候还是乱世，那一茬儿的都不容易，很多都早早走了。但是庄志希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
别看庄志希他们家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搞这个，其实别人家也说一样。
大家都说破除封建迷信，但是实际上在很多人心里，祭奠老人算什么封建迷信呢。虚虚实实的，其实都是一种寄托罢了。庄志希准备好了一切，一大早就全家一起出门。
按理说，有些人家的女娃子是不上坟的，但是赵桂花觉得还是都去，这干啥要分男女，都是一家人。他家老人是葬在城郊的山上，一家人一起上山，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好在，现在已经没有人抓这种事儿了。
大家都是各自上山，默默的祭拜，庄志希一路扛着小轿车，引得别人频频张望，欲言又止。
赵桂花低声骂道：“你个嘚瑟玩意儿，你说你买元宝香烛，你买这个干什么，这么大的纸扎汽车，你是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
庄志希委屈：“我孝顺也不行？”
赵桂花：“你孝顺行啊，但是你也别闹太大啊。让人认出来影响不好。”
庄志希：“今天这样的日子，大家都是一个样的，没人会找事儿的，我们这样没关系。”
他也不是个傻子，这两三年都有人上坟，也没有什么事儿，所以他心里也是放心的，早上上山的路有些露水，几个孩子跟在身边，都不敢言语。
别说团团圆圆，就连虎头和小燕子都是第一次来。
以前，不敢带孩子来，生怕小孩子嘴巴不严实，惹麻烦呢。
但是这一次全家一起出动，小孩子都有点严肃。
“大兄弟。”
庄志希回头，就见一个壮汉过来，说：“大兄弟，你这小轿车在哪儿买的？”
他羡慕的看着小轿车，觉得这个太气派了，庄志希得意的看了老娘一眼，随即小声的告诉壮汉地方，壮汉立刻道谢，随即很快的离开。
庄志希：“你看，其实现在啊，真的就没那么严格了。”
庄老蔫儿感叹：“真是世道变了啊。”
一切都变了，但是更好了。
大家一起来到家里的坟头儿，一家子烧香，因为庄志远还没回来，所以虎头在坟前磕了头。
小燕子也领着团团圆圆磕头，小孩子都懂事的很，并不胡言乱语，乖乖的跟着，许是因为今天下雨的关系，他们烧元宝香烛倒是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下山回到大院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就这，他们回来的还算是早的，院子里人不多。何兰一个人坐在家门口捡韭菜，眼睛红红的，有些发呆。赵桂花停下脚步，疑惑的问：“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何兰听到动静儿这才抬头，赶紧摇头，说：“没有，我就是想起我父母还在世时候的事儿了。”
以前的时候埋怨他们偏心，为哥哥姐姐考虑了，却给她找了那么狼子野心的一家。但是前几年大哥回来，说他们父母早就在下放的那几年过世了。
何兰心里又难受，她连父母的坟在哪里都不晓得，只能在巷子口偷偷的点一些元宝，祈求依稀心理上的安慰。
“如果以后有机会了，你可以去你父母的坟上拜一拜。”
何兰轻轻点头，说：“我知道的，我也就是突然遇到这样的日子，心里有些难受罢了。不过我没事儿的。”
顿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拉着赵桂花小声说：“你家隔壁那两个二傻子，不知道想搞什么幺蛾子，我今天竟然看到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还对着你家的窗户和房顶指指点点。你防备着点。”
二傻子，约等于官红和郑慧旻。
毕竟你想啊，但凡是正常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二位呢。
这脑子多少窜了点烟，必不可少要被门夹了，可能还吸过臭气弹，反正肯定不正常，就是俩二傻子。
她努努嘴：“现在回家了，提着两个大包，不知道要干什么。”
赵桂花：“没事儿，他们如果想在关公面前舞大刀，我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何兰竖起大拇指：“您厉害。”
赵桂花：“那可不。对了，后天出发，没问题吧？”
何兰摇头：“没！”
这时一旁的明美说：“你家白晴晴也来我家住吧，王自珍这次也一起去，他家思源和思甜住在我家，思佳住在七斤那边，你家轻轻也来，正好三个女娃娃一起住。”
虽说这两家当爹的都在家，但是有可以出来找小朋友一起住的机会，小朋友们还是更乐意找小朋友一起住的。大强已经被他家三个小不点甩了。
何兰笑了起来：“行，我问问晴晴，她乐意去就过去。”
“我乐意我乐意。”白晴晴像是一个小耗子一样从屋子里窜出来。
圆圆高兴的蹦蹦跳，赵桂花：“行，倒时候你们放学就去你明婶婶家。”
“好！”
脆生生的。
何兰：“这孩子……”
“让他们玩儿去吧。”
小孩子们一起手拉手离开，明美也跟着离开，倒是赵桂花站在哪儿跟何兰说起出门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银来站在了他们的身后，赵桂花：“你干啥啊？咋走路没声音啊。”
银来犹豫了一下，问：“赵奶奶，你们是要去南方吗？”
赵桂花：“对，我们要去广州进货，到时候回来练摊儿，咋？你也有想法？”
银来点头，很实诚的说：“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赵桂花看着银来，认真说：“我觉得还是不要，不是我不想带你哈，主要是你要上班，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七八天，你上班哪里有那么多假期？再说了，回来之后还得练摊儿，你有时间？”
银来也晓得自己这次走的时间有点长，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请假，也不是不行的。
他说：“我可以找人代班。”
赵桂花：“这样也行？”
银来笑了：“这样的人还是挺多的。”
一般来说，很多人只要有事儿，宁愿有人代班都不乐意请假。而一些打零工的都会干这样的小活儿，能赚一点是一点。
银来：“只要你们乐意，我就跟你们一起去。”
“那没问题的。”
赵桂花笑着说：“有个大小伙子跟着我们一起，这下子家里也能放心不少。”
银来挠头，很实在的说：“我跟你们一起，其实我是最弱的。”
顿了一下，又看向了何兰，评估了一下，自己可能还真是打不过这些女同志。
三位大妈就不用说了，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他们打架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一个个健步如飞的身体倍儿棒。而王婶婶，嗯，说的是王自珍，王自珍天生的能吃力气大，虽然她在他们院子住的时间不长，但是嫁人之后就在隔壁大院儿，也是整天过来串门儿，银来是知道的。
唯一可能比他弱的只有何兰，但是何兰阿姨也是家里家外一把罩的好手儿。
倒是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因为从小受伤过，人比较虚弱，天暖和还好，天冷就十分扛不住，很容易生病。他叹息一声，说：“这数来数去，我竟然是最不行的。”
赵桂花笑了笑，说：“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到时候有什么事儿我们还能给你出头。”
银来：“行。”
几个人商量好了，得知他们是决定后天出发，银来也回家准备去了。这做生意是需要本钱，他还得借点钱。倒不是他不攒钱，而是前些年他家就他妈一个人上班，他们都是大小伙子格外的能吃。大哥还在外面惹事儿要赔钱，所以家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这他上班之后才好了一些，但是他上班的时间也不长，而且也贴补家里不少。要说存款还真是没有多少。
但是他琢磨了，如果不更加努力一点，那么他们家更别想过什么好日子。人家都努力，他家还在原地踏步，他们家本来就是过的最差的，大哥是靠不住的。他是老二，只能更加努力一点。
这要是换了她自己，让他自己去努力，他可能还真是做不到，但是如果跟其他人一起，他觉得自己是可以的。银来回家跟王香秀说：“妈，你算了没，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王香秀：“咱家有不到二百块钱。”
这太少了。
他们娘三个都知道这个钱数太少了，王香秀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坚定。她起身，翻出一个小盒子，说：“这是你奶当年藏起来，这些年咱家过日子都花了，就剩下一个金首饰，妈本来想留着的，但是现在给卖掉吧。做你出门的本钱。”
银来：“这……”
铜来：“二哥你拿着，其实这个也卖不到多少钱。”
顿了一下，他说：“我去找大哥，他第一次赚了一千块钱，这一次有五百块钱，他这段日子也没有这么花钱，我算过了顶多是一百，我跟他借一千三。二哥你带着出门。”
“卧槽。”
银来是知道大哥做鸭，但是没想到现在做鸭竟然这么赚钱。
铜来竟然知道！
不过很快的，他又说：“大哥不可能同意把钱借给我们的。”
铜来：“不，他会同意的，我来借。”
王香秀不放心的说：“你别去了，他那边的老娘们在看上你怎么办，我这可不放心。”
她又说：“还有啊，你大哥那人那么自私，怎么可能把这么多钱借给你？”
铜来：“我有办法。”
大家看着他，铜来笑了一下，说：“我真的有办法，他脑子一根筋，忽悠他，我还是做得到的。再说，我也不是不还钱。”
银来：“小弟……”
铜来笑：“二哥，我到时候还钱可指望你了啊。”
银来重重点头。
王香秀看着两个儿子有商有量，难得的轻松几分，虽说做生意都是有赚有赔，但是王香秀也想试一试的。她说：“我再给你们借点钱，到时候争取一共凑个两千给你带着。”
银来：“好。”
几个人商量的时候都避开了赔钱的事情，如果赔钱，对他们是很大的打击，但是他们都没有提。
很久之后，铜来自己安慰自己，小声嘀咕：“只要有货，就算是不挣钱，我们也不会赔钱。”
广州之行小队又增加一个人，庄志希和明美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人多了也更安全一点，虽然他们都知道银来身体不行，但是外人又不知道。有个的小伙子跟在他们一起，还是很有用的。
清明节的小雨一直下到了傍晚。
正好赶上了这么个周天，大家上坟回来也都没有出门，这下雨天没事儿真是没必要出门。
要说今天心情不好的，那么当属赵桂花的邻居了，是的，旁边那两个二傻子，官红和郑慧旻。
官红和郑慧旻都想教训一下庄家，但是因为下雨，倒是让人觉得很烦。
官红对庄家的人，特别是赵桂花是很不喜欢的，这个老太太马不知脸长，竟然给她介绍李伟伟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看不起人。所以她已经记恨上了赵桂花。
而且，他们有什么脸看不起苏大哥？
她觉得，如果说要教训一下她，也是正义的。
郑慧旻也想这么干，她都是跟什么庄家没有什么来往，但是她想表现一下，她不像是官红，官红是有正式工作的，但是她可是没有的。她只能靠自己的勤劳肯干来赢得苏大哥的心。
可光是勤劳也是不行的，毕竟她可是听说了，这个官红也会来干这个干那个，可见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郑慧旻就知道，光有勤劳是不够的，她还得做的更多。
既然庄家人看不起她的苏大哥，那么她教训一下这些人，到时候传到苏大哥的耳朵里，不是显得她是格外的贴心？
只是没想到，这个官红竟然是个学人精。
她想要装鬼吓唬人，这个滚红竟然也想装鬼吓唬人。
贱人，真是大大的贱人。
她不善的看着官红，郑慧旻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她是关桂玲的女儿，学的也是关桂玲的那套。她在心里骂人，不过面儿上只是瞪了官红一眼。
她看着官红，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计划，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计划，都不要影响我。”
官红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为什么要学你啊？不要脸，自以为是，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学。”
“呵呵。”
郑慧旻：“是吗？我看你倒是很想跟我学，我要吓唬庄家，你也要吓唬庄家。我出去观察庄家的格局，你也出去观察庄家的格局，真是一个学人精，不过我告诉你，你要是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就跟你没完。”
官红恨恨的看着她，说：“我想说的也是这个，你要是影响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两个人彼此瞪视一眼，火花四溅。
夜晚很快的降临，许是今天下雨的关系，天黑的比较早。这样的雨天也没什么可出门的，加急乎乎都吃的早，各自早早休息。庄老蔫儿好奇的说：“老伴儿，你说隔壁的傻鸟啥时候来啊。”
赵桂花：“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肯定是今晚。”
“你怎么知道的？”
赵桂花翻白眼：“你用用脑子啊，他们不是今晚，还能是什么时候？清明节最适合闹鬼了。”
“中元节才更适合的。”
赵桂花：“你这不是抬杠吗？”
庄老蔫儿赶紧道歉：“我就是随口一说，老伴儿你早点睡吧，别让他们给吓着。”
赵桂花噗嗤一声，说：“吓着？他们吓着我？”
她觉得这可真是个大笑话，她说：“我不吓唬他们就不错了，还真是觉得他们有多厉害啊。”
她撇撇嘴，说：“我不仅不害怕，我还很期待呢。”
庄老蔫儿：“？？？”
赵桂花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说：“哎妈呀，咱们这一片儿，可是好久没有热闹了。”
庄老蔫儿：“……”
赵桂花：“先睡。”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虽然身体很好精神头儿也够，但是精力却不够持久，赵桂花这段日子也算是很忙了，所以早早就有点困了，老两口很快的休息。
他家睡得早，别人家也是一样的。
就在月黑风高的雨夜，郑慧旻悄无声息的出门，官红一把推开她，自己挤到了前面，两个人都想干坏事儿，但是却还没有一起行动，而是选择了同一个晚上，同一个对象，各自干各自的。
真是，想一想都觉得这两个人脑子多少是进了点水。
如果不是脑子进水，是绝对做不出这种决定的，但是这两个人倒是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咳咳咳。”
两个人刚靠近赵桂花家的窗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咳嗽的声音，这声音吓的官红手一哆嗦，不过他回头看了一眼郑慧旻，得意的冲着她一笑，随即拿出一个长筒的盒子，一打开全是烟，趁着烟雾缭绕，她果断的将白色的被单披在了身上。又将一截儿红纸条叼在嘴里，头发披散下来。
嘻嘻，她就算是装鬼，也是最美艳的女鬼。
官红得意的看着郑慧旻，带着几分显摆。
不得不说，怪不得官红和郑慧旻能看上一个男人，她们的脑回路还真是差不多，郑慧旻的打扮和官红差不多，但是就是少了烟雾。官红哼了一声。
郑慧旻则是快速上前，两人都趴在了庄家的窗户上，声音幽幽怨怨。
“赵桂花……赵桂花……醒一醒？”
赵桂花本来就等着他们呢，这老人家啊，虽然睡觉早，但是睡眠浅啊。
他们在外头鼓捣的时候，赵桂花就醒了，还真是……等你们很久了。
她假装悠悠转醒，看向了窗口，今天没有月亮，窗口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赵桂花感叹真是装神弄鬼都不会啊，想当年她儿子儿媳……呃，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她起身，准备直接出门教训教训这两个傻鸟，真是的，还敢欺负她赵桂花，真是把她当成软柿子了。早就等着他们呢，她起身小心的穿鞋。
而这个时候，官红和郑慧旻眼看屋里没有动静儿，又叫：“赵桂花……”
突然间，一股子冷冰冰的气息扑面而来。
官红突然觉得不对，一回头，就见一个骷髅头冲着自己呵呵呵，她一下子懵了，嗷的一声叫出来：“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起，骷髅头人影儿竟然呼啦一下子瞬间就飘走了，快的不得了。
这时两个人才看见，骷髅头人竟然是坐在“小汽车”上，它的飘，其实是开车跑开了。而开车跑开的鬼突然间就凌空原地燃烧起来，很快的消失无踪。
这样恐怖的画面，他们见所未见。
郑慧旻，郑慧旻直接吓尿了。
官红更是惨叫：“有鬼啊！”
他们的惨叫十分的骇人，这时家家户户也都立刻开灯，作为比较近的人家，周群是第一个出来的，只是这一出来吧，他就惨叫出来：“啊啊啊！！！”
这女鬼瞬间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他最重大的一次翻车，就是因为在厕所遇见了女鬼，从此他的名声就一落千丈。他尖叫的声音比官红还大。
“有鬼啊！！！！”
而官红这时见了人，也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就扑了过去：“救救我，有鬼啊啊！”
殊不知，在周群眼里，她就是鬼啊。
她尖叫着扑向周群的动作更是让周群吓的当场尿裤子，嗯，跟郑慧旻一样。
不是他不行，嗯，是现实太可怕。
眼看女鬼又冲着自己来了，周群：“啊啊啊！”
他一把揪住女鬼，闭着眼睛尖叫：“啊啊啊，滚开滚开，不要来找我。”
啪啪啪！
就是几个大逼兜子。
别看他动了手，但是其实吓的眼睛都不敢睁开：“你走开你走开。”
啪啪啪！
又是几下子。
官红接连挨了六个耳光，整个人都懵逼了，她尖叫：“啊！你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爸妈都不打我的。你混蛋！”
这时顾不得怕鬼了，冲上来就要挠周群，周群：呜呜，这个鬼好真实哦，竟然还挠人，生前肯定是个泼妇。
这是一个泼妇鬼。
周群：“救命啊！”
眼看就要被挠上，官红却突然被人抓住了头发，她身后有人扯住了她的头发，使劲儿拽她：“我让你欺负我儿子，我让你欺负我儿子。”
来人正是周大妈。
不管什么时候，这当妈的对儿子的心都是诚挚的。
周大妈本来在屋里睡觉，睡得好好的，正梦见自己去广州进货回来赚大钱，买了好多个鸡腿给大孙子，就听到外面传来自家儿子的惨叫，那个声音惨的啊，简直是吓人。
她外衣都没穿，二话不说的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女鬼要对儿子行凶，她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人抓住。扯着头发往后拽。官红拼命挣扎，周群得了空隙，吓的乱踢：“滚滚滚！”
官红被踹了好多脚，觉得自己是一秒就要完蛋。
她痛苦的叫：“别打我！”’
眼看官红遭遇了这么多，郑慧旻是真的怕了，她转身就想跑。这个时候赵桂花却也开门了，她也是健步如飞，说：“大家不要怕，这不是个厉害鬼！厉鬼都是独狼，这两只鬼还要一起上门，一看就是废物鬼，干它！”
她高声叫了起来。
这时大家也听到女鬼被周群还有周大妈揍得屁滚尿流的声音，也赶紧出门。赵桂花拦住郑慧旻，那大嘴巴子直接就扇过去了。这可不是她心狠。
她都没招惹这臭丫头，她就敢来吓唬人，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
他们大院儿，不允许有这么嚣张的存在。
赵桂花也是不客气，不就是打架？
她赵桂花就算是五十九，也是一样不比年轻人差。
她上前薅住郑慧旻，这时王大妈他们都冲出来了，隋婶子一看就叫：“他们是假鬼，是装神弄鬼！”
灯都亮起来了，大家还打着手电筒，这一看就看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鬼，分明是两个披着白色床单子的人，雨水淋在他们身上，头发一缕一缕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是谁啊？”
“肯定是女人啊，男人也没这长头发啊。”
“妈的有病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竟然出来装鬼吓唬人？”
“清明节出来装鬼，他们也不嫌晦气。”
“也许他们自己就是个晦气，还嫌弃什么晦气？”
赵桂花啪的一下子又给了抓在手里的郑慧旻一巴掌，说：“你是谁！”
郑慧旻都要被吓蒙了，赵桂花打了她两下子，但是她还沉浸在恐惧里，结巴：“有有有、有鬼啊。”
她哆嗦着说：“鬼，那个鬼开车走了，然后变成一团火，在半空中突然就燃烧起来，消失了，真的彻底消失了。”
王大妈：“？？？”
她抬头看天，说：“这不是下雨，还能半空中自己燃烧起来？你说这个谁信啊？啊不是！你你你，你是郑慧旻。”
郑慧旻的声音也不会变，大家一下子就发现这是什么人了。
“那另外一个？”
“不会是官红吧？”
“他们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还一起出来装鬼吓唬人？”
“谁知道呢。”
周大妈直接将人头发扒拉开，没想到，还真是官红，不过他现在被揍得鼻青脸肿。
不过这个时候官红可是顾不得疼了，直接一下子就抱住周大妈，哭喊：“有鬼啊。”
周大妈嘴角抽搐：“你不就是那个鬼？”
官红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还有鬼啊，一个鬼，刷的一下子就飘远了，他还有小汽车，它开着小汽车跑掉了。然后小汽车烧起来了，呜呜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白奋斗在一旁冷笑说：“可不是还有一个鬼吗？还有一个鬼就是郑慧旻啊。你们两个是不是有毛病啊，深更半夜的装神弄鬼的，是把我们当成傻子了是吧？”
赵桂花：“可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如果不是把我们当成傻子，怎么会说什么鬼开小汽车？你们胡说也要有点道理。哎不对，你们什么意思啊？刚才在我家窗口叫我干啥！”
她仿佛是更加有火气的样子，直接拽着郑慧旻又是一下子：“你找事儿是吧？你个混蛋。”
郑慧旻：“我没有撒谎，呜呜呜。”
“那你说，你们装神弄鬼干什么！”
郑慧旻虽然害怕，但是比官红还是多了一点精明，她说：“呜呜呜，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我是听官红的，她让我来的……”
官红：“你放屁！”
她气的颤抖：“你你你，明明是你自己要来对付他们的，现在还装什么好人？明明是你说要吓唬一下庄家的人，因为他们看不起苏大哥。”
大家长长的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看着郑慧旻，这下子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了。
再看庄家人，相当同情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赵桂花：“你们是有病吧？我他妈真是无语了，怎么的苏金来是香饽饽啊，人人都必须喜欢他，不喜欢他就是错的？你们怎么这么脸大呢了。真是臭不要脸！”
郑慧旻：“我没有，我没有的，是官红逼我做的……”
“我他妈！滚你妈的！”
官红突然就爆发，直接推开周大妈，一下子扑到了郑慧旻的身上，揪着她的衣领开始咣咣的大嘴巴扇过去，那个狠劲儿哦。
曾经跟官红相亲过的李伟伟吞咽口水，默默的后退一步。
他大哥李军军按住弟弟的肩膀，李伟伟默默的缩到李军军的身后。
幸好，幸好他们的相亲黄了。
这样的小动作倒是没有人留意，毕竟谁会在乎一个不重要的李伟伟呢。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官红身上呢，这娘们是真的很生猛，拽着郑慧旻打的厉害。
“我让你撒谎！我让你跟我抢男人！我让你这个时候攀咬我！”
官红是个钳工，有力气的，不过郑慧旻也不是柔弱小白花，她是看起来柔弱，但是实际上并不。
毕竟，她家什么活儿都是她来做，天长地久的也不是什么真柔弱。
她被打的眼冒金星，也伸手掐官红：“你放开，你放开我，我看你就是记恨赵桂花，因为赵桂花当初给你介绍给了李伟伟，但是你相中的是苏大哥……”
官红：“要你管！”
啪啪啪！
郑慧旻被打出了火气，她突然一个用力，一下子将官红翻了下去，这下子是她在上，想到这臭女人刚才打自己的狠劲儿，她也不客气了：“你个贱人，苏大哥喜欢的明明是我，都是你从中挑拨，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富尊荣，还想跟我抢人？别以为你能欺负得了我，我打死你。”
两个人噼里啪啦，互相薅头发，扇耳光，郑慧旻薅住了官红，叫：“你个贱女人，自以为是，怎么的以为自己有个工作就了不起？我打死你，苏大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是我的！”
“呸，是我的。”
官红气急攻心，猛地使力，又占了上风，两人这样在雨夜里翻滚起来，两个姑娘身上都系着白床单，一会儿你在上，一会儿我在上，两个人互扇耳光，薅着头发，恨不能将对方打出屎来。
这样的凶猛，看的大家纷纷后退，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小姑娘打架真是太可怕了。
李伟伟再次后退：“……”
就，其实结不结婚的，也不是那么重要，没必要着急的。
而一旁的银来和铜来：“……”
苏金来何德何能，竟然能找到这么两个死心塌地的，俩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老妈王香秀，十分求助。如果大哥真是跟这两个女人之中的一个结婚，求您让他们搬出去吧。
这也……太可怕了。
女人打架，他们见识了。
虽然小时候就见多识广，但是这些年还是相对平静的，真是没怎么见过被人这么打架了，真的很猛啊。
团团圆圆他们这些小孩儿就在更外围了，不过一个个惦着脚尖儿看热闹，圆圆又害怕又想看，小手儿捂着脸，看一眼，又看一眼，嗞！
可怕！
两个女同志还在滚来滚去，官红和郑慧旻都没有取得上风，官红突然就一口咬下去，直接咬在了郑慧旻的脖子上。郑慧旻：“啊~”
众人：“卧槽！”
这个时候，大家齐刷刷的回头，直接看向了白奋斗。
是的，白奋斗。
因为想当年，白奋斗跟陈源打架，陈源也是这样做的，然后就传出绯闻了。
记忆犹新，记忆犹新啊。
果然啊，历史就是不断的重复的。
想当年，白奋斗和周群也有这样一个打的噼里啪啦的雨夜，那一夜，大雨哗哗下。今天，小雨绵绵细啊！
每一个故事，都是在重复着昨天啊。
大家深深感慨，这时大强看着两个女人打成这样，再看自己媳妇儿，觉得自己媳妇儿虽然力气大，但是却温柔体贴，勤劳和气。他可真是太幸运了。
是的，大强今天也上门了。
以前的时候，大强这样的隔壁院子，可是没有机会进院子看热闹的，毕竟哪个院子有事儿也不乐意让外面人来看啊，丢人啊。但是现在倒是不一样了，自从他跟王自珍结婚，这有八卦都能参与第一现场了。
像是今天，他们在隔壁院子一听到这边的动静儿，立刻就起身，别人只能在外面看热闹，但是白晴晴却他们放了进来。他们可以直击现场。
第一手儿的啊。
这些年，大强真是跟着看了好些个八卦，都是可震惊可震惊的八卦了。
他觉得自己空有一个大块头，但是内心十分的弱小，真的强者，就该是这样的。
不过吧……这么打架真的好吗？
不是说不能打架，但是这打架怎么还开始你啃我，我啃你了？
是的，官红和郑慧旻已经不扇耳光了，现在开始下一阶段了，你咬我我咬你，还是翻滚着来的。就跟……咳咳，一样。
小孩子们一个个都被撵走了。
圆圆：“为啥不让看！”
小姑娘质问，他们小孩子也有权利看热闹。
“这不是小孩儿能看的了，他们搞得这个太……”明美斟酌了一下，说：“太不堪入目，小孩子看了要长针眼的，你们都回家。”
圆圆大眼睛圆溜溜儿的，一脸的不想走。
明美板起脸：“明天不上学啦？现在还不赶紧回家睡觉去。”
小孩子们这下子都老实的滚蛋了。
这时官红和郑慧旻已经打红了眼，两个人都血骨刺啦的。
王大妈作为管院儿，叹息一声，说：“行了，赶紧把人拉开吧。”
几个老娘们上前将人都拉开，这个时候官红和郑慧旻还互相瞪视对方呢。
王大妈：“你说你们图什么啊，别打了，再打就破相了。”
“啊！”
“啊！”
没有那个姑娘不怕这个的，两个人立刻都尖叫出来，随即嗷的一声，跑回屋，直奔镜子。很快的，又是漆刷傻乎的一声惨叫，王大妈来到门口，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也是难得的缘分，不要再打架了，都是大姑娘，这还要不要名声了？这让别人知道了，怎么想你们？至于今天装鬼的事儿，这事儿你们也做的太难看了，不过念在你们都是第一次，这一次大家都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虽然现在不抓这个了，但是你们做的也是很不可取的。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可就要通知居委会了。”
官红和郑慧旻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现在两个人都鼻青脸肿，倒是也看不出来。
王大妈：“唉。”
赵桂花叉腰站在门口：“你们两个再这样乱来，我就找派出所，奶奶个腿儿还想吓唬老娘，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们，再有下次我就收拾你们。”
官红和郑慧旻都没敢言语。
他们虽然脑子简单，但是这个时候也是知道的，自己在这个大院儿其实已经犯了众怒，如果不夹着尾巴做人，这些人真是不会客气的。
两个人都老实的点头。
赵桂花轻轻的冷哼了一声，不怎么相信她们会改。
他们大院儿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像是周群白奋斗他们都是经历多少次了，周群要不是蛋碎了，根本不会改；白奋斗更过分，蛋碎了都一样蠢，如果不是找了个媳妇儿也不会改。
她摇摇头，径自离开。
这个教训，他们也该领受一下了。
她转身回家，冷不丁想到什么，突然就看向了站在远处站在房门口的庄志希小夫妻两个，庄志希看他妈盯住了他，带着几分顽皮的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笑。
赵桂花隔空点点他，没说什么，回了家。
庄老蔫儿：“这两个姑娘真是脑子不好，你说他们是出来吓唬别人的，怎么还能自己先出声儿，真是蠢极了。估计他们都是让对方吓到了。”
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用的姑娘。
赵桂花：“你还真以为他们是让对方吓到的啊？他们那是让你儿子吓到的。”
庄老蔫儿：“？？？”
他愣了一下神儿，随即恍然大悟，他说：“我说么。”
赵桂花失笑，说：“咱家老三就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然这臭小子折腾也是有一手儿。”
庄老蔫儿：“你还挺得意。”
“我儿子心眼多我当然得意，我儿子要是个铁好人，我才是真的要忧心了。”
她喃喃：“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搞得，估计是跟蓝四海学的，蓝大爷真是个神人，除了学习，真是没有不会的，三教九流的事儿，没有他不懂的。”
庄老蔫儿：“蓝大爷有意思的，我跟他一起出去转悠，都觉得可好玩儿了。”
庄老蔫儿以前就是为这个家勤勤恳恳的挣钱，属于老黄牛性格，但凡有钱，他给孩子花给媳妇儿花，但是自己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这些年还真是赵桂花坚持，倒是给他的性格扭转了点。
现在退休了，他原本想找个地方打零工再赚点钱贴补家用，还是赵桂花坚持不许，他慢慢的学着休息学着放松，才渐渐习惯。现在他除了钓鱼，也跟蓝四海一起去下棋，去听相声，还有去干这个那个长见识，这才是真的慢慢的感觉这日子真是不一样了。
他这么大岁数都觉得蓝大爷有意思，自然也可以儿子跟着蓝大爷学。
他说：“我这当爹的也教不了孩子什么，孩子跟着蓝大爷学点有意思好玩儿的也挺好。”
赵桂花：“谁说你教不了的？如果不是你人好，给他们做一个好榜样，说不定孩子都能长歪。”
庄老蔫儿立刻喜出望外，没有人不乐意听好话啊。
他也是这样：“媳妇儿……”
赵桂花：“又闹腾半宿，咱们歇着吧，明天晚点起。”
“哎，好嘞。”
老两口休息了，但是这个时候官红和郑慧旻倒是没有休息，两个人都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的眼光是想杀人的。这挨打的滋味儿不好受，他们都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己这么精明肯定是能成功的，但是没心道出师不利，还丢了大人。
两个人都忿忿的，充满怨怼的盯着对方。
但是虽然如此，两个人却没有动手，不是怕大院儿的人再来看热闹，而是他们两个实在是都没有什么力气了。刚才打成这样，实在是难受啊。
好半天，官红咬牙切齿：“我不会算了的。”
“我也不会！”
郑慧旻冷笑：“你等着吧。”
官红：“你才等着，你个贱人，以为自己可以霸占苏大哥，别想了。他是我的，我实话跟你说，我们早就睡过了，你别想的。”
郑慧旻一愣，愤怒的转圈，但是又很快的冷静，她说：“你别装了，别说苏大哥看不上你，就算是能看上你，你又算什么呢，我门最终会在一起，我不会介意他有过几个女人，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混蛋。”
“你才是！”
两人抻着脖子骂人，嗞！
只是这一抻脖子吧，瞬间就觉得脖子疼，官红再看镜子，上面被咬的红红紫紫的，都是郑慧旻这个倒霉女人。突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看着镜子的脸慢慢的红了。
官红抿着嘴，抬头看向了郑慧旻，这一次，不是怨怼了。
她深深的看了郑慧旻一眼，哼了一声，起身去把外衣脱下，开始洗脸。
郑慧旻看到官红被咬成这个狗样，再看自己，呃，也是一样的。官红下手也不轻，她看着肿的看不出长相的脸还有脖子上的痕迹，不禁想到了自己老娘。
她妈前些年就时常有这么些痕迹的……
他家地方小，她其实也听见过，都懂。
郑慧旻的脸也红了起来。
这他们是两个女人打架啊，这也太像那个了，这怎么办啊。
两个人都因为这个，尴尬起来，默默的起身洗漱，又默默的躺下休息，不再像斗鸡一样瞪着对方。
房间里安静如鸡，郑慧旻胡乱的想了一会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时候也摸着自己的脸，希望自己的脸赶紧好起来。不然苏大哥回来，看见了一定会觉得她很丑，这不行呀。
而同样的，官红也想到了这一茬儿，她明天怎么上班呢？苏大哥回来她怎么面对苏大哥呢？
就很愁了。
而除了这个，两个人又同时想起了闹鬼的事儿，虽然别人都不相信他们，但是他们是真的很确认自己是见鬼了。
好半天。
官红说：“郑慧旻，你睡了吗？”
郑慧旻：“干嘛！”
官红抿着嘴，说：“你……你刚才见到鬼了么？”
郑慧旻沉默一下，说：“见到了。”
官红：“我也见到了，我根本没撒谎，真的有鬼。”
这要是这么说，郑慧旻也是很同意的，他们确实是见鬼了，根本不是假的，但是这些蠢货竟然一点都不相信，她皱眉说：“我也确定有鬼的。”
“他们都不相信我们。”
“愚蠢呗。”
“就是。”
两个人难得的同一战线，一起嘀咕了两句，郑慧旻又说：“往后，怎么办？真的闹鬼怎么办？”
官红也不知道，她烦躁的挠头，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样啊。”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那倒是。”
两个人又再次沉默。
“我……”
“我……”
两个人一起开口。
“你说。”
“你说。”
两个人又再次一起开口。
官红：“我想去求一个平安符。”
郑慧旻：“我们一起。”
这两个人格外的忧愁，但是周家都是一团喜气洋洋，周群得意：“你看看这个院儿里的男人，哪个有我更勇猛，最厉害的就是我，第一个冲出去，什么女鬼，根本不在话下。我可不怕那玩意儿，装腔作势的！”
他其实特别怕鬼，毕竟，他可是真的就见过鬼，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啊。
但是，这种假鬼，他是一点也不怕的。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冲出去的时候吓的那个蠢样儿，现在记得的，只有自己勇猛的身姿。他就是个捉鬼能手！
他炫耀个没完，姜芦看他激动的样子，面无表情，自己一翻身，继续睡觉。
你就吹牛逼吧。
她才不理会呢。
周群：“我今天真勇猛，我一听到声音……”
巴拉巴拉。
姜芦：“……”
啊啊，碎嘴子！
同样没有睡的还有庄志希一家，庄志希笑眯眯说：“他们敢吓唬我妈，我就敢吓唬他们，不过这也太不禁吓了。”
明美：“好啦，最厉害就是你啦、”
庄志希笑了出来。
庄志希：“媳妇儿哎，你说经过这次，他们能老实一些吗？”
明美：“能的吧？我也不确认的，但是都闹鬼了，他们还不害怕，那心也太大了吧？”
“这倒也是。”
明美滚到庄志希的怀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说八卦，明美：“婆婆这次出门，我打算拿一万块钱出来投资。”
他家现在的存款是一万六。
这手里还有六千，是很够的。
庄志希：“你做主吧，我没意见，我最近主要还是倒腾花，过一段儿去春城看看。”
“行，你决定吧。”
明美其实有点纳闷儿，她说：“你说，这君子兰这么涨价，为什么我们四九城好像完全不知道呢。”
庄志希：“正常啊，如果不是外公给了我一张报纸，我也不知道，本来现在一些消息就没有传的那么快那么广的。而且咱们这边都不养君子兰，风气不一样。”
明美：“那倒也是。”
她说：“我觉得哦，这个能赚钱。”
庄志希：“我觉得也是，反正如果我到时候如果去春城，会找外公和岳父。”
明美立刻抬头，惊讶的看向了庄志希。
庄志希揉揉媳妇儿的头，说：“傻妞儿啊，你以为这样的事儿，外公只会跟我说啊，岳父他们肯定也知道的，也就是你这种傻妞儿不会把这些事儿放在心里。”
明美：“可是我觉得我爸妈不是那种会赌这个东西赚不赚钱的人呀。”
她觉得她爸妈是脚踏实地的人。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小呆瓜。”
明美抬手，幽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看，我起鸡皮疙瘩了。”
小呆瓜什么的，一听就汗毛倒立，太麻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第185章 真面目
雨后清晨,空气清新。
这一大早的，大院儿气氛就有点古怪。
喏，不是因为闹鬼啊，大家都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闹鬼什么的那是没有的。
但是吧……
嘎吱,门开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开着的门,开门的正是官红，官红顶着一张猪头脸出门,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儿,十分的难看，她来到院子里的水槽子洗漱,抬头看了一眼。
正在偷偷瞄着她的众人立刻别开了视线,一个个开始假装唠嗑：“吃了没？”
“今天天儿不错啊。”
“早上上厕所了没？”
……
这么唠嗑,十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官红抿抿嘴，没说话飞快的洗漱，飞快的出了大院儿,大家并没有因为官红的离开而开始唠嗑,反而是又齐刷刷的看着房门。
不过很遗憾啊，他们都到上班时间了,郑慧旻也没有出来。
郑慧旻哪里不知道大家都再看她们的笑话，所以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官红两个一起出现的。她闷在房间里,怨怼的捶着自己的被子,骂骂咧咧：“该死的官红,该死的女鬼,该死的大院儿。”
她怨怼的骂骂咧咧,骂够了终于起身，翻出自己的内裤口袋里的私房钱，点了一遍，三块五。
这根本就不够。
她这次出来，手里根本就没有钱。
她没有正式工作，就是到处打零工，赚的钱还要交给家里，自己根本就存不下来，她已经很省了，但是仍是怎么都存不下，就几块钱存款还存了好多年。
这几天苏金来不在，她一天只吃一顿饭，几块钱根本不够花，现在手里只剩下三块五，每天都只能灌个水饱儿。
她蹙眉想了一会儿，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门，这个时候回家看看，就算是摸点吃的也好啊。她不想碰见别人，悄悄的出门，一溜烟儿的跑出了院子。
她飞快的奔着她家的方向过去，这个时间，家里应该没人的。
她爸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出去遛弯儿锻炼，她妈该是上班了的，至于其他的人，妹妹这个时候要出去干活儿，没有零工就去挖菜。哥哥和小弟都出去玩儿了。
正常是这样，应该没人。
两家距离不算近，眼看就要到家了，她看见她妈站在巷子里，伸手接过一个男人递过来的东西，郑慧旻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墙角儿，好在这胡同儿里的能躲得地方很多。
这都上班的时间了，她妈怎么还没走呢？
那个男的是……好像是范德彪。
他们巷子里头的一个老爷们，她爸的朋友，每次看见她都夸她长得好看。但是郑慧旻不怎么喜欢这人，总觉得这个人看自己和妹妹的眼神不怀好意。
她也曾经跟家里人说过，但是她爸妈都说她想多了。
郑慧旻不晓得这人为什么要给他妈东西，她不禁想到了一些两人比较暧昧的情形，绷紧了嘴角，为她爸不值。
虽然心里很看不惯，但是却不敢冲出去。
她站在墙角，眼看着她妈妈和范德彪并肩而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范德彪：“大嫂子，我我我、我这个人，你是晓得、晓得的，咱们多少、多少年的邻居，我是真的稀罕大丫，只要我们、我们结了婚，我一定对她好。”
他还是个结巴。
郑慧旻好死不死的听见这句话，她瞬间脸色煞白。
这个大丫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郑慧旻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浑身发冷。
这个人跟她爸是同龄人啊？
这种人竟然肖想自己？
但是想到这人平时肆无忌惮的眼神儿，又觉得很有可能。
她哆嗦着不敢动，范德彪还在说：“我跟大丫结了婚，我们结了婚，我一定好好养着你们，我、我已经打算买房子、买房子了。买一个楼房。”
关桂玲听到这话，高兴的心跳都加速了，她说：“那可好，你们往后就能过好日子，那你的旧房子……”
范德彪立刻：“这旧房子，让你家老大住着，随便住。”
关桂玲笑了出来，说：“我家大丫可真是幸运，你说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好，竟然能遇到你这种好男人，这男人啊，真是不看年纪，大方体贴才最重要呢。”
范德彪赶紧点头：“是的是的，这话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对、我对大丫很真心。等你们、你们老了。我接你们来楼房、楼房住，我跟我大哥、大哥关系好着呢。”
郑慧旻贴在墙上，像是壁虎一样，一动不敢动。
她觉得眼前的情形真是荒谬，范德彪口中这个“大哥”，是她爸爸啊。这个人竟然要娶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怨恨的看着她妈的背影，恨不能她妈立刻去死，更是恨不能立刻找到她爸，拆穿她妈的真面目。
她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找了她妈这种人。
郑慧旻怨怼极了。
关桂玲：“我不是那种卖女儿的母亲，女儿能够嫁得好，过好日子，我就很高兴了，多余的我是不想的。我也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这彩礼，我是一定要要高价的。我们不是图你的钱，而是彩礼越多，越是证明你对她在乎。你要是一分钱不给，那么娶回家也不会把她当回事儿。因为这是不花钱娶的媳妇儿，是可以轻贱的。但是你也别担心，你们顺利结婚，我确认你对她过得好，这彩礼啊，我就当假装在如数奉还。”
这是她男人教她的说法，她觉得这话说的十分体面。
反正先哄着这个色坯子，到时候钱到手，他们给不给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她柔声：“我们的彩礼要两千块钱，一辆三轮车，一台电视机，还要一条缝纫机，手表也必须要有的。”
郑慧旻捂住了嘴，不敢相信他妈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
作为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她也是打听过彩礼嫁妆的，条件好的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儿。条件差一点的会给个六十六或者八十八，讨一个吉利。
再差一点的，也是给个十块八块意思一下。
不过他妈这样的狮子大开口，她是第一次听说，郑慧旻从小到大受她妈的影响，她对男人是十分乐意付出的，但是这个乐意，值得是自己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娘家。
她妈就从来不会给娘家花一分钱，还要上门打秋风，她自己也是都看在眼里，耳濡目染的。
所以听到她妈妈说的这些有的没的，她是一点点都不会相信的，他妈竟然想要卖她赚钱！什么狗屁的希望他过得好，她不相信。别说她没看上范德彪，就算是她将来要嫁给苏大哥，也不会让苏大哥出一分钱彩礼的。
这都是陋习，凭什么要遵守。
如果有这个钱，就该自己留着花啊，她才不要贴补娘家。
郑慧旻愤愤然，但是不敢动，她妈说不通的，她会找她爸，他家也就她爸是个明白人。郑慧旻晓得，她妈最不是个好东西，还重男轻女，对她不好。
她咬着唇，看着他们说说笑笑。
他妈的狮子大开口没有吓到范德彪，范德彪眼中闪过一抹嘲讽，随即说：“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我买了房，你们带着二丫，一起来住，家里的房子留给老大，我家的房子，让二小子住着。”
到时候，二丫还不是他的？
二丫可比大丫更水灵。
关桂玲有她的小算盘，他范德彪也不是个傻子，也有自己的算盘，他算得更精明。
想到最近没看到大丫，他问。
范德彪：“大丫妹子，最近、最近没在家？”
关桂玲：“她去亲戚家帮忙做工了，过几天就回来，你放心，她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再说了，古往今来，这做儿女的结婚哪个不是父母做主的？你说对吧？”
范德彪点头：“对的对的。”
关桂玲：“只要你能拿出彩礼，我们大丫什么时候都能嫁过去……“
两个人越走越远，剩下的话已经听不见了。但是郑慧旻已经气的哆嗦，她妈个烂嘴巴的，竟然这样的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喜欢范德彪这种人了？
她是瞎了吗？
郑慧旻这时看见了，范德彪刚才给他妈的是一套衣服，她妈妈提在袋子里，一晃一晃的。
郑慧旻二话不说，赶紧回家，不管怎么样她要先拿点吃的，然后再找她爸，她必须拆穿她妈的真面目。郑慧旻回了自家，他们院子这个时候上班的上班，出去打零工的也走了，就算是有些住家的也会找一些活儿家里干，因此院子静悄悄的，她立刻就回家，刚进门，就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作为二十来岁的大姑娘，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了。
郑慧旻一愣。
她哥哥带女人回来了？
她翻个白眼，蹑手蹑脚的打开碗柜，他家地方小，只有两间屋，她正找着，就听到屋里结束的声音传来。郑慧旻找到了馒头，高兴的塞进兜里。
“雨丰，你今天怎么没有什么精神呀？”一个甜腻腻的女人声音传来。
郑慧旻一愣，这下子是彻底呆住了，屋里的人不是她大哥？
果然，很快的屋里的声音确认了她的猜测。
郑雨丰说：“还不是我家那个死丫头，不知道发花痴跑到哪个男人家了，我这边还在给她说亲呢。她走了，要是丢了身子，范德彪那边肯定不能干。我还指望她换彩礼呢，我暗示关桂玲把人强抓回来，关桂玲这个蠢货竟然一点也没听懂。”
郑慧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个话。
要知道，她一直都很相信她爸的，觉得她爸是家里最明事理的人。
但是却没有想到，真相这样猝不及防。
屋里女人的声音咯咯咯的响起来，说：“死鬼，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时候，怎么的，那么着急给死丫头嫁出去啊？”
“不嫁哪有钱？范德彪练摊儿赚了钱，总是要有个人帮他花的。再说我家那个死丫头跟他妈一样，都是犯贱的，我就怕她去别人那里倒贴。这找一个不像样的她爱不起来，自然就得向着娘家。”
郑雨丰提起女儿，没有一点点的温情。
郑慧旻这个时候已经要疯掉了，从小到大，她都觉得爸爸是家里最好的人，从不重男轻女，一视同仁。但是可哪里想得到，她爸背地里是这么个嘴脸？
这比她妈干的事儿还让她震惊！
“你呀，人家关桂玲对你情深似海，你还嫌弃上了。”
郑雨丰：“她也不照照镜子，看起来都像是我妈了，配得上我吗？你好好跟着我，过几年我会让她把工作还给我，到时候我就有退休钱。我再找个理由跟她离婚娶你……”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你要是骗我，我可饶不了你。人家跟着你这么久，可不想这样一直没名没分。”
郑雨丰：“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了，这两年我会让她再帮我讹一点钱，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名声。如果她能因为这个丢了命就更好了！我也省着算计离婚了。这女人也不看看自己老的那个样子，竟然不知道退位让贤。还扒着我，真是看到她就想吐。我现在是指望她冲锋陷阵呢，不然我早甩了她。大丫这边嫁给范德彪，二丫那边我再给找一个有钱的，二丫可比大丫长得好，虽然性子闷了点，但是男人么，都看脸。那是能要出大价钱的，如果找不到范德彪这种舍得花大价钱的，也可以送去干那个，送的远一点就没人知道了，就说去打工了，也不少挣。等她赚够了钱，再把她放出去结婚，反正回来也没人知道，还能找个老实人嫁了。这两笔彩礼拿到手，到时候事情都推到关桂玲身上好了。”
女人咯咯咯的笑：“哎呀，你就是清清白白的呀，你可真精明。”
郑慧旻颤抖着靠近了卧室，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她几乎是哆嗦着靠近，凑在里屋的房门上一看，整个人险些昏过去，没错，这还真是她认识的人。
眼前这个跟她爸爸搞在一起的女人，竟然是大姨的继女。
她妈关桂玲还有一个姐姐，年轻时丧夫二嫁，因为没孩子被赶了出来，所以她爸身体不好，她妈十分害怕，在她心里怎么都不能没有男人，因为没有男人的日子太苦了。
她大姐就是个例子。
她大姨关桂凤二嫁给了一个瘸子，这个瘸子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她大姨就兢兢业业开始帮人家养孩子。而眼前跟她爸勾搭这个，就是大姨的继女，是那家的老大。
没想到，竟然跟他爸有一腿儿。
郑慧旻觉得人都要疯了，眼前的一切让她恶心极了。
“呕……”
“什么人！”郑雨丰一下子听到了动静爬起来，飞快的冲出来，一开门就看到是他大闺女郑慧旻。
他一见人立刻端出一副慈祥的表情，叫：“大丫……”
伸手就要抓住这个死丫头，可是郑慧旻突然就跳开，尖叫一声，冲了出去，飞快的逃窜，她一定要跑掉。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要逃。
如果她不逃掉，她爸绑了她也会把她嫁了。
从没有这么一刻，郑慧旻想的这么清楚，她飞快的往外跑，咣当一下子在大院儿门口撞到了人。
“姐？你怎么回来了？”
女孩子的声音响起，这是郑慧旻的妹妹郑慧芳。一看到她的脸，震惊：“你让谁揍了？”
郑慧旻一看这个妹妹，拽着妹妹就跑，两个人也不知道跑了几条街，双双靠在墙上，郑慧旻气急败坏的说：“爸跟王菊在家里偷-情，爸和妈都靠不住。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给我们嫁给大价钱。他们要把我卖给范德彪，现在我跑了，他们保不齐要拿你充数儿，你自己想办法吧。不过你也别觉得他们不让你嫁给范德彪就没事儿。没有他也有别人，他们不会管你死活的，也不会管是啥样人，只会看谁给的彩礼高。如果没人给高彩礼就要给你送去外地做鸡，你自己想办法跑吧。记住，一定别相信咱爸，他也不是个好的。”
虽然她在家的时候时常欺负这个妹妹，哄着她干活儿，但是姐妹两个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毕竟他家重男轻女，他俩可不如两个男娃儿好过。妹妹打小儿给她干了不少活儿，大事儿上郑慧旻还算有良心，拽着她叭叭叭一通说，随即抠出自己的三块五，塞给她，说：“这是我所有的钱了，你想办法离开家吧。”
说完，就要跑。
郑慧芳赶紧拉住郑慧旻，说：“你怎么办。”
郑慧旻：“我有靠山的，他们别想强迫我。”
她看着三块五，心疼的都要死掉了，但是仍是咬牙说：“我也饿不死，行了，我走了，以后不见！”
说完就跑，郑慧芳：“姐！！！”
郑慧旻摆摆手。
郑慧芳捏着三块五，抿着嘴，红了眼眶。
她扣出自己藏在内裤口袋的四块钱私房钱，一共是七块五，她比她姐攒的还多一点。她一点也不怀疑她姐的话，虽然两姐妹感情也没多好，但是她是知道的，大事儿上她从不骗她。
因为，她们两个人才是一国的。
以前他们都是家里吃的最少干的最多的，后来大了，待遇就好了很多。她姐忘了，她没忘。她知道她爸妈想干啥，但是没想到，不仅仅是要卖个好价钱，还想让她挣脏钱。
大姐发现了秘密，竟然被揍成这样，爸果然不是真的和善。
大姐说得对，她得想法子跑。
郑慧芳捏着七块五，用力摸了一下脸，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回家。
郑慧旻碎碎念往家走，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粮食没搞到，还把钱送出去了，她愁的不行。今天就要饿肚子了，哎，也不是，她还摸了一个馒头，郑慧旻拿出来啃了。
她坚持坚持，只要坚持过这几天，到时候苏大哥回来，她就有靠山了。
这几天，不行就去苏家蹭吃吧，反正她也是他家的儿媳妇儿啊。至于官红，别想争过她！
苏大哥，她嫁定了！
郑慧旻咬牙，回了大院儿。
郑慧旻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来苏家，苏家大门锁着，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她坐在门口，开始给苏家擦窗户，里面擦不到，就擦外面，干的十分起劲儿。
周大妈盯着郑慧旻，怀疑这丫头是昨晚装鬼中邪了。
这没有脑残绝对干不出这种活儿。
这样擦玻璃也擦不干净啊！
周大妈不敢贸然上前，就怕冲撞了郑慧旻，毕竟如果撞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赶紧去后院儿找赵桂花，与她嘀嘀咕咕。
“你说郑慧旻是不是真的见鬼了啊？”
赵桂花撇嘴：“有个屁的鬼。”
周大妈还是十分不放心，说：“可是……”她纠结的说：“你看过这样的吗？你看她，她光是擦外面有什么用，再说，她没事儿却给人家擦玻璃干什么啊？显得她了？”
赵桂花：“也许人家就想表现呢，昨天晚上那一出儿不是也为了表现？人家这是对苏金来有真爱。”
周大妈：“……”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爱上苏金来的丫头，总觉得这丫头缺了点脑子。她无语的摇头。
周大妈也刻薄的摇头，觉得看不懂，真是看不懂，这脑子不好的姑娘啊，真是娶不得。
两个人站在前院儿和后院儿的交界处探头探脑，表示了自己深深的不解，不过郑慧旻倒是不管那些，很是坚定。她想要征服苏大哥，不仅仅是要对苏大哥好，还要拿住他家的这老老少少。
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才有个地方吃饭。
至于自己家，她是坚决不会回去的，今天的一切，真是冲刷了她的三观。
她擦着玻璃，人却走神儿了，她一直以为她爸是一个好人，一直以为是这样的啊。可哪里想得到，她爸竟然比她妈还可怕还恶毒，她都不敢想，如果自己不同意嫁给范德彪，是不是也要被送去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做做鸡给家里赚钱。
她，她是亲女儿啊！
她用力擦玻璃，只觉得家里真是没什么能值得相信的人了。
她不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你干什么？”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人开口了，开口的正是外出归来的银来。
银来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女同志，不知道为什么，他大哥吸引的女同志总是有着奇奇怪怪的举动，想到这人昨天还装神弄鬼吓唬人，脸色更差了几分，问：“你干什么。”
郑慧旻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银来：“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他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就就像是大家说的一样，不怎么正常。这样的人要是真的跟他大哥好了，银来简直不敢想这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该是多么的傻。
毕竟，他大哥也是个神人了。
银来蹙眉看着郑慧旻，说：“我家玻璃怎么得罪你了？”
郑慧旻：“……”
真是个不懂事儿的，自己可是长嫂。
长嫂如母。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是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苏家人多看不上她跟官红，她是看的出来的，现在苏大哥不在家，她可没什么倚靠，只能伏低做小了。
她说：“我、我这不是想着为家里干点活儿？”
银来：“家里？这是我们家，不是你家。”
郑慧旻嘀咕：“早晚是一家。”
银来：“……”
他大哥可真行，这都哪儿找的女同志啊。
官红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这个郑慧旻更离谱，不知道以后他大哥能不能找到一个更加更加离谱的。妈呀，简直不敢想。
银来：“让开，别在我家门口磨磨蹭蹭的，我们家跟你没关系。”
“可是，可是我……”
郑慧旻欲言又止，看着银来希望他问话，但是银来却冷淡的很，根本不吃这一套。这算什么啊？他妈在他们小时候可比她会来这一套了。
银来根本就不为所动。
这时赵桂花开口了，问：“银来你怎么回来了？”
银来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说：“我请了半天假，想回来打听一下看看找个人帮我代几天班。我这边得要熟手儿，所以打算去问问莲大妈。”
他们大院儿跟莲大妈关系还挺好的，别看莲大妈整天搞乌七八糟的东西，又是封建迷信又是投机倒把，但是现在不是都不讲究这些了？
“我这边打算找人替班十天，我……”
还没说完，郑慧旻就立刻开口：“我，二弟，我可以的。”
郑慧旻激动：“你看我怎么样？”
银来：“我看你不怎么样。再说，谁是你二弟，你说话分清楚关系。”
他说：“我不想我们家跟你扯上什么关系，你跟我大哥的事儿你们自己出去里，别在这里拉拢我们。”
郑慧旻：“……”
眼看银来要走，她赶紧坚定说：“你反正都找人，你看你找谁不是找，我也能干的，我就是到处打替工的，你你你，你可以把我当成陌生人。”
她难道的识时务了，她说：“我真的会干，而且干的挺好的，你相信我。”
她如果可以争取到这个工作，就能挣十天的钱了，十天也足够苏大哥回来了，到时候她就有钱吃饭了。
银来：“……”
他骨子里就不乐意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但是郑慧旻倒是很快的说：“你就当，你就当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帮帮我。”
银来沉默了半响，看向了赵桂花还有周大妈他们，沉吟一会儿说：“那行吧。”
郑慧旻本来还以为还得搬出苏金来才能让这个人同意，没想到他虽然看着坚定，但是挺好说话的，这竟然就答应了，这可是个大好事儿。
她立刻高兴：“行，我肯定给你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银来：“但愿如此。”
他幽幽：“如果你在我们单位给我惹什么麻烦，或者是胡说八道，以后我就见天儿挑拨大哥和你的关系。”
郑慧旻：“……”妈的，这死小子也太恶毒了，不过好在她确实是打算好好干，没办法，没钱吃饭啊。这人总归不能饿死。她惆怅的点头。
银来很快的就把郑慧旻领到单位了，郑慧旻到处打零工也是干过这个的，不是生手儿，很快的上手。她觉得自己运气真是不错。明明都已经山穷水尽了，竟然又柳暗花明。
她果然是被老天爷眷顾的。
郑慧旻去替班，银来专门跟赵桂花解释了一下：“赵大妈，我不是认可她是我大嫂，她咋样也跟我没有关系。我想着，她去替班也好，她每天要上班，就不不至于在院子里搅风搅雨装神弄鬼，你们都不在，我怕她留下捣乱。这给她支去工作，咱们出门在外的也省心。”
他必须要解释清楚的，毕竟前一天这个女同志才装神弄鬼吓唬人。
他这转头儿就找她替班，生怕大家不高兴。
所以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他可不想破坏邻居之间的和睦。
赵桂花：“我晓得的。”
她这么大岁数当然看得出银来突然同意的原因。
她说：“你别想太多，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再说了，你自己的事儿，你找谁替班都是可以的，我们要是指手画脚才是老糊涂了。”
“您可别这样说。”
赵桂花笑了：“实话。”
她说：“咱们明天出发，你们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
赵桂花：“主要是要带钱和证件，只要带了钱，就算是你有什么没带的，也能花钱办的。另外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据说南方还是很暖和的，所以我们不用带很多厚衣服，轻便为主。”
“好的好的。”
“还有……”
相比于其他人，赵桂花是去过广州的，当然，这是上辈子，她去的时候已经很繁华了。现在肯定是没有那么繁华的，但是她还是比别人经验更多。再说，他家志希去过，她已经详细打听了，还自己给花了一张草图。
怎么说呢？
她自认为准备很充分，游刃有余了。
她说：“咱们出门在外，钱你们放的隐蔽点，火车上的小偷骗子十分不少的。你们也晓得，我家老大就是干这个的，见识的可多了去了。一定要注意。”
“晓得晓得。”
“我听我家李军军也说过。”王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也跟着附和。他家李军军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庄志远的引荐下去了火车站工作，虽然他是维修股的，但是这些事儿也听了不少。
赵桂花：“可不是嘛。”
这一次的火车票是赵桂花买的，志远不在家，但是赵桂花倒是熟门熟路的找过去了，作为职工家属，他们也有自己的政策，所以还是比其他人方便的。
赵桂花这边买的全是卧铺，他们六个人正好一个车厢。
赵桂花：“车票是分给你们还是都暂时放在我这里？”
“放在您哪里吧，明天上车前分给我们就行。”这拿到手里也怕弄丢了。
赵桂花点头：“行，咱们不算遭罪，坐的是卧铺，其实人家很多人去南方拿货都是硬座哐嗤几天的，不过我们岁数可不小了，总不能要钱不要命，最起码还得躺一躺的。休息好了才能干大事儿，省小钱遭大罪咱们不能干，咱们到底还得看看自己年纪。”
几个老太太纷纷点头，银来也点头，他身体本来就弱，确实不敢使劲儿嚯嚯。
几个要一起出门的人都聚集在赵桂花家里，讨论这些出门的注意事项，之后回家做准备，虽说是要出门，但是大家准备的东西都不多。
郑慧旻因为去给银来做替工，十分的得意，傍晚机械厂一下班，她立刻就告诉官红了，语气十分显摆。
这气的官红眼睛瞪的比牛大，她今天真是丢了人的，顶着鼻青脸肿上班，又有不少的八卦传言。等到下班，她装神弄鬼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厂了。
就很丢人。
就连跟她一个厂子的二婶都没有主动来找她，官家因为官红丢尽了脸，官红竟然还搬着行李自己凑到了苏金来身边，搞得官家丢人更甚。
官红她爸已经叫嚣不认这个女儿了，不过官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很是坚持。
她觉得，全世界都在阻拦她的真爱。
不过也对，琼瑶的小说里，男主角和女主角都要受尽磨难才在一起的，轻轻松松就在一起，哪里能体现出真爱的可贵？只有经历无数的千难万难，才能证明爱情。
所以官红一天上班都面不改色，看吧看吧，他们今天看她都是嫉妒她才有真爱。
不过在单位能够抗住大家的眼神儿，可是现在倒是的让官红气极了，她说：“好啊你，竟然还学会曲线救国了，郑慧旻，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早晚会给苏大哥抢回来的。”
郑慧旻冷笑：“我们拭目以待。”
两个猪头，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两人正在吵架，这时倒是都抬头看向了门口：“谁啊。”
“周大妈！”
多管闲事儿周大妈是也！
郑慧旻：“什么事儿！”
周大妈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周大妈：“这丫头是来找你的。”
她是在门口遇见的，就给领来了。
郑慧旻一见，竟然是她小妹。
她立刻警惕起来，戒备的看着郑慧芳，说：“你怎么来了？”
郑慧芳小声：“你出来一下。”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郑慧旻没想到郑慧芳能找来，先发制人：“郑慧芳，你别以为知道我在哪里就能出卖我！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郑慧芳：“你上次来家拿被子，我有偷偷跟着你。”
郑慧芳揪着衣服，小声说：“你放心，爸妈还不知道，我没有说的。”
“哪里来干什么，你个死丫头，我告诉你，我可把钱都给你了。你要是来找我要钱或者威胁我，你信不信我找几个街溜子教训你？”郑慧旻和郑慧芳站在胡同的角落里，不想被人看见。
郑慧芳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来威胁你，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郑慧芳抿抿嘴，说：“我要走了。”
郑慧旻一愣，随即想到自己也是叫她走的，她缓和了几分，犹豫了一下问：“你要去哪里？”
郑慧芳：“我也没想好，反正我不会留在四九城了。我打算去火车站爬火车，先看能不能混上车吧，如果不能我就爬货车，先离开四九城，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出去也算是找一条出路，不然的话，她爸妈就会把她安排的妥妥当当，她怕自己脱不开，所以只能走。
她说：“大姐，我走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以后各自保重吧。”
她来这边道别，其实也是冒了风险的，毕竟她还怕大姐出卖她呢。可是想到三快五，她还是很坚定。也许，也许以后就没哟廻再相见了。
“我走了。”
郑慧芳上前抱住了郑慧旻，随即松开转头就走。
“等一下。”
眼看郑慧芳已经要走出巷子，郑慧旻说：“你等我一下。”
她拽住郑慧芳，说：“你跟我来一下。”
郑慧芳：“啊？”
她懵着看郑慧旻。
郑慧旻拉着郑慧芳回了院子，这个时候已经是下班之后，院子里没有什么人，大家都在做饭，家家户户都传来饭菜的香气。郑慧旻拽着郑慧芳进屋，把门一锁，冲着官红说：“你借我点钱。”
郑慧芳：“！！！”
怎么又一个鼻青脸肿的。
官红一愣：“借钱？你想得美。”
郑慧旻：“你借我，我会还的。”
官红：“那也不借。”
她得意洋洋，带着几分骄傲说：“哎呦，原来你是个穷鬼啊，怪不得呢，怪不得盯着我苏大哥，原来就是看他我有钱，你……唉我去，你怎么还翻我的兜。”
郑慧旻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去就拽住官红，官红：“我叉叉你妈！”
郑慧旻：“你去吧，我不介意。”
官红：“卧槽。”
郑慧芳被吓呆了。
郑慧旻从官红的兜里抠出来的三十一块钱，震惊：“你还挺有钱的。”
官红：“你他妈抢钱啊，还给我，快还给我。”刚开工资没几天，她都放在身上。
郑慧旻：“我真的会还给你，但是你先借我使使。”
她继续翻：“你还有吗？”
官红气红了眼：“你个王八犊子，我官红今天非教训你。”
官红薅住郑慧旻的头发么就要扇她，很快的两个人再次滚成一团，郑慧芳哪里见过这样的事儿，呆愣了好半天赶紧上前想把人拉开：“你们别这样，别打了，我不要，我不要钱的，大姐你不用担心我。”
郑慧旻：“呸，你放屁！”
她说：“你出门在外没点钱傍身怎么办，要死啊你！”
她使劲儿拽官红，终于占了上风，说：“你还有多少钱，在借我点，快！”
“你他妈这是抢劫。”官红气急败坏。
郑慧旻：“你你你……“
眼看官红十分桀骜不驯，她也晓得真的一直打下去自己也不是官红的对手，索性破罐子破摔，说：“你要是不借钱给我，我就亲你！”
她桀桀桀冷笑，说：“你也不想这么恶心吧？”
官红瞪大了眼，看着郑慧旻，觉得她这脑子昨晚让女鬼吃了。
哦不，她她她，她莫不是被鬼附身了？
她惊恐的看着郑慧旻，郑慧旻：“你借不借！不借我就亲人了！”
“别！”
官红赶紧叫：“别，你别冲动！”
她深深的吸气呼气，觉得眼前的郑慧旻恐怖极了。
她说：“那个，那个……你最爱的人是谁？”
先确定这个是不是女鬼。
郑慧旻：“你有病吧？我当然最爱苏大哥，官红，我不是抢劫，我真的没人借钱了，求求你了。”
她难得的对官红低头。
官红：“！！！”
她看着郑慧旻，再看郑慧旻身边的黄毛丫头，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比郑慧旻好看。
那姑娘现在也惊讶的张大了嘴。
她几乎不敢相信郑慧旻为了给她借钱，竟然这样，她想说很多话，但是都梗在了嗓子里。
郑慧旻：“你再多借给我一点，我打零工肯定还给你。”
官红看着黄毛丫头，说：“你是不是会邪术，故意控制她跟我要钱的？郑慧旻，你清醒一点啊！”
郑慧旻：“这是我小妹！”
官红：“不可能！”
她尖叫鸡：“你小妹怎么比你好看这么多！你们根本不像！”
郑慧旻：“……”
这就很气人，你是故意的吧？
她深深吸气：“求求你了官红，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是她要走了，我想让她带点钱傍身，求你了。”
官红楞了一下，终于问：“去哪儿啊，现在不是不安排下乡么？”
郑慧芳咬着唇，说：“我要逃走。”
官红瞪大眼：“你犯事儿了？”
郑慧芳赶紧摇头：“我没有的。”
郑慧旻：“我爸妈不做人，想拿我们换钱，她不跑的话还能怎么办？她也不像我，还有苏大哥撑腰。我爸妈要是敢来，我就找苏大哥码人收拾他们！苏大哥可是个能耐人。”
官红再次愣住，她看着郑慧旻虚张声势，又看看郑慧芳，叹息一声，说：“你让开。”
郑慧旻默默的让开，官红翻出自己的箱子，打开锁头，从里面点出六十九块钱，说：“加上刚才的三十一，一共是一百块钱，你拿着走吧。”
不过她随即转头，死死的盯着郑慧旻，说：“这个钱你得还我。”
郑慧旻立刻点头：“我肯定还。”
官红又看了一眼这两姐妹，恶声恶气的说：“这件衣服我不要了，穿着不好看，你离开的时候帮我扔了。”
官红把一件夹棉的长大衣递给了郑慧芳，语气不是很好，但是郑慧旻看着这件大衣，眼神闪了闪，官红今天还穿着它上班了。现在四月，不算冷，但是因为昨天淋了雨，所以官红今天穿得厚。
郑慧芳呆呆的看着官红，随即看向了郑慧旻：“大姐……”
郑慧旻咬着唇，缓缓问：“这个，不用还吧？”
官红更加恶声恶气：“这种破东西，我不要了。我又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妹妹扔掉。”
郑慧芳看着他们，随即深深的弯腰鞠躬，眼睛含泪：“谢谢你们，我会记得你们的好的。”
官红摆手：“谁要你记得，一个穷鬼。”
郑慧旻：“你赶紧走吧，没事儿别找我，我他娘的还得给你还钱。”
郑慧芳：“我……”
郑慧旻：“你少你啊我啊的了，你出门在外别随便相信人，对人警惕一点，那看着像好人慈祥会说话的也别相信，天底下没有人看着比咱爸更温和了，可还不是一条毒蛇，自己人都能摆出一副温情的面孔算计人，更不要说外人。”
郑慧芳用心记下来，说：“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不知道怎么感谢人好，只会鞠躬。
郑慧旻：“去去去。”
官红：“走走走。”
郑慧芳再次鞠躬，说：“我走了。”
她只是想来道别的，但是没想到，大姐竟然帮了她，郑慧芳边走边抹眼泪，但是却脚步坚定。她一定要走，她才不要被摆布。
其实，也是他们小姑娘没有经验也没有阅历，不然的话，这种事儿找居委会找妇联，总是有人会帮助他们的。可是她们根本不懂，只想着凭借自己的能力，先赶紧离开。
傍晚的天气是很冷的，但是郑慧芳却觉得心里一团火热。
郑慧芳走了，郑慧旻和官红站在原地，突然间，官红恶狠狠：“记得还钱。”
郑慧旻用力点头。
随即哼了一声，说：“我也不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
但是吧，她捂着心口窝坐起来，就是心好疼啊，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从来没有！
这郑慧芳这个死丫头刚走，她怎么就有点后悔帮她借钱了。
呜呜呜。她果然是犯贱。
她就不该帮忙的。
这个账，啥时候能还上啊。
郑慧旻相当忧愁了。
她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啊。
干啥要做好人呢。
郑慧旻心疼一百块心疼的吃不下饭，直接躺了下来，一旁的官红看着她这个熊样儿，呵呵冷笑，说：“你肯定是后悔了。”
郑慧旻嘴硬：“我才不会后悔。”
官红坐下来，没忍住，好奇的问：“你家啥样啊？”
郑慧旻沉默下来，他家啥样？他家一直都是穷鬼样儿，好像从小到大，家里一直都很穷，但是虽然很穷，她爸爸却一直吃的很好，因为她爸爸身体不好，所以一定要吃细粮。
她爸爸偶尔也会偷偷给她一点点吃的，但是很倒霉的每次都被妈妈看见，她妈妈都要骂人，还会打人。时间长了，她也晓得不管有啥好的，自己是肯定吃不上的。
她以前是没有怀疑的，但是今天听到她爸刻薄的言语，现在郑慧旻都再想，她爸是不是装的啊！
明知道她妈是绝对不可能给他们吃的。
他家排在第一的是她爸，紧跟着是她哥，然后是她弟，最后才是她和她妹。
他妈其实跟他们一样，但是她妈很乐意，她不乐意啊。
“哎不是，我问你话呢。”
官红踹一踹郑慧旻，说：“你家咋回事儿？”
郑慧旻翻白眼：“还能咋回事儿？你不会看啊，重男轻女，卖女求财。”
官红瞪大眼：“嗬！”
好悬她爸妈不是这样的人。
她问：“那你妹妹就这么走了？她多大岁数啊。”
郑慧旻：“十六了。”
她想了想，说：“她小学的时候学习可好了，永远考双百分，不过小学还没毕业，我妈说家里穷就不让她念书了。家里活儿都是她干的。”
官红又睁大眼，他家虽然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他爸妈也不是最疼她，但是可真是不像郑慧旻。
“那你爸妈挺不是人啊！”
郑慧旻咬牙切齿：“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官红：“怪不得你坚持要跑出来。”
郑慧旻：“我跑出来是因为我喜欢苏大哥，没有人能够阻挡我的爱情。”
官红黑了脸：“你少跟我抢男人，妈的，我怎么就那么好心，怎么就借出去一百块钱。”
郑慧旻：“我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做好人，帮她借了一百。”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叹息。
都有点忧愁。
官红凶狠：“反正你得还钱。”
“知道知道。”
俩人又没动静了，今天两个人倒是没吵架，住在隔壁的赵桂花都有点不习惯了，她说：“这俩人今天怎么不吵了，看来昨天的互动让两个人友好起来了啊。”
庄老蔫儿笑了出来：“你就别多管闲事儿了。”
赵桂花可不乐意听这个话，说：“怎么就是多管闲事儿，我是好奇心重而已。”
她真心：“管，你看我有这个行为吗？倒是你，我跟你讲，我不在家，你给我按时吃饭，别是糊弄。”
庄老蔫儿：“知道了。”
他其实也想跟着去的，但是被赵桂花拒绝了。
他们这已经不少人了，不必多一个帮忙，还跟着舟车劳顿。
第二天早上，大家坐的是早班车，庄志希和明美一早起来送站，其他人倒是都没来，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都被制止了，这么多人一起送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怎么回事儿呢。
就很没必要。
庄志希一路上叮嘱大家伙儿，说：“出门在外，安全第一位，我晓得诸位大妈都是女侠，但是千万别胡来。有事儿还是悠着点。”
赵桂花：“你屁话怎么这么多？”
庄志希：“……”
“你可一边儿去吧。”
庄志希：“……”
他这人倒是个好脾气，笑眯眯的：“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
赵桂花：“不用担心我们，老太太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看事情可比你更有心。”
庄志希：“好吧。”
他们夫妻送老人来火车站，随着检票，大家各自捏着车票，一路上车，银来是最后一个，庄志希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一行人就你一个男人，拜托你了。”
银来赶紧说：“小庄叔，你放心吧，这一路上我会多留心的。”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出门。
庄志希：“行，赶紧上车。”
银来郑重点头。
他们一行人上了火车，一个人接着一个人，赵桂花走在最前面，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车厢，她说：“这里。”
还别说，他们六个人一起出门是真的不错，正好一个车厢没有外人，赵桂花买票的时候专程跟人说了一下，果然是他们六哥没有分开。
这就是“有人”的好处啊。
这种不涉及原则的小事儿，他们都能做到的。
庄志远是乘务长，虽然不走这条线路，但是大家互相照顾总是有的。
几个人一起进入了车厢，赵桂花赶紧打开车窗，就见儿子和儿媳正在挨个儿车厢找人呢，他们挥挥手，说：“老三。”
庄志希立刻过来，他垫着脚尖看了一下，点头说：“你们找到位置就好，要好好休息。”
“行了，你们回吧。”
赵桂花：“这车等一下就开了，家里就拜托你了。”
庄志希温和的笑，认真：“妈你也放心。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明美则是说：“我会多照顾孩子们的，你们都不用太担心，兰姐自珍，你们都不用担心。”
“麻烦你了。”
明美含笑：“应该的。”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气鸣声很快的响起，火车缓缓的滑动起来。
庄志希夫妻两个摆手再见，车子开始慢慢开动，赵桂花也探头摇了摇手，这才缩回来。
几个人里，银来是最吃惊的，他说：“我这是第一次做火车。”
他好奇的到处看，看到卧铺高低，他说：“我睡上铺。”
“行，大家随便分一分就行，轮着睡也行，咱们这一路过去也得两三天呢。”
现在的火车可没提速，高铁什么的也是没有的。
大家分了位置，赵桂花和王大妈睡下铺，周大妈和王自珍睡中铺，何兰还有银来则是睡上铺。
不过赵桂花也说：“咱都是熟人。不用那么刻板，睡不惯换地方要说啊。”
“行。”
周大妈是主动要睡中铺的，她还想试试上铺呢，要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坐卧铺啊。
除了赵桂花，都是第一次。
何兰也是一样，她以前家庭好的时候也没怎么出过院门儿。大家都格外的好奇，银来：“原来做火车是这种感觉，我大哥下乡就是走火车走的。”
提到苏金来，大家又沉默了。
周大妈终于忍不住，满是八卦的问：“你大哥，是不是去做鸭了啊？”
银来：“！！！”
你们怎么都知道！

第186章 巧遇
一大清早的,城市里弥漫着早起的朝气。
杏花里赵桂花一行人奔着火车站，那是奔着美好的生活。
但是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就不同了，城市东头的一个大院儿,家家户户一样要早起上班,不过这个早上,倒是人人都神情古怪,关桂玲早起做饭，就见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叽叽喳喳。
她疑惑的出来,问了起来：“怎么了？”
这一问,大家仿佛是吓了一跳，一看是她,变了脸色,那神情简直就跟看见狗屎一样,恨不能躲得八百里地远。其实以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因为关桂玲爱占便宜也爱讹人，所以大院儿里的人都不跟她来往的。
如果不是他家郑雨丰会来事儿，她家恐怕就要跟过街老鼠一样了。
不过今天吧,这就表现的太明显了一些。
关桂玲微微蹙眉,说：“怎么了？”
她眼看大家都不理她，也来了几分火气,不过她倒是不敢冲着邻居，只能回头叫：“二丫,二丫！你个死丫头,还不赶紧起来做饭,懒不死你,这么懒以后怎么嫁人？”
她叫了几声,屋里悄无声息。
“二丫，你个贱丫头，是懒骨头了是吧？真是个下贱玩意儿……”
她骂骂咧咧的进门，却没看到大家厌恶的要吐的眼神儿，大家看着关桂玲，这已经不是臭狗屎了，而是彻头彻尾的粪坑。谁家当妈的能这么骂自己的女儿。
不过再联想这个女人做的事情，他们就觉得怪不得他家两个丫头要跑。
这身在龙潭虎穴，谁不跑？
不跑才是傻子。
关桂玲可不知道大家想什么，充满了怨怼的进门，她来到小屋，他家两间房，他们夫妻一间，另外一间房是师兄妹一起住，放了两张上下铺。
关桂玲不想吵到儿子，蹑手蹑脚的进门，直接来到二女儿的床前，她直接掀开被子，低声呵斥：“你个死丫头……”
刚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这被子里竟然什么也没有，只有枕头放在被窝里，撑了起来，仿佛是有人。但实际上根本没人。
关桂玲脸色一变，说：“二丫呢？”
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儿子睡不睡觉了，赶紧把两个儿子叫起来，问：“二丫哪里去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是枕头放在被窝儿里？
这就让她很慌张了。
二丫不在被窝里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什么要假装在！
人去哪儿了？
她急切的问：“你们知道吗？二丫去哪里了？这怎么是个枕头？”
两个儿子睡得迷迷糊糊，语气不是很好：“谁知道哪里去了，不是在床上躺着吗？昨天还躺在那里的。”
他家二小子倒是揉着眼睛说：“晚上好像出去上了一个厕所，人没回来？”
“回来还问你们干什么！”
这下子关桂玲慌了，二丫跑了！
她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这一茬儿，她赶紧叫：“二丫啊，二丫啊你去哪儿了。”
随即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里屋，叫：“孩她爹，二丫不见了，怎么办啊！”
她叫了出来。
郑雨丰正睡着呢，就听到关桂玲的嘶喊，他带着几分起床气的坐起来，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柔声说：“怎么了？”
关桂玲急切：“二丫不见了。”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呢啊。
郑雨丰一咕噜起身，说：“怎么回事儿？二丫好好的怎么不见了？”
虽然昨天已经被大丫撞个正着，但是郑雨丰并不怎么担心，他是知道关桂玲的，不管他说什么关桂玲都会相信的，即便是大丫说出他的事情，他也有把握能够安抚住关桂玲，令她不相信一个字儿。
所以昨天的插曲虽然是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但是郑雨丰并不觉得有什么为难，反而是淡定的很。他还真是不相信了，大丫一个人能斗得过他。
正因此，他一点也没有担心。
可是不曾想，今天二丫竟然不见了，昨天大丫一个人在啊！
他不敢想那些七七八八，立刻起身，说：“二丫才十六岁，她年纪还小，如果听信了什么谎言被人骗走就糟糕了。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出事儿可怎么办，我们得赶紧给孩子找回来啊。”
他说的十分冠冕堂皇，而关桂玲也用力点头。
她说：“对，对对，可是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她越想越气，骂道：“这个死丫头，贱骨头。”
“妈，你别骂个没完了，烦人，让不让人睡觉了啊，一大早的烦死个人，二丫不在估计出去上厕所了吧。”关桂玲的大小子翻一个身，继续睡觉，十分埋怨他妈把人给吵醒。
在他看来，二丫一个小丫头能跑哪儿去。
她身上又没有钱。
关桂玲急了：“你妹妹真的不在……”
“媳妇儿，你去看看二丫的衣服还在不在。”郑雨丰这个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夫妻两个一起打开床下的纸箱子，这是二丫放东西的，家里就这么一个箱子是她的。
柜子什么的是两个男娃儿用着。
郑慧旻也没有的，一样也是纸箱子。
关桂玲赶紧打开箱子，这一打开，尖叫：“东西不在了！”
二丫只有两套衣服换洗，已经穿了很多年了，可是现在这个衣服竟然不见了。
她说：“这个死丫头，这个死丫头一定是跑了。”
这个时候不用多说也晓得了，一定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不是这样，这东西不可能消失。郑雨丰一看，立刻说：“不好！家里的钱！”
他飞快的回到卧室，打开自己锁好的抽屉，一看钱都在，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关桂玲也松了一口气。
关桂玲骂道：“她身上有没有钱，就带着两件破衣服能跑到哪儿去！”
这一家子一早叽叽歪歪的，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张望了，郑雨丰给关桂玲使了一个眼色，关桂玲赶紧出来，说：“我家二丫不见了，还请诸位邻居帮忙一起找一找。”
她嘤嘤哭泣：“我家孩子这么小，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这不是剜我这个当妈的肉吗？”
这时郑雨丰也做出一副痛苦的姿态出了门，说：“各位邻居，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到我家二丫，如果大家知道她的消息，还请帮帮忙，我这当爹的身体不好不能给女儿好的生活，是我的错……可孩子还小，这样不知道跑到哪里，出事儿了可怎么办？不管怎么的，我……”
“呸！”
他正说着，院里的田大妈忍不住了，呸了一声，说：“装什么好人啊。谁要是去帮你找人，才是没了良心要害人呢。”
她一转头就走。
郑雨丰一愣，要知道，他在大院儿里人缘儿是很好的，大家都很同情他，竟然找了关桂玲这种女人，在大家的心里，关桂玲是一千个一万个配不上他的。可是今天大家的眼神儿……
这时院里一贯快人快语的王大嫂也冷笑一声，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恶心透了。我说有的人怎么身体不好，原来都是做坏事儿多了遭了报应。怪不得你女儿要跑，遇见你们这种家人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跑等着被你们吃干抹净？恶心！”
“你说什么！”关桂玲这个时候倒是忍不住了，她可不能容许任何人侮辱她男人。
她说：“你们太过分了，如果不想帮忙就不帮忙，至于说这样的话吗？我真是没想到，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你们这样的不善良。要我看，你们这种人才会有报应。”
“呵呵呵。”
“真是人蠢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活该你女儿跑了。”
“卖女求荣，卑鄙无耻。”
“你、你们说什么鬼话。”关桂玲叫了出来，不过这个时候郑雨丰倒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大家不该对他们家这个态度的。他咳嗽一声，说：“诸位，我郑雨丰在院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大家相处几十年了该是晓得的，如果有什么，还请诸位实在的告知。可千万别听了一些人的胡言乱语。难道别人的造谣还比不上我们相处几十年的感情吗？你们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这么一说，有几个男同志倒是有些动摇了。
不过女同志们倒是依旧厌恶的看着他，真是装什么呢。如果他真是好人，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让关桂玲冲在前头，怎么可能让关桂玲养家。以前他们是相信他身体不好。可是身体不好也过了十来年了，人还不是好好的，屁事儿没有。大家也渐渐懂了。再说，他身体不好，依旧精神十足。
倒是关桂玲，身体每况愈下。
日久见人心，她们都看出来了，这不是个什么好鸟儿。
那些男人向着男人，他们乐意信郑雨丰，她们可不相信！
其中一个跟郑雨丰关系比较好的男同志忍不住，掏出一张纸，说：“这是塞在我家门缝的，今早我一开门就看到了。”他小心翼翼的打量郑雨丰，说：“每家每户都有。”
郑雨丰赶紧接过纸一看，险些气昏过去。
郑雨丰与外甥女王菊偷-情，并且企图将我们两姐妹卖出去，他们给我大姐物色了范德彪，我大姐只能逃走。他们也没想放过我，还想让我去赚脏钱之后再嫁人，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我宁愿死，也不会留在这里任由他们算计，我会爬火车去北方，我要去苏联，从此再也不见——郑慧芳。
郑雨丰：“孽障，这个孽障，竟然这样造谣胡说八道！”
关桂玲：“她说了什么？”
她上前一看，瞬间苍白了脸色。
郑雨丰立刻就拿出气恼的样子，说：“你看，你看这个死丫头，她这是记恨她表姐啊！竟然能这样诬赖我们，我跟王菊清清白白，媳妇儿你是知道的，他们每次来，我可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我对她不错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外甥女儿，我想着对他们客气一点，他们家人对大姐也好一点，我都是看你的面子。没想到二丫竟然这样说，她一定是因为王菊平时比她过得好，嫉妒王菊。这个丫头整天阴阴沉沉的，没想到这样卑鄙无耻。”
这么一说，关桂玲立刻就信了，咬牙切齿：“这个死丫头，我抓到她会打断她的狗腿！”
“我家这个丫头闷不做声的，倒是个狠心的，竟然这样编排亲爹。”郑雨丰做出痛苦的表情。
“老郑，你别说这有的没的了。你出去看看吧，咱们这一条巷子，每一家都收到了。”这时有人过来报信儿，郑雨丰脸色更难看，强撑着没有发火。
关桂玲尖叫一声，叫骂：“这个小-娼-妇，我就该掐死她！她竟然敢这样编排亲爹，就该让她不得好死！这个贱丫头！”
她痛骂不休，十分的难听，周围的邻居一个个的都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这谁家都有点重男轻女，但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至于骂的那么难听吗？那也不是仇人。
别说孩子不一定错了，就算是错了，骂人也不该骂这种话。
“她怎么进的其他大院儿？”
郑雨丰是想知道女儿有没有帮手。
“别的大院儿都是直接塞在大门的，每个大院儿都有好几张。”
“哎，老郑，我跟你讲，隔壁胡同也有……”
郑雨丰这时终于绷不住了，骂道：“这个孽障！”
他叫：“赶紧找人。”
“这上哪儿找啊？人家说要扒火车去苏联。”
“也许是假的……”
“你管真的假的，也许人都走了。再说，我才不找人呢……”
“就是，这可不能去，也许这传单是真的呢？把人找回来不是害人？”
“可那姑娘也不大啊，这路上哪里让人放心。”
“这话让你说的，她都敢这么干，看来这姑娘也是有点能耐的……”
“哎不对啊哈，她往苏联跑？她怎么敢往苏联跑？这算不算叛-逃啊……”
“卧槽，这事儿得赶紧上报给居委会啊。”
这郑雨丰家丢了一个姑娘不是大事儿，但是这姑娘如果就这么跑去别的国家，恐怕就是大事儿了。大家一个个的反应过来，现场瞬间乱了起来。
“郑雨丰关桂玲，你们两个哪儿也别去，我们得找居委会，找公安去。”
“该死的……”
关桂玲这下子骂的更难听，八百里地远都能听到她恶毒的声音，不过这个时候的郑慧芳在哪儿呢。
她一个人坐在火车上，火车咣当咣当的前行，已经出了四九城的地界儿了，她缩在火车过道的位置，把包袱放在地上，自己则是坐在包袱上，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周围。
这趟火车自然不是去什么苏联，她也不是要去什么苏联，她其实要去的是南方，跟大姐说好的也是要去南方。
至于说去苏联……她是为了引起大家的重视，进而绊住她爸妈找她的动作，她原来是想扒火车走的，因为她没钱。但是现在倒是不同了，她有了钱。
她捏着钱，晓得这是大姐豁出去脸面借的钱。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钱，她才能正常买票上车。
要知道，如果还是只有七块五，她就只能趁乱混上火车，如果混不上就得扒火车，这都是很危险的，但是她确实不敢留在四九城。但是现在她可以买票上车了。
因为这趟车是去广州的直达车，所以车上人很多，她买的晚已经没有座位了，自己找了一个角落猫着，警惕的看着所有人。她昨晚都没怎么睡好，现在已经很困了，但是却不敢睡，在这样陌生的地方，她是一点也不敢的。
从昨天开始，郑慧芳就处于一种十分紧张的状态里，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家，但是却也知道不能立刻逃走。她回家整理了行李，做好了准备，还偷了她爸的纸笔写了好多传单。最后才提着小包袱出门，就换洗衣服和一双鞋，她自己找了一块布做包袱，藏在了外面的公共厕所。
这才在傍晚的时候去找大姐告别，其实她过去告别还有一层意思，她是打算认清楚大姐现在的地址，虽然不知道大姐会不会在那里常住，但是她得心里有数儿，一旦去了外地要写信，也得知道地址在哪里。
可是没想到，因为她鬼鬼祟祟，倒是让一个老大妈抓到了，人家怀疑她不是好人。所以她没有办法，只能找了大姐，正好也正式道别。
可是没想到，她拿到了钱。
她心里有点难受。大姐小时候常把家里活儿塞给她干的，她一直以为他们姐妹感情不好的。她是这样以为的……
可没想到大姐帮了她，一个不认识的人也乐意借钱。
她揉揉眼，心中感动。
她从大姐那边回来直接正常吃晚饭睡觉，因为她经常在傍晚的时候出去挖菜，所以她接连出去几趟竟然没有人怀疑。大家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晚上多吃了一个馍馍，还被他妈关桂玲大骂一顿。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吃了，吃得饱才能跑。
她是深夜假装上厕所才跑出来的，挨家挨户的塞宣传单，她要扒开他爸妈的真面目，这样一旦以后他们跟大姐闹矛盾，大姐也不至于太被动。同时她这样也能为自己争取时间，困住他爸妈追她的脚步。
她不敢赌他们会不会猜她去南方，但是她一定要把他们的视线扯开。
郑慧芳不是一个嘴巧的人，但是做事情比她大姐想得多，她不在乎搞臭他爸妈的名声，只希望搞臭他们的名声，能给大姐郑慧旻多一点胜算。
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神中有着坚定，但是实际上却又带着几分茫然。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南方能干什么，但是就算是做体力活儿又怎么样呢？在家也是这么干，她不怕苦不怕累的。即便是前路迷茫。但是她也是一定要走的。
“咦？怎么是你？”
突然一阵陌生的声音响起，郑慧芳抬头一看，瞬间脸色刷白。
这个人是大姐现在的邻居。
就是怀疑她鬼鬼祟祟的那个。
她瞬间紧张起来：“你认错人了。”
她十分的坚定，不过周大妈却很肯定：“怎么就认错了人了？你忘啦？昨天是我带你去找郑慧旻的，你这件衣服……你这件衣服是官红的吧，我还看她穿过呢。”
这时周大妈更加警惕了，死死地盯住了郑慧芳，说：“你该不会是个小偷儿吧？”
郑慧芳赶紧说：“不是，我不是的，我是郑慧旻的妹妹。”
她急切说：“这件衣服是官红大姐给我的，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
周大妈狐疑的看着眼前的郑慧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是具体让她说哪里不对，她又不怎么说的出来，好在这个时候赵桂花出来了，她也出来上厕所，问：“这是怎么了？”
周大妈：“这丫头是郑慧旻的妹妹，她身上这件衣服是官红的，我怕她是个小偷。”
如果是个小偷，那可是要赶紧跟车行的乘警说一下的，可不能让她害人。
赵桂花：“郑慧旻的妹妹？她还有个妹妹？”
突然间，赵桂花几乎是从记忆的缝儿里抠出来一个消息，郑慧旻还真是有个妹妹，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郑慧旻曾经说起过，她有一个妹妹扒火车摔断了腿，被接回家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自杀了。
死的时候才十六岁。
当时郑慧旻说话闪闪躲躲的，她也没多记这件事儿。
这要不是见到了本人，又是在火车上遇见，她都记不起来这个事儿了。
但是现在看来……就是这个丫头？
她打量郑慧芳，说：“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了？”
郑慧芳眼神闪烁，抿着嘴不说话。
赵桂花：“你该不会是没买票吧？”
郑慧芳赶紧说：“我买了的！”
她生怕被人以为自己是偷偷溜上来的，赶紧说：“我有买票。”
她掏出了自己的票，赵桂花：“我们是跟你姐姐一个大院儿的，这次是去南方进货，打算回来练摊儿。就在那头的卧铺车厢。你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们，我们是六个人，有事儿的话互相也有个帮衬。你可以来。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出门在外小心点，别乱听信别人的话，也别吃别人给的东西，自己小心点哈。”
郑慧芳眼神眨了眨，轻轻点头。
两个大妈松开了手，郑慧芳立刻提起自己的包袱，飞快的往别的车厢走，似乎不想靠近她们。赵桂花也没多说什么。
周大妈：“这就放了她啊？”
赵桂花：“我记得郑慧旻是有个妹妹的。”
周大妈：“那行吧。”
赵桂花：“就郑雨丰和关桂玲那样的夫妻，怎么可能对孩子好，我估计啊，她们都是日子过不下去，才想着走的。”
怎么讲呢。
郑慧旻是个恋爱脑没错儿，人也不机灵。但是就算是恋爱脑，如果是正常家庭倒是真的不至于一下子就看上苏金来，她现在这样迅速就爱上一个人，一见钟情，未尝不是想要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
现在的郑慧芳估计也是一样的。
虽然她记得郑慧芳是扒火车摔断了腿，但是现在她是正常买票，应该就没有这样的事儿了，但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在外，总归是不安全。赵桂花担心的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强求郑慧芳跟他们一起。
对郑慧芳来说，他们也是陌生人，她警惕也是对的。
他们真是要强拉着郑慧芳一起，八成人家也要喊抓坏人的。
赵桂花：“我们回去吧。”
周大妈真是满脑子问号，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郑慧旻的妹妹在火车上，两个人上完了厕所回去，她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疑惑的很：“你们说这丫头是不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啊？”
王大妈：“是的吧？你们想啊，这郑慧旻都能跑出来，她为啥不能跑出来啊。”
“关桂玲这种人连自己都能舍弃，给自己嚯嚯成这样，更不要说对女儿了。怕是为了丈夫，她能坑死女儿，两个姑娘跑的也对。不过就是一个姑娘孤身在外，让人不放心。”
赵桂花感叹了起来。
关于关桂玲，何兰只见过一次，但是她也是听白奋斗说过很多次的，他们夫妻虽然没有那种事儿，但是感情还是很好的，两个人也说一些八卦，所以何兰最晓得关桂玲是什么人。
毕竟，白奋斗可跟关桂玲处过对象的。
何兰：“赵大妈说得对，关桂玲对她男人死心塌地，为了让她男人过得好，她是真的能狠下心对付女儿的。那，我们要不要叫她过来一起啊。”
找桂花摇头：“她不会来的，人家也信不过我们啊。”
其他几个人一想真是这么回事儿。
赵桂花：“好在我看她警惕性还是很强的，希望能够安全吧。”
总不至于走上上辈子的路。
不过她可真没想到，苏金来上辈子的丈母娘就是关桂玲。你说这个渊源啊。
几个人感慨颇深，顺着这个话题唠了一会儿，还别说，因为大家第一次坐火车，都挺兴奋的，到处东看看西看看，向外再撒摸一会儿，转眼就到了中午，包厢外面也传来了卖东西的声音。
现在是通讯基本靠吼，赵桂花一听到动静就说：“午饭到了，你们谁买午饭？”
“我带了煮鸡蛋。”
“我带了馒头。”
“我是自己做了咸菜卷饼。”
大家倒是都有些准备的，赵桂花自己也带鸡蛋了，她说：“那我也买一个菜，干吃太干了。”
周大妈：“那这样好了，我也叫一个菜，咱们一起吃，反正出门在外的，都放在一起，我们所有的东西均摊。”
“行。”
“这个可以的。”
赵桂花开门要了两份米饭，还要了一个红烧肉，一个炒肉片。
虽然不便宜，但是这油水儿倒是也足。
赵桂花：“咱们还有别的主食，所以米饭没买那么多，大家分着吃，快，尝一尝红烧肉。”
既然吃喝都在一起，大家倒是也不扭扭捏捏，一个个都凑过来。每人都剥了一点米饭，赵桂花还要了一半儿王自珍的咸菜卷饼。王大妈拿了银来一个馒头，大家换着吃。
他们虽然在路上带了吃的，但是并不很多，毕竟越往南方走越热，他们也怕吃坏肚子。
所以基本上也就是两顿的量，剩下的时间总是要买的，大家凑在一起，吃饭也香。
银来感叹：“这个红烧肉没有李爷爷做的好吃，不过也不赖。”
王大妈：“那是，我家老李可是干了一辈子厨子，那还能差了？”
她带着几分骄傲，说：“不过火车上味道也成，他们是做得多，有经验。”
赵桂花点头：“可不，我听说早些年限量供应的时候，有条件好也在铁路有点背景的，就买票坐车出门，抓住时间就坐那么几站，为的就是在火车上买盒饭。火车上的盒饭可是不要票的。不过这就得又有钱又有闲，啥也没有，可别想占这个便宜，而且还得有点能力，可以在居委会开出介绍信，不然根本别想买车票。”
现在倒是不管了。
毕竟去广州深圳进货，然后回来练摊儿的也不少。
这要是人人都要开介绍信，可忙不过来。当然这也不是忙的过来忙不过来的事儿，而是很多地方不需要了。外地进京要查一些，各个街道居委会的，还有招待所是要看介绍信的。
如果遇到盲流子也会抓。
但是他们本地买票去外地，就不会了。
而赵桂花他们这次去广州而不是深圳，也是因为深圳竟然还要格外办手续，什么边防证，她上辈子没在这个时候练过摊儿所以不晓得，但是这辈子就知道了，据说是九几年才取消的呢。
大概是为了避免逃港，所以那边过去要办手续，不复杂，但是耽误时间，所以赵桂花他们没选择这个，而是去了广州。去广州也有手续，但是这就简单很多了。当然，这要是没办手续就想去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基本上就是搞一些小动作了，例如钻铁丝网什么的。被抓到基本都要有说法的。
所以赵桂花他们图省事儿，没打算过去。
反正他们就是拿货，广州也不是不可以。
赵桂花：“这次过去，我们全程一起行动还是各自单独去拿货？”
大家几乎是齐刷刷的：“一起，一定要一起。”
别看在四合院儿的时候一个个都挺嚣张的，但是这出了门，不管是王大妈还是周大妈，都缩成了鹌鹑，她们表面咋咋呼呼的，但是心里可是很胆怯的。
毕竟，这可是去外地啊。
他们哪里去的那么远了？
王大妈倒是有这样的经历，她半大的时候从东北来四九城，不过这都几十年了。那个时候的事儿，她都记不清楚了。现在去外地，还是要拿货。
她这心啊，七上八下的，没有个人在身边，生怕自己遇到坏人。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没怎么出过院门儿的。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
赵桂花：“那我们就一起，正好互相之间讲价还能打个配合。”
“对啊。”
周大妈：“这讲价的事儿，我是很在行的，我就是怕讲的太狠，让人打了。”
赵桂花深深的看她一眼，幽幽说：“这要打你，是个好事儿，最怕的就是你讲完了，她立刻说好，这就愁人了。”
“噗！”
“那倒是的。”
银来看着大家的表情，说：“其实我都没想好卖什么，准备去看看。”
周大妈：“我是跟自珍一起合作的，我拿两千块，她拿一千块，一共三千块，我们打算全都进书包铅笔盒这些东西，到时候我们找个学校门口卖。到时候我占三分之二，她占三分之一。”
王自珍点头，她家是好不容易借钱，凑够了一千块。
何兰也直白的说：“我是筹备了两千块，打算进一些头花袜子背心之类的。”
“嗬，你倒是挺有钱的。”周大妈感叹。
毕竟他们家之前才买了三轮车，竟然还能拿出两千块钱来，也是够厉害了。
何兰：“全部家底了，如果我亏了，啊呸，我不会亏！”
大家都跟着笑了出来。
王自珍：“我要是亏了可不是吃糠咽菜了。我还借钱了。”
“其实啊，我觉得何兰卖这些东西是不错的，你家有三轮车，到时候也不仅仅是要摆摊儿，也可以走街串巷，甚至可以去附近的乡下卖。”赵桂花说：“倒是书包这个，我觉得你们最好是分开，你们一下子进三千块钱的，有点多了。”
赵桂花说：“我也没干过这个，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值得卖，但是如果你压货太多，反而是不如袜子内衣的好卖。毕竟这已经开学了，不上不下的，买书包的不会多。”
“可是少不合适啊。”
赵桂花顿了一下，说：“我是打算全部的钱都进体恤衫的，就是老头衫。而且我家老三媳妇儿还入了股，我会进的很大大量，你们跟我进，那肯定价格合适，但是咱们满大街都卖这个，就未必算是好事儿了。我是觉得，你们可以把钱凑在一起，然后占股进货，全都卖裤衩袜子背心，一般批发内衣袜子的厂子也没有头花，你们就不要格外的去进货了。这进货量大才是正经的。”
赵桂花是希望大家能稳妥一点，毕竟啊，她是知道的，像是王自珍银来都是借钱了，即便是没有借钱也是拿出家底儿做买卖。还是稳妥一点更好。
赵桂花：“银来你能拿多少货？”
银来：“两千！”
哦豁！
大家真是吃惊了，平常看着一个个都不显山漏水的，但是这关键时刻竟然都能拿出大钱。
银来挠头说：“我家没几个钱，这钱是铜来借来的。”
他没说是跟金来借的，金来有什么钱，不过就是做鸭，这说出来太丢人了。但是大家都是看着银来长大的，银来小时候不舍得浪费煤球儿，也总是来他们这边混日子，可以说是大家十分熟悉的，他一尴尬，大家谁不知道这么回事儿啊。
赵桂花笑了笑，周大妈小声嘀咕：“肯定是借苏金来的，这当鸭真挣钱，怪不得苏金来整天腿打飘儿。”
王大妈掐了周大妈一下，周大妈立刻闭嘴。
王大妈：“我这边也是凑了两千块钱。”
赵桂花：“如果你们一起进七千块钱的货，绝对能压到一个相当相当低的价格，虽然这七千的货看起来很多，但是你们可以分散了卖，四九城绝对吃得下的。就算是卖的不好的，也能拿到通县昌平什么的卖。当然这事儿得你们自己决定，我就是提个建议。虽然我没来过，但是我听我们家老三说过，你们进货太少，人家厂子根本不会理你们，你们只能去二道疯子的店面拿货，那别人就要扒一层皮了。你们的利润就薄了一些。直接去厂家拿货是最合适的，但是你们一个人就一两千，人家可定不太乐意招待你们，看不上这个小钱儿，你们懂吧？我们拼尽全力攒的钱，在人家这厂家眼里就什么都不是。”
“我们听你的。”
大家仔细想了想，都觉得赵桂花说得对，赵桂花可能没有经验，但是她到底是他们之中唯一练过摊儿的，而且一定赚到钱了。而且他家老三庄志希还来过广州，有些事儿都已经给他们摸清楚了。
这都给他们探听好了虚实，他们当然是听劝最好了。
“你家老三这人从小都不吃亏，他说的肯定是对的。”
“对对对。”
周大妈忍不住好奇心，问：“桂花啊，你家这打算进多少货啊？”
赵桂花：“两万五。”
她本来是不想说的，怕露富，但是刚才大家都实在的说了，她要是不说，这就显得很外道了。所以她实话实说。
“卧槽！”
“你疯了啊！”
“你你你你。你家这也太富了啊、”
大家都懵逼了。
虽然是真的好奇问出来的，但是这也太吓人了，怎么这么多钱啊。
赵桂花：“我家老三媳妇儿也给我拿钱入股了。”
她说：“我们家老大夫妻稳妥，没有参与。这是我跟老三全部的钱。”
“那也太多了。”
赵桂花给他们分析：“我们第一波就进了好几千块钱的货啊。挣个一万大几，不是很正常的。”
“我的天。”
“哎不是，老赵你家挺有钱啊。”
赵桂花：“我们家跟老三一家的全部都投进去了，不然你以为呢。”赵桂花也不想瞒着老伙伴，但是她这人还是有警惕性的，说话带着几分假几分真。
她说：“我们家老头子收入也不低，除了吃，别的我家也不怎么讲究。老三那边儿就能更攒下来钱了。双职工呢，明美也有娘家帮衬。老三跟着蓝大叔鼓捣收音机还赚了点。我们也是从卖收音机看出来，这练摊儿是真的赚钱。所以这一次老三去南方，我也咬牙把所有钱都拿出来了，一起凑了大几千呢。反正我想的是，反正我家老头有退休工资，大不了没存款在攒钱。”
一般他们说话，小几千都是两三千，三四千；但是如果说大几千，基本都是七八千这样。
“那这利润也挺高了。”
赵桂花语重心长：“所以我说，练摊儿挣钱啊。”
大家目瞪口呆，他们想过赚钱，但是没想过这么赚钱。
“你才干了几天啊。”
赵桂花：“不是这么算的，这东西稀罕啊，所以卖的快，但是这一次我们赚不了那么多了。我来给你们分析，上一次是老三去的广州，他是公干的时候顺便的，也就是说，吃住行都是不要钱的，你们琢磨一下这就省下来多少？我们这一次可做不到了。但是只要我们练摊儿，我觉得就不会比上班差。而且喇叭裤吧，虽然看着利润不错，但是却是一锤子买卖。虽然一笔钱赚的多，但是却不长远啊。毕竟这种喇叭裤，买的受众就那些。几乎卖完了一茬儿就不能再卖了。而且我家老三当时进货的本钱也大，要不然我为啥建议你们合并进货，因为拿货越多，你们越能往下讲价啊。”
“那倒是。”
“怪不得你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一样，非要来广州，原来还是真的挣钱。”
赵桂花点头：“咱们挣钱肯定是不如我们上一茬儿，但是肯定也不赖的。”
“我感觉自己都兴奋起来了！”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出来。
赵桂花：“咱们这一次，一定能旗开得胜。”
“一定能！”
赵桂花：“不过这边商业比较发达，骗子也多。我们可得打起精神，别让那缺德的给我们以次充好。”
“对对。”
大家是讨论的热火朝天，一直讨论到傍晚，这眼看天黑外面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一个个也终于准备休息了，还别说，大概是精神比较亢奋的关系，大家还都挺累的。
这明明什么也没干，但是就是有点累。
一行人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累是累，但是那也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大家迷迷糊糊的睡着，不知道多久，一个个都睡得深沉。
咚咚，咚咚咚！
深更半夜，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赵桂花一咕噜坐起来，说：“谁啊！”
门外传来更加急促的敲门声，女孩子的声音有点惊恐：“我是郑慧芳，你们是杏花里那边的人吗？”
赵桂花立刻起身开了灯，她直接掏出菜刀攥在手里，这出门在外，当她毫无准备？
她抓着菜刀的手别在身后，另一手过去开门，这门一打开，就见郑慧芳有几分仓皇。就连衣服都有些凌乱，郑慧芳一眼就认出这是白天跟她搭过话的大妈，赶紧说：“大妈，我是郑慧芳，我、我能在你们这边躲一躲吗？”
赵桂花：“怎么回事儿？”
虽然郑慧芳看起来是个弱女子，但是赵桂花也没说立刻相信郑慧芳。
郑慧芳防备他们，他们其实一样也是防备郑慧芳的，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呢。
她让开了个位置，说：“你进来吧。”
郑慧芳赶紧背着自己的小包袱进门，一进来，就蹲了下来，靠在墙上喘息，赵桂花关门挂上门栓，问：“怎么回事儿？”
这时其他人也都醒了，揉着眼睛看着郑慧芳，一个个纳闷的很。
“这是怎么了？”
“这姑娘谁啊？”
“咦？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周大妈认出来：“这是关桂玲的二女儿。”
大家一言难尽：“啊？”
“那她咋来找我们啊？”
郑慧芳有点惊恐。
赵桂花安慰她：“我们是一起去拿货的，都是一个大院儿的，你不用担心，你怎么回事儿？”
郑慧芳红了眼眶，说：“有两三个男人，他们一直跟我搭话儿，我躲开了他们就追上来。”
她抹眼泪：“我想走开，他们还来拉扯我。”
这事儿要从白天说起，白天她为了躲避这两个看起来很好事儿的大妈，躲到了别的车厢，不知道为什么，这趟火车人还挺多的，她本来找个位置站着的，但是谁曾想过来一个大黄牙男人，这个男人一直跟自己搭话儿。
既问她是几个人，又问她叫什么，还问她去哪里。
话里话外，让郑慧芳跟他们一起走，郑慧芳这当然不干。
她是一句话也不说，根本不会理会这些人的，但是没想到这个人并不在意她的冷脸，一直纠缠她，不仅如此，他的同伴也来了。足足三个人，三个人一直围着她。其中一个还想动手动脚。
郑慧芳真是吓坏了，这个时候倒是过来一个好心的大嫂子，呵斥了几个人，让郑慧芳跟她一起，郑慧芳本来已经跟着她一起坐下了，挤在一个叫角落。但是又生了变故。
那个大嫂子跟她说，这独自一个人出门在外是容易遇到这样的事儿，特别是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她劝着郑慧芳跟她一起走。最起码两个人能安全点，她也能帮着照顾郑慧芳，十分友好。甚至再得知郑慧芳没有吃饭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馒头。
其实如果不是这个馒头，郑慧芳可能就相信这个大嫂子了。
但是正是这个馒头，一下子就让郑慧芳提高了警惕。
但凡是换一个人，被人救了又给了她好吃的大馒头，都要感动的不行。但是她偏生是遇到了郑慧芳。郑慧芳最近刚刚知道亲爹的真面目，原来温情是可以假装的。
她爸就假装了十几年，她现在正是最惊弓之鸟的时候。所以突如其来的善意没有让她高兴，反而是戒备起来。
如果不是有所图，怎么会冒风险帮她又给她好吃的。
这个馒头让她害怕了，毕竟，馒头是多金贵的东西啊，这好端端的就把馒头给了一个陌生人。这……她心里反而是不踏实了。而且这不踏实之后，她反而是看什么都觉得可疑了。
就像是，这个大姐一个人呵斥三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他们竟然真的就听了。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看着这个大姐，总觉得她跟其中一个男人长得有点像。郑慧芳越想越害怕，不过她倒是还有点心眼，强撑着站起来，假装自己要上厕所。
没想到这时候那个大姐竟然要陪她一起去，说是怕她在遇到坏人。
真是太好心了。
好心到郑慧芳害怕，郑慧芳没敢拒绝，她跟着这个女人一起走，走了一会儿突然就跑起来，而这个时候那个妇女一下子就阴沉下了脸。而其他三个男人竟然也跟了过来。
当时郑慧芳顾不得其他，她只能往这个方向跑。
虽然脑子一团乱，但是郑慧芳突然就想到了上午遇见的两个大妈，两个大妈虽然看起来有点多管闲事儿，但是现在也是她唯一能投靠的了。
她几乎是飞快的跑过来，更是庆幸自己还记得当时他们说过房间号。
她真的很怕自己记错了，也怕没有人开门，现在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郑慧芳因为紧张又害怕的关系，絮絮叨叨的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但是赵桂花倒是听懂了。
赵桂花：“行了，你别担心，就安心坐在这里吧。”顿了一下，她问：“你为什么不找列车员？既然你觉得那些人不怀好意，为什么不找列车员？”
郑慧芳咬唇：“我坐在那个大姐那里的时候，列车员过来卖晚饭，还跟那个大姐说过话，他们看起来是认识的，我不敢相信他们……“
她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赵桂花微微蹙眉，不得不说，虽然这可能是郑慧芳想多了，但是吧，她也觉得郑慧芳这个描述，这几个人像是人贩子。
不过也不好说，也可能是郑慧芳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看什么都觉得危险。
郑慧芳：“啊对，这是那个冯大姐给我的，我没敢吃。”
她拿出那个备受怀疑的馒头。
赵桂花：“先别吃了，你放着，我去找乘警。”
郑慧芳犹豫：“信，信得过吗？”
赵桂花：“他们要是信不过，我们就更信不过。你见过乘务员跟那个人接触？”
郑慧芳点头：“他们唠嗑儿，很热乎。”
赵桂花：“车上也不是就那么一个乘务员，再说唠嗑热乎也不一定就是坏人，等我问问去吧。”
郑慧芳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小声说：“谢、谢谢你。”
赵桂花：“没事儿。”
她穿上外衣，银来起身：“赵奶奶，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赵桂花把菜刀展示出来，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这可真是吓了大伙儿一跳。
“我勒个去，你竟然还带这种东西？”
王大妈被自己的老伙伴惊呆了。
赵桂花理直气壮：“那我总得有点防备之心啊，不然被人坑了怎么办？谁知道会遇上好人还是坏人。不过吧，我觉得其实我们带菜刀也不是很好，遇到劲儿大能打厉害的，躲过去很容易被反杀啊。”
众人：“……”那你还带。
赵桂花：“所以我是要藏起来，出其不意。”
众人：“……”
你只是出门去南方进货，不是去打群架，不至于，真是不至于啊。
但是赵桂花倒是觉得很至于，其实现在还是有点乱的。
“我去看看，你别害怕。”
郑慧芳立刻点头。
虽说她现在找过来了，但是也不是说完全相信赵桂花他们，所以还是警惕的靠在了门边。
赵桂花领着银来去找乘警，其实她也不算是认识这趟火车的乘警和列车长，但是因为庄志远是他们的同事，都属于一个单位，彼此都认识，也是乐于给一个方便的。
毕竟这种事儿都是互相的，而且同事之间也得给些面子，又不影响什么，何乐而不为。
赵桂花找过来的时候，这边的人正在打盹儿，晚上其实大家都困了，但是他们是有人要值夜班的，会隔一段时间就来回走一趟，看到赵桂花过来，认出了这个大妈。
这是庄志远的老娘。
“大妈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赵桂花立刻把事情说了一下，乘警蹙眉：“走，我跟你过去看看情况。”
“行。”
赵桂花：“这种人能处理吗？”
“很难，不是我们不想管，主要是按照你们说的，这种事儿是很难界定的。”
这真的不是推诿，毕竟事情从头到尾都是郑慧芳自己紧张，这要是说那个中年妇女是一伙儿的，也不敢断定。而几个男同志拉拉扯扯，也是郑慧芳的一面之词。
不是说她撒谎，而是这事儿不好界定。
再加上她并没有出什么问题，所以就更不好说了。
赵桂花也明白乘警的为难，这毕竟不像是小偷什么的，直接能抓到现场。也不像是人贩子拐带孩子，直接孩子在她手里就能确认。这种模模糊糊的不好界定的。
两个人领着乘警过去找郑慧芳，郑慧芳又把事情很详细的说了一次，不过吧，确实就像是乘警说的，这种事儿很难界定，毕竟当时他们都没有流露出更多别的意思。
特别是那个妇女同志。
其他三个人倒是有点问题，但是一面之词不好断定的。毕竟这做买卖的人口花花，也是有的。
赵桂花：“虽说事情确实是不好界定，但是他们这行为也显示这几个人不太对劲儿，咱们乘警是不是得稍微留意一些他们？最好调查一下他们，不说处理他们，这个没证据，但是最起码把他们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记下来，报上去，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最起码可以判断这几个人不是初犯。而且有了其他的情况，这几个人也在你们的视线里。”
她看着乘警，说：“大兄弟，我也不是给你们找事儿干，我是觉得遇到这样疑似不太对的人，还是警惕些更好。现在警惕一些，总是好过以后出问题。”
“大妈，这个我懂的。”
乘警笑了出来，他不仅跟庄志远是同事，也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晓得这大妈可是经常跟公安同志打交道的。
这胡同儿里的大妈可是不能小觑的，早些年抓特务都盯的死死的呢。
一个个贼厉害。
他说：“行，那郑同志，你跟我走一圈儿吧，把那几个人找出来。”
郑慧芳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说：“行！”
她其实不想惹事儿，但是心里又晓得他们做的对，不管怎么样，那三个人不是好人的。把他们指出来，有人盯着他们，最起码能稳妥的到广州。
她说：“走吧。”
赵桂花：“我跟你们一起。”
她又掏出了菜刀。
乘警：“……”
他语重心长的说：“您倒是真的不用带着这个。”
赵桂花：“那也行吧。”
她把菜刀塞在了枕头下面，大手一挥：“走！”

第187章 大贼小贼都是贼
赵桂花手持菜刀,十分的凶猛。
乘警小哥：“这倒是不必，您这别伤着自己！”
赵桂花犹豫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点道理，把菜刀往枕头底下一塞,说：“走！”
“等等我！”
周大妈火速的冒了出来,这个时候没有谁也不能没有她,她坚定的很：“我跟你一起去。”
王大妈：“我也去,我做了几十年的管院儿，这种事儿少不了我！我就见不得这种事儿！”
王自珍：“我也得去,我力气大。”
何兰：“我……”
赵桂花制止了她的话,说：“自珍，你跟何兰留下来。其他人跟我走。”
她一挥手,比社会大哥还社会大哥！
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就连本来宛如一直鹌鹑的郑慧芳都觉得自己有了不少的勇气。银来默默的跟上,说：“不用怕，没事儿的。”
他十分骄傲：“我们大院儿可从来不怕打架！”
乘警小哥：“……”
看出来了。
郑慧芳果然被安慰到了，说：“嗯，我不怕！”
赵桂花：“等等。”
她果断：“那个老娘们是不是给了你一个馒头？”
郑慧芳点头：“我没敢吃,我怕里面有安眠药。”
她妈总是住院,她都要过去照顾，所以对于这样的事儿,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她说：“这个馒头能做证据吗？”
赵桂花看向了乘警。
乘警果断：“能，但是我们火车上没有东西来调查,怎么都得作为证据交上去之后,才有专门的法医来调查。”
赵桂花点头：“行,我晓得了,走吧！”
几个老太太雄赳赳气昂昂的,郑慧芳觉得格外有安全感，直接站在了三位老大妈的身后，一个个车厢找了起来，晚间的车厢，大家都睡得迷迷糊糊，有座位的在座位上凑合，没有座位的人坐在过道的地地上，蜷缩着，不怎么舒服，但是却也算是有个地方闭眼眯一会儿。赵桂花他们一行人过来，有些睡眠浅的立刻就惊醒了，警惕的看向了几个人。
这一看，倒是有点迷茫，几个老太太目光如炬，一看就是那种刻薄老太太，他们身后跟了一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小姑娘，看着跟童男童女一样。
而再之后则是乘警，几个人挨个儿的打量，似乎再找什么人。
因为有乘警在，被惊醒的人并不十分担心，反而是问道：“啥事儿啊？”
乘警还没说话，赵桂花先说话了：“睡你自己的，别睡太死，注意财物。”
她语气很是坚硬，但是听到这个提醒，那老小子倒是赶紧点头，捂住了自己衣兜，说：“晓得晓得，谢谢啊！”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乘警同志抓小偷儿。
这几个老大妈，一看就是公安同志，虽然是个便衣，但是肯定是！
那眼神儿，就跟电影里一样！
目光如炬！
肯定是了。
这可得看好钱包小心小偷儿啊。
他们一路往前走，接连走了两个车厢也还没看到人，不过乘客倒是醒了不少，明明动静儿不大。但是架不住有唠嗑啊。睡得浅的醒了一看这出儿，又因为赵桂花提醒他们注意财物，这坚定的认为车上有小偷，都各自小心了起来。
其实，赵桂花就是顺口一提啊。
这坐火车睡的死，可不是就得小心财物吗？这还用说嘛？
大家带着议论声，小声嘀咕，五号车厢一个男人上厕所就听到前头车厢抓小偷儿呢，他呲牙裂嘴的回来，跟自己同行的人说：“咱们会也看着点东西，车上有小偷，乘警从那边儿都过来了。同行还有便衣公安呢，看来事儿挺大。”
随即继续叭叭叭：“这每次坐火车，真是都得格外小心，这小偷儿抓到了就该把他们的手剁掉了。怎么就那么缺德，只会偷东西。之前我坐火车就碰见过了。他们……”
他正在跟同伴碎碎念，坐在他们对面位置上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真是绷紧了嘴角，整个人都有几分紧张。
没错，他就是一个小偷儿，江湖人称草上飞。
嗯，这个江湖，就是他们小偷儿的行当里，他算是小有点名气，专门混迹在火车上，假装成探亲的，来回在火车上作案。以前他都是跑短途，相对安全不少。
不过自从这改革开放有些政策变了，他就开始往远的地方走，特别是广州这条线路，很多人是去广东拿货。身上都带着钱呢。所以他收获不错，像是今天就是，才出发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得手两个了。
他每次一得手就换个位置，不过倒是也没有听到动静儿，他以为那两个蠢货还没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呢。
可是吧，这乘警还有公安都来了，肯定是知道了没有声张，真是狡诈！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不是这么容易紧张的人，做这行多了，人都是很能沉得住气的。但是怎么听说还有便衣的公安，这就让他有点拿不准了。
这作为一个资深小偷儿，虽然是单打独斗，但是这个行当他是摸得很清楚的。这火车上并没有公安，一般配的乘警也很少。即便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也是停靠的时候就近安排派出所的民警上车抓人。
可是吧，这派出所的小民警可不是便衣。
这车上怎么还有便衣，什么时候上来的，还是一直都在？
草上飞是越想越担心，心里直打鼓，他贼眉鼠眼的到处扫了一眼。低头咳嗽一声，犹豫要不要换个车厢。理智上告诉他不要动，如果动了，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而且他去了下个车厢，这些人一样会找过去的。
但是如果不动，他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毕竟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些便衣老手儿抓贼还是很有一手儿的，如果他被盯上了，那么可就完蛋了。
他犹豫着，正在犹豫走不走，就见几个人已经过来了，为首竟然是几个老太太。
这一看，草上飞懵逼了，现在这么大岁数还不退休的吗？
不过这下子他就更担心了，这一看就是老公安了啊！
他攥紧拳头，但是却知道，现在走不了了，现在如果走，就是摆明了自己有问题啊！
他偷偷看了赵桂花一眼，好巧不巧，跟赵桂花的视线对上了，都说贼输一眼，他冷不丁就察觉，自己一定是被发现了，自己这贼眉鼠眼的看过去肯定是被发现了。
草上飞不管三七二十一，撒腿就跑。
赵桂花正等着郑慧芳认人呢，她没认出来人，倒是有个老小子撒腿就跑。摆明了还是有问题，赵桂花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追：“站住！”
草上飞：“被发现了，果然被发现了！”
他快速的逃，还没等跑出车厢，就感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他心里一慌，咣当一下被打中，一个踉跄，啪叽摔在了地上。
赵桂花一个箭步上前，上来就压住他的腰，经跟着周大妈还有王大妈也冲上来，呱唧三连！
三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草上飞瞬间觉得自己心肝肺都要被压出来了。
他呼哧呼哧：“我坦白我交代我是小偷我有罪，求求你们别打我！”
这可不是这老小子太怂，而是当小偷儿的，那跟抢劫的可不一样。他们罪名没有那么大，但凡是被抓到如果确实跑不掉都宁愿被公安带走。
毕竟，公安不能打他，但是老百姓就不一样了。
这普通人谁不恨小偷啊。
他少年学艺的时候，被抓可没少挨揍，所以他实在的很，直接叫：“我什么都交代！”
他嗷嗷的，赵桂花还真是没想到，这他娘的人贩子没抓到，小偷儿倒是自己自投罗网了。这时乘警也火速上前，很快的将人铐起来，周围的人一看这真的抓到小偷儿了。
赵桂花把“武器”捡起来穿上，没错，正是她的鞋。
大家一个个的目瞪口呆，随即很快的就开始翻找自己的财物，远处过来看热闹的男人一摸自己的兜，嗷了一声：“我的钱包呢？”
他瞬间冲上来就要打人。
“是我是我，别打我，我还你！”
这该怂就怂，做小偷，不丢人。挨打就太吃亏了。
“呜呜呜大哥我错了，我立刻还你。”
赵桂花一干人等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小偷儿，一个个相当无语，这货这种心理素质也做小偷儿？不过又一想。这不是他心里素质不好，而是他干惯了这个，二皮脸了。知道怎么能够规避风险。
乘警：“你跟我走一趟！”
他抹了一把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捡了这么大一个漏儿，他都没动手，几个老太太就把小偷儿按住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
他叮嘱：“你们几个别自己找人，在这里等我，我把人拷回去做笔录。让另外一个乘警过来陪同你们。”
赵桂花：“行！”
小偷儿草上飞被押走，哭哭啼啼的说：“我就知道逃不过便衣警察的火眼金睛。”
小乘警：“……”
草上飞：“这么大岁数还不退休，肯定是高手，呜呜。”
小乘警：“……”
草上飞：“我早上出门没看黄历啊。”
小乘警忍无可忍：“你可闭嘴吧。”
他动了动嘴角，想说那就是纯正的胡同儿大妈，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说。就让这小偷儿自己琢磨去吧。
草上飞：“……我是遇到高手了啊。”
高不高手的不知道，但是吧……
小乘警：“你落在他们手里不冤。”
拜庄志远吹牛所赐，他们单位的人上上下下都晓得，庄志远他老娘是不少丰功伟绩的。
十年前，还抓过拐卖妇女儿童的团伙呢，他们巷子里一群人都出动了，给几个人贩子打的可惨了。有个男的都被废了。
他都知道的。
所以他觉得眼前的小偷儿被抓一点也不意外。
他说；“你被抓是必然的。”
草上飞：“呜呜呜。”
马马失前蹄啊。
“他们这老便衣警察上车，一定是查大案要案的吧？呜呜呜，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这样的事儿。这该死的大贼，往火车上跑干什么啊！真是缺德冒烟儿的，怎么不考虑一下我们这种小贼的感受啊。缺德！”
小乘警：“……”
行叭，随便你怎么想吧。
但是这个人哈，委实想的有点多。
他不适合干小偷儿，适合去做编剧。
小乘警抓了人往回走，身后跟着受害者，受害者本来发现自己东西丢了心都要吓的停掉了，但是转头儿看着小偷儿这个熊样儿，这愤怒倒是少了几分，再加上，这个人好像也确实不是很行的样子。
他倒是没有那么气了，一路跟着走。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啊？你跟我说，我不告诉别人。”这位被偷的也是个八卦的。
小乘警：“没有。”
“我懂我懂，你们要保密。”
小乘警：“……”
他认真：“真没有。”
乘客：“我懂了，肯定是超级大案子，保密级别很高，是抓特务吗？还是杀人犯？”
小乘警：“……”
又一个编剧。
这头儿小乘警觉得脑壳子嗡嗡的，那头儿赵桂花他们则是站在车厢连接处等乘警过来。不过因为他们刚才抓贼很利索。引得周围的人都偷看他们。
不过倒是没有人敢上前搭话儿。
可是议论一点也不少。
“这几位大妈挺大岁数了吧？这现在便衣警察都这么大岁数吗？”
“那不能吧，要是到了岁数估计就退休了，现在还出差，肯定是年纪不算大，就是看着老。再说刚才动手的时候我可是看的真真儿的，那动作快的像是一阵风，麻溜儿的很，肯定年纪不大。”
“他们这活儿风里来雨里去，是辛苦，要不说我说人得休息呢，如果太操劳就是很容易老。你看看几位公安同志，都老成什么样了。”
“是啊，操心就是容易老。”
……
各种各样的议论纷纷，赵桂花几个人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也太有想象力了。
再说，什么叫看着老，他们明明是本来就是真的老太太。
几人站在远处，不得不说，这下子郑慧芳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了。其实她心里是有很多忐忑的，虽然也算是很警惕了，但是她到底才十六岁。
这样小的年纪，哪里能不害怕。
现在虽然是打人了，她反而是不怕了。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几位大妈，说：“你们好厉害呀。”
赵桂花得意一笑，故作淡定：“一般一般。”
她说：“等一下我们继续找人，只要遇见人，你就配合我，我们用馒头说事儿。”
她声音很小，就身边几个人能听见，可不像是平时那样大嗓门了。
郑慧芳点头：“好，听您的。”
虽然乘警说可能是郑慧芳太敏感了，但是赵桂花倒觉得不是，女孩子有时候是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而且郑慧芳说的也对，给馒头就很奇怪。现在也不是的几十年后，馒头扔了都是是正常的。
现在是什么年代，很多人家吃都吃不饱，吃馍馍都不错，她一个馒头随便给人？
赵桂花不相信有这种好人，这世上不是没有好人的，但是出门在外对陌生人这么热情，这就多少是让人怀疑了。而且吧，赵桂花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种人贩子的套路也是听说过的。
毕竟，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想强行带走是不可能的。
要么是骗走，要么是给她迷晕了假装一家人下车，否则想要强行给人强制带走根本不可能。那少不得就要使出一些手段了。所以赵桂花是相信郑慧芳的。
几个人正小声嘀咕着，刚才的小乘警又回来了，他把人交给自己的同事了。
本来他是想自己留下的，但是考虑的受害者还有小偷儿都太能联想了，还是碎嘴子，他竟然有点扛不住了。他宁愿过来找人，也不想听人聒噪个没完。
他找到赵桂花，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边抓贼的事情，最近几个车厢都醒了，热闹的很，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个没完，另外一个受害者也发现自己的钱包丢了，匆匆的跟过去了。
小乘警没忍住，好奇问：“赵大妈，您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人是小偷的？”
他都没发现啊。
赵桂花理直气壮：“我没发现啊。”
“啊？”
赵桂花：“他一看我就跑，我当然要追啊。那你在我身后呢，看见乘警就跑，肯定是坏人啊。”
乘警：“……”
他幽幽：“因为他跑，你才抓他？”
赵桂花：“那不然呢？”
周大妈也在一边儿碎碎念：“这小偷啊，心里素质也不怎么样。”
小乘警：“……”你抢了我的话！
他嘴角抽了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货可真是够倒霉的。
竟然就这么被抓了。
不过，活该！
他说：“你们都很厉害，刚才那一下子，刷的一下子……牛。”
赵桂花淡定：“嗐。这不是没带菜刀吗？只能把鞋扔过去了。所以我说带着菜刀也对。”
小乘警：“……”
反正就是不知道说啥。
几个人往前走，又走了两个车厢，郑慧芳突然就伸手拽住了赵桂花的衣摆，说：“赵大妈，是她。”
赵桂花：“哪个？”
郑慧芳很紧张的，但是坚定的说：“靠着车窗那个，旁边有个姑娘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一听这话，赵桂花来了精神，她二话不说就上前。
“同志，你好，醒一醒。”
这时封大嫂正在假寐，虽然说是睡觉，但是她也是都保持警惕之心的。这一听到动静儿，她做出悠悠转醒的样子，和善的说：“大妈娘，有什么事儿吗？”
赵桂花看了她一眼，伸手推了推她身边女孩子的肩膀，说：“同志，你醒一醒。”
封大嫂立刻说：“大娘，这是我大妹子，她感冒不舒服，已经睡了，你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就行。”
赵桂花又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开外的样子，一张和善的脸，看起来是个爽利的农村妇女。不过如果看她的手就能看出来，这人应该也没干过什么农活儿，手还是细腻的。
一般别说是干农活儿，就算是像他们这样城里人家，洗洗涮涮的也不会保养的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她的手保持的比较好，赵桂花判断这人可能比她看起来岁数大一点。毕竟手都保持的好，更不要说脸了。看着三十多，可能实际上四十来岁？
封大嫂被这个老太太盯着看，心里有几分慌乱，不过她惯常做惯了这样的买卖，看起来淡定的很，她努力拿出一点点不愉快的表情，说：“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
她的眼神扫向了不远处的一个位置。赵桂花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一个男人张望过来，随即假装没看他们，别开视线。随即低声跟身后的郑慧芳低语了一句。郑慧芳一点头，王大妈就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
赵桂花回头冷笑一声，说：“你认识她吗？”
郑慧芳从赵桂花身后探出头来，这几个老大妈一挡着，封大嫂倒是完全没有看见郑慧芳。这一看到郑慧芳，她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不过随即很快的淡定，说：“原来是你啊小姑娘，你说你这个丫头，我好心帮你，你突然跑什么，搞得我像是坏人一样。怎么的？现在你还敢带人来找茬儿？这未免过分了吧？”
赵桂花冷笑一声，说：“你别吓唬孩子，好心？我倒是没看出你有多好心。你刚才拿给这个姑娘的馒头里面有安眠药，你存了什么心，还用我多说吗？”
封大嫂眼神瞬间有一秒的慌乱，随即故作震惊的说：“安眠药？这不可能，你们不能随随便便诬赖我。我好心给她一个馒头，她拿着就跑。现在还想赖我？我的馒头是好好的，根本没有什么安眠药。”
赵桂花冷着脸，说：“没有安眠药，你身边这个怎么一直不醒过来？”
她还真是没想到，自己过来一趟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果然他们没有猜错，这个大嫂子果然不对劲儿，而且就这么短短时间，她竟然很快的再次下手了，这个姑娘一看就已经昏睡过去了。赵桂花伸手又推了一下睡着的姑娘，依旧是无知无识的。
这个时候赵桂花回头：“把人都带回去吧，不管这个人是有什么不妥，等人醒了都能调查清楚。”
“带我？带我干什么？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你们……”
封大嫂假装为自己辩解，突然间就伸手，匕首一下子露了出来，直接就刺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在揭穿她的时候就早有准备，这种情况分明就已经是抓了个现行儿，这个人肯定是要狗急跳墙的。她本来就防备着，一看这人的刀子过来，瞬间后退，随即直接掏出一个瓶子，冲着这娘们就噗嗤噗嗤的一顿喷。
“啊！我的眼睛！”
赵桂花一看这人捂住眼睛，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快石头，直接砸向了她，同时一拽那昏睡的姑娘，她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小乘警也不含糊，一下子就上前把人按住，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大家本来都在看热闹呢，不晓得这边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想到，竟然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快的不得了。
小乘警也不是个含糊的，飞快的就把人控制住，中年妇女尖叫：“杀人啦！”
“别动，你个人贩子。”
这时银来赶紧扶起了睡得死死的姑娘，说：“赶紧帮忙。”
郑慧芳哦了一声，赶紧也上前帮忙扶住人。
“杀人啦，快抓坏人啦。”此时封大嫂还想把事情搅浑，但是小乘警穿着一身乘警的服装，加上刚才他们抓小偷的事情，大家谁都没有上当。
“呸！人贩子还敢叫嚣，真说不要脸。”
“这是把咱们当成傻子？以为我们是那么好骗的？”
“就是。”
“这人贩子就不是好东西，你看刚才小偷，人家被抓老老实实的，这个还想利用咱们呢。”
“揍死他！”
“对，揍死他！”
现场瞬间有几分混乱，赵桂花眼光的余角一看，刚才跟这位中年妇女互相对视那个男人起身似乎要走。他刚一动作，一个老太太哗啦一下子扑过来。直接就往他眼睛上哗啦一喷，大家都没看到她喷了个啥，就听这男人一声惨叫，两个老太太就把人按在地上了，其中一个老太太还毫不犹豫的朝着关键位置咣当就是一脚。
“啊！”
惨叫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我让你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她的同伙。”
周大妈给了一脚，王大妈上去咣咣就是几拳头，直接给人打蒙了，两个老太太抬头：“咱们老的老弱的弱，得赶紧把人收拾了。”
郑慧芳：“至少还有两个人。”
刚才她就认出了这个男人也是。
小乘警这个时候叫：“谁帮我去车头叫一下人。这边抓到人贩子了，大家帮帮忙。”
“我来！”
“我也来！”
“咱们一起。”
呼啦一下子起来好多个热血小青年，大家可都是最看不得这样的事儿的。
几个男人都冲上来，揪着两个人贩子像是死狗一样。
那边乘务员已经听到了动静，很快的就过来好几个男乘务员。有几位与热心群众一起将人拽走，还有几位则是跟着赵桂花他们继续找人。
小乘警上前：“大妈，你刚才喷他们眼睛的是什么？”
他们这些老太太怎么好像人手一个一样。
“辣椒水！”
乘警：“……”
赵桂花语重心长：“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出门可不能不做准备，不然遇到坏人，我们不是要吃亏？”
乘警嘴角抽了抽：“……”
敢情儿刚才那三个已经被带走的，不是你们干翻的。
而且吧。
他发自内心真诚的问：“你这还随身带着石头？”
赵桂花：“这多准备一点武器没有错。”
乘警：“……”
行吧。
几个人一起顺着车厢寻找，这个时候也有几个见义勇为的仗义老爷们跟了上来，这抓坏人，那是人人有责的。他们这凭本事挣钱的，就看不惯那偷鸡摸狗不做人的。
至于这种人贩子，更是打死都不解恨。
虽然刚才那个老娘们没有承认，但是她身边那个大姑娘都闹成那样了都醒不过来。但凡是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这百分之百是被迷晕了啊。
要不说姑娘家出门在外不容易呢。
就是有这样的狗东西。
大家一个个车厢找人，郑慧芳是唯一见过他们的人，她认真的一张脸一张脸的看，生怕错过了。
突然间，她顿住了脚步，低声：“前排，黑棉袄那个平头，戴着一个灰帽子。”
赵桂花顺着视线看过去，那个人身边也有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也是靠在他的肩膀，睡得很沉的样子。看来他们得手了不止一个。
不过，这也让赵桂花有点诧异，他们这动手也太快了吧？
这短短时间，就有两个人上当了。
幸好有郑慧芳。
那人坐在座位上，察觉到大家停了下来。一抬头就见到人群里的郑慧芳，瞬间睚眦俱裂：“你个贱丫头，原来是你！”
他嗷了一声叫了出来，直接掏出刀来。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晓得的，人家能够认出他们，因为这个死丫头带着他们认人呢。
他的匕首一下子就抵在了身边睡得昏昏沉沉的姑娘脖子上，说：“滚开，快给我滚开，不然我就杀了她。”
他这突然爆发，周围的人倒是瞬间吓的尖叫，飞快的让开地方，生怕被他抓做人质。
特别是坐的近的几个，吓的腿都发软了。
男人冲着郑慧芳叫嚷：“你个死丫头，我倒是小看你了，你等着，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我会像杀鸡一样杀了你，我杀不了你，我的伙伴也会，你这样的贱人，我们杀了无数个了……”
他满脸凶相，眼睛赤红，像是一个魔鬼，郑慧芳吓的后退几步。赵桂花一把抓住郑慧芳的胳膊，说：“你别怕！”
她冲着黑棉袄就骂：“啊呸，你还杀了她？你马上就被抓，进去你不死也把牢底坐穿，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活着出来。你还要杀人？乘警同志你可听见了，他不仅是人贩子，他还是个杀人犯，现在还威胁证人。这种人就该罪加一等，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叫嚣着就有人拍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才会害怕，她才不会，我也不会，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人，而你，阴沟里的老鼠都不如！你这种人进去之后都会被看不起，人家非打死你不可。打不死你，你也别高兴。我告诉你，你这种丧尽天良的卑鄙无耻之徒，老天爷总是会收你们的。看你们这么熟练就不是新手儿，怎么的？害过人吧？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能够好好的，你等着看吧，被你害了的人总是会来找你报仇的，就站在你的身后。时时刻刻都站在你的身后，每到晚上都会出来，贴在你的耳朵边跟你说，我要你死……”
“你给我闭嘴！”黑棉袄叫了出来。
赵桂花：“我闭嘴？我干什么要闭嘴？你当我怕你？我才不怕你。你看现在是深更半夜，正是阴气重，被你们害了的人都会跟着你，我们做人光明磊落，我们什么也不怕，倒是你，你就是个小人你就是个臭老鼠你就是个垃圾。你怕死了吧？”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个死老太太……”
赵桂花：“我是死老太太？你是死什么？你是死老鼠？你敢干什么？你就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然后被人揭穿的时候吓唬小姑娘。其实你以为她怕你？她一点也不怕，因为她是正义的，她知道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害怕，因为你会遭报应，说不定明年的今天，比的坟头儿都长草了……”
她骂人的同时，眼光的余角扫到乘警已经快要挪到这个家伙的身后了，她继续吸引注意力，叫：“你这个年纪家里有老婆孩子吧？等你坟头长草之后，你老婆就带着你家娃儿嫁给别人，到时候人家住你家的房子睡你媳妇儿打你家娃儿，人人都要骂。看，这就是人贩子家的小崽子……”
黑棉袄让赵桂花气的都翻白眼了，整个人都冲动起来，举着刀就冲向赵桂花：“你给我闭嘴，我杀了你！”
他刚一松开人质向前，乘警瞬间就扑向他。一个胳膊肘拐过去，将他重重撞在地上，随即将人按住，他的刀子飞出去，众人惊呼：“啊！”
好在，这不过就是个刀子。
刀子落了地，这人也被重重的按住。
大概是因为他挟持人质的关系，这个时候大家反应过来，都冲上前，咣咣咣的一阵拳打脚踢。
赵桂花：“哎妈呀。”
他们想打人都挤不进去，这人被揍成了死狗。
郑慧芳也冲进去踢了两脚，重重的哼：“老娘才不怕你！你进去之后小心身后吧。哦不，你不用小心，因为明年你的坟头儿就长草了！”
她学着赵桂花骂人的话，觉得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她妈关桂玲也骂人，但是只会骂下三滥的话，她这次算是跟人真的学到了，崇拜的看着赵桂花。
赵桂花：“……你倒是也不用这么热切的看着我。”
郑慧芳：“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周围的人也纷纷的竖起了大拇指，说：“大妈你真厉害。”
“就是，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你别看大妈骂的很，但是骂的有道理啊。”
“你还真是啊这做人啊，就不能太缺德，不然早晚就要进去。”
相比于前两个立刻被制服的的，这个挨揍就狠了，整个人像是一个破抹布一样被拖走了。乘务员带着几个热心群众已经过去了。
赵桂花：“我们继续吧。”
这个时候郑慧芳也十分的精神，点头：“好！”
大家一起，还没走多远，不过就是在下个车厢，一个小伙子看到大家过来，脸色瞬间涨红了，几乎是很果断的叫：“我是小偷我承认，别打我！”
刚才那个人被揍得老惨了，他都看到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偷儿，但是吧，这小偷也不是没有被抓到过，他的一个同行都进去了，据说撂的很快，他也格外的老实，主动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犯错误不怕，咱们勇敢承认。
他最怕的是自己不承认但是却被看出来。那就完了，他都听说了，这火车上来了高手了。
据说是很能耐的便衣警察。
不是他们心里素质不好，呜呜，干这一行，要识时务啊。如果他还没下手他自然可以瞒天过海的，但是既然下手了可就要主动点了，挨揍不好受啊。
“我交代！”
赵桂花：“？？？”
现在小偷流行自爆吗？还是说这个年代就连小偷儿都比几十年后更老实？
乘警：“劳烦各位帮我把人带过去，我……”
摸摸兜，手铐都用光了。
这你敢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车厢进货的，货物等于坏人。
小偷被拽走了，几个人很快的在车厢里寻找，果断的在最后一截车厢找到了最后一个男人，他是一个人，本来还要蒙混过关的，但是仍是被郑慧芳认了出来，虽然也是费了一些波折，但是仍是也给抓了起来。
这一宿接二连三的举动，又是小偷儿又是人贩子的，大家可都不困了，这坐火车遇到心怀不轨的人的时候也不少。但是像是这一次一样抓了这么多人，还真是让大家惊叹。
虽然忙活了大半宿，天已经蒙蒙亮，但是大家可没有被打扰的不高兴，反而是一路掌声。
大家一起往回走，这一路经过的车厢大家都鼓起掌来。
赵桂花几个大妈高兴的满脸放光，他们也有这样体面的时候啊。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连过来帮忙的几个老爷们都高兴的脸通红。
他们总算是来到了车头的车厢，几个人都都被关在这边。
两个小偷儿蹲在一起，其他几个人则是蜷缩在墙角。
别看都不是好人，小偷儿看着几个人贩子的眼神儿还嫌弃的不像样呢，一口一个呸。他们跟人贩子被关在一起，都觉得丢脸，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他们也看不起。
而两个仍在昏迷的女同志则是被放在了乘务员的房间，两个人睡得很安静。
郑慧芳看了一阵阵的后怕，她晓得，如果不是自己警惕性高，现在也是其中之一了，但是如果真是那样，她可就没有这两个姑娘好运了。
他们运气好是因为她去找了赵大妈她们。
她如果中计，没有人晓得她被人带走，那么不仅是她，就连其他姑娘也不会被解救。
郑慧芳认真的看着赵大妈，说：“谢谢您，如果不是您……”
她揉揉眼睛。
赵桂花白她一眼，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说：“你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就感谢我了？你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自己警惕性高，那么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所以啊，你最该感谢的就是自己警惕性高，没有因为所谓的热心人而上当受骗。我承认我们大家确实也都很值得被感谢啦。但是你第一个该感谢自己，第二位才是我们。”
郑慧芳红扑扑的脸蛋儿带着认真，用力点头：“我知道的。”
她看了一眼几个人，就见几个人都挨了揍，心中畅快不少。
几个人从屋里退出来，其中一位老乘警说：“诸位先跟我们做个笔录，说明一下详细情况，然后去休息一会儿，咱们下一站停靠的时候会有公安同志上来带走他们做详细调查。”
他们铁路警每年遇到这样的事儿也不在少数的。
几个人倒是也不含糊，坐下来详细的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老乘警细心的把馒头收起来，郑慧芳问：“这个有用吗？”
老乘警：“有用的，这是有大用的。”
郑慧芳抿着嘴笑了出来，有点高兴。
很快的，她又问：“那等一下我们要下车跟公安同志一起去吗？可不可以不去？我要去广州的。”
老乘警：“作为受害人，你肯定是要过去一下才更加的……”
“可是我都有做笔录呀。”
她指了指，随即又说：“再说我也没有中招，笔录我都记好了。”
赵桂花一看就知道郑慧芳不想跟公安打交道，这也不意外，她肯定是怕公安联系她的家里，虽然郑慧芳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都是洞庭湖的老麻雀，赵桂花看得出来，郑慧芳是偷偷跑出来的，其实还是很明显的。
她跟着帮腔：“是啊，公安同志，你们都是一样的乘警，你这边登记好了，她的身份证信息也都登记好，也不一定用再来一次的吧。哦对，你不是说看到一个乘务员跟他们很熟络？”
郑慧芳：“哦对。”
她看向了角落里一个有点慌张的女人，说：“就是她。”
因为这边抓了人，乘务员也都没有休息，全齐起来忙忙碌碌了。所以郑慧芳一下子就找到了人，她说：“是那个女人。”
“我不是，我不是他们一伙儿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是卖东西跟他们搭几句话而已，我……”这个人叫了出来，但是很快被带走。
郑慧芳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赵桂花感叹：“这些人也是奇怪，怎么没在一起，反而是东一个西一个的。”
她不过虽随便感慨了一句，但是几个乘警看向赵桂花的表情格外的一言难尽。
赵桂花：“？？？”
老乘警抿着嘴说：“是因为你抓了小偷。”
赵桂花：“？？？”
老乘警：“他们本来都在一个车厢，虽然没有坐在一起，但是只隔了几个位置，彼此互相策应，但是因为你抓贼闹出了动静。当时乘客里说什么的都有。他们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几个人分散了，各自找了一个车厢待着。这样也是方便如果有人出问题，其他人可以确保无事。”
赵桂花：“……”
她幽幽说：“敢情儿还得感谢小偷。”
因为抓到了人，所以大家都很轻松，这个时候还都笑了出来。
赵桂花：“不过他们动作也太快了吧？这么一会儿就拐了两个姑娘。”
“不是这一会儿。”
老乘警：“虽然这几个人没有交代，但是我们已经开始走访乘客了，有人反应，其中一个昏迷的姑娘是半下午就睡在那个座位上的。其中一个男的说那是他媳妇儿，病了不舒服，那个男人一会儿回来一会儿走的，说是去找几个老乡唠嗑，所以大家也没太在意。他们应该是早早就把人控制住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放在一起。而车厢里出现骚乱之后，他们为了安全起见各自分开，这姑娘又能作为打掩护的工具。毕竟如果说是夫妻两个，大家也不会太在意。而且晚上大家都睡觉，她们昏迷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只以为是睡得沉。”
赵桂花：“这几个狗东西这套路还不少，不过这么多隐藏手段，一看就不是新手儿。”
几个年纪的乘警和乘务员也都点头，十分赞同这个说法。
一般拐子可没有这么多心眼儿，先是三个人假装不怀好意过去骚扰落单的女孩子，紧跟着他们的同伙假装好人，获得女孩子的信任，从而给人笼络到自己身边，接着再给她们吃加了料的馒头。
估计这也是防备着姑娘的反抗，这吃了馒头昏倒了，那么人还不是让他们予取予求。
这样的套路绝对不是新手了。
老公安：“一般这样的情况，他们都不会是到目的地，应该是白天就要下车了，估计就是附近几个站了。这件事儿我们已经上报了，一定会严肃处理，会为受害者讨一个公道的。”
赵桂花：“这样最好，这种垃圾玩意儿，就该早早的进去。”
“您这次也是帮我们大忙了，不仅抓到了人贩子，还抓到了两个小偷，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们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啊，所以大家看着赵桂花一行人，只觉得这些人真是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天大的好人。就连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郑慧芳都被表扬的不行。
“你警惕性强真的很棒，一般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你不仅警惕性强能够发现不对劲儿，还能主动寻求帮助，协助抓到坏人，又聪明又勇敢，很棒！”
郑慧芳高兴的眉眼都是笑容。
从小到大，她的家里人从来没有这样表扬过她，可是现在公安同志都表扬她，郑慧芳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她这个样子引得大家都笑了出来。
就连年纪不大，刚参加工作的小乘警都感叹：“咱们这一趟，运气也是真的好。”
他们本来是想要过去调查一下情况的，去之前其实都没觉得能够有什么进展，毕竟人家还没对郑慧芳做什么，可是谁曾想，人这运气就是很难说，他们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人赃并获。
因为受害者还在那个女人贩子身边，所以她狡辩是没有用的。正因为人赃并获，她才不多掰扯，想要动手。
不得不说，这真是阴差阳错，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是必然的，郑慧芳没有上当，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上当，他们既然是干这一行的，自然不会安分的。
几个人做了详细的笔录，又跟这边商量了一会儿的，乘警到底是同意了他们继续前行，不下车的决定。
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不可能，但是现在还是可以的，笔录清晰，身份清晰。最主要是，现在出门一趟太难了，而且出门一趟成本也高，她们不像是两个姑娘一样要下车送医，所以在一切都清楚明白的情况下不下车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不能耽误人的行程。同样的，几个被偷的受害者也是做了笔录登记了身份，最后没有下车。
不过因为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车上重新查票了，并且核对每一个人，赵桂花他们忙了半宿，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赵桂花看着郑慧芳眼巴巴的看着她，说：“你跟我们走吧，我们那个包厢都是自己人。你来跟我们凑合一下，到时候到了广州在分开。”
郑慧芳赶紧点头。
几个人一起回去，真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他们出去了这么久，外面传来各种八卦，大家都着急坏了，见到赵桂花回来，赶紧问：“你们没事儿吧？”
赵桂花：“没事儿。”
她坐了下来，说：“这可真是太累了，我老胳膊老腿儿的，竟然还要干这个。”
周大妈：“哎呀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刚才可是厉害了，一下子就把人擒住了，我一个飞腿。小贼不在话下。”
王大妈：“我也不差啊，我一听到赵桂花跟这丫头确认那个老爷们是不是同伙，我就知道得堵住后路，这是我们老姐妹多年来的默契。”
赵桂花伸手，王大妈立刻一击掌。
几个人叉腰哈哈大笑。
赵桂花：“就算是出门，我们四九城老太太的威风也不能少，这坏人还敢在我们面前蹦跶，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嘿嘿，你们说，这个事儿，能去大院儿给我们送个表扬吗？”
“那必须有啊，我们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嘿嘿。”
大家正在说笑，赵桂花突然想起来，赶紧给大姐介绍，说：“对了，我给你们介绍，这是郑慧芳，关桂玲的二闺女，郑慧旻她妹妹。不过她倒是不像她妈她姐，挺好一个小姑娘，这一趟她也是去广州，不过她没座位，跟我们凑合两天。大家看行不？”
“行啊，那有什么不行的。”
“对啊，我看她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也不安全，你没看吗？那人贩子盯上的就是这样的孤身一人的小姑娘，妈的装的真像个人啊。竟然还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死不死啊他们，真是缺德了。”
周大妈骂了起来，别看她是个爱算计的老太太，为人也刻薄，但是她懂法，很懂法！
她说：“郑慧芳你别怕，你别看他们跳脚说是要报复你，其实他们就是吹牛，屁啊，还想报复你？他们这次进去可能出不来的。”
“呃？”
周大妈：“真的，大概十年前吧，我们也抓到过几个人贩子，不过那几个主要是抓小孩儿，不像是这几个骗的是女人。他们最轻的也是无期。”
郑慧芳认真：“我不害怕，他们这样的人才该害怕呢！我不怕！”
“这就对了。”
郑慧芳笑了起来。
她说：“我可不好欺负。”
赵桂花：“过来坐，你晚上就跟我一起凑合一下。”
何兰：“跟我一起吧，我瘦。”
她大概是那些年遭了点罪，虽然后来日子好了，但是一直都是很清瘦的人。
赵桂花：“不用，让她跟我凑合一下，你在上铺不方便。”
郑慧芳不好意思，说：“我我我，我可以打地铺的。”
她也不想给人添麻烦的。
赵桂花：“不用，这女同志啊，最好是不要睡地上，身体扛不住的，你现在不觉得，过两年就晓得了。”
她拍拍床铺，说：“过来凑合会儿。”
郑慧芳有点犹豫，但是在大家的坚持下，也凑过去，赵桂花：“侧躺，两个人不算挤。”
“好！”
虽然大家都躺下了，也挺疲惫的，但是要说睡觉，其实还不怎么睡得着呢。
周大妈还有王大妈迫不及待的给大家讲起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听得没出门的王自珍和何兰不断的惊呼。关于他们抓贼的英勇，几个人可真是添加了不少了的私活。
银来听得自己都脸红，但是吧，他觉得，几位奶奶都这么厉害，当然可以吹啊！
毕竟他们是真的干实事儿了。
这讲到最后，王自珍好奇：“那你们说那个列车员是不是一伙儿的啊？”
赵桂花：“我觉得应该不是，可能性不大。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一切皆有可能啊。”
周大妈小声嘀咕：“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赵桂花：“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
几个人也睡不着，还在兴奋的说着有的没的，别说他们这样的当事人了，就连其他车厢的人也是一样啊。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儿，有的还亲眼看到了抓人，更有的人还参与进来了，大家一个个喳喳喳。
这热烈的啊，简直像是过年！
而随着火车到站停靠，银来趴在窗口，说：“你们看，好多公安同志。”
赵桂花也探头看了过去，说：“哎妈呀，还真是。”
大家向车窗外看过去，还别说，过来的公安同志能够三四十了，一个个都十分的严肃，他们正在跟车上的乘警交接人手。也是这个时候，几个人贩子都被押了下去，小偷儿则是紧随其后。
乘客们全都开了橱窗往外看，车窗上密密麻麻的脑袋啊，全都盯着外面。
两个小偷儿生怕自己被认成人贩子一伙儿的，叫：“我们是小偷，我们跟他们不是一帮的！不是！我们才不像他们这么下作！”
“对，我们虽然偷钱，但是我们不偷-人！”
两个小偷高呼！
赵桂花：“……”
她嘟囔：“都是犯罪的，这他们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王大妈：“那跟人贩子比，他们小偷小摸确实强一点啊。”
赵桂花：“呃……好像也没毛病。”
大家的脑袋都探在外面，就见两个受害的姑娘还在昏睡，被人抬下了车。真不知道，这些人是给喂了多少安眠药。
赵桂花看着这些人，重重的：“呸！！！”

第188章 美男子的忧愁
火车再次缓缓开动,车上的人依旧是十分的兴奋。
这种抓到大贼小贼的事儿，能看到的可不多。
赵桂花觉得自己深藏功与名。
大概真是都点累了，虽然很兴奋，但是他们倒是也很快的休息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郑慧芳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起来开门,她小声问：“谁啊？”
“我姓赵，是车上的乘警,凌晨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一起抓人贩子。”
郑慧芳打开门，就见这是那个一直带着他们的小乘警,赵同志笑着说：“认得我吧？”
郑慧芳：“当然认识,我们一起抓坏人呢。有什么事情吗？”
赵同志：“是这样的,人贩子那边已经开口了，车上并没有他们的同伙，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可以放心的。”
之前的时候那个人贩子威胁郑慧芳,他也是听在耳中的,郑慧芳到底是年纪不大，他也怕这姑娘真的吓到,所以得到这个消息过来告诉了她。
他说：“车上经过一番排查，又查出四个身份不明的,也已经移交下去了,总的来说还是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郑慧芳：“谢谢你啊。”
赵同志笑：“不用谢,应该的,对了，为了感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给你们安排了盒饭，一直到你们下车，我们都是免费提供的。既然你们都醒了，我叫人给你们送过来。”
郑慧芳立刻回头看向了赵桂花。
赵桂花：“谢谢啊。不过我们这也不好要你们的东西，我们还是花钱吧。”
“您看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要是不收，我们才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你们可是帮了大忙，如果不是有你们发现的及时，说不定要出多大的问题。所以这也是我们的一些感激之情，您可千万不能不要。”
其实他们中午也打算准备了，但是考虑到她们昨晚肯定都没休息好，估计还在睡觉，所以也没过来扰人清梦。
“你要是给钱，我们可就觉得太伤心了。”
赵桂花：“……”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
大家这哪里想得到，还有这种好事儿，好端端的还有人送饭。不过赵同志他们也高兴。这几位大妈不仅为他们解决了歹徒，消除了隐患。而且还给他们增加了荣誉啊。
他们这一条线路，警民配合，抓到了人贩子团伙，盗窃的小偷儿，还有不明人士，你瞅瞅，这哪个不是功劳？就很得意啊。
虽然赵桂花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出来帮忙了，但是这边送饭送的倒是七份，也是很体贴了。
何兰感叹：“我们算是沾光了。”
银来点头：“我虽然也跟着，但是啥也没干，没想到还有这个待遇，这免费的饭吃着就是香。”
赵同志他们也是体贴人，每人都是一盒大米饭，一个红烧肉。这实实在在的肉菜，现在不管是大米还是红烧肉，那都是相当拿得出手的。
郑慧芳已经好几年没吃这么好了，她在家的时候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他家有好吃的，第一个是要给她爸爸，第二个是大哥和小弟。他们三个男同志吃完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过年，她都只能吃点咸菜。
谁让他家穷呢。
日子只能这么过，郑慧芳上一次吃到肉还是两年前邻居家里孩子结婚，叫她过去打下手儿，偷偷给了她一块肉吃。平常里她除了咸菜就是萝卜白菜窝窝头。
她低头吃着红烧肉，觉得舌头都要吞掉了。
“真好吃！”
赵桂花看她吃的激动，想到了一茬儿，说：“你别吃太多肉，肠胃受不了的。”
郑慧芳一听赶紧点头。
这可不是瞎说，她也听说过这种情形的，很多人长时间没有吃肉，突然减了荤腥，直接拉肚子。她恋恋不舍的把饭盒收起来，这时王自珍递给她一个鸡蛋，说：“吃个鸡蛋吧。”
郑慧芳脸红：“不，不用的。谢谢啊。”
王自珍：“吃吧，我这还有呢，我这要是放好几天也放不住，别浪费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浪费，王自珍看到郑慧芳，不禁想到了少女时期的自己，那个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家里靠不住，自己一个人出来。她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周大妈赵大妈他们，要是换个地方换些人，还不一定得过成什么样，现在真的很幸运了。
她说：“拿着吧。”
郑慧芳：“那，那好吧。”
她小心翼翼的吃掉鸡蛋，心情像是冒着泡泡，好的不得了。
赵桂花：“越往南走天气越热，你的红烧肉也放不住，吃两顿适应了都吃掉吧，别留着了。”
郑慧芳赶紧点头。
她问：“赵大妈，南方是天热的吗？”
赵桂花：“是啊，你这什么准备也没有就出门？”
郑慧芳有点脸红，嗯了一声。
周大妈：“你这样哪儿行啊，再说你就一个姑娘，你爸妈也真是靠不住，就让你这样出门，我就说关桂玲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呃，你也不怪我说你妈坏话哈，你妈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还差点坑了我们一个邻居呢，我们可都看出来她是什么货色了。”
王大妈：“行了，你说你说这些干啥，当着人家闺女的面儿说人家妈。”
周大妈梗着脖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赵桂花看着郑慧芳，直接的问：“你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吧？”
郑慧芳一慌，随即大概又想到他们是很好的人，轻轻的点点头，说：“我自己跑出来的。”
“唉我去，你行啊你。”
王大妈和周大妈都挺震惊的，他们是老一辈儿，还真是没想到别人这么大胆。
周大妈：“你这自己偷偷跑出来，不就是盲流子了？”
郑慧芳：“我有身份证的。”
她说：“我想离家远一点，如果我留下来，他们会算计我的，所以我想跑。我听人说南方有些厂子是招工的，所以我想去看看，我很勤快的。”
赵桂花：“你没成年，人家未必用你的，就算是用你。保不齐也是小黑厂了。”
郑慧芳一下子瞪大了眼，担心的问：“那那那，那我怎么办啊？”
赵桂花中肯的说：“这个我还真是说不好，不过我们这次去广州是为了进货的，总是要待几天，如果你信得过我们就暂时跟我们一起，也稍微熟悉一下广州，之后再看那边的情况来做决定。我们现在想的再多也没用，什么都不晓得，不过就是盲人摸象。”
“哦哦。”
郑慧芳很认真的记在心里，说：“我知道了。”
赵桂花笑着说：“你都能勇敢的把人贩子揪出来，就没有什么不行的。只要你坚定有努力，干什么都可以。”
郑慧芳点头：“我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差！”
大概看郑慧芳又重新燃起了勇气，周大妈好奇的问：“你为啥自己逃出来了啊？”
郑慧芳：“我不想听我爸妈的去换彩礼，我知道他们只看钱，不会看个人是什么东西。我爸还想着给我弄去干那行为家里赚钱。我是绝对不会听他们的。”
“怎么又是这样一个狗东西。”几个人齐刷刷的呸了一声。
这一呸完，王大妈说：“我怎么觉得这种事儿有点耳熟儿。”
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银来。
哦，怪不得耳熟。
当初苏大妈苟兰香也是这样啊，希望别人通过卖身赚钱供养自己，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这都不是自私了。而是真正的该是下地狱。不过鉴于银来也在，大家没有展开的骂苟兰香。
不过何兰倒是蹙眉说：“那你妈就听你爸的？”
虽然很看不起关桂玲，但是她不至于连自己女儿都坑吧？这个时候不该维护女儿？
郑慧芳摇头：“我妈不会管我的，我妈只听我爸的。”
何兰真是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心里十分看不起关桂玲，对这个人的评论又更加的看低几分。这样的女人，不顾及自己，也不顾及孩子，只为了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奉献燃烧自己，还要让女儿燃烧自己，想一想都恶心的要吐。
十分令人鄙夷。
何兰这样想，其他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果不是郑慧芳在，他们八成能吐槽一百年。不过现在当面总是不好说。
赵桂花：“你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郑慧芳点头：“我知道的。”
关于这件事儿，王自珍有话要说，她从上铺爬下来，坐在了下铺，说：“这离开家跟老家和父母老死不相往来的事儿，我有经验的。我跟你讲，有时候千万别觉得自己心狠，因为你很难去改变一个十分坚定的人的想法，如果你不离开，那么就会被亲情拖入深渊。从此你自己就爬都爬不出来了。有些父母是这样的，他们跟孩子的亲情缘浅。我爸妈就是，他们想要儿子，想的都要疯魔了，在他们的心里，我们这些个女儿一点也不重要。女娃儿的作用就是给家里干活儿加上换彩礼。而就算是我结了婚，他们也希望我没有底线的贴补娘家。自己过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帮助娘家。我大姐就是我的前车之鉴。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但是我不乐意。人啊，得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生为别人的人生奉献。那如果这一辈子活着都是为了别人，那么活一辈子，又有个屁用？我很庆幸当年我嫁人就离开了。他们像是卖女儿一样收了钱跟我断绝了关系。我反而是觉得轻松了。”
这种事儿，其他人可能没有什么感触，但是王自珍是真的有。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连名字都改掉了。
没有人珍惜她，她就要自己珍惜自己。
而她开始自己珍惜自己，也遇到了会珍惜她的人。
她说：“反正你记得，有些人用亲情裹挟你，但是他们自己却是没有的。只要你心软，就上当了。”
郑慧芳：“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她还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事儿了。
那个时候她就发现家里人没有那么喜欢她，她一点也不重要。她甚至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又或者是妹妹，男娃儿女娃儿她不知道，但是有那么一个孩子，她妈妈生下来之后就偷偷送人了。
说是送人，其实都是卖掉了。
她听得一清二楚，当时她还很小，但是却记忆犹新，从此就不敢相信他爸妈了。虽然她爸爸看起来很柔和对他们也挺好的，但是她是一点也不敢真心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她大姐郑慧旻一说出亲爹的真面目，她立刻就相信了。
不是因为她轻信大姐，而是她知道，这一定是真的，因为当年就有一个小孩子被她爸妈卖掉了啊。那也是他们亲生的，他们一点也没有在意。
“走了就不要回去。”
王自珍这样告诉郑慧芳。
郑慧芳用力点头，大概是因为共同的经历，王自珍跟郑慧芳倒是热络的很快。他们都有不靠谱的父母，王自珍的父母是一切为了还不存在的儿子，他们只想拼儿子，卖女儿也在所不惜。
而郑慧芳的父母，他们倒不是为了儿子，郑雨丰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而关桂玲，她是一个乐意为自家男人去死的“好”女人。嗯，郑雨丰心中的好女人吧。
但是确实正常有理智的人脑子里的神经病。
郑慧芳：“你们怎么都认识我妈啊？”
赵桂花：“这说来就话长了，你应该听过一个人，叫做白奋斗吧。”
郑慧芳：“！！！”
她点头：“听过，我爸妈口中的冤大头……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曾经频繁的出现在他们的口中，听起来像是一个二傻子。”
何兰：“……你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郑慧芳迷茫，王自珍憋着笑，说：“白奋斗是她男人。”
郑慧芳瞬间社死，她脸蛋儿爆红，使劲儿的搓手，说：“对对对，对不起啊！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听我爸妈说的，我以为……我可能……啊，反正对不起！”
她都紧张的结巴了。
看她这样，何兰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没生气，这是你爸妈说的，你年纪小又不懂。”
郑慧芳还是很不好意思。
赵大妈：“其实我们都是一个大院儿的。”
郑慧芳：“我姐姐现在也住在那边。”
提到郑慧旻，大家又一言难尽起来。周大妈真心的说：“你姐姐可没你机灵，有点像你妈，真是啥样人都要，那苏金来是啥好东西啊。那个银来你别怪我这么说哈，我这个人几十年了，嘴巴一直不好。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啊，苏金来这种爷们，狗都看不上，你姐姐还能看得上。”
银来：“……官红也看得上。”
周大妈：“要不她俩是二傻呢。”
郑慧芳：“……”
她到底还是关心姐姐的，而且官红大姐看着也挺好的，虽然她嘴硬，但是郑慧芳不是不知道好赖的。她赶紧问：“苏金来为什么不好啊？你们为什么说官红大姐还有我姐是二傻子啊？”
她又继续问：“其实他们都是好人呀。”
周大妈：“还不是苏金来，呃，那个银来，你把耳朵堵上呗……”
银来找出两个纸团儿，说：“你说吧。”
塞住自己的耳朵，躺下消食儿。
周大妈：“哎呀，这不错，以后我听见不乐意听得也这么干，我看真是不错啊。”
其他人：“……”
周大妈肆无忌惮说苏金来的坏话儿，当然也不忘抨击郑慧旻和官红两个人，这两个姑娘多少也是粘点蠢的，不然能这种眼光？她可算是找到人叭叭了，拉着郑慧芳说个不停。
而他们话题的主人公苏金来……
苏金来此时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脚步有些空虚，如果细看就能看出来，他比前几天可瘦了不少。他一路走到大院儿，眼眶还带着一点点红，要是仔细看，这人哭了，保准是哭了。
他到了家门口，沧桑的说：“妈，我回来了。”
王香秀一听到动静儿赶紧出来：“金来你回来了？你怎么造成这样了。”
虽然王香秀有点偏心，但是也不是不疼儿子，赶紧给人领进去，上上下下的打量。
苏金来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我也没怎么，就是操劳过度。”
他进了门，左右看看，问：“铜来呢？”
这小混蛋借光了他的钱，妈的，他当时怎么就脑袋一抽把钱借给他了，真是个信不过的狗东西。要知道，赚钱多难啊，他可苦可苦了，不仅废腰子，还得遭受精神打击，就这么赚了一点钱，还要来借钱。呜呜，看他不收拾这个小兔崽子。不过王香秀倒是不知道苏金来的心理活动，说：“他去学习了，还没回来。”
铜来现在每天傍晚放学都要去找电影学院的退休老教授的学习，以期待自己可以另辟蹊径的考入大学。王香秀知道自家情况，更是知道铜来的希望就是考上大学，所以她也是很赞成的。
金来：“这都过了晚饭还不回来？”
王香秀：“那你看过谁是随随便便成功的？”
她问：“你吃了没？我给你做点吃的。”
苏金来摆手：“不用，我吃过晚饭了。”
他虽然累，但是吃的并不差，可以说是十分好了。但是这吃的再好，身体也吃不消啊。这老娘们也太能折腾了，这几天苏金来几乎都是在床上渡过的，不仅如此，不仅如此啊……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切，说：“我睡一会儿。”
“行，你睡吧。”
王香秀看着他，说：“这几天你不出去了吧？”
苏金来：“不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王香秀觉得苏金来这次回来跟上一次又有点不同了。
她细细的打量儿子，问：“你真的没事儿吧？”
苏金来：“没事。”
他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在被窝里呜呜呜的哭出来，这老女人太吓人了……这五百块钱好难赚哦。
王香秀还没出去呢，就听到这小子哭了，她赶紧坐下，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说，你哭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忍不住说：“我去找胡慧慧。”
苏金来赶紧拽住他妈，胡慧慧可是他的金主。他妈要是这么搞，以后还怎么挣钱？虽然很辛苦，虽然受打击，虽然废腰子。但是，赚钱啊！
哦不，那也不叫金主，叫拉-皮-条的。
他赶紧说：“你别去找她，不是她的事儿。”
“那是什么事儿？”
当妈的不可能不问。
苏金来捂着头，摇头：“没事！”
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是没事儿，王香秀终于忍无可忍，把被子掀开，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苏金来瞬间暴哭：“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个男人？一个两个的都说我不是个男人，那谁家男人也不能一天十几次啊。我都要被吸干了，呜呜，那个老娘们还说我不是个男人，真是太欺负人了。”
他委屈他痛苦，他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明明，明明自己很无辜啊。
胡慧慧这次介绍的这个老娘们，跟上次的三个歪果娘们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样十分的不停歇，他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门，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
他明明伺候的很好，已经竭尽全力了，可是那个老娘们竟然说，竟然说他这名声在外，其实也不怎么行。
什么叫不怎么行。
那谁家的老爷们能一天无数次啊！
苏金来以前下乡的时候听墙根儿，人家都没有这么多的。他明明已经很好了，那边又是嫌弃他不持久，又是嫌弃他不够大。他明明已经很优越了。
苏金来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都这么难了，赚钱这么艰辛了，铜来那个小混蛋竟然还跟他借钱。把他的钱都骗走了，他这可是拼了老命挣的啊！
王香秀：“……”
沉默，就是沉默，好半天，她抱着金来拍着他的后背说：“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这件事儿你委屈，以后不挣这样的钱就是了。咱们勤快点一样能过好日子，不用非得投机取巧。”
“不行！”
苏金来坚定：“不能不挣，不挣钱你给我吗！”
他说：“这样的大钱怎么能不挣？”
他嫌弃的看着他妈，说：“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像小姨那么会来事儿会赚钱。我至于过这样的日子吗？同样都是姐妹，你看你怎么就这么差！你怎么不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有好日子，我至于靠这个挣钱吗？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没用。”
苏金来最埋怨的就是他妈，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想到了他奶，当年他奶还在家的时候，他们家条件明明很好的，不像是后来，日子过得艰辛起来。
要不是日子过得艰辛没有油水儿，他怎么会出去偷东西？进而进了少管所？
如果他家有能力，他又怎么会下乡？下乡那是人能受得住的事儿吗？他多苦啊。
他委屈的呜呜哭，叫：“你也太没用了，当年我奶的大黄鱼，你就不能想办法拿几个藏起来？你说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准备？人家藏了这样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我奶在家住那么久，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蠢成这样！”
他奶如果不被抓就好了，他家当年可是还有大黄鱼的，结果都被挖出来充公了。
他奶也是一个老不死的。
有钱不给他们花！
王香秀没想到金来会这么埋怨她，她楞了一下，看着儿子里满满都是怨怼的光，心一下子就冷了，她说：“我没用？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你们三个大小子吃的多喝得多，我不苦吗？这些年你总是给我闯祸，我哪一次没给你善后？我不难吗？现在你说我没用，你嫌弃我没本事？你怎么能说出这个话的？你还敢提你奶那个老混球儿？你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王香秀看着金来，因为他提到苏大妈而暴怒，直接就捶着他身上：“你个臭小子，我真是白养你了，整天就想着吃好喝好，你想过好好过日子吗？你还敢提你奶那个老不死的？我打死你！我让你提她！如果不是她，你爸会死掉吗？我会……我会过得那么惨吗？你个不知道好歹的，我今天非得好好的教训你。”
王香秀的拳头真是毫不客气的捶在金来的身上，金来可真是没想到他妈竟然突然打人了。
他叫：“你干嘛啊！你干嘛干嘛，你以为我不能反抗是吧？”
王香秀才不管他说什么，咣咣揍人：“你嫌弃我没能耐？你他妈还不如一条狗，狗不嫌家贫，你看看你！你再干什么！”
她越想越气，噼里啪啦的。苏金来一个虚弱又腿软的男子根本就打不过王香秀这样常年干体力活儿，钳工也是需要力气的！王香秀揍儿子，就跟打小鸡仔一样。
“你还敢提你奶？这个老不死的最好客死异乡，她那么恶毒还享了一辈子的福气，就该直接去死。你还敢提她！”
王香秀，咣咣咣。
讲真，金来嫌弃她也没有提起苏大妈苟兰香更让她生气。
这个老太太就是她不能碰触的禁忌。
苏金来从小就没挨过他妈的打，一贯都是任性的，王香秀突然爆发，倒是给他打蒙了，他很快的抱住头叫：“你干啥啊！咋还动手呢？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放手啊！你你你……”
“老娘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看以前就是教训你少了，你才这么不懂事儿！你嫌我穷，没给你攒下钱，我他妈还嫌弃你狗都不如。你看看你的兄弟。你看看大院儿里的其他人，人家一个个的谁奋发向上？只有你，只有你跟个街溜子似的，我都没嫌弃你丢人。你还有脸嫌弃我？你有什么脸？你的脸就不值钱！”
“呜呜呜呜，你别打人啊！”
“我打人怎么了？我以前倒是不打你，你给我好好做人了吗？整天想一些歪门邪道的！”王香秀这边彻底爆发，才不管这个儿子已经二十来岁了，咣咣的教训他。
这动静儿终于引来了外面的注意，八卦强者周群第一时间窜出来，在苏家的门口探头探脑，他看着王香秀发飙，他没挨揍都觉得好疼啊。
王香秀也这么猛的吗？
正想跟周围的人说点什么，恍惚又想到能说八卦的老大妈们都不在，周群有几分失落。
这没人交流的八卦，就格外苦涩。
不过倒是没让周群惆怅太久，白奋斗很快出来了，白奋斗看见周群呵呵一声，没靠得太近，在他眼里周群可比王香秀还危险多了。这货对他有意思的。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但是作为当事人白奋斗还是不能忘怀，这个货，他就不对自己图谋不轨。
现在他媳妇儿不在家，他可得格外的小心。
他警惕，再警惕的盯住了周群，说：“你离我三米远。”
周群瞪大眼，说：“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白奋斗：“呵呵。”
周群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少给老子胡思乱想，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
白奋斗也不客气：“你不缺德？你有啥脸面说我？”
“那我咋不能说你？”
好么，这明明是来看八卦，这两个人倒是吵了起来。
眼看两个人跟个斗鸡一样，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爸爸，你们是在吵架吗？”
白晴晴从庄家跑出来，歪着头看着他爸，小脸儿很严肃：“爸爸，你不能跟人吵架，妈妈说让你在家别惹事儿。”
小姑娘还记得妈妈的话，说：“你不要惹事儿哦。”
白奋斗看见自家闺女，眉眼都是笑，说：“好好好，不吵架，爸爸不是吵架，爸爸是跟周群叔叔开玩笑，我们都是吵架的，我们是来看热闹的。”
白晴晴疑惑：“是的吗？”
“当然是。”
这时七斤也出来了，指责他爸：“爸爸，你要和白叔叔做好朋友啊，就像是我跟晴晴一样，我们大家都是好朋友。”虽然他没有住在庄家，但是这个时间，他们一大群人都在团团的房间。大家一起玩儿抽老鳖呢。
七斤：“你要是跟白叔叔吵架，我就要告诉妈妈了。”
周群：“你看你这孩子，跟你妈说这些干啥。”
不得不说，周群和白奋斗还是有点相似之处的，这不，都会祸水东引呢。
周群：“我们一点也没吵架，你们听，你王阿姨再揍苏金来呢。”
哦豁！
两个小孩儿立刻冲过去，贴在了窗下，就听王香秀打人的声音，两个小孩儿睁大了眼，捂着小嘴儿，不可置信。很快的，屋里的其他小孩儿也跑出来了，一串小孩儿，跟葫芦娃一样，大家都过来凑热闹。
李伟伟更是乐不可支。
他的仇人不好，他就高兴了。
难得的今天李军军也在家，他也凑过去，好奇的很：“我是第一次看见王阿姨打孩子。”
王香秀很溺爱孩子的，虽然小时候他们姐孩子不断的惹事儿，但是王香秀却也从来都没有打过他们，可是今天竟然动手了。
不仅仅是李军军纳闷儿，其他人也是如此啊。
从来没看过他动手啊，这是因为啥啊！
这时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庄志希：“给我让个地方。”
大家都恨不能贴在窗上，只有官红和郑慧旻两个人着急。
官红大吼：“你们干什么啊？快让开！这咋能打人呢。”
郑慧旻则是呜呜哭：“苏大哥~”
两个人就要往里冲，解救他们的白马王子，但是却被拦住，拦住他们的是明美，她说：“你们现在跟苏家可没什么关系，这个时候别跟着掺和。”
眼看这两个傻鸟儿不服气，她又说：“你们还没嫁进门呢，王香秀和苏金来再折腾，人家也是母子两个。你们如果跟着瞎掺和，到时候王香秀这个婆婆坚定不同意苏金来娶你们两个其中之一，你们就哭去吧。我是为了你们好。”
这么一说，果然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话说的对啊。两个人瞬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相比于别人看热闹，他们在原地团团转，又着急又担心。
“你管她们干什么。”李芳嘲弄的看了一眼两个倒贴的丫头，她是不喜欢这两个丫头的，一个个都没点骨气，特别还是官红，这算是跟他们家不对付了。
明美直白：“王香秀每次发飙都发狂，我怕误伤了她们两个。”
不管他们怎么想，到底还是两个涉世不深的丫头，要是真的挨揍有个好歹，也不妥当。最近大院儿很多人都去南方了，她也不想院子里出事情。
明美：“王香秀打儿子，咱管不着，但是总不能让他们两个也进去跟着集火吧。”
李芳感慨：“你也是好心。”
明美：“我就是希望安稳点。”
苏金来在屋里嗷嗷叫，一个个小孩儿都老实极了，别看平时一个个都活泼的不行，这个时候倒是都做个人了。一副乖巧可爱的样子，圆圆小姑娘更是凑到他妈身边，软乎乎的说：“妈妈，我一直都很乖的。”
明美：“真的吗？”
“真的！”
小姑娘举起小手儿，撒娇的靠着妈妈。
原来这么大的人也会挨揍哦。
她可不想挨揍，圆圆甜甜的冲着妈妈笑，说：“妈妈，我是好孩子的呀。”
明美：“你啊！”
姜芦看着屋里叽哇乱叫，说：“要不要过去劝一劝？”
明美：“怎么劝？”
别看他们大院儿现在比以前和睦了，苏家跟大家也如常来往，但是他们院子里这些人都跟王香秀来往不多的，准确说，大家正常的来往，那是因为银来和铜来跟大家来往的多，王香秀本身跟大家还是比较疏远的。
有事儿也凑在一起，但是私下里交往不多的。
明美：“我跟她不熟悉啊，不知道怎么劝人。”
姜芦：“呃……”
她也不熟悉。
至于李芳，那就更加不熟悉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这个时候，铜来回来了，他进了门，疑惑：“你们怎么都围在我家门口？怎么了？”
李伟伟赶紧说：“你快去看看吧，你妈再揍你大哥。”
铜来：“啊？”
他也震惊了，他妈什么时候打过人啊，这不可能啊。
他赶紧进了门，就看王香秀一脸的眼泪，但是眼睛却发红！
铜来：“妈，怎么了？”
金来一见铜来回来了，大声求教：“铜来你快救救我吧，咱妈发疯了？呜呜呜，我可太惨了。”
这个时候可想不到跟铜来要钱了，先救命要紧。
铜来：“妈，大哥又惹你生气了吧？我知道您生气，但是咱也别气坏了身子，来，我扶您坐下，您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我跟你一起谴责大哥……”
要不说铜来这孩子会来事儿，就连哄人都很会从实际下手。
果然，他这么一说，王香秀就恼怒的说：“这个小兔崽子还敢提你奶那个老不死的……”
这要是提起他奶，铜来的感触是比金来和银来更深刻的，因为当时他二姑夫揭穿他奶的当天，三个孩子只有他在场，他大哥二哥当时被猪踩了，都在住院呢，只有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当时的情形，并且这些年一直都没忘。
他爸的死，和他奶有关！
对他奶，他心里也是埋怨的。
所以因为金来这个话，他转头儿就瞪了大哥一眼，说：“大哥你好端端的提那个人干什么，她害的咱妈还不够惨吗？”
金来被揍得鼻青脸肿，捂着脸缩在墙角呜呜哭，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铜来无语的抽了一下嘴角，说：“妈，我晓得你提到这些就难过，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去想那些不开心的，多伤身。这人这么坏，害了爸害了你，我知道您的委屈，但是咱们更该好好的过日子，这才不枉费老天爷让您知道真相，因为他是希望您好好过日子的，我相信爸在泉下有知也希望你好好过日子……”
王香秀：“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就是气这个小兔崽子……”
铜来：“大哥，你赶紧道歉。”
苏金来挨了揍，更加可怜，赶紧开口：“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提我奶了，我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呜呜，他妈好凶啊，这比社会大哥还能打啊，惹不起惹不起啊。
挨揍真疼！
苏金来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做坏事的心有，但是胆子也不算大，这挨揍了，人立刻就老实起来。缩在墙角宛如鹌鹑，真是屁话都不敢说。
铜来：“妈，你看大哥都道歉了……“
王香秀重重的哼了一声。
铜来眼看事情平息，出门说：“大家散了吧，我妈和我哥哥有点小矛盾，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儿，天色不早，早点睡吧。”
“我想进去看看苏大哥，行吗？”
郑慧旻开了口。
铜来立刻说：“不行。”
他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他关上了门，大家都三三两两的散了，李伟伟乐呵呵的：“哥，我跟你说，今天苏金来可完蛋，哈哈哈哈。”
他幸灾乐祸的很明显，刚一说完就招来两道视线，两个姑娘纷纷瞪视他。
官红：“活该你这种人单身。”
郑慧旻：“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儿吧你！”
李伟伟听了这话一点也没有生气，这要是前几天，他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今天可没有，十分之淡定，十分之平静，他说：“我这要是娶媳妇儿找你们这样的，我宁愿不娶！我才不着急结婚呢。”
就在几天之前，他还盼着能够早早结婚，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自从他看了这两个女同志又装鬼又打架，他就对女同志有了新的理解。现在嘛！
他觉得自己还是暂时单身更好的，毕竟，把握不住啊！
他坚定的说：“我还是单身更好！”
还没走的人奇怪的看向了李伟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变了。
他不是很着急娶媳妇儿的吗？
但是李伟伟很坚定：“女同志，不好把握啊。”
众人：“……”
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官红哼了一声，说：“你还不是找不到。”
李伟伟也不气，反而是上下扫了官红一眼，说：“找不到也不便宜你。”
李军军：“……”
他推着弟弟，说：“走吧，回家。”
李伟伟：“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娘们不是好人啊……”
“你说人家女同志干什么，走！”
李军军跟李伟伟性格真是不一样，他性子沉稳不少，他推着弟弟进屋，同时也回头没怎么走心的道歉：“不好意思啊。”
随即关门。
官红：“李伟伟他哥倒是挺像样的。”
郑慧旻看着关上的门，又想着刚才的李军军，抿了抿嘴，没有移开视线。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永远都是你的对家呢。这不，官红一看郑慧旻的表情，立刻就怀疑起来：“你你你，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你是不是看上这个爷们了？”
郑慧旻立刻回神：“才没有，我只爱金来哥。”
话是这么说，又看了一眼李军军李伟伟他们的房门，转头往后院儿走。
官红：“既然没意思，你为什么一直往那边看？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郑慧旻停下脚步，凶起来：“你什么意思，想打架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我不过就是看他不怎么眼熟，多看一眼罢了，你竟然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想都别想，我的心里只有苏大哥。”
只有大家都争抢的，肯定才是好的。
郑慧旻瞪视官红，官红则是冷笑：“你倒是喜欢苏大哥，苏大哥喜欢你吗？他喜欢的是我，我们才是天作之合，我知道现在这些都是再考验我，但是我相信，我是苏大哥的赵敏。”
“赵敏？那谁？”
官红冷哼：“你就是周芷若！”
她得意洋洋的看着郑慧旻，觉得郑慧旻真是不行，自己才是有学问有工作有真心的人呢。
“啥也不懂，文盲！”
官红如同斗争胜利的公鸡，趾高气扬的离开。
郑慧旻气个倒仰，这人肯定是没说好话。
俩人走了之后，李伟伟也从窗口爬下来，他刚才就贴在窗口上看这两个女同志。
那个，别误会，他可不是对他们有意思，别说是他们，现在李伟伟是对一般女孩子都没意思，他觉得自己年纪不大，还是在沉淀几年再找对象比较好。
毕竟，年纪太轻，看不懂女人啊。
他现在纯粹是好奇，李伟伟好奇的看着这两个女人，一言难尽的回头，说：“大哥，那个郑慧旻是不是看你啊？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李军军无语：“你别胡说了，人家女孩子也要名声的，他们都喜欢苏金来，你也不是听不见。再说了，你觉得我长得好还是苏金来长得好？”
李伟伟：“……”
这话，还真是扎心，但是又很显而易见。
其实杨立新长得不错的，虽然是个厨子，但是看起来就像是文化人，斯斯文文的，人也长得清秀，不然的话当然也不会被李芳一眼看上。
但是李芳就是普通人了。
李厨子就是典型的厨子，脑袋大脖子粗，长得一般。而王大妈这是又高又壮，看起来也是个彪悍女子，他们两个的女儿，没有基因突变，自然就是普通的平常人。
说是好看是不可能的。
而好巧不巧的，李军军和李伟伟都长得像妈不像爸，倒是他们的小妹李珍珍长得像爸爸。
这用李厨子一家的话就是，幸好啊！
幸好的这女娃儿像爸爸，长得好看；男娃儿像妈妈，是个普通人，这要是反过来……他们就要为李珍珍将来的姻缘而忧愁了。好在现在李珍珍是个清清秀秀的小丫头，特别像爸爸。
可李军军李伟伟就长得很普通了，如果说长得丑，那肯定没有。但是就是普通人，扔到人堆儿里扒拉不出来那种。
至于苏金来，不用说也晓得，当年王香秀能靠男人赚钱，她长得就不会差。已经去世的苏家小子长得也不赖。这苏家是那个孩子自然就比李家三个兄弟英俊多了。
李伟伟虽然是向着自家的，但是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他感叹：“这女同志也只看脸啊，怎么就不看能耐呢，只看脸可是要被骗的。”
李军军：“你就别说人家女同志了，你一个男同志不是也看脸？一个长得好看的一个长得丑的，你怎么选？你还不是想要好看的？这是人之常情。”
李伟伟：“呜呜。”
他们两兄弟洗漱之后各自躺下，这边放的是上下铺，李伟伟住在上铺，他从上面探头下来看哥哥，说：“哥，你喜欢啥样的女同志？小燕子那样的吗？”
李军军闷闷的嗯了一声。
李伟伟：“……”
他真诚的说：“我觉得小燕子看不上你。”
李军军呼啦一下坐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李伟伟缩缩脖子，说：“反正我觉得小燕子看不上你啊，你看她对我还有对你都是一样的，都没有觉得对你多特别。再说了，你们俩条件都不般配的。小燕子学习可好了，只要她不闹妖儿，肯定能考上大学的，而且我听他们大人说的意思是，她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喏，你才是高中毕业。她家双职工家庭，只有一个哥哥，负担小，住的也宽敞。咱家里里外外这么多人还得租房子。还有啊，就刚才说的话题，她长得好看啊，你就是一个普通人。那她为啥要看上你？我觉得她看不上。大哥啊，我觉得你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不要吊死在小燕子这棵树上了。”
“李伟伟！”
刚才还挺淡定的李军军咆哮了起来：“你找茬儿是吧！”
李伟伟立刻缩回去：“当我没说。”
他嘟嘟囔囔：“忠言逆耳啊。”
李军军：“……”
完蛋！
睡不着了！
这混小子，实话是实话，但是你用得着这么戳我吗？
这下子，李军军也惆怅了。
他当然也知道两个人有差距，有差距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小燕子确实对他不特别。可是可是、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李军军愣是让他那毫无情商的弟弟气着了。
他的恼羞成怒，正是因为李伟伟说的是实话。
李军军起身，开门坐在门口抽烟，刚抽上，就见隔壁嘎吱一下开门了。
苏金来抹着眼泪出来，也坐在了门边，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金来：“哥们，给我一根儿。”
李军军犹豫了一下，递给了苏金来，浪费啊！
苏金来也抽烟，嫌弃的说：“你这不怎么样啊，怎么才抽这几毛钱的烟？哥们我都是一水儿的华子。”
李军军黑了脸：“你少他妈吹牛逼了，你还华子，你几毛钱的烟都是从我手里要的，你嘚瑟个屁啊。”
苏金来：“你你你。你咋还骂人？你别看不起人，哥们不是有钱人，如果不是苏铜来那个小王八蛋把钱给我借走了，我抽华子也是抽得起的。”
呜呜，铜来这个混蛋威胁他，不借钱就要去举报他做鸭。
他实在是不想进去，只能借钱。
这小子说是借一个月，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他越想越忧愁，说：“你说铜来能还我钱吧？”
李军军：“……”
你们是兄弟，你问我一个陌生人？
不过李军军倒是直白：“那肯定能啊，铜来人品比你强多了。他说到能做到的。”
苏金来：“你怎么回事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这些人是眼瞎吗？他一个大好青年，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把他当做好人，铜来明明一肚子心眼儿，跟那墨鱼似的，外表看着鲜美，肚子里都是黑水儿。可是一个个却把他当成好人。
凭啥！
他气的不行，孜孜不倦的说弟弟的坏话。
“铜来不是个好东西，就会拍马屁，哄着他的高中老师私下里给他开小灶补习。”
李军军：“我知道啊，他虽然是不花钱补习，但是梁老师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是他去干的。他不是说纯粹的占便宜啊。”
铜来的高中老师也是李军军高中的班主任，他跟老师处的不错，知道铜来的情况的。说实话，就铜来这种要强肯上进的学生，没有老师不喜欢。
就算铜来不干活儿，梁老师也乐意给他补习。
任由铜来干活儿，是不希望他觉得亏欠。
李军军这么说，苏金来气的不行，他继续说：“他在大院儿还装好人，还经常扫院子，换大家的表扬和小菜。”
李军军：“他主动帮大家干活儿，给大家省了事儿，别说是表扬，就算是真的给他钱都是应该的，怎么就是装好人了？至于你说的什么小菜，邻居间给一把葱一把韭菜多正常啊。你就是想得多。我觉得他知进退，人勤快，嘴还甜，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儿。比我强多了。”
“你你你！”苏金来气急败坏：“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总是说他好话。他还去帮蓝大爷干活儿，得好处呢。蓝大爷给他吃的。你看，这不就是为了要好处？哦对，蓝大爷还给他找专业老师教表演，你看他多心机。”
“蓝大爷岁数大了，铜来愿意帮忙干活儿挺好的啊。蓝大爷的性格也不是谁都能把握住的。他能跟蓝大爷处得来挺好的。”
苏金来：“我他妈无语了，他是给你洗脑了还是怎么的？！你怎么处处说他的好？他哪里好？你这种人活该被骗。垃圾，愚蠢，有病！”
苏金来眼看自己的话每一个都被反驳，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嗷嗷叫：“混蛋！！！”
他大吼一声，直接就走。
深更半夜，真是像是平地一声雷。
庄志希他们都睡了，这呼啦被吵醒，真是浓浓的起床气，他推开窗户就骂人：“谁半夜三更不睡觉，鬼哭狼嚎什么呢！有病就吃药，犯什么风！”
庄志希刚骂完，周群也开窗骂：“要死了啊，谁他妈半夜骂脏话呢？鬼上身了啊，信不信我往你身上泼粪？”
白奋斗这时也开窗：“泼粪，使劲儿泼，我听出来了，就是苏金来这个小兔崽子，大晚上的跟中邪了一样。怎么的挨揍没够啊！再交换我也动手！”
前院儿的众人都表示十分怒火中烧。
任谁半夜被吵醒都这样啊。
苏金来、苏金来欺软怕硬的迅速锁门，缩回了房间，赶紧钻进被窝儿，再次老实起来。
铜来：“……你可消停点吧。”
顿了一下，他说：“他们真能泼粪的。”
苏金来：“……呜呜。”
委屈啊，他真是太委屈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这大院儿怎么就没有他一个美男子的容身之地啊！
纯纯嫉妒！

第189章 阴险诡计与广州进货
王香秀让苏金来气个够呛。
不过再生气也是自己生的儿子,他现在一副虚脱的样子，当妈的到底是不忍心。
难得的周末，一大早的，王香秀就奔着菜市场去了,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卖羊肉的摊子,这边刚开门,王香秀：“有蛋吗？”
老板挥手：“去去去,买鸡蛋来什么肉摊子？真是胡闹。”
王香秀：“……”
沉默一下，她说：“羊-蛋。”
老板：“……”
这下换他无言了。
王香秀追问：“有吗？”这也不至于一大早就卖掉了吧？
老板深深看了王香秀一眼,说：“有。”
王香秀：“来一对儿。”
老板嘟囔：“一只羊也就一对儿,多了也没有。”
王香秀：“有羊-鞭吗？”
老板深吸一口气，说：“有。”
又听王香秀问：“有羊腰子吗？”
老板看着王香秀的表情更加的一言难尽,他默默的拿出来,全都递给了王香秀,这得亏成什么样了啊？竟然要吃这么多大补的。这不怕虚不受补吗？
王香秀给了钱。这才将东西放在菜篮子里，往回走。
虽然是周末，但是铜来没在家，他还要在外面补习,中午不回来吃,中午只有王香秀和金来两个人。王香秀一回来就在水池边开始清理买的这些东西。
姜芦出来洗衣服，看见这个,默默的后退一步，有点嫌弃。
王香秀：“我端回家洗吧。”
姜芦立刻说：“不用的,你先洗吧,我不着急的。”
她看着这些东西,想到自己曾经也买过啊,那个时候……她抿抿嘴,说：“这个如果做不好，味道很难闻的。”
王香秀：“没事儿，反正也不是我吃。”
姜芦倒是无言以对。
她想了想，默默的离开，回家就找儿子。
周群：“你还不知道你儿子？肯定是跟小孩儿在一起玩儿呢。”
姜芦坚定：“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吧。”
周群：“行啊，我怎么都行。”
姜芦又想了想，说：“我给院子里的孩子都带上吧。”
那么小的孩子，才十来岁，就不要被这种味道荼毒了，别是熏傻了。
周群撇撇嘴，说：“就你好心，有钱没地儿花啊，还管别人家的孩子。我看你就是闲的。”
姜芦：“七斤还不是整天东家窜西家窜的蹭饭？你怎么这么小气？”
她翻白眼，说：“你不乐意就别去，我本来也没想跟你一起吃饭。你在家待着吧你！”
“嘿，你这个娘们……”
姜芦不理周群说什么，很快的去了庄家，果然，那头儿很快传来小孩子们的呦吼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姜芦领着一串葫芦娃出门。直接甩了周群。
小孩子们一个个叽叽喳喳的。
团团问：“姜婶婶，我们是要去吃烤鸭吗？”
姜芦：“对，带你们去吃烤鸭，我好吧？”
“好！”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
“姜婶婶最好啦。”
“姜婶婶，我们不带周叔叔吗？”
姜芦冷笑：“他在家啃窝窝头。”
小七斤眨巴眨巴眼睛，很肯定的说：“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啊？”
姜芦：“没有。”
那就是有了。
大人都是口不对心的。
小七斤叹息一声，不过很快的说：“妈妈，你不要跟爸爸生气。”
姜芦：“你话还不少，我没跟你爸生气，咱们走自己的。”
小七斤鼓鼓脸蛋儿。
姜芦：“吃完饭我带你们看电影吧？”
“啊，好！”
姜芦给小孩子们都带走了，大院儿都安静了不少。平时有小孩子的时候总是觉得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但是小孩子们不在，大妈们也不在，这个院子就安静了许多。
王香秀在洗蛋蛋，后院儿的郑慧旻就过来了，她凑上前，说：“婆婆，我来干吧，这些我都会的。”
王香秀冷淡：“不用，你也别叫我婆婆，我不是你婆婆。”
她洗完了，回家直接放在锅里煮，这倒不是她不想好好做，而是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做。而她一个女同志，总不好拎着这玩意儿去问李厨子或者杨立新吧。
保不齐李芳都要误会了。
所以她果断的决定直接煮了，反正到时候切一切蘸酱吃也行啊，怎么着也算是肉吧，那就按照肉的吃法，没毛病。
郑慧旻跟在王香秀的身后，王香秀把她推出门，说：“去去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你也别来找金来，你们不合适。”
她反手关上门，很快的添水住了起来。不管是哪一个，统统放在锅里煮，反正现在还不算热天，能放住的。可以放几天，慢慢吃，不用每一次都做。
说实话，她也没有那么多功夫。
王香秀很快的添火煮了起来。
而此时苏金来还躺在被窝里呢，他实在是起不来，不是因为让她妈打的，而是因为实在是被耗的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好虚啊。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诚不欺我啊。
他遇见的那个大姐，就是四十加。
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苏金来躺在被窝里，懒洋洋的，一个回笼觉起来，莫名的就闻到一股子不可言说的味道，这味道，仿佛是有点……骚？
他揉了揉鼻子，掀开被子看看，自己也没尿炕啊！
啊呸，自己都不是三岁孩子了，自然不能！
那，真是哪儿来的味儿啊！
而且这味道还越来越浓郁。
苏金来觉得有点扛不住了，忍不住说：“妈，你干什么呢？”
王香秀推开房门，外面的味道扑面而来，属实给苏金来呛个倒仰。
他这下知道了，这味道还真不是外面的，就是他家的，他义愤填膺：“妈，我知道我让你不高兴了，但是你说你也动手了，你都打我了，怎么的还没完没了的折腾人？你咋能煮尿？”
他看着他妈端着的碗，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撕心裂肺的吼：“你竟然煮尿故意灌给我？？？”
王香秀嘴角抽了抽，无语的说：“你有病吗？”
她说：“你看看，我这是正八经的好东西，虽然味道闻起来不怎么样的，但是吃起来很香。你要不是我儿子，我还用花钱给你买这个吗？你当这个东西便宜吗？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觉得金来真不是个物儿，一点也不能体会她的一片慈母之心，如果不是看他在外头给身子都亏空了，她至于去买这种东西吗？还要被人盯着看，那种尴尬，真是不用说都知道。
她又瞪了儿子一眼，说：“胡慧慧给你介绍女人，哪个不能给你吃干抹净？你要是不好好的补着，两天半就得亏空，你说你这个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你要是连这种钱都挣不着，以后你还能干什么？难道真是要走上小偷小摸的路？我可告诉你，那个黑哥的团伙都被抓了。你要是不怕死就继续跟他们来往。”
苏金来：“！！！”
他赶紧追问：“黑哥他们出事儿了？”
王香秀：“可不是，你这次是运气好，没有跟他们牵扯上，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作奸犯科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你现在就得给我想一想该是怎么做人！”
王香秀碎碎念，说的苏金来脑壳子都嗡嗡的，但是再嗡嗡也敌不过知道这么大事儿的震惊。这下子，他还真是老实了。默默的端过饭碗，他还是最能赚这个钱。
补吧！
王香秀看他端起了饭碗，说：“你等着我，给你倒点酱油。”
苏金来：“……”
这本来就是一股煮尿的味道，骚了吧唧的，还要加酱油，这味道不是更难闻了？
可是虽然如此，苏金来也是屁都不敢放，毕竟，他可不敢招惹他妈。而且吧，黑哥都被抓了，他的后路都没有了。呜呜呜！
王香秀给碗里倒了点酱油，说：“都吃了吧，我还买了羊腰子，这东西且不便宜呢。”
没办法，谁让男人都需要补一补呢，搞得这东西的价格都上去了。
现在没用的男人实在太多了。
王香秀：“最近你老实的给我待在家里，另外我警告你，你现在这个被抽干的死样儿，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少在外面给我勾三搭四，不管是官红还是郑慧旻你都给我离得远一点。如果你要跟他们结婚，我就认了。如果你不结婚还要纠缠，别怪我这个当妈的对你不客气。”
苏金来一哆嗦，想到他妈的九阴白骨爪，低头吃的更大口。
呕！
真难吃！
呕呕！
相当难吃！
可是不吃不行啊。
他们家里弥漫着一股神奇的味道，而院子里的人也都吸着鼻子，有点扛不住了。
姜芦出门没带周群，周群在家碎碎念：“妈的，这是谁家在哪儿煮屎呢？不过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啊？”
他出了门，看到味道来源的放心是王香秀家，嗯，没毛病，就他家能干出这种事儿。
这个时候周群就很羡慕白奋斗了，你看明明是个周天，但是人家可以出去赚外快。不用在院子里闻着这个味道，备受煎熬。他忧愁的看着苏家，感叹：“等铜来回来，可得跟他说说，这个味道真是受不住啊。”
他正叹息着，就看庄志希夫妻出来了，两个人捂着鼻子直奔后院儿。
嗯，也有人跟他一样受煎熬。
挺好！
庄志希夫妻两个很快的叫上了庄老蔫儿，三个人一起火速出门。
这种味道，不闻也罢。
周群：“你们咋也走了？？”
呜呜，没办法，顶不住，撤吧。
等他出了门，就见庄志希他们都没影儿了。庄志希三个人很快的一起出门，走了好远才松开鼻子，庄志希真心的感叹：“这谁家又开始了。”
当年这事儿都是姜芦干的，但是很显然眼下不是了。
明美：“是王香秀给苏金来煮的。”
夫妻两个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庄志希：“我可真是服气了。”
顿了一下：“啊，怪不得刚才姜芦过来说要请孩子们吃饭，把孩子们都带走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她跑的可够快。”
明美：“我们就是慢了一步啊。”
她深深的感慨，不过很快的，又说：“我们吃点什么？涮羊肉好不好？”
“成啊！”
几个人一起走，没多远，庄志希说：“哎，那个是不是关桂玲啊？”
这要是说起来，庄志希也是很久没有见过关桂玲了。
明美探头一看，点头：“是她。”
毕竟十来年的同事，她还是认得出的，关桂玲站在路边抹眼泪，揪着一个男人不撒手。
明美：“呵，这是又讹上谁了。”
庄志希：“走，看看去。”
庄老蔫儿赶紧拽住儿子和儿媳，说：“你们就别过去了，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别是转头儿再讹上你们，就得不偿失了。”
明美：“我们不靠近，假装路过。”
庄志希：“爸，你放心吧，我不讹别人就不错了，别人可别想讹我。”
庄老蔫儿：“……”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几个人往关桂玲这边走过来，要说起来，关桂玲还真不是讹人，她拽着的是自己的大儿子，她难受的不得了，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你好好的工作比什么都强，怎么能去赌？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郑家大小子甩开他妈，说：“我的事儿你少管，我赢了钱买肉你没吃吗？装什么啊！怪不得两个妹妹都跑了，有你这样的妈，我也是服了。让开！”
他根本不管关桂玲的死活，用力一推，直接走人。
关桂玲摔倒在地，哭的厉害，她咬着唇叫：“儿子，儿啊……”
当儿子的就当没听见，很快的消失在路口。
关桂玲摸着眼泪，一抬头，看见路过的明美，她有几分尴尬，她最不乐意的就是被人看不起。特别是被自己嫉妒的人看不起。她立刻起身，抹了一把眼睛说：“真巧。”
明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是啊。”
然后拉着丈夫就走。
她是根本不想跟关桂玲寒暄的，关桂玲看着人家小夫妻的样子，越发的嫉妒。她心情十分不好，不过这个时候倒是也没有功夫去看明美他们如何了，反而是绕过马路，上了公交车回家。
最近两个闺女都跑了，他家的活儿没有人干，她忙的不得了。以前这些活儿都是他家两个女儿分担着做的。大闺女精明一些会偷懒。小女儿做的比较多。
想到这两个女儿，她就咬牙切齿，只觉得自己一生错付了。
她对两个女儿那么好，但是却没有一个靠得住，特别是小女儿，这个死丫头真是个会装的，以前还觉得她为人老实，没想到最阴险的就是这个死丫头，临走还要摆他们一道。
因为郑慧芳说自己要去苏联，搞得他们夫妻也被带走调查，足足问了一天才把他们放回来。但是那些公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的，竟然相信那个死丫头的话，一个个看他们的眼神十分的鄙夷。
关桂玲想起来就愤怒的不行，早些年她其实还挺爱笑的，见人三分笑，人也和气，但是这些年，不仅人憔悴了，火气也渐渐大了起来。一点小事儿就让她火气上升。
她的那个都不来了，不晓得有没有关系。
她想到女儿，面色十分狰狞，以至于周围的人都默默躲开了不少，不靠近这个可怕的大妈。关桂玲下了公交车，一路回家，刚走到巷子口。就被拦住了。
这拦住她的不是旁人，正是范德彪。
范德彪冷哼一声，开口就问：“关、关嫂子，你家郑慧旻到底、到底去哪儿了？”
他可是听说了，郑慧旻已经跑了，不仅郑慧旻跑了，就连郑慧芳也跑了。这要是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范德彪被郑慧旻撞上的那天早上，正好是他要下乡去收货，这一走就是两三天。
今天回来才听说，自己走的第二天，郑家出了事儿。
他恼火的追问：“你说什么、什么去外面做工，都是骗我的？”
关桂玲脸色一僵，赶紧拿出笑脸儿，说：“德彪啊，我知道外面有些传言的，但是这结婚的事儿我还能坑不成？只要你准备彩礼，我保证我闺女嫁进你的家门，我当妈的说的还是算的。”
她可不敢得罪范德彪，毕竟范德彪也给他们家送了不少的东西。如果这人犯浑往回要，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说：“这谁家的姑娘结婚不是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还能自己做主？你说对的把？”
她自以为能好好的糊弄范德彪，但是范德彪却丝毫不给脸，说：“呸，你少给我、少给我来这套，你女儿要是跟人、跟人跑了，回来也是个破鞋。如果不是个雏儿，我我我、我可是不要的，怎么的我范德彪这种条件，还要捡二手货？”
再说了，郑慧芳跑了，他凭什么娶郑慧旻？
他是想要娶郑慧旻不假，但是娶了郑慧旻，郑慧芳就是他小姨子。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就可以占着姐妹两个了。现在两个都跑了还想跟他狮子大开口要彩礼？
那可就是做梦了。
再说，这都跑出去的姑娘，回来还能清白吗？
他恶狠狠的说：“你们家涮我玩儿，我可是不会算了的。”
这话吓了关桂玲一跳，赶紧说：“德彪，这话怎么说的，你真的误会我们家……”
范德彪一把薅住关桂玲，说：“我给你三天、三天时间，你必须把他们都找、找回来！我不仅要郑慧旻，你还得让慧芳、慧芳陪陪我。不然我饶不了你们家。你们在我头上、在我头上薅羊毛，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完，用力一甩，就见关桂玲甩倒在地。
关桂玲：“啊！”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范德彪，说：“你你你，你竟然想要两个，你怎么能这样？咱们说的就是慧旻的婚事啊！”
范德彪阴毒的说：“那我不管！”
他说：“你既然是拿了、拿了我的好处，就得给我办好了。这是你欠我的。”
关桂玲：“你！你这么说可不行，我们两家压根没有走过彩礼，凭什么就是欠你的了？”
范德彪：“你男人郑雨丰、他从我这里断断续续可是拿了小、小小五百了，怎么的？当我范德彪是吃素的？”
关桂玲：“！！！”
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她结巴：“你你你、你胡说，不可能！”
范德彪：“滚你、滚你妈的不可能，我要的、我要的一定要、拿回来！”
范德彪虽然结巴，但是一点也妨碍他放狠话，他上前毫不犹豫的踹了关桂玲一脚，说：“我给你三天！”
关桂玲被他踹的发抖，这个时候的范德彪一点也没有前些日子的温和，反而是透着恶毒，她怕极了，赶紧爬起来往家跑。她跌跌撞撞的回家，就看外甥女儿王菊来了。
这其实不算是她的外甥女儿，王菊只是她大姐的继女，根本不是亲生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她脸色一变，尖锐：“你来干什么！”
王菊鄙夷的看着这个女人，娇笑：“二姨，你看你说的这个话，我还不能过来看看你们了？”
她委屈的说：“我可是因为你们家慧芳受了好些委屈呢。你们家这丫头怎么这么能编排人呢，我要是不来讨个公道，别人怎么看我？”
关桂玲一僵，硬邦邦：“你少来别人就不能多想。”
王菊：“你瞅瞅。你瞅瞅这做人多冷漠，以前我来提着东西你就说我好，现在生怕我勾引你男人就不许我来。你们败坏我的名声，总是要给我好处的，不然我还真是不走。谁劝都没有用。”
关桂玲：“你个小-娼-妇，你……”
郑雨丰听不下去，这话骂别人可以，但是骂王菊他是不乐意听的，说：“你给她拿钱，让她走，骂人干什么。本来就是我们牵连了人家的名声。”
“可是……”
“你听我的，拿一百！”
“什么！孩儿他爸，咱家哪有这么些钱，你是知道的，我手里没有钱的啊！我这……”
家里的钱可都在郑雨丰手里。
郑雨丰拉住关桂玲，语重心长：“你自己想办法，范德彪不是有钱？你去跟他借钱啊。到时候都是亲家，也不用还。”
“可是……”
“我知道你肯定是没有那么爱我了。”郑雨丰放出大招儿：“王菊因为我们闺女被冤枉，我也一样被冤枉，我没脸在这里了，我打算离开一阵子，我觉得我……”
“我去借钱！”
关桂玲一把拉住郑雨丰，说：“一切都是我引来的，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所以才今天这样，我这就去。”
关桂玲飞快的出门，郑雨丰慢慢的勾起嘴角。
王菊唾了一口，说：“真是个蠢人。”
郑雨丰倒是低声说：“我觉得事情不好。”
王菊：“嗯？”
郑雨丰：“我虽然竭力解释，但是名声已经坏了，很多人是宁愿相信死丫头的传单也不相信我的。两个死丫头都跑了，就算是回来，短期也别想给他们嫁出去。大家必然是都盯着我们家的，我如果真是把他们嫁出去，怕是就有人能叫公安，毕竟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对我们有怀疑，怀疑我们卖女儿。我想过了，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坑一笔钱走。”
王菊：“什么！”
她没想到郑雨丰竟然想走。
她惊讶：“可是、可是我们走了没有钱啊……”
郑雨丰：“这个不难，我会把房子卖出去，房产证是我的名字，很容易的。然后再想办法把关桂玲的工作卖掉。那个女人蠢透了，忽悠她不难。”
王菊：“可是背井离乡就算是有点钱，天长地久的也不如一个正式工作稳妥……”
郑雨丰：“临走之前，我会想办法让关桂玲讹范德彪一笔钱。如果有几千块，我们有什么走不得的？走到哪儿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当年的坑了范建国一家的三千块，都让他们快活了很久。
他攥住了王菊的手，说：“你跟我走吧，我们偷偷摸摸了这么久，离开了，我们就能好好生活。”
王菊这时心都颤抖了，她是想跟郑雨丰在一起的，但是却没想离开家，她结巴：“可是、可是我们走了之后不是就要隐姓埋名？”
“那又怎么样？我们有钱！”
郑雨丰笑：“这一次，我至少能带走五千块。”
王菊呼吸都急促了！、
她激动的眼睛放光：“真的吗？你真的能拿到这么多钱？”
郑雨丰意味深长：“我还有关桂玲这个傻子啊。”
他原本还想给关桂玲榨干到最后一分骨髓，但是现在计划有变，他自然就要改变。他说：“你跟不跟我一起走，我之所以在你没答应的时候就敢告诉你，是因为我爱你，那么，现在该是你告诉我你的决定了。”
王菊想到那些钱，想到更美好的前路，想到家里的负担，坚定：“我们一起走。”
郑雨丰：“这就好！”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关桂玲老了废了不能挣钱了，他该换一个女人依靠了。
他搂住王菊，说：“我就知道，你最好。”
郑家的事情，远在广州的郑慧芳是一点也不知道的，此时他们刚下火车，虽然才四月份，但是已经很热了，跟四九城的天气完全不一样。
郑慧芳穿着棉袄，热的一头汗，而其他的人也不遑多让，一看就是北方过来的。
相比于庄志希他们一到就有人接，这一次他们老太太组合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儿。大家下了火车出站就遇到许多本地人拉客。
“大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要住宿吗？”
“我们家就在附近，特别的便宜，保准你住了就知道最合适。”
“我们价格适中，比旅馆便宜很多……”
相比于其他人的紧张，赵桂花淡定了很多，她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让开！”
她领着大伙儿脱开人群，说：“大家都跟我走。”
八十年代的广州站和她印象里的广州站截然不同，不过到底还能找到一点熟悉的影子，大概是看他们人多算是大户，又有人上来纠缠，“大姐，我们旅馆不错的，二十四小时热水，我也是本地人，您有什么需求，我门清儿的。”
赵桂花：“我们在这边有熟人，真的不用，让开让开！”
这时一个男人拽住了银来，说：“小哥儿，来我们这边住吧，我们这边可好了，不仅价格不贵，还有妹子……只要你……”
还没说完，银来的脸色就爆红了。
赵桂花顿时停下了脚步，呵斥：“银来你不赶紧走磨蹭什么，老娘给你脸了是吧？我带你出门是让你干活儿的，可不是让你出来玩儿的，磨蹭什么磨蹭，信不信老娘抽你？你给我走快点！不好好干活儿看我回家不告诉你爹妈，锤死你！”
她凶巴巴的，苏银来立刻缩成鹌鹑，这是他家的祖传技能。
银来飞快的窜到赵桂花身边，他心里当然晓得赵大妈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听起来刻薄，但是真的很有用啊！
刚才还拽着银来的人立刻就松手了，他们是要赚钱的，没钱的人他们可不感兴趣，赵桂花领着一行人一起走，到底是离开了火车站这一片儿地界儿。
周大妈刚才一直都没敢说话，这个时候倒是说：“怎么这边这么凶猛啊。”
他们四九城的火车站也没这样啊。
赵桂花：“这边距离特区近，有不少不去特区拿货的，都来这边，这边厂子多，全国各地的生意人都奔着这边过来，自然是热闹的很。刚才那些拉客住店的，他们其实都是那种城中村的自建房，这可信不过。如果势单力薄的，保不齐还要坑一笔。还有什么帮你找妹子，这种更是不能信，也保不齐就是仙人跳。就算不是仙人跳，也不能少要钱，出门在外管好自己。千万别觉得这些人是什么好东西。”
周大妈等人都严肃点头。
王大妈：“我走前头，我这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有震慑力。”
银来也赶紧点头，说：“我是出门挣钱的，不乱来。”
讲真，他觉得处对象根本没有赚钱有意思。
赵桂花：“你能这么想就好了，走吧。”
她领着几个人一起穿过马路，找到了公交车站，说：“跟我走。”
王大妈：“桂花你行啊，这门清儿啊。”
赵桂花：“是老三告诉我的。”
要不说，她就觉得他家老三后期比别人成功都是有迹可循的，这出门在外，很多人是不会留意这些的。但是庄志希偏偏就留意了，她说：“其实火车站刚出站不远也有公交车，不过大家都做那条线路，那条线人多，太挤了。我们走一走虽然耽误点时间，但是这条线路比较偏，人少，我们还能混个座儿。这趟车只有一站和热门线路重叠，我们就在那一站下车。”
这也是庄志希的经验，他出来跑了好几天，基本上都是做公交车，倒是给公交线路摸了个大概，临走还给她画图了呢。
赵桂花：“车来了。”
几个人一起上车，果然，这条线路看起来本地人更多一点，车上还有座位呢，大家都找位置坐下，一个个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只觉得新奇极了。
不得不说，南方和北方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管是气候还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四九城现在还不太流行做生意，大家更倾向于上班，有个正式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上下班时间，可以看到很多工人打扮或者干部打扮的人上下班。
但是这里就不是，他们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就见很多人打扮都很随意，或者说有点新潮，也能看到不少背着蛇皮袋的男人。不用说，一看这样的就知道这是来进货的。
赵桂花看了一路，深深的感叹真是很有时代特色啊。
随着公家车报站，赵桂花：“下车了。”
几个人赶紧听话的跟着赵桂花，这出门在外，大家都跟无头苍蝇一样，一切都是以赵桂花马首是瞻。
赵桂花领着几人一起下车，她左右看看，说：“往右走。”
走了不算多远，就来到了一个招待所，赵桂花他们几个人出门的时候是开了介绍信的，不管用不用，最起码是有备无患。不过她也听老三说了，这边看介绍信并不严格，有的地方根本就不看，还有的你塞点钱就过去了。
毕竟，很多做生意的都懒得去街道办开什么介绍信，耽误时间还要看人脸色，所以很多人都是没有的。而随着没有的人变多，这边也就松下来。
赵桂花把所有介绍信都捏在手里，也看不出是六张纸还是七张纸，她问：“七位，有六人间吗？”
柜台里的女同志抬了一下眼皮儿，一扫介绍信，都没有接过来就说：“有，男同志不能住一起。”
赵桂花：“他另外住，银来，你住几人间？”
银来：“我也住六人间就行。”
这来的路上赵大妈都给他们科普了。这人数越多越是便宜。反正不过就是睡觉，他怎么都行，一个老爷们也不用太矫情。大家很快的就开好了房间，六个女同志要了一个六人间，正好六个人住在一起，而银来则是住在楼下的男六人间，他带了一个小包袱，跟着女同志一上楼，偷偷把自己的全部家当塞给赵桂花，说：“赵大妈，您帮我收着。我那边都是陌生人，难保不会有小偷，放这边我安心。”
赵桂花点头：“也行，给我吧。”
这边都是认识的人，没有外人，自然是比鱼龙混杂强。
房间里一股霉味儿，这边有些潮。不如北方干燥，王大妈去开了窗，说：“我还是第一次住旅馆，处处都好奇。”
银来：“水房在走廊左边，厕所在走廊右边，我去打一壶水。”
房间的桌子上有个暖壶。
“行。你去。”
虽然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这么远，更是第一次来广州，初来乍到，心跳都快。但是因为赵桂花一看就十分有底气，好像什么都知道，这就让大家心安了不少。
王大妈坐在了床沿边，说：“这边算是中心不？”
赵桂花：“算了，等我们订好了东西，也到处看看。”
王大妈赶紧摆手：“可不用浪费这个钱。”
赵桂花笑：“我们也不花多少，就到处看看，难得来一趟，不到处看看，总觉得亏了。”
“那倒也是。”
王自珍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汽车，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来这么远。”
“现在不就看到了？”
王自珍抿着嘴笑，她回头摆摆手，把何兰还有的郑慧芳都叫了过去，几个人看热闹都看的移不开眼。倒不是说广州比四九城更繁华，而是风俗更不同。
而且这个时间，不上不下的，人来人往竟然也很多。
“赵大妈，你好厉害，竟然就能顺利找到这个招待所，我看有人在路口问路才过来的。”
赵桂花：“路口斜对面那个大酒店看见了吧，我家老三他们上次过来开会就住在那边，我听他说这家招待所管的不那么严格，但是位置又很好，这才直接过来的。”
“你家老三出差一趟，这像是给你打前站一样。”
王大妈感慨着说，大院儿里这些孩子啊，虽然看着差不多，但是这只要有点什么事儿就能看出来了，最有能耐的就是小庄，这小子脑子快的不得了，做事情还有套路。
你看，他们这次出门开局顺利，就是因为他上一次来未雨绸缪。
“这我家军军伟伟也能这么撑得起来就好了。”
“他们已经很好了，你就别想太多了。”
赵桂花：“大家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出去吃饭。”
“成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但是舟车劳顿的，灰头土脸，大家还是洗脸清爽了一下。而银来也没着急去下面的房间，跟着一起洗个脸，大家这才一起出去吃饭。
别看他们初来乍到的，但是赵桂花倒是带着几分“天大地大老娘最大”的气势，整个人都自信的很，他们找了一家牛杂面馆儿，王自珍小声：“我是第一次吃牛杂。”
其他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这要说吃过的，也就是三个老太太了，何兰都没有吃过。不过银来一吃就感叹：“好吃哎。”
“这家牛杂面很正宗的，当然好吃了，别看都是牛杂面，有些人家做的不如他家。”赵桂花是快千禧年的时候来广州旅游的，那个时候距离现在都快二十年，那个时候这家面馆儿还开着呢，算是本地很有名气的特色面馆儿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家面馆一直都能做下去，味道也不错，赵桂花才进了这家店，她这一表扬，老板都高兴的不行，说：“大妈还是有见识。”
他一看这老太太就来过。不然绝对说不出这话。
不过脸儿倒是面生，估计是他不在的时候来的，他说：“我家这个是我爸……”
巴拉巴拉的吹嘘起来。
双方进行了很友好的交流，面馆老板也好奇：“您这是过来旅游还是拿货啊？我这倒是看不出来了。”
按理说，看着像是过来进货的，但是这岁数的也太大了。
赵桂花：“我过来拿货啊，你眼力这么好可不会看不出。”
“那倒是，你们过来这是……”
这虽然是唠嗑，赵桂花倒是打听了不少都有用的消息。有些事儿虽然他家老三也打听过，但是也未必全都对，谁会嫌弃消息多呢。这可都是有用的。
赵桂花还打听了本地的招工情况呢，这是给郑慧芳打听的。
几个人吃饱喝足，跟老板打了招呼离开。
周大妈感叹：“这人也太热情了。”
赵桂花：“你一看就晓得这家人是很在意自己的牛杂面，你夸牛杂面做得好比夸他还有用，你看，这不就得到有利消息了？”
周大妈目瞪口呆：“敢情儿你是在套话儿？”
赵桂花：“怎么说话呢？我们是友好闲聊，有些话说起来都是顺便的。”
王大妈竖起大拇指。
这出门在外啊，就显示出有点人生阅历的人和年轻人的不同了，周大妈和王大妈倒是还能配合一下，几个年轻人反而都紧张的很，一路都不敢说话了。
四九城可是首都，是大城市，可是就算是这样，来到陌生的地方，他们也紧张。
赵桂花叫了一个电动三轮儿，七个人一起上了车，这要是普通三轮儿还拉不了这么多人呢，他们是直奔着服装厂过去的。八十年代初，服装是个很赚钱的行业。
虽然都说房地产挣钱，但是房价开始飙升也要很久之后了。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海南倒是又一波长得不错，但是花期很短，崩塌的更是令人胆战心惊。后续又过了好久才开始腾飞。而这个时间段，最赚钱的行业无非就是电器还有服装。
如果有电器的门路，那么可是要挣大钱的，不过这种门路总是少之又少。
相反的，入门门槛不高，收入又不错的服装就是很多头脑灵活的首选了。
所以这个时候服装厂也挺多的，赵桂花他们并没有去本地最大的服装厂，虽然他们也打算拿不少货，但是跟有些专职的倒爷比起来，还是不行的。
赵桂花领着大家接连走了四家厂子，自己做了对比，她的人生阅历总是更多不少，毕竟她经历的可比一般人多。分析下来，很快就决定了其中一家，她选中这家也是有很多原因的。
首先就是这家的规模不算特别大，特别大的服装厂，即便是他们拿两三万的货，在人家看来也就是一般般的客户，不会不接待。但是要说特别用心也不可能。
但是他们这个体量在这家就能得到相对来说还算不错的招待了。
其次就是这家货品比较齐全，除了赵桂花想要的T恤，还有其他人想要内衣袜子，他家货物比较齐全。这就省了他们往两家跑。而且同样都在一个厂子拿货，那么进货量总数比较大，就更能压价了。
最后就是这家现在没有大订单，可以先做赵桂花要的订单，这一次赵桂花进的不是传统的T恤，反而是有些特殊的要求，这家也是能满足的。
赵桂花跟其他人商量好了，果断的就选择了这家拿货，几个老太太轮番上阵，你来我往，最后把价格定在了一个很适中的位置，一件T恤衫四块五，赵桂花直接拿了五千件的货，五千件，一共十个图案，每个图案是五百件。当然了，这图案都不复杂，如果真的特别复杂，人家也不会同意。
毕竟四块五的价格，很低了。
幸好赵桂花还带了备用的钱，不然的话进货还不太够。
赵桂花这边是定做图案，所以要等个三天，好在三天时间也不是很长。至于其他人，他们是一共凑了九千块钱。
银来周大妈王大妈何兰都各自拿出了两千，王自珍拿出了一千。大家凑在一起进货，他们进的是小件商品，包括裤衩袜子还有背心，虽然只有三样，但是男女款都有。
因为进货的是小件，总数额就很大了。
不过因为他们进货的东西都是这样的服装，所以别看进货很多。但是倒也不算难带。这些小件商品厂子是有备货的，所以不用等，他们直接交钱拿货。几个人雇了一辆三轮车，带回了招待所。
这进货的事儿来回讲价都是三个老太太，王自珍他们几个人还真是学到了，深深感慨姜还是老的辣。虽然钱花掉了，但是看着这些话，心里的激动却也扛不住，毕竟，他们都是过日子的人，各种东西价格都是了然于心的，就说这个裤衩子，这进货的价格跟供销社的价格比起来。竟然只是六分之一。
总之是便宜的不像话。
王自珍喃喃：“你们说我们平时买这些，亏了多少啊。”
赵桂花笑了出来：“你平时也不能批发啊。”
她说：“再说，你也别忘了，我们还有来回的路费和食宿呢。”
王自珍：“我知道的，但是就是忍不住感慨。”
大家都笑了出来，相比于大家的笑容，郑慧芳的笑容就有几分勉强了。他们这些人都是来进货的，等拿到货总是要走的，可是她没打算回去了，而这两天到处问了问也晓得，一般招工都要十八周岁的，像是她这样十六的根本就是未成年，一般人不敢用的。郑慧芳心里压力是很大的。
这几天不管是住宿还是吃饭，赵大妈他们都不许她拿钱。她知道这是他们照顾自己，可是她还是急的不行，毕竟他不能一直倚靠别人，而她也不能坐吃山空。
如果他们都走了，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所以郑慧芳十分的慌张。
大家正说得热火朝天，就见郑慧芳走神儿，赵桂花晓得小姑娘心里压力大，她拍拍郑慧芳，她赶紧抬头：“赵大妈。”
赵桂花：“这两天看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你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回去？我知道你担心家里人找你的麻烦，但是我们会帮你的。”
十六岁的小姑娘不好找工作，而且孤身一人在外确实不安全，真的不如回四九城。
最起码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不过吧，郑慧芳坚定的摇头，她说：“既然我走了，我就不想回去了。”
她说：“我还是打算留在这边，我打算继续找工作，如果找不到比较正式的，我就找一些小厂子，看看有没有那种不看年纪的。既然迈出了第一步，我就不想往回缩。”
她声音很轻，但是坚定：“我姐姐还有官红大姐都帮过我的，我总是要赚钱还给他们的。”
虽然她姐姐说过她来还钱，但是郑慧芳想，这个钱是她用的，就得她来还。
她说：“我看这边招工的厂子其实挺多的，特别是服装厂，只可惜我的年纪差一点。”
如果她成年了，其实找工作是比在四九城的时候容易的。
赵桂花：“反正我这边订好了货还要等三天，这几天我带你到处看看吧，争取找一个不那么严格的厂子。你如果坚持留下来，我是倾向于你最好是先找个厂子上班，稍后再想其他的，这如果有个厂子上班，最起码就解决了你的住处。租房子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一个单身小姑娘不安全，住在厂子的宿舍里都是女孩子就安全许多了。”
郑慧芳点头：“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王自珍：“我陪着你一起，我们多找找，总是能找到的。”
郑慧芳用力点头。
其实赵桂花倒是不那么担心找不到工作，如果是九十年代，肯定是更严格一些要求必须成年。但是这才是八十年代初，很多条件一般的人家都会出来打工。
说句不好听的，穷人家管什么成不成年的，能赚钱就赶紧出来赚钱了。
“我们去问问我们拿货那家厂子。”
“咦？”
赵桂花：“我看他们那个厂子也有几个小姑娘瞅着年纪就不大，我们问一问，如果可以，最起码慧芳暂时有个可以安顿的地方。”
“行。”
果不其然，因为赵桂花他们进货的关系，厂子倒是也没在这件事儿上防备他们，他们确实是有不够十八岁的女工，而郑慧芳也顺利入职，成了服装厂一个新晋厂妹。
学徒工一个月工资十块钱，学徒三个月，包住不包吃，但是吃饭是有食堂的，也算是便宜。学徒转正之后每个月工资三十块钱，加班另算。
这激动的郑慧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赵桂花语重心长的叮嘱她：“这在厂里上班，未见得是长远之计，但是现阶段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合适得了。最起码稳妥。你年纪还小，长得又好看，稳妥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只要你自己有主心骨儿，就不会吃亏。你如果一个人住，我反倒是不放心。不过虽说你进了厂子上班，但是也不要随便就相信别人，凡事儿多留个心眼，身份证不要贸然给别人，即便是你的上司也一样。如果谁动手动脚什么的也别忍着，你要知道，跟一点点工资比起来。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我不敢说到处都是坏人，但是总该有些防人之心。这做厂妹赚钱是少一点，跟这个城市里很多练摊儿的人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你年纪还小，可以慢慢来。也别听信别人什么介绍高工资的工作介绍。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自己想，你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历，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别人这样做是图什么，有些人被人带入歧途，就是因为被诱惑了。”
赵桂花说的很真心，郑慧芳也都听进了心里。
“我们难得碰见，也算是缘分，自然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好。”
郑慧芳再次点头。
赵桂花笑了笑，说：“我说的再多你听了也是烦躁，我也不继续说了，反正你自己心有数儿就行。”
郑慧芳：“我很乐意听您说这些的。”
她说：“我对外面一无所知，所以您跟我说这些都是帮了我的。”
赵桂花：“对了，你在这边安顿下来的事情，要告诉你姐姐吗？”
郑慧芳立刻点头，说：“要的，你跟她说我在这边安顿下来就行，地址就不用说了。”她挠挠头，憨厚的笑：“我怕自己做学徒工转正不了。如果不能转正，我就得去找别的工作。那地址就没用了。”
赵桂花：“行，不管这样，你有事儿给我来个信儿。”
“好。”
郑慧芳：“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赵桂花看着郑慧芳，突然就灵光一闪，她说：“哎……我想起来一茬儿，慧芳啊，如果我们卖的好，想要再次进货，是不是可以直接找你啊。”
郑慧芳一愣。
其他人也看着赵桂花。
赵桂花：“如果我们这茬儿卖的好想要再次进货，我们可以直接给你写信啊，然后给你汇款，你来帮我们订货，再寄回四九城。这样的话，我们也减少了不少往来的成本。”
郑慧芳：“啊啊？我我我。我能做吗？”
赵桂花：“那有什么不能的？我也不让你白干，可以给你提成。”
郑慧芳更惊讶：“啊，我不能要钱的，我不能我……”
赵桂花：“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钱，我肯定是不能找你了。”
郑慧芳惊讶的眼睛铮亮，说：“你、你不怕我卷钱跑了吗？”
她知道的，进货要好多钱的。
赵桂花：“怕啊，但是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既然找了你，我就得承担这个风险。”
郑慧芳坚定又严肃，大声说：“我一定不会卷钱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桂花看她这个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190章 你是不是报复我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赵桂花很快的收了货。
这边郑慧芳已经办了暂住证，搬到了厂子里，集体宿舍算不得好，但是也比郑慧芳在家里更强,她真是满满都是干劲儿。赵桂花他们没有久留,提了货就准备离开,郑慧芳去车站送人。
虽然服装比较轻薄,不算占地方，但是凑在一起也三万大几的货了。还是很不少的,郑慧芳帮着他们把东西都提到了车上,这才匆匆下车。
她刚下车，火车就已经发出要启动的气鸣声。
她气喘吁吁的冲着窗户摆手。
“一路平安。”
赵桂花看着年纪不大的姑娘,也叮嘱：“你自己也是,凡事儿多留心,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自己一个人也小心点。”
郑慧芳用力点头：“我知道的。”
她是十分感谢赵大妈的，如果不是遇到赵大妈，她在火车上就要出状况。即便是勉强摆脱了人贩子到了广州,说真的,她不敢想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那肯定跟无头苍蝇一样。
正是因为跟着赵大妈他们,她才一来就有个住处，更是顺利的找到了工作,有了安身之所。
郑慧芳用力挥手：“你们一路顺风啊~”
随着火车的开动,郑慧芳跟着火车向前跑了几步,眼泪汪汪。
别看她这么勇敢的自己离开了家,但是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姑娘,眼看赵桂花他们走了，她跑的更快，直到完全看不到人，这才揉着眼睛站在原地。
赵桂花眼看着看不见人影儿，说：“郑慧芳这丫头哭的稀里哗啦。”
周大妈：“你说她可真是不像她妈。”
王大妈：“跟他姐也不像。”
王自珍：“希望她好好的。”
她就是离开家才有了新的生活，她也希望小妹妹郑慧芳也一样能这么幸运。
虽然才相处短短几天，但是分别了多少都有点失落，而此时，郑慧芳抹着眼泪往回走，突然间，她站在了原地不动了，迟疑了一下，默默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卷儿。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钱。
郑慧芳一愣，随即想到，刚才分别的时候，赵大妈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跟她道别。不用多说，想都不用想郑慧芳就知道，这钱一定是赵大妈偷偷塞到她的兜里的，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数了数，竟然有十张这么多。
她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好半天，眼泪掉的更凶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虽然她爸妈不疼她，虽然路上也遇到了坏人，但是她又发现。好人也是很多的。
素不相识的官红大姐借了她一百块钱。
萍水相逢的赵大妈也偷偷给她塞了一百块钱。
更不要说，这几天他们在一起，几个大妈都坚定不许她花钱，她这几天的住宿还有吃饭都省了钱。郑慧芳越想越难受，索性蹲下来抱着膝盖呜呜哭。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是就是很想哭。
她攥着钱，只觉得自己心里好难受呀。
她哭的几乎是要上不来气，抽泣着掏手帕，这是临走的时候，王自珍大姐送她临别礼物，她都不知道王姐姐什么时候买的。她掏出来想要擦一擦鼻涕，谁曾想，再次愣住。
手帕里面，包着二十块钱。
郑慧芳是知道的，王自珍家里单职工，还有三个孩子，条件不像其他人那么好，还算是比较重的，这一次拿货，她也是本钱最少的。可是、可是……
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的厉害，引来了车站的工作人员，主动过来问她：“小姑娘你没事儿把？”
郑慧芳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但是仍是摇头，说：“没事，我家里人回去了，我我我、我难过……”
车站送别哭哭啼啼，他们也是见得多了，一听这话就安慰：“别哭了，这让你家里人看见也心疼，再说哭坏了身子怎么办，打起精神，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郑慧芳泪眼朦胧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抹着眼泪离开，一路上了公交车回去，她一定要好好干，一定不让关心她的人失望。
郑慧芳这边的情况，他们车上的人不知道，但是赵桂花也不是很担心，她给郑慧芳塞了点钱，最起码可以让小姑娘多点底气。这女孩子啊，最怕的就是没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小姑娘。
这手里有了一点底儿，只要郑慧芳顺利转正，日子是可以好好过下去的。
这小姑娘虽然涉世不深，但是看着还是有几分机灵的。
要说起来，估计这家子的脑子都长在郑慧芳身上了，赵桂花见过郑慧芳的大哥，那个时候还是好多年前。他曾经来大院儿里找白奋斗，那个德行，一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白眼狼，自私自利。
而郑慧旻，这就是一个典型脑子不怎么灵光的恋爱脑。
赵桂花没见过他家小弟，但是想到这人被关桂玲溺爱，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她琢磨了一下郑家，真心觉得郑慧芳算是郑家是个孩子里聪明又没有心术不正的。
火车轰隆隆的，赵桂花开口：“咱们这一趟出来，回去可就得开始卖货了。你们咋想的？”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赵桂花。
周大妈：“不是直接摆摊儿就行？”
赵桂花：“……”
这可真是个棒槌。
她说：“那当然不是，像是卖袜子，你就可以搞促销，为了让人多买，你可以搞买十送一，增加大家购买的数额，有的人可能本来就想买两个，但是一听便宜就买多了啊。”
“那也不至于一下子买十双吧。”
赵桂花语重心长：“他们是可以合伙儿买的啊。”
她说：“你们可以让他们自己找朋友拼着买啊，这样有的人可能开始不行买，但是这个时候反而会买了。毕竟这东西又放不坏，难得遇见便宜的，买回家屯着不是挺好的？”
“哎，对哈。”
赵桂花指点：“何兰，你家有三轮儿，你们可以把一些大家不怎么喜欢的花色拉到周边的农村去卖。年纪大了的人可未见得会挑剔花色，他们看的肯定还是价格合不合适。而且我是老太太我知道，看见便宜的就想囤货啊！”
“这个对这个对。”
周大妈和王大妈表示赞同，这老太太不太囤货，还叫老太太吗？
别说旁人，他们都是这样，但凡是看到有些便宜的，都想多买点。周大妈眼珠子转了转问：“你说我能去农村卖吗？”
赵桂花：“这咋不能呢？肯定能啊，但是你没有何兰条件便利，他家白奋斗有车啊。”
可别拿三轮车不当车，正经的多个轮子呢。
周大妈：“反正先卖着到时候看情况，自行车不是不行。”就算是个老太太，在赚钱这个事儿上也不是不积极的。
“对了赵大妈，你这T恤怎么卖啊？”
赵桂花：“我打算继续西单练摊儿，卖一卖看看情况。如果不行在调整地方。”
她说：“如果西单卖的一般，我就打算去旅游景点了，长城什么的，火车站附近也行，反正先卖着。”
“这倒也是。”
他们货物不少的，但是这就体现出六个人一起出门的好处了，整个车厢里都是自己人，东西堆在一起倒是也不怕丢，谁出去上厕所什么的都不用考虑货的问题。
毕竟车厢还有人呢。
银来就是这样，他这一上车肚子就不舒服，接连去了两趟厕所了，这又去了第三趟。他这身体素质确实是比别人差一点，他从上铺下来出门，赵桂花：“你要是一直不舒服，找列车员要点拉肚子的药吧。”
银来点头：“好。”
他出了门奔着厕所，出来之后伸了伸懒腰，看着车厢里熙熙攘攘的人，只感叹幸好自己是跟着赵大妈他们一起出来的。要是真是自己一个人出门，这一路绝对不会这么顺利，能不能拿到货都不好说了。
再看车上这些倒爷，真是各个儿都能看出能耐，哪一个不是大包小卷的，像是他这样消瘦又虚弱的，还真是干不了这个。真是一眼看过去，很多人都是带着几分凶性。
他摇摇头，转身要走，只是刚一转身，就听到有人叫：“打牌打牌，谁来玩儿？”
“我来。”
“这坐车真是太累了，找个消遣也好。”
“加我一个。”
几个人很快就凑成了四个人，开始打扑克，银来好奇的凑过去看热闹，同时过来看热闹的可不止他一个，周围十个八个呢，大家都瞅着热闹，但是也有冷哼着笑不靠近的。
四个人打牌倒是也快，几下子就张罗起带彩头。
其中一个围观的老实男人叫：“我们看热闹的能押注吗？也带我一个。”
“行啊，大家一起玩儿嘛。”
很快的，赌局就窜起来了，几个人战的如火如荼。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加入进来，现场热闹的很，银来身边站了一个大姑娘，手直接搭在了银来的肩膀，说：“你还等啥呢？你看他们都加入了，我看那个光头打牌厉害，你押他保准能赢。”
银来一回头就闻到一股子扑鼻的香气，他赶紧往后撤了几分，没言语但是却蹙眉看着这女孩子，女孩子娇笑一声，说：“呦，你这还装正人君子呢。”
银来默默的移了一个位置看热闹，虽然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是倒不是那种看到女孩子就神魂颠倒的类型。就算是很好看郑慧芳，他也没有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在他这里，少男怀春也是不存在的。
当谁没看过好看的人？
最起码，明美阿姨就特别好看！
他妈妈也是好看的，看惯了好看的人，他有免疫力。
他并不靠近这个女同志，女人娇嗔着瞪他一眼，说：“年纪不大倒是学了个假正经。”
她哼了一声，随即跟身边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说：“大哥，你看好谁？”
那个男的眼神儿肆无忌惮的在这个女的身上扫了一圈，笑着说：“我也看好这个光头。”
女人咯咯咯的笑，随即掏出几张十块钱，直接往桌上一扔，说：“我全都押了他。”
她指向了光头，或许这就是美女的魔力，又有几个男人压向了光头，几个人很快的玩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结果，光头果然是大杀四方，几个成功的人呦吼一声，叫了出来，随即分了钱，输了的几个都垂头丧气的。
因为这场胜利，现场热络起来。
年轻女人高兴的拉着身边的人蹦蹦跳，格外的兴奋：“赢了赢了，真是太好了。”
一干男同志看着她随着跳跃而起伏的某个位置，都移不开眼。
“再来再来！”
大家再次进入了新一轮，女同志笑眯眯的说：“你们说押注那个更好？”
因为刚才他们赚了钱，现在的人倒是更多了，也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这赚了钱，总是让人激动的。很明显，这一次押注比上一次更多了。女孩子的动作炒热了气氛。
她叫着说：“我就知道我运气好，我押谁好呢？”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同志看了，说：“你们这是聚众赌博。这可不行。”
年轻女人冷哼一声，说：“怎么就是聚众赌博了？聚众赌博，那都是简单粗暴开大小。我们这是玩的时候加点彩头。你们说对不对？”
“对！”
其他人也帮腔说：“这要是真的赌博哪里会玩儿的这么小？你不想我哪儿就让开，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吓唬人。那过年一家人乐呵一下耍点钱，难道还算是赌博啊？”
“就是。”
“你不玩儿就让开。”
“咱们换个玩法吧，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我看行。”
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下，更多人加入了进来。银来身边一个小伙子说：“你怎么不下注啊？一起玩儿呗，多有意思啊。”
眼看这人都搂住自己肩膀了，银来抿抿嘴，又推开一点，不过这次倒是没像是刚才跟女同志那么冷淡了，反而是苦笑着一下说：“我兜比脸都干净。”
小伙子不相信，眼睛叽里咕噜的，说：“你看你这人不实在，这出门在外谁不带钱？穷家富路，难道还真是什么也不带就出门？不玩儿就不玩儿呗，怎么的还骗人呢。真是没劲。”
银来倒是没解释，不过就是萍水相逢陌生人，倒是不必解释的太过详细，委实是犯不上的。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正在赌局中的光头突然回头，说：“你要玩儿我借你钱啊，你给我留个字据，不行的话就用东西抵债。”
银来心中立刻警惕起来，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来的时候一路上也是受了不少“教育”的。因为郑慧芳一个人出门在外，所以赵桂花生怕她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被骗了，所以给她讲述了不少个骗人的手法。
赵大妈讲了一些，周大妈也有故事，王大妈也有故事。
这老大妈的阅历总是更丰富的，像是聚众设局赌博坑钱，他就听过。
这是……这好像是周大妈讲的，旧社会这一招儿现在也不是没有的。
其实银来刚才还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看着这个情形，就有点警惕了，这就很像是聚众设局坑钱了。他抿抿嘴，说：“我不借钱，也不玩儿这个。”
心里察觉这不是个什么正八经的买卖，他立刻从人群里退了出来，随即往自己的车厢那边走过去。
年轻女人远远的眺望，就见银来真的走了，撇了下嘴，呸了一声，骂道：“胆小鬼。”
她娇嗔着说：“一个大老爷们，玩一玩都不敢，真是活该是个穷鬼，这样轻松来钱的路子竟然都看不见。”
“这年轻小伙子，手里没钱吧。”
光头叼着一根烟，谁：“我不是说借钱了？他倒是吓的屁滚尿流。真是不行。”
“就是的呀。”年轻女人斜靠在座位上，说：“我们继续来，谁加入谁加入！”
现场闹哄哄的，有人热烈的凑了上去；有人只是看热闹，但是却因为人家赢钱的忍不住加入；还有不想下注但是禁不住忽悠；也有不想让女孩子看扁了的，人家一个姑娘都不怕呢。
当然，除了这样的人也有不感兴趣面带厌恶的人。
还有银来这样远离去了别的车厢，不想多看的人。
银来回到包厢，几个人正在商讨各种各样的卖货方案，这进了货，总是要卖掉的，这这么样能够卖的好又是很重要的。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何兰抱着一个本子，都记了下来。
王自珍坐在她的旁边，也叽叽咕咕：“到时候回去给我看看啊。”
何兰：“没问题。”
这是卖货宝典。
他们成功的秘籍啊。
银来回来，周大妈说：“我以为你掉厕所里了，我们赶着都要拿网去捞你了。”
王大妈笑着说：“你没事儿吧？肚子怎么样了？有吃药吗？”
银来赶紧说：“我没事儿了，我已经好了，我就是因为这几天忙碌有点不习惯。身体有些应激反应，不过不要紧。我也没吃药，不上厕所我就不吃了。”
他紧跟着说：“隔壁车厢正在聚众赌博，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会儿。”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都蹙眉。
赵桂花：“就在车厢里赌博？”
银来点头：“可不是吗？他们……”
他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下，说：“我看了一会儿就赶紧回来了，他们在那边玩的很疯，有个女同志一直撺掇我们下注，也不知道是是真的脑子不好不着调还是没安好心的同伙儿。”
这一回来，银来再想起这个女人，就觉得她不是好人了。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你既然想玩儿就自己下注，总是拉扯别人，还要煽动群众的情绪，他就不怎么相信这个女人无辜了。这一路上，他也不是没有看见坏女人。
来的路上，试图拐骗郑慧芳的那个大姐可是一副十分慈祥的面孔，所以可见这看起来不像坏人不代表不是。
赵桂花：“这就没有乘务员或者乘警过去管一管？”
银来摇头：“我在那边站了好一会儿，没有的。”
周大妈：“你说这都什么事儿，乘务员也不管的吗？”
赵桂花倒是能够理解的，她说：“车上的乘务员虽然不少，但是有不少都是女同志。乘警也有，可是却没几个人。但是如果他们真是搞赌局，保不齐就是一个团伙儿了。人多势众的，恐怕他们也不能贸然就过来管，这些人既然能组起来这种局儿，保不齐都是亡命之徒，他们肯定也是不敢管的太厉害。遭到报复怎么办？”
“这出门在外果然是一点也不安全啊。”何兰感叹了一声，缩在床铺上，说：“要是让我自己出门进货，我可能都不干了，你说这一路我们都碰见好几拨坏人了。”
小偷见过了。
人贩子见过了。
现在还有设局聚众赌博的。
她咋舌，觉得深受震撼，她说：“好像这天底下的坏人都聚集在火车上了。”’
“谁让火车上人多，而且出门在外的，一般人都会点钱傍身，这自然就让很多坏人动了心思，盯上了老百姓的钱包。再加上，这火车从南到北距离远，跨度大。一般人在车上干了坏事儿，也可以很快的离开下车，这对他们就是一个保障。所以……”
“那就不能抓他们？”
赵桂花笑：“肯定抓啊，但是公安同志也不能从天而降，再说还要证据，肯定没有那么快的。”
这不出门不知道，一出门真是觉得天下间的坏人真是不少。
赵桂花：“我去看看。”
“啊？”
大家惊讶的看着赵桂花，王大妈赶紧劝着说：“他们既然是个团伙儿肯定不少人，你可别冲动啊，抓坏人是应该的，但是咱们也得保留实力。”
“就是啊，咱们上次抓人贩子那么顺利是整好赶上他们自己分散了，这才让我们顺顺利利的抓到人。但是今天这个他们如果都聚在一起。你一个老太太可不是对手。这遇得凶猛的，能直接给你打飞。”
周大妈觉得赵桂花飘了，真是飘了啊，人家一个团伙儿都在，她还敢乱来？
赵桂花看着大家的表情，翻白眼说：“你们当我是个二傻子？我就这么冲出去就去揭发人家是赌博？我是疯了吗？你们怎么把我当成二百五了啊，我也是个智慧型老太太。我出去看看情况，分辨一下他们到底谁是同伙，有什么具体特征，回来自己整理个材料再交给乘警，这样倒是可以协助他们迅速的找到人。你们当我傻啊？我这就直接去跟人家干，我是多蠢啊。真是的。”
她这么一说大家倒是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他们就不担心什么了。
王大妈：“我跟你一起过去。”
周大妈：“我也去。”
银来：“我……”
“你别去了，你留下来。你年纪轻没有定力，还是老实的在这里待着。”
三个老太太果断的出门，赵桂花小声：“你们可别东张西望，一副侦查的样子，这要是漏了馅儿，我可不管你们。”
“切~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可不差，老娘可是做了几十年管院儿的。”
“就是咧。”
赵桂花几个人一起过去，王自珍感叹：“我力气大，我可以去啊。这咋不带我？”
何兰拍拍王自珍的肩膀，说：“别想了，我们不能去拖后腿。”
王自珍：“唉。”
顿了一下，她回忆起了小时候，说：“我小的时候，我们村子也有人赌博的，当时给媳妇儿都输掉了，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女人不是弱者，懂的反抗。那个时候还是很落后的，那女人被自己男人输掉了，竟然直接就跟着债主走了。”
何兰：“所以这赌博不能沾。”
她看着银来，说：“特别是你这种小伙子，可不能去沾染这些东西，要命的。”
银来：“我知道的。”
他认真说：“虽然我很想挣钱，但是我知道的，这世界上就没有投机取巧能赚来钱的，人总是要努力的。”
他继续说：“我如果能赚多一点钱，我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铜来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倒是绝口不提你大哥。”王自珍开玩笑，她也算是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的。
银来淡定的很，说：“我可管不了我大哥，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吧，只要不闯祸就行。”
王自珍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问：“你大哥是不是做鸭啊？”
银来瞬间脸红。
周大妈和王自珍不愧是干亲，这来的路上周大妈发出灵魂拷问，这回来的路上王自珍也这么问，他抿抿嘴，说：“我哥哥……我哥哥也是凭体力挣钱，算是辛苦钱了。”
王自珍：“……”
那就还是鸭！
毕竟，金来还能干什么体力活儿。
“你家金来。真的不是一般人。”
银来：“……”
他大哥啊……
火车轰隆隆的驶过了隧道，火车上的谈话还在继续，而话中的主人公金来此时披着棉袄出来上厕所，他最近虚的很，虽然也“大补”了，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效果，仍旧是衣服有气无力的样子。
明明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是他看起来还不如院里的几个大叔身体更好，总之是一脸肾虚样儿。
就说人家周群，娘是娘了点，但是人家不肾虚啊。
所以周群都很乐意在苏金来面前找存在感了。
这不，在厕所遇见了，周群嘎嘎嘎的笑，说：“哎呦金来啊，这是亲自来上厕所啊？”
苏金来微微眯眼，说：“要你管！”
他高傲的扬起了下巴，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不招人待见，平心而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周群和白奋斗，其他人，像是庄志希兄弟两个他们都是排在后面。
为啥呢？
因为他们两个都打过他！
不就是偷点东西？他们条件那么好，怎么就这么小气！
苏金来是很记仇的，所以每次看见他们两个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当然了，其他人他也没什么好感，但是不如这两个人更加的烦人。
苏金来火速从厕所出来，一点也不想跟周群打招呼，不过真是人啊，越是不想看见谁倒是越能遇见谁，这刚出来就又看见白奋斗了。白奋斗这个人好好一个工人。十分不顾脸面，竟然把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跑三轮儿了。
白奋斗看见苏金来，也很看不上，大小伙子一个不挣钱养家，整天晃晃荡荡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现在政策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多了的，只要勤快就能赚到钱，像是他，每天下班之后去火车站附近等客人，跑到十点来钟回家，每天都有七八快的收入呢。
赶上哪天运气不太好，也有个四五块。
这日子过成这样多好啊。
白奋斗现在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围着王香秀转，只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就是个二百五，现在这日子才是真的有滋有味儿，这结婚十来年，他们夫妻的感情且好着呢。
他们也都为家庭奔波操持，让日子更加蒸蒸日上。
所以看见这个整天摸鱼偷懒的小子，真是打心眼里儿里看不上。这老爷们不撑起门户，还能干屁啊。真是给四九城老爷们丢人。
白奋斗：“呸！”
苏金来：“唉我去？你凭什么呸我啊？你你你……”
他跳脚就想骂人，刚摆出茶壶的状态，就见一辆三轮车进了巷子，那人跟白奋斗打了个招呼，嗯，都是同行。车上的女人说：“停下吧。”
车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胡慧慧。
胡慧慧今天穿了一件金色的上衣，一条白色的喇叭裤。
好不好看的仁者见仁，但是就很敢穿了。
上衣跟个金元宝一样，这衣服是个大宽肩，肩膀支棱着。白喇叭裤更是夸张。
胡慧慧：“你在这里等我。”
三轮儿车夫立刻说：“成！”
这出手大方的客人，他们是乐意等的。
胡慧慧看着苏金来，蹙眉说：“你这是干什么？一个男人怎么像个茶壶？”
苏金来尴尬的说：“小姨，你怎么来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琢磨这人是不是又有什么人要介绍给他，苏金来真是又痛苦有快乐。痛苦的是，他的身体真是抗不住啊，什么男人能这么损耗啊。要说快乐，也是有的，这但凡是有客人，就意味着有钱了。
他的钱都被铜来那个小混蛋给坑走了，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啊。
胡慧慧看着金来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无语的说：“我还不是来看你，你看看你，一个大小伙子这个样子算是怎么回事儿。”
苏金来委屈的看着胡慧慧，别人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小姨还能不知道吗？还不是他介绍的那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现在还要嫌弃他？想起自己一天十次都要被嫌弃，他悲从中来，瞬间就红了眼眶，立时要哭。
胡慧慧：“唉我去，你这是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这样还有什么出息。你妈不在家吧？”
苏金来：“还没回来。”
胡慧慧：“走吧，去你家。”
光明正大偷听的白奋斗和周群：“……”
这胡慧慧要不是王香秀的亲表妹，苏金来的小姨，他们都要怀疑这个娘们相对苏金来图谋不轨了。
苏金来自己也立时拽住衣服，说：“你干嘛。”
胡慧慧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说：“我是你小姨，我还能对你干什么？我不是怕你妈又找茬儿？真是的，我明明还是为了你家好，在你妈心里我倒是成了坏人，真是好人难做啊。”
她拽着苏金来往回走，边走边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苏金来：“是啥？”
他好奇的看过去，果然看见胡慧慧带着一个袋子。
胡慧慧得意：“这是我给你带的虎-鞭-酒，这可是个好东西，一般人弄不到的，这是我托了大关系才给你找来的。要不是看你是我外甥，怕你废了，我才不管你呢。你知道这一瓶酒多少钱吗？我真是在你身上下了大本钱了。你可不能忘记小姨我对你的好。”
“小姨我知道的。”
苏金来心中撇嘴，心说你对我还不是指望我去伺候老女人，装什么亲情无限，不过他也不多说什么，反正白给的好东西干啥不要呢，他苏金来没想到还能喝到老虎的那玩意儿。
他只觉得自己果然是不同凡响。
他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老爷们。
两个人这样一起进了院子，白奋斗咋舌：“这得用的多狠啊，连老虎的都要开始喝了。”
周群：“嚯嚯呗。”
他说：“他这是年轻，过几年就知道了，这年轻的时候乱来，岁数大了可不行的。这事儿我有经验……”
一不小心说了实话，周群立刻闭嘴了。
白奋斗一言难尽的看着周群，呵呵呵呵。
周群：“你笑什么笑！”
白奋斗：“要你管？我乐意笑。”
“我就算是用的多了不太好用，也好过你都没用过。”
“你他妈……”
白奋斗一下子就来了火气，实话实说，他这一辈子，确实没有过那种事儿。这骂人还不揭短呢。周群这不是欺负人？他嗷的一声，转折拳头就要打人。
周群早有防备，立刻窜开。
“你你你……”
“你个妈！”
两个人就这么吵起来了，只是还没吵两句，白奋斗刚揪住周群，周群就睁大了眼，使劲儿的拍着白奋斗，说：“你你你，你前女友来了。”
白奋斗：“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怎么着要恶心我？”
周群：“真的，关桂玲。”
两个人齐刷刷一回头，就见还真是没有说错，真是关桂玲。
关桂玲并不是一个人，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关桂玲他儿子，但是实际上是她男人郑雨丰。
正准备打架的两个人直接松开了手后，齐刷刷的看着关桂玲夫妻。
关桂玲是来找女儿的，他家大女儿郑慧旻跑掉了，这个事儿让她很是措手不及，毕竟，她都已经给郑慧旻找到了合适的男人了。如果不把大女儿带回去，怕是范德彪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不仅如此，范德彪还提出了无礼的要求，关桂玲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心里却是倾向于答应范德彪的。不过就是让慧芳也跟他睡一觉，倒是也没什么。
关桂玲找不到郑慧芳，但是却能找到郑慧旻。
毕竟，郑慧旻是投奔了苏金来这个人，仔细打听打听，用心了总是能找到人的，虽然耽误了点时间，就要错过范德彪的最后期限了，但是关桂玲还是找到了。
她也倾向于，郑慧芳也在姐姐郑慧旻这里。
不然的话，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难道还真的敢离开四九城，一个人独自出去闯荡？这找到一个就相当于找到两个，到时候事情不就顺理解决了？
关桂玲不敢带着范德彪直接过来，要是他家闺女说出什么不好的话，那么这门亲事可完蛋了，而且她也怕别人看到女儿和别的男人搅合在一起。
所以她几乎是没有迟疑，只跟她男人偷偷的过来了。
她自己倒是没想到，那个姓苏的竟然是住在这里，竟然跟白奋斗一个院子。
她十分阴谋论的想，是不是白奋斗雇佣了姓苏的勾引他女儿，以报当年的抛弃之仇。
是这样，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她一走进巷子看见白奋斗，瞬间冷下了脸色，爆喝：“白奋斗！”
白奋斗回头，骂道：“你谁啊！？”
他是听周群说这是关桂玲，但是这乍一看还是吃了一惊，怎么说呢？
关桂玲和白奋斗是同龄人，现在都是四十出头。十年前看，他们还是同龄人，而白奋斗多少是配不上关桂玲的。毕竟白奋斗长得老相头发少，一看就不年轻，自然是配不上关桂玲一个有点风韵的女人。
但是现在吧，十年过去了，白奋斗还是那个样儿，虽然依旧显老依旧头发少，但是他看着倒是不那么苍老。他这种长相岁数大还是有点占便宜的。
年轻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像三四十岁，二十来岁也像三四十岁……可真的等到四十来岁，看着倒是还是四十来岁，而因为他这么多年不怎么老，大家反倒是觉得他状态还挺好的。
白奋斗是这样，可是关桂玲这十年来变化可不小，硬生生的从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的老太太。这乍一看，你说她是院里几位大妈的同龄人都有人相信。
她可不像是四十出头，她像是五十开外。
“卧槽，你怎么老成这样了？”白奋斗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关桂玲气的脸色发白，在她心里，白奋斗就是对她求而不得的舔狗，现在舔狗竟然嫌弃自己，这哪里是她能受得住的？而且，她觉得白奋斗就是故意的侮辱她。
她绝对没有那么老，如果真的老，他怎么可能看上她？
关桂玲自己倒是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那已经是十年前了。
“白奋斗，你不用故意这样说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是不会爱你的！”
白奋斗：“……”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关桂玲，跟身边的周群说：“这娘们是出门没照镜子吗？放什么狗屁呢。”
周群激动起来，他就乐意看这样的八卦啊。
他赶紧说：“这个娘们觉得你还爱着她。”
白奋斗：“我是个瞎子吗？”
他嘴角抽了抽，说：“关桂玲，你来我家这边干什么！”
这不提这个事儿还好，一提这个关桂玲就暴怒，叫道：“白奋斗，你个混蛋，我知道你对我求而不得，一直记恨我，但是你也不能让那个姓苏的街溜子勾引我女儿啊！你也太卑鄙无耻了。你还要脸吗？”
她气极了，叫：“你就算是这样，我也看不上你一分。”
郑雨丰站在关桂玲的身边，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这个娘们是多自恋啊，能觉得人家是看上她，人家凭什么看上她，是看她长得老还是看她身体差亦或者是看她喜怒无常？
真是不要脸啊。
虽然十分看不起自己媳妇儿，但是郑雨丰却什么也没有说。不管什么事情，他已经习惯了由关桂玲来冲锋陷阵。反正这个蠢女人胡搅蛮缠，总是能给他带来不少好东西的。
他垂垂眸子，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不会冲锋陷阵，但是也不介意都好处。
关桂玲自以为是的话让白奋斗无语极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关桂玲，仿佛是被狗啃了一样的嘶吼：“你他妈有病啊？谁看上你了啊！你有病就去治病啊，自己在这里瞎说什么呢？你败坏我的名声啊，我看你多少是有点病，你也不撒泼尿照一照你自己的德行，你……”
还没说完，就看到墙角冒出来一个个小脑袋，这个时候正是小朋友们放学的时间，他们一个个的都趴在巷子口的院墙边儿，探出脑袋往外看，不知道在这边已经偷听了多久。
白奋斗眼看自己闺女也在其中，赶紧说：“你们快回家，别在这里看热闹了。这疯婆子的热闹可不是你们能看的。”
小孩子们被人发现了，一个个期期艾艾的钻出来，不怎么想走，他们想看热闹。
关桂玲冷笑一声，说：“你自己敢做还怕别人听？”
白奋斗这下子更生气了，叫骂：“关桂玲你真是有点毛病，我媳妇儿长得又好看又温柔还是大家闺秀出身的，你看看你，又老又丑又刻薄，你是哪里来的脸觉得我爱着你啊？你是不是没有镜子啊？你没有镜子没有尿吗？自己不照照看自己那副猪八戒他二姨的尊荣吗？我是多有病，才会看上你啊！真是神经病。这个爷们，你就是关桂玲的男人吧。你们夫妻有毛病就去看，别在这里烦我。真是他妈的……出门踩了狗屎一样的恶心。还说什么我安排苏金来勾引你女儿，你是不是疯了啊？智障玩意儿！”
白奋斗气的不行。
他说：“真是什么狗东西。”
他爆喝完了，又跟变色龙一样轻声细语：“你们都赶紧回家，别在外面乱跑。现在什么人都有，别吓着你们小朋友。”
一群小孩儿眨巴大眼睛，好半天，白晴晴哦了一声，拽拽身边的圆圆。
圆圆：“回家回家。”
小丫头软软糯糯的，但是大眼睛却叽里咕噜转，几个小朋友说着回家，但是眼睛却黏在关桂玲的身上，一走进院子，小孩儿瞬间全都趴在了门口。
嗯，继续探头探脑。
白奋斗：“垃圾玩意儿。”
他说：“真是晦气，怎么出门遇见你怎么个玩意儿。竟是耽误我挣钱。”
周群在一边儿嘀咕：“我就说啊，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呢？你看，我说对了吧？我看女人可是很准的，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白奋斗睨他：“虽然你总是胡说八道，但是这个倒是没错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把关桂玲气坏了。
关桂玲尖叫一声，说：“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郑雨丰眼看她跟这两个人纠缠上了，心中十分无语，这个关桂玲就是不知道轻重，他们现在是跟人吵架的时候吗？他们是来找女儿的啊。
这孰轻孰重，竟然根本分不清楚。
可见愚蠢。
他温柔的开口，说：“你跟他们在这里纠缠什么，你不是来找女儿的吗？”
关桂玲深吸一口气，说：“对。”
她说：“我不跟你们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白奋斗冷笑：“怎么的？你以为我跟你一般见识？关桂玲，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混蛋！”
“你才混蛋！你还是个骗子！”
两个人再次争吵起来。
周群：看的好激动！
郑雨丰：妈的怎么又开始了。
两个人吵了起来，小朋友趴着们偷看，七斤担心的问：“晴晴，你爸爸会不会吃亏？”
白晴晴坚定：“不会！我爸爸可会吵架了！”
外面争吵的声音把院子里的人引了出来，明美凑到小孩子们中间探头，一看，竟然是关桂玲。
她嫌弃的撇嘴：“怎么是她。”
团团赶紧问：“妈妈认识她吗？”
明美点头：“她是妈妈以前单位的人，这个阿姨不是好人，你们离她远一点，她是很会碰瓷儿的。”这倒不是明美要在小孩子面前说人的坏话。有些事情啊，就该告诉孩子们，这样孩子们才不会吃亏。
毕竟，关桂玲这个人没有脸的，她讹人可不管是不是小孩子。
“这个阿姨身体不好，会故意假装被你们碰到，然后要钱。你们是小朋友，是对付不了大人的，所以遇见这种大人，就要离得远一点，千万别被坑了。赔钱倒是小事儿，要是挨一顿揍，就不值得了。毕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是很容易被忽悠的。到时候反倒是成了你们的错。这样的人，要远离。”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碰瓷儿。”
“我也知道。”
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这时白晴晴倒是担心了，她说：“那我爸爸会不会被讹上啊。”
明美：“应该不会吧，你看他们距离还挺远。”
白奋斗虽然莽撞，但是也算是关桂玲的老相识了，这点还是知道的。
小孩子们一个个又哦了一声。
明美出来看热闹，其他人也出来了，官红也混在人群里，但说郑慧旻倒是不在的。
明美张望：“郑慧旻不在吗？”
官红：“她这几天加班，回来的都特别晚。”
郑慧旻是给银来做替班，银来是正式职工，加班都有他的份儿，所以郑慧旻最近都在服装厂加班，晚上十来点才能回来。
明美舒了一口气：“没在倒是好事儿。”
官红抿着嘴点点头，虽然她很不喜欢郑慧旻，这是她的情敌，但是郑慧旻父母这样的人，她也是很看不起的。他们年轻人就要摆脱这样封建又腐朽，守旧又落后的家庭。
他们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成为现时代的好儿女，要自由要突破！
官红坚定：“这家子人，都不是好人。”
难得的，大家很赞同官红的话，纷纷点头。
他们谁不知道关桂玲啊！
这就不是个好鸟儿。
还别说，就连胡慧慧都出来看热闹了，官红一见胡慧慧就警惕起来：“苏大哥，这个老女人是谁。”
苏金来：“……”
胡慧慧：“……”
明美好心提醒：“这是苏金来小姨。”
官红：“……”
她立刻说：“小姨好，我是苏大哥的对象。”
苏金来：“还不是。”
官红立刻委屈起来。
胡慧慧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了苏金来，说：“你给我安分点！”
有那个精力，怎么能浪费在小姑娘身上！
但凡找个富婆，都是钱啊！
她盯住了苏金来，说：“你给我安分点。”
说完，出了门，虽然很想看热闹，但是她晚上还有事儿呢，上一次苏金来虽然陪的不是很好，但是电视机的生意还真是给了她。她最近都忙活这个呢。
她一出门，三轮车就过来了，胡慧慧上车：“我们走吧。”
要说这个白奋斗还真不是个男人。跟一个老娘们竟然能骂二十分钟，也是够奇葩了。
她嘲弄的笑了笑。不过她更看不起关桂玲，她也不是没在大院儿住过，虽然没赶上白奋斗找关桂玲的时候，但是后来也听说了一些，对这个女人很鄙夷。
她鄙夷的不是关桂玲坑白奋斗。
如果白奋斗上当受骗，那是白奋斗蠢，没什么好说的。
她鄙夷的是关桂玲这个蠢驴竟然为了让男人过好生活而伤害自己的身体。真是要钱不要命，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但凡是她为了自己，胡慧慧都不会这么看不起她。
她冷笑着说：“我们走吧。”
关桂玲跟白奋斗吵得厉害，冷不丁看到一个女人出来，衣着夸张，面色鄙夷，她立刻气恼起来，说：“你看什么看！不许走！”
伸手一拦，挡住了三轮车，这是要碰瓷儿啊。
三轮车夫也看了好一会儿热闹了，早就听说这个就是四九城闻名的碰瓷儿狂魔关桂玲，这还能不小心？瞬间就后退几步，愣是没让关桂玲碰上来。
好悬啊，差点就被讹到了。
胡慧慧：“好狗不挡道。”
关桂玲：“你凭什么骂人！你说谁是狗？你别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
胡慧慧全身上下都透着有钱的气息，刺痛了一直缺钱的关桂玲，关桂玲以前为什么那么讨厌明美，就是因为明美条件好，她嫉妒着这样的女人，现在这个一看有钱的女人也是。
一看就讨厌。
或许以前还能绷住。
但是现在……不得不说，虽然现在还没这个词儿，但是关桂玲是妥妥的更年期。
她的身体是本来就不好，也因为更年期而暴躁易怒。
“你给我下来！”
胡慧慧看着她这跟疯狗一样的态度，厌烦的打开自己的小坤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五毛钱，随手一甩，说：“给你，让开吧！”
这种女人，最多五毛。
只不过吧，关桂玲还没等看清楚钱，一阵风吹来，钱立刻就被刮飞了。
关桂玲：“啊！”
她尖叫：“我的钱！”
她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众人：“卧槽！”
风太快，以至于大家都没看到胡慧慧到底是扔出多少钱。
关桂玲也没看到，但是她觉得，这个胡慧慧穿的这么体面，总是不好就给一点点吧，保准是个大票儿。保不齐是一张大团结。她飞快的追着钱。
郑雨丰站在一旁充耳不闻，他不追，但是也不拦着关桂玲。
反正这钱是得留在他们家，他觉得捡钱丢人，但是关桂玲可以啊。
关桂玲一路追着钱跑，这看呆了大家伙儿。
关桂玲一路追着钱，老天爷仿佛是跟她开玩笑一样，一路飘到了厕所，这个时候，以明美为首的众人立刻提起了心，这可不是他们胡思乱想啊！
而是这个厕所，那可是承载了太多的故事。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厕所，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厕所。
就这个厕所，如果按照电视剧来算，都有很多集的剧情了。这大家能不紧张吗？他们这边掉进厕所的可不是一个人。所以啊……明美：“她不能掉进去吧！”
“啊……卧槽！”
“我的天！”
明美赶紧抻头：“人掉进去了？我说的这么准？”
“不是人！”
“关桂玲没掉下去。”
“啊这太好了，总算是她没掉下去，不然我都没法儿吃饭了。”
“谁说不是呢。哎不对啊，没掉进去你们叫什么？”
明美他们这边距离厕所还有点距离，就是不如其他大院儿看的清楚。
刚才叫了出来那位直接说：“人是没掉进去啊，但是钱掉进去了，被风刮粪坑里了。”
众人：“……噫！”

第191章 还得是明美
传说中的“大票儿”就这样被风刮进了粪坑。
关桂玲简直气的跳脚,她二话不说，开始在周围找竹竿儿，这引得大家没忍住又发出怪声。
……噫！
胡慧慧嘲弄的看着这个女人，心道五毛钱也值得如此,真是丢人现眼,她冷漠的笑了笑,“我们走。”
三轮车夫对这个关桂玲十分咋舌,赶紧拉着车就离开，这女人可得躲远点,不然赚钱还不够赔给她。胡慧慧就这么走了。但是其他人可没有走,大家都在探头探脑看热闹。
关桂玲这个时候可算是找到了一根竹竿儿，挑动着扒拉起来。
因为白奋斗和关桂玲吵架,整条街都出来看热闹,一个个都站在大院儿门口,议论纷纷：“这是多少钱啊，她就扒拉粪坑？”
“不管多少钱，那也是钱啊，这挣钱可不容易。”
“那倒也是啊,你看胡慧慧那么有钱,一手甩个大团结都是正常的。”
“是的是的。”
……
大家纷纷议论，到底是多少钱才能让关桂玲直接不管不顾,不过小团团倒是歪着头，带着几分迟疑的说：“刚才那个,不是五毛钱吗？”
明美低头看向了儿子,说：“你看见了？”
团团点头：“对啊,我看那是五毛钱啊。”
圆圆：“如果有五毛钱掉进厕所,我我我……”
她咬咬牙,给自己做了好半天的建设，还是苦哈哈的说：“虽然五毛钱很多，但是我可能捡不了。粪坑太恶心了。”
小姑娘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
“五毛钱啊……”
其他几个小孩儿也陷入了沉默中，纷纷犹豫起到底要不要捡。
这倒是开始思考了。
明美：“关桂玲是个狠人啊。”
就在大家议论的功夫，关桂玲也终于把五毛钱扒拉出来了看清楚，她一看才是五毛，瞬间破口大骂：“这个贱女人，装腔作势，装有钱人，我还以为给了多少，给五毛钱也值得她这么嘚瑟，真是个该死的。怎么不出去被车撞死啊！看着就跟个鸡似的！这个……”
关桂玲骂人真是不堪入目，明美立刻捂住女儿的耳朵，说：“你们都回家写作业，别让这样的脏话污了耳朵，真是什么人啊。”
小孩子们一个个期期艾艾的不想走。
明美：“赶紧的，都回家。”
“啊……”
明美正管孩子呢，就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尖锐又急促。
这是关桂玲。
虽然只是五毛钱，但是关桂玲却一点也没想放弃，可是一个竹竿儿总是不好挑动的，怎么也捞不上来。她又心情不好骂骂咧咧不集中，在哪儿鼓捣来鼓捣去，只恨不能立刻把钱弄上来，整个人一下子没使好力气，向下栽过去。
一声尖叫响起，千钧一发啊，郑雨丰拽住了关桂玲。
关桂玲好悬没掉下去，她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这样的小插曲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很快的，议论声再起，这一次议论的更大声了。不过关桂玲倒是不管别人说什么，反而是眼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了郑雨丰，说：“雨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如果不是她男人，她就要遭罪了。想到这里，她看着自己男人的目光更加的爱慕，天下间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她关桂玲何德何能，能够找到郑雨丰这样的男人。
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关桂玲紧紧的搂住了郑雨丰的脖子，郑雨丰被勒的喘不上来气。
不过他也不发火，反而是拍着关桂玲的后背说：“别这样，快放开，让人看到像什么话。再说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帮你帮谁？”
不过短短两句话，感动的关桂玲眼泪汪汪的。
郑雨丰觉得丢人，但是仍是强撑着说：“好了。“
关桂玲轻轻的抽泣。
他看向了已经彻底浸湿了下沉的五毛钱，只觉得丢脸极了。
就这么五毛钱，倒是丢尽了人，他已经不想留下被人打量了。虽然关桂玲很多次不顾脸面碰瓷儿，但是毕竟他不在现场，而且没有这次这么丢脸。
就五毛钱！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回去吧，过两天再来找慧旻。”
“可是……”
关桂玲担心的问了起来，范德彪给的时间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如果今天不给慧旻找回去，怕是要惹麻烦的。她十分忧愁的说：“范德彪那里……”
郑雨丰：“我来解决。”
他坚定的很，说：“我跟他谈。”
如果能给慧旻找回去更好，可以更好的稳住范德彪，但是如果找不回去也没关系，反正他只要想办法撑过这几天就会拿钱走人。这里的一切会有什么结果，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走都走了的。
郑雨丰坚定：“我们回去吧。”
关桂玲：“好。”
夫妻两个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开，关桂玲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视线，但是就算是习惯了别人的视线，也觉得今天实在是有点太丢人了。毕竟，这个事儿实在太尴尬。
她跟着郑雨丰两个人离开。
大家目送这夫妻两个走掉，团团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的跑出闷，大家都诧异的看着他，小男孩儿跑到厕所后面的粪坑探头看了一眼，呕了一声，往回跑：“妈妈，我没有看错，真的是五毛钱。”
周围众人：“……”
明美一言难尽的说：“那你眼神儿还挺好的啊。”
团团：“那当然。”
既然关桂玲夫妻都走了，明美倒是也不着急赶孩子回去了。她索性不管小孩子们了，跟同样出来的姜芦还有李芳一起唠嗑儿，唠一唠那为了五毛钱扒拉粪坑，并且差点掉下去的八卦。
“你们说着关桂玲到底是怎么想的。”李芳最是不解，这至于吗？
姜芦倒是有点懂关桂玲的想法，毕竟她也曾经是一个恋爱脑，但是像关桂玲这样连自己都放弃了的，她还是大受震撼。她说：“这个郑雨丰，倒是会哄女人。”
“关桂玲显老，郑雨丰显着年轻，他们看起来真是挺像母子的。”
大家纷纷八卦起来。
就连白奋斗都顾不得去挣钱了，跟周群还有隔壁院儿的大强他们都凑在一起是叨叨咕咕。不过不管大家聚集了多少个小团体唠嗑儿，基本上也都比较认同一点，郑慧旻运气真是挺好的。
如果她正好赶上这个时候回来，那可真是不好收场的。
但是她不仅没有，甚至没在家，真是运气好啊。
小朋友们不懂那么许多，但是不懂归不懂，可是也很受震撼。他们大院儿的小孩子，明明小小年纪，但是已经比许多大人见多识广了。
他们见识的可真是太多了。
官红则是喜滋滋：“郑慧旻父母是这种人，苏家一定不会乐意跟他们家结亲，我的机会又更大了。”
不过倒是没有人跟她寒暄这样的话，大家看了一眼官红，纷纷摇头。
这是得多蠢，才能想要嫁给苏金来。
反正这条街，再穷的人家都不会考虑把闺女嫁给苏金来。
要说银来和铜来么，倒是还行。
毕竟一个踏实肯干知道挣钱，另外一个聪明上进知道学知识是有优点的。不过虽然是这样，大家也没有多想跟苏家结亲，就算银来铜来不错，架不住还有苏金来个不着调的。
也就只有这样只看脸的恋爱脑少女才会相中苏金来那种人。
这家里养这样一个闺女，也是够糟心的。
官红不知道大家的想法，看到没人应和还以为大家都觉得她说得对，心情越发的好了起来。等大家都散伙儿各自回家，她还哼着小曲儿呢。
官红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她也没什么事儿，想到最近郑慧旻回来的都很晚。她犹豫了一下，提着手电筒和一把匕首一起出门。她可不是想去接郑慧旻啊，她是迫不及待的想把郑慧旻父母来过的事情告诉她了。
嘿嘿，都时候就能看郑慧旻糟糕的表情了。
官红这么一想，越发的畅快，她很快的出了门。
此时已经天黑了，各家各户都已经吃过饭，庄家闹哄哄的，她是知道的，最近庄家住了好几个小孩儿，这么些小崽子都凑在那边儿，就连李珍珍还有七斤他们都是不到睡觉不回家。都要给庄家的天给捅破了。
她这个时候觉得庄志希明美两口子真是脾气好，就由着这些小崽子在自家闹，要是她早就烦了。她冲着庄家摇头，随即出了门，直奔服装厂。
服装厂距离不算近了，大晚上的出门，官红其实还是有点怕的。好在她还有个匕首能够阻挡几分。有时候带着刀子也不是说干什么么，而是多几分胆子。
她一路来到了服装厂，服装厂的订单很多，生意很好。
这个时候还没下班，她坐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下班的人群乌泱泱的往外走。虽然加班很累，但是少有面色焦急的，很多都是带着几分笑意，想来也是，这挣钱的事儿谁会嫌弃呢。
加班可是有加班费的。
她远远的看到了郑慧旻，招手：“郑慧旻。”
别人都是三三两两，只有郑慧旻一个人形单影只，郑慧旻自己一个人往外走，她是替班的人，来的第一天大家都好奇的不得了，纷纷打听她跟银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是她来替班。听说她是苏银来大哥金来的女朋友，这可真是炸锅了。
这谁不知道苏金来是什么人？
她要是苏银来的女朋友，大家还能多几分热情，毕竟银来在厂子人缘儿还是很好的。
但是谁不知道银来那个大哥是什么人？
银来倒是没说过他大哥什么坏话，但是金来小小年纪就去了两次少管所，下乡还闯祸要王香秀这个当妈的带着钱去善后，这些事儿多少都是有些流传的。
这厂里的大嫂子可是见不得郑慧旻上当受骗，少不得跟她说道说道。
只是郑慧旻并不感谢大家，反而坚称“浪子回头金不换。”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于是就没有人理她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姑娘脑子不怎么清楚，自然是不乐意跟她走在一起。
官红不知道这些情况，看到郑慧旻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就有点不高兴了，虽然她是很不喜欢郑慧旻啦。但是这些人怎么回事儿啊。大晚上的都不跟她一起走。
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其实很危险的。
她刚才来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害怕了，那每天下班的时候郑慧旻自己往回走，不是很害怕？
官红蹙着眉，郑慧旻这个时候也来到她的身边了，她好奇的问：“你怎么来了？”
官红高傲的扬了扬下巴，说：“我来不来的还要跟你报备？倒是你，跟我打架有精神，装神弄鬼有精神，抢男人有精神，上个班倒是被人排挤了。你可真出息啊你！”
郑慧旻有些尴尬，被人戳穿了自己不受待见总是不开心的，不过她倒是狡辩，说：“才不是我被人排挤，而是我一个人排挤他们所有人。”
她怎么能在情敌面前认输呢？
官红听了这话冷笑出声。
郑慧旻不高兴的说：“你来干什么？这里跟你没什么关系的吧？你专门来找我？”
顿了一下，她说：“对啊，你为什么专门来找我？”
官红：“你爸妈来大院儿找你了。”
“什么！”郑慧旻吓了一跳，如果说之前的话，那有没有被找到是无所谓的，但是最近的话，就不是了。自从知道她爸妈的歹毒心思，她就不敢相信家里人了。
现在小妹逃了，她如果被抓住一定要完蛋。
她赶紧问：“他们怎么来了？还在大院儿堵我吗？是他们自己还是还有别人？有没有一个叫范德彪的？我爸妈是什么神态？”
这个时候倒是也顾不得什么情敌不情敌的了。还得赶紧打探这个事儿。
她问的很急促，也很忐忑，她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嫁人的。
别看官红看不上郑慧旻，在这件事儿上倒是没有拿乔，直接说：“没有别人，只有你爸妈，你妈还没进大院儿就丢了人，你爸就给他带走了。我不晓得他们会不会再回来。”
郑慧旻紧张起来：“如果他们躲在暗处等我？”
她越发的害怕，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郑慧旻：“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在附近找个墙角猫一宿，免得他们守株待兔。”
官红瞪大眼：“你怎么跟二傻子一样蠢啊！虽然现在不是冬天，但是在外面待一宿很难受了。你有毛病啊！怕成这样？你还是不是新时代的女同志了？”
郑慧旻：“那你说怎么办。”
官红：“我要是你，我就不怕！他们敢胡来我就敢闹！”
郑慧旻：“你不知道我妈，我妈……算了，我说了你也不懂。”
官红：“我咋不懂？你妈是什么人我今天可是看得清楚，她……哎，我刚才想到，要不然你回家一趟得了。你别瞪我啊。你想啊，你回家确认一下他们都在家，不是就说明他们没有在杏花里堵你了？到时候你就能回家睡觉了。你看看外面这个天气，你在外面要完蛋的。”
郑慧旻：“哎，有道理啊。”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有心眼的，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反而是得到了两个人有志一同的认可，郑慧旻立刻说：“我这就去。”
“等一下。”
郑慧旻回头：“啥事儿？”
官红哼了一声，扭扭捏捏的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看着惊讶的郑慧旻，赶紧说：“你可别以为我是帮你哈。我这个人虽然是把你当做情敌，但是我是光明正大的，才不干那些阴沟里的事儿。”
她又说：“我也看不惯这样包办的家庭。”
郑慧旻眼神闪了闪，小小声的哦了一下，说：“那……”
她也有几分扭捏了，说：“谢谢你啊。”
官红：“你走不走？”
“走！”
“我们两个姑娘一起是不是也不安全啊？”
“我带了一个刀子。”
“你好聪明。”
“那是当然。”
两个人一起往郑慧旻他们家走，官红其实还挺好奇的，实在是不了解郑慧旻他们家到底什么个情况，明明也有一个工人啊，怎么就要卖女儿了。
那，王香秀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儿子，不是都给孩子带大了？
他们家这父母都在的竟然还要卖女儿？
“你哥哥不是都成年了？”
“他是男娃儿啊。”
“呸，恶心的重男轻女。”
郑慧旻没忍住，说：“你这也没住几天，怎么就学会院里大妈的口头禅了。”
官红：“才没有。”
呃……她以前是不会以“呸”开头来说话的。
不过，不能承认。
两个人一路走到郑慧旻家，从服装厂走过来快五十分钟了，两个人都有点疲惫，郑慧旻：“我摸回家。”
“我跟你一起。”
郑慧旻看着官红，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更郑重的说：“谢谢你。”
“少放屁。我也是怕你出事儿，两个人做个伴儿，我是正义使者。”
“走。”
两个人悄悄的推开门，郑慧旻说：“我们大院儿的大门从来都是虚掩的。”
两个人正要往里走，突然间目光就顿住，因为，对门开门了，陈大嫂出来上茅房，刚一开门就看到鬼祟的两个人，她差点叫出来，关键时刻，认出了郑慧旻，立刻捂住了嘴。
虽然郑家的大闺女平时看着也不咋样，但是她在郑家过的什么日子她也是清楚的，又想到他家小姑娘跑了。她沉默了几秒，像是没有看见人一样转身进了屋。
郑慧旻愣住了，不过很快的，她跑到窗下，就听到他爸妈的声音。
他们果然在家！
她可以安心回家睡觉了，正准备走，就听到她爸郑雨丰的声音，郑雨丰：“桂玲，我想过了，咱们得罪不起范德彪。这个钱还是得还给他的。”
关桂玲急切：“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我们……”
郑雨丰：“你听我说，我想过了，你去找几个在街面上混的，把房子抵押给他们，先换来钱。如果一家不够就抵押两家，总之多抵押一点钱有备无患。我们手里有了钱，就可以想还给范德彪，堵住他的嘴。”
关桂玲：“这样行，但是我们如果还不上钱这个房子就要被人收走，我们也没有地方住了。这怎么办？”
郑雨丰语重心长：“这个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不过是暂时缓和一下范德彪的不满意。把他稳住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去做慧旻的工作，她同意嫁给范德彪，让她再把慧芳领过去伺候一下。这事儿不是就平息了？到时候范德彪成了我们的女婿，让他再还一下钱。我们的房子不是就赎回来了？你看，这样折腾一圈虽然忙了一点，但是根本什么也不耽误的啊。”
关桂玲：“那倒也是，反正本来就是想给两个闺女嫁出去。”
郑慧旻听到这个话，攥紧了拳头。
官红赶紧捂住了郑慧旻的嘴，生怕她出声。
两个人蹲在窗下偷听，官红拽了一下郑慧旻，两个人正准备走，冷不丁又看到出来一个老大妈，李大娘也是生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跟先头儿那位一样，只是短暂的迟疑就转头儿回家，当做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女同志。
官红可真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拽着郑慧旻跑了出去，两个人很快的跑的很远。
两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这才停下大喘气。
官红：“你们大院儿的人还挺好，竟然都没有揭穿你。”
郑慧旻也没有想到，她揉揉眼睛，说：“我也没想到。”
他们倒是不知道，看见郑慧旻的两家人都在叹息，说：“这蠢丫头回来干什么啊！赶紧走了得了，回来被押着嫁给范德彪一辈子可就完了。”
虽然关桂玲藏着掖着，但是她跟范德彪接触可不是没人看见的。以前范德彪没发财的时候就跑了两个媳妇儿，可不是人家不想好好跟他过，而是这个人喝点酒就打人，往死里打。
他先头儿的两个媳妇儿都是因为这个逃走的。
如果不走，那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他们不相信郑雨丰关桂玲夫妻不知道这些，大家都邻居二十年了，谁不清楚呢。即便是这样她还安排女儿嫁给范德彪，可见真是心狠。
正是因此，即便是他们并不怎么喜欢郑家大闺女，也不想让她回来。
花骨朵儿一样的女娃儿，嫁给这样的人就完了。
所以即便是看见了人，他们也当做没看见。倒是郑慧旻回去的路上格外的安静。
她轻声：“他们为什么都帮我？”
官红纳闷儿的看着她，说：“正常有良知不是都该这么做？”
郑慧旻深吸了一口气，没言语，但是脚步却快了几分，她说：“如果过几天我爸妈还找我，我就跑！我一定不回去，就连邻居都能帮我，我干啥不自救？”
官红：“这就对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不你问问苏大哥，他在街面上混着，总是认识的人多。肯定能帮你搞定家人。”
随即她又严肃：“他帮了你，你可不能以身相许报答他，咱们得公平竞争。”
郑慧旻：“公平竞争就公平竞争，我也不会比你差，男人都喜欢温柔小意会伺候人的女人，即便是没有这个事儿也不会输。”
“屁咧，新时代的男性都是喜欢我这样自强自立能挣钱的，你看李伟伟也喜欢我，苏大哥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这你就是胡说了，李伟伟根本不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儿好嫌弃的。”
官红尴尬的扁了一下嘴，随即说：“他对我是求而不得的爱。”
“呵呵。”
“你别呵呵，你这种菟丝花，早晚让男人一把火烧了。”
“你才……”
两个人争论起来，谁也不示弱，但是倒是走的越发的坚定，说着难听的话，语气却越来越好了……两个人碎碎念的回家，回到大院儿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都有些疲惫，但是两个人一起倒是没有那么害怕。
两个人回到大院儿，这才发现大院儿已经在里面拴上了，他们大院儿警惕性倒是高了不少，两个人认命的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过来开门的竟然是庄志希。
庄志希睡眼朦胧，说：“你们这是做贼去了啊？”
虽然这么一说，但是开了门转身就走。
两个人赶紧进门，郑慧旻顺手给关上，她说：“谢谢小庄叔。”
这是跟着苏大哥叫的，庄志希没回头，只是抬手摇了摇示意没事儿，他打折哈切回家，还没进门，就看到明美也出来了，明美披着外衣，说：“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睡觉把。”
刚才还蔫了吧唧的庄志希这个时候倒是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明美：“上厕所。”
“我跟你一起。”
夫妻两个一起出门，郑慧旻：“我跟苏大哥总有一天也会像他们一样恩爱的。”
官红：“是我跟苏大哥。”
明美笑着嗔道：“那你们眼光可真是不咋地啊。”
他们大院儿的人都毫不掩饰厌弃金来，不过官红和郑慧旻还是坚定：“苏大哥是最好的人，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倒是异口同声。
明美做出求饶的动作，笑着奔着厕所去了。
郑慧旻绷紧了嘴角，说：“我妈很不喜欢明美的，她在家总是说明美的坏话。”
官红：“为什么啊？”
随即又说：“那明美肯定是个好人。”
郑慧旻：“？？？”
官红：“你妈是个坏人，她不喜欢的人肯定是个好人。”
她又说：“赵桂花也不是啥善男信女，都说婆婆和儿媳妇儿是天生的仇人，那明美又是她的儿媳妇儿，所以这反向来看，明美真是很好很好一个人了。”
郑慧旻：“？？？？”
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比官红聪明了。
赵桂花和明美婆媳明明关系很好啊，咋能给他们算对立的？
她啧啧一声，不过是真的困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倒是没说更多回家睡觉。
这十分的疲惫，真是倒头就睡。
庄志希和明美一起从厕所往回走，明美说：“不知道妈他们走到哪儿了？估计快要回来了吧？”
“估计快了，我妈他们不是磨蹭的人。”
庄志希被冷风一吹，这个时候已经很清醒了，他说：“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蹦跶的还挺高。”
明美：“你可别叭叭了，你是看婆婆不收拾你了是吧？”
庄志希耸耸肩，说：“我哪敢当面说啊，我妈那么凶。”
大概是因为他们从厕所出来，庄志希说：“这个关桂玲，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来。”
明美：“能把？一次不成总是还有下一次的。”
她这两天已经把工作的手续都办好了，再有两天就要去公安大学报道了。不过吧，她说：“我办理手续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儿。”
“什么？”
“我听说，关桂玲再找人卖工作。”
庄志希：“什么？”
明美：“这件事儿是真的，她要价挺高的，也卖的挺急的。”
庄志希：“那她卖了工作，自己怎么办？她都要退休了，现在卖工作不是自讨苦吃？”
这一点庄志希怎么也看不懂，关桂玲现在四十出头了，现在五十岁就能退休，她其实坚持几年，就有退休金了。而且她身体不好，正式的工人去医院也能报销几分，她现在竟然要把工作卖掉？那跟杀鸡取卵有什么区别？
庄志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明美：“我也觉得不对，不过这件事儿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庄志希：“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曾经想要算计你，谁知道憋着什么坏，要是她自己在家坏，那么坏她自己的跟我们也没啥关系。但是她要来我们大院儿这边闹事儿，我还是打听清楚的好。别是名为找女儿，实则又讹人。我可是记得她对你的恶意。”
明美：“听你的。”
这世上总是有一种恶意来的莫名其妙，这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引来了恶意的眼神儿。
庄志希说：“哎呀，还别说，这老太太不在家，我心里都发虚，平日里有老太太在，我才心安不少。咱家老太太是我的底气啊。”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再等个两三天，估计也该回来了，我也想咱妈了。咱妈在大院儿的时候多热闹啊。”
“那倒是。”
两个人都念叨着赵桂花，赵桂花此时正呼呼大睡呢，有些人睡眠质量不好，出门在外觉浅。但是赵桂花可不是的，赵桂花睡眠质量那可是不错，白天在车厢里转了大半天，这晚上倒是真的累了。
她睡的十分的实在，一觉到大天亮，他们岁数大了虽然睡眠质量不差，但是觉不算多，一大早起来。赵桂花就掏出自己的本子，她没上过什么学，但是因为上过扫盲班，加上后期生活中遇见不认识的字儿也要问一问，所以赵桂花可不算是文盲。她认识的字儿不少，写起来费劲些，但是认字儿不差的。
她看着本子，就王大妈开口：“你看啥呢？“
赵桂花：“我昨天让何兰帮我记的那些聚众赌博的特征，我琢磨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如果有的话补充上去。”
王大妈：“你可真有精神。”
不过她也好奇：“你怎么知道开始加入的那几个人都是托儿？”
赵桂花：“这还用啥说的？这出门在外谁不小心？一听到有人招呼打扑克就一拥而上，怎么想也不对劲儿，反正我把事情具体的情形都描述了下来。如果不是的话更好，但是我倾向于是。”
“那你说那个姑娘就是同伙儿了？”
赵桂花：“她煽动现场那么明显，肯定是同伙儿的，同样还有几个在哪儿煽动别人下注的也是，他们目的都挺明显的。除了他们还有质疑他们的中山装大叔，这人也靠不住。”
“啊，这个不是好人么？他质疑这些人是赌博了。”
赵桂花：“是这样不假，但是他的质疑有用吗？你看他质疑一句就立刻缩回去，反而是等着那帮人回答，这分明就是商量好的。他不质疑，可能也有别人质疑。他先提出来，然后他的同伙儿再解释一下，那么别人就会觉得，哦，这样也对。要说聚众赌博确实有点大。那其他想质疑的人可能就不会说话了。看似他是提出质疑的人，但是却是把他们的一些问题压下去了。”
这样的事情赵桂花看的门清儿。
“银来看到的这些都能说明很大问题了，再说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不是也在人群里看热闹？而且别人看热闹是看着打牌，他看热闹是看着周围的人，摆明了是盯梢儿，不过是披着一层好人的外衣罢了。”
“你观察的可够仔细的。”
“那是，我是谁？我是赵桂花，我现在不拆穿他们，咱们人少干不过。等下车之后我就找公安。”
“我看行。”
新的一天开始，车厢里的赌局继续，赵桂花又过去看了两眼，眼看有人灰头土脸，想来是输了不少钱，她看到咋舌，不过倒是没有再看下去。
她昨天就过来看热闹但是没有下注，今天如果一天都泡在这边总是会引人注意的。
这也多亏了赵桂花是老太太，如果是个年轻小伙子，这个时候就要被盯上了，这种做局赌博的，里外也是不少人的，而且十分小心谨慎。
他们一路又过了将近两天，终于在半下午的时候抵达了四九城。
虽然大包小卷的，但是大家都带着喜悦的光，毕竟啊，这一路真是太疲惫了。坐车出远门就这样，你明明什么也没做，就是在车上坐着，但是仍是疲惫的不得了。
他们把东西都弄下了车，几个人雇了两辆三轮车回家。
“还是回家好啊，这回到自己的地方，感觉的脚踩在地上都稳当了。”
“这话让你说的，这分明是因为下火车了……”
大家坐着三轮车回家，何兰坐在车上，说：“奋斗平时下班就拉车，这活儿真的很辛苦。”
她现在是坐车的人，可是想到的确实一样干这个的白奋斗，心疼的很。
“你多给他买点肉补一补。”
王自珍：“我对这个有经验，干体力活儿，最重要是要大补。不管怎么的要吃得好。”
“好。”
车子一路回到了四合院，几个刚踏进院子，就看到郑慧旻拽着苏金来。
郑慧旻身边是官红，官红竟然凶狠的盯着苏金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赵大妈一行人瞬间顿住脚步，不解的看着他们三个。
这咋了？
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苏金来一看人多，立刻就要走，官红赶紧拽住苏金来，说：“你别走，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现在郑慧旻这么困难，你作为男人，帮帮忙都不行吗？”
官红倒是比郑慧旻能出头。
不过苏金来倒是抿着嘴，说：“这是她的家事，我出头算是怎么回事儿？”
今天一大早，郑慧旻和官红就找过来了，其实这也不是今天的事儿，而是前两天的事儿，前两天郑慧旻他爸妈找过来了。因此郑慧旻十分的害怕。
她根本就不想回家，她想要找金来帮忙打发她爸妈，但是又怕金来看轻自己，在犹豫了两天之后，今天才找来的。今天是周天，院子里很多人都不在。
周天可比平时忙的。
就连王香秀都跟后院儿的隋家婶子一起去郊外上山了。
左思右想的，郑慧旻还是来找苏金来了，她希望苏金来能够帮帮她，毕竟他爸妈把房子那边的事情搞定了之后，肯定还是要算计她的，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爸妈应付过了范德彪，还是要把她嫁过去的，所以她只能来找苏金来帮忙。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苏金来竟然拒绝了她。
她设想过很多情况，但是独独没有想过这个。
就连官红都看不过了。
不过苏金来倒是坚定：“我帮你们已经够多了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拿的房租呢。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现在又要给郑慧旻出头？怎么那么多事儿啊。”
他并不想管这些事儿，虽然嘴上整天的社会大哥，但是苏金来真是没什么能耐的。就连以前跟他有些来往的黑哥盗窃团伙都已经都进去了，他自己孤家寡人，还能怎么帮忙？
他说：“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坚持要让你嫁人，我为你出头算是怎么回事儿？你也不是我媳妇儿。”
郑慧旻红了脸，说：“苏大哥你知道我的心……”
苏金来心中泛起几分得意。他就知道喜欢自己的女人很多。不过他还是说：“你有这样的心，但是我并没有想要结婚。我还年轻，还得玩几年呢。”
让他给郑慧旻出头，他是做不到的。
这又没有钱拿，他可不蹚浑水。
不得不说，苏金来的话真是让郑慧旻和官红很失望。在她们心里，苏金来都是很英勇的。可是现在竟然退缩了？
郑慧旻心里更是苦涩，她最早喜欢上苏大哥，就是因为苏大哥在他妈面前维护她，当时是那么的英勇啊。可是现在怎么就不肯帮她了呢？是不爱她了吗？
郑慧旻想的是这个，但是苏金来实际上是不敢惹麻烦。
牛逼是要吹，但是人确实没有那么厉害。
他以前可以为郑慧旻出头是因为郑慧旻身边只有一个病秧子老妈，但是如果说还有别人，他就要掂量一下了，什么也得不到，他是不想这么做的。
苏金来虽然没有什么脑子，但是这人只顾自己啊。
他坚定的说：“这些事儿不要找我了。”
郑慧旻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金来，苏金来的：“你要是我媳妇儿，这件事儿我管定了，但是你又不是我媳妇儿，我管你家里的事情不合适。”
郑慧旻呆呆的看着苏金来。
她是个恋爱脑，希望的是有个倚靠，当她发现这个倚靠靠不住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明明苏大哥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了呢。
她傻呆呆的。
一旁的官红也有点看不过去了，她说：“她爸妈不是好人，就算不是媳妇儿，大家都是朋友，你的身份地位那么高，找几个人过去教训一下他们家，让他们不敢骚扰郑慧旻不就得了？”
她又想了一下，说：“你不帮她是不想我误会你们两个的关系吗？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儿我不介意的，我男人又仗义又爷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吃醋的。”
苏金来：“……”
这娘们想太多了吧。
如果非要让苏金来选，他都会选郑慧旻，而不会选择官红，一个女人一点也不温柔，这可不行。
他说：“这不是吃不吃醋的事儿。”
他不想纠缠下去，看见银来他们回来，赶紧开口他：“银来，你什么时候还钱？”
银来：“咱们说好了一个月的。”
金来骂骂咧咧的：“铜来这个小混蛋，我是当大哥的，不跟我站在一起，竟然还帮着你借钱，我就没看过这种不靠谱的弟弟。你们知道我挣钱多不容易吗？”
他这个样子，更是让郑慧旻绝望。
她想要的男人，不一定要长得多好，但是要有能耐，要能保护她，要是盖世英雄。
可是，可是苏金来……
原本还有的粉红泡泡，哗啦一下，破掉了，散开了。
郑慧旻看着金来，觉得自己的爱意正在流逝，就在郑慧旻犹豫的时候，一阵自行车响，李家兄弟回来了，李军军和李伟伟一起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都格外的高兴：“奶，你回来了？”
他们上前围住了王大妈，王大妈也高兴，说起来，她还从来没跟这两兄弟分开这么久，王大妈：“你们在家还好吗？”
李军军：“挺好的。”
“你妈呢？”
李军军：“我妈跟着明美婶婶还有姜婶婶他们带着孩子去爬长城了。嗐，听说是学校里让他们写一篇作文。小家伙儿们就闹着要去爬长城，这样一大早他们就一群人去了。这还没回来呢？那可够久了。”
他揽住老太太的肩膀，说：“奶，这一路累坏了吧？”
“那倒是还成，累是累，但是有劲头儿啊。”
李军军跟王大妈寒暄上了，李伟伟倒是好奇的看着大伙儿，问：“这是怎么了？”
他的视线重点在爱恨纠缠三人组身上扫了一圈。
他现在对官红已经不气了，对苏金来也不气了。
毕竟，你跟正常人生气，你还能跟二傻子生气吗？所以他不生气了。
“你们……“
还没等说完，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声，赵桂花他们回头：“是不是孩子们回来了……”
只不过吧，一看见人，就知道根本不是。
赵桂花倒是不认识过来的人，来人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还领了五六个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赵桂花蹙眉，这他妈哪儿来的啊？
赵桂花他们这些人都不认识这两个人，就连苏金来他们都是不认识的。
不过郑慧旻却变了脸色，别人都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她是认识的，这是范德彪。他们住在同一条巷子，他常常跟她爸郑雨丰来往的。郑慧旻当然认识。
她瞬间脸色刷白，一下子就躲在了苏金来的身后。
范德彪看着郑慧旻这个样子，叫：“好你个小白脸，你勾搭我媳、媳妇儿，真当我范德彪是、是死的？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郑慧旻虽然躲在了苏金来的身后，却也开了口：“你少说八道，我根本不是你媳妇儿。我跟苏大哥是两情相悦，根本就跟你没有关系。”
官红：“就是，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着旧社会包办婚姻那一套。你少来这里闹事儿。”
“你是谁啊？这里有你什么事儿？莫不是、莫不是也看上我、看上我了？我告诉你，你这种、你这种的我看不上。郑慧旻，你爸妈、你爸妈、你爸妈可是收了彩礼的。你想反悔，没门儿。”
他高声：“跟我回去！”
他就知道这个郑慧旻是个不安分的，果然是这样。如果不是郑雨丰说漏了嘴，他都不知道这臭娘们竟然躲在了这里，这一次不给她抓回去，他范德彪还有什么脸面。
他指着苏金来说：“你个小白脸，勾引我的人，这一次我非好好的教训你。”
范德彪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虽然个头不高，但是脸上带着狠厉。让人不寒而栗，他这一凶，苏金来还真是怕了。这样的人，他在少管所里也见过，那是万万不敢惹的。
他立刻就闪开，猝不及防的把郑慧旻露出来。
其实躲是躲不开的，但是郑慧旻躲在苏金来的身后，多少也有几分心理上的安慰，但是苏金来却突然闪开了，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赶紧说：“这事儿我不能背锅，我跟郑慧旻可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之前我看她可怜才简单帮了帮她，但是实际上我们可没关系，我不是她的对象，我就是纯粹的好心。这事儿可关系不到我身上，你要找麻烦也不能找我啊。这里可没有我的事儿。”
他生怕挨打，立刻拽过官红，说：“这个叫官红，她才是我的对象。”
官红心里瞬间惊喜，但是也就是一秒钟就嫌弃的甩开了苏金来。虽然被苏金来承认是很好，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男子气概，官红就看不下去了。
她的男人怎么能是这样的。
她稀罕江湖气重的男孩子，但是可不喜欢软蛋。
范德彪：“我管你们是怎么回事儿。你是苏金来吧？听说郑慧旻就是跟你跑了，郑慧旻，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郑慧旻也没想到苏金来这样没用，竟然在这样的时候为了自保甩开她，她瞬间哭了出来。
范德彪骂骂咧咧的上前：“贱丫头，跟我回去！”
一个耳光就要甩在郑慧旻的脸上，就在快要碰上郑慧旻的时候，李军军一把抓住了范德彪的手，向后用力一甩。他是车站检修工，可不是范德彪这样脑满肠肥能比的。
范德彪一身横肉那是虚胖，李军军直接甩开了范德彪，说：“谁给你的脸，你跑到我们大院儿欺负人。”
他回头说：“郑慧旻，你回屋去！”
郑慧旻呆呆的看着李军军，李军军挽袖子：“你跑到我们这儿闹事儿，可真是够能欺负人的，怎么的当我们大院儿没人了是吧？”
范德彪吃了亏，气急败坏：“你个混蛋，原来你是奸夫！”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奸夫？什么奸夫？郑慧旻是单身，怎么的还是你的私有财产？你把结婚证拿出来给我看看啊，你叫奸夫，你好意思叫吗你！什么彩礼不彩礼的，你信不信我去妇联告你！这都是新时代了，谁敢包办婚姻？你们是要置国家的侦测于不顾？谁她娘的收了你的彩礼你娶谁去！你这么乐意拿彩礼说话，你去娶关桂玲啊！”
赵桂花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真是毫不客气。
“噗！”
她这话让范德彪身边跟着的小弟都忍不住喷了，谁不知道关桂玲啊。
赵桂花继续不客气：“看见个男人就说人家是奸夫，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恶心吗？这个世上可是有公正也有正义的。不是人人都像是你想的那么龌蹉！”
“你你你，你个老不死的，我杀了你……”
范德彪气的嘴歪，都不结巴了，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老太太，我非弄死你，我饶不了你……”
他攥紧了拳头就奔着赵桂花，还没等靠近，赵桂花鄙夷的翻个白眼。咣当一脚就踹过去了，直接奔着要害！呵呵，真当她赵桂花是好惹的？
她现在可是跟白奋斗学会了，跟男同志打架，根本不用哔哔太多，直接奔着要害去，那是一招制敌。
范德彪捂住自己就蹲了下来。汗珠儿哗哗的：“呜呜呜……”
不过很快的，他抬头，叫：“哥几个给我收拾他们，给我狠狠打，打坏了我有钱！上！”
几个人都是跟着范德彪混的，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果断的冲上来，现场顿时打成一片。好在院子里地方空旷，倒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家战斗。
周大妈嗷的一声就冲上去，擒贼先擒王，她也算是资深老泼妇，还能不懂？
她直接就挠到了范德彪的脸，唰的一下只，脸上几道血溜子。
“你还敢来我们大院儿嚣张，看我的！”
“啊，我饶不了你！”
现场打的一片混乱，也有人来拽赵桂花，赵桂花被拉个一个踉跄。瞬间被银来挡住，银来冲了上去：“赵大妈，你往后点，我来！”
这样的时候，大家都毫不客气。
一个男人上来就揍苏金来，苏金来眼看要挨打，一下子就把身边的官红推了过去，官红毫无防备：“啊~”
千钧一发，李军军拽住了官红，随即上去就是一脚。
虽然这院子里老太太都挺能打架的，但是架不住来的几个人都是大老爷们，人家倒是占据了上峰，不过他们也没落个好，一个个都挨了挠，有的话还被踹了要害。
老太太打架，那可不含糊！
不过几个男孩子，李军军李伟伟还有银来因为护着女同志多少都受了点伤。
明美他们一群人回来的时候，就正好见到这样的情形，她走的最前，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院里吵杂的很，似乎有人打架，明美赶紧说：“你们带着孩子，我看看去。”
她快跑几步，跑到门口，正好看到范德彪拎着木棒子要打赵桂花，她几乎没有想什么，一下子就飞奔过去，明美直接拽住木棒子，一个旋身，就将木棒子夺过去，她倒是没用这个打人，反而是直接递给赵桂花，不过本人却一脚把人踹飞了。
她踹人跟李军军踹人可不一样，范德彪几乎是整个人都腾空飞起来，重重的砸在台阶上，嗷的吐了一口血。
“打，打她这个臭娘们！”
“你个臭女人，我们哥几个非要好好教训你！”
“你还敢对彪哥动手，看我……啊！”
明美根本不听这些人叨叨什么，直接动手，但凡是没能耐的才要放狠话哔哔。明美根本就不管那些。没一会儿，就将几个人一个个全都打趴下了。
这下子可根本不用其他人出手了。
大家都默默的退在了一边儿，虽然明美出手也不多，但是一看她这个劲儿，就跟他们不一样。
果然，三两下的功夫，五六个老爷们就跟破布娃娃一样，全都倒地不起了，连一点反抗都不能！
几个来闹事儿的一个摞着一个，全都被堆在了院子里，最下面的就是范德彪。
范德彪觉得自己都要被压死了。
明美拍拍手，说：“真是给你们脸了，敢来我们院子闹事儿，你们也不出打听打听我们是好惹的吗？”
“就是！”
“揍他们！”
“上！”
大家这个时候倒是不怕了，一拥而上，咣咣咣！
哦，其实刚开始也不怕，他们大院儿什么没见过啊，真的害怕的，估计也就是几个小年轻了，这但凡是有点阅历的，哪里不知道他们大院儿诸位的牛逼？
这干别的可能不行的，但是打架，那经验可多了去了！
“我让你骂人，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强抢民女，你还当这是旧社会呢？我最看不上你们这样的狗东西了！”官红也冲在其中。
郑慧旻也不客气：“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垃圾，你老的都跟我爸一样还想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你再纠缠我，我就告你去！”
其他人也不客气：“真是不打听打听我们四十四号院儿的名声就敢来找茬儿……”
一群站在门口看完了全程的小朋友们：“……”
哇哦！

第192章 都想搞钱了1
明美一个人干翻一群老爷们,就跟玩意儿一样。
这一个个的被打趴下之后又遭遇了二次暴击，生生被围殴了一顿。上门闹事儿还想全身而退？
揍丫的！
这噼里啪啦的挨了一顿揍，能放他们离开了吧？
没想到，还有第三次暴击,他们报派出所了。
呜呜呜,这就很没有道理了,他们明明打了人,他们明明占据上风，可是他们竟然还报警,公安同志一来就笑了,嗬了一声，说：“你们这又给我们送业绩啊。”
你听听这个话,他们都听不下去。
范德彪想要颠倒黑白,叫：“公安同志,我们委屈啊，我们这是遇见坏人了啊，我们……”
“你可闭嘴吧，我们是坏人？同志,这几个人上门强抢民女,还要打人，我们都是正当防卫。”官红这个时候倒是很快的跳出来。别看这个丫头不着调,但是在这样的事儿上倒是很正义。
她说：“就是这个肥头大耳的，非说她家收了彩礼,这就要抢人了。”
她指着几个男同志说：“你看我们这边几个男同志被打的。”
郑慧旻点头,配合说：“就是,我根本不知道他跟我爸妈是怎么商量的,我之前就离家出走了……”
“他们是上门欺负人的,您看，这用这么粗的木棍子就要打老太太，这要是真的打中了，人都得走！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王自珍大声的开口。
大家七嘴八舌的声讨起来。
公安同志当然不会因为哪个人的一面之词而断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现场又不是一个半个人，说不清楚，现场的人还挺多的，周围大院儿还有看到情况的。
今天是周末，巷子里有些半大孩子乱跑着玩儿也看到了，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事情还原了。
公安同志看着范德彪他们的表情都带着鄙夷，这都八几年了，还当旧社会？以为可以强抢民女？这妇联都不能答应！这妇女同志的权益，也是要保护的。
“你们放心，我们会严肃谨慎的处理这件事儿，一定给你们大院儿一个交代。”为首的公安同志认真的说，随即又说：“你们受伤了都去医院检查一下，稍后我们会沟通赔偿问题。”
虽然范德彪一群人被揍成了狗，但是作为寻衅滋事的人，他们还是要赔偿赵大妈这些人的医药费的。
赵桂花果断：“那我可得去好好检查一下，他们刚才推我可没客气，我觉得这腰不舒服啊。”
随即冲着周大妈还有王大妈眨巴眼。
这倒不是他们想讹人，而是这种小人，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让他们吃点亏。保不齐下次还敢！而且，他们确实受了伤！
这种人，就得让他们大出血。
王大妈一秒了然老姐妹的想法，赶紧肩膀说：“哎呦喂，我这个惨啊！我这把岁数还让几个大小伙子揍了，我这个肩膀还被打了一拳头啊。我的住院啊！”
周大妈眼看着别人都开始了表演，迫不及待的说：“这也少不了我啊，我这心肝肺都难受啊！这真是太欺负人了啊！就没有怎么缺德的啊！这竟然欺负老人啊！”
李军军一群人也立刻点头。
“就是，他们还纠结团伙来打人！要不是婶婶，我们这保不齐要被打成什么样了。”
“可不是，你看大伙儿伤的……”
“哎对了，你看他们受伤这个情况，误工费得给算上吧？这要不然可都要上班的。”
公安同志：“这个肯定要算的。”
赵桂花直接就抓住了银来的手，说：“你看看这给孩子打的，他都算是见义勇为了。别说是他，我们都算是了，如果不是我们护着这姑娘，她要是被抓走要面临什么可真是不好说了。”
“就是啊！”
“这臭流氓上来就说人家姑娘是他媳妇儿，就是没安好心啊。”
“可不是，这种人信不过。”
“你看这小伙儿让人打的。”围观人群看着银来，说道：“他可真是比他哥强百倍。”
银来算是挨揍最明显的，正好被打在了脸上，脸上的淤青十分明显。再加上，他出门好几天，又在火车上好几天，整个人憔悴的不行。他身体是真的弱，舟车操劳，本来看着都像是个病人，这再受了伤，但凡是个人都得觉得他是被打了个够呛，遭了大罪。
公安同志也挺气愤的：“你放心住院吧，不管是误工费还是医药费，我们都一定为你多争取一点。”
银来：“？？？”
他很快的说：“谢谢。”
“他们这算是流-氓-团-伙不？”赵桂花问了起来。
公安同志：“这个要回去在调查一下。”
“不是，我们不是流-氓-团-伙啊，我们就是跟着彪哥混啊，他在西单练摊儿的，经常找我们兄弟帮着收货搬货，我们就是跟他挣点钱，这才给他做狗腿子，我们也就是帮个搭把手，不是真的想打架啊。”几个跟着范德彪来的那是哭天喊地，平时跟着吃香的喝辣的总是得付出点什么，这哪曾想跟老太太打架都没打过。
一个个被人踹了男人之本不说，还没挠的没脸看，呜呜呜！
他们打不过老太太，还打不过小媳妇儿，让人爆锤了一顿，好惨的啊！
“我们惨啊！呜呜呜！”
几个人痛哭流涕，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不过大家却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刚才动手的时候可没看多软弱。要不是明美回来，他们长久战斗，老太太肯定打不过大老爷们啊。
所以揍他们也是活该了！
赵桂花白眼翻上了天，说：“一个个老爷们有什么可哭的。”
明美：“妈，别跟他们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送你们去医院。”
“这是怎么了？”
庄志希这个时候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现场这个情况，瞬间变了脸色，立刻上前问：“怎么了？”
几个小孩儿立刻团结在庄志希的身边，还没等喳喳学舌。
赵桂花看着儿子就骂：“你个小兔崽子去哪儿了？真是用的时候你就不在家，事儿都结束了你才回来！今天周天你怎么也不在家？跑疯了是吧？”
庄志希赶紧说：“我去送外公了。”
他说：“外公要回金陵，我去火车站送人。”
赵桂花：“……”
这倒是赶巧儿了，他们正好是今天回来，蓝四海竟然是今天走。
她疑惑的问：“他怎么想起去老家了？”
这老头儿不是一贯的作风都是儿女别来打扰我，我也不打扰儿女吗？
明美：“我外甥要结婚，就是大表哥家的孩子要结婚，他回去参加婚礼的，我本来也要去车站送人的。外公说不喜欢哭哭啼啼的送别，没让我们去，只叫了志希哥一个人去送站。”
她可得给自己男人证明，赶紧说：“他不是到处乱跑的。”
庄志希：“就是啊。妈，你们这边……”
赵桂花：“这几个王八犊子敢登门，真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们老太太可不好惹，从南走到北，到处打听打听，我们大院儿的事儿可不少！我们会怕事儿？”
王大妈：“可不是，还想当着我们的面……”
巴拉巴拉，噼里啪啦。
几个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的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庄志希挑了挑眉，看向了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这几位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一个个倒是都捂着裆，一看就晓得是遭遇过佛山无影脚的。
他们大院儿的几位大妈都跟白奋斗学会了，打人先踹那儿。
范德彪尤甚，捂着自己呲牙裂嘴。
别看他刚才叫唤的厉害，现在倒是屁也不敢放。只是眼神儿有点阴毒。庄志希看着他，微微蹙眉，随即很快的跟大家说：“你们还是赶紧去医院，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得去医院，好好看一看。你们几个姑娘没事儿吧？”
郑慧旻摇摇头，说：“没事儿。”
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打群架，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新奇的经历，就觉得好刺激啊！她绷紧了嘴角，现在人还有些颤抖，但是莫名又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很多的勇气。
她看向了范德彪，吓的赶紧别开视线，但是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回头，不再别开视线，狠狠的瞪了范德彪一眼。
范德彪气结。
这个小贱人，竟然勾结外人对付他！
她等着，等着他们结了婚，他非打死这个臭女人。
他眼神不断的闪烁，盯着郑慧旻不放，郑慧旻呸了一声，说：“我不怕你了！”
大男人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让赵大妈踹了蛋！
她不怕！
她挪了挪位置，往明美身边靠了靠。
果然，传闻一点都没有假，明美果然很厉害。
庄志希：“行了，大家暂时把这些东西搬到我们家，其他人该上医院就赶紧上医院，小朋友们都回家！”庄志希张罗起来，说：“嫂子，你照看一下孩子们。”
梁美芬：“成！”
她老实的像是一只鹌鹑，虽然这件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她一看到明美动手就害怕。这样的妯娌，惹不起啊。梁美芬赶鸭子一样说：“孩子们都回家，等一会儿婶婶给你们烙饼吃。”
听到烙饼。
不知道为什么，范德彪想到了武大郎，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可怜的武大郎，而郑慧旻这个小贱人就是那潘金莲。就是不知道那个是西门庆了。
他眼珠子转着，这个时候公安同志已经要带走他们了。
他捂着那个位置，走的很蹒跚，庄志希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仿佛是自言自语：“蠢货，让人当枪使了。”
他好像并不是跟范德彪说话，只是轻飘飘那么一声，随即又跟领头儿的公安说：“这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嗐，什么麻不麻烦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我们都知道你们能处理好的。”他们过来也不过就是扫个尾，那一次也没用他们出手啊。
他笑着说：“明姐，下周你是不是就要去公安大学上班了啊。”
明美含笑着应了：“是啊！对了，我听说你们系统会在大学生放暑假的时候安排人过去集训？”
“对，我也报名了，到时候还请明老师多多指教啊。”
明美笑：“好说啊！”
范德彪一干人等看着明美，又看看公安，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的哥们忍不住苦哈哈问：“大姐，你是公安啊？”
明美：“我当然不是。”
范德彪一群人怀疑的看着明美，公安笑着说：“这是公安大学教格斗的老师。”
范德彪瞳孔放大！
这下子他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个熊样了，他们打不过她，太正常了啊。
这时庄志希突然又开口，说：“我媳妇儿以前跟关桂玲还是一个单位的，虽然没什么来往，但是可是人尽皆知的嫉恶如仇，现在就算是调走了，也不能看着旧同事的女儿挨欺负，你们进去好好蹲着吧！”
范德彪一愣，随即微微眯眼，他这个人多疑，他这买卖人，都是这样性格，什么事都会多想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到了刚才庄志希的话，他当然不知道庄志希叫什么，但是却记得他的那句话：让人当枪使了。
这下子，他突然就怀疑起郑雨丰夫妻了。
如果不是郑雨丰“不小心”说漏嘴，他也不会来啊！
而且，这人还是关桂玲的旧同事，她不能不知道这人厉害把？
莫不是，自己真是被算计了吧？
“带走！”
人都被带走了，赵桂花他们也准备去医院检查了。庄志希问：“他们其实不会有什么事儿把？”
“寻衅滋事，他们这种就是拘留十天到一个月，很难更长了。”
公安也知道这个情况没办法，他说：“这个还达不到更严重的罪名。”
庄志希点点头，他猜到了。
公安同志看着郑慧旻，说：“你别担心，你不想嫁人没有人能强迫你，如果你有困难就找妇联，他们是乐意帮助女同志的。”
郑慧旻赶紧点头：“我知道了。”
“你们赶紧去医院吧，医院那边的费用不用担心。”
“好。”
郑慧旻说：“我没事的，我没有受伤的，是李大哥……”
李伟伟：“我没事儿啊。”
郑慧旻嘴角抽了一下，说：“我说的又不是你，我说的是李军军大哥，李大哥你没事儿吧？我送你去医院吧。”
官红赶紧上前，说：“对对对，我看到你挨了两下子，很疼吧。这个可不能大意了。”
李军军仿佛是进入了盘丝洞的唐僧，立刻后退，说：“我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
他再次后退了一步，想要找小燕子，冷不丁想到小燕子晚上有晚自习，还没回来。
郑慧旻：“你可别不当回事儿啊。”
她们两个女同志都很关心李军军，苏金来倒是看不下去了。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他的追求者，他一直很有优越感的，可是没想到自从这个事儿出了。这两个人竟然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没关心他。
他这心里啊，不平衡了。
他咳嗽一声，阴阳怪气的说：“不过就是挨了两下子，男子汉大丈夫的，难道还因为这个受不住？那也太不男人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这算是什么大事儿！”
“你给我闭嘴！”
郑慧旻和官红两个人都吼了出来。
本来还议论纷纷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看向了两个女同志，郑慧旻盯着苏金来看，眼神十分的鄙夷，她呸了一声，说：“狗都不如！”
苏金来没想到郑慧旻竟然会这样骂人，一下子还呆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你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还骂人？如果不是我们大院儿的人，你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你不知道感恩还骂人？”
他这么不要脸的一说，郑慧旻又呸了一声，说：“你就是狗都不如，范德彪那群人来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快。如果不是李军军大哥，我都要挨打了。你现在还装什么好人？我是很感谢大院儿的人帮助我，但是那是他们帮助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我没看见，我们大家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快！你根本一点都没有帮忙！你个垃圾！你个混蛋！你个软蛋！”
郑慧旻最欣赏的就是男子汉，这样的人，狗都不如！
她冷哼一声，说：“我会把房租还给你的，再也不想看见你这种垃圾了！”
苏金来：“你你你，你分明是因为我说官红是我对象嫉妒了，你……”
官红一听这个，瞬间想到这个货为了躲避把她推出去的事儿，她二话不说上前，冲着苏金来的那个位置就是一脚：“咣！”
苏金来：“啊！”
他哪里想得到，刚才都没受伤，现在受伤了！
他捂着重点蹲下来：“你……”
官红咣的一下子耳光就扇了过去，重重的一巴掌！
王香秀想上前，但是却被身边的银来拉住了，冲她摇摇头。
官红怒发冲冠，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骂道：“你不提我，我还忘记了！刚才就是你，刚才差点挨打的时候。你竟然给我推出去挡巴掌！”
她越想越气，想到自己还喜欢过这样一个龌蹉的玩意儿，她自己都犯恶心。
官红又是一个大逼斗子，两个耳光打过去，骂道：“我官红跟你一刀两断！”
苏金来被打蒙了，瘫在地上，说：“你你你，你个母老虎，谁要你！”
官红叉腰：“老娘也不要你！你就是个屁！真是个垃圾！”
她越想越气，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院子，人家一个个的年纪大了都不怂，倒是你，只会拿女人当挡箭牌。你还是个人吗？你去死吧你！”
她没忍住火气，又踹了一脚，踹在苏金来的屁股上。
苏金来：“哎妈呀！”
官红：“吃屎吧你！”
官红打人，谁也没上来拦着，王香秀本来想上来，但是被银来拉住之后一听差点气的嘴歪。
她可以忍受自己儿子隔三差五闯个小祸，但是这四九城爷们干出这么不爷们的事儿，说出去丢人啊。她上前，问：“官红说的是真的吗？”
苏金来：“她诬赖我！”
银来幽幽：“大哥，我们都看见了……”
现场这么多人，他以为撒谎就行？
王香秀气个倒仰，她直接揪起儿子就打：“你个小混蛋，你是一天不给我惹事儿就不安心是吧？你看看你，你还能干什么？你……”“妈，别打了，别打了。”
银来赶紧上前拦着人，说：“妈，别打了，你再给自己气出个好歹。”
王香秀：“我说造了什么孽，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哎我去~我这心口窝儿难受。”
银来赶紧扶住他妈，说：“妈，你赶紧坐下。”
“还是去医院吧。”
“对对对，还是去医院。”
这么一大群人，虽说没有什么大伤口，但是打架么，总是有些擦伤，而且年纪大了。总是要检查一下吧，不然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暗伤呢。
大家鸡飞狗跳的都奔着医院去了，反正或多或少都相信检查了。
那，反正他们在理啊。
如果不是范德彪先对郑慧旻出手，也不会打起来。
有理走遍天下。
反正有人“报销”医药费，大家可是不客气，该检查就检查。还别说，银来真是状态有些不太好，直接住院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他身体弱，确实不太舒服了。
大家都在医院，十分的热闹。
而这个时候，大院儿里的小孩儿也都聚在一起，一个个比比划划的，团团：“我妈妈果然很厉害啊，跟白眉大侠一样能打。”
最近收音机里正在播白眉大侠的评书，他们都觉得白眉大侠是最厉害的。
“那你也会吗？”
“当然会啊，我和妹妹每个礼拜都去五天的。”
圆圆点头：“学武好累，但是打架好帅气啊。”
“就是就是。”
“那你们学好了，能教我们吗？”
“行啊。”
团团和圆圆现在也在学武，他们不是今年才开始学的，他们是六年前开始学的，那个时候他们才五岁出头呢。当时他们伯爷从外地回来，伯爷就是妈妈的大伯，也是妈妈的师傅。
他是七七年从外地回来的，自己住在一个大院儿里，团团圆圆两个小孩儿每周都要去学习很多。他们已经学了好几年了，那比一般小孩子可是厉害多了，但是两个小家伙儿可从来不用这个跟小朋友们打架。
这个伯爷是不许的。
两个小孩儿没用这个打架，今天看了妈妈打架瞬间就觉得妈妈好厉害啊。
小思源好奇的问：“那，为什么要跟你妈妈的师父学习呢？明美阿姨不是也能教的吗？”
圆圆：“妈妈说学武是要吃苦的，她是做妈妈的，舍不得看我们吃苦，所以没法儿教我们，不过我乐意跟伯爷学。”
“为什么啊？”
“因为妈妈的师父，肯定是比妈妈还厉害啊，而且啊，从理论上说，我们算是妈妈的师弟师妹呀。”圆圆呲着小牙，笑眯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哎，有些道理哎。”
“那是了。”
“我也想学。”
“我也是啊！”
小朋友们齐刷刷的看向了团团圆圆，他们两个立刻说：“那以后你们跟我们学呗。”
“成啊！”
小孩子们凑在一起，格外的热闹，吼吼哈嘿！
“我们都好厉害，以后就不怕坏人了。”
“现在也不怕。”
“对！”
大人们不在家，小孩子们就热闹的很。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梁美芬照顾孩子们，只觉得脑壳子嗡嗡的，眼看孩子们也不着急回家睡觉，她倒是也不强迫了，说：“你们都睡在这边的话，就赶紧洗脸洗脚。”
“好~等一下啦。”
虽然答应了，依旧叽叽喳喳。
李珍珍：“我们学了功夫，就可以出去行侠仗义。”
她还有一个侠女梦。
“可是江湖在哪里呢？”
“只要有人，哪里都是江湖。”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倒是能说出几句金桔呢。
小朋友们叭叭叭，然而梁美芬只觉得吵，果然他家孩子已经长大太久了，以至于她都抗不住这些小崽子了。她搬了个板凳坐在门口。打着瞌睡。
明美他们是半夜才回来的，梁美芬已经坐在板凳上睡着了，屋里小孩子们更是没有洗漱，一个个躺的四仰八叉的。这大人不在，他们一个个都不听话了。
明美倒是没管孩子，这都睡着了，总是不好给孩子们吵醒的。
她叫醒了梁美芬，梁美芬也没寒暄，揉着眼睛回家睡觉。
明美来到水池边洗了洗脸，这一天真是挺累的。
不是打架累啊。
而是明美他们今天还去了长城，玩了一天呢。
庄志希看她有点疲惫的脸，说：“你明天正常上班去报道，我去派出所处理这些事儿。”
他们真是熟门熟路，十分熟门熟路了。
明美：“好。”
她靠在水池边，说：“我看范德彪这个人眼神阴毒，为人凶狠，不像是什么善类，你说他拘留之后放回来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庄志希淡定：“不会。”
明美挑眉：“我看他可不像是能咽下这口气的人。”
庄志希：“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跟他打起来固然是让他怀恨在心。但是他绝对不是最恨我们。”
明美歪了歪头。
庄志希笑：“他那种人，一看就阴森森的，人也小心眼，不用接触我都能感觉到他这人睚眦必报的心。但是吧，他就算是要报复也轮不到我们。你想啊，他知道了你跟关桂玲是一个单位的，他会怎么联想？你这么能打？关桂玲不知道吗？他们家引着他来这边闹事儿？我还不相信他来这边没有郑雨丰和关桂玲的手笔。范德彪就是一下子想不清楚，拘留个十天半个月，他也能想清楚。相比于直接跟他闹矛盾的我们，我相信他一定更恨算计他的人。”
“你觉得是关桂玲夫妻故意骗他来的？”
庄志希：“肯定是这样，你在客运站的奖状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了，这不用想都知道，你不会当做没看见。不会任由他们把人带走，那必然要闹矛盾的啊！”
明美蹙眉：“可是关桂玲为什么要这么做？”
庄志希：“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有所图谋。不是她的图谋，就是她男人的图谋，我觉得可能是他男人的图谋，那个郑雨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子，心眼儿贼多。”
明美点头。是很认同这个观点的，她第一次见到郑雨丰就是在医院，虽然这个人也挺虚弱的，但是她当时就觉得这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好，身上阴气重。
不是范德彪这种放在面儿上的阴森，而是面上假装好人，实际不是。
明美无语的翻白眼，说：“他们家都什么人啊。关桂玲……”
顿了一下，明美突然就看向了庄志希，说：“你今天是故意提起关桂玲是我的旧同事。”
庄志希平静，说：“我不把他的注意力扯开，他那种阴险小人盯上我们多麻烦，而且我说的也不是假话，郑雨丰和关桂玲夫妻把他扯过来，一定有图谋。我提前帮他分析不挺好？他们狗咬狗去，倒是别来给我们添乱。”
明美倒是不觉得庄志希这样做事情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这样也是为了保障他们家。
“关桂玲对女儿是真的不好，但凡是有心也不会选择范德彪这种人。”
“谁说不是呢？”
其实他们多少都是有些同情郑慧旻的，摊上这么个妈也是够呛了。
“哎对了，郑慧旻没回来啊？”
她才反应过来。
庄志希：“她留在医院帮忙。”
明美：“我倒是没留意。”
赵桂花他们几个老太太要全身检查，不过这都傍晚了，有些是检查不上的。医院那边直接安排他们住院了。正常情况下肯定不是这样安排的，但是因为他们这边涉及到案子了，所以他们要住院那边也同意的。
庄志希笑：“妈他们就没想轻易的放过范德彪，反正全身检查一下，没事儿才能出院。郑慧旻说她要留下来帮忙。”
“她也确实该留下来的。”
“我看她就是想留下跟李军军一起。”
明美看的真真儿的，李军军他们是铁路段的，休假跟一般人不一样。他明天没有班，今天就留在了医院，也帮着搭把手照顾一下银来。
至于金来，嗯，狗都不管！
没人理他。
再说他奶王大妈他们都在医院，所以李军军并没有回来。
“哎不对啊，官红也没回来啊。”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慢慢的，两个人生出一抹想法，明美期期艾艾的说：“那个……他们不会又同时看上李军军了吧？”
庄志希抽了抽嘴角，说：“看起来很有可能。”
一时间，两个人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就，很一言难尽啊！
“她俩还真是爱好相同。”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觉得他们果然是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虽然早婚，但是他们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吧，就很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明美：“看不懂看不懂。”
庄志希点头：“我也不懂，如果我们家团团或者圆圆是这样的小恋爱脑，我肯定是不高兴的。”
这当爹的老父亲想一想，突然就忧愁起来。
他家小圆圆可不要这样啊！
这养儿子倒是可以放松一点，但是养女儿就很担心了。生怕被哪个臭小子骗去，这莫名的当爹的就着急起来。庄志希微微蹙眉，说：“我觉得我们得多挣点钱，多给女儿攒一点。”
明美眨巴眨巴眼睛。
庄志希：“别人家重男轻女，咱们家就两个，可不能这样。”
明美点头：“当然啊。”
她从小就没有感受过重男轻女，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女儿感受到，所以家里两个小崽子，她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庄志希：“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这人有了钱就有底气，我们得给他们攒一点，两个人都要有。”
明美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庄志希，发出十分认真的询问：“你真的要在凌晨跟我一起在院子里讨论这个吗？”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回去睡觉，努力工作，整齐给我们儿子攒娶媳妇儿的钱，给女儿攒嫁妆。”
“好啦，走！”
夫妻两个一起回家。
明美去孩子们的屋里看了看，就见小家伙儿们一个个睡得跟小猪一样，她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关好了门。这个晚上大家都有些忙碌。
他们回家了，也有人还在医院呢。
李军军就坐在病床前，靠在椅子上。
此时银来正在跟李军军讲南方的情况，他是没有去过南方的，并不如银来见多识广，听他说起这些，很是向往。他说：“南方真的这么多做生意的？”
“是啊，我们是直接找到厂子去的，外面的门店也不少，不过如果我们在门店拿货肯定是没有现在更好。”银来笑着说：“不过这一次幸好是更加一起，如果我自己，肯定不行的。那边虽然是热闹，但是也有点乱，就说来回的火车上，我们就遇到了好几次事儿。”
李军军感叹：“你们这一趟走的也很充实了。”
“是啊。”
李军军跟银来接触没有铜来更多，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感受到了，心里生出向往，但是又安于现状。
“李哥，大家都睡了，你也眯一会儿吧，这边还有我呢。”
郑慧旻来到李军军身边，主动的很。
官红凑上来：“就是就是，你也受伤了，多休息一会儿吧。”
李军军笑着摇头，说：“不用，其实我也没怎么样，我就是想跟银来唠唠嗑。”
银来看向了郑慧旻，沉默了一下，没说郑慧芳的事儿，这个事儿等赵大妈王大妈他们说吧。他垂垂眼，说：“其实也没事儿，按理说我都不用住院的。”
这不是想着又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范德彪都找茬儿到脸上了，他们也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靠在病床上，说：“其实我没什么事儿，我养个三五天。”
顿了一下，他说：“这几天谢谢你替班啊，等我明天就把钱算给你。”
郑慧旻赶紧说：“好，麻烦你了。”
她最近穷的不要不要的，为了省钱每天就吃一顿饭，如果不是还能蹭一点官红的，她都得饿个眼冒金星。她实话实说：“我最近一分钱也没有，正是缺钱的时候。”
银来惊讶的看向她，随即又想到也对，郑家根本不可能让郑慧旻拿钱出来。她自己又没有一个正八经的工作，根本就没有来钱的路子。李军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说：“以后如果你实在没钱，可以跟我借。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应个急还是可以的。”
一个姑娘，也不容易。
郑慧旻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听官红说：“我有钱借她。”
她一把拽住郑慧旻，说：“我借给你！”
郑慧旻：“……我没想借钱啊？”
她刚才也不是要借钱的，只是想要感谢李军军，她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这官红想太多了吧？
她随即微微眯眼，大概知道官红是什么意思了。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嘀咕：“你总是跟我抢。”
苏金来要抢，李伟伟也要抢！
她说：“我明天就能拿到替工的钱了，所以不用借钱的啊。”
她跟铜来商量好了，替工一天是八毛钱，她干了十天，一共是八块钱，节省一点也能用半个月了，不过她打算把房租还给金来了。不然的话还跟这个狗东西牵扯，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慌，真是想一想都生气。
一个月八块钱的房租，她跟官红两个一人一半儿。
啊，这又少了一半儿。
“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的？”银来也问了起来。
郑慧旻和官红对视一眼，虽然是情敌吧，但是因为一起“共患难”过，所以两个人倒是没有敌对的态度了，拌嘴是要拌嘴的，但是正事儿能商量。
官红：“我打算继续租住在这里。”
郑慧旻点头：“我也是这样。”
官红又说：“我是为了爱情跑出来的，跟我爸妈都闹翻了，虽说现在知道苏金来是靠不住的，但是我现在立刻回家，不是说明我一直都是错的？那多丢脸啊，所以我还想继续住在这里。等我过的好了在回家，让我爸妈知道不靠他们，我也能过得好。我没错。追求爱情也没错，虽然追错了人，但是我还是可以遇见对的人。”
她看了一眼李军军，她偷偷的想，只有住在大院儿里，才能继续跟李哥来往啊。不是她变心太快，而是苏金来真的很靠不住。关键时刻竟然把她推出去挡事儿，这是官红怎么也不能忍的。
不管是港岛电影的社会扛把子还是弯家的琼瑶剧男主，都没有这种货色啊！
男人，可以花心可以不羁可以不拘泥于世俗……
但是不能是个软蛋！
关键时刻让女人挡刀。这种情节港岛电影里的反派都不做，就很垃圾！
她官红肯定不要这样的，就算是睡过了，官红现在也不干了！
她已经决定要追求李军军了，好消息是李军军是一个很有男子气概，为人光明磊落的大好人。坏消息是，郑慧旻这个死妮子可能跟她想到一起了，他们可能又要开始男人的争夺战。
妈的，总是做她的情敌。
他们的眼光果然很相似。
不过，好男人都是要人人争抢的。
她看向了郑慧旻，说：“你也要继续住下吧？”
郑慧旻坚定点头：“我回家干什么？我回家都是被他们算计的，我也要留下，到时候打个零工什么的。”
反正能赚钱就行，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饿死的。
她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嫁给范德彪那种人，她可以没有馒头，但是不能没有爱情。
只有留下来，她才能接触李伟伟，不然的话，官红这家伙肯定要抢人，她一眼就看出官红移情别恋了，真是快的像是一阵风。不过吧，这英勇的男人谁不爱呢。
她说：“我想去找张三哥商量一下，我们想要长租，希望房租能便宜一点。”
这个事儿官红也立刻点头，她说：“对的，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一起讲价。”
“不知道他能不能答应。”
李军军想了想，说：“我觉得能答应的，张三叔人挺好的。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
两个姑娘立刻笑了出来，看着李军军的眼神儿十分明亮，满满都是眉目含情。
一旁围观的银来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这两个女同志看人的眼神儿怪吓人的，简直像是要吃人。以前他们看大哥的时候，也没这么黏糊人啊。现在还真是吓人。
他垂垂头，求助的看向了病房里的其他人，其他人……都睡了。
银来弱小又无助，觉得自己不该在被里，而是该在床底。
“李哥，你明天不上班啊？”郑慧旻柔声问，她笑眯眯的说：“你今天帮了我，给我解决了好大的麻烦，我帮你洗衣服吧？你有什么脏衣服，我帮你洗。”
李军军立刻：“不用！”
这无亲无故的哪里好让人家一个大姑娘洗衣服，他赶紧说：“我自己能做的。”
“李哥，那你都是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下班啊，我们一起去踏青吧？”官红也发起攻势。
李军军立刻摇头：“不了，我平时挺忙的。”
他求助的看向了银来，就见银来已经缩在了被子里，做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其实睡个屁啊。就算睡觉也没有一动不动的啊。
他抿抿嘴：“我……我去一下厕所。”
“李哥，我陪你一起去吧？”官红只要遇见喜欢的男人是不吝于主动的。
不过李伟伟明显更慌乱了一点，说：“不用，真的不用！”
他赶紧起身，很快的出去。
郑慧旻：“李哥……”
李伟伟回头：“我看这边也没什么事儿，大家都没什么的，不用照顾也不用陪着，我自己在这里就行，你们都回去吧。郑慧旻，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给银来替班？不早点睡哪有精神？还有你，官红，你明天也要上班的，机械厂可不是能糊弄的单位，一个不留神真的伤着怎么办？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她们不走，他觉得浑身紧张，他受不了女同志对他这么热情啊。
李军军格外的坚定：“赶紧回去休息，明早还上班呢，年轻人不能耗着自己。”
郑慧旻和官红都流露出一丝丝感动，郑慧旻用力点头：“好。”
官红也跟着点头，虽然她很想留在这里，但是李哥的关心，他们不能充耳不闻。两个人都没有反驳李军军，带着几分感动的说：“那我们现在回去休息，李哥你也好好休息。”
李军军点头：“好。”
他想说我送你们回去，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虽然好心，但是两个女同志一起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事儿，但是他要是再好心一点，人家就更要误会了。李军军把自己的烂好心咽了下去，只说：“路上注意安全。”
郑慧旻和官红更感动，重重的嗯了一声。
这下子两个人倒是不耽搁了，一起离开了医院。
这两个人一走，李军军轻轻松了口气，叹息一声。
“她俩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王大妈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这大妈根本没睡啊！
“我看是的，军军今天也算英雄救美了，都帮过他们两个，这俩姑娘多少都有点英雄情结，就算不是爱上也是多少有点意思的。”赵桂花开了口。
嗯，她也没睡，偷听着呢。
“现在小姑娘真是比我们那会儿大方了，老王大姐你还总是担心你家军军和伟伟打光棍儿，你看，这哪里会打光棍儿，这喜欢他的小姑娘可不少。”好么，周大妈也没睡。
大家看热闹的心还是很强烈的。
银来小声：“她们看人的眼神儿好黏糊，呃，我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他也不装睡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李伟伟的病床，范德彪过来闹事儿，几个老太太还有王自珍何兰都没事儿，倒是几个小伙子挡在前头，多少有点伤，李伟伟这不也住进来了。但是这人啊，是个是啥样人真是一眼都能看出来。
这所有人都装睡偷听呢，只有李伟伟，单纯的真的只是睡觉。
李伟伟：“呼呼呼……”
这货睡得倒是真的很深沉。
王大妈：“我说的光棍是这个家伙。”
李伟伟还在打呼噜。
当奶的就很愁。
要知道，官红可是他的相亲对象，现在人家官红都换第二个目标了，他依旧是连个相亲的人都没有。
他李军军倒是心疼弟弟，他说：“老二今天也累坏了，让他好好睡一会儿把。”
顿了一下，说：“你们也别说她们，她们两个女同志对我有意思了，这样多影响人家的名声。他们就是单纯的感谢我才热情一些。”
这个话，可没人相信啊。
反正他们这个病房里的人都不信。
“你咋想的？”王大妈问。
作为李军军的亲奶奶，王大妈当然知道李军军喜欢小燕子，他打小儿就很护着小燕子的。但是现在看的出来小燕子没有这个意思啊。而且人家还是个学生，如果真是考上大学差距更大，她觉得自家孙子不该把心思放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现在才高一，高中三年，大学四年。
她从没怀疑过小燕子考不上，其他人可能考不上，小燕子绝对不能。
这高中大学加起来就是七年，他家军军要是真的等七年，也成了老帮菜了，所以她也是很不看好李军军的感情的。
她说：“奶觉得她们……”
李军军果断：“奶，我没想现在找。”
他也不说自己是相中了小燕子，只是坚定的说：“我还年轻，现在就算是在铁路段工作都不是正式的，我还是拼工作。”
王大妈张口想说什么，动了动嘴角，最终是没有说出来。
赵桂花知道李军军的心思，但是这话不该她来说。
王大妈叹息一声，说：“我倒是不愁着军军，我愁着伟伟啊。”
李军军犹豫了一下，说：“小弟现在是心如止水。”
他自从看到女同志打架，就觉得自己把握不住女同志，还是再等几年吧。李军军一说，王大妈就瞪眼睛：“他也没什么能耐，这年轻的时候不赶紧找，岁数大了不是更找不到？”
李军军缩了缩脖子，不得不说，这老大妈的心里，成家就是最重要的事儿。
真是恨不能他们一成年就有对象啊。
李军军没言语，赵桂花：“咱们也早点睡吧，好好休息一下，该养一养就养一养，紧跟着还要大干一场呢。”
“这倒是！”
“睡觉睡觉！”
大家很快的结束了话题。而郑慧旻和官红回家的时候时间也很晚很晚了，官红一看表，快两点了。两个人各自躺下，倒是不怎么困。官红忍不住说：“你又跟我争？”
郑慧旻：“是你又跟我争，救命之恩只当以身相许。”
官红：“呸，我才是好吗？他也一样帮了我。”
“那么……”
双方一同开口：“凭本事抢呗。”
“行！”
又是异口同声，他们还真是臭味相投了。
两个人再次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官红抿着嘴问：“你是不是没有钱了啊？”
郑慧旻瓮声瓮气的说：“明天拿了钱还能撑几天。”
官红哦了一声，嘟囔：“你没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一点。”
郑慧旻惊讶的看着官红，官红嘟囔：“总不能看你饿死了吧？”
郑慧旻知道官红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笑了笑，说：“我先撑着，花完了再说，其实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想挣钱，我在想自己能干点什么挣钱。”
这没钱的日子太难熬了啊。
这个话官红是赞同的，她说：“可是你又没有正式工作。”
郑慧旻翻白眼：“我有什么办法？我家的工作，我妈是怎么都不可能给我的。那是留给我大哥的，我妈不喜欢我的。”
官红：“那你怎么办啊？”
郑慧旻摇头，她其实也没想好，但是也知道自己必须下定决心挣钱了，不然的话这日子没法儿过啊，人家银来回来也肯定是很快就不用她替工了。
她该怎么办呢？
就那么几块钱也不能坐吃山空，更不要说她还欠了官红一百块钱呢。
不仅欠了一百块钱，这几天还厚着脸皮蹭吃蹭喝，她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太难了。
“哎，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官红：“他们去南方拿货了啊，我看院里的几个老大妈是要练摊儿的。”
郑慧旻蹙眉，说：“这个不好吧，做个体户多丢脸啊，而且正经人哪里有做个体户的？”
官红呵呵一声，说：“你装什么啊！人家做个体户怎么了？人家练摊儿赚的多啊，就算是赚的不多也是正经的生意。你倒是看不上，可是你没钱啊。你穷都不嫌弃丢人，还嫌弃摆摊儿丢人？现在你又没有工作，不然你还能干啥？”
官红其实也觉得练摊儿不好。
这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现在主流都是这么个思想的，真的明白练摊儿才是赚钱的，个体户不丢人，是奔着九零去的时候，大家是真的见识到有钱和没钱的巨大差距了。
现在主流却还是觉得练摊儿丢人。
她们都是普通人，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其实官红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就想跟郑慧旻对着来，所以才不会说练摊儿不好。再说了，不管好不好，她郑慧旻也没有别的出路啊！
她说：“你都穷成这个哔样儿了，就别想丢人不丢人了。你没钱付房租流落大街的时候丢不丢人？”
郑慧旻沉默下来，好半天，说：“也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你觉得我干啥合适？”
官红也不知道了，她想了想，说：“要不你去问问赵大妈吧。”
“问她？她好凶的样子！”
官红再次呵呵冷笑：“怎么的你还要人把饭喂到你的嘴里？你自己想找个出路，自然得找能耐人了，赵大妈那么凶，肯定是有能耐的人。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还这么凶，将家里小辈儿压的结结实实，肯定是个厉害人。”
她语重心长：“一般老人家岁数大了哪敢蹦跶，不怕儿女不养老吗？她都不怕，说明这人有能耐。”
郑慧旻点头：“有道理。”
她深深给自己打气，说：“我明天去找她。”
她再次鼓劲儿，使劲儿鼓劲儿：“郑慧旻，不要怕，你可以！”

第193章 都想搞钱了2
赵桂花他们几个老大妈在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还别说,虽然一个个年纪不小了，但是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毛病，相比较起来，还是银来更虚弱一点,他小时候被猪踩伤比较严重,到底还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这一次他虽然也没有大碍,但是医生还是建议他留院观察观察三天,每天配合打点滴，也算是休养,银来十分遵医嘱。
赵桂花一干老太太先出院,一个个精神的很，大家把货物分了分,各自定什么款式,那是订货之前就已经分好了的,所以这一次就跟着他们当时预定的分开就可以。
赵桂花这边货物最多，不过明美现在要上班，赵桂花也就只能叫上他家老伴儿了。蓝四海不在家，庄老蔫儿也觉得没意思,正好跟着老伴儿去练摊儿。
老两口是练摊儿的主力。
倒是庄志希和明美,他们虽然也投资了一万块钱，但是因为主力队员是赵桂花,出钱多的也是赵桂花，肯定不能像上一次那样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这一次庄志希夫妻只占两成的利润。
即便是给两成,其实也不少了。
毕竟,他们夫妻两个要上班,主要还得是赵桂花啊！
赵桂花在家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她说：“最近这段日子，我是要练摊儿的，没那么多功夫照顾家里，老大媳妇儿，你负责家里的事儿，下班什么的也帮着照顾一下孩子们，做饭这个事儿也交给你了。另外还有洗衣服什么的，都交给你，有问题吗？”
梁美芬哪里敢说自己有异议，她婆婆不好惹，妯娌不好惹，娘家靠不住，只能安稳做人。
她说：“行，这些活儿都交给我。”
赵桂花满意的微微点头，说：“先暂定一个月吧，我给你拿一百块钱。”
咣当！
梁美芬从凳子上掉下来了，震惊的看着赵桂花，结巴：“一一一、一百？”
一旁的庄志远也震惊，随即赶紧说：“妈，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干点活儿都是应该的，怎么还能要钱？你要是这样，倒是显得我们只认钱了。”
赵桂花：“拿多少钱干多少事儿，我这个人从来都是算得清楚的。这件事儿我定下来了你们就不用多说，老大媳妇儿，老三他们一家的衣服，你也都一起做了。哦对，做饭买菜的钱你记账，这个另算。”
梁美芬人都恍惚了，她神游太虚的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赵桂花扫了她一眼，晓得她不管听没听进去都没关系，老大听进去就行。
她看向了庄志远，庄志远认真：“妈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您的。”
她上辈子想着一定要公平，反而是大家都觉得自己不公平。这辈子随性来，反正她就按照自己的一套标准走，竟然每个孩子都觉得自己十分的公正。听话的很。
这真是很操蛋了。
不过不重要。
赵桂花活了这么久什么看不开。
她说：“老三，你们家这些小活儿交给你大嫂，下班回家赶紧去给我卖衣服去，可别觉得自己出了一部分本钱就能直接分钱。你们夫妻都去给我卖衣服。”
庄志希：“我们知道的。”
赵桂花的视线落在几个小孩儿的身上，虎头和小燕子都坚定：“我们正常上课。”
赵桂花点头，她视线落在虎头身上，有几分惆怅，这孩子还真不是读书的料啊。不过当奶的也没说的更多，转头看向了两个小不点。
团团圆圆立刻坚定的说：“我们会好好学习，我们放学会好好练功，少年宫也会按时去的。”
别看才是小学生，但是他们已经是很忙碌的小学生了。
虽然学校的课程不多，但是他们除了要练武术，还要去文化宫学大提琴。而除了这个之外，小孩子们每周还要抽时间去市图书馆，总之小朋友虽然很小，但是就是很忙。
好在，这些都是小孩子们喜欢的，而且一群小孩子大家都去，所以倒是不会觉得是个负担。
小朋友都喜欢玩儿，但是也有小小的攀比心里啊。
大家都有自己要学的，他们自然是希望自己学的很好。
“如果哪天会回来晚，就跟你大伯母说，让她去接你们。”
“好！”小学生清清脆脆。
别看两个小不点事情还挺多，但是全家上下这两个小不点是最好打发，毕竟还小嘛！主要注意安全就比什么都强。赵桂花：“我这边的T恤衫，你们自己挑一件穿吧。”
“奶，我今年可得了好几年新衣服了。”虎头喜滋滋的，这孩子再有两三个月就高考了，但是人倒是一点也不知道愁，只有家长们一个个愁的不像样，生怕他考不上。
庄志远：“你一个男孩子讲什么新衣服不新衣服的，你现在主要任务是高考。”
他当年没有考上大学，就十分希望儿子能够圆梦。
虽说，女儿能考上也很好的，但是庄志远到底还是有几分老派思想的，还是觉得儿子考上更能光宗耀祖。他现在一看儿子高兴都觉得愁。
虎头：“……”
别看快要高考，但其实他没有太大的压力，他打小儿就是这样，人比较憨厚，你让他真的干出点什么出格事情，他不会做的。但是也确实不那么上进。
这要是搁了一般人遇到这样虎爸虎妈，整天碎碎念考大学，多少都得有点压力大，保不齐要抑郁，但是虎头倒是平静的很，该吃吃该喝喝该乐呵就乐呵，一定也不愁，憨得很。
这不，眼看他爹压力极大，他还没事人一眼跟他爸说呢。
“爸，我们表演老师说，我演戏毫无天分。”
庄志远听了这话险些吐血！
他当然不是想让儿子当演员，但是这已经是虎头能走的最容易的捷径了，如果不走这条捷径，他想考上大学很难的。庄志远忍着没有爆发，不是他不想发火，而是他老娘十分护孩子，他要是为了这种事儿发火，他妈保准要骂人的。
虽然已经是个中年人，但是他还是很怕他老娘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哦，那然后呢？你还学不学？”
这话问的咬牙切齿，别说庄志希夫妻了，就连团团和圆圆两个小朋友都已经听到大伯磨牙的声音了。大伯好凶的哦，大伯明明是个好大伯，可和气了，怎么都好怎么都行，但是只要一提到虎头哥的学习，大伯就会变身，仿佛是变成了一个喷火暴龙。
两个小家伙儿眼巴巴的看着大伯，觉得如果虎头回答的不好，大伯转头就能咬人。
虎头仿佛根本就没看出他爸的凶猛，说：“我打算考摄影系，表演系我不行的，但是摄影系也算是艺术生，老师说我在这方面还有点天分。”
他得意的扬头。
庄志远：“……”
吸气呼气！
呼气吸气！
不要跟虎头发火！
不要！
啊啊啊！
“你马上都要艺考了，你现在给我说你又要改学摄影，你是要气……”
“咳咳！”赵桂花咳嗽一声，打断了儿子的话，她平静又淡定：“现在这个情况，你不由着他还能怎么样？我想过了，看虎头自己发挥吧，能考得上就考，如果考不上也没关系。”
她微笑：“我跟志心说过这个事儿，他要是考不上大学，就让你妹夫安排他去部队。这也算是一个出路。”
“啊！”虎头睁大了眼，不可置信。
他结巴：“当当当，当兵？”
他吓到了。
他从小散漫到大，可是听表弟说过，部队可严格可辛苦了。
毕竟，他两个表弟可是从小就住在部队大院儿的，那是最清楚的，他整个人都呆了，指了指自己，说：“我我我？”
“对，就是你。”
虎头真是吓到了，结结实实的吓到了。
虽然男孩子都有一个军人梦，但是虎头对自己还是挺清楚的，他打小儿就是个散漫的孩子，他家日子过的也好，所以他并不是那种很有冲劲儿的人。
就连蓝大爷帮他们找的辅导老师都说，他骨子里没有铜来那种迫切想要改变生活，出人头地的劲儿。他的日子太好了，反而不那么能破釜沉舟去学习。
因为，即便是没有这些，他日子也很好。
但是吧，这个时候虎头看着他奶，眼见他奶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意思，瞬间就懵逼了。突然间，他停止了腰杆，说：“我这就去学习。”
他没有那么拼搏的劲儿去当兵。
所以他还是考大学，如果考不上大学就要去当兵……那么他就要努力了！
只要学不死，就要死命学！
虎头：“对了，大宝二宝明年是不是要高考？”
这是姑姑家的双胞胎。
赵桂花：“对，他们两个都考军校，所以现在很努力。”
这两个孩子都是打小儿这种环境，因此也从没有考虑过走其他的路。
虎头竖起大拇指：“牛人！”
他自己做不到，但是很羡慕表弟有志气。
“没事儿，你要是考不上大学……”
“我这就去学习！”
虎头十分的坚定，飞快的离开，真是一点也不耽搁。
赵桂花：“这孩子什么意思？不想当兵？”
她不是激将法，是真的想好了这条退路，但是万万没想到，虎头不乐意啊。
小燕子淡定的说：“我哥哥吃不了那个苦，好巧，他也知道自己吃不了那个苦！”
赵桂花：“……”
梁美芬忧心忡忡，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家虎头，这都要高考了，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操心。”
赵桂花：“他这不是有劲儿学？这孩子也得适当的逼一逼，不过我倒是真没有想到这样就能逼迫他。早知道这样就能逼迫他，我早点说啊。”
“我不指望他考多好的学校，只要能考上大学，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桂花倒是不怎么赞同儿子这个观点，她说：“你自己都考不上，你非逼着你儿子一定要考上？你这未免也有些过分了。”
庄志远倒是认真说：“正是因为我没有考上，所以我知道现在考大学是多么重要。他现在的条件可比我们小时候好多了。这个小兔崽子还不好好学，这哪儿行。”
他又看向了女儿，说：“你也好好学。”
小燕子：“知道了。”
抱着书本回家复习去，虽然才高一，但是课业也很重啊。
倒是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孩儿坐在哪儿跟没他们什么事儿一样。庄志远语重心长：“孩儿啊，好好学习哈。”
“知道了大伯。”
赵桂花：“行了，那下面我们商量一下卖衣服的事儿。”
庄志远：“妈，那你们唠着，我先回去，我这明天又要走。”
“行，老大媳妇儿你去给你男人收拾收拾东西。”
庄志远其实也知道弟弟跟老妈一起做买卖是挣了钱的，他没关注他媳妇儿也关注了啊。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并不想参与，他这个人还是比较老派的，觉得还是正八经的工作才是正途。
这些做买卖的事儿不适合他，也不是长久之道啊。
当然他也不拦着老娘跟小弟，他们乐意折腾就折腾，他妈岁数大了，有点事儿折腾着倒是也好，越是年纪大了越是不能闲着什么也不干，人要是只待着那很快就没精神头儿的。
至于老三，他不折腾才不是他。
再说都分家了，他也不好管着弟弟。
反正他们怎么折腾就随着他们吧，他这个当大儿子的做好后勤就行。反正他们夫妻是双职工，生活的也稳定，不说大富大贵，日子总是不错的。
梁美芬倒是爱攀比，但是她不敢招惹婆婆和明美，再加上她也不是那么有魄力的人，更是落不下面子，肯定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卖东西，所以也不想着他们赚多少钱。
这要是想的多了，反而心情郁闷。
她就过自己的日子，觉得这样挺好的。
赵桂花看着大房夫妻两个都不掺和这个事儿，也是无所谓的，加入不加入，都会可以。但是那得一开始说清楚，半道儿就别想了。她叫上了老三商量，说：“我这次进的T恤都是大尺码，我琢磨着同样的价钱，大家肯定更乐意要肥一点的。你想啊，这以前做衣服要布票还得按照尺寸来呢，人胖料子多花钱就多。现在都是一样的价钱，肯定是大尺码更合适了。反正这个衣服也不分胖瘦的，胖一点没什么……”
庄志希：“我懂。”
赵桂花：“你们，卖东西，这就是个卖点，我们来商量一下价格。我这个成本价不算高，你咋看？”
庄志希：“我们统一要二十二，最低还到二十，先头儿先这么卖，等过一段儿如果有竞争或者是卖的一般，我们再适当的降价。”
“成，我明天直接去西单，你下班之后不用找我，回来带上衣服去车站附近。看看好不好卖！”
庄志希：“这样行。”
娘俩商量着这个，赵桂花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好不好卖。但是她觉得还是可以的，这一次她定做的还是挺特别的款式，有几个是大熊猫的图案，这在他们四九城的街面上看没见过。
另外还有一些字样，例如“长城留念”“故宫留念”“北京欢迎您”，这就跟庄志希从外地带回来的T恤有点类似了，不过这种货现在本地并没有卖的。
毕竟现在也才刚改革开放每两年，相比于特区以及那附近，他们这边相对来说还更谨慎一些的。这种后世随处可见的T恤现在还是很新颖的。
赵桂花就做了好多个字样儿，她相信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不过这种东西就是差着一层窗户纸，没人做的时候大家都想不到，但是只要有人做了，如果大家能看出火爆，那么不用多说也知道了，这个肯定是很快就会满大街都是。
好在八二年的现在还没有那么迅速，只要她够快，就能吃到第一个螃蟹。
赵桂花没想着靠文化衫卖个经久不衰二十年，开个服装公司，还是那句话，有多大的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她自认为自己还没那么厉害。
人家敢闯敢拼有文化的人都还不一定发财，她只有阅历的一个老太太算什么？
好在，这是只要把握住机遇猪都能起飞的年代。
赵桂花：“我们得快一点，但凡真的好卖，一定有人也跟上。”
这话不假的，庄老蔫儿在一旁点头：“是的，我去钓鱼还看见那边有个小伙子摆摊儿，也是卖喇叭裤。”
赵桂花：“……那肯定不好卖。”
庄老蔫儿：“你怎么知道卖的不好？”他惊讶的挑眉。
赵桂花无语了，说：“你自己想一想也知道，钓鱼那边都是老头儿，最年轻的也是中年人，怎么可能看的上喇叭裤？这是年轻人才喜欢呢，这就是不会做生意，我们现在就是这样，如果一个地方卖不好就要果断的换地方。别死扛着。”
庄志希：“好！”
他们家商量着这些有的没的，周大妈过来咣咣的敲门，赵桂花：“你干脆给我家门拆了得了？哪里有你这么敲门的。”
周大妈：“老赵你过来下，你给我们出出主意，你觉得我们分散卖，怎么走更好？”
赵桂花被拽了出去，骂骂咧咧：“我该你的啊，你挣钱怎么不给我？这个时候倒是叫上我了。”
周大妈嘿嘿嘿。
她很快的把赵桂花拽到她家，几个人都在呢。
赵桂花无奈的说：“你们不能每次都指望我啊。我说的也不是准的，你们得有自己的思想，不然还怎么赚钱？”
“那我们也去西单卖？”王大妈说。
赵桂花语重心长：“你们如果想多走货，就要去合适的地方，一般买这种东西的都是女人，你们可以去大厂子的门口卖，他们互相彼此之间也是熟识的，还能拼着买。当然西单也能去，周末再去。你们几个人别都凑在一个市场卖，分散点。喏。像是咱们机械厂门口。这不就能卖？虽然机械厂男人多女人少，但是女同志也是有一些的，她们如果人多了，把现场弄得热闹了，男同志也不是不好奇的，他们就算是不知道价钱回家说一下，那保不齐第二天就多了生意。还有服装厂，你们可别的服装厂门口不能卖，恰恰是服装厂门口才好卖呢。女同志多，更是知道这东西的价格，只要你比供销社优惠一些，绝对好卖。还有食品厂……都可以去啊，你们这才多点东西，不愁卖的。”
“对，对对。”
其实这些事儿多琢磨琢磨他们也能想到，但是毕竟还是刚开始，大家都很紧张，生怕这东西砸在手里，所以赵桂花是乐意多帮着出主意的。
她说：“你们商量好了就赶快向行动，这种买卖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咱们先来一步总是能吃肉的，等后面跟着上来的人就是喝汤了。”
“你说的对。”
这一次大家商量的时候王香秀也在，没办法，银来在医院，她不想耽搁，倒是也能下班去卖东西。
赵桂花：“还有啊，你们如果不想互相挤兑就定一个统一价钱，这样彼此也不影响。就像是我家老三也会在下班前卖东西，但是即便是分散在两个地方，我们也是商量好了统一的价钱。先卖一卖，稍后再根据哪一个图案好卖调整起来。”
“你说的对。”
大家这边商量好了，真是一刻都不想耽误。
赵桂花从周大妈这边出来，就见郑慧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门口期期艾艾的探头探脑。
赵桂花：“你干啥？”
郑慧旻：“我我我、我想找您咨询点事儿。”
赵桂花：“你不来找我，我还得来找你、你进来吧。”
她将郑慧旻叫进了屋子，说：“我们去广州的路上，遇见你妹妹了。”
郑慧旻：“什么！”
她震惊的看着赵桂花，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赵桂花：“她在那边已经找到工作了，是在服装厂工作，主要也是她现在年纪小，很多工作是做不了的。等成年了再做其他的打算。你倒是可以放心了。”
郑慧旻还真是松了一口气，她妹妹一个人跑了出去，这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郑慧旻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现在知道她一切都好，她还真是松了一口气。
郑慧旻：“那就好，幸好她跑了。”
她可是记得他爸妈的夜话，如果妹妹不跑，他爸妈竟然要用妹妹来讨好范德彪，而与此同时范德彪还要娶她。真是想一想都觉得格外的恶心。
赵桂花：“对了，你刚才叫我是想干什么？”
郑慧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小声说：“我、我就是想问问练摊儿的事儿。”
她来到这个大院儿也没怎么跟人来往，还装鬼吓唬过人，没想到现在就想找人帮忙，其实她自己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仍是开了口。
“我一直都没有工作，总是做替工也攒不下什么钱，我就想做点小生意。本钱少一点的那种，您见多识广，能帮我想想吗？”
赵桂花看着郑慧旻这话说的十分艰难，她说：“这自己练摊儿买东西可跟百货商场不一样，你得热情好客，不能拿出百货商场营业员的脸，人家是旱涝保收，你可不是的。”
郑慧旻：“这个我懂的，我看那个范德彪他们都是干倒买倒卖，您说我能干这个吗？”
赵桂花：“我觉得不能，现在比较常见的倒买倒卖都是去乡下收一些东西，鸡蛋啊家禽啊山货啊那些，回来倒卖赚个差价。但是这个需要有个交通工具，而且你一个姑娘去乡下也不是那么安全。所以我觉得不是那么适合你。反倒是进货卖一些小商品，这个比较适合你，像是他们卖的裤衩袜子什么的，你也能做，或者是卖个头花什么的。但是咱们这边的厂子不会给你拿一点点货，你如果拿一点货也不值得让你妹妹从那边寄过来。所以你要是想做生意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看你都能去服装厂替班，可见缝纫机用的也不错，其实你可以弄一批碎布头回来，自己做头花。然后再出去卖，当然这个赚的很少。可是在你本钱有限的情况下，你肯定只能这么干。哦对，你也可以买毛线织围脖来卖。这像做生意肯定的有本钱，也不是说想练摊儿就能练摊儿的，最起码你第一次进货得有个一两千，这才能拿到相对合适的价格。不然的话你成本高，还赚什么钱？”
赵桂花觉得自己头上都带着圣光了，真是啥事儿的都管。
而且这些人也不知道咋想的，怎么一个个全都找她呢，她也是很愁了。
她说：“头花这个本钱最少，而且适合季节，你可以现在做，虽然赚的可能不会很多，但是只要能赚钱把生活维持下去就行。等你手里有了点钱，冬天就可以倒腾围脖，你要是攒的更多，就直接进货，不用找我们，你可以直接找你妹妹，他们厂子就是服装厂，你想进一些小商品其实还是有渠道的。”
郑慧旻听到很认真，不断的点头，说：“我知道了。”
果然，赵大妈虽然提的都是小买卖，但是也真是很考虑她的实际情况了，她手里就几块钱，做大买卖也是个笑话啊！其实郑慧旻没有钱，她之所以敢提出练摊儿，是因为官红答应再借给她一百块！
官红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多块，但是她也要生活，即便是一百块最快也要攒个小半年的。这一段时间，她都借给自己的第二个一百块钱了。郑慧旻是很感谢官红的。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跑出来遇到的都是好人，她即便和官红是情敌，官红也乐意借钱给她。
她说：“一码归一码！”
她还说：“我就见不得这样封建家庭迫害女同志。”
她还还说：“我相信李伟伟是看得出来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这句话，郑慧旻觉得不用说，就是一句废话。
但是她知道官红是个好人。
郑慧旻鼓足勇气：“那我就做头花，服装厂就有碎布头往外卖，我可以买的。”
虽然是替工，但是碎布头还是可以买的，这个不是很值钱。
毕竟，这个碎布头是真的很碎的碎布头，可不是之前赵桂花他们买的那种好的碎布头。这要是想靠着这个做衣服是不可能，也就是缝个小抹布什么的。
或者是给衣服打补丁。
所以郑慧旻还是可以买的，她算了算，说：“十块钱就能买很多布头了。”
赵桂花：“不是布头的事儿，你还得买一点铁丝，做头花发卡什么的，都用得到，你不会以为是一个发圈儿就好了吧？”
郑慧旻：“还请赐教！”
赵桂花：“……你正常点说话。”
郑慧旻：“哦哦。”
赵桂花：“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但是你们都是小姑娘，平时总是知道什么样的头花更好看吧？如果实在不知道，你可以看电视电影，里面的女同志总是会戴头花吧？”
这么一说，郑慧旻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绪了，赶紧点头：“您说的对，我这就回去找官红参谋。”
官红可比她更懂一些的。
郑慧旻匆匆跑了。
周大妈王大妈看着赵桂花的表情倒是都挺一言难尽的。
“你倒是个好人，她先头儿还想吓唬你。”
赵桂花：“嗐，我这么大岁数跟她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姑娘计较？她日子也不容易，我听我家老头儿说，她一天就啃一个窝窝头，过的也挺不容易的。”
“她确实过的不容易。”王香秀说：“我听说她手里完全没钱。”
赵桂花撇嘴：“关桂玲哪里可能给他钱！估计关桂玲自己都没有钱。”
“那倒是。”
他们商量好了，关桂玲也乐颠颠的回家，很快的就跟官红商量起来。是的，跟官红商量，反正，她现在也找不到别的能商量的人了。等她以后赚了钱，就可以去进货了。
但是现在啊，她还是要稳扎稳打。
还别说，做手工这个事儿还是很适合姑娘家的，郑慧旻虽然看着不灵光，但是也知道什么好看，她很快的就自己画了几个比较热门的花样儿，官红看电影比较多，她说：“我知道，我之前看了一个电影，女主角就带了一个发夹，可好看了，上面还沾着珍珠呢……我给你画……”
两个人商量的很好。
赵桂花他们也在隔天开始了摆摊儿，赵桂花也算是西单的名人了，虽然最近她没有来卖喇叭裤了。但是江湖传言，之前收保护费的那一伙儿人就是这老太太和她儿媳妇儿送进去的。
传言，传言不知道可不可信。
但是不管是传言可不可信，这个事儿总是有的，所以赵桂花再次回归，引得众人十分的关注。因为之前喇叭裤的火爆，现在街面上已经有两三家开始卖了。
她过来摆摊儿，很多人都偷偷的张望，而赵桂花把摊子支起来大家才看到，她这次卖的是T恤衫，他们的老话儿叫汗衫，但是又比汗衫儿时髦。
“走一走看一看唻~”
赵桂花直接开嗓，庄老蔫儿第一次摆摊儿，脸色爆红，但是仍是跟着忙活。
这T恤衫的款式倒是不出众，可是图案比较出众，颜色也很跳跃。大概之前是黑白灰太久了，现在的人大多都喜欢彩色。好像彩色才是最好看的颜色，而赵桂花他们的摊子恰好就都是鲜艳的颜色。
“大妈这个怎么卖？”
赵桂花：“二十二。”
“真不便宜啊。”
你看现在一般工人工资才三十出头，大部分也就是三四十块，可是衣服要二十二是正常价格。这个时候就是这样的。
赵桂花：“二十二是不便宜的，但是你看我这个全是大尺码，你这要是买一件衣服，得多少布票？这个就算是你再长胖一点也不影响什么。而且哈，你瞅瞅这图案，独一份儿！甭管夏天，现在都能穿，咱要是冷，别说是在外面加衣服了，你在里面都能加一件衣服，一衣两穿。”
“呦，这短袖里面套长袖，您可真能整。”
赵桂花理直气壮：“那咋了？年轻人还不能个性点？只要长得好，穿个尿素袋都好看。更不要说这衣服还够特别。你瞅着吧，这衣服肯定能引领风潮，等别人开始穿的时候。你都穿了好几个月了，体面不，是不是说明你最有眼光，眼光独到？”
“这倒是真的。”
“你看这要是看个熊猫还得去趟成都，你这衣服上可就有。”
小伙子被说的乐呵，说：“大妈您可真能白活，那动物园就有啊。活蹦乱跳的。”
赵桂花：“动物园活蹦乱跳也不让带你回家啊！你瞅我这个可是能带回家的。”
“还真是哈，你说这熊猫咋不让人带回家呢！”
赵桂花：“……”
敢情儿这小伙儿是来找到她唠嗑的？
她说：“你倒是想了，法律不允许啊。”
“哈哈哈哈，大妈您真逗，您给便宜点，您便宜点我多给您拉几个人。”
赵桂花：“此话当真？你该不会是忽悠你大妈的吧？咱们可都是热爱熊猫的人，不好做大忽悠啊。”
“不忽悠，您给我便宜点，我能给您卖出去二十件。”
赵桂花：“呦？真的？”
“假的我是您孙子。”
赵桂花：“那行，你要是真的能帮我卖这么多，我给你个底价，十八块钱。但是别人可就不成了。其他最低二十。”
“别介儿啊，都是兄弟姐妹的，我们不是一个价钱，以后我不好面对这帮人啊，真的，我是文工团的，我忽悠我那些兄弟姐妹都来买。十八，全是十八，我拿二十件，您看怎么样？我们穿得好还帮您拉人来。”
赵桂花：“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忽悠我，我可信了。”
“您绝对能信我，我，实诚人。”
庄老蔫儿生生的看着这头儿开门大吉，竟然一下子卖了二十件，小伙子订好了直接回去取钱，没一会儿就领了一群大高个儿，人手一件熊猫。
知道的是文工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熊猫协会的。
赵桂花开门大吉，很快的就打开了局面。
这个时候大家深深感慨，你大妈就是你大妈，卖什么都是很牛逼的。
她买牛仔裤的时候麻溜儿的很，现在卖T恤衫还是如此。这人吧，不仅能拿到稀罕东西，还会说啊。
你瞅瞅，遇见年纪大的，赵桂花就左一句料子多，又一句料子多，仿佛只有这个优点。但是那年纪大会过日子的还真是吃这个优点，一样的价钱，谁不想要大一点的？
就算以后穿破了做抹布，都是个大布料啊！
这要是遇见小年轻就讲什么新潮什么流行什么与众不同什么眼光独到，哄的小年轻觉得今天不买，就不能证明自己是有眼光的。大家真是生生的看着这边卖的厉害。
庄老蔫儿跟老伴儿一起生活了一辈子，这才感慨，原来他老伴儿的能耐啊，是被时代局限了，不然她家都能做资本家了。这也太会卖东西了。
赵桂花这头卖的很好，庄志希一下班就赶紧去火车站摆摊儿了，他卖的也很好，四月的天气，还没到月末，不算暖和，但是他生生穿了一件短袖，上书：北京欢迎您。
白色的T恤掖在裤子里一个角，高挑清爽，火车站人来人往，他就在站前广场摆摊儿，赶上的出差的旅游的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这怎么能证明你来过一趟首都？
这T恤就很明显了呀，而且全是大尺码，不怕不能穿。
而且肥肥大大的穿着，也不是不好看。
庄志希就清瘦，T恤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虽然不合身，但是看起来又觉得仿佛没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了。即便是不合身也是好看的，只不过啊，他们忽略了，这玩意儿好不好看，看的也是脸啊！
但是不管咋的，这衣服卖的还是挺好的。
相比于赵桂花在西单卖的熊猫图案更多，这边大家喜欢的就是最明显的字样了。
反正不管去没去过长城，买一个长城留念就觉得很体面，还有什么其他的……总之不少卖。天气虽然冷，但是搞钱的心很火热啊，庄志希可知道，这里面还有两成的收入是自己的呢。
这咋能不努力？
其实总是说这个年代只要肯干发家就很容易，那还真是不假的，因为各种物资都缺的很，而现在又在用票与不用票之前徘徊，所以不用票的个体户还是会有不少客人的。
他们是这样，大院儿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
像是何兰就选择了在机械厂门口摆摊，她这个人不是那么有闯劲儿，心里到底还是不安稳的，在比较近的地方摆摊儿心里会踏实一点，她在半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就过来了，开始卖的一般般，但是随着下班铃声的响起，很快人就多了起来。
女同志们远远的看到卖这样的东西，立刻就过来问价了。
何兰：“男士四角裤一块钱一条，三角裤是五毛钱，女士也是五毛钱。买十送一，袜子是两毛钱一双，同样是买十送一，男女可以混着拼着买。”
她声音不算大，但是大家还是惊讶的呀了一声，“你这袜子是两毛？我前几天在百货商店买是两毛三。”
何兰赶紧说：“我还买十送一呢。”
“我又不能买十双那么多。”
何兰想到赵桂花的话，笑着说：“你们可以工友之间一起拼着买啊。到时候自己私下里在算钱呗，这可就没有两毛了。再说这个也放不坏，遇到合适的买一双攒起来不是也行？你们看我这是南方进的货，花色很特别的。”
不管是裤衩还是袜子，他们的价钱都比百货商场便宜了那么一丢丢，可别小看这一丢丢，这一丢丢在很多人看来也能积少成多了。就说袜子，便宜三分就能买三块糖了。
何兰的话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感叹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啊。
这东西它又放不坏，再说了，也可以跟人拼着买啊！
总之算起来还是很合适的。
特别是还可以男女拼着来，就更合适了。
“哎呀让一让我挑一挑。”
“你往一边儿点，我也要，哎不是，你能买多少？我们一起拼？”
“行！”
“这价格真是挺合适的。”
“就是啊。”
现场很快就热闹起来，大家团团围住，都觉得价格不错。而且他们卖这种小东西还有一个好处，因为比较明显的比百货商场便宜，所以大家几乎不会讲价。
现在练摊儿的人还挺多的，但是像是西单还有一些地方也都是卖衣服更多。这样的小物件儿还是少。所以大家一看到合适的，立刻就出手了。
白奋斗：“唉我去！”
他是知道自己媳妇儿今天是要过来摆摊儿的，紧赶慢赶的赶紧出来，本来是想来帮忙，但是压根儿挤不进去啊，一群老娘们围着她媳妇儿，她媳妇儿收钱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白奋斗：“让一让，让我进去啊。”
“白奋斗你一个老爷们就别老捣乱了。”
白奋斗可是机械厂名人。
白奋斗：“这是我媳妇儿啊！”
“嗷呜卧槽！”
“我的天啊。”
“你何德何能啊！竟然能娶到这种媳妇儿？”
这真是一个大雷，大家都震惊的看着何兰，不知道这媳妇儿长得也不错，看起来也柔柔弱弱的咋就能找了白奋斗。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白奋斗可着大家发呆赶紧挤进去，说：“媳妇儿我来帮你，这个花色要加一点吗？”
何兰：“好。”
她温柔的说：“你帮我收钱。”
“好。”
这早就知道白奋斗结婚了，但是白奋斗的媳妇儿跟外人接触不算多，所以很多人都对不上号。这一看可真是，就是好不能理解啊。但是看着人家夫妻两个十分和睦的样子，又让人觉得格外的不可思议。
怪不得白奋斗这十来年都格外的像个人，娶了这么一个不错的媳妇儿，可不是如此么。
白奋斗：“我媳妇儿这边的货都是去南方进的，可不错了，也比百货商场便宜，大家有看中的可得赶紧下手啊，等剩下后来的花色肯定就不如先挑更好了。”
这个话术，他听他媳妇儿说过的，也张口就来。
他媳妇儿为了今天卖东西，昨晚练了好几个小时，争取让自己表现自然一点。他跟闺女白晴晴两个人给她做“买家”，真是练习了很久呢。
“白奋斗，都是一个厂子的，送我们一双袜子吧。”有人开玩笑。
白奋斗：“呸。你咋不把你家存款送给我？我媳妇儿一路坐车去南方进货，一路上可遭罪了，还不让我们少赚点啊！”
“让你赚让你赚，你赶紧把那个红色的给我，我都要，这个踩小人是真的好！”
白奋斗：“……你一个人要十双红色的踩小人？你身边多少小人啊？”
“你管得着吗你！”
“哎对，这个我也要！”
何兰：“……”
他们进货的时候赵大妈就说，这个踩小人的红袜子保准好卖，果不其然啊！虽然现在都说破除封建迷信，但是有些东西是深入骨髓的啊！
这要是早几年可不敢卖这样字样的，好在现在不管了。
“买裤衩子的？谁买裤衩子？跟我拼一拼呗？”
“我！”
“那行，我们……”
白奋斗的出现引起了短暂的停顿，但是大家很快就再次陷入疯狂的购买狂潮。
何兰这边是在机械厂门口做生意，而周大妈则是去了服装厂门口，四九城的厂子可不少，他们或远或近的都找了地方卖东西。因为银来在医院。王香秀今天还请了半天假去卖东西。
相比于何兰的紧张，其他人还是能强一点的。
但是强是强，不强很多。
毕竟啊，大家都是第一次练摊儿，这能不紧张吗？
王大妈蹲在食品厂门口，她跟何兰一样，刚来都没人，心里有点发急，可是不曾想，一到下班都要忙不过来了，这食品厂女职工真是不少。大家买的十分的热烈。
“我家人多，直接就能买够，我回去跟妯娌分一分就行。”
“我家到不行，你们谁跟我拼一拼？”
……
大家七嘴八舌的，很快就把王大妈包围了。
这四九城练摊儿的人不少，但是卖这种小商品的人真没怎么看见。大家遇见了自然是不客气的。虽说大家也相信肯定不是卖一天，还有的。
但是那句话说得对啊，早买早选择啊！
与此同时，周大妈王自珍还有王香秀一干人等，生意都相当不错。
虽然是第一天，他们其实也拿了不少出来的，本来以为是卖不光的，可是他们还真是完全低估了大家的购买力。这种小物件儿虽然价格低，但是走货量却大。
王自珍是自己去远一点的厂子门口卖，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卖爆米花的时候，开始还要主动一些才能慢慢的打开局面，但是摆摊卖这种比较合适的小物件儿，竟然快得很。
这还不等她招呼，就有人过来主动问价，没一会儿就人多的围上了。
好在她不是第一次卖东西。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是倒是很快的把握住了节奏，真是一路卖光，她回家的时候，自己都有几分恍恍惚惚。
他家这个时候没人，她男人出去卖炒货了。
花生瓜子儿还有爆米花，他们都卖，不过爆米花不如开始的时候好卖了，他们生意挺好的，很快的就被人盯上了，这种小买卖不用什么太大的成本，自然是很快的有人加入进来。
不管卖什么都是一样，只要大家都卖，有竞争了利润就没有那么大了，而且也没有那么好卖了。所以她男人又炒了一些花生和瓜子儿也一起卖，虽然收入不如开始那一段儿，但是算一算一个月下来也不少。
差不多能抵得上双倍的工资了。
所以大强每天下班正常去卖东西，几个小孩子又去隔壁大院儿了。王自珍点了点货，她只拿了一千块钱的货，不过因为价格低，看起来也不说了。
她开始点钱。
“自珍，自珍在家吗？”
王自珍：“在的。”
她赶紧出来：“干妈，您也回来了？”
周大妈喜气洋洋的，现在走路都轻飘飘的，她说：“我买了猪头肉，去我家吃点？”
王自珍：“好。”
她赶紧收了钱，随即出门。
大院儿里的人都见怪不怪了，周大妈明明是个刻薄人，但是就是对王自珍很好，你说见不见鬼了，好在大家都习惯了。
王自珍他们卖东西正好赶着下班点儿，所以现在也挺晚了，好在她出门前垫了一把花生，倒是不怎么饿，王自珍来到周大妈这边，家里其他人都吃完饭了。
周大妈和王自珍一起来到周大妈这边的屋子，王自珍：“干妈你今天卖的不错把？”
周大妈得意：“老娘出门还有错？”
她高兴的不得了，说：“我这真是没想到，好卖的不得了，很少有零买的，全是十双十双的走，裤衩子也是，我看我这个东西小半月差不多也能卖光了。”
这个时候她总算是能体会到赵桂花想要练摊儿的心了。
什么是动力？
那是金钱啊！
周大妈：“我们几个老太太可都没有退休金，他们都给自己攒钱，我也得攒啊。自珍，你那边卖的也好吧？”
王自珍点头：“好卖的。”
周大妈：“你进货比我们少，你这卖的应该更快啊？你卖完了怎么办？”
她赶紧问了起来，王自珍一愣，随即想到这一茬儿，说：“对啊，您提醒的对，您这不说我还没想到。我这就给慧芳写信。”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如果再订货可以找郑慧芳。
这样郑慧芳给他们发过来，他们也省了来回的舟车劳顿还有路费食宿，要知道，这个钱可不少呢。而且还不用提心吊胆的。王自珍：“啊，不行，我的钱还没回笼过来，定的话也定不了多少。”
周大妈：“我这边的你先拿去用。”
王自珍：“您不一起进一点？要是小半月就能卖完，那么该是再进点货啊？”
周大妈：“那倒也是啊。”
她立刻说：“找赵桂花，她那边五千件T恤呢，没那么快拿货，不过她每天卖货都有回款，我去跟他借一点。”
说真的，借钱这种事儿其实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很多人是闻之色变的。
但是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大家都住四合院儿，几十年的老邻居，知根知底，有时候互相倒腾一点倒是也不少见。这周大妈：“没事儿，我去找她。”
王自珍抿抿嘴，说：“我自己……”
“你们别跟赵大妈借钱了。”
姜芦进来了，眼看两个人为难的样子，说：“我借给你们吧，你们到时候赚钱还我就行。这自家有钱还要跟外人借钱，人家怎么想。”
他们夫妻工资高，她是能拿出来钱的。
周大妈：“哎对哈，我把你忘了。”
姜芦：“……”
她的存在感这么弱吗？
这当婆婆的都记不住她了。
周大妈狐疑的上下看着姜芦，说：“你是借钱给我们，不是要入股吧？你要是想入股，可不行啊。这是我自己的买卖。”
姜芦：“……”
她嘴角抽了抽，说：“我不入股，就是借给你，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啊。我要是想干早就干了，还用等到现在？”她婆婆什么人啊！
周大妈：“那就行！”
姜芦：“你们借多少？”
周大妈：“那肯定还是多一点更好。”
姜芦有点不放心的问：“这能卖的完吗？”
“如果后期卖不完，我们就下乡卖，我想过了，也没什么，我一个老太太担心什么。”
姜芦：“那您要多少？”
周大妈：“你多借点给自珍吧，我这边还能卖一段儿，她货少。”
姜芦想了想，咬牙：“我给你们拿五千块钱，自珍你拿三千吧，婆婆你拿两千，行不？”她婆婆原本的货就多，不用更多。
“行啊，怎么不行，你倒是挺有钱。”
姜芦抿抿嘴，她跟周群工资高，一个月工资加在一起有将近一百五了。自然是能攒下来钱的。
虽然才卖了一天，但是大家都觉得还是能再进一点，趁着市场还没有太多，他们可以卖的，等像是王自珍的爆米花生意那样学的人多了。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生意了。
“哦对，自珍你去跟那个二傻说一声，我们要找慧芳进货，问她要不要带点。”
王自珍笑：“行。”
周大妈碎碎念：“我是脑子有毛病了才要帮她。”
虽然嘴巴说话难听，但是行为倒是好人。
哼，她可是看在郑慧芳的面子上！
不然才不管郑慧旻这个傻鸟儿！

第194章 歇斯底里
广州。
郑慧芳正在工作,就听到有人叫：“郑慧芳，你的信和汇款单。”
郑慧芳立刻哎了一声，虽然才短短时间，但是她已经很快的习惯了车间里的活儿,虽然还没有学的很精通,但是几天功夫一些简单的活儿她已经能做了。
郑慧芳适应能力算强,不过到底是南北方气候风俗都有差异,她又陡然间一个人，所以最近嗓子发炎,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比划了一下谢谢。
收发室大爷说：“你得在这里签名字。”
一般收发信件是不需要这样的,但是如果有汇款单就不同了。但凡是涉及到钱，总是要多注意的。而且吧,还是一笔巨款。
收发室大爷多看了郑慧芳一眼,说：“这咋给你汇这么多钱？”
郑慧芳比比划划的,大爷看了半天懂了，说：“这不是你的钱，是别人找你帮忙在厂子里拿货的？”
郑慧芳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露出笑容。
老大爷赞赏的说：“你这人倒是不错,知道给厂子拉客人。”
郑慧芳又笑了出来,她没敢耽搁，告别了收发室大爷立刻拆开了信,这封信是何兰写的，谁让王自珍也没念过书呢！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了,没读过书就是很吃亏的。
何兰这一封信挺长的,其中讲述了郑慧旻的事情,同时也提了订货的事情。这一次他们订九千块钱的货,全要裤衩袜子,还是按照上次的花样来。
另外还有三百块钱，其中有二百块钱是郑慧旻自己凑的，想让郑慧芳定一批头花儿，她是打算做头花的生意的，不过四九城样式不算很多，所以郑慧旻希望郑慧芳能在广州这边给她定一些。
除了这二百块钱，还有一百块钱是给郑慧芳的辛苦费和运费。
其实一开始郑慧芳是一点也不想要这个钱的，但是信里面也说了，如果郑慧芳不要，他们以后就不好意思再找她了，这种事儿就是这样，总不能让人白忙活。
郑慧芳晓得大家不是开玩笑，同时更是晓得大家也是照顾她，她犹豫再三，还是领了这个情，收下了这个钱。
当然了，也不是说他们拿一批货就给一百，这一百还包括了邮寄的费用，这九千块钱的货，邮寄差不多四五十。郑慧芳还剩下一半儿，这就是他们讲好的，百分之零点五的手续费。
差不多算是对上了。
郑慧芳是个能干的姑娘，他们厂子里也有现货，所以她很快的付钱码货，又去附近的另外一个厂子选了二百块钱的头花发夹，一起寄了回去。
她动作麻溜儿，一天的功夫就把一切都做好了，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郑慧芳傍晚回到宿舍，就见宿舍里的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她，郑慧芳下铺的姑娘阿珍赶紧招呼她，说：“慧芳你来。”
郑慧芳坐了过去，比划一下嗓子。
阿珍好奇的问：“你今天是帮谁拿货啊？”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她，郑慧芳比划不明白，掏出纸笔，写了出来：邻居。
“那他家条件很好把？”
郑慧芳摇摇头，写了出来：不知道，这不是一个人拿的，是好多个人一起凑钱拿的货。
“啊，好几个啊，我还以为一个人拿这么多呢。”
大家满足了好奇心，不再问了，本来觉得一个人拿这么多那条件是真的不错，也该让郑慧芳介绍一下，但是既然不是一个人的，他们也就不考虑了。
毕竟本地还是能看到不少有钱人的。
“啊对，是不是之前跟你一起那几个人啊。”
五六个人，还有好几个大妈。
郑慧芳点头，虽然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来这边上班的，但是也来拿过货的。有人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这下子大家就更不感兴趣了。
这瞅着就不像是什么有钱人。
而且也不是年轻男人。
银来在一群女同志里，就这么被忽略了。
他们这些出来打工赚钱的妹子，大部分赚了钱都是要交给家里的，也渴望找个条件好的有钱人能够改变生活。虽然像是四九城这样的风气不明显，但是他们这边来来往往的生意人多，即便是厂妹，感受也是很明显的。
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想通过有钱人改变自己的人生，但是有钱人又哪里是他们能认识的。这不，看见郑慧芳收到这么一大笔汇款，大家自然心动。
这厂子虽然闭塞，但是也没有什么秘密的。
阿珍有点失望，嘟囔：“你就白给人家帮忙？”
郑慧芳比划起来，阿珍：“知道了知道了，人家帮过你，你也要帮忙的。”
郑慧芳认真点头。
其实，她不是白干的！
她寄完了快递还剩下五十一块五呢。
不过郑慧芳没有说，财不露白，这个道理她打小儿就懂的。
阿珍：“哎，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找一个有钱人啊？”
阿珍对天吼叫，坐在另一侧阿徐嘲笑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得好看吗？就做这种白日梦，我看我们寝室里最能嫁的好的就是慧芳了。”
果然，有几道嫉妒的视线看过来。
郑慧芳严肃的比划，小手儿快的不得了，阿徐：“这什么意思嘛。”
阿珍跟郑慧芳上下铺，接触比较多，比别人更能看得懂，她笑着说：“慧芳说，不能靠男人，她要靠自己变成有钱人。”
“噗！”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仿佛还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想到，十几二十年后，郑慧芳真的成了他们遥不可及的人。许多许多年后，再回想今天坐在一起闲磕牙，大家才发现，他们想嫁有钱人的梦想果然是梦想；而郑慧芳说要靠自己变成有钱人，却真的不是开玩笑。
大家都笑的厉害，有的人还笑出了眼泪，十分不能相信郑慧芳竟然有这样的梦想。
但是郑慧芳自己倒是一点也不恼，扬着嘴角跟着大家一起笑，但是眼神却格外的坚定。
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靠男人靠婚姻改变生活，但凡是遇到她爸那么会伪装的，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自己亲爹都靠不住，外面的男人哪里信得过？
再说，男人哪有赚钱香？
她看着说说笑笑的大家，赶紧在纸上写上了一串话，递给了阿珍。
阿珍低头一看，她写的是：我想放假的时候出去卖东西，你们都去吗？
她立刻笑的更欢，摇头说：“我不去，一个月就那么三天假期，我还想休息一会儿呢。对了我听说长里那边开了一家歌舞厅，好时髦哦。”
“啊，我也听说了，阿珍你要去吗？”
阿珍：“我想去，但是……不知道贵不贵。”
阿徐：“听说门票就要两块钱呢。”
众位姑娘又倒吸一口气。
阿徐：“不过你们如果想去也不是不行啦，我有个干哥哥是在那边维护场子的，他说，如果我要去，可以给我免门票，我带的人也免费。你们想去见识一下吗？”
“啊，要去！”
“我也要去，这也太好了吧？阿徐你好有面子哦。”
“我我我。”
阿徐翻白眼：“你太丑了，就别去了，吓到人怎么办。”
被说了的姑娘怏怏的。
阿徐则是直接看向了郑慧芳，说：“慧芳我们一起去吧？”
她跟郑慧芳一点也不熟悉，但是郑慧芳好看。她干哥叫她过去就是希望漂亮姑娘多一点，歌舞厅场子热闹一点，丑八怪可不行，但是郑慧芳长得好看啊。自从郑慧芳来到他们厂子，她就嫉妒的很。
郑慧芳听了这个话，果断的摇头，她这个人警惕性强，根本没错过阿徐嫉妒的眼神儿，而且吧，长得丑不让去，非得长得好？那这去不去，不是很有猫腻？
郑慧芳坚定：“班长答应要借我她家孩子的语文课本，我要学习的。”
她嗓子发炎，只能写在本子上。
她小学才读了三年，家里就不给上了。但是郑慧芳是知道的，多读书很重要。语文数学都要学，不然就连进货可能都算不明白账，所以她还是很像的利用课余时间充实自己的。
大概是因为她给厂子里拉了一批九千快订单的缘故，班长今天还专门找她说了两句话，她正好问了问哪里能买到课本。这让他们班长很惊讶。
毕竟这些小厂妹可不会想着这个，大家闲暇之余要么想着休息、要么想着出去玩儿，还有很多心思野的恨不能立刻出去找个对象。但是郑慧芳竟然想着学习，这就很让人刮目相看了。
但凡是正常人，没人不喜欢这样上进的小姑娘。
她一听郑慧芳要买书，直接就说：“我家孩子现在读初中了，小学课本都在呢。我回家找给你，你就别花钱买了。不过你可不能弄坏了，到时候要还给我的，我家孩子很爱惜课本的。”
郑慧芳一听真是喜出望外，接连道谢。
她回来的时候还因为这个事儿高兴呢，但是她说要学习，又引来大家嘎嘎嘎，仿佛是很好笑。但是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
阿徐夸张的说：“你这是还想考个大学吗？啊哈哈。”
郑慧芳摇头，说：“多学点总是不会错。”
她写在本子上，随即拎着毛巾去水房洗漱，阿珍感叹：“你说她这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一字一板呢。”
阿徐撇嘴：“假正经，你们谁跟我一起去歌舞厅？她不去是她的损失。”
事实上，大家都想去。
不过几个长得难看的，阿徐倒是没带。
郑慧芳倒是也不知道他们的事儿，洗漱之后安静的给大姐郑慧旻写信，同时也给郑慧旻寄了一百块钱，这是要还给官红的。这个钱，她不能让大姐帮她还！
郑慧芳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的，她也怕大姐误会自己在这边不正经，也写清楚了这一百块钱的来路。
她虽然走的时候拿了一百块，但是手里原本还有七块多零钱，这个钱正好买了火车票。因为火车上蹭了饭，所以吃喝没花钱，抵达广州之后跟着赵桂花他们住，也没花钱。再之后紧跟着就立刻进厂了。这边包了住，吃的也便宜。所以她的钱都没怎么花。这一次帮着他们拿货，她又收了五十块钱的费用，那么原来的一百块就用不到了。
至于赵桂花大妈偷偷给她的一百块还有王自珍偷塞给她二十块，她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这两家是什么情况，怕贸然说了给人家添麻烦。
郑慧芳吃了吃饭不怎么花钱，只买了洗漱三件套，牙刷脸盆毛巾。
所以她手里现在还有一百五多呢。
郑慧芳把钱放在内裤口袋，随身携带，严严实实。
不管别人怎么样，她是要努力学习的，听说大家都要去歌舞厅，她比划起来，阿珍不耐烦的说：“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没事儿啦。”
阿徐不乐意：“你自己不乐意去，怎么还不让别人去，真是多管闲事儿。”
“就是。”
郑慧芳受到了指责，索性没再言语。
大家叽叽喳喳热络起来，郑慧芳也不觉得自己不合群，依旧该干嘛就干嘛！赵大妈他们都快六十了还忙着赚钱，她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偷懒的权利呢。
做人，要努力啊。
远在四九城人是不知道郑慧芳这边的情况的，他们这边一来一回的邮寄其实已经断档了。大家第一拨儿卖的都很好。像是白奋斗他们家，何兰进了两千块钱的货，这订货来回的功夫，她已经都卖空了，本钱是两千块钱，净赚两千八。可惜他们二次进货的时候比较早，当时她只能拿出一千块。
算是第二次进货比较少的。
同样第二次进货比较少的还有银来，银来也是又进货了一千块。他第一次进货的成本跟何兰差不多，收入也差不多。几个人之中只有王自珍少一点，但是她也赚了一千四。
但是她第二次进货比较多，进了三千块钱的。
他们手里的东西都卖空了，新的货还没到，倒是可以稍微休息几天。几个人之中银来卖的最慢，不是他家不会卖东西，而是银来要上班的，时间最不充足，但是这个时候也卖空了。
他们这一批进货，只有赵桂花他们没卖完，不过这个没办法的。她这可是五千件T恤，又不是五千双袜子。不过大家琢磨着，这一批内裤袜子到时候再卖光，本地应该就不怎么好卖了。
毕竟，老百姓也不是八爪鱼啊。
袜子再好卖，该到顶儿的时候也要到顶儿了。
大院儿诸位齐刷刷的忙活赚钱，就在这么个忙碌的氛围下，庄志希竟然还能抽空去打听关桂玲夫妻两个的事情。毕竟，他总是觉得范德彪来找茬儿进而被拘留，是关桂玲夫妻的阴谋。
这既然人家都算计他们了，他总是得打听清楚怎么回事儿的，不然这被坑了都没个准备，这可不行。庄志希还是尽快的打听了一下，还别说，还真是让他打听到了点什么。
大概也是因为，范德彪被拘留了，这郑雨丰就觉得没有什么隐患了，因此做的不是那么屏蔽。庄志希打听到，关桂玲把他们家房子抵押出去了。
虽说这事儿是关桂玲干的，但那还是关桂玲这种一心为了男人的蠢女人，庄志希还真不相信这是她自己的想法，他敢断定，这是关桂玲她男人郑雨丰的主意。
这要说起来，街面上做这种生意的可不多。一般人想找都找不到呢。
不得不说郑雨丰八成是早有心思了。
不过他们家的操作还是真是有点让人看不懂，如果非要说，庄志希觉得他们是要……跑！
是的，就是要跑。
这诸多事情都看不懂，但是如果连在一起，倒是能看出个端倪了。关桂玲把房子抵出去借钱了，传说中是借了一百五。据说她还想找第二家，但是做这种生意的彼此之间哪里能没有来往，关桂玲想要借两家的想法破灭了，还被先头儿那家甩了一个大耳光。
这哪里是什么人都能算计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郑雨丰竟然打算把房子卖了，已经接连领人看了看好几次了。现在还没成交，郑雨丰要价三百五。虽然郑雨丰极力想要隐瞒，但是有人看房这种事儿多少总是瞒不过的。
关桂玲知道不知道，那没人知道。
但是庄志希知道了。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范德彪进去之后，关桂玲接连出入范德彪家，怕是都有给范家搬空了。
庄志希：“……”
他捋顺了一下双方的消息，大概是这样。
郑雨丰假装说漏嘴把郑慧旻现在的住处露给范德彪，按照范德彪这种暴躁脾气一定会上门找茬儿的。而他们杏花里四十四号院儿都是些什么人，郑雨丰和关桂玲是知道的。
毕竟，原来就是名声在外了，别人对不上号，但是他们夫妻是能的。
再加上，关桂玲知道明美调去公安大学做老师了，那么如果范德彪他们真的去院里闹事儿，那么势必会遇到阻拦的，最起码明美就能收拾他们，她见义勇为红旗可在客运站挂了好多年的。
他们要的就是范德彪进去。
这样的话，范德彪就不能影响他们了，而且还能搜刮范德彪的家。
范德彪这种寻衅滋事，最起码也得进去十天半个月，而范德彪进去了，他们就能活动起来了。这压房子借钱，还有卖房子卖工作，还有去范德彪家里搜刮。
这些无一例外不是说明，他们是想跑的。
庄志希把事情捋顺清楚了，还别说，真是有点懵逼。这好端端的过日子，即便他们家确实不受待见，也不至于就要跑路吧？他们正经的四九城首都人，又有房子又有工作，再差也稳定啊。
可是这家人竟然想拿了钱跑路。
这就很让人看不懂了，这是什么脑子啊。
庄志希觉得，郑雨丰这个人精明过头了，但是却没有用在正地方，以至于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这得脑子窜多少烟，才能干出这种离谱的事儿啊。
因为这件事儿，庄志希觉得郑慧旻平时做事情离谱都是很正常了，毕竟他爸妈都不怎么正常，就从遗传上来说，她也是不精明的概率大。
庄志希没有直接跟郑慧旻说话。
这玩意儿，哦不，这位女同志比较神奇，他就怕多说一句话，郑慧旻再误会自己暗恋她。这可就膈应人了，所以他不会主动跟郑慧旻说什么，但是却在他妈这边房门口跟老娘寒暄。
“妈，你晓得吗？我知道一个大秘密。”
庄志希知道，郑慧旻在家呢。
赵桂花眼看着儿子神神道道的，说：“大秘密？什么事儿啊？”
既然是大秘密，怎么不进屋说？
又不知道这小子要故意说给谁听了。
她倒是配合，这是母子两个多年来的默契。
她问：“咋回事儿？给我讲讲。”
庄志希：“郑慧旻他爸妈要跑。”
赵桂花愣住了，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的愣住了。
她迷茫的问：“为什么要跑啊？他们好好的四九城人，要往哪儿跑啊？有家有业的也不是盲流子，怎么还跑？”
庄志希：“你也觉得奇葩吧，我也没有想到，我听说，他们家把房子抵押出去借钱了。哦对，他家明明已经把房子压出去了，还要偷偷的卖房，就连关桂玲的工作也要卖掉。这不是想跑什么是什么？还有啊，我听说他们都要给范德彪他们家搬空了。邻居们拦着，关桂玲就说那是她未来亲家，你说奇葩不？”
赵桂花从未见过如此的操作，但是还是大受震撼。
要知道，现在一个首都的户口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能在四九城有户口有稳定工作有房子，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结果这家子要骗了钱就跑？
这十年后想到这一茬儿会不会昏过去？
亏的！
她结巴：“那那那、那范德彪出来还不找他们算账？”
这不是配合演出，而是老太太真的大受震撼。
庄志希：“到时候他们都跑了呗！估计还是要找郑慧旻了。”
此时的郑慧旻已经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了，她吓的脸都白了，没想到他爸妈竟然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儿，这是一点也没考虑家里的其他人啊。
“到时候且有烂摊子要处理呢，你想啊，房子卖出去了，就有买主了。那么压房子借钱那位得不到房子，总是要找他家讨说法的吧？如果郑雨丰他们跑了，只能找他们的亲人了。哦对，还有，我怀疑他们是故意挑拨范德彪来找茬儿的，他进去了，才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啊。就是可怜了郑慧旻啊。到时候这烂摊子……啧啧。”
郑慧旻本来就是在屋里忙活自己的手工，但是没想到意外听到隔壁门口有人聊八卦，她出于好奇凑了过来，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八卦说的竟然是他家的事儿。
她仔细一想都吓的哆嗦了。
确实，如果他爸妈真的跑了，那么这事情可不一定会找她么！
她晓得的，爸妈就算是走也会带着哥哥和弟弟，而慧芳早就去广州了，到时候四九城就剩下她一个……郑慧芳吓的颤抖。不管是要债的还是范德彪，都饶不了她。
郑慧旻呼啦一下把门拉开，瘫软在地上，说：“你说的，是真的？”
庄志希：“你可以自己去打听。”
郑慧旻哆嗦着攥紧拳头，说：“他们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庄志希：“我也不知道这些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但是应该是真的吧？你爸妈惹什么事儿了啊？这就要跑路了？”
郑慧旻摇头，使劲儿的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跟我说。可是，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跑啊。”
这谁知道呢。
恐怕真是没人说的清楚这件事儿。
郑慧旻勉强站起来，嘟囔：“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庄志希眨眨眼，没言语。
郑慧旻六神无主，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倚靠了，只能抓住救命稻草：“你们帮帮我，帮我想一想办法吧，我真的不辺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原地团团转，早就懵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虽然不灵光但是也知道，赵大妈还是很厉害的，她抓着赵桂花不撒手，说：“赵大妈，你帮帮我……”
赵桂花：“行了行了，你别拽了，再给我拽个好歹。”
郑慧旻：“我可怎么办啊？”
她苦哈哈的，觉得自己真是跟小白菜一样，太可怜了。
赵桂花看着她，随即抬头看向了庄志希，说：“你怎么看？”
庄志希就知道，最后这个事儿肯定是要落在他手里，他想了一下，说：“你去闹？”
郑慧旻：“啥？”
她呆呆的看着庄志希，一点也没有懂。
庄志希意味深长：“你去闹啊，回家闹，他们能跟你闹，你为什么不能跟他们闹？”
赵桂花懂了：“……”
这不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想了想，觉得老三这个主意虽然很损，但是还别说，倒是有几分别出心裁，好像还真是有用的。
郑慧旻还是没有懂，眼巴巴的看着赵桂花母子二人。
赵桂花叹息一声，感叹不是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吗？但是现在这年轻人怎么一个个蠢兮兮的。
当然，她是不会检讨她儿子心眼太多的。
她勾勾手指，低声跟郑慧旻耳语了几句，郑慧旻睁大了眼睛，震惊：“还能这样？”
赵桂花：“为什么不能？你要是不想做就不做，反正这事儿跟我们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找我，我都不乐意说这些事儿，反正到时候吃亏的不是我们。”
郑慧旻一听这个，坚定的说：“你说得对，我得赶紧下手，不然他们要是真的走了，我的麻烦就没完了。”
赵桂花：“你别自己一个人，叫几个人。”
郑慧旻点头：“好。”
这个主意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她仔细想想都觉得有用呢。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就去找人。”
郑慧旻门都没关，呼啦一下就跑出去了。
赵桂花：“你也是存心想看关桂玲他们的乐子吧？”
庄志希不承认也不否认，说：“她可没啥少算计我们的。”
他笑了笑，耸耸肩。
他主动申请：“妈，我今天不想去卖东西了。”
赵桂花：“怎么？”
庄志希：“有热闹不看，总觉得吃亏了。”
赵桂花：“……”
她说：“你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志希无辜的很，真是天大的冤枉。
赵桂花他们T恤卖了这段时间，只剩下一小半儿了，也不差那么几天。
赵桂花：“咱们这些天卖的还是很好的，不过我估计过一段儿跟风的又要上来了。”
庄志希：“那您怎么看？”
赵桂花：“只要我跑得快，跟风的就追不上我。”
庄志希：“……”
这下子换他无语了。
赵桂花直白：“这种东西本来就有很强的可替代性，能让我们赚一笔好钱就不错了。”
这要不说重生的人只要不作妖就容易赚到钱，不是说人聪明了多少，而是有了足够的阅历，见过的太多了。所以才更行。
赵桂花：“下一茬儿我没打算卖T恤了。”
“那您……”
赵桂花：“天气热了，我打算进连衣裙了。”
虽然暂时是这么决定的，但是，不着急，卖完了这一茬儿再说。
庄志希：“行。”
庄志希：“唉我去，我不跟您说了，我得叫上我媳妇儿去看热闹。”
赵桂花：“你可真行。”
赵桂花无语，但是又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郑慧旻已经从机械厂把官红叫出来了，她朋友不多，因为跟官红住在一起，所以即便是看起来针锋相对，但是到底也“共患难”过，所以有事儿还是找官红的。
官红跟郑慧旻一商量，两个人就决定再叫几个人一起去了。
郑慧旻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要不要叫大院儿里的年轻人？”
官红：“还是别了，就银来那个身体状态，别是再出点什么事儿。铜来还有虎头都要上学的，李大哥上班是到明天早上才下班，我们唯一能叫的就是金来还有李伟伟，这两个人吧……算了算了，金来靠不住，李伟伟……我们关系不太好。”
郑慧旻一听，点头说：“这倒也对。”
虽然他们以前都很爱慕苏金来，但是喜欢他的时候，他是天上的明月，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但是如果不喜欢这人了，这个人就狗屁都不是！
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么的嫌弃。
这样不靠谱的男人，这样怂的男人，就不配做个男人。
两个人都想到了苏金来，纷纷撇嘴，说：“真是要带个这种人，去了也是拖后腿。”
“就是。”
“真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看上了他。”
“谁说不是呢，他就是个绣花枕头，草包，大草包，天热走路上都能自己着起来。”
“哈哈哈哈……”
有时候，人和人的友谊就靠说第三个人的坏话开始。
两个人现在都好烦苏金来的。
两人肆无忌惮的说着苏金来的坏话，苏金来在家里不断的打喷嚏，他惆怅的养伤，伤倒是都好了，但是却还是不好意思出门。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因为被人拆穿了不仗义，所以苏金来最近都不出门，就怕看见大家鄙夷的视线。
他男子汉大丈夫，最是受不住这种视线。
其实吧，这就是苏金来自己想多了。
他以为人人都看他，关注他，其实屁咧！
大家有那个功夫都忙着挣钱呢，难道他还能比钱更香吗？最近大院儿可是弥漫着一股子钞票的香气。这股子香气弥漫再大院儿四周呢，他们大院儿赚到了钱，喜气洋洋的。
虽然现在的人都不怎么看得起个体户，但是个别的是被人注意的，但是大家都这么干，反倒是让人觉得很正常了。最近别说他们大院儿，就连周围大院儿都忙忙碌碌的。
大家有那个功夫都忙着搞钱，谁没事儿才去看一个怂了吧唧的苏金来。
但是苏金来自己不知道啊，他蹲在家里，只觉得自己好苦。
更苦的是，铜来明明把两千块钱还给他了，但是却被他妈强行收起来了。真是没有天理了，这是他的“血汗钱”啊。这当妈的怎么能没收。
不过王香秀也不管金来怎么抗议了，还是很坚定的。
她可不是要挖着大儿子贴补二儿子和小儿子，而是真的怕这个蠢货把钱都嚯嚯了，他赚钱其实也不容易的，都要被榨干了赚的钱，要是放在他自己手里就是嚯嚯着花。
那这笔钱花光了呢？
他以后不能赚钱了呢？
那该怎么办？
所以王香秀是坚定要帮儿子管好钱，最起码对他以后也是个保障。
王香秀是想的挺好的，但是金来不明白啊，只觉得自己这日子啊，真是暗无天日了。他哭哭啼啼在家里不肯出门。
人生啊就是这样，有时候好事情是接二连三。
但是坏事情也是接二连三。
他挨了揍，丢了名声，没了钱，这样已经是很惨了。
他的两个舔狗竟然还喜欢上别人了，现在看见他不仅不像以前那样，还间或都要“呸”一声，真是让他破了大防。人生最苦就是这个时候了，事事都不如意啊。
“哈切，哈切！”
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烦死个人了。难道我又要感冒了？”
那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他这要是再病了，可很是惨上天了。
他惆怅的叹息一声，这个时候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金来半死不活的说：“谁啊？”
“是我，小姨。”
金来呼啦一下坐起来，赶紧说：“小姨？你怎么过来了？”
随即赶紧出门迎人，胡慧慧：“你这是怎么了？挺大个小伙子，怎么这么没精气神儿？”一副被吸干了的样子。
金来：“我这在家养伤呢，小姨，你这次过来是……？”
胡慧慧：“我有个朋友从港城过来，他们夫妻想找个年轻小伙子做伴游，我立刻就想到了你。”
金来立刻：“我行我行。”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正好他最近没钱，正好这又有新活儿，这不就来钱了？这一次赚了钱，他可一定不能让他妈要过去，坚决不能。他赶紧说：“伴游这种活儿我在行啊。你就说，多少钱吧？”
胡慧慧犹豫了一下，再次跟他确认，说：“你真的行？你确定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们夫妻两个的伴游——夫妻两个！”
苏金来点头：“我当然懂，这有什么不懂的？”
虽然他没什么文化，但是也不至于不懂伴游的意思，不就是陪伴着旅游吗？他可以啊！
这个没有什么不行的。
他拍着胸脯表示：“小姨你就放心，这个活儿我在行的，这对付中年女人，我是很有能耐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觉得不好，也不会再来找我啊！我名声在外可不全是吹出来的，那是有真材实料的。”
胡慧慧：“那行，既然你知道我就放心了。因为这一次比较特殊，我这边给你开个高价，两千块！”
苏金来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结巴的问：“多多多，多少？？”
胡慧慧比出两根手指头，说：“两千块钱，你放心好了，整个四九城不管是做什么样的生意也没有这个价钱了，这是我给你争取的。你陪他们十来天，平均下来你一天赚的就是普通人一个月赚的，虽然是委屈了点的，但是架不住钱多啊！你想啊，这赚钱的事儿，就算是丢人一点也不寒颤。”
苏金来纳闷儿的看着他小姨胡慧慧，不晓得她这一次怎么这么多话。
不就是一个老娘们？
他也不是第一次啊。
至于这样反复交代吗？这比第一次的时候叮嘱的还详细，真是没必要，完全没必要的啊。
“你就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胡慧慧点头：“那就行！我先给你一半儿的定金，你好好的打扮一下。明天来找我。”
“行。”
苏金来拿了钱，快乐的抱着钱亲亲，觉得钱是最香的。
他嘿嘿笑，觉得自己果然是要转运了，前一段儿还可怜巴巴呢，这一看见胡慧慧就来钱了。他开心的说：“小姨，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胡慧慧犹豫了一下，迟疑着问：“你真的没有一点心里负担？”
苏金来翻白眼，说：“这有什么心里负担？虽然确实辛苦了点，确实受打击了点，但是我看在钱的份儿上也乐意啊。这可是两千块呢。多少个人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我一天赚的钱，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胡慧慧：“……好像也是。”
不过话虽如此，也确实是胡慧慧过来拉的皮-条，但是她自己走的时候还是恍恍惚惚的，毕竟，真是想不到苏金来接受的这样快啊！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她默默的离开。
这一次走的时候，状态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但是苏金来却乐呵呵的，他高兴的转圈，说：“这有名声在外面，果然是很好。我时来运转了啊！”
他高高兴兴的在家里呦吼，赶上大家下班，一个个都懵逼的看着他家，不知道苏金来又犯什么毛病了。
不过，这人犯病才是正常的，不犯病才是不正常的。
庄志希今天下午是没上班的，所以知道他是因为胡慧慧的关系，他又跟老娘八卦，说：“这胡慧慧这次不知道给他找了个什么人，把他高兴成这样。”
赵桂花：“……”
胡慧慧就哪里来的那么多客人呢！
真是谁能想的到啊，她有一天竟然能做鸭妈妈！
赵桂花摇头，不断的摇头，就看不懂啊。
她是看不懂，但是不用懂，不管啥时候儿，怪事儿都不少啊。
她说：“你不是要去郑家看热闹。”
庄志希：“对，我等我媳妇儿。”
明美倒是没让庄志希失望，她一下班就回来了，两人立刻就奔着郑家去了。
看热闹，少不了他们啊。
最近郑雨丰是春风得意的，他没想到范德彪这人这么棘手，竟然不怎么好骗，以至于他没有办法，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计策，让他进去。
他算计了好多个人，但是万幸，一切都顺着他的想法来了。
范德彪果然是进去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也够用了。这段日子足够他来运作了。
他家最蠢的是关桂玲，他骗了关桂玲，说是他有个在港城的亲戚找来了，要带他们去港城生活，而关桂玲竟然一下子就相信了，她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亲戚早干什么去了。
但是这样的谎话已经足够骗关桂玲了。
关桂玲立刻就开始听他的话筹谋起来。
郑雨丰并不自己出头，如果他自己出头，到时候就会追究他了。但是如果一切都是关桂玲做的，就不同了。这跟他郑雨丰可没有关系。
而且他也想好了，到时候带上王菊和两个儿子一起离开，至于关桂玲，他从来没想着带着这样一个身体不好的拖油瓶。把关桂玲留下来还有一个好处，到时候她可以集火。
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事儿。
现在一切顺利，范德彪不能干扰他们了。
他让关桂玲不断频繁的进出范德彪家，已经翻出了两千多块钱，快要两千五了。其实他预计范德彪应该还有更多的，所以现在是不断的翻找。
关桂玲这个女人也是没用，竟然还没找到更多。
范德彪一早就开始干这个了，不可能只有两千多。
不过范家的东西他也开始陆陆续续卖掉了。加上借点钱，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三千了。如果说事情还有那些不顺利的，那就是工作和房子还没卖掉。
因为要价不低，这两个还没有人接手。
他已经想过了，不行明天开始就要降了。
不然等范德彪回来，他这边就不好走了。
范德彪垂涎的是他的女儿，他垂涎的是范德彪所有的钱。
至于慧旻慧芳，他们根本不重要！
郑雨丰一切顺畅，嘴角带着几分笑意，他是街面上小叫花子出身的，最是清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管自己，至于别人，滚蛋吧。不管是孩子还是老婆，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说实话，他也没多喜欢两个儿子，但是谁让儿子能养老呢，这就值得关注几分了。
他心情不错，打算今晚再悄悄进入范德彪家里找一找钱。如果单靠关桂玲还真是不行。不过他是不会在明面儿上进去的，这个事儿只有关桂玲可以。
低头笑了笑，哼起了曲子。
这是自己精明的赞歌！
“丰哥，我今天遇见卖猪肉的了，买了半斤肉，等一下炒给你吃。”关桂玲还没找到买工作的人，因此还在正常上班。最近家里宽裕了，她也舍得买肉了。
郑雨丰：“炒个辣椒吧。”
“好。”
关桂玲：“丰哥……”
“爸妈！你们出来！你们给我出来！”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关桂玲和郑雨丰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竟然是大闺女慧旻回来了。关桂玲一下子就来了火气，立刻出门，气哄哄的说：“你个小贱蹄子，你还知道回家？你知道你给家里热了多少麻烦吗？你个小贱人，是不是让人睡够了才想着回来！”
因为郑慧旻的叫声，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但是没想到竟然听到关桂玲这样骂人，他们一个院子的都习惯关桂玲用这些下三滥的骂闺女，但是外人可真是第一次听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知道的，这位是郑慧旻他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情敌呢。
哪里有这么骂人的！
“你个该死的破鞋，你说你现在回来干什么？我怎么没在把你生下来的时候溺死呢？让你这来气我们，你说，你知不知道你给家里填了多少麻烦？”
她气冲冲的出门，一看，好么，郑慧旻竟然还带了六七个人来呢。
郑慧旻挨了骂，缩了缩脖子，官红用力的拽住郑慧旻。使劲儿掐她一下，郑慧旻深吸一口气，说：“妈，爸呢？你们都出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她的嗓音很大。
郑雨丰出了门，看着眼前的情况，蹙眉说：“慧旻，你这是干什么？你领着这么些个街溜子过来干什么？这里是你的娘家，不是你的仇家，你就这样做？你做的这些太令我伤心了。”
郑慧旻看着她爸，不敢相信这个人的一句话。
她大声：“这些人才不是街溜子，他们都是机械厂的人，是听说我的事情，过来给我壮胆的！”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爸，你跟我说，你们是不是要跑路？”
郑雨丰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很快说：“你胡说什么！”
郑慧旻：“我根本就没有胡说，你说你是不是要跑路？如果不是要跑路，你为什么要在外面抵押房子借高利贷？你别想骗过我，你都把房子压给借高利贷的人了，怎么还要卖房子？你是不是骗人？你们这样是犯法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郑慧旻的话让郑雨丰和关桂玲吃了一惊。
他们都没想到，防范着范德彪，倒是没防范住自己女儿。
郑雨丰这人心机深，还能绷得住，但是关桂玲却一下子变了脸色。而周围的人一看这样，立刻就明白了，郑慧旻说的八成是真的。
“啊？他们家借了高利贷？这是为什么啊？这好端端的至于这样吗？”
“我说郑雨丰，你们家太过分了吧，你们房子都压给那些人了，怎么还托我放风往外卖房子？这要是真的有人买，不是就惹来麻烦了？你们家怎么回事儿啊？哪里有这样的啊！这个事儿你得给我说清楚，你们这不是坑我吗？”
“就是啊，你们家房子都已经压出去了，怎么还卖房？关桂玲，咱们都是邻居，你就这么欺负人？我小姑子要买房子，你可一句也没提啊！还不断鼓动她买，你这么这样！”
“说清楚，对，说清楚。”
这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门口不少人都在看热闹，庄志希拉着明美过来看热闹，两个人挤在人群里。就见郑雨丰平心静气的说：“大家误会了，我想我家闺女是对我们夫妻有怨恨才胡说的，她……”
还没等说完，郑慧旻突然就尖叫一声，叫：“爸，你是我亲爸啊，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这样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到处弄钱然后跑了，我怎么办啊！”
她大眼泪吧嗒吧嗒的：“到时候你们卖了房子，人家高利贷找不找我？还有范德彪，你们把人家范德彪他们家搬空了，他出来不找我？你们倒是跑了，一了百了，我怎么办？我还能活下去吗？你们就是这样把我当女儿的吗？从小到大，我们姐妹两个干活儿最多，吃的最少，这些都没关系。可是你们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卖我们，为什么要坑我们啊！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的仇人啊！你们卖了工作，卖了房子，借了高利贷，坑了范德彪！你们就没有想一想，我该怎么样？我会落个什么下场？你们到底想没想过啊！还是你们根本不在意啊！”
郑慧旻痛苦的吼出来，虽然这些都是赵桂花教她的，但是她却还是很难受。
她忍不住左顾右盼，找到院子里一个扁担就砸向了自家的窗户，说：“你们没想让我好过，那么我们就都别好过了，我们都死掉好了！你们怎么这样啊！你们已经逼走了妹妹，还要这样害我！你们为什么啊！你们当我不知道啊，你们是故意坑范德彪去找我的。你们知道他要是敢闹一定会被拘留，你们都是故意的。你们得罪了人根本不管后果的，你们为什么啊……”
郑慧旻一声声嘶吼，听得大家的跟着心里难受。
可见这个姑娘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虽然郑雨丰一贯都是会演戏的，而关桂玲也一贯孱弱，但是郑慧旻崩溃的太明显了，但凡四个人都能看出她的痛苦，大家都跟着叹息，不知道说什么劝慰她的话。
郑慧旻更是叫：“我就不明白，好端端的四九城首都人，你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啊！你们欠了钱得罪了人，然后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啊！”
官红：“他们还说要多借几家的钱，不行就把房子多压几家，套钱出来。”
官红想到了之前这夫妻两个的夜话，是说过这个话的。
郑慧旻：“对，他们说过！我就不明白，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要被你们这么算计！啊！”
她咣咣咣的已经给所有的玻璃都砸碎了。
这看的关桂玲心疼极了，大叫：“你个小贱人，你一个女娃儿还能怎么样？你就为家里奉献一下能怎么着？我们给了你性命，要你死你都得死，你竟然还敢反抗？”
“不是，你怎么说话的啊！”
“就是啊，这是新社会，你还说这种话？这要是早几年就去揭发你。”
“你这人也太坏了吧，这是你女儿，偏心眼也得有个限度吧？”
“就是啊！”
关桂玲气极了，叫：“这是我家的事儿，你们管得着吗？我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卖房子是我的事儿，我卖工作也是我的事儿，你们管不着！”
反正她都要走了，才不理会这些人呢。
这些穷人不值得来往，这些人看不起她这么多年，她现在可是翻身做主了。
她说：“我们是要走了，我们要去港城了，怎么样！你们这些土包子羡慕去吧！郑慧旻，我养你一场，你什么也做不到，你就该为我们奉献的。”
她叫的可是爽快，但是郑雨丰都要气死了。
他终于对这个蠢妇无语，忍无可忍，伸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关桂玲的脸上，说：“你给我闭嘴，你瞎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完全没有影子的事儿，你就胡说。你不能为了解气瞎说。这样大家会误会的。”
话是这么说，一回头看着大家都鄙夷的看着他们家。
郑慧旻更是绝望极了，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是要跑，也是真的要给她扔下一副烂摊子。她红了眼，突然就往前冲：“我不活了……”
她直接就向墙上撞过去！
“我的天啊！”
“快拉住这个姑娘啊！”
“快快快！”
“啊！”
“天啊……”
……
有的胆小的人已经捂住了眼睛，还有的人冲了上来。
官红最先拽住郑慧旻，说：“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你也不能死啊！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呢。”
郑慧旻捂住脸嚎啕大哭！
郑雨丰：“慧旻，你这样爸心里也……”
郑慧旻发疯一样挥舞手臂，说：“你别叫我！你们不是我的爸妈！你们是魔鬼！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装的，你嘴上说的好听，背地里筹谋着害我！我都知道，我都听见了！”
她掏出一把火柴，叫：“我们一起死！！！”
“卧槽！”
“姑娘你快放下啊，你别发疯啊！这样的父母，你为了他们犯错误不值得啊！”
“就是的！你这么好的姑娘，水灵灵的，何必要这样。”
官红更是劝着她，“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知道你委屈，大家都看见了你的委屈，但是你再委屈也不能伤害自己啊，人活一辈子多难啊！他们不对你好是他们的问题。但是你不能祸害自己啊……”
她趁着郑慧旻发呆一下子夺下火柴，说：“我的天，你可别这样了，你吓死我了！”
郑慧旻哭着叫：“我妈让我死，她说要溺死我的……”
关桂玲：“呸，你吓唬谁！”
大家谴责的看着关桂玲，忍无可忍：“你可闭嘴吧！”

第195章 大误会啊
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关家的人可是给附近的人提供了好多精彩的大戏。
关桂玲这人人缘儿不好，但是郑雨丰可是不错的，不过这个不错，也加持不了多久了,最近都在摇摇欲坠。郑慧旻歇斯底里的哭闹,要死要活。
大家紧赶慢赶着拦着,生怕她再寻了短剑。
这事儿可真是要命啊。
郑雨丰脸色漆黑,没想到郑慧旻会知道这件事儿，跟没想到这个死丫头会回来闹,在他看来,这个死丫头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这个胆子，没想到出去跑了一段时间,人倒是厉害了不少,胆子也大了。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儿家可是老熟手儿了,因此并不放在心里，一点也没相信郑慧旻是真的想死。但是外人不这么想啊，大家一个个的拦着郑慧旻，劝的十分的语重心长。
这人吧,是最容易共情同仇敌忾的,越是劝着郑慧旻，越是觉得这家子都不是人,哪里有这样的人，缺德冒烟儿的。关桂玲阴沉的看着大女儿,真是恨不能掐死她。
她愤怒的盯着女儿,郑慧旻却仍旧要死要活,邻居们也有看不下去的,纷纷支招：“老郑家大闺女,你也别怕，你妈他们想给你留下一个烂摊子，咱们也不能看着，我跟你说，你就去你妈单位闹，天天去闹，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轻易给人办工作交接手续。”
“对，他们要是跑了，你最起码还能剩下一个工作，这样也是稳定的。”
“我看也是，我就住在后面那条街，我老太太没事儿，但凡是看见有人来看房子，我就跟他们说实话，这个房子别想卖！”
“可不是。”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家人。”
“这范德彪他们要是来找茬儿，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想赖在你身上。现在可不兴着强娶。”
……
众人七嘴八舌，都维护着郑慧旻，郑慧旻从来没想过自己人缘儿能这么好，她一把一把摸着眼泪，说：“谢谢大家，真的谢谢你们！”
她哭哭啼啼，一下下都要抽过去了。
庄志希和明美都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庄志希觉得，这个郑慧旻闹得还不够激烈，闹得更大，才能让更多人关注，郑雨丰夫妻才没办法做的更绝。
不过吧，郑慧旻能闹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庄志希深深的看了郑雨丰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郑雨丰不会带关桂玲走。别看关桂玲说自己要去港城，但是正是因为她说了，反而不可信。
她体弱多病，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去那边能干什么？郑雨丰带着她不是帮衬反而是个累赘，所以他不怎么相信这件事儿。而此时的郑雨丰已经要气死了，他本来一切尽在掌握，尽在掌握啊。
可是谁曾想大闺女能闹成这样，更可恨的是，关桂玲竟然拖后腿。
她不该说那些有的没的，她这样一骂反而是落了下成。
猪队友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就要摆脱这个女人了，柔声说：“诸位，我知道我现在说的再多大家也不相信，但是我真的不是那种人，我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大家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我保证，我不会走也不会让女儿陷入一个很为难的境地。如果诸位不相信可以监督我。我知道我媳妇儿这人说话有点不讲究，但是她这人没什么文化，可能不那么让人舒坦。我会看住她的，但是请相信我，这件事儿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你给我们交代有什么用，你得给你闺女交代啊。”
“就是！”
郑雨丰：“别的事儿不说，这卖房子卖工作，我们肯定是不会做了，其他的事情，等范德彪出来吧。你们看呢？”
他说：“我媳妇儿卖了范德彪家一些东西，等他出来再沟通这件事儿。”
郑雨丰这个时候只能装作好人以退为进。
“慧旻你就留在家里，你留在家里就能知道我跟你妈不是那种……”
“你可拉倒把，这要是留在家里，人就被你们扣下来了，到时候人落在你们手里，有什么还不是你们说的算？如果你们再把她卖出去呢。别看是新时代，但是就是有人能看出一些旧社会的事儿，谁也不是不知道。”官红撇着嘴，大声说：“你分明是想把人控制住，这样她就没有办法反抗了。”
郑雨丰阴沉的扫了官红一眼，这死丫头说到了他的心里，不过面儿他却说：“我不是那样的，你们这些孩子啊，总是恶意的想家长。”
如果是以前，郑雨丰说话还有点用，现在谁看他都是狡辩。
毕竟他家卖房子的事儿可是真的，那如火如荼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呢。
“去找街道，找居委会，这个事儿不能这样！”
“对！”
“去找居委会！”
郑雨丰：“既然不想回来不回来就是了，大家都监督我们夫妻，我们也不能跑了啊。等范德彪回来在商量，行不？”
他现在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大家多少也有几分感觉了，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看着郑慧旻，郑慧旻这时眼睛已经哭成了核桃，她说：“反正我天天来，妈，明天我就跟你去单位，总之你别想卖掉工作。”
关桂玲：“你个死丫头……”
她恨这个女儿，恨得咬牙切齿，怪不得都说生女儿不行，你看看一个个的，没有一个省心的，完全不知道为家里付出，真是白吃家里的米粮了。
郑雨丰抓住关桂玲，说：“你冷静。”
关桂玲深吸一口气，没言语，也没骂人。
郑雨丰：“既然你要跟着你妈，那你就跟着好了，爸没意见。”
他说：“你看时候不早了，这窗户都碎了，这个天儿没个玻璃可不行，不管有什么咱们以后再说，你总的让我换个玻璃吧！慧旻，你是我女儿，我不会害你的。你就相信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好么，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郑慧旻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
庄志希趁着没人留意，拉着明美离开，明美低声：“我总是觉得郑雨丰在故意拖延。”
庄志希看着她，低声说：“你也这么想？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保不齐啊，这人是要甩开的关桂玲离开的。”
两个人纷纷咋舌，好在，闹了一场，最起码关桂玲的工作还有他们家房子是没有那么容易卖掉的。以后就算是高利贷和范德彪想找郑慧旻的麻烦，也会多考虑几分的。
毕竟，经过今天这一茬儿，大家都知道了个大概，如果这样还要找郑慧旻的麻烦，那么居委会那边就不能坐视不管，总不能闹出人命吧？
再加上，郑慧旻今天要死要活，人人都知道她会发疯，那肯定是不能轻易把事情都赖在郑慧旻身上了，这人发疯在同归于尽呢。那就得不偿失了。
郑慧旻扎手，那么她自己就安全不少。
庄志希感叹：“这郑雨丰的心肠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狠到这个地步，这媳妇儿女儿都能利用，我看他对他儿子也未必有几分真心了。”
明美点头。
夫妻两个回家的时候倒是很感慨了，毕竟啊，人不是不能自私，但是六亲不认谁都可以利用，可真是很可怕的。
两个人都有点震惊，而明美从关桂玲身上是真的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一个词儿：女怕嫁错郎。
人人都知道关桂玲不好，但是郑雨丰才是最可怕的。
夫妻两个一起回到大院儿，这个时候郑慧旻还没有回来，不过他们倒是见到了几个铁路警察，双方擦肩而过，几个人是从他们大院儿出来的。
庄志希和明美进了院子，还回头多看了一眼，明美：“他们还是来干什么的啊？找大哥的吗？”
他们大院儿只有庄志远是在铁路工作，哦不对，李军军也在。
两人喃喃了一句，周大妈一个箭步窜出来，说：“这是找你妈的。”
庄志希：“我妈？她老人家又干什么好人好事儿了？”
周大妈语气里带着得意，她说：“不仅找你妈，也找我们呢。这次来当然是为了感谢我们，我们在火车上可是帮了大忙的。我们不仅抓到了拐子团伙，还抓到了小偷。哦对，我们从广州回来的时候看见车上有赌博团伙儿，我还跟你妈一起去侦查了呢，我们把他们的套路还有个人特征都写了下来。这一下火车，就交给了铁路部门，他们已经抓到了人，这次过来是来感谢我们的，嘿嘿。”
一提到这件事儿，周大妈格外的骄傲。
这可不是赵桂花自己的事儿，他们也有参与的，他们不仅帮忙抓人了，还跟着一起“侦查”了呢。
庄志希：“哎，你们可真是老当益壮。”
周大妈得意洋洋：“那当然，这一次我们就是提供线索，还不算什么，人家公安同志说了，我们之前配合抓到了拐子，那可是要给我们奖励的。现在侦查还没结束，等侦查结束了，还会过来一趟，要给我们送锦旗呢。”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表扬过，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啊！
庄志希：“你们这出门一趟，可真是没少忙活。”
“那当然！”
周大妈：“行了，你赶紧去你妈哪儿吧，我还得出去告诉别人呢。”
这样的事儿，宣传的人尽皆知都不为过，他们可是很厉害的。周大妈喜滋滋轻飘飘的，她最近可是走路带风，这不仅练摊儿赚到了钱，这做好人好事儿还得到表扬了。
真是，感觉一下子找到人生价值了呢。
周大妈得意的很，说：“我得去跟那些邻里邻居老姐妹都说道说道。”
庄志希笑着说：“行啊，咱们胡同儿可是文明一条街，这素质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那是当然。”
庄志希夫妻告别了周大妈，一回家就看到赵桂花正得意的跟邻居显摆，语气十分的炫耀，一点也不比周大妈少。庄志希笑着说：“妈，听说您受表扬了？”
赵桂花：“那当然，我这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没想到很成功，啊哈哈哈。”
她高兴得很，说：“我这人就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能看到不对劲儿。”
庄志希：“那这是把人都抓到了？”
赵桂花：“抓到了，等案子侦查完了，我们还能收到锦旗呢。”
他们这个年纪可都是很在乎这个的，不管是周大妈还是赵桂花，还是参与的其他几个人，大家都最想要这个了。多荣誉啊！
庄志希：“这要是说起来，您也是天生跟人贩子不对付，之前拐孩子的时候就是您发现的不对劲儿。这一次您竟然又能发现。”
赵桂花虽然很想吹牛逼，但是倒是也没揽工，她说：“也是当时那丫头警觉。”
她并没有贸然的提到郑慧芳。
不过说起这个事儿，赵桂花也说：“我刚听说，这次的拐子跟一般的拐子还不太一样。她不是那种专门为了卖钱的。”
“咦？”
赵桂花：“听说那个女拐子是村长的大女儿，他们村特别穷，在山沟里，本村都想生儿子，生女儿的好些个都给溺死了，结果就导致他们村里的姑娘越来越少，自己村子没那么多姑娘，都是男娃儿，外面的姑娘根本就不想嫁到他们那种穷山沟，所以村长就想了法子，从外面拐姑娘进去。就由村长的大女儿带头，那几个同伙老爷们都是他们同宗同族的，据说他们村里好几些个爷们轮着跟这女的出来，有的是骗走的，有的是迷晕了带走的。他们开始都是骗人跟着走，但是骗人成功率特别低。而且时间长了夜长梦多的变卦也不好纠缠。所以他们现在都是用安眠药，给人弄晕了装作晕车的一家人，一起下车。他们每次出来至少都要保证拐带四个，这样才不枉费这一趟的火车票钱。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个事儿了。”
明美听得目瞪口呆，着急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们不想要女儿，又为了娶媳妇儿传宗接代去外面害别的姑娘？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们呢。”
赵桂花：“谁说不是呢。”
“不过他们村子也有点能耐，安眠药这种东西都能弄到。”
这要是说起这个，赵桂花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她说：“村长的小女儿在镇医院工作，她以不嫁给村里的男人为条件，帮忙弄的安眠药。她不想嫁给村里的男人，但是知道自己不能不嫁给村里的男人，所以只能想办法，他的办法就是牺牲别人成全自己。”
“呸！”
院里不少人都在这边看热闹，何兰他们也过来了，听到这个，简直是反胃。
她说：“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啊。每一个好东西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就连过来看热闹的王自珍都觉得不能理解了，他们小山沟里也穷，也不待见丫头，但是要说生了女儿就弄死，那倒是也没几家。
他爸妈这样的都没这么干。
没想到还有比他们还过分的，简直堪称恐怖。
她说：“我们村子都没这样。”
赵桂花：“这不是挺正常的？这全国这么大，总是有更穷的地方，更恶劣的地方。”
屋里的几个女同志都十分的气愤，虽然男同志也是听不得这个，跟着气恼，但是这种事儿女人是更能感同身受的。王自珍说：“我听了心里堵得慌。”
赵桂花：“我也在想，能不能想一个什么办法，让更多人提高警惕。但凡是有一个人上心避免了被拐，都是值得的。”
庄志希：“那就是写成指南刊载出来，但是现在一般出版社是不会连载这种东西的。”
现在文学虽然比早些年是放开了很多，但是也不是什么都能刊载的，一般还是有些文学性的更容易出现在上面。如果是单纯的防骗指南，虽然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出于各方面考虑就未必过稿。
明美眨眨眼：“那如果投到铁路部门呢，好多拐子都要通过火车离开的吧？而且有的人就是在火车上作案，如果火车上反复播报拐骗妇女的模式，是不是会引起很多人的警惕？”
她认真的说：“你如果投稿到报社并不容易，但是如果投到铁路部门的宣传科呢？大哥就在铁路部门工作，他可以去打听一下。”
赵桂花：“啊，这个确实行。”
庄志希：“那妈你们来描述一下，我给你们执笔。”
他在宣传科工作，最擅长的就是写文章。写这样的东西是手到擒来的，而且也晓得怎么写更合适。他说：“那我们说感觉就干！”
“成！”
赵桂花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庄志希笑着说：“如果实在录取不上，您也别气馁啊。”
赵桂花白他一眼，呸着说：“我是那种人？如果实在是投不上，那么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们总是要试一试的。”
庄志希：“对。”
“我也能提供意见的。”
“我也能！”
大家都掺和进来，这也不图什么名利，就是希望真的能做点事儿。
这边正热闹着，就看郑慧旻回来了，郑慧旻走到门口就呆住：“你们怎么都聚集在这边？”
赵桂花：“我们讨论事情呢，你这边怎么样？”
大家不清楚情况，看着郑慧旻的样子还真是吓了一跳，赶紧问：“你没事儿吧？”
“这怎么弄成这样了？是跟人打架了？”
郑慧旻：“我回家了一趟，跟我爸妈吵起来了。”
她没说更多，目光扫视了一圈儿，没看到李军军，想到这人是一天一宿的工作，也没在继续寒暄，虚弱的笑了笑，任由官红搀扶回家，大家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多不好追着问了。
不过大家第二天倒是很快的就知道了郑慧旻这边是怎么回事儿。毕竟啊，当时为了撑场面，官红叫了他们车间的几个小伙子一起跟着去。年轻小伙子都看中面子，就算是跟官红关系一般，她都开了口，倒是也不好拒绝的。
不过他们还真是庆幸跟着一起过去了，不然怕是郑慧旻都要闹自杀呦。
那个郑家父母说的话，他们这样年岁不大的小伙子都知道是忽悠了，要是真的不想走，干什么要卖工作卖房子，所以说的再多都没有用，要看怎么做的。
他们这个行为就很明显了，而且郑慧旻那个妈妈哎，说的是什么话啊，好好的人说的那个话难听极了。这除了上了年纪的刻薄老太太，哪里又骂成那样的。
这见识了一场，自然要说一说。
虽然这人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但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大家少不得在厂子里说一些，连带的官红名声都跟着好了一点，要说起来以前官红名声不算好，倒不是因为跟李伟伟相亲又在当天看上了别人，这都是后话了。
主要是官红这人斤斤计较，性格也比较刻薄，做事情从来都是爱占便宜，这样的人偏生又有几分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这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这人不靠谱，风评也不是很好。
但是昨天的事情倒是让大家看到了她仗义的一面。
他们厂子里的人知道了，大院儿的人也都知道了，毕竟，都是厂子里的职工么。
不过郑慧旻的事儿，大家倒是不太觉得意外，毕竟，他们大院儿可是最了解关桂玲的，白奋斗差点都被坑了啊。这好在当时有陈源横叉一杠子。
说起陈源，大家还真是感叹，陈源报仇，升官发财。
这可是个“大好人”啊。
不过话虽这样说，大家对陈源也不怎么看得上，别看陈源是陈主任的儿子，哦，陈主任现在是陈副厂长了。但是陈源这个人还是挺让人看不上的，像是庄志希就亲眼看见过陈源跟一个女人亲亲密密的走在一起。
当然了，除了庄志希看见，也还有别人看见。
虽然陈源已经不在机械厂上班，但是大家对他还是熟悉的，不少人都看到他跟一个女同志状似亲密。要知道，他可是有媳妇儿的人，他可没离婚呢。
而他媳妇儿陶玉叶正是在厂卫生室工作呢。
大家从陶玉叶身上也看不出什么，不晓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有人了。但是陶玉叶这几年仗着陈主任的关系，在他们厂子里是混的很不错的。
陈主任升任了副厂长，陶玉叶就升任了医务室的副主任。
厂子里不少人私下里都在谣传，这是陈主任补偿给陶玉叶的。毕竟，陈源在外面有人的事儿要是闹大了，他们一家子都别想好。陶玉叶不闹，反而是稳定着家庭，这就很不容易了。
不过陶玉叶倒是没事儿人一样。
倒是也巧，庄志希下楼上厕所正好遇见了陶玉叶，他点点头就要走，陶玉叶开口：“庄志希。”
庄志希回头：“陶副主任有事儿？”
陶玉叶：“之前我们两家不是换过房子么？就是我家跟你大哥。”
庄志希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陶玉叶笑了笑，说：“当时咱们就是写了交换的合同，也没有办什么手续，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听说现在可以正常办手续，我想，我们是不是该正式办一下各自的手续？”
庄志希一听，也没意见，本来他们当初交换的时候就什么都说好了，现在自然也不会为难人。他说：“行，没问题的。不过我大哥这几天出差了，差不多要一周能回来。我们约定一周后，你看行么？”
陶玉叶笑着说：“当然行，不过你可得催一催你大哥啊。”
庄志希：“行。”
陶玉叶点点头，说：“对了，我听说你妈最近在西单练摊儿呢，是有名的西单大妈。”
庄志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是啊，我妈现在可比我有名气多了，人家一提庄志希，没人知道。但是一提西单练摊儿的赵大妈，那谁不知道啊。”
陶玉叶意味深长的：“那这练摊儿看来不少挣钱啊，这么大岁数还练摊儿，真不容易。”
庄志希一本正经的：“挣钱不挣钱的倒是次要的，这岁数大了，开心最重要啊。而且你得让她体会到自己的重要，这老人最怕的就是别人把她当老人。你看现在多好，她每天干的可有劲儿了，所以这个事儿啊，还真不是钱的事儿。”
他看得出来陶玉叶多少有点阴阳怪气，不过他也不接这一茬儿。
他说完了，笑着补充：“这有些事儿啊，重点从来都不是钱啊。行了，我走了！”
大家都不是一个部门的，他也没必要捧着陶玉叶。
庄志希离开，陶玉叶哼了一声，她比庄志希入职晚，又是跟庄志希一个岗位，算是接了他的班。毕竟庄志希调走了，她才能入职这个岗位。
因为同一岗位，难保会有人给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基本上都是说庄志希更好。
时间长了，陶玉叶私下里也听说了一些，她心里埋怨这些人是碎嘴子，同时也有定埋怨庄志希。她可不觉得庄志希有哪里好。
但是现在她是领导了，庄志希不还是一个小科员？
她嘲弄的笑了笑，觉得这人也没什么大本事。
其实陶玉叶还真是自视甚高了，别看她是厂医务室的副主任，但其实这个位置真的算是很小了。他们万人大厂，医务室的所有工作人员加在一起还是个位数字，就可见这个部门是多么的鸡肋。
这样的部门，主任都没有什么话语权，更不要说一个没有实权的副主任了。
不过陶玉叶自己不这么想，还是挺趾高气扬的。
毕竟，她可是做领导的。
她远远的看着庄志希，耸耸肩，也上了楼。
倒是庄志希在她走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庄志希不懂房子，但是他知道他妈一直都坚定认为这次交换是自家占便宜，而且他也觉得，他妈分析的有几分道理。
正是因此，这陶玉叶催着办手续，他倒是觉得是个好事儿。
他刚走到厕所，就被人拽住了，这吓了庄志希一跳，他说：“唉我去！”
这怎么来厕所还有打劫的。
他定睛一看，说：“张三儿你干什么啊？”
张三儿嘿嘿嘿。
庄志希：“？？？”
这咋了？
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他警惕的说：“你干什么啊？”
张三儿：“小庄啊，我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
顿了一下，他又说：“是找你妈帮忙。”
庄志希：“………………”
真的，沉默的足有一分钟。
他妈现在是什么大人物了吗？怎么的这所有人都要找他妈帮忙，这个也找，那个也找。他妈啥时候打出来的名气啊？庄志希就表示很震惊！
他说：“你要干什么？”
张三儿：“我在咱们大院儿不是有一间房吗？我想尽快卖了，你妈在周围可有威信了，认识的人也多，能让她帮我放放风牵线搭桥不？”
庄志希惊讶：“你要卖房子？”
这今天怎么就跟房子杠上了。
刚才遇见陶玉叶也说房子，这张三儿也说房子？
他上下打量张三儿，说：“好端端的，你怎么想到卖房子了？”
张三儿嘿嘿一笑，说：“我这不是搬到我丈母娘他们家住了吗？也是巧了，他们楼下有一家要卖房，我这就想着凑一凑钱，买个楼房。这楼房在这么也比大院儿强，你说对吧？”
庄志希：“你这话也分跟谁说，要是我妈，她肯定觉得大院儿更好。”
张三儿：“哎呦，这岁数大了都是顾着老邻居的感情，喜欢热闹。要是真的住起来，肯定还是得楼房啊，真的，我这住了没几天都觉得方便极了。再也不用大冬天大雨天大雪天什么的去外面上厕所了，少遭罪啊。”
庄志希懂，他说：“行吧，我帮你跟我妈说，你这个房子打算卖多少钱？”
张三儿：“五百五十块钱。”
庄志希点头：“成，我帮你说一声。”
这个价钱算是正常价格，不高不低。
张三儿：“我这个可是实诚的价格，你得让大妈帮我多宣传宣传啊！我等着钱买楼房呢。”
庄志希：“行了行了，知道。”
张三儿终于放过了庄志希，庄志希也终于可以上厕所了。
张三儿说完了正事儿，八卦起来：“你刚才跟陶玉叶说什么呢？这娘们行啊，男人在外面胡来，她就跟没看见一样。你是不晓得啊，这个女人真是能人，别人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还被她怼走了呢。且向着她男人呢，不知道怎么想的。”
庄志希：“我能跟她说什么，我们也不熟。这不我大哥之前跟他换过房子么？现在她找我家办手续，毕竟这个总是要落实下来的。”
张三：“嗐，我还以为你们说什么呢。她运气倒是好，明明什么能力也没有，偏生嫁了一个好婆家，这下子可算是翻身了。”
庄志希笑了笑。
张三儿消息可比庄志希灵通，他继续叨叨：“你看都是同龄人，人家都要去大洋彼岸长见识了，我这还在为了房子着急。”
庄志希惊讶：“大洋彼岸？”
张三儿也诧异：“你不知道？”
再一想，庄志希不知道也不奇怪，这货最近忙着帮他妈练摊儿，上班又在写写画画的忙得很，确实可能真不知道他们厂子最近最轰动的八卦。
这一想，自己还是八卦传播小能手，他就笑了起来。
他神神秘秘的说：“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厂子要外出考察了。去大洋彼岸，漂亮国。”
庄志希：“考察？这个我听过啊，不过陶玉叶一个医务室副主任也去？”
不是他看不起女同志，要是厂里那位女副厂长去，他倒是觉得挺正常的。但是陶玉叶是干啥的，她是厂子里十分不起眼的医务室副主任，十年前医务室是什么样子，十年后医务室还是什么样子。
可以说在厂里毫无地位。
她的职位，你说他能去，庄志希都觉得不可能啊！
张三儿眼看庄志希震惊的样子，得意一笑，说：“你的消息没有我灵通了吧？她这次真的要去。这是她的公公，陈副厂长极力为她争取的。你不知道多离谱，陈副厂长为她争取的理由是，大家初次去异国他乡难免水土不服，他们在那边跟人也不熟悉，如果有个自己人，还是个医生，关键时候是能有大用处的。她不仅能做随队的队医，还能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这就给大家省了不少事儿。”
庄志希：“……这确实很离谱！”
陶玉叶是个屁的医生啊，谁不知道她是护校毕业的，而且还是那种各科成绩都倒数的，当年给白奋斗扎针被给他扎死，至今水平也没提高到哪儿去。
这可真行啊！
这种谎话说出来，庄志希都觉得不好意思，果然是当领导的，胡说八道都能面不改色啊！
张三儿：“可不是啊！但凡是谁听了不得说一句好家伙。”
庄志希笑了出来：“那就定了她？”
“定了啊，谁让人家有领导保驾护航呢。”
庄志希感叹的啧啧。
他拍拍张三的肩膀，说：“羡慕不得啊，我们继续努力，争取以后自己去看看热闹吧。”
“去去去，竟是吹牛。”
庄志希笑了出来。
庄志希跟张三儿唠嗑完了，倒是没再磨蹭，他工作倒是不忙，但是这不是正在给他妈写那个防拐卖的指南？还有啊，关于张三的房子，他想卖房子，庄志希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家。
不是他要买，而是他妈。
庄志希其实也相信随着人口增多，房子是会涨价的，毕竟现在就在涨价。但是他们家在这个大院儿三间房已经够用了，买的再多也不过就是租出去，而如果是租出去，其实也不怎么适合在他们大院儿买房子。
他如果想买房子会考虑别的地方，但是他觉得自家老娘应该是有兴趣的，他爸妈分家的时候给了他们兄弟一人一间房，老太太一直都在他们面前说，以后有机会也要给二姐买一间房，三个孩子她可是要一视同仁的。
这个话赵桂花说的多了，不管是庄志远夫妻还是庄志希夫妻，都是有这个意识的。也觉得挺理所当然了。
张三儿以前就住在他爸妈隔壁，如果说真的听到了也不意外，毕竟他妈总是这样说，所以庄志希觉得张三儿与其说是让他妈帮着宣传一下，倒是不如说也是给他们家递个话，看他们家有没有想要这套房子的意思。
毕竟现在买房子的人是真的少。
倒是也奇怪，明明各家都住房紧张，但是要是真的提到房屋买卖，却又不多了。
庄志希点了桌面，觉得他妈应该还真的挺感兴趣的。
按照他妈的意思，他们两个兄弟分的房子都是在大院儿，那么他妈肯定也是希望女儿也在的。所以庄志希打算回家问问他妈，看看她动不动心。
她妈如果不动心就向外扩散扩散，帮张三宣传一下，如果是动心了，那么他们就可以谈价钱了。虽然他二姐不能回四九城住，但是明年大宝二宝要考的军校都在首都。
而且现在也可以先买了租出去啊！
所以庄志希还是挺想回家跟老娘说道一下的。
“你干什么呢？怎么还发呆上了。”老黄看着庄志希的表情，问了出来。
庄志希：“我想我妈。”
老黄：“……”
妈宝男！
庄志希：“哎，我回家一趟哈。”
老黄：“……”
他小声：“我帮你盯着，就说你上厕所了，你早去早回。”
庄志希：“行。”
他很快的下楼，其实这个事儿搁着晚上回家说也没什么，但是庄志希还是忍不住想要早点跟老娘通个气儿，反正工作也不忙。这个时候回去，他妈应该回来吃午饭了。
赵桂花现在也是忙得很呢。
不赶上饭点还不一定能遇见。
庄志希很快的回家，刚到大门口，就见金来一身骚包的很，他头发梳的跟牛舔的一样，遇见庄志希，有点倨傲的一笑。
“小庄叔，你这又翘班了啊？”
庄志希：“你这又有新活儿了啊？”
金来微微一笑，说：“谁让我长得帅名声响呢，我这做导游啊，人人都喜欢。”
庄志希：“……哦。”
我信了你的邪。
你做个屁的导游。
不过他倒是笑着说：“那你好好干吧，”
苏金来：“那当然。”
骄傲的一仰头，转身就走，他这一次是直接去了胡慧慧的办公室，胡慧慧在街面上租了一间办公室，挂的是旅行社的牌子，但是也是什么都做的。
苏金来一到，胡慧慧就蹙眉，她说：“你怎么打扮的？把你的头发洗掉，我就要你那种清爽的少年感，你这油腻的很可不行。”
这男人啊，一点也不知道女人想要什么，中年人找年轻小伙儿，喜欢的就是那股子青涩与清爽。
苏金来嘟囔：“可是之前的女人都喜欢。”
胡慧慧：“可是男人不喜欢！”
苏金来翻白眼：“这就做个伴游，事儿真多。”
这次的活儿他已经想过了，无非就是夫妻两个从港城过来的，想找一个伴游，但是说是伴游，他心里是很清楚的。其实就是陪着睡的。
他心里还真是有点震惊，这港城来的人玩儿的就是花，夫妻两个一起来呢。这媳妇儿竟然就找鸭，真是玩的花啊！
没见过，舒适没见过。
他对自己的工作有了精准的定位，领着这夫妻两个到处转悠转悠，看一看四九城的风景。然后主要是跟这个娘们睡觉。可能年纪不小了，不然不能十天开价两千啊！
至于那个男人，晚上总归不用他管吧。
苏金来暗戳戳的想，这人晚上八成也要找小姑娘的，不过这个跟他没关系。他反正就找这个富婆了。
正因为做了这样的设想，所以苏金来并没有把这夫妻两个之中的男同志放在眼里。这又不是他的客户，无所谓的。
可没想到，小姨要求的还挺多。
他跟着去后面洗了头，擦干净清清爽爽，胡慧慧看了，满意几分。不过她也感叹：“你这皮相倒是不错，可惜不怎么会说话。”
这货就是个吃软饭都得软饭硬吃的家伙。
她感慨着说：“你们大院儿，我最看好的就是庄志希和你弟弟铜来。这两个人真是适合干这行，见人三分笑，跟谁都能聊上。关键也不让人反感，长得还好。你说庄志希都三十出头了，怎么还清清爽爽的，你让他去电视剧里演十七八的男大学生，都能唬住人。”
苏金来黑了脸，这当着他的面儿说别的男人好，这多打他的脸啊！
他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如果，如果不是为了钱，他才不要站在这里。
不过饶是不能直接反驳，他也说：“庄志希现在忙着练摊儿呢，可没工夫理你。”
胡慧慧赞赏的感叹：“这人不仅长得好，脑子也灵光，不畏外界眼光，我是看好他能成功的。”
她自己就是做买卖的，也知道很多人都看不上做买卖的，觉得个体户差一头。可是胡慧慧觉得，他们就是有眼光才这么干呢。如果没眼光，可不是这样。
她的话成功的让苏金来的脸更黑了。
他发誓，只要他在的一天，庄志希就别想来做鸭！
别想！
休想！
不可能！
他发誓！！！
他强忍着没有骂出来，就听胡慧慧又说：“你说你们兄弟两个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学一学铜来的嘴甜？我听说他找老师补习，人家都不要费用的，这真是会来事儿啊。”
他这么一说，苏金来又不高兴了。
他硬邦邦的说：“我弟弟是要考大学的，你不要打扰他学习。如果我妈知道你对他心怀不轨，她能拿菜刀砍你。”
他格外认真的看着胡慧慧，认真说：“你别以为我开玩笑，我妈真的能做到的。我小弟就是我妈的所有希望，我妈是希望我家能够出一个大学生的。”
现在这个年头但凡是出一个大学生，那是要光宗耀祖的。
虽然，苏家这个祖也真是没什么可耀的。
但是谁不是望子成龙呢。
苏金来：“你别做梦了。”
胡慧慧：“……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难道我还能去破坏别人的前途？我就是希望你跟人家学学，不用说专门说奉承话，这种人也让人看低，你得不留痕迹的让人舒服。也更是得很快的和人打成一团，这样才是真的厉害呢。”
她语重心长：“你得学啊。”
苏金来：“……”
学你妈！
他没言语，抿抿嘴，胡慧慧：“好了，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我们去酒店吧。”
苏金来：“行。”
总算是不用面对她的说教了。
两个人一起打车离开，每次坐上出租车，苏金来都格外的骄傲。这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也就是胡慧慧店面这边比较繁华热闹。要是他们巷子口，怕是等一上午也打不到车。
别想了。
两人直接来到宾馆，胡慧慧是这里的常客了，熟门熟路。
就连苏金来都来了两次了，算是熟悉。
他忍不住问：“小姨，你怎么人脉那么广啊。”
胡慧慧瞪视了苏金来一眼，说：“你当我是天上掉下来的成功？我也是在鬼市儿卖东西多了，认识倒腾古玩的人多了，才能认识歪果仁。我这后面的生意，都是靠着前头客人的口口相传。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成功的？你以为我赚钱容易？我装三孙子的时候你是没看见的。”
她这些年装三孙子多了，性格可真是变了好多的。
以前但凡一点小事儿她都要斤斤计较，现在都不看在眼里了。就连王香秀对她吼，他都能当做没听见了。这都是阅历造成的啊！这真的开始赚钱才晓得啊，以前计较的小事儿一点也不重要。
她说：“你好好干，以后有了钱自己开一家店，你这一行年纪大了也不能做的，到时候你弄些年轻小伙子把你挣钱，这个行当啊，不差的。”
苏金来：“知道了知道了。”
怎么又哔哔上了。
这女人就是话多。
胡慧慧多会察言观色，自然看出苏金来的烦躁，她耸耸肩，既然人家听不进去，她也不说了。两个人一起下了电梯。胡慧慧领着苏金来敲响了一个房间的门。
门一打开，就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啤酒肚地中海男过来开门。
地中海男一开门就看向了苏金来，上下打量一下之后满意的点头，说：“人倒是不错的。”
胡慧慧笑着说：“那肯定的，不是相熟的人，我不会介绍的。”
她说：“这是我外甥呢。”
地中海不以为然，随口说：“真的假的啊。”
胡慧慧：“当然是真的，这是我亲表姐家的孩子，李总你好好对他啊。”
地中海露出猥琐的笑容，手直接就拍在了苏金来的屁股上，说：“放心！”
苏金来：“卧槽！”
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李总：“还挺有个性的，行了，胡总我们明天见。”
胡慧慧：“好的。”
她转身下楼，苏金来这个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倒是挺豁的出去的。
而此时的苏金来进了门就看到一个跟地中海一样身材的大妈，如果说地中海四十来岁，这大妈肯定是有五十多的。他震惊了一下，心道这两千块果然是不容易赚了。
他勉强撑住了，说：“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一回头：“卧槽！”
这地中海咋脱光了？
地中海：“出去干什么？你不是来陪我们夫妻的吗？”
“你你你……”
苏金来瞬间明白了，不是他反应快，而是小时候见识广啊。
这种事儿，他们大院儿也不是没有过啊！
虽然最后稀烂，但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下他懂了，原来，伺候他们夫妻两个，是这个意思？
这时苏金来已经被地中海推到了，苏金来嗷了一声，一把推开地中海，疯狂就向外冲：“我不干了！呜呜呜，我不知道你们是干这个，打死我也不干！呜呜救命啊！”
他使劲儿想要打开房门，但是这越是紧张还越是打不开了。
这对夫妻眼看苏金来这个疯掉了的样子，也懵逼了。这事儿不是说好了的？不是说这个小伙子什么都知道？那……这是欲迎还拒？还是跟他们演戏？
总不能是真的吓到了要逃走吧。
两个人懵逼着，庄志希已经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地中海：“小伙子你……”
“啊啊啊，别过来！”
苏金来这个时候终于打开了房门，飞快的想外逃：“我我我，我不干了……”
他跑的很快，一路皮鞋都跑掉了，他哭的直抹眼泪，别说打车，连坐公交车都不会了，就这么光着脚丫子在大街上往家跑，边跑边哭！
“欺负人，你们太欺负人，我明明是个男的，怎么能让我干这个？”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嗷嗷的哭：“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最近就倒霉到家了。呜呜呜，霉运怎么总是缠着我啊！”
苏金来在大街上狂奔，屋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后终于了然，随即生出一股子怒火，这个胡慧慧，怎么干的活儿，人家小伙子根本不乐意啊。
他们虽然是有这种兴趣，但是也不是说要搞强迫这的啊。
而那头接了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胡慧慧也懵了，她一直都说的很清楚啊，苏金来也表示自己很清楚啊。这都上门了没关键时刻，怎么的还又不愿意了？
莫不是想要坐地起价？
再一想，苏金来没那个脑子。
他临时反悔了？
也不对，看他一路上的状态也不像。
那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就只剩下最可能的一个了。
那就是，苏金来真的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他真的没懂。
胡慧慧这下子无语了，敢情儿，昨天都是鸡同鸭讲啊！
她也太难了吧？
早知道，她就挑明了说啊！
现在完了，她一看这个情况，啥也不用说了，赶紧登门道歉吧！李总这边，可得好好安抚啊，不然可真是要砸了她的招牌了，他就是凭借口碑赚钱的啊。
她赚的不是拉-皮-条的钱，而是通过这样的事儿跟客人拉近关系，同时也伺候的更加满意，她主要的想法就是从他们手里拿其他的好处。像是老外喜欢买古董。
她就有一家卖假古董的店。
还有上一次的电视机批条。
她要的是更多，所以她真的不是鸭妈妈，她只是让客人感受宾主如归。
胡慧慧想到这里，催促司机：“师傅，稍微快一点……”
胡慧慧没管苏金来，拿了她的钱还给她惹麻烦，她可不会算了，但是当务之急是哄客人，而苏金来就这么一路飞奔回了家，小白菜一样可怜。
他刚跑到门口，就见赵桂花从外面回来，看样子下午没出摊儿。
一见到熟悉的人，他嗷了一声哭了出来，随即扑了过去：“赵大妈，我好惨啊！”
赵桂花：“……”
你这怎么跟聊斋的片头曲一样。
虽然极其嫌弃苏金来，她还是扶了一把，稳住了苏金来，问：“你这是怎么了？”
苏金来哭的可惨，比郑慧旻闹事儿哭的还惨呢。
他又伤心又彷徨，哭着说：“我小姨竟然给我介绍男人，呜呜呜。我差点就被欺负了。幸好我跑得快……呜呜！”
赵桂花：“……卧槽！”
苏金来：“我二话不说就跑了，鞋都跑没了，我怎么办啊。我小姨会不会抓我啊！”
赵桂花：“……”
苏金来：“打死我也不陪男同志！打死也不！”
赵桂花：“……”
苏金来：“她找的那些老娘们已经很可怕了，怎么还能有男人啊。呜呜，您不知道，第一次她找了三个歪果老娘们，那一个个的可吓人了……”
赵桂花：“……”
苏金来：“第二次是一个什么华裔，她也挺大岁数了，她她她，她一天要十来次还嫌弃我不行。我都被榨干了。我好委屈啊……”
赵桂花：“……”
她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秘密，但是眼看苏金来已经崩溃了，仿佛倾诉是他唯一想要做的。赵桂花无奈的说：“你可别吼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要说回家说。”
苏金来突然间就拽紧了衣服，说：“回家？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赵桂花的脸瞬间黑了，咣当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你脑残啊！你也不想想你多大我多大，智障！傻缺！弱智！”
苏金来眨眨眼，有点不解，但是仍是说：“你怎么知道我身上还藏着一千块？”
赵桂花：“……”
敢情儿你说的是一千块？
呃！
误会了！

第196章 要钱不要命1
赵桂花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要听苏金来吐露心声。
要知道，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小子都算是不怎么走正路的，赵桂花是不怎么能看得上他的。但是他哭的实在是太惨了,苦哈哈的掉眼泪,可委屈了。
赵桂花一言难尽的安慰他,说：“你不要哭了,人生没有过不起的坎儿。”
苏金来揉着眼睛，带着哭腔：“我差点失身！我知道我这样英俊的小伙子是招人喜欢,但是她也不能给我安排男人啊。我的男子雄风呢。她安排男人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安排夫妻两个。啊，对啊,她安排的还是夫妻两个,呜呜呜好可怕！他们有钱人也太会玩儿了吧。怎么可以这样啊。”
苏金来一秒又破防了,人生总是有很多破防的瞬间，这一次又一次，苏金来觉得人生太操蛋了。
他捂着脸，仰天流泪：“我长得好,就注定要面对这些事情吗？这个世道对我们这些长的小伙子,也太多恶意了，呜呜呜！”
赵桂花把手帕递给他,说：“擦擦泪泪吧。”
苏金来：“红颜薄命啊！”
赵桂花忍无可忍，嘴角抽了抽,说：“你语文学的真不怎么好啊？就算我是没读过书的老太太也知道红颜薄命不可能是形容你！”
苏金来：“我长得不好吗？”
赵桂花：“这跟好不好没有关系,单纯是你用的不对。哎不是,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大概也晓得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但是你想啊，那人根本没追你，可能就不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可能完全是你们双方都误会了。他以为你是去干那个的，但是你不是去干那个的。”
苏金来吸吸鼻子：“我是去干那个的。”
这个那个的，两个人倒是能说的明白。
赵桂花：“……我的意思是，你以为是女的，他认为是双方，这个就造成了误会。”
苏金来：“那我现在咋办啊？”
他委屈之后，终于想到了这一茬儿，说：“我小姨肯定饶不了我，她提前给了我一千块钱呢。”
赵桂花：“……”
妈的，这小子还挺贵。
怪不得是夫妻档。
她说：“那你还给她啊，好好道个歉，她还能给你吃了？胡慧慧这个人以前我多少也有些接触，虽然不说多好说话的人，但是你们到底也是亲戚，她总不至于掐死你。”
苏金来期期艾艾：“还钱啊……”
赵桂花睨他：“你该不会是不想还钱吧？你觉得可能吗？这种事儿还由着你？要么你就去，要么你就还钱道歉。又想拿钱又不想做事情，你觉得胡慧慧能算了？你们确实是亲戚，但是人家也不会无条件的由着你，不给你几个大逼斗子已经不错了。一千块钱啊！你以为是一分钱？你想都别想了，赶紧还钱吧。你总归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吧？”
苏金来：“……”
他扁嘴：“我怎么就是耗子了。”
赵桂花：“你自己琢磨吧，真是的，我这跟你唠嗑儿，都耽误我自己的事儿了。”
苏金来眼巴巴的看她，说：“您还练摊儿去啊？”
赵桂花：“这可不，我可忙着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懒得要死，屁股都带不动的样子。别看我是老太太，我这可是凭本事挣钱。”
赵桂花扫了他一眼，又说：“你弟弟又要上班又要练摊儿，且忙着呢，你这当哥哥的啥也不干，真是好意思啊。”
她嘲弄了一嘴，倒是没再说其他的，转头儿离开。
苏金来听进去了吗？听进去了。
但是改吗？不想改。
他虽然觉自己确实有点懒，但是，懒不是人之常情吗？他默默的回到房间，盖着被子又呜呜呜的哭了出来。这日子，也太难了啊。有什么工作可以不干活儿就争很多钱呢？
最好是上班都不用去那种。
他想要啊！
虽然赵桂花说是让苏金来还钱道歉，但是苏金来是真的一点也不舍得，他的钱都被他老娘收走了。他手里可没有钱，这一千块钱可不少。
他攥着钱，不想还。
也许，他能糊弄过去？
他如是想。
不过苏金来想的倒是挺好，可是也不是人人都是好说话的，胡慧慧看起来好说话，但是实际上绝对不能触碰她的利益。苏金来差点得罪了她的客人，这是大忌。
这人不仅得罪了客人，得罪了客人还仿佛没有这回事儿，既不退钱也不道歉。这胡慧慧的火气就越来越旺，她对着李总夫妻两个人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不能说的，还要陪着笑脸儿，但是一回去就来火气了。
她咣当一下子把办公室的椅子踹倒，骂道：“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屁也不是，一点小事儿都能给我办砸了，真是狗都不如，看来我们真是给他好脸儿了，他还觉得自己可以从我胡慧慧这里占便宜。妈的！我这次饶不了这个狗东西！”
胡慧慧的男人老郑看她气成这样，说：“我早就说了你找旁人，用一半儿的价钱就能找到不错的小伙子，为什么非要找本人，我们都已经不从他身上抽成了，现在他还给我们惹麻烦，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亲戚。”
胡慧慧烦躁的很：“你闭嘴吧，我们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人家要找大鸟儿，你找别人如果被拆穿了，人家哪里还会相信你？我们卖的是假货，但是人不能是假的。小事儿上不讲究诚信，你还指望人家大事儿相信你？”
“那抽成……”老郑还想说，被胡慧慧打断，她说：“你好歹也是做过副主任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家子气？真是来个驴没看见，来个蛆看见了。我们做生意就是得抓大放小。如果你处处都计较，那还做什么大买卖？”
她现在是越发的看不上这个男人了，如果不是这人还有点用处，她还是一定要离婚的。毕竟这个世道对离婚女人恶意比较多，有这么个人也能给她抵挡不少的麻烦。
她说：“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儿，重要的是苏金来这个混蛋竟然敢耽误我的事儿，你叫上几个人，跟我一起去教训一下他，不然还真是以为我胡慧慧是好惹的。”
“行。”
自从老郑和胡慧慧一起开始做生意，他们两个的家庭地位就变了，现在是胡慧慧占据家里的主动，毕竟啊，她又年轻又能挣钱。可比这个男人强多了。
老郑：“我这就安排人，对了，李总那里换的人合适么？”
胡慧慧：“合适，李总竟然还真是相中苏金来了，竟然要加钱，我给拒绝了。妈的，这小子明明惹了事儿，那头儿对他印象倒是不算坏。这些有钱人的口味真是奇葩。”
这话让老郑也懵逼了，他说：“李总夫妻两个不生气？”
胡慧慧摇头：“不生气，他们都就觉得苏金来挺好的，觉得他单纯青涩，对他印象深刻，我可真是……”想一想都牙疼，胡慧慧：“他们乐意加钱，但是我拒绝了，我想过了，苏金来能给我惹一回事儿就能惹第二回 ，我不能再冒险，所以安排了小朱过去，小朱虽然不如苏金来长的好，名声大，但是他会来事儿，也不差。”
老郑：“我还真是猜不透这有钱人的想法。”
胡慧慧：“我也不能，如果能，我们就是有钱人了，行了，我去找苏金来。”
老郑其实有点不懂的，他说：“既然李总夫妻两个都没有怪罪苏金来。你又何必……”
胡慧慧冷笑一声，说：“甭管李总夫妻什么态度，他今天这样做，我当没看见，不教训他，那么他以后不是更得寸进尺？我真是惯的他！再说了，我不教训他，别人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出来混？这个小兔崽子敢拆我的台，我就敢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苏金来还不知道胡慧慧要找他，他休息了一宿，眼看胡慧慧并没有来，倒是也放心下来。虽然昨天赵桂花劝过他，但是一觉醒来苏金来更是忘得差不多了。
而且吧，他心中有几分得意，觉得自己的判断更准确。
他睡到快中午才起来，一个人来到院子里洗漱，院子里的人最近都很忙，人很少，不像是以前那么热闹，苏金来刷牙的时候自言自语：“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我看就不是这么回事儿。这岁数大了的人，早就落伍了啊，赵大妈还说什么还钱，嘿嘿，我现在不还钱不是也挺好？我就不相信，胡慧慧好意思跟我一个小辈儿要钱。”
他吐了一口漱口水，吹起了口哨，这什么也没干就白得了一千块钱。银来他们摆摊儿累死累活还不知道有没有一千块呢。
“他们就是太胆小，这赚钱有什么难啊！倒是可惜了我昨天那双鞋，还是双皮鞋呢，这个得让胡慧慧赔给我，如果不是他给我安排男人，我怎么可能吓到跑路？”
平复了心中的恐惧，苏金来倒是还越发的得寸进尺了，觉得自己还很是吃亏了，胡慧慧不仅不该找他麻烦，甚至更该补偿他。
“如果不给我买一双新的皮鞋，我是绝对不会给她好脸儿的。”
“你不给谁好脸儿？”
苏金来正在碎碎念，就看胡慧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门口，他顿时一惊，不过很快的就抬头挺胸，微微扬起下巴说：“你还敢来？”
胡慧慧：“？？？”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个话的？
事情如果反过来，她这么说倒是很正常，但是这个货竟然敢这么说？
她嘴角抽了抽，脸上的怒火更甚，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苏金来，阴沉的说：“你给我惹了麻烦，还敢跟我大声？”
苏金来一愣，随即有几分害怕，别看他自己挺能安慰自己说服自己的，但是一见到胡慧慧本人，他还是直接怂了三分，他抿着嘴，小心翼翼的笑了一下，说：“那个……”
胡慧慧：“那个什么，你跟我进来。”
她大步流星的进入了苏家，虽然她是很想教训苏金来，但是却不想被人围观。她现在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就算是丢脸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这时苏金来才看见，胡慧慧身后竟然还跟着四个壮汉，一拳就能给一头牛打死那种，苏金来一下子就老实了，他缩着脖子，可怜兮兮的开口：“小姨……”
这刚一跟着进门，胡慧慧一个大耳瓜子就呼过来了，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耳光响亮。
苏金来本来就虚，愣是被打了一个踉跄。
胡慧慧紧跟着第二个耳光就跟上了，啪啪的。那打的可比之前官红打的重多了。
她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以为我是好相与的是吧？我跟你说好了的事儿你临时反悔给我开天窗得罪人。怎么的，以为我是泥捏的？我给你脸了是吧？犯了错还不赶紧给我跪着求原谅，竟然还敢跟我大声说话，怎么的？以为这事儿就算了？以为拿了我的钱是白拿的？我告诉你，我胡慧慧在外面做生意，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你信不信我给你扔护城河里！”
苏金来被打的眼冒金星，他是第一次看间胡慧慧这样剽悍，他印象里的胡慧慧是十年前那个寄人篱下的胡慧慧，也是十年后轻声细语让他赚钱的胡慧慧，可不是现在这个耳刮子不停，脸色阴沉的不像话，为人刻薄的胡慧慧。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当时问了你懂没懂，你再三跟我说你懂了，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既然没听明白就直说，给我装出一副能耐样儿，结果你还能干什么？啊？你说你能干什么？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你也就能干个鸭，还给我开天窗。我他妈真是给你脸了是吧？你出去打听打听老娘是什么人，你敢拆台，真是活腻歪了！”
她啪的一个耳光又甩在苏金来的脸上，随即掐他的胳膊：“你个人头猪脑的，我看你比那猪八戒还蠢，该死的玩意儿、拿钱不办事儿是吧？你当我的钱好拿是吧？”
苏金来疼的呲牙裂嘴，眼泪狂飙：“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还给你，我本来就想把钱还给你的。”
“你还撒谎？你当我刚才没听见？你竟然还想白拿我的钱！”
她掐人的动作更明显，苏金来：“啊！我的天！呜呜，好疼，小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苏金来总算是想起来赶紧求饶了，再不求饶，人就要没了。这老娘们打人也疼啊。他哭的委屈巴巴的，说：“小姨真对的对不起，还给我，我把钱还给你！以后我也一定好好表现，一定不让你失望，你放心，我发誓一定好好表现。”
他这个时候都疼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只要不让我接待男同志，干什么我都可以的！那些老娘们，我都给他们哄的服服帖帖的，您不是说喜欢嘴甜的吗？我这就跟铜来学学，以后跟人一定好好说话，一定让他们感觉到如沐春风般的喜悦，呜呜，求你放过我吧。”
胡慧慧：“此话当真？”
“真的，比珍珠还真！”
苏金来哪里敢说谎啊，他小姨已经这么彪悍了，门口还站着四个壮汉呢。他哪里敢说一句不好的？这四个壮汉都能给他打死啊！人家胳膊都要有他的大腿粗了。
他坚定：“我真的保证，我以后一定不给您掉链子。”
胡慧慧看着他被揍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这才终于松了手，苏金来赶紧飞快的闪开，躲到了屋子里最远的位置，胡慧慧冷哼一声，说：“钱呢？”
苏金来这个时候可不是舍命不舍财了。
还是小命重要啊！
如果小姨一个发疯，让门口几个男人对他酱酱酿酿可怎么办？他可不敢说胡慧慧干不出来。他觉得胡慧慧的眼神好可怕，简直像是魔鬼。
他说：“我我我，我这就给你拿。”
他很快的拿了钱，哆哆嗦嗦的交给胡慧慧，说：“一共是一千块，我还一分钱也没花呢。”
胡慧慧瞪眼睛：“你还想花？”
“不想不想。”
苏金来果断的又退到了房屋的最里边儿，十分谨慎。
胡慧慧哼了一声，把钱收了起来。
她指着苏金来说：“这是你第一次犯错，我看在你是外甥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如果你下一次还敢跟我来这一套，我给你粑粑捏出来！”
苏金来不敢反抗，耷拉个眼睛，委屈的缩成团。
胡慧慧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出了门，一出门就见到何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何兰跟胡慧慧是不认识的，胡慧慧住在院子里的时候，何兰还没嫁进来呢。
但是彼此对对方都有点耳闻。
在胡慧慧的印象里，何兰就是一个没用的小媳妇儿，为了过个稳定的日子连白奋斗这种男人都能嫁，没有一点骨气。
而在何兰眼里，胡慧慧就可怕多了，胡慧慧在革委会待过，何兰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胡慧慧现在还给苏金来拉-皮-条，总结来说，就是一个相当不好惹的女人。
她默默的后退几步，胡慧慧看她这个缩头乌龟的样子，呵了一声，十分看不起。
她没搭理何兰，径自带人离开，人一走，何兰就听到苏家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何兰不放心，来到苏家门口，问：“你没事儿吧？”
苏金来捂着脸，嗷嗷哭，但是却没敢再说胡慧慧的坏话，胡慧慧在这个娘们太凶了，简直能吃人。他哪里敢说啊！
他摇摇头，说：“何姨，我没事儿。”
边说边抽泣。
何兰：“你真的没事儿？”
“没事！”
苏金来捂着脸，就算是有事儿也不敢说啊！
他的霉运果然没有走，还在，一直都在。他忍不住了，抬头看向了何兰，说：“何姨，你说哪里有比较灵验的寺庙？”
何兰瞪大眼：“啥玩意儿？”
苏金来：“我觉得我该去拜一拜的。”
他十分坚定：“我最近走背字儿，该是好好拜一下转转运。”
何兰：“……”
她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苏金来追问：“那你说，谁能知道？”
何兰想了想，她嫁过来十来年，还真是没见过他们大院儿里谁去拜过，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肯定知道的，她赶紧说：“后街的莲大妈，她肯定知道的啊。”
莲大妈自己都搞封建迷信，搞得飞起。
莲大妈的生意那是涵盖各个领域的，虽然他们从来不找莲大妈看相算命，但是其他的交易也是有的，什么买个小鸡仔，买个布头什么的。以前来往还不算少呢。
“对，莲大妈她消息广，自己也搞这个，你要是好奇就去她那边问问。”
苏金来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我得去找莲大妈。”
他飞快的窜出去，跑的贼快！
何兰：“……”
这都被打成猪头了啊，胡慧慧果然凶猛。
她眼看着人出去，啧啧一声，转身准备回家。
“何兰，何兰在吗？”
何兰赶紧出来：“我就是！”
这过来的是邮局的邮递员，他说：“有你一个包裹，你签收一下包裹单。”
“好的，谢谢啊。”
“不用谢。”
何兰领了包裹单，也不耽误，直接骑上三轮车去邮局，他们这个进货小分队，三个老太太提笔忘字，王自珍勉强认识一些字，但是她没上过学，不认识的字多。
而银来是个男同志，不方便。
所以这联络的任务就交给何兰了。
何兰骑着三轮车来到邮局，很快的就把货物取了回来。他家有三轮车，这倒是也方便。何兰很快的回家，几个大妈都不在，赵大妈今天好像有事儿，早早出去了。
王大妈和周大妈最近热衷于去走街串巷宣传自己的丰功伟绩，这也不在。
何兰拆开了包裹，冲着后院儿叫：“郑慧旻，郑慧旻你在吗？”
郑慧旻匆匆跑了出来：“啥事儿？”
何兰：“货到了，你过来拿一下。”
郑慧旻眼睛一亮：“好！”
她匆匆的跑过来，她进货的二百块钱都是跟官红借的，但是她也承诺了，到时候还钱的时候还二百一十块。其实郑慧旻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但是她知道官红借给她这么多钱，已经是压力很大了。
她得知道多少，如果什么也不懂，才是让人寒心。
她跑到何兰这边，这眼珠子一下子就拔不出来了，“这头花也太好看了吧？”
何兰也跟着用力点头，女人么，没有不爱美的，何兰也是女同志也是一样爱美的。她看着头花，也是格外的喜欢：“真好看啊，这款式也多。”
倒不是说南方就比四九城更发达，而是社会环境造成的。
四九城现在都是国企，自然不会去开发太多种头花的款式，这种东西不是生活的主流，自然不会批量做。而前些年也是不讲究这些的，但是南方的小厂子就不同了。
那边都是私人的小买卖，自己的买卖自然是乐意多考虑多想，毕竟开发的款式多，好看的多才能卖出价钱。因为出发点不一样，所以那边款式多得很。
何兰：“你什么时候开始卖？我也要买。”
郑慧旻：“我回去整理一下，明天是周天，我去西单卖。”
何兰：“其实你今天都可以去一些厂子门口卖的。”
郑慧旻眼睛一亮，说：“对啊！啊，那我先走了。”
她还要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些头花，自己也要跟着做呢。
何兰：“你去啊！”
郑慧旻犹豫了一下，扭扭捏捏的说：“何姨，其实我也想买内衣。”
她现在穿的，都已经好多个洞了，但是他家是不会花钱给她买的，现在她出来了，日子是自己过，所以也想买一个。
何兰：“行啊，不如我们交换？”
她笑着说：“你看上我的东西了，我看上你的东西了，我们就互相换一换呗。”
“行啊。”
两个人商量好了，郑慧旻高高兴兴的离开。
何兰也高兴啊，她很快的根据大家的订货单，给东西分好了，就等着他们各自把自己的货物带走。何兰看着这些，翘了翘嘴角，赚钱的日子，真是太快乐了。
不得不说，这钱真的是人的底气。
虽然白奋斗对她很好，但是何兰还是更乐意自己也赚一点钱，这样不仅仅日子好过了，心里也更踏实，不然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就是靠着别人过日子。
她哥给她的两千块钱，她也根本不敢动，现在倒是好了。
她抿着嘴，翘着嘴角笑。
“何兰，何兰，我听说你去邮局了？”
周大妈回来了就叫，何兰：“对，你来拿货吧。”
“哎哎，这敢情儿好。”
上一批货卖完了，她这心里这个急切啊，现在好了。
周大妈比何兰还想赚钱呢，何兰到底才三十四五岁，人还年轻着，周大妈可是六十了，她没有什么退休金，虽然儿子儿媳赚得多的，但是总归不是她的。
所以周大妈更是迫切的想赚钱，这攒着做养老钱用正好。
虽说孩子不一定不孝顺，但是这手里有钱的老人和手里没钱的老人，感觉可不同了。
周大妈果断：“我今晚就继续，哎，我去叫自珍。”
“他不在，去钓鱼了。”
王自珍那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儿，最早的时候家里只有一个人上班，她都能给日子过得井井有条，现在更是如此。周大妈笑着说：“对对对，她还说到时候钓鱼给我送一条尝尝鲜呢。”
她问：“赵桂花去哪儿了？”
“她出去了，不晓得干什么去了。”
周大妈嘟囔：“神神秘秘的。”
其实赵桂花还真不是神神秘秘，她这边是去办手续了，谁能想到哦，这老太太是个十分雷厉风行的，昨天才知道的卖房子的消息，今天就已经买下来了。
这不，房本都在手了。
赵桂花也是感慨，现在办手续是真的很快很简单啊！
她什么都办好了，摸着小本子，说：“不错啊！”
而这个时候张三儿还恍恍惚惚呢，他是着急卖房子不假，也是真的想问问赵大妈的意思不假，但是真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啊，昨天赵大妈就来厂子找他了。
两个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便宜了二十块钱，定好了各项事宜，赵桂花就立刻拿下了这个房子。昨天才定好，今天就办了手续。
张三儿这时总算是有几分精神，抬头说：“赵大妈，这个庄志心，是你二女儿吧？”
庄志心他们一家都在岛上随军，回来的不多，两三年回来一次，基本都是过年的时候。而张三儿过年都要离开大院儿，所以跟庄志心一家子还真是没碰见过。
赵桂花：“对，这是我二女儿，我家就三个孩子，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张三儿动了动嘴角，倒是没有反驳，在他看来这男的怎么能跟女的一样？但是庄家两个兄弟都没有意见，他一个外人自然是一个屁都不会多放的。
这要是得罪赵大妈，那下场肯定很惨烈。
他说：“那你家这样挺好的，一个孩子一间房。也真是公平。”
赵桂花：“那可不是！”
其实老三把房子卖给老大，是老三吃亏了，不过现在房价就这样，她要是这么说，别人还以为她有毛病。不过赵桂花也想好了。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吃亏。
她私下里也会贴补一些老三的，总之，孩子都是她的，自然是希望他们都好。
“那您二女儿一家是要回来了吗？”张三儿问了起来，打断了赵桂花的思绪。
赵桂花摇头：“她随军，她男人是驻守海岛的，不能回来，不过他家两个小子明年考大学，他们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应该没问题。这回来之后在这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即便是他们不想住过来，把房子租出去也能贴补一点生活费。其实这房子买了也好，反正郑慧旻和官红都是要租房子的，现在他们租着，房子也不是空置。”
如果跟上辈子的轨迹一样，老二家的双胞胎外孙都会考上军校，回到四九城念大学。上辈子他们就考上了，赵桂花不敢说他们这辈子就一定能考上不会变，但是如果没有外力，变化应该是不大的。
她补充：“两个孩子学习都挺好的。”
张三儿羡慕的说：“这学习好的孩子真是招人待见，我家要不是为了孩子，也不能着急卖房子。”
赵桂花：“行啊，你就别这么说了，你这买了新的楼房不是挺好的？住着也方便。我家不买楼房一来是楼房价格高。二来也是住不开，你也晓得，我跟我老伴儿岁数也不小了。这年纪大了啊，就想着热热闹闹的，跟儿女还有孩子们混在一起。老邻居们也唠个嗑。这样才好呢，但是你说我家要是全都住楼房，得买多大面积的？再说邻里邻居都不知根不知地的，多没意思啊！倒是现在这样挺好的，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您说的这个对，我爸妈就是，你让他们换个地方住，都不可能。”
张三儿是能理解老太太这种心情的。
赵桂花笑了笑，说：“行了，你赶紧上班去吧，我还得去趟邮局呢。”
张三儿：“那行，我先走了哈。”
双方告别了，赵桂花直奔着邮局就去了。
这要说起来，做人真是要有算计，她可真是精明啊！她之前就跟二女儿志心要了身份证的复印件，说是可能用得到，庄志心并不晓得什么事儿，但是既然老娘说用得到，她自然也就随信寄来了，这次正好拿来办了手续。
赵桂花喜滋滋的，再次感叹自己办事儿利索，她来到邮局，认真的办理了寄件，又自己歪歪扭扭的给女儿写了一封信。赵桂花写完了觉得浑身精疲力尽，这比干了一天活儿还累！
好些个字儿都不认识，她这一边写一边问，写个信用了俩点儿。
就身心俱疲。
果然读书可是个不容易的事儿，她写一封信都这么累了。
更不要说其他。
不过做好了之后，赵桂花倒是心情不错了。
她哼着小曲儿回家。
而几天之后，远在南方海岛生活的庄志心刚下课就被门岗叫住，她停下脚步，说：“有事儿么？”
“庄老师，有一个你的邮件，你签收一下。好像是文件。”
庄志心：“咦？”
她签了名字回到办公室，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快件，这才拆了开来。
“庄老师，你又投稿了啊？”
庄志心自从几年前知道弟弟的文章会在报纸上发表之后，也会定时投稿，开始的时候的把握不好风格，但是慢慢的倒是就有不少录取了。
她算是学校里接受信件最多的人了。
大家也习惯了她每个月都有这样的收入，羡慕的很呢。
庄志心笑着说：“不是，这是我妈寄过来的……”
还没说完，一个硬皮薄本从信封里掉了出来，庄志心一愣，就连跟庄志心唠嗑的同事都愣了一下，庄志心赶紧从桌上捡起来，她当然认识这个东西，这是房屋产权证啊。
可是，她妈怎么给她寄了这样一个东西？
她赶紧翻开本子，他上面房主的名字明晃晃的写着：庄志心。
庄志心这下子更惊讶了，她手都哆嗦了起来。
“咦？庄老师，这是你的名字，呀，这是首都的房子啊。”这好事儿的同事也凑过来了，探头一看，嚷嚷出来，周围的同事都看向了庄志心。
庄志心顾不得其他了，赶紧看信，她心里真是惊涛骇浪，不晓得这房产证怎么就是她的名字。
它怎么就能是她的名字呢？
她妈为什么要给她房子啊！
庄志心的心七上八下的，她赶紧迅速的浏览了一遍，这一看完，眼眶就红了起来。
“庄老师，你没事儿吧？”
“是啊庄老师，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庄志心摇头，说：“我没事儿。”
她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没事儿，大家关心的问：“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可别憋着啊。”
这倒不是有心打探，而是他们这边的小岛当地居民少，都是部队的军属多，环境简单，大家都习惯下来，也没太多的尔虞我诈。不像是城里那么热闹。
庄志心说：“没事儿，我就是感动的。”
“感动？”
大家都看向了那本明显是房产证的东西。
庄志心晓得这既然已经被人看见也没什么可瞒着，不然更是要猜出一百八十个谣言了。
她说：“我爸妈分家，给了我们三兄妹一人一间房，这一间是我的。我心里有些感动。”
“啊？”
她这么一说可真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震惊，毕竟，现在分家可没听说女儿要跟儿子一模一样的。一般人家都是重视儿子，能给闺女准备很好的嫁妆，已经是很贴心的娘家了。
还有不少娘家指望着出嫁的女儿帮衬呢。
所以庄志心这么一说，大家还真是很惊讶，其中一个大姐就没忍住，说：“那那那，那你兄弟没意见？”
庄志心摇头，说：“没有，他们都知道的。”
她自己也有几分恍惚，虽然她已经快四十了，但是小时候的事情还都记得，她家虽然不像是别人家那样重男轻女，但是她妈也明显更能两个男娃儿一点，她自己觉得是有点这样的。
不过那个时候她并没有不高兴和不服气，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小别扭，但是跟她很多同学比起来，她知道自家已经是很好了。最起码她妈在吃喝上并不表现的特别差别待遇。
后来她结婚，明明不满意她的婚事一样是咬牙给她准备了嫁妆，所以庄志心觉得，她爸妈是偏心，但是又不是那么偏心。要说完全一碗水端平，那是没有的。
但是也差不离了。
比很多很多人家强很多。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大院儿有个独生女李芳，所以庄志心也偷偷想过，如果他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也能像李芳过的那样好。不过长大之后她倒是有点明白，李芳过的好，除了因为她是独生女，也是因为她爸是做厨子的。
不过那个时候庄志心是真的很羡慕。
她嫁人这么多年，孩子都已经大了，这些年她回忆起小时候又回忆起结婚后，还有很多其他事军嫂家里七零八碎的事情，她都很感谢他爸妈了。
他妈以前总是说她是一视同仁的，那个时候还没嫁人的庄志心觉得不是的，她觉得还是有点点差距的，可是现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在快四十岁的年纪收到了一间房子。
这是一间房子啊，不是一个大白菜。
“庄老师，你家这个房子在首都，你们也不能去住啊！到时候还不是你兄弟住着？”不知道是谁妒忌的来了一句。
庄志心这个时候回神，说：“我大哥三弟都有房子住，他们都用不上。这间房子我爸妈打算给租出去。租金现在存起来寄给我，等明年我家大宝二宝考大学，如果能考得上，到时候就可以过去住了，如果考不上……啊呸呸，反正我们老家也是四九城的。我们不回去就继续租着，也是一个落脚的地方。如果我们回去，倒是也有一个自己的家。”
她想到信里的内容，想到他妈竟然都已经给她筹谋好了，越发的难受。
她爸妈果然是一视同仁，他们真的没有区别对待三个孩子。庄志心觉得自己的心满满的，不仅仅是因为房子的事儿，还因为她爸妈没有偏心。
“庄老师，你爸妈真的很好啊。我爸妈嘴上说着家里都是秃小子，就我一个女儿，最心疼我最喜欢我对我最好，但是要说处理家里的房子，肯定是要给我的两个兄弟，可是没想着给我。那房子可是必须要给儿子的，一点也没说三个孩子平分。不过就算是我爸妈同意，我两个弟媳妇儿也不会同意的，保不齐闹成什么样。你家这个倒是挺好的，山高皇帝远，他们不高兴，你也不知道。”
庄志心想了想，说：“那倒是不至于，我妈早就提过这个话茬儿的，我回家过年的时候，我妈也提过，我看我大嫂和弟妹表情都十分的淡定。不过我当时以为我妈是开玩笑的……”
万万没想到，她妈说的是真的。
而这个时候再回想起来他们的淡定，她觉得她妈保不齐在家里提了多少次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完全跟没事儿人一样？提的多了，她们都习惯了？也知道是绝对改变不了她妈的心思，所以没必要多嘴的。
这就很有可能了。
不得不说，庄志心猜到真相了。
她深吸一口气，立刻给房产证收起来，觉得自己激动的心情都不好平复了。
她努力想要自己表现的正常一点，但是却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他们学校的学生们在下一节课都纳闷儿的看着庄老师，不解一向严肃的庄老师到底遇到了什么好事儿，竟然高兴成这样。
而庄志心下班回家的时候也格外的买了肉，难得今天两个儿子没有晚自习，爷三个在楼道口遇见一起回家。走在走廊里就闻到肉香了。
大宝：“不知道是谁家做肉了，希望是咱家。”
二宝：“不能的吧？咱妈一般只会买一次肉，这周的次数吃完了。”
大宝感叹：“我想吃肉啊……”
“少废话了，赶紧回家。吃什么肉，谁家也不能天天吃肉。”
“慢点走，我多闻一闻外面的肉香，回家就着肉香也能多吃两碗饭。”
爷三个打趣儿着回家，只是一开门，大宝呦吼一声，说：“我的天啊，真的是我们家做了肉，爸，妈做肉了。”
庄志心笑着说：“我不能做肉啊！”
她男人更是惊奇的看着她，说：“什么大好事儿啊，你高兴成这样？”
这是肯定有好事儿的，如果没有好事儿，不会这样啊。他媳妇儿可一向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毕竟她是做老师的，在皮猴子面前得有威严。太过和气小孩子还蹬鼻子上脸。
日子长了习惯了，她就有几分不苟言笑。
可是今天这笑容都要飞上天了。
“这是有好事儿吧？”
庄志心卖关子的招呼几个人洗手，等大家都坐下来，她又给每个人都倒了汽水，说：“喝一点。”
这就必然是真的有好事儿了。
没看吗，都喝上汽水了。
庄志心真的心情很好，她嘴角噙着笑意，拿出了房产证，说：“你们看。”
爷三个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疑惑的翻开了房产证，这一打开，三个人的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呀！”
“卧槽！”
庄志心打了二儿子一下，说：“你怎么说脏话。”
二宝震惊：“妈，你你你你，你在首都有房啊！你牛啊！”
庄志心带着几分得意，说：“这是你姥给我的。”
庄志心的男人没想到岳母竟然给了自家一套房子，他可真是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庄志心碎碎念：“我妈不偏心，真好。”
她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是就是很高兴，这种被一视同仁的高兴。
她说：“你姥说了，这个房子现在不住就租出去，租金就给我。等你们明年高考，看看能不能考上首都吧。如果能考上，租金也可以交给你们。当然你们要是想留着住。咱也不租了。”
她语重心长：“你们可要好好读书啊，你看你姥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大宝二宝立刻点头，两个人都是男娃儿，又是在部队大院儿长大的，性格多少有点直男，收到这么大的礼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就这样收下姥姥给的房子？”
“收下！”这事儿不是庄志心贪便宜，而是父母从来一视同仁的证明，她心里可激动了。
倒是她男人反应过来：“你家房子先分过，这是你妈后买的房子，他们可别是为了攒钱给咱们买房子反而亏待了身子。”
庄志心：“我妈信上写了，她现在练摊儿呢，挺挣钱的。”
“卧槽！”这下子连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讲脏话了。
庄志心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眼看家里三个男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庄志心就更骄傲了。
她说：“我妈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可厉害了！”
她眉眼都是笑容，说：“现在四九城风气跟咱们这边不一样，那边可热闹了。咱们这边出了岛，外面做买卖的可没几个。不过他们四九城倒是热闹。我妈跟王大妈还有周大妈他们还一起去了一趟广州。同行还有好几个小媳妇儿，大家现在都忙的风风火火的。”
她笑了出来，说：“没想到我妈跟周大妈他们倒是都能处得来了，以前可不行。现在都能一起去拿货了。”
这听得三个男同志都懵逼了。
“我姥也太厉害了吧？”
“你姥可不一直厉害，我们小时候家里过的艰难，可是就连那三年缺粮的时候，我们也凑合过去了呢。”她说起这些，真是感慨倒是多亏了爸妈能为家里操持，不然他们日子哪里能过的舒畅？
“你们几个啊，可是要好好给我学习啊，你们要是不好好学习，可就不能考去四九城了。以后如果能回去，一定要对姥爷还有姥姥好，知道吗？”
大宝二宝立刻说：“知道了。”
庄志心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说：“来，吃饭，我晚上还得给我妈写信呢。”
大宝二宝察觉到老妈的态度，也高兴起来。
且不说庄志心这边收到信多开心，张三儿卖房子的事儿传到大院儿，还真是让大家震惊极了，不过赵桂花买房倒是不怎么奇怪。好像人人都隐约的听她说过，如果有一天要钱，也得给二女儿买一间房，三个孩子要一视同仁。
她是说过很多次的，大家都听过。
所以，她买房子不奇怪。
倒是官红和郑慧旻听说房子卖了，期期艾艾的找了过来，她们还没等去谈房租，没想到这房子就换主人了。赵桂花看着两个姑娘过来，也直接说：“现在这边房子是我们家的了，你们以前租的是一个月，就住到一个月再走，这个是张三儿跟我商量好了的。另外他家搬走了，有些东西要带走，你们都在家的时候，等他们过来搬东西吧。”
两个姑娘点点头。
赵桂花继续说：“这个房子，我是给我女儿的，她现在还在外地没有回来，你们继续租住是可以的。因为这个房子有些东西要搬走。这个房租我给你们便宜一点，如果你们要继续住，房租就是五块钱。当然哈，他们搬家虽然会搬走一些东西，但是床和大锅是不搬的。他们会给柜子搬走，我也不打算添置了，你们要是觉得可以也能凑合，就继续租着。如果觉得不合适想再去别处看看我也不留着你们。这个你们自己考虑一下。”
虽说这边搬走的东西不少，但是这边还是有一些东西的，而且也重新粉刷过，所以肯定跟王香秀家的房租价格不一样。他们家的往外出租的时候是什么都没有的，空落落的。
所以这有一块钱差价也是正常的。
官红和郑慧旻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迟疑的说：“我们还要继续租的，那个，您不能随便撵我走吧？”
赵桂花：“如果不租了，我提前一个月告诉你们，成不？”
“行，这个太行了。”
两个人都心花怒放起来。
赵桂花：“那么你们就接着之前的日子租，每个月月初把钱给我送过来。别等我催着哈。不然我是要翻脸的。”
两个人立刻说：“好。”
官红和郑慧旻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谈好了。
官红更是连汗珠儿都出来了，她因为之前跟赵桂花有矛盾，其实挺怕赵桂花的，但是眼看赵桂花办事儿七尺咔嚓的，她这心也放松了不少。
她说：“以后每个月我们平分，一个人两块五，成不？”
郑慧旻点头：“可以的。”
因为有官红分担房租，郑慧旻轻松不少，她跟官红不一样，官红如果道歉还是可以回家的，但是他家这边，她是回不去了，所以这次合租，那是方便了她的。
郑慧旻：“这下子房租也少了，我倒是更能大干一场了。”
官红：“你也别光想着赚钱的事儿，你家那边也得盯着。”
郑慧旻：“我知道的，我现在每天都去居委会哭闹。”
还别说，她觉得这样虽然显得有几分脸皮厚，但是还真是很有用，大家都很同情她，也都死死的盯着郑家，但凡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道。
郑慧旻就连客运站都去过一次了。
她宁愿父母帮不上自己，也不想他们给自己留下一堆麻烦跑掉。
“对了，你来。”
她进了门，说：“官红，这是先头儿你借给我妹妹的一百块钱，还给你。”
官红：“这么快？”
她问：“你妹妹在那边干什么？”
郑慧旻得意：“我妹妹找到工作了，她在服装厂工作，包住的，每天要上工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就先还钱了。你拿着吧，这帐小一点，我也省了点心。”
官红：“你妹妹一看就是个踏实肯干的。”
“那倒是，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常常偷懒，她就不会。”以前在家的时候没觉得两姐妹感情多好，但是现在分开了，倒是觉得彼此很牵挂。
郑慧旻揉揉脸蛋儿，又说：“对了，柜子要搬走，我们要买一个吗？”
官红：“我觉得，不用吧。”
郑慧旻：“这倒也是。”
柜子里只有一点点官红的东西，可是官红的衣服也没几件，至于郑慧旻，那就更少了，她只有一套换洗的，所以有没有柜子对他们影响不大的。但是要添置一个柜子倒是不少钱了，所以很没有必要。
官红：“我有个木箱子，到时候搬来直接放在里面就行。”
郑慧旻：“行，我帮你搬。”
两人商量起生活上的事情，而他们都不知道，今天正是郑雨丰决定要走的日子。他这段日子被人盯的很紧，但是仍是找到了范德彪家里的钱。
这个人倒是精明，把钱藏在了砖缝里，郑雨丰每天晚上偷偷去找。
经过了好几天的努力，终于找到了。
他知道，明天就是范德彪出来的日子，所以，他已经订好了今天晚上跑到！
他已经悄悄跟两个儿子商量好了，并没有打算带走关桂玲，而两个儿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三个人决定以关桂玲做目标，偷偷走掉。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范德彪已经出了看守所……

第197章 要钱不要命2
郑雨丰是一定要走的。
他如果不走,那么谁来还钱？还有范德彪，这人绝对不会饶过他。
之前赵桂花母子两个乍一听说郑雨丰要逃走，都十分的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郑家在四九城有房子,关桂玲有工作,生活还稳定,完全没有离开的必要。
这好端端的，离开做什么呢？
而且以前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没走,现在改革开放了,政策好了，日子一天天欣欣向荣起来,他反而决定放弃四九城的稳定而跑路,没有二十年的脑残,做不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实际上，郑雨丰还真是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他现在其实也是骑虎难下，如果还是以前的日子，他可能还真是不会走,正是因为现在改革开放了,日子好起来了。有些人家胆子大一点的就开始赚钱了。
要说贫富差距，倒也不明显,可是谁让他们这条街有范德彪这么个人呢。
这人早些年就偷偷在黑市儿倒腾东西，但是那个时候可不敢张扬的,他做的也小心隐蔽,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可是这几年就不同了,他这小买卖真是干的如火如荼,因为他早就有这样的经验，比别人赚钱又多。
作为一个巷子里的邻居，郑雨丰可都是看在眼里，也十分的羡慕嫉妒，在他看来，范德彪这种人都能有钱，他为什么要过这样的苦日子，心里难免有几分失衡，而这个时候赶上范德彪觊觎郑家姐妹，也主动凑了上来，倒是带着郑雨丰见识了不少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一来二去的郑雨丰就动心了。
他陆陆续续也跟范德彪借了钱，足足有好几百块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毕竟关桂玲在客运站上班一个月工资也才不到四十块钱。本来他想着郑慧旻嫁过去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都是亲家，难道还能逼着他还钱？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两个臭丫头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把事情给他闹大了，俩人竟然跑了。死丫头慧芳跑了也就跑了，竟然还发了传单，这就导致他很多事情不能展开了。
他本来觉得慧旻是在掌握中的，慧芳跑了也没关系，可是谁曾想这丫头竟然坏了他的事儿，不仅如此，范德彪那边打的竟然也是姐妹通吃的主意。
正是因此，就算是他们把慧旻嫁过去，恐怕也不能平了范德彪的事儿，这种人手里有钱，围绕着不少街溜子，想要收拾他太容易了。而他家的关桂玲也年纪大了，身体更是风雨飘摇，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离开。
不过临走之前，总是要搞钱的。
郑雨丰的目标还是放在范德彪身上，毕竟他也不认识其他有钱人了。只有范德彪，只有他有钱，并且还是一个人住，所以郑雨丰才不断的想办法搞钱。
如今总算是拿到了。
他一点也不敢耽误，行李什么的都不带，打算直接奔着特区，他家根本没有什么港城的亲戚，他是打算先跑到特区，然后在那边安顿下来，再找一找门口去港城。
他听说那边赚钱很容易，郑雨丰已经决定要去了。到时候到了之后，他可以让两个儿子还有王菊都去做工，到时候他就又有人养了。虽说小儿子是年纪小了点，十多岁的孩子，但是也不能干活儿啊。
最起码洗个碗总是可以的。
还有王菊，她是有几分姿色的，人又年轻，可以去做哪一行。
到时候他可以在家做老爷子了。
郑雨丰想到这里露出畅快的笑容，这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十二万分的好，他心里开怀，只想着赶紧离开了。明天范德彪就出来了，到时候他看到自己家里什么也没有了，怕是要发疯的。
郑雨丰垂垂眼，无声的笑，这范德彪倒是真的能藏钱，家里里里外外他竟然找到了八千多块，这可是一笔巨款。再加上他们家的家具之类的，还有自己本来的存款。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筹到的钱，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九千块了。
所以郑雨丰对自己离开的心是十分坚定的。
他已经跟两个儿子商量好了，不带他妈，两个小子没有一点不赞同。反而因为能够跟着老爸离开而兴奋。
郑雨丰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必须要走，傍晚吃过晚饭，他抬头看了一眼两个儿子，小儿子立刻了然，说：“妈，我出去玩了。”
关桂玲啃着窝窝头吃咸菜，点头：“去玩吧，别跑太远。”
小儿子立刻哎了一声，跑了出去。
这时大儿子也放下了筷子，说：“我也出去转转。”
关桂玲立刻就皱眉，说：“你是不是又想出去耍钱？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我们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结婚开始养家了，你这什么也不做，整天就知道耍钱。你……”
“你烦不烦啊！我走了！”
“你……”
他家老大把筷子一摔，直接就走。
关桂玲忧心的说：“你看看他，说他两句就不高兴，一个男人这样怎么能撑得起门户？真是个不懂事儿的，我是当妈的，还不能说他了？
郑雨丰拍了拍关桂玲的手，说：“行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当爸妈的说的再多，孩子不听有什么办法？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这就去劝劝他，把他叫回来。”
“他能听吗？”
郑雨丰：“他对我这个当爸的倒是还有几分尊敬。”
他起身出门，走到门口，脚步都没有一点停顿，说：“我劝劝他，如果回来晚了你就先睡。”
关桂玲：“好。”
郑雨丰出了门，他手上没有任何东西，遇到院子里的邻居，那人算是原本跟他关系不错，虽然最近是不敢来往了，生怕被坑，但是还是随口一句：“出去啊？”
郑雨丰叹息一声，说：“我家老大耍钱，我去把人劝回来。”
那人看着郑雨丰的表情瞬间有点微妙，好半天，说：“你也确实该劝一劝的。”
顿了一下，他小声说：“我听说你家老大在外面欠了钱。”
说完，也不欲说的更多，转身离开。
郑雨丰一听，心里顿时清明起来，最近家里事情多，他们倒是都没有关注两个儿子，但是仔细想来他最近是有点反常的。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整天愁眉苦脸，食不下咽的。
这年头儿，但凡是不好好吃饭，那就是大事儿了。
本来他还以为是因为两个女儿都反骨跑掉的事情，可是仔细想想，他跟姐姐和妹妹感情都不怎么好。怎么可能因为她们而难过，主要说是因为欠了钱愁眉苦脸，就很正常了。
十赌九输，他还真是不相信自家这个儿子能精明到哪里，可以赌博不输钱。
这也怪不得，自己一说会带他离开，他那么喜出望外，仔细想来，这是为了躲债了。
郑雨丰闷闷的骂了一句臭小子。
他很快的出了大门，绕过巷子，就见两兄弟已经等在了公交车站点，一到这边，他就冲着大儿子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欠了钱？”
老大一听这个话，脸色怏怏的，好半天，辩解说：“这事儿也怪不得我，我就是想要玩一玩，可是没想到竟然输的那么惨，我也不想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郑雨丰脸色更是黑了几分，随即问：“你到底是欠多少钱？”
大小子眼神闪烁，不是很想说，嘟囔说：“我们都要走了，管那些做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郑雨丰却仍是冷漠的说：“就算要走，我也得知道。”
“我欠了二百五十块钱。”
郑雨丰正要说话，就听他继续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利息，这么几天就变成了五百五十块钱。我要是再不还钱，就完了。”
倒是幸好他爸要带他一起走，不然的话，他还不一定要面临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急切的说：“爸，我们走吧，我们再不走，有人看见就完了。”
郑雨丰点头，也说正好了，这个时候正好公交车来了，父子三个人一起上车。
他们上车，也有人下车，下车的几个老太太都是附近的人，随着车门打开关上，公交车缓缓前行，其中一个老太太看向了郑雨丰，说：“那个不是郑小子？这爷三个去哪儿啊？”
“这谁知道了，你不知道，这家子真是恶心透了。”
“怎么回事儿？”
“这几天你回乡下了不晓得，他们家……哎等等，你说看见他们家人了？”
先头儿开口那位老太太点头：“是啊，爷三个都在呢。”
“不好，他们是不是要跑啊？”
“我没看见带着行李啊，再说跑什么？”
后头听话儿的这位也顾不得解释很多了，她说：“那可不好说了，他们家的事儿啊，复杂的很，这条线路是到……”
“火车站，这条线正好走的就是火车站。”有人接话儿。
“卧槽，不好，他们莫不是真的要跑。走，我们去郑家。”
热心肠的老太太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飞快的就往回走，刚到巷子口，就跟一个胡子拉碴的狼狈男人撞在了一起。刚才带头儿大妈甲一看，惊讶：“范德彪？”
范德彪黑着脸点头。
大妈甲赶紧说：“范德彪，你赶紧回家看看吧，你家都让关桂玲他们夫妻两个搬空了，他们把你的东西都卖掉了。哎不是，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一趟郑家，郑雨丰领着儿子，似乎要跑。我去看看关桂玲在不在家，如果她也不在，就真的不好说了。”
她说完了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奔着郑家去。
而这个时候范德彪也在微楞之后飞快的往家跑，他很快的跑到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奔着家里就去了，他咣当一下子踹开门，一阵风吹过！
他家空空如也，他家的沙发茶几大立柜。
还有他家收音机电视机自行车。
就连他家的大铁锅都别人拔起来了，不见了，统统不见了。
范德彪还真是没有想到，他家竟然可以这样家徒四壁。他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家，飞快的又跑向了墙角，抠起了砖头——嗞！
什么也没有！
他看着已经空了的小金库，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这不是钱，这是他的命，范德彪整个人睚眦俱裂。他飞快的就起身，爆喝一声：“郑雨丰，你个王八蛋！”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了，看着他家的方向探头探脑，再一细看，哦豁，他家真是啥也没有了。
这关桂玲，真是疯了啊！
要钱不要命了吗？
这范德彪哪里是好惹的。
范德彪转头盯着众人，说：“是关桂玲干的？”
众位邻居点头，其中有一个腿脚有些不利索的老大爷说：“小郑每天晚上都要带着手电筒过来。”
他看见好几次啦。
他家人赶紧拽拽老爷子，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咋？我看见了还当没看见？”
范德彪咬牙：“郑雨丰，关桂玲，好，你们是真的好啊！”
他忿忿的踹门，咣当，门板子掉了。
他不管那么许多，直接就跑了出去，众人议论纷纷：“唉我去，我是知道关桂玲每天过来搬东西，但是可没想到，搬得这么空，这娘们可真是……”
“那郑雨丰也不是好东西啊！见天儿来。”
“你也看见了？”
“我起夜看见了。”
“我也是！”
敢情儿大家都看见了一些。
郑雨丰总是觉得是郑慧旻过来闹才败坏了他的名声，其实他不知道，就他干的这个事儿，已经不少人都看见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传我，我传你，他的名声能怎么好？
“这真是土匪都没有他们家狠，你瞅瞅都给的他家搬空了。”
“可不是。”
“别说了，赶紧跟过去看一看吧，别闹出大事儿。”
“那倒是。”
大家赶紧都一涌而出，追随上了范德彪的脚步，范德彪冲到关桂玲他们家，就见关桂玲正在跟着及个老太太歇斯底里：“我男人只是去找我家老大了，我还在家，他们上哪儿走？他们要走也不会丢下我的。我们夫妻的感情，那是情比金坚，你们别想挑拨一点。”
“我们几个亲眼看见了，我们都看见的郑雨丰领着两个儿子一起上了公交车，是去火车站的方向。你说的根本不对。”
“撒谎，你们撒谎！”
关桂玲大叫：“我知道你们都嫉妒我们夫妻感情好，你们就是没安好心的挑拨，都是些老不死的……”
几个老太太气的哆嗦，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扒拉开了。范德彪像是一阵风一样冲进来，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了关桂玲的脸上，关桂玲直接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
范德彪赤红着眼，叫：“关桂玲，把钱还给我！”
关桂玲眼神闪烁：“什、什么……”
虽然郑雨丰没有想带她走，但是在范家拿了多少钱，她是知道的，每次都是她给郑雨丰放风的，有时候还一起找，所以她都知道。不过郑雨丰根本就不怕她知道。
关桂玲是个恋爱脑，他是晓得的。
正因为关桂玲知道，她才更心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回来了，她男人不是说，范德彪被拘留了一个月吗？怎么这二十来天就回来了。
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这也是郑雨丰骗她的，关桂玲以为时间还有，自然不会想到他们会偷跑。
而郑雨丰自己也算错了日子，这倒不是他不精明，而是他没经验，他以为拘留日期是从第二天开始算，但其实是当天开始。所以这就有了一天的岔子。
郑雨丰觉得明天傍晚范德彪才能回来，那个时候他们早就走了。而却没有想到，范德彪是今天回来。
范德彪丢了钱，已经癫狂，他根本不管关桂玲虚弱不虚弱的，更是不怕被讹上，他上前扇着关桂玲的耳光，接连好几个大逼斗子，随即把她往地上一甩，开始用脚踹，关桂玲：“啊！”
她被打的吐血，其他人看了默默的后退一步，吓了一跳。
这不是他们不想做好事儿拦着人，而是范德彪现在已经疯了啊，他们挨打可能都是白挨打，再说，关桂玲赶紧还钱可能就好了。有人劝了起来：“关桂玲，你拿人家多少钱还给人家啊！”
“就是，范德彪你也别打人了，赶紧要钱得了。打坏了你得赔偿。”
范德彪：“我杀了她都不解恨，我……”
“不是，这事儿不对啊，你先别打了，你打死关桂玲也没用，我们刚才看到郑雨丰领着两个儿子去火车站了。”
虽然关桂玲坚信郑雨丰是不会丢下她的，但是别人却是不信的，大家都觉得郑雨丰如果真的要跑的时候把关桂玲丢下了。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关桂玲现在又老又体弱多病，郑雨丰怎么会甘心带着她。
“不可能！他不可能丢下我！”
“那钱呢？你看看家里的钱还在不在不是就知道了？”
“对啊。”
关桂玲还在死鸭子嘴硬，她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她相信绝对不是这样的，他家雨丰那么爱她，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红过脸，他怎么舍得扔下自己不管。
她叫：“你们别想挑拨，你们别想……啊！”
范德彪又踹了关桂玲几脚，立刻去砸他们家的抽屉，关桂玲尖叫：“不要！”
范德彪接连砸了好几个抽屉，里面都空空如也。
而随着范德彪砸开抽屉，关桂玲目光也呆滞起来，他家的钱都是放在这里的啊。这……钱呢？
“关桂玲，关桂玲……”
关桂玲这个时候仿佛魂儿都被抽走了，她傻呆呆的看着抽屉，突然间就爬了起来，说：“我要去找雨丰，雨丰不会丢下我，一定不会丢下我……”
别看她身体不好，跑的倒是很快，她直接就跑了出来。
范德彪暴怒的几乎要崩溃，倒是被她搞得懵了一下，不过很快也追了上去。
是啊，这个时候揪着关桂玲不放根本没有用，因为很明显钱不可能在关桂玲身上，范德彪跟他们家也算是来往了好几年了，晓得他家的钱都是放在郑雨丰哪里，他管着的。
他跟上了关桂玲的脚步，两个人都往火车站的方向跑。
大部队围观群众一看这一出儿，赶紧跟上。
其中一个问大妈甲，说：“人真的去火车站了？”
“那趟车是到火车站的，我不敢肯定啊……不过他们如果要跑，应该是去坐火车吧。”
“那倒也是，赶紧追吧。”
“他们几个都有点发疯，这是要出事儿啊，赶紧跟上！”
“我去一趟居委会，这事儿得上报啊。”
大家跟在关桂玲还有范德彪的身后，就见这两个人都跳上了三轮车，叫着去车站。这时一个街溜子正好路过，一看这个你追我赶，嗬了一声，说：“卧槽！这干嘛的？”
他赶紧拽住一个人，那人叫：“郑雨丰要跑！”
也不管这人是不是认识郑雨丰，就这么一句就又跟着往车站那边跑。
他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街溜子还真是认识郑雨丰，郑雨丰的媳妇儿关桂玲把房子抵押给了他们，然后借了高利贷。当时他们老大是看准了他们着急要钱，所以一直压价，压到了一百五。
后来这家子竟然还想再找别人借，被发现了，就那个关桂玲还被他们老大甩了一个大嘴巴子呢。
他们老大看出这家不老实，所以还调查了一下他们家，对他们家算是清楚，知道这家子的户主就叫郑雨丰，看着是个人，做事儿哈不如他们街溜子体面呢。
总之不是什么好鸟儿。
所以这人一提郑雨丰，街溜子就一下子想起来了，谁让这道德败坏伪君子让人太记忆深刻了呢。他一拍头，叫：“不好。”
赶紧就往回跑，他得赶紧去找他们老大啊，这事儿不对了。
他虽然是个街溜子，但是脑子还是挺快的，立刻就算出来一定不对，这一栋房子怎么也要五六百，哦不，他家是两居室，七八百是要的，他们才借了一百五，至于跑吗？
那肯定是不至于，可现在还是跑了，这是有事儿在里面啊。
别是这人在外面还有别的外债。
他赶紧回去通知他们老大码人，而这头儿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奔着火车站，引得路人都围观……
话分两头说，这头郑雨丰他们上了公交车，并不晓得自己被人看见了，主要是，他太自信了，这些年一直都站在幕后，由着关桂玲冲锋陷阵的，他自觉自己也算是个厉害的人，有了几分自得。
人啊，但凡是开始飘起来，就开始犯错了。
像是郑雨丰就是这样，他根本没有想过范德彪出来的日子跟他想的是有出入的，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下了公交车，领着两个儿子直奔车站售票处。
不过走过站前广场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又被人看见了。
嗯，这不是旁人，正是庄志希。
庄志希也是绝了，他发现自己总是能莫名其妙的就吃到奇奇怪怪的瓜，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日常在这边卖他的T恤衫，别看他们进了不少，足足有五千件，但是现在基本上这是最后的货了。
剩的这三五十件的，都是景点的留念，所以赵桂花也没带出去卖货，反而是都让庄志希拿到了火车站，他这卖的差不多了，所有的货都卖空，心里总是高兴的，算一算也要回家分钱了，这个高兴劲儿啊。
他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就见郑雨丰出现在火车站，他顿时一愣，这不是他多想，而是郑雨丰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摆明了就不对啊。
郑雨丰要跑！
庄志希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跟上了郑雨丰，眼看着郑雨丰他们买了四张去南方的火车票，庄志希微微蹙眉，他是知道的，郑慧芳就在南方，虽然郑雨丰他们并不是跟郑慧芳去一个城市，但是说起来也不是特别远。如果真是狗血缘分遇到了，那么郑慧芳的麻烦就多了。
而且吧，郑雨丰他们真的走了，郑慧旻的麻烦也不小。
他脑子快速转了起来，该这么办？
这个时候找火车站这边的乘警其实也是没用的，人家郑雨丰又没有犯法，庄志希正琢磨着呢，就看一个背着旅行袋的女人跑过来，叫：“雨丰！”
庄志希一看，呦吼，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怪不得买四张票。
王菊紧赶慢赶的跑来跟郑雨丰汇合，心里激动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离开家自己去过日子，但是现在想一想，只觉得郑雨丰给她描述的场景实在太美好了。
他们一起去鹏城，然后短暂的安顿一下就找机会去对面港岛，到时候他们手里有些钱，郑雨丰的两个儿子又能出去做工赚钱。那小日子还能不美？她露出一丝快活的笑容，终于赶到了郑雨丰的身边。
郑家的两个儿子表情都有点难看，纷纷看向了亲爹。
他们能理解这次离开不带走他们老妈，毕竟得有个人留下来吸引视线吧。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带着表姐，是的，虽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但是他们名义上也算是表姐弟了。
而且更让郑雨丰家老大难堪的是，他对这个大了自己四岁的无血缘表姐还有点意思。可是没曾想被他爸捷足先登了。
虽然以前郑慧芳那个死丫头走的时候也曾说过他爸和王菊有关系，但是他是一点也没有相信的。他家姐姐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一切都破灭了。
没想到啊，竟然是真的。
至于他家小儿子，十多岁的小孩子也懂一些事儿了，看着王菊的视线很仇视。
两个兄弟都脸色难看，郑雨丰并不为难，反而是掏出一块钱，说：“你跑的急了吧？看你一头汗，你去买一根雪糕吃吧。”
“爸，我也要。”郑小弟开口。
郑雨丰：“你给他们两个也带两个回来。”
王菊晓得这是郑雨丰故意支开她要安抚儿子呢，果断的接了钱，说：“我去看看，如果没有我就买北冰洋。”
王菊离开，郑雨丰看着两个儿子，说：“我晓得你们很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带着她，但是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
他语重心长的说：“我们父子三个被你妈伺候惯了，家里没有个女人料理家事怎么行？再说了，我们虽然是拿到了一些钱才离开，但是到底也不算多，我们出门在外花钱的地方多了，那以后日子难过，难道我们还都要出去工作？我的身体就一直都很不好，我是赚不了钱的。我也不想你们跟我出去吃苦，这怎么办，只能指望王菊了。我想过了，她跟我们一起出去，可以做那一行，干什么都没有做这行赚钱更快！到时候她又能操持家里又能赚钱，我们父子的日子不是很美？”
郑家老大蹙眉，不赞同的说：“爸，你怎么能这样。”
他虽然也不觉得自己是啥好人，但是他一直都很爱慕王菊，听到他爸说这种话，立刻就不舒服起来。
郑雨丰：“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他似乎十分真诚：“你们是我的儿子，是跟我姓郑，是我的儿子，是我们老郑家的根，难道我舍得你们跟我出去吃苦吗？”
郑家两个小子都不言语了。
“王菊跟我们一起出去，这不是很好？老大，我知道你喜欢王菊，爸答应你，只要你乐意，等我们出去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懂我的意思吧？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高兴。”
郑家大小子惊讶的抬头，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亲爹。
郑雨丰：“好了，一个女人而已，我还会跟你算计？”
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郑家兄弟都没有在说话，但是却都紧紧的攥着拳头，显然是并没有认同郑雨丰的话，但是却不敢反驳。
庄志希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这个位置，如果他们小声一点，庄志希是听不到什么的，但是偏生，他们并没有控制音量，庄志希请的清清楚楚。
他一时间觉得中午吃的菜饼子都开始往上反了。
这他妈什么人啊。
有那么一瞬间，庄志希都觉得郑雨丰是不是跟苏大妈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怎么这讨论都是一样的。你自己想过好日子你琢磨自己的事儿啊，你算计别人卖身养自己干什么！
如果非要比较，庄志希都觉得郑雨丰更恶心，什么叫“不计较一个女人”，这话就算是个傻子都听明白了。他们是要父子两个一起？这得多大的毛病啊！
庄志希：“……”
他现在真是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了，但凡是见识深一点，都不至于震惊成这样。
庄志希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抿抿嘴，突然间，他呆住了。
倒不是他被发现了，而是不远处，他竟然看见王菊站在那里，就站在不远处，那个位置，比他这边还近，她她她……她的位置一定能听到郑雨丰说了什么。
毕竟，就连庄志希这边都听见了，更不要说王菊的位置了。
庄志希赶紧闪开，都有点不敢看王菊的脸色了，这都不是惨白了，是刷青刷青的。
王菊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因为钱不够回来，竟然就听到了这些话。
她看着郑雨丰的脸，只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懂这个人。她一直都以为，这个人对自己是真爱，她娘死得早，她爹娶了后娘，也就是关桂玲的大姐。
这后娘进门，日子什么样只有自己知道。
外人不晓得，冷暖自知了。
因为一直没再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外人对她后娘评价不错，可是作为原配的孩子，还是女儿，王菊是知道的，再怎么看起来和睦，骨子里也是暗潮涌动的。
那个女人因为自己不能有孩子，所以渴望她的兄弟养老，对他家的男娃儿好的不得了，但是对她这个继女就很一般。偏心的十分明显，她也是从小苦惯了，才跟上了郑雨丰。
她只是盼着有一个人是只对她好的，也盼着自己有一个倚靠。
可是不曾想，这一切倒是都是骗人的。
郑雨丰竟然打的这样的主意。
王菊的指甲都扣在掌心里，好半天，她阴沉的笑了一下。
郑雨丰，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
王菊打小儿就靠自己，所以她是一个十分清醒的人，要是一般人，怕是要深受打击，但是她却极快的反应了过来。她咬咬唇，果断的就决定报复郑雨丰。
她轻轻咳嗽一声，走了回来，说：“雨丰，我去看了，没有雪糕。”
郑雨丰：“那怎么没买北冰洋？”
王菊笑了笑，说：“北冰洋如果要瓶子走是要给押金的，我钱不够，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喝吧。这样也不用押金了。”
她知道，郑雨丰是不会去的。
果然，郑雨丰：“你们去吧，我等你们。”
他身体是没有说的那么不好，但是也确实没有特别好。
一般来说，他是不会喝这种冰凉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为了安抚几个人的情绪，他也不会在意买三瓶北冰洋的钱。
王菊猜对了，领着两人过去，眼瞅着背对着郑雨丰看不见表情了，王菊突然就带着哭腔说：“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虽然我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弟，但是我一直都把你们当成亲人，我，我实在是不忍心骗你们了。”
郑家兄弟一愣。
王菊：“我其实不想跟你们走的，我是想要自己走，等上了火车，我就会偷偷溜走。本来，本来我不想跟你们告别，但是我们感情这么好，如果不道别，怕是这一次分开就再也不能见了，所以我还是要跟你们道别。”
“什么！”
两人都没想到王菊会说出这样的话，王菊领着二人走到了远处，低声说：“以后你们跟你爸爸出去，一定要小心他，他跟我说，出去之后就要卖了小弟。”
“啊！”
王菊认真：“都现在这个时候了，我一定要告诉你们真相再走，其实，其实我不是想跟着你爸爸的，我是被他骗了，我其实当时喜欢的是……”
她看向了郑家老大，随即没有说下去，继续说：“他骗我吃了药，结果我就被、就被……从那以后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这么跟着他，但是这次离开，我是坚决不会跟他一起走的。他对你们都充满了算计，我不想相信他不会算计我。我决定自己走了。如果你们看见我不见了，就不要找我了……”
郑家老大：“这个该死的！”
他瞬间就相信了王菊，气的攥紧了拳头：“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很快的，他又问：“你自己走，有钱么？”
王菊摇头，不过坚定的说：“虽然我手里没有钱，但是凭借自己的双手总是饿不死。我要是真的跟着你爸爸，才是会被他害死的。”她继续说：“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们的，毕竟我也怕你们出卖我，但是我们感情这么好，我不提醒你们，心里不踏实。这就当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郑老大突然就拽住了王菊，说：“我跟你一起走。”
他听得出来，王菊最开始喜欢的是他。
他听得出来。
他其实也喜欢王菊，如果不是因为他爸和王菊的传言，他不会心情郁闷去赌钱，当时他是不相信，但是却也真的因此郁闷，可谁知道赌钱这么吓人。
他现在欠了钱，不走不行的。
他说：“我跟你一起走。”
“我，我也想跟你们一起走。”
郑小弟也开了口。虽然刚才他爸说那些话他没有吱声，但是他不是三岁孩子，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心里也是不赞同的。可是他爸带他们跑路，他要是反对，那么生怕被他爸丢下。
他不要留下来跟他妈一起过苦日子，面对烂摊子。
可是现在哥哥要跟王菊走，他毫不犹豫的就想加入，王菊说他爸出去会卖了他。
他、他竟然一点也不怀疑。
因为从小到大，他都知道他爸最爱的是自己。
他妈最爱的是他爸，其次是大哥，他也就是比两个姐姐强一点。
他爸最自私了，如果为了钱，想要卖掉他也不奇怪，毕竟他爸这次走的匆忙，他妈的工作还有他家的房子都没有卖出去的，他爸想从这上面弥补，真的很有可能。
他说：“我想跟着你们，我，我一定不做一个拖累！”
郑家兄弟对两姐妹关系一般，但是这哥俩儿自己倒是感情不错。郑老大：“我们一起走，带着小弟。”
王菊：“可是……”
她露出有点惧怕的表情：“你爸不会绕过我们的，如果我们都走了，说不定他还会把钱的事儿推到我们身上，甩干净自己，保不齐她都不用跑了……反正赖到我们身上就行啊！”
郑家两兄弟沉默起来，确实，这也是他爸能干出来的。
郑家老大突然就眼睛一瞪，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抢了他的钱，正好也能做我们的路费！”
“啊？”
王菊眼神闪了闪，看起来很怕，但是却心中高兴，她为的就是这个，不然就不必拉拢这兄弟两个了。她说：“这样行吗？”
郑老大想了想，说：“行，我们把他叫到厕所，我爸没带行李，钱一定在身上，我们扒光他把钱找到，拿着钱走！”
王菊：“这……”
“我们三个跑掉，也得有钱傍身，我们不拿走他的钱，他也会推到我们身上，不如拿了！”
王菊略作犹豫立刻说：“好。”
郑小弟：“好！”
三个人很快就商量好。
要说这三个人能够迅速的结成联盟，也是因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郑雨丰这么多年一直都自私，外人看他宽宏，但是自家人知道他从来都是家里的第一位，是最自私的，所以他们决定背叛郑雨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三个人商量好了，王菊立刻回去找郑雨丰，说：“雨丰，小弟不知道怎么的说肚子疼，在厕所很久没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跟我去看看吧。”
郑雨丰正等着三个人喝汽水回来呢。
他听到王菊的话，厌恶一闪而过，说：“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一到出门就掉链子，没用的玩意儿。”
他又问：“老大呢？”
“他在厕所里帮着照看着。”
王菊柔声：“他们到底是没遇到过什么事儿，可能是要走紧张，一时有点麻爪儿，不知道怎么办。”
郑雨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两个人一起离开。
庄志希眼看人走了，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郑家兄弟呢？
他躲在角落里有点犹豫要不要去看看，正在犹豫间，就见关桂玲如同一个疯婆子一样冲进了候车厅。她脸都被打肿了，嘴角还带着血迹，头发衣服更是乱的像是疯婆子。
庄志希：“……”
他不用想着怎么办了，这关桂玲都来了。
而且……他也看到了范德彪紧随其后的身影。
不过郑雨丰他们运气倒是很好，他们刚走这人就进来了。
而此时的郑雨丰一进厕所，还没等说什么就被王菊用力一推，郑家两兄弟一下子从左右冲出来将郑雨丰扑倒。
郑雨丰：“卧槽！”
还没等说出什么，就被大儿子用臭袜子堵住了嘴。
这货直接抽出自己的裤腰带，绑住了亲爹。
说是裤腰带，其实就是一个布条子。
三个人立刻把拽到一边儿开始扒光，也是他们运气好，厕所一直没进来人，三个人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郑雨丰八的光溜溜，郑雨丰气的都要吐血，呜呜个不停，死死的盯着这几个混蛋。
“找到了。”
“我也找到了。”
郑雨丰的钱藏在两处，一处是布鞋的鞋垫子下面，一处是内裤口袋。三个人迅速一点，都变了脸色，竟然有九千快。
王菊果断：“我们三个人一人分三千，如果失散了，也不至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别看她拉拢了郑家兄弟，但是她比郑雨丰有人性多了，最起码还是真的想着一起逃走。
郑家兄弟也都纷纷点头，郑小弟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儿。
“小弟拿这么多钱……”
王菊认真：“如果真的走散了，这就是救命的钱，再说我们三个人，得公平！”
“对！”
“行。”
三个人火速分好。
这个年头儿，大家都在内裤上缝口袋藏钱，三个人都不例外，藏好了，说：“走！”
王菊没想自己走，除了没有钱，也是因为一个女人不安全。但是身边有两个男人就不同了，即便是有个是十多岁的小孩儿，那也比一个人强。
而郑家兄弟，这两个都不是心眼多的，对家庭又没什么感情，立刻就跟上了王菊。
三个人刚出厕所，就看见他妈关桂玲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找，同时一起的竟然还有范德彪。
“卧槽，他怎么出来了。”
郑老大震惊，他爸不是说是明天？
果然连他们都骗，三个人立刻对视一眼，怀疑他们又被郑雨丰骗了。
王菊：“走，我们立刻进站上车。”
她果断放弃自己的行李，反正就是几件衣服，她说：“我们假装成送站的上车，到时候换乘。”
“好！”
三个人快速的进站，关桂玲还在找人，但是却没看到王菊跟两个儿子已经快速的跑掉了。
倒是庄志希是真的觉得不对劲儿，他是看到几个人一起往厕所的方向走的，但是却没看人回来。而且他好像是看到王菊一闪而过……
他有点疑惑，不过转眼就看更多人都追来了，好像都是关桂玲他们巷子里的人，他也彻底放心下来。
不过这次倒是庄志希失算了，他倒是不知道，王菊他们已经混上车了，随着车子开走，三个人都躲在车厢连接处大喘息。郑小弟气急败坏：“爸又骗人，他说范德彪是明天出来。可是他明明找来了。”
郑大哥：“我怀疑，爸没想带我们走，他是用我们做第二道防线，到时候用我们拖住范德彪，他好自己跑。不然怎么解释范德彪提前出来了？”
“真是个坏家伙！”
三个人都很气愤，并且觉得这个猜测很对。
他都能骗关桂玲，也能骗他们啊。
至于说为什么不再早一点走，因为没找到范德彪藏的钱啊！
也是郑雨丰平时不做人，所以这个时候他们都不吝于用最恶意的想法揣测郑雨丰，并且觉得自己猜对了。三个人轻舒一口气，说：“他能算计我们，我们也能算计他。”
火车咣当咣当的开动……
三个人就这样跑掉了，随着火车的开动缓缓的离开四九城。而这时这么一大群人过来倒是吸引了车站工作人员的注意，关桂玲歇斯底里的喊：“雨丰，雨丰，雨丰你在哪里啊？雨丰……”
她到处找人，像是一个疯婆子。
大家都不敢靠边儿，倒是范德彪气急败坏的叫：“他正是躲着你呢，你就别喊了！”
关桂玲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叫喊着，范德彪上前就是一脚，直接把关桂玲踹到在地，说：“你少他妈给我通风报信。”
“同志你怎么这样……”
“就是啊！你这么打人……”
“赶紧报公安。”
大家指指点点，范德彪吼：“他们家偷了我八千多块钱！”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现场瞬间安静了，随即范德彪赶紧说：“快找人，大家帮忙找人啊。”
他叫的是他们巷子里跟来的这些邻居。
而这个时候郑雨丰终于挣脱了裤腰带。
吐了嘴里的袜子，呸了一声，他顾不得嫌弃臭袜子恶心，赶紧穿好衣服，这才赶紧冲出来，他咬牙切齿：“几个小混蛋，让我抓到你们，你们死定了，你们一定是死定了……”
他从厕所里奔了出来，正好跟庄志希的视线对上。
庄志希觉得不太对劲儿，找了过来，但是没想到，竟然正面遇到了郑雨丰。因为关桂玲跟明美是一个单位的，他们虽然没有说过话，但是也见过的。
郑雨丰觉得庄志希十分面熟，一下子没想到人，但是既然面熟，就不妥。
他立刻撒腿就跑。
车站虽然吵杂，但是因为大家都围观关桂玲，人不急着进站的倒是都聚集在一处，郑雨丰一跑，就显出他来了。
范德彪一下子就看见了郑雨丰，赤红着眼睛爆喝：“郑雨丰！你这个混蛋，哪里跑！”
郑雨丰可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范德彪，他这时根本就顾不得其他，飞快的向前跑了出去……他可以解释，但是范德彪这种脾气怕是要给他打死的。
关桂玲：“雨丰！”
现场再次混乱了起来，开始了疯狂的你追我赶！
庄志希：“我的妈啊。”
不过他很快想到，“郑家两个小子还有那个女同志呢？”
他左顾右盼，根本就没有见到人，庄志希突然想到刚才似乎是见到了那个王菊的身影。
她进站了？
别看王菊他们是逃票随便上了最早的一辆火车，但其实他们进站是正常的，毕竟，他们有票啊。
他们买过票的，不过就是来不及等那趟车罢了。
庄志希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毕竟他也在这里盯梢儿了好一会儿了。他立刻就反应过来，王菊和郑家兄弟已经跑了。别人还在追逐郑雨丰，庄志希就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再看郑雨丰衣服有些乱，保不齐是被他儿子抢劫了。
他就说，王菊当时那个表情那么吓人，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
郑雨丰他们还在猫捉老鼠，而郑雨丰这个时候已经走投无路，许是他真是没有什么地方可逃，直接就冲出了大门口。
刚才就过来帮忙的几个车站工作人员上前：“同志你……”
“滚开！”
郑雨丰毫不客气，把人一推，直接跑出了门，跌跌撞撞向前跑，范德彪他们赶紧跟上，同时还有关桂玲。看她平时身体不怎么好，但是这个时候倒是跑的很快。
现场立刻也有其他工作人员冲出来了，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这样的公共场所可不是他们能胡来的。
范德彪看着在前头跑的气喘吁吁的郑雨丰，叫：“郑雨丰，你个混蛋，你拿走了我的钱，你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就是个混蛋！”
范德彪发疯的时候竟然不结巴了。
郑雨丰：“我没拿，钱被我儿子还有王菊抢走了，你找、你找他们去啊！”
可惜这个话范德彪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他眼看着郑雨丰还在逃窜，心里一横，先前用力一扑——“啊！！！”
两个人都惨叫出声，郑雨丰前边是台阶，两个人直接叠成一团，滚了下去。
关桂玲刚跟上就看到这样睚眦俱裂的一幕。
“啊！”
她跌跌撞撞的跑下台阶，就看范德彪被也摔的嗷嗷叫，她上前就踢开范德彪，赶紧扶住郑雨丰：“雨丰……”
她叫了出来：“雨丰你没事儿吧，你……”
她的话音停了下来，抬手一看，就见手上全是鲜血……“啊！！！”
郑雨丰磕到了头！
关桂玲：“雨丰，雨丰……”
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雨丰……”
郑雨丰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管关桂玲怎么哭怎么喊，都没有动静，虽然晚上街上人不多了，但是这毕竟是车站，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关桂玲嗷嗷哭：“雨丰啊。我的雨丰啊，你别丢下我……”
“大姐，快送医院吧。”
“这耽误不得啊。”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跟了上来，关桂玲还在嗷嗷哭，泪眼朦胧间，她看到车站工作人员扶住了她，随后又去查看郑雨丰，紧跟着就听到一声叹息，说：“人没气儿了……”
关桂玲：“啊……”
她呆坐在当场。
“啊？”
比她更震惊的是范德彪。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扑，竟然要了郑雨丰的命。
大概是听到了范德彪的声音，关桂玲突然就发疯的冲向了范德彪，掐住了他，用力掐：“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害死了我的雨丰……”
范德彪本来就摔伤了，被她掐住立刻翻了白眼儿。
“快，快把人拉开！”
“我要杀了你……”关桂玲眼睛发直，手发狠。
“快拉开，快给人拽开，别闹出人命啊……”
大家好不容易给人拉开，范德彪也开始喘不上来气了。
“快送医院啊……”
庄志希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这么出人意料，他跟许多人一样，都沉默的看着，就在这时，一群街溜子过来：“郑雨丰呢？还想跑？郑雨丰，郑雨丰？”
庄志希回头：“人死了。”
街溜子一个个全都呆了。
“卧槽！”
“关，关桂玲……”
庄志希想着关桂玲发疯的样子，说：“可能疯了。”
“卧槽！”

第198章 邻居二三事
人命真是很脆弱！
郑雨丰和关桂玲夫妻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四九城。
谁也想不到,他家好端端的竟然会闹成这样。原本看着明明是还算和睦的六口之家，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郑慧旻作为唯一能出面的女儿，她全权处理了这些事情。
她一路都有些恍惚，作为自家人,她是晓得,当年她妈跳楼讹人是她爸教唆的。可是,当年她妈妈从二楼跳下去也只是轻伤,但是现在她爸从不到十阶的台阶上摔下去，竟然直接摔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郑慧旻自己都在想,这是不是报应。
而且啊，她爸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反而被人算计了不说,就连死都是死的这样轻而易举。
郑慧旻是真的很不懂,别说是她，就连郑家两兄弟也没有想到，郑雨丰竟然就这么死了。是的，郑家两兄弟,他们被找回来了。郑雨丰出事儿,事情闹大，他们很快就被找到了。
他们直接被堵在了他们下车的站台上,他们两兄弟被堵回来了，倒是王菊一看形式不好,果断又跑了。这一次倒是无影无踪。可是这个时候郑家两兄弟已经顾不得什么王菊了。
他们哪里想得到,他们只是想要自己走,没想到父亲就这样死了。
他们都不喜欢家里的父母,觉得他们自私又无脑,可是再多的不好再人死的那一刻都消失了。两个人埋头回来，跟在郑慧旻的身后忙前忙后。
郑慧旻也是个没经过事儿的，不过这一次却只能撑起这个家。
因为，关桂玲疯了。
自从亲眼见到郑雨丰死了，她就疯了。
每天只会自言自语：“雨丰要带我走的。”
“我要杀了范德彪。”
她间或就要发疯，郑慧旻处理丧事的几天，她都好几次差点伤人，如果不是郑家两兄弟寸步不离的看着她，关桂玲是一定会闯祸的。她不是那种胡思乱想的发疯，她是会伤人的。
她脑子里，仿佛只有跟郑雨丰有关的事儿了。她会幻想别人伤害郑雨丰。
有时候也会想到范德彪，恨得咬牙启齿。
她在这两句话之间不断的徘徊，因为她会伤人，所以郑慧旻没办法，只能给人送到了精神病院。她也没有办法，她家现在一堆烂摊子，她只能一个个处理。
郑雨丰下葬了，范德彪虽然受伤，但是他因为误杀郑雨丰，再次被羁押了。但是这一次，大家都觉得范德彪有点惨。毕竟，如果不是郑雨丰和关桂玲偷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儿，而且范德彪真的不是故意的。
郑家兄弟被找回来，也就相当于找回了六千块钱。
郑慧旻做主，还给范德彪，不过范德彪却没有收，他只求郑家的人拿了钱，能够给他写谅解书。这个不会让他无罪释放，但是他们家谅解了他，到时候判刑的时候肯定是会重点参考的。
郑慧旻同意了。
她用这笔钱还了家里所有的欠款，其中包括她大哥的赌债还有父母抵押房屋的钱，因为这件事儿闹得比较大，公安都持续在他们家调查处理，所以这双方都很默契的没有要利息。
这倒是让郑慧旻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还了债又办理了郑雨丰的丧事，这才跟郑家兄弟两个坐在了一起，郑家兄弟从被找回来知道他爸死了就一直很沉默，三兄妹坐在一起，郑慧旻强忍着难过说：“我们分家吧。”
郑家兄弟对视了一眼，说：“我们什么也不要。”
他们没有脸要了。
人好像就是会一瞬间的成熟。
不管是这两兄弟还是郑慧旻。
郑慧旻：“这个家，我以后不会回来了。”
两个男同志开始抹眼泪，郑慧旻：“你们……”
“我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好半天，郑大哥说：“我打算带小弟离开四九城这个伤心地了，家里的钱还有房子，我们都不要了。如果你也不要，那么就把房子卖掉了吧，钱放在你那里，到时候给咱妈做住院费。如果咱妈有什么事儿，你就找我！”
顿了一下，继续说：“咱妈的工作，你接班吧。”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偷钱逃跑会导致他爸丢了命，他们是怎么都不会这么做的。两个人虽然自私，可是从小到大也没干过什么大坏事儿。谁曾想，这一次就间接导致了父亲的死亡。
两个人已经没脸在四九城待下去了，葬礼结束了，他们也私下里商量过了，打算一起离开。
“你不用担心我们，以后我们会好好做人的，如果，如果我们混的好，会回来看你的。”
郑慧旻看着他们，说：“我来接班，这个我不跟你们客气。毕竟你们走了，以后咱妈在精神病院的一切也都落在我的身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房子卖掉，我就算是没地方住，也不想再回来了。”
这里算是他们全家的伤心地。
几个人又不言语。
郑慧旻：“范德彪赔偿的六千块，我给咱妈交了一年的住院费，还有还钱……他们都没要利息。还有发送咱爸，一共花了将近八百块钱，现在还有五千二。你们也别怪我谅解范德彪，这一次，他真的无辜，而且，咱们家也需要钱……”
“我们懂。”
“妈疯了，小妹不在，你们俩……我一个女人，我也才不到二十，我只能这样了。”
郑家兄弟：“我们晓得。”
郑慧旻：“一般两间房能卖七八百，但是咱家这些破事儿，买房子也讲究风水的，我估计我们卖八百挺难的。就按照八百算，我们手里就有六千……”
“我们不要钱了。”郑小弟突然就哭了：“如果不是我想要钱，不会这样的，呜呜呜，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是我的错，我抢了咱爸，我一直觉得咱爸不是好人……”
两兄弟后悔极了，可是没有后悔药。
郑慧旻：“我不怪你们，我也不怪范德彪，我都不知道该怪谁……大概，一切真的有迹可循吧。都是命运。”
虽然一贯挺糊涂的，但是这个时候郑慧旻竟然脑子格外的清明起来，她想，如果这件事儿里一定要说有一个人最错，那竟然因此去世的她爸。
如果不是他爸做的一系列事情，大家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慧旻……”
郑慧旻强打着精神说：“就按照我们的房子能卖六千块，我拿一半儿，另外加上一分工作，因为我要负责咱妈，你们三个，你们俩加上小妹，三个人一人一千块！”
“我们不能要！”
郑慧旻坚定：“你们拿着吧，你们既然要离开四九城，总是要有点钱傍身的。不然你们吃什么喝什么，露宿街头吗？咱家已经这样了，你们总是要过下去的。”
她揉揉眼睛，说：“你们也别怪我拿得多，我……”
“慧旻，这个话你不用说，我们懂。咱妈疯了，你这边虽然是把人送在精神病院，但是也不少钱，咱妈身体也不好，其实是我们占便宜……可是，可是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郑慧旻：“我知道。”
郑家兄妹这次谈话之后，郑家兄弟再次离开了。
这一次离开跟上一次离开不一样，这一次，他们不需要偷偷摸摸，但是却也跟上一次心态截然不同了。
等郑慧旻重新回到大院儿，已经是五月份了。
虽然郑家纷纷扰扰的事情不少，但是跟他们大院儿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大家还是依旧热情洋溢的忙着赚钱，这个时候他们连第二批货都卖完了。
眼看市场还是不错，他们已经进了第三批货。虽说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场多少有些饱和，但是他们倒是可以去乡下卖东西，往周边扩散，毕竟这谁不想便宜货呢。
就连赵桂花他们都开始卖第二波的T恤了，他们本来是定下来卖一茬儿，但是眼看生意不错，市场上这样的款式还不算多，当然也有模仿的，但是不算多就可以继续卖，所以他们第二批这一次进了一万件。
庄志希也考虑过了，一万件市场肯定不能说完全好卖，但是邻居们买裤衩子袜子都能去周边，他卖衣服为什么不能？
所以他们还是对市场很看好的。
他们上一次进了两万七的货，最后赚了四万一，他分了两成也分了八千多。
这一次再进货，他跟老娘两个又恢复到了一次练摊儿的状态，五万四的货款，一人一半儿，到时候两个人平分。庄志希和明美要拿两万七出来。
他家满打满算把钱都哗啦起来，明美还跟娘家借了三千块钱呢。
但是夫妻两个都挺有干劲儿的。
这赚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他们都是正常人咧，那肯定是很积极的。
郑慧旻回到这边，感觉跟在家的时候仿佛是两个世界，那里好像每个人都要拽着她安慰她，同情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也有的人厌恶他们家，觉得他们家是扫把星，如果不是他们家先偷东西，范德彪怎么会这么倒霉又进去了。这倒不是说同情范德彪，而是大家难免会联想到自己。
有人同情她，有人厌恶她，还有人想要吃绝户。
她家已经散了，就连哥哥弟弟都走了，这在很多人看来大概就是一块好肥肉，不是绝户胜似绝户，自然有人盯上了。毕竟谁都知道她有房子有工作还有点钱，竟然有人开始对她表示好感了。就在她爸刚下葬之后，郑慧旻只觉得一切都烦极了。
所以把事情一切处理清楚，她立刻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回到了这里，虽然这边是和官红两个人合租，但是日子总是惬意的。官红嘴巴坏，但是做事情不坏。
倒也不是说她原本的邻居都是坏人，还有很多好人，但是被同情被怜悯，她也是一样心里难受的。
她回到院子里，倒是觉得轻松了一些，这边的人对他家不算是十分了解，认识的其实主要是她郑慧旻，反倒是压力不那么大。她回到房间整理东西，这一次她把自家不少东西都带过来了。
赵桂花从外面回来听到搬东西的动静，疑惑：“你怎么回来了？”
随即又说：“你这还自备家具啊。”
郑慧旻：“我打算把我家房子卖掉，所以把东西搬过来一些。”
赵桂花一愣，说：“卖房子？卖了房子你住哪儿？”
她比别人多知道了不少，毕竟当时庄志希就在火车站卖东西，算是第一现场了。
郑慧旻：“我住在这里啊，暂时先租着房子住。”
赵桂花好心的说：“这自己有个房子可比什么都重要，你现在卖了，以后要是买不起可没地儿哭去。”
郑慧旻也晓得赵桂花是好心，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原本的家里了，那样回想起许多往事，心情郁结。她说：“我不想回去了。”
赵桂花：“反正你想好了吧。”
她犹豫了一下，问：“你打算卖多少钱？”
郑慧旻：“我家那个名声，我打算要价八百，然后至最低七百五。我现在已经放出风了，等着看谁看房吧。”
赵桂花：“真要卖？”
郑慧旻笑：“真的。”
赵桂花：“那你领我去看看吧，我想买。”
郑慧旻：“啊？”
她这下子是惊呆了。
赵桂花：“我打算买房子，有问题？”
郑慧旻立刻摇头：“没有。”
赵桂花：“那走吧。”
他们这种年纪的人，做别的也不是很行，就算是练摊儿也干不了多久的，毕竟年纪不小了，她倒是乐意给自己囤一些房子，到时候做个房奶也不错。
人家都是房叔房姐房哥，她是房奶。
郑慧旻迷茫的说：“可是你家都有房子住啊？”
赵桂花：“我买了先出租不行吗？这租出去也是细水长流的事儿。”
郑慧旻默默的点头，这个她倒是懂，其实她也可以出租，但是她哥哥和弟弟都走了，如果真是租房子，怕是也麻烦，如果有人想要霸占他们家房子不走，她一个姑娘能怎么办？
她是可以闹，但是少不得很多麻烦。
但是赵大妈嘛……郑慧旻上下看了赵桂花一眼，确认赵大妈不是那种能吃亏的人。这个年头儿都是这样的，越是凶的人，反而越不容易被人欺负。
这租房子的人要是想跟赵大妈刻薄，赵大妈不仅能骂人，还能打人，那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
她吸了口气，说：“行，我带您过去，您看看。”
这是赵大妈第一次来郑慧旻家，这一过来她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郑慧旻这房子要是真的卖了，她自己就得亏死了。因为这边家里火车站只有五站路。
五站，那真是很少很少了。
而且她记得这边很早就拆迁改造了，可比他们大院儿早多了。他们大院儿涉及到机械厂，所以还是九几年厂子倒闭之后才处理的。有地产商开放机械厂地块，连带把附近全都开发了，做成了大型综合社区。
但是这边不到九零年就已经拆迁了。
“你要是把房子卖了可就要后悔了。这边位置很不错的。”虽然很想买，但是赵桂花也不骗人。
郑慧旻坚定：“不后悔。”
她说：“我可以在别的地方在买房子，但是我不想住在这边了。”
她真是铁了心要卖，眼看这个情况，赵桂花倒是也实在，说：“行吧，既然你是这样想，那么我还真是有兴趣。”
他们这一片儿跟机械厂那边片儿不同，那边的人基本上除了是邻居还是工友，但是这边就比较零零散散了。住着的人也比较杂，因为这边距离火车站不算远，住的不少都是在火车站做活儿的。
郑慧旻领着她进院子，刚一进来就遇到邻居在院子里唠嗑儿，大概是看到郑慧旻回来了，他们也是愣了一下，郑慧旻依次打了招呼，随即领着赵桂花看房。
大家好奇的问：“老郑家大丫头，你这房子就要卖了？”
郑慧旻点头：“对。”
她家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两名间，赵桂花点头，说：“这个倒是行。”
大家有点感慨，这一起住了这么多年，现在竟然就这么卖房子了啊。倒是有人大大咧咧好奇的问：“你家房子是要卖多杀钱？”
郑慧旻：“八百块。”
“我的天。”
问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年房子涨的可真是比以前更明显了。
郑慧旻抿抿嘴，倒是也有想的多的，说：“这要是八百的话，再凑一凑换个两居室的楼房，倒是也好。”
郑慧旻：“谁说不是呢。”
这年头，没人不爱楼房，就从这个住房的舒适度上来讲，也是楼房更好啊。
趁着郑慧旻正在跟人说话，赵桂花又进去看了一眼，这时一个邻居大嫂子跟上来小声说：“大妈，我看你是成心买房子也得跟你说一声，他家这个房子多少有点不吉利的。他家里零零碎碎的事儿真是不少。你要是有心看看我家，我家跟她要一样的价钱，但是子孙满堂可比他们家幸运多了。”
赵桂花：“……”
这还有抢客户的？
她说：“你家？你家是哪边？”
她指了一下，赵桂花一看，那边其实都不算是两间房，一间正房，还有一间像是私自搭建的偏房。这跟郑慧旻家正八经的两间房可是不能比的。
赵桂花可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人，她张口就来：“你家可赶不上郑家，你这也就算是一间房啊，另外一间房估计都没有手续吧？这要是一个价钱，那可真是瞎要价了。你也别讲什么风水不风水的，我老太太活到这么大岁数可不是吃素的，我买的房子就不可能不好。就算是有不好，我也一拳一个扫把星！这出价就实实在在的，想坑我老太太那是没门儿。”
这有时候就是这样，遇到这样的，你要是慈眉善目的人说出这种话，可能这人立刻就能生气，但是如果是赵桂花这种看着就不好向何处十分刻薄的，反而敢怒不敢言，不跟赵桂花计较了。
这想要撬走赵桂花的大嫂子撇了撇嘴。
赵桂花也走了出来，说：“小郑，我看你这房子还成，不过八百我肯定不干，走吧，我们商量一下价格。”
郑慧旻：“啊？哦，好！”
她现在都是单音节。
赵桂花领着人离开，他们大院儿的人立刻就着这个话题议论起来。
郑慧旻跟赵桂花一起离开，主动说：“赵大妈，我最低能到七百五。”
赵桂花：“……”
这个郑慧旻是真的不会卖东西，人家大件儿东西都是来回磋商，她倒是直接给个最低价，不过赵桂花也是七尺咔嚓的人，直接就说：“行，既然你没问题，我们办手续，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尽快买个房子，这几年房价一直涨，你现在不买以后可就买不起了。我知道你现在入职了客运站，但是我听明美说你家已经分过房子了，恐怕不会分第二次了，你自己没个房子，将来可怎么办。可别想着到时候找个男人嫁了，他来准备房子。我跟你讲，这女人有自己东西那是底气。这样的话就算是将来夫妻争吵，你都有自己的房子可以住，而不会因为无家可归被人拿捏。再说一千块很多吗？别看现在一千块钱真是大钱了，还能买两间房，但是你看过几年，你这钱就绝对不算什么。你肯定别想用这个价钱买。你自己琢磨琢磨房价的涨幅，再想想，以前一块钱能买的东西可比现在多，而以后会更明显。这钱在手里如果不钱生钱，那么越烦越是不值钱的。我反正就劝到这儿，说实话我也不怎么喜欢你，但是我买了你家房子，也得好好跟你说道一下，你自己听不听是你的事儿，但是我得说。”
郑慧旻：“哦。”
她想了想，告诉赵桂花：“我那个头花生意还干着，我下班会去摆摊儿。”
赵桂花瞅了郑慧旻一眼，觉得这人踏实起来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她说：“你那边卖的怎么样？”
郑慧旻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兴奋，说：“很好，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个东西还挺好卖的。而且我自己仿着做的头花大家也觉得好看，我还是挺手巧的。”
他们从南方进货过来其实本钱也算低，不过再低也没有自己手工做更便宜，只不过她一个人又能做多少，所以郑慧旻现在是两种都有。
赵桂花：“这样倒是不错。”
郑慧旻点头：“可不是嘛。”
他们两个人一起从外面回到倒是让大家吃了一惊，毕竟怎么想赵桂花也应该不喜欢郑慧旻的，她还装鬼吓唬过人呢，不过眼看两人正常的很，周大妈感叹：“果然啥事儿都有。”
赵桂花：“这话让你说的，我这人最是关心小辈儿，再说谁年轻的时候不犯错？不犯错还叫年轻吗？”
你瞅瞅，说的还挺冠冕堂皇的。
周大妈再次翻白眼，不过很快的，她就凑上来问：“桂花，你今天还去西单摆摊儿？”
赵桂花：“去。”
她说：“我等会儿就走，这赚钱么，可不能耽误。”
周大妈：“你带我一个，我跟你一起去。”
赵桂花：“你不是下班的时候在厂子门口卖？”
周大妈倒是直白：“我这不是想多卖点？难道还有人嫌钱多？”
真是好有道理的。
赵桂花：“那行，等我一下就走。”
郑慧旻：“我跟你们一起吧，我去卖头花。”
她虽然办理了入职，但是订好了下周一上班，这几天倒是可以忙活一些自己的事情。”
“行啊，走吧。”
两个老太太都不介意多一个人，三个人都各自带着自己的东西，奔赴西单，这赚钱的事儿，可是大事儿。他们去西单摆摊儿，何兰倒是看见了，但是没跟上，她不像周大妈那么着急卖东西，他家也有他家的优势，他家有三轮车呢，周末的时候她男人可以跟他一起去周围的乡镇卖东西，白奋斗最近都摸清楚农村的大集了，就附近的农村每周天都有的集市，也是一样适合摆摊，可别觉得只有城里人舍得花钱买东西。这样的日用品，在大集上卖的也很好，有供销社的价格对比，他们的价格就是优惠，越是过日子的人越是会计较这些，何兰已经试着卖过一次了，效果竟然还很不错的。
所以白天她倒是也没出门，收拾一下家，洗洗衣服就是大半天了。
他们家白晴晴的校服真是每隔一天就要换，幸好他们当时定了两套，不然的话就成小泥人儿了。院子里这些孩子看着乖巧，但是都挺能折腾的呢。
还有白奋斗，也是个不讲究的。
这些年是有何兰操持这个家，不然白奋斗不知道邋遢成什么样呢。
这眼看着的天已经热了，何兰把被褥都拆下来洗了洗，打算换成毯子盖，她忙活到了晌午之后，才终于能歇一歇。
“小兰，我回来了。”
何兰看着白奋斗提着一条鱼回来，惊讶又欣喜：“哪儿来的啊？”
白奋斗：“厂子分的，只有我们车间有。”
说起这个，他格外的得意，我们车间上个月获得了生产标兵称号，这是厂子给的奖励，我们车间人人有份儿。“
何兰高兴：“这也太好了，晚上给孩子炖个鱼。”
白奋斗：“行，让我闺女尝一尝我劳动的果实。”
何兰笑了出来，随即又说：“你怎么提前下班了？”
“我们上一批零件儿做完了，正好彻底停了检修机器，这机器就得经常检修才不会出错。”
他说：“下午我们一起去卖东西吧。”
何兰：“我上午洗了这么多衣服，已经很累了，你也接连上班没个休息，不如歇一歇吧。”
白奋斗：“我不累，我可是干劲儿十足，你看院子里的老太太都不歇着，我一个大男人还要歇着？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那可不行。哦对了，怎么没看到赵大妈周大妈他们？”
何兰：“他们去西单练摊儿了，郑慧旻也跟去了。”
提到郑慧旻，白奋斗吃惊：“她回来了？”
何兰点头：“回来了，我看她精神头儿还成，这姑娘也是命苦，爹妈不省心，兄弟也不省心。以前觉得她算是不靠谱的了，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他家靠谱的。”
白奋斗：“谁说不是呢。”
他其实怎么也没有想到，关桂玲竟然疯了。
要说起来，他还差点跟关桂玲结婚，如果不是关桂玲临时反悔，那么后来他是遇不到何兰的。现在每每想起来，他都很庆幸当初陈源的作梗。
没有陈源的作梗，他现在就完了。
不过实话实说，他认识关桂玲的时候，关桂玲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虽然他们是同学，年纪差不多，但是关桂玲就像是一个贴心的大姐姐一样，对他关怀备至，照顾有加，人也温和。
他说：“你说关桂玲后来怎么就变成那样了呢？”
何兰也不懂的，但是她不奇怪，因为她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她说：“以前范建国还有范家人，他们也曾经对我好过的，不过后来等我任由他们拿捏了。他们就变了，所以说我想，有些人的好都是伪装的，他们其实是为了达到目的才这么做的，并不是说他们本性就是好的。”
她是不介意拿范建国他们来举例的。
白奋斗点点头，说：“我能懂，就是没想到。”
何兰：“再说，我觉得也是生活的压力太大吧，当时关桂玲家里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男人还不能工作。这负担比王香秀他们家都大了。生活压力大，总是思想比较偏激，而随着她讹钱成功，她找到了一条可以发财的新的出路。可以说，这成功的讹到了范家的钱，算是给她打开了一扇窗。她不断靠着伤害自己陷害别人来获得金钱，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住，精神也受不住的吧。人越来越偏激、越来越发疯，其实也在意料之内了。”
白奋斗听着何兰的分析，别的不说，最感慨的就是人果然还要读书，像是他小学没毕业，就是觉得关桂玲的改变不能理解，但是他媳妇儿何兰这么一分析，他真是觉得何兰说的贼有道理。这高中毕业生，就是跟他不一样。
他说：“媳妇儿你说的真好。”
何兰爽朗的笑了一下，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是我想，应该多少有一丢丢道理吧？”
白奋斗：“怎么是一丢丢，是有大道理。”
何兰翘起了嘴角，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就是觉得，一个人不断受伤的时候，心里真的很压抑。”
她自己也有过的。
白奋斗想到了这，说：“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你。咱们不想以前那些破事儿，那些人那些事儿都过去了。范建国进去了关桂玲也疯了，不过他们就算不是这样的下场也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咱们家现在的日子可不差，我还真不相信爷们努力了还能把日子过的不好。”
何兰点头：“可不是，我们好好过日子。”
白奋斗：“哎不行，我下午得去火车站拉客，这难得休息半天，不赚钱在家干啥啊，媳妇儿你在家休息着，我去忙。”
何兰：“你也多歇一歇，这……”
“我不累！”他说：“我一身干劲儿，难道饭还能白吃了？”
何兰：“……”
白奋斗在家睡了个午觉，直奔火车站，他最乐意来这边拉客，生意好。别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就算是三轮多了，生意也没怎么影响，白奋斗竟然在火车站的站前广场看见王自珍了，她那边围着几个人，生意不错的样子。
他凑了过去，嘿了一声，说：“我说大妹子，你这生意不错啊？怎么想到来这边了？”
王自珍：“我是跟小庄哥学的。”
别看王自珍跟周大妈关系最好，但是她也是很崇拜庄家人的。有什么事儿也少不得要跟着学，她想的很清楚啊，自己不聪明不要紧，那跟着聪明人学啊。
小庄哥既然觉得火车站适合卖东西，那么王自珍当然要来试一试，她不像是银来，白天要上班，只有下班才能卖东西去。她白天也有时间，但是白天在厂子门口可不好卖，大家都工作呢。
但是火车站这种人-流比较大的地方就很不错了，虽说很多人都是行色匆匆，但是只要有驻足的，基本上都会凑个整数，买十送一，不买十个感觉就亏了。
不过不管是裤衩还是袜子，这种东西总归放不坏，那不如多买点。而且还些个人进京离京，基本上除了走亲访友就是公务，能出差的人总是赚的多的，条件不错。这买了攒着倒是也正常。
王自珍卖了两天了，这销量还真是挺好的。
白奋斗：“真不赖。”
“三轮儿？”
白奋斗立刻：“来了。”
也顾不得寒暄了，立刻走人。
王自珍望了一眼，随即继续卖东西，这要是说起来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就这么小小的裤衩子袜子竟然市场就这么大。要知道他们第一次进货也没少进啊。
他们这可是小东西，单价都很低的，大家一起凑了九千块钱，当时王自珍都觉得脑子有点嗡嗡的，真的怕不好卖啊。可是谁曾想，才几天功夫就卖光了。
这市场远远比自己想的更大无数倍，现在他们都是第三波了，依旧还是每天都能卖的不错。
王自珍真是要感慨：这四九城太大了啊，太大太大了，他们来来回回三次好几万块钱块钱的货都进了，所有人的货竟然都没有压着，那四九城到底多少人口啊！
这来回流动的又是多少人口啊！
王自珍想一想就很咋舌。
她正琢磨着，就看一个小伙子凑上来：“老板，我多买点，你再给便宜点。”
王自珍：“我这样已经是优惠价钱了，不能便宜了。”
“这男士的大裤衩子，我要五十件，袜子我也要男士的，一百双，能便宜不？”
王自珍：“能！”
这就很果断了。
她感叹：“你这买的也太多了。”
小伙子：“难得出门一趟，回去总是要带点礼物的。我是体校的，代替我同学来这边拿奖的，我们班主任说了，每个人买一份礼物，学校给报销。嘿嘿！我们学校好吧？”
王自珍：“……”
她认真点头：“你们学校真是不错啊。”
不过吧……
她为了赚钱，剩下的话就不能说了。
这出门回去带裤衩子和袜子做礼物，也是闻所未闻，就很离谱。
不过做买卖哪里管那么多哦，双方很快的商量好了价格，小伙子给了钱，把这些东西塞进包里，乐颠颠的奔着火车站去了。
王自珍：“……这年轻小伙子，果然是不会买东西啊。”
虽然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实在，但是这东西它离谱啊！
如果有人跟她说去沪市回来给她带了礼物，她打开一看是这个，肯定也是懵逼。
当然，这种东西很实用总是很好的，可是实用归实用，出一趟院门回去带了裤衩子真是……王自珍挠挠头，好在，这小伙子买的东西还是实在的。
许多年后，王自珍送他家思远去大学，正好又跟这个小伙子遇见了，他是送自己弟弟上大学，正好两个孩子是一个宿舍，这小伙子倒是认出了王自珍，遇见她还格外高兴呢。
他说：“大姐，你是不知道，我当年来四九城买的裤衩子，平均下来一条比我们那边便宜将近一毛钱了，袜子一双也便宜了三分，我的老师还有所有同学都说我特别会买东西。大家都可高兴了，从那以后我们班级的采买都是我去讲价，嘿嘿。”
当时王自珍十分感慨，果然，这青春洋溢的运动系男孩子，思路总是跟她这样的家庭主妇不一样。
不过现在还不是许多年后，王自珍还在感慨这裤衩子做礼物的惊奇事件。
因为遇到大客户，她这东西一下子就不剩多少了，王自珍打算稍微再清一清就可以回家在拿一拨儿了。突然间，她在出站的人群里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十多年没见，但是王自珍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
这是娘家邻居家的儿子和儿媳，他们都跟王自珍一个村的，当年王自珍离开村里的时候，他们两个结婚两三年，也就比王自珍大哥两三岁，但是现在看起来足有四十好几。
两个人都背着蛇皮编织袋，不知道来四九城做什么。
许多年不见，乍一见到家乡的人，王自珍不是感动，反而有几分慌乱的警惕。
不过很快的，王自珍就不担心了，因为她发现，这夫妻俩根本没有认出她，大概是因为她摆摊的关系，这两个人好奇的看了过来，不过火车站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摆摊儿，他们夫妻的视线在各个摊位好奇的看，看过了之后找了个位置蹲下来，似乎是等人。
根本就没在她的身上停顿，目光也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儿，根本没认出她。
他们蹲的位置距离王自珍挺近的，但是他们却没有认出王自珍。
王自珍抿抿嘴，又一想，明白了。
她当初第一次离家的时候刚成年，因为长期吃不饱又满山跑找吃的，黑瘦黑瘦的，头发枯黄，人也没精神，瘦瘦小小的一个。跟个野人一样。但是现在她一头黑黝黝的头发，她现在已经剪了短发，还烫了头。
之前在服装厂做临时工也是好几年都在屋里，人白净了不少，也长了肉。
再加上，她那个时候年纪小，现在张开了很多，自从来到四九城，大概是吃饱了的关系，个头还长高了一些。倒是和以前有点不同了。
不过要说完全人不一样了，那也不可能，只能说，十多年不见，人的印象已经很淡了，再加上王自珍变了，所以当做陌生人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在他们印象里，招娣是相当于被人买走的，都跟你娘家断绝关系了，哪里能过的好呢？
王自珍照常卖东西，丝毫不以为意，既然人家都没认出来她，自然是无所谓了。其实就算是认出来，只要她不承认也一样是没问题的。
毕竟她连名字都改掉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看一个女同志匆匆过来，直奔着这两位，叫：“哥，嫂子。”
“呼！你总算是来了，吓死我们了，生怕跟你错过了。”
王自珍对这个女同志没什么大印象，毕竟她离开家的时候也才刚成年，她垂着头照常卖东西，却竖起了耳朵。就听三个人寒暄了几句，倒是出人意料，听到了他们提到她娘家。
这还是邻居大哥提出来的，他念叨说：“我知道小妹你最好，知道想着哥哥我们。隔壁家的招娣说是也嫁到四九城了，十来年都没回过家，更是没有来往，大婶子一提到她就要骂她是个白眼狼，白吃了家里的米粮。”
工人装女同志翻白眼说：“得了吧，他家是什么嫁女儿？那是卖女儿，还指望人家回家不成？再说她就算是嫁人也未必是嫁到是四九城的城里，她那种条件，城里人怎么可能娶她？保不齐是嫁到周边的农村了。这嫁给一个二婚的，娘家又跟卖闺女一样，她自己想回家婆家也未必会同意吧。咱家我是个工人，又给他们家生了大孙子，那才有话语权。”
“对对对，小妹你最厉害了。”
女同志：“你知道就好，你回家也跟爸妈说少跟那家子来往，我是顶顶看不上他们家。”
邻居大哥赶紧说：“我知道的，咱们两家没有太多来往的，他家现在脾气还大了呢，这生了儿子就是不一样，就是比以前更凶了。你看他们家以前老实巴交的，那是因为没有儿子，现在人家有了儿子，可真是不一样了。腰杆子直的很，整天跟个老爷子似的，动不动就他儿子，像是只有他家会生儿子一样他，十来岁的孩子一点也不懂事儿。惯的不成样子，还来咱们家院子里拔菜呢，气死咱妈了。”
“我上次回家听妈说过了，所以我说别理会他们家。”
“我晓得，我这也是来到四九城才想到当年招娣是嫁到四九城的，这说起来她是嫁的最远的，不管嫁的好不好，总归是不会被娘家拖累，他家几个姐妹一起养着父母还养着弟弟，一副将来就靠弟弟的样子，村里人看了都笑话呢。他们家把孩子惯的不成器，小小年纪就胡作非为的，之前还欺负你侄子呢，我烦死他了，这种熊孩子将来还有什么指望。一个个都是糊涂的，嫁了人还没有底线的帮扶娘家。他家这两口子竟然就指望着女儿，也不上工了，人家谁家的老人五十多就不干了？更不要说他家还有个十来岁的儿子呢，没有老爷子的命倒是想要享老爷子的福。”
“这种人离远点。”
“晓得。”
“走吧。”
“妹妹这边真热闹啊……”
王自珍这个时候也卖的差不多了，眼看几个人说着闲话离开，她倒是有几分别样的感触，这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偶然遇见了旧邻居，更是知道了娘家的情况。
王自珍有几分恍惚，不过很快的，她坚定下来。
她早就不是王招娣了，既然走了，就一定不会再回去了，别人怎么样是别人的事儿，她得过自己的生活，她的人生是绝对不会被弟弟两个字束缚住的。
她自己还有三个孩子呢，她不可能为了一个弟弟，耽误了自家的孩子。
她想到从小到大的事情，她记得那个时候姐妹们挤在一起睡觉，大家都很希望有一个弟弟。因为有了一个弟弟，爸妈就不用在生孩子了，他们家人少就少一个人分饭吃了。
而且啊，她们以后嫁人也有一个兄弟“撑腰”了。
当时王自珍只顾着饿的扁扁的肚子，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她想，几个姐妹还真是从小到大都一样，他们小时候希望有一个弟弟，现在有一个弟弟果然是付出一切。
只有她，像是一个异类。
不过王自珍耸耸肩，大踏步往家走去。
她不是异类，她才是正常人。
她没有那么多的人生阅历，但是她相信院里的几个大妈都不会说错，他们给她讲过很多道理，她都听懂了。有的人天生父母兄妹缘分比较浅，那也没有关系，她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提着包包回家，她现在每天晚上还要跟着大儿子一起学习呢。
以前她虽然也知道学习重要，但是总觉得自己一个家庭主妇也用不到，所以也懒得学，有那个功夫干点别的还能为家里换点钱呢。但是自从做生意她才知道，这不识字不会算术真的不行。
倒不是说她以前一点也不会，再蠢的人都不可能不会算钱。
但是这学一学还真是用得到。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她很快的坐着公交车回家，今天卖的快，她回家的也早，下了公交车也不着急回家，在街口买了点小菜，现在日子好了，很多乡下的赶车进城卖菜，倒是也新鲜，她买了一把韭菜，打算回家做韭菜盒子，又想了想正好也给干妈还有姜芦姐松一点，索性又买了两把。
“自珍。”
王自珍一回头就看到明美，她惊讶的笑着说：“你今天下班挺早的啊。”
明美：“是啊，最近事情少。你买什么呢？”
她瞅了一眼，说：“我也买点，想吃韭菜盒子了。”
王自珍笑着说：“好巧，我今天也是吃这个的。”
她看着明美的模样儿，说：“一看你的状态就知道你的新工作很顺利。”
明美失笑：“我这么热情洋溢，那肯定是顺利的啊。”
她虽然换了工作，但是并没有什么换环境的不适应，刚调过去第一节 课明美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实力，大家就对她很客气了。你看，这种地方最是适合她了。
这种地方最是讲究能力，明美认真表现一下，就轻轻松松。
其实她自己是觉得自己更适合什刹海体校这种地方，可是有时候这运气总是很难说。她最后就是进入了公安大学。其实相比于以前，她倒是更喜欢现在的工作。
她也后悔怎么没早点换个工作呢。
以前的时候呀，她上班除了做一些细杂的事情，还想就是跟办公室里的人聊着家长里短，正事儿真心没有多少。感觉每天就是混日子。但是现在倒是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课程也不是很多，但是这个环境让她觉得很充实，有时候赶上有专业大课，请了高手来给学生讲课，明美这个做老师的还过去蹭课呢。
相比于以前，她觉得自己现在做的工作更有意义，她好好教学生，大家学的多了，可能在将来工作中用得上。毕竟，她的学生将来可都要进入公安系统。
他们是有可能面对歹徒的，多一点技能，可能就在关键时刻躲过致命一击。更是有可能抓住坏人。所以明美想到这些就教的格外认真，也觉得现在的工作很有意义，每天精力充沛的。
明美买完韭菜给了钱，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明美：“你今天卖的也挺快的。”
王自珍得意的笑：“那是，我很能干的。”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楞了一下，其实以前她真是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还没出嫁的时候，家里人说话都是——“你是女孩子，只要有个弟弟才是倚靠。”
“女孩子是不用读书的，女孩子脑子笨，学不会。”
“你看看你这也干不好，那也干不好，将来怎么嫁人？烧火做饭、洗衣砍柴、缝补打扫，这些活儿你不干，难道还指望男人干？你都得干的麻利啊。”
“你吃这么多，废物一个，也只有我们当家长的不嫌弃你，你去外面看看，谁不说你跟猪一样能吃。”
“你什么都不行……”
大概是今天看到了老邻居的关系，她不断的想起当年父母的话。
明美看王自珍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王自珍：“我今天遇见……”
她倒是也不瞒着明美，要说王自珍最羡慕谁，那就是明美了。不是因为她生活的好，而是她这个人看起来什么事儿都不做主，但是格外的清明。
而且啊，普通人能随便去公安大学做老师吗？
作为邻居她都知道的，市局都挖过她好多次了。
所以王自珍一直明美是很聪明的，不是那种外露的，而是娇憨的聪明。
她絮絮叨叨说着娘家的事情，感叹：“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以前我爸妈数落我的那些话，虽然我不想相信，但是突然就响了起来，心情不太好。”
明美听她诉说着这些，握住了她的手，认真说：“我觉得，你现在还能记得很清楚是因为你一直都介意这些。所以稍微有一点事儿都会让你记起来。也因为意难平，你才心里堵得慌。可是你其实不用在意他们的啊。不管是爸妈真的生出来儿子，还是你的姐妹真的变成了扶弟魔，我觉得我婆婆这个词儿用的很精准了，这些都不是你造成的。你自己能够摆脱那些已经很难了，而且，你是想要摆脱的，他们不想，所以你不用替你家的姐妹担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们的诉求不一样。至于说他们说你的话，你想啊，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里，他们的见识也就是一亩三分地，既然这样，他们说的就对吗？我倒是觉得未必，他们的眼界都不如你，那他们说的道理你又何必放在心里？他们浅薄的见识根本就教导不了你，所以你根本不用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你要相信自己，你自己更知道是对谁错，不是的吗？”
王自珍笑了出来，说：“你说的好有道理。”
她挽住了明美的手，说：“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讲道理，但是，我知道的，你说的很对。”
明美：“别想他们啦，不要让不重要的人消耗自己的情绪，多不值得啊！你应该把精力用在更关心你的人身上，大强哥还有思远他们几个才重要呢。你要是不高兴，他们也要难过了。他们很关心你的呀。”
“那倒是呢。”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管他鬼的弟弟，跟我一点也关系也没有！”
“那就是了！”
明美从来都坚信，人只要自己能够坚定下来，那就比什么都强。而现在王自珍虽然有点难受，但是相信她很快就能缓过来。因为她的性格就是很坚韧。
两个人很快的回复平常，王自珍的情绪也好了起来，说：“走，我帮你烙韭菜盒子。”
明美：“啊！这就太好了！”
她干这些事儿完全不行的。
但凡是有人帮忙，总是好的。
明美开开心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王自珍也笑眯眯的，说：“那是当然啊，我本来就很好的。”
她想，也许啊，老天爷就是让她遇到旧邻居，才让她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如果不是她果断的决定离开，如果不是她离开了家，如果不是她当时听从了周大妈的劝告彻底跟娘家断绝关系，那么现在她可能也跟自己姐妹一样，作为血包给弟弟供血。任由那一家子吸血虫不断的吸血。
她毫不怀疑，结果一定是这样。
这次的偶遇让她明白，她的选择没有错！
王自珍重新打起精神，元气满满，她说：“我当初改名的时候说我要珍惜我自己，现在我一定要做到！”
明美含笑竖起大拇指。

第199章 人真复杂
赚钱最快乐！
大院儿众人最近是忙得不亦乐乎,连带的，其他的事儿好像都不重要了。
像是苏金来挨了揍，在家里缩了好几天也没人理他；像是郑慧旻经历了人生大事也是一样；还有王自珍偶遇旧邻居的小插曲。这些事儿好像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倒是也不是说这世上只有赚钱，没有其他,而是相比于其他,现在肯定这个更重要。看着存款哗哗的上涨,这心里的满足感不言而喻啊。
周群眼看着白奋斗还有庄志希,以及隔壁院儿的大强都忙忙碌碌，早就急的不行了。
虽然院里还有一个没参与进来的庄志远,但是庄志远的工作性质跟他们不一样啊,一个月半个月不在家的，他有心无力啊,但是自己就不是的啊！
他这每天下班看着大院儿的小伙子银来都忙忙碌碌,自己还不干活儿,总是觉得自己落后了。
他周群从来都是大院儿龙头，怎么可以落后，他不要落后。
周群思来想去，直接加入了他老娘的队伍,毕竟别人也用不上他,他自己卖还真是没啥经验。只能跟着老娘混个经验值了。这还惹得周大妈一顿嫌弃。
毕竟，现在的你大妈已经不是当年的你大妈了。
现在的周大妈人家可跟几年前不一样了,人家是事业型儿。
再说，她自己能干的活儿。这个小子掺和进来,莫不是要分钱？周大妈很是警惕,说：“我可告诉你,跟着我去忙活也行,但是可别指望我给你钱。我这是要存着做养老的。”
周群：“……”
他妈也太抠了吧。
他都知道,庄志希跟他妈合伙都是分钱的。
周群嘟囔：“您看您，我就您一个儿子，您还要跟我计较这些，人家不止一个儿子的，都没这么计较。”
周大妈淡定的很，说：“你不是就想说赵桂花他们家？正因为他们家不是一个孩子，所以才更要算计的清楚，再说，人家庄志希出本钱啊。而且还能自主卖货，你还要跟我学，这能一样吗？我没收你学习的费用已经不错了。你去打听打听李厨子，要是想跟他学厨艺，得不得先白干三年活儿，还得孝敬师父呢。真是的，我现在让你跟着我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钱？”
周群：“……”
周大妈：“你嘴角抽什么抽？人家庄志希为了凑本钱还去明美娘家借钱呢。”
周群：“那你不是也跟我媳妇儿借钱了？”
周大妈叉腰：“那是姜芦乐意借给我，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跟不跟着我白干，如果不白干，我可不要你。”
周群：“……”就委屈。
然而委屈也没有用。
他自己没有做过买卖，晓得这玩意儿绝对不是直接就会的，他老娘在家里还画了不少攻略呢，别看老太太不识字儿，但是人家花了一堆图，反正自个儿能看明白，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这看着就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成功。
再说，就算是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干，那也没有用的，姜芦不会给他拿本钱啊。
他想一想就想哭，一个大男人竟然不能把着家里的钱，不过他偷偷打探过了，除了庄志远，其他人家好像都是女人管钱。庄志希是听明美的，而白奋斗也是听何兰的，这倒是让他放松不少。
这不是他没有男子汉气概，而是他们家这边风气就是如此，他总不好不合群儿吧。
他是随大流儿，是跟大家一起，绝对不是个人的问题。
他惆怅又苦楚的说：“我跟您打下手儿。”
苦哈哈的很委屈，但是要坚强。
做人要坚强啊！
“行吧，但是我可得跟你说好了，你跟着我归跟着我，不会说话就闭嘴听我说，别给我扯后腿，晓得不？”周大妈要求还挺多，说实在，真是不想带着这个小子。
周群：“哦！”
周大妈蹙眉：“你回答哦的时候，像是一个傻子。”
周群：“……”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忍着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去找庄志希了，虽然都是白干，但是最起码邻里邻居的，庄志希不至于说什么哪听得话。但是他再看他妈妈的小抠儿样，觉得如果他去白给别人家干活儿，他妈保不齐能拿菜刀砍他。
这个可是很说不好的，罢了，忍着吧。
人生啊！
至此，周群总算打入了练摊儿的队伍，这要是说起来，他们大院儿还是挺出众的。毕竟别人可没像他们大院儿干的那么风风火火。周群跟着摆摊儿了几天，这才感觉到了这练摊儿的快乐。
他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生意是真的不错啊。
不仅他家生意好，别人家生意也好。
他们原本总是绝对市场就是这么大，再在好卖也该差不多了，可是不管是赵桂花母子卖T恤还是他们卖裤衩子袜子，好像这个市场就不会枯竭。
这就一直卖的很好。
以前觉得大多数人都是苦哈哈，但是实际上人家买的一点也不少。
就连郑慧旻的头花生意都做的很好，就连官红都加入进来了。
前一段儿这两个人还都爱慕着李军军，搞得李军军都不敢回家了，主动加班就为了躲避这两位热情的女同志。可是好像也没有多久，她们就没有功夫纠缠什么李军军了。
这赚钱不香吗？
郑慧旻已经去客运站上班了，自从她开始上班，就只能下班的时候出去摆摊儿，官红看她一个人，正要也想凑热闹，就跟着一起出去，没想到，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本来是想去看看热闹的，但是架不住金钱迷人眼啊。
现在两个人一起做头花生意，郑慧旻也不在意，毕竟在她最难的时候，官红都帮过她，而且两个人一起倒是更好一些，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至于说会不会分走生意，这市场大有可为，他们自己不干别人也会干，所以郑慧旻并不计较这个。两个人天天风风火火的，合伙儿做着头花的生意，就连看见李军军都没有功夫纠缠了。
李伟伟围观了全程，深深感慨，这大姑娘的爱情这么就跟龙卷风一样呢？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管是苏金来还是他大哥李军军，都没有钱更香！
虽然李伟伟有感慨，但是当事人李军军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他本来也不喜欢人家，所以并不像是苏金来一样享受着女孩子的爱慕，这两个姑娘忙的顾不上他了。他也觉得是一个好事儿。
倒是苏金来偷偷的看笑话，悄么悄的碎碎念：“让你以前英雄救美，现在知道了吧？白救了！我被抛弃的昨天就是你被抛弃的今天。”
当然了，这个话苏金来也只敢在背地里说一说，他可不敢说得对，现在大院儿里啊，他是弱势。
这一个个的，都贼凶猛。
他弱小无助不敢惹，堪称最惨小可怜儿。
该说不说，苏金来现在对自己看的很清楚，他现在一般人真是惹不起。特别这是看到钱眼睛放光的老娘们，那更是不敢了。
就很苦，但是不是不能忍。
他怂如鹌鹑，生怕被家里人盯上，如果他也要去摆摊儿，他宁愿死，他这种英俊小伙儿受不得这个委屈，绝对不想这么干。所以，安静如鸡的缩着吧。
大家最近忙着挣钱，可没工夫管苏金来的情绪波动，管他到底想什么呢，大家都觉得他不重要，但是苏金来觉得自己超重要，给自己加戏无数之后缩成一团，生怕被算计。
他反正是不干活儿，这辈子是不可能干活儿的。
不过，他还是不重要。
大家下班各自忙碌，好像忙碌的时候，时间就过的特别的快，转眼就从五月天到了炎热的夏日的七月天，小孩子们也很快就要迎来暑假，而最最重要的是，虎头迎来了高考。
前一段时间，就在大家辛辛苦苦赚钱的时候，虎头也悄无声息的过了艺考，现在终于要轮到高考了。作为艺术生，他比别人是轻松不少的，但是仍是要努力。
虎头最近可谓是头悬梁锥刺股，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毕竟，如果不拼尽全力，就要被送到部队了，虎头很害怕，虎头很麻爪儿，虎头很颤抖。
再这样的压力下，他总算是熬来了高考的日子。
大院儿里不止他一个上过高中的，但是上一个高中生李军军已经高考失败了，现在虎头如果能考上，那就是大院儿独一份儿，就连白奋斗都说：“如果虎头考上了大学，我就买一挂鞭炮放在门口放一放，热闹一下。”
周群：“行啊，那我也买，我们好好热闹一下，这要是能考上，可真是说明咱们大院儿牛逼。这周围几个院子，还没有呢。”
“那倒是。”
不过这些话，大家倒是没有在虎头面前说，就不再给孩子压力了。最近虎头学成什么狗样儿，大家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就是一个惨。但是这孩子临阵抱佛脚的劲儿倒是也很值得表扬了。
虎头终于迎来了高考，可是高中生就算是高考，其他人该上班依旧是要上班的。
庄志希这个小叔可真是挺挂心虎头的，但是他今天上班，也确实没有时间。他一早来到单位，刚琢磨找个什么理由上午出去，就看老黄匆匆进来，面色恍惚，人都要昏过去了的样子。
庄志希赶紧扶住老黄，说：“师父您没事儿吧？”
庄志希来宣传科跟着老黄学了不少东西，虽然老师说没有那个必要，但是他都是叫师父。
“您这是怎么了？我领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这不提医务室还好，这一提医务室，老黄更是一副要昏倒的样子，他说：“可别去医务室，医务室现在好多人。”
庄志希：“？？？”
老黄深吸一口气，说：“陶玉叶跑了。”
庄志希：“什么？”
他一下子没明白，老黄再次吸气，说：“陶玉叶不是随着考察团出国了吗？她跑掉了，看样子是想非法留在那边，不打算回来了。”
“卧槽！”庄志希这下子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陶玉叶怎么会这么大胆，要知道，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个事儿更大了。没看么，像是老黄这种老同志都震惊的晃荡了。
庄志希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冷不丁想起几个月前陶玉叶找他大哥办理各自的房屋手续，现在想一想，庄志希觉得陶玉叶肯定是早就想好了。
不过好在他们这个情况是正常的，倒是影响不到他们家。
不过虽然跟他们没关系，可是陈副厂长肯定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了，毕竟陶玉叶是他的儿媳妇儿，也是他一力主张陶玉叶一起出行的。如果不是陈副厂长，陶玉叶根本就没有资格一起考察的。
他说：“那陈副厂长？”
老黄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刚才进厂的时候看到医务室竟然都被控制住了，要挨个的调查询问的。”
他说：“王医生这次麻烦也不小，陶玉叶是她外甥女儿，也是走了她的关系进来做临时工的。”
庄志希：“这不至于吧，陶玉叶临时工转正是陈源他爸做的，这也赖不上人家王医生吧，再说这些年大家都看得出来，陶玉叶也不怎么尊敬自己的姨妈。关系很一般了。”
老黄：“谁知道呢。”
两个人正说着呢，就看有人匆匆进来了，叫：“你们知道吗？医务室的陶玉叶竟然偷偷黑在那边儿了。”
“刚才听说了，她真是疯了。”
庄志希蹙眉，他们这一代人，甚至包括他爸妈那一代人，对那边是都有些敌视的，所以陶玉叶的表现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而这个时候老黄已经缓过来一些了，他带着几分气愤说：“这种人，这要是搁在解放前，就是走狗。什么玩意儿。”
崔大姐也是厌恶：“谁说不是呢？你们是不晓得，这个陶玉叶真是早就想好了，她走的时候还拿走了陈副厂长家的钱。她还把家里的房子卖了，你说陈源就是个傻子，他竟然还一起去签字卖房子了，都没想到这是陶玉叶的圈套。这下好了，陶玉叶留在那边了，陈副厂长这一次别说是继续做副厂长了。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了。”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对了，陈源他妈退休没？”
“应该还没，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不管退没退，这个厂长都做不成了，陶玉叶是把他们家牵连惨了。据我的消息，陈副厂长是一下飞机就被控制了。”
这时他们宣传科的人都来上班了，一个个都带着几分震惊，他们可没想到身边还有这种事儿。
“那，陶玉叶自己父母呢？她也有父母和兄弟姐妹吧？”有人好奇的问。
崔大姐：“那肯定是要调查啊，不过我估计应该没有陈副厂长这边麻烦大。毕竟，是他力推身份不够的陶玉叶同行，陶玉叶又是他的儿媳妇儿，你说这个事儿他能撇开了？”
大家这一想，觉得崔大姐说的有道理。
这事儿吧，庄志希听了都觉得陈主任，哦不，陈副厂长倒霉的一批，陶玉叶这么做完全是坑了他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谁然他们以权谋私呢？
如果他没有力推身份不合适的陶玉叶出去，现在也没有这些事儿了。
“陈副厂长回来之后才知道，陶玉叶临走的时候偷偷把他们老两口攒的钱都带走了。他媳妇儿其实前两天就发现家里的钱不见了，但是也没声张，毕竟是自己儿媳妇儿，想着回来在好好教训她。可真是没想到，陶玉叶走了就没打算回来。她这算是黑在那边了。”
庄志希他们宣传科的人比别人消息还是灵通一些。
听到这个话，崔大姐感叹：“这个事儿真是她糊涂啊，既然发现钱不在了就该想到要出事儿啊。”
“想不到其实也不意外，毕竟谁能想到她这么大胆。”
“这真是疯了。”
“还且有的调查呢，现在有不少重要部门的通知在医务室搜查。”
“真是没想到……”
“听说她给陈家都掏空了，可真是个狠人。这以后娶媳妇儿可是真得看人品。”
“那谁说不是呢？”
大家议论纷纷，庄志希也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就是觉得，这娘们真是疯了，她也不想想，她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人多麻烦。而且她一个人偷偷滞留在那边，没有身份又是一个独身的年轻女人，能好到哪里去呢？
她如果不走，自己有正式工作，而且大小是个领导，虽说她男人确实靠不住，但是，也不是不能离婚的。这走了可就不同了。
庄志希：“真是不能理解。”
“我琢磨也没人能理解吧。”
大家纷纷摇头，一个个脑袋都要摇掉了，一千个一万个不理解。但是他们再不理解，这个事儿也发生了，而且已经火速传开了，厂里一个个普普通通的职工都晓得了。
按理说，这个事儿一般来说不会立刻宣扬出来。
但是这一次去考察的人涉及到好几个厂子，负责人上报的同时忙着调查其他人，倒是让陈副厂长钻了空子，竟然先跟他媳妇儿联系了。这女人想到家里被陶玉叶偷了，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意味着什么，当时就立刻慌了。
不过她虽然慌了，但是到底是做了那么多年的领导，晓得有些事情不能乱讲，立刻就冲到组织去汇报。可是她却忘了自家公婆。她婆婆跟儿媳妇儿关系一般，也看不上儿媳妇儿的领导做派。偷听了她的电话，又看她这样慌张，总算是拿到了话茬儿，这不，自己出去叭叭叭一说，这瞬间引起哗然。
老太太想的是，孙媳妇儿果然不是个好的，怪不得这么多年没生个孩子。又想儿媳妇儿还是做领导的呢，就是说的好听，可实际上遇到事儿一样慌张的不行，没有定力，就是不如他们这老一辈儿。
更是谴责了儿媳妇儿不拿她当自己人，就连家里丢钱的事儿都不告诉她，这不是一点也不尊重她这个做婆婆的？她出来是肆无忌惮的说着儿媳妇儿和孙媳妇儿的坏话，但是却不想别人听了立刻就害怕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了。
事情一下子就传开闹大了。
如果不是这老太太出去到处咧咧，这事儿会秘密调查，要确保陶玉叶在国内有没有做什么。同时也要侦查很多人在这件事儿里充当的角色。
本来是秘密调查的事儿，但是因为这老太太呼啦啦的一说，全四九城都知道了。
毕竟，这个时候这种事儿可真是太太太少见了。
他们还真是没听过有这样的事儿，因为震惊，反而是传的很厉害。
庄志希他们宣传科消息灵通知道的早一点，不过很快的厂里都传开了。大家在车间里也议论纷纷，梁美芬本来还想着儿子今天高考的事儿呢。
可是不曾想，这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件事儿，她凑在人群里听八卦，一阵阵目瞪口呆。这连儿子高考都忘了，跟着大家伙儿一阵阵的惊呼。
梁美芬玩得好的大朱姐跟梁美芬感叹：“我是看出来了，这以后不管是娶媳妇儿还是嫁女儿，可真是都得好好的看一看那人的人品，不能只看条件啊。人品最重要。”
“是的啊。”
“这要是都遇到这样的，才是搅家精呢。”
“这下子陈家完了……”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一句：“陈家也是活该。”
有些话大家都在心里没说，如果陈源对陶玉叶好，她也不至于一定如此。
“陈源整天领着那个女人招摇过市的，陶玉叶一直憋着，敢情儿还真是放了一个大招儿。”
“我家邻居的小姑子的三大妈的女儿的妯娌嫁到陈家那个楼了，我听说啊，其实陶玉叶在陈家过的不好的，陈家又是婆婆又是奶婆，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陶玉叶这么多年没生孩子，他家都不给好脸儿的。要不是他家还有陈副厂长镇着，早把陶玉叶扫地出门了。可是就是这样，对她也是不好的。陈源他妈是个文化人，不会动手，但是一句话也不跟儿媳妇儿讲，家里的活儿更是全都推给儿媳妇儿，陶玉叶每天下班还得过去婆家收拾一下卫生才能回家。他家那个奶婆子更恶毒，不仅掐她，听说还故意拉屎让她收拾呢。这样的人家，陶玉叶不想忍了也是正常的。”
梁美芬：“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梁美芬结婚也二十来年了，这常年累月的相处她也是看出来了，自家婆婆真不是个坏人，虽然嘴巴是刻薄，但是他们那一代人好像都是那样。
毕竟他们都是在兵荒马乱的时候长大的，人如果不刻薄一点立起来，保不齐就要挨欺负，这性格都养成了就不好改了。但是她婆婆应该是个好人。
没看么，不管是王自珍还是何兰，就连曾经得罪过老太太的官红和郑慧旻，老太太都没计较，郑慧旻出事儿的时候，老太太还帮衬着，郑慧旻非要卖房子，老太太也没怎么压价就买下来了。
所以梁美芬觉得他家有这样的婆婆也是不错了。
她对外厉害，但是还真是从来没有对他们儿媳妇儿动过手，更是没有故意使唤过她们，就说最近这老太太忙着练摊儿，家里的饭菜交给她，可贴补了她不少呢。
他家每天保证了一顿肉，剩下的钱还有剩余呢。
梁美芬现在可是看明白了，这老太太真是个好人。
再看别人家，不一样，真是不一样啊。
她问：“那陶玉叶就这么忍了？我平时在厂里看见她，她还挺趾高气扬的，不像是那样受委屈的人。”
“对啊，我看也是。”
先头儿说话那位说：“她确实不是那种被欺负不出声的人，所以他家吵得可挺凶的。但凡说吵起来，陈源就要打媳妇儿，我是听说陶玉叶也还手。但是还手又怎么样，这女人能打过男人吗？”
“这倒也是。”
“这男人确实是天生力气就更大一点。”
“这真是什么人都有。”
“那么倒是能理解她……”
“她可以离婚啊，也不一定非要跑到国外不回来吧，那外面的可不是啥好东西，我可听我老娘讲过，那些玩意儿都不是个人的，当年啊……”
巴拉巴拉。
宣传科那些人议论的是这件事儿的影响，但是一些车间里的妇女同志讲的就是这些家长里短了。可是不管大家各自关注的重点是什么，倒是有志一同都觉得，她真的不该这么做。
大家纷纷扬扬了一天，都无心工作了，不过今天倒是也没人催着他们干活儿，毕竟，领导也在吃瓜。
这可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以前见所未见的。
因为大家太过震惊，以至于显的其他都是小事儿了。
这消息可没困在厂子里，像是他们家属院儿这边也是很快就知道了，那赵桂花也听说了，不过吧……她震惊的不是这人留在了国外，而是上辈子没这个事儿啊。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却有了，赵桂花再次感慨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是的啊，有时候蝴蝶效应看起来很小，实际真的很大。
好多事儿都是，像是陶玉叶这个事情是，其他事情也是。
就说他们巷子尽头的老于家吧，上辈子于宝山活着，可是因为他不管老人也不顾及兄弟姐妹，其他几个兄弟倒是能够抱团儿，而且也照顾了老两口。
但是这辈子于宝山死得早，于家老两口因为搞封建迷信还有偷东西，一个是主谋，一个是知情不报帮着隐瞒，两个人都进去了。
虽说十年过去现在两个人早都出来了，但是因为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个儿子一个也靠不住，所以他们出来之后打了几场之后，就生生的要回了自家的屋子。
要知道，以前他们的屋子也都被儿子占去了。
不过这老两口子都不好惹，可不是那种会惯着孩子的，这不，自己住了一间，剩下两间屋子其他几个儿子分，谁住谁给房租，虽说他们老两口的儿子儿媳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但是这房子是人家老头老太太的名字，他们想折腾也没用。
他家的几个儿媳妇儿已经放出话了，将来绝对不会给这两个老-逼-登养老。
老两口也放话了，他们的房子是绝对不会给对他们不孝顺的人。
这都不一样了啊！
赵桂花走了一下神儿，不过很快的加入到了大家的讨论之中，周大妈十分马后炮，她说：“我就说陶玉叶这个姑娘看着就不安分吧？当年她第一次来咱们院子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王大妈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一般姑娘家哪里有她那么大胆？当初她可是跟陈源打了个天昏地暗，你看她可没认怂。当时我就知道这姑娘不好惹。现在看来还真是被我猜对了。”
这是马后炮二号。
何兰：“我觉得也是哎，她真的超厉害的，我现在还记得她用平底锅揍陈源，她这么厉害，一点也不意外啊。”
马后炮三号。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赵桂花：“好好好，你们都知道，你们都厉害，就我没看出来，行了吧？”
大家都笑了出来。
这个时候苏金来都忍不住出来了，他可是一贯都猫着的，但是这个时候倒是忍不住了，毕竟，在他有限的印象里，还没有遇见过这种事儿啊。
他凑在大家一起，说：“那她这算不算是汉奸啊。”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说：“应该……不算吧。”
“那就不晓得了。”
苏金来：“这种人真让人看不起，呸！”
你看看，这都能让苏金来这种人看不起了。
大家如同见鬼一样看向了苏金来，苏金来抬头挺胸，说：“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做出这种事儿，狗还不嫌家贫呢，但凡是个人，就没得嫌弃自己“家”的。”
苏金来觉得他自己确实也为了钱睡过歪果女人，但是这是两回事，他是打心眼里真的看不起这种崇洋媚外的人。歪果仁的月亮也没有比较圆。
他接触过歪果人，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比其他人有见地。
他们确实有些优越感，但是苏金来觉得完全不用太过美化，他睡得那个歪果女人还不是在哪儿骂他们自己人都是猪，巴拉巴拉。
可见啊，也没多好啊。
而且就算是好，也不至于这样吧。
苏金来：“呵呵。”
赵桂花真是满诧异的苏金来能说出这样的话，虽然这小子日常不着调，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不是说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而是他真的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这倒是让赵桂花有几分刮目相看。
这不着调的家伙但凡是有一点点着调，还这是挺让人吃惊。
“哎你们说陈副厂长……”
“肯定要下台啊，这还用说？”
“那估计他媳妇儿也是一样了，这可真是……”
“他媳妇儿的年纪，没退休么？”
“不知道了。”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赵桂花正说着，突然顿住，说：“卧槽！”
“怎么了？”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赵桂花：“刚才那个是不是于小妹？”
“好像，好像是吧？”
这要不说人真是不禁念叨呢，赵桂花刚才还想到了这一家子的事儿，没想到一转头就见到了于小妹，要说起来这个女孩子在家里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地位。
从名字上就看出来了，她连一个正八经的名字都没有，她在家里面是排在中间的，那是于婆子生了儿子之后再生的她，按理说也该是起个名字的，但是完全没有。
对女儿浑不在意的老两口直接就给女儿起名于小妹。
哥哥的妹妹。
就从名字上就可见是多么不受重视了。
当初于小妹已经快要结婚了，她有着正式的工作，也有着感情不错的对象。可是这一切都被于宝山破坏了，在父母的要求下，她到底还是交出了工作，代替于宝山下乡。
可就算是这样，于宝山也没有丝毫的感谢，最起码上辈子他已经有钱了，可是却不肯对这个因为他的前途而丢了工作丢了爱情，只能去偏远的大西北下乡的姐姐伸出一点援手。
于小妹的孩子生病回来求助的时候，于家没有一个人帮忙，最后那个孩子到底是去世了，于小妹离开了四九城，从此没有再回来过。再次看见于小妹，赵桂花一下子就想到，这应该就是于小妹夫妻回来求助的时间了。
周大妈：“于小妹下乡之后不是留在当地农村，嫁在那边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大妈：“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
赵桂花也赶紧跟上了，院里的其他人也都跟上了。
等大家过去的时候，就见于小妹夫妻两个已经带着孩子进了家门，别说赵桂花他们都探头探脑，他们院里的人也是雅漾探头探脑呢。毕竟于小妹突然回来还是挺让人诧异的。
相比于大家都是过来看热闹，屋里的气氛就算不上好了。
于小妹的嫂子还有弟妹都抱着手臂，敌视的盯着于小妹一家三口，表情有几分不善。
大嫂更是率先开口：“小妹你怎么回来了？这回来一趟也不提前你说一声，你这样我们很为难的。你看看咱家的情况，根本就住不开！”
二嫂也不客气：“就是啊，这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怎么还能突然带着孩子回来。再说了，你看看你们这邋里邋遢的，丢不丢人啊！咱们家在大院儿的名声已经够不好了，你们这样回来不丢人吗？你们脸皮厚，我可是还是要住下去……”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于大妈呵斥一声，说：“你给我闭嘴，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你要是觉得丢人就搬出去，我也不拦着你，我这房子租给谁不是租？”
她看着女儿一家，于小妹下乡的时候才二十来岁，现在满打满算其实也才三十六七岁，但是看着四十好几，你说五十可能都有人信。她可能日子过得苦，一脸苦相，人也老气，一身衣服更是补丁摞着补丁，就连布鞋都有补丁。
她是这个样子，她男人的衣服还不如他，说句难听的，那满街收废品的穿的都比他们好。他家的孩子也没好到哪儿去，不仅穿的差，脸色也蜡黄蜡黄的，人趴在他爸的背上，一点精神头也没有，脸瘦的巴掌大，眼睛无神。
于大妈看了一眼，问：“孩子怎么了？”
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这孩子不怎么正常，病恹恹的。
于大妈一问出口，于小妹扑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她男人也背着孩子扑通一下子跪下。
于小妹哭着说：“妈，你帮帮我家二林吧，他病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家里的钱都给孩子治病了，可是孩子一点也不见好。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啊？”
“你这孩子是个病秧子？这样的孩子你还往家里领，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于小妹难堪的说：“不是的，他不是传染病。”
“那谁知道呢？我看你……”
于大妈：“滚蛋！”
她指着门口说：“出去出去，你们少来我这边管闲事儿。”
她对几个儿子儿媳可是很看不上的，这出事儿的时候他们都靠不住，晚年也别想指望他们的。老两口紧紧的掐住房子，是不给他们一点机会的。
她说：“你们都出去。”
随即又说：“你家这孩子……”
于小妹心里难受，忍着泪，可是；却又泪如雨下：“他得了重病，大夫说治是能治的，但是就是费用多，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妈妈，求求你了。爸妈，你们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但凡是有一点路，她是不会回来求人的，她知道爸妈没有那么喜欢她，即便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也是一样。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一回事儿。
当年下乡，怎么轮都轮不到她，可是最终还是她下乡了。
她放弃了这里的生活，放弃了工作，放弃了自己的对象，没有一分钱，背着包袱去了大西北下乡，日子苦的不行。如果不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她也不会在当地找个人嫁了。
她真的太难了。
可是，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命运并没有放过她，她的孩子得了病，要很多钱治病，他家已经家徒四壁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帮助，但是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他们夫妻跟村里借了钱，买了火车来到首都。
“爸妈，求求你们了……以后，以后我宁愿做牛做马，只求你们帮帮我，帮帮孩子。”
她哭的厉害，她男人也在一旁掉眼泪，四五岁的小孩子趴在爸爸的悲伤，没有一点精气神儿，但是却小声的说：“别哭，爸爸妈妈别哭，我不要紧……”
于老头看向了老伴儿，于大妈盯着孩子看了一会儿，沉默了好半响，说：“起来吧。”
于小妹泪眼朦胧的抬眼看向了她妈。
老太太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带着一个手帕出来，说：“我这里有一百二十块钱，是我全部的存款了，你拿一百块钱先领孩子去看病。”
于小妹一愣，随即嚎啕大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是哭孩子可能有办法了还是哭她妈竟然真的会拿钱。
她最后的希望就是这里，她料想到了自己会遭到白眼，遭到刁难，但是她想做牛做马，也得求着父母，毕竟这是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可是却没想到她妈竟然很挺快的就借钱了。
她越哭越惨，就连她男人都跟着哭的厉害。
他们为了孩子的病真是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他媳妇儿一直都说，他娘家可能是不会借钱的，但是这是最后一线希望了。如果这边都没有人帮忙，那就真的绝望了。
他相信媳妇儿的话，因为同样是下乡知青，只有她，从来没人写信没人寄东西甚至没有问候。她刚下乡的时候，她老娘竟然还写信要东西，真是闻所未闻。
他们是带着绝望来的，可是绝望里有带着唯一的希望。
只是他们夫妻两个都没想到，真的很顺利。
“你瞅瞅你们，挺大的人哭什么哭，你们领着孩子看病就住在这边，挤一挤吧。”
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睡床，但是老一辈儿还是更习惯睡炕，也是幸好他家这边是一个炕，倒是勉强能挤吧挤吧。
“先凑合住。”
于小妹还在大哭，止不住大哭，于大妈把人扶了起来，随即又看向了跟着爸妈哭的小男孩儿，说：“你叫啥？”
小孩子哭的可怜巴巴的，缩在爸爸的身边，他爸哄着儿子说：“这是你姥，你姥和你姥爷，叫人。”
小男孩儿小声嗫嚅嘴角叫：“姥，姥爷。”
停了一下，小孩儿继续小小声的说：“我叫二林。”
于老太看着孩子，问：“你们吃饭了吗？”
夫妻两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大妈看出他们撒谎，说：“没吃就没吃，既然回来了就别装假了。”
她说：“吃点东西，然后去医院。”
“妈……”
于大妈来到碗柜，真心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拿出一个鸡蛋，说：“给你磕个鸡蛋吃。”
二林一听到鸡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忍不住吞咽口水，小手儿拽着反应，馋的不行，但是没敢答应。于老太看他这样，叹息一声开始做饭。
于小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起来：“我帮忙……”
于老太：“行，蒸几个二合面的窝头。”
于小妹小声：“我们吃粗饼子就行。”
于老太：“做吧。”
屋里开始做饭，哭声停了下来，倒是让外面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于家个儿媳妇儿都贴在门上偷听，气的不要不要的，于大嫂站在院子里阴阳怪气：“这真是老糊涂了，对自己儿子孙子都不好，反而是乐意拿钱出来给一个病秧子看病。真是要死了。一百块钱啊，就这么浪费了，真是个老不死的！”
她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反正他们住在这边也是交房租的，可不是白住。
她有道理生气的。
于大妈可不示弱，她冲出来就骂：“你个遭瘟的，你对我不好，怎么的我还得上杆子对你好？你儿子女儿都不孝顺我，看见我都不叫人，我还要喜欢他们？你当我是傻子？你这么烦我滚蛋啊！滚滚滚，我房子还不租给你了呢。我房子在手租给谁不是租，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啊！就遇到你们这么不孝顺的，我可不能放心你们。我都不指望你们养老了，我怕你？”
于大嫂气的大喘气。
而一边儿的其他几个儿媳妇儿也是一样，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拿这老两口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人家已经放话不用他们养老了，而他们也只能用这个事儿拿捏老人。
现在他们不吃这一套，他们就没辙了。
于大嫂嗷嗷哭：“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婆家啊，人家谁家的公婆不为了儿子啊，只有这家子，以前偏心，现在还是刻薄，我们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于大妈：“没法儿过你就死去啊！”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咣当一声关门，气势汹汹的冲着外面吼：“我他妈还能让你拿住？呸！”
于小妹一家三口：“……”
二林害怕的缩在了妈妈的怀里，这个姥，真的很凶。
于小妹：果然这才是她妈。
于大妈：“不用管你几个嫂子弟妹，我都懒得理他们，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回事儿，再惹我，我就撵走他们。”
她窜了鸡蛋汤给孩子，这玩意儿下锅就熟，她端给孩子，说：“来，喝点鸡蛋水。”
二林怯怯的看着于大妈，吞咽口水，但是又看向了他妈，于小妹红着眼眶说：“你喝吧，小心点，会烫。”
小孩儿立刻点头，软软的说：“知道惹。”
他低头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抿着嘴儿，露出笑脸儿，说：“真好喝。”
于小妹不晓得家里是什么情况，小声问：“妈，这是……”
于大妈：“宝山死了之后，我也看清你这些兄弟的嘴脸了。你几个兄弟也不是啥好东西，都想着挖我跟你爹的东西，对我们也没什么真心。我们可不惯着他们。只要手里有房，我们怕什么，现在我把两间房都租给他们的。一个月一间房五块钱。不租就滚蛋，这两间房一个月十块钱的房租倒是够了我跟你爹的开销。”
于小妹这么多年就跟家里联系过一次，是她大哥给她写过一封信，内容就是宝山死了，她爸妈坐牢了，让她以后也不用跟家里联系，也不用回信了。所以于小妹知道一些的。
“你家孩子这个是啥病？”
于小妹：“我也说不好，还挺复杂的，孩子打小儿就身体不好……”
“你就一个孩子？”
“没，还有一个，他还有一个姐姐，这一次我没带出来。”
他们是出来看病，自然不能拖家带口的。
于大妈点头：“那个多大了？”
“八岁，这个小的四岁。”
于大妈抿抿嘴，继续问：“你男人干啥的？”
于小妹：“他就是农民，我刚下乡那会儿常帮我干活儿。”
于大妈又瞅了一眼女婿，说：“这长得可真老相。”
于小妹的男人听了憨厚的笑，也不恼。
他们说起家长里短，外面的人也都往回走了，回去的途中，周大妈兴致勃勃：“这于丫头怎么回来了？她这男人长得可真不咋地啊。我记得她以前那个对象挺精神的小伙儿……”
赵桂花白她一眼，说：“你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让人听见了说闲话，对于小妹不好。那都是哪一年的事儿了。”
王大妈也点头，说：“确实是，别提这些了，没想道她也回来了，这些年下乡的陆陆续续回城。我还以为她不能回来呢。”
那姑娘当年算是被家里逼走的，这么些年也没啥联系，所以他们都挺没想到的。不过周大妈倒是说：“这话可不是这么说，虽然可能她心里有埋怨，可是这能回来还是得回来啊。咱四九城的日子肯定是比她在那边强啊。我记得她挺水灵的丫头，你看现在蹉跎的。我记得她也就跟我儿媳儿不差几岁，但是现在都不像是同龄人了。”
赵桂花倒是知道是为啥，不过她没说，这话就不该是她知道的。
她念叨：“这看于大妈老两口怎么处理吧。”
“就于大妈那么重男轻女偏心眼，肯定是不管她啊。儿子都能撵走，女儿还能登门，做梦哎。”
何兰弱弱的说：“你们是不是忘了啊，刚才于大嫂说，于大妈给于小妹拿了一百块钱……”
“啊，对啊……”
“真是看不出来。”
“就奇怪。”
“这真是大白天见鬼了，于大妈竟然会拿钱……”
大家又议论起来，胡同老太太可不就是这样，每天都是东家长西家短。
不过赵桂花倒是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时候，于大嫂竟然来找赵桂花了。
这让赵桂花十分十分诧异，第二天一大早，今天是虎头高考第二天，但是没人关心虎头，大家都忙着议论陶玉叶偷偷黑在大洋彼岸还有于小妹回来借钱治病的事儿呢。
虽然于大妈没说，但是于家几个媳妇儿已经出来说这个事儿了，于小妹这次回来是给孩子治病的。他家去医院看过了，那边说费用至少要五六百，如果想宽裕点，怎么都得准备个小一千。
于家几个兄弟都不赞同于大妈管于小妹家的孩子，这谁有这么多钱啊。有也不能借啊，毕竟还不知道能不能还上呢。而于小妹也没想到竟然要这么多钱，整个人面如死灰。
他家的事情传的周围都晓得了，已经成了话题的中心。
虎头：没人关注我太好了。
倒不是说虎头考的不好，他觉得自己这次高考答题比平时发挥的还好点呢。加上他是艺术生，所以不用考那么高，所以心态还算好。但是他也是真的很怕别人过度关心，别人过度关心，他就会有压力。
正好赶上周围事情多，他倒是放松了不少。
第二天继续高考。
而赵桂花正准备出摊儿，于大嫂竟然来了。
要知道，他们两家可没有什么来往的，于大嫂过来寒暄了几句，很快的步入了正题，说：“赵大妈，我听说您有两间房要出租，是么？”
赵桂花真的有，她买了郑慧旻的两间房，郑慧旻坚决要卖，赵桂花还是捡了这个便宜。她正在招租呢，不过这都一个月了，还没人租。
其实现在想要租房的人还是不少的，但是赵桂花打算整租，因此就一直没租出去。
赵桂花：“对，我有，不过我要整租的。”
于大嫂：“我是整租，是两间房对吧？”
赵桂花：“对，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领你去看看，一个月房租是九块钱。多是多了点，但是那边是两间房，而且相对也宽敞。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其实还是很合适的。”
于大嫂点头：“我晓得，我现在租一间房还五块钱呢。”
果然，于大嫂跟着赵桂花过去看了看就相中了，说：“于大妈，这个房子我看挺好的，确实挺实惠的。赵大妈，按理说您这都是实诚价格，我不该跟您讲价。可是我这……”她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说：“我这确实也紧紧巴巴的，您能便宜一点么？我是要长租的。”
赵桂花没忍住，问：“你真的要搬出来？”
于大嫂点头，苦笑：“对，这次我是铁了心了，要跟老头老太太那边掰扯开，反正我在哪儿租房子都是租，我就不想看他们的脸色了。”
这人啊，真是奇怪。
于大嫂对着自家人是极尽刻薄的，但是跟外人相处，倒是正常的很。不管说话做事都很得体。谁能想到她昨天也能站在院子里骂出那么刻薄的话。
人就是很复杂了。
赵桂花想了想，说：“八块五，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就写个协议，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再看看。”
于大嫂的心理价位就是这个，立刻点头：“行！那咱们就定下来。”
她看着房子，想的却是，这练摊儿是挣钱啊，赵大妈这都能买房子了。她现在是做临时工的，就跟以前的王自珍一样，在厂子里打零工，不是正式的。
这个时候她忍不住也想要出来闯一闯了，练摊儿赚钱，早日买新房。
她说：“谢谢您赵大妈。”
赵桂花好奇的问：“你家怎么解决？”
于大嫂提到这个满脸气愤，说：“老太太是患了失心疯了，她说要卖房子给孩子治病！她也不想想，这救急不救穷，小妹他们家是又急又穷！她贴补进去，难道以后不过了？”
赵桂花惊讶的看着于大嫂，心里震惊。
于大妈，竟然要卖房子给孩子治病！
大震惊！
“卖房子？”
于大嫂：“对，他们要卖房子治病，我家老二已经定下来要买了，这小子这些年一直装穷，倒是能拿出一些，而且老二媳妇儿娘家那边乐意借钱，他们能凑到买房的钱。这老头老太太要九百，一分也不肯便宜。不过老二答应了，他家也是孩子大了，以前我们是四家挤在两间房，真的是又住不开又不方便，难死了。现在老二要把两间都买了。我们其他人就得搬出来找房子了，这么多年挤挤巴巴的住着，我也是烦得很，现在就想租个两居室，也让自己和孩子们都松快松快。”
赵桂花了然的点头。
于大嫂：“我就不明白，这么刻薄的两个老不死的，怎么又突然做起好人了。买房治病，我特么的……”
她重重的吐了一声：“呸！”
赵桂花再次感慨，人啊，真复杂！

第200章 小孩子也很精哦
虎头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辛辛苦苦三年，总算是为这三年的高中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相比于小孩子们放暑假瞎玩儿，他又经历了估分查成绩报考等等，好在,三年的辛苦没有白费,最后头悬梁锥刺股也没有白费。
虎头顺利的被电影学院的摄影系录取。
虎头最感谢的,除了学校一直没有放弃他们每一个人的老师们,另外一个感谢的人就是蓝四海大爷，如果不是蓝大爷给他指点了方向,让虎头转成了艺术生,他真的考不上的。
但是正是因为转成了艺术生，他才顺利被摄影系录取,他也成功的成为了大院儿的第一个大学生。
因为是本地学生,虎头拿到录取通知书很早的,家里每个人都传阅了他的录取通知书。团团和圆圆看着录取通知书，喃喃：“原来这就是录取通知书呀。”
虎头骄傲：“那是当然。”
他得意的很，说：“以后我可就是大学生了。”
他得意的都要冒泡儿了，他们这附近,他还是第一个应届大学生呢。
虎头又骄傲又得意,他爸庄志远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呜呜的哭,他当年没有考上大学，他儿子终于做到了。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果然是……没词儿了。
他激动的哭了,梁美芬又何尝不是,当年他们两个双双落榜,现在再看自己儿子，只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太棒了。梁美芬其实心里都不抱什么希望了，虽然是很盼着儿子考大学，但是这些年的成绩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她这心里啊，实在是没法子说服自己。但是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嘟嘟囔囔的念叨：“祖宗保佑，这真是祖宗保佑啊。我就说城南的小雷音寺有用，真真儿的啊，我得去再好好拜一拜。”
庄志远：“胡说什么。”
这封建迷信可要不得。
还是儿子自己努力。
他使劲儿的拍着儿子的肩膀，说：“真不错，你个小子真不愧是我儿子！”
虎头被拍的一个踉跄。
庄志希解救了要被亲爹拍趴下的虎头，说：“大哥，你出去放鞭炮？”
庄志远：“对对对，我出去放。”
他很快的出门，鞭炮噼里啪啦起来。院子里的人都聚集了起来，十分与有荣焉。
周大妈推着自家孙子七斤，说：“七斤你去摸摸你虎头哥哥的屁股，沾沾喜气儿，到时候咱们也考一个大学。”
小七斤十分不解，问到：“为啥是屁股？”
周大妈：“因为一腚行。”
小七斤囧了一下，默默的磨蹭到了虎头身边，虎头大方的说：“随便摸！”
小七斤：“……”就不是很想摸，但是听起来又很吉利的样子。
他犹犹豫豫，圆圆立刻说：“拉手，哥哥，我们拉手！”
小七斤立刻就松了一口气，说：“拉手也可以吗？”
圆圆认真：“当然是的啊，手拉手，传递好运啊！”
小七斤眼睛一亮，立刻又觉得这样很有道理。
他赶紧上前：“我要拉手。”
“我也要。”
几个小家伙儿都上前拉虎头，也不知道这些小崽子暑假都多能折腾，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干净小孩儿，虎头跟他们一群孩子拉手，最后再看自己的手，逡黑！
他嘴角抽了抽，说：“你们这是干啥了？”
圆圆无辜的说：“什么也没干啊。”
刚说完，就看见她爷还有她爸已经开始给大家发糖了，圆圆立刻就冲了出去，叫：“有糖！”
李珍珍白晴晴等小丫头一拥而上。
庄志希：“都有都有！”
他们家看到录取分数线之后就知道虎头应该是差不多稳了，赵桂花早就买了糖放在家里，等着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往外散。庄志远高兴的语无伦次，人都恍惚了。
这发糖的事儿就庄老蔫儿和庄志希干了。
这两个人也是真的高兴，庄老蔫儿还在吹牛：“我家这个孩子，就是个文曲星啊！”
“爷爷，要糖！”团团在自家老爹哪儿要了糖，又跟爷爷要。这还吃两家。
庄老蔫儿：“给给给，都给。”
这样的喜事儿，别说是孩子们，大人们也都凑上来，沾沾喜气儿么，大家可不懂什么艺术生不艺术生的，大家就知道人家虎头是考上大学了。
赵桂花买了很多糖，她也不差钱儿，这种大喜事儿可不会亏着来。这要说起来赵桂花的兴奋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上辈子虎头可没考上大学。
这考上大学，就代表孩子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庄老蔫儿自然知道自己老婆子买了多少，发的可是一点也心疼，这平日里还挺节俭的人遇到这种大好事儿都顾不得什么了，他开怀的笑，但凡是谁凑过来都乐呵。
他在机械厂也会干了几十年退休的，周围的人也都认识，大家都过来道喜。
“庄大爷，你家虎头可是让你们省心了，咱们巷子里还没出过大学生，你这是独一份儿，还是您家会教育孩子。”
“我看这也是遗传，庄志远夫妻都是高中毕业的，他家孩子考上大学多正常？我这小学都没毕业，让我家孩子考大学费劲啊！”
“小树不修不直溜儿，多教训教训就知道好好学了。”
“啊这……”
这庄家人也没什么教育经验的，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大家叽叽喳喳。
“小庄，来块糖我也沾沾喜气。”
“你都要两遍了。”
“你可真能管闲事儿……我这不是想着我大闺女沾喜气了，小闺女也得沾沾喜气？”
“你可真能狡辩……”
相比于大人们东西客气，小孩子才不管那些了，一个个都揣着糖，开开心心的在巷子里瞎跑。这快乐的暑假生活，因为有糖而变得更加的美好。
这附近转悠的小孩儿都是这一片儿的，不说认识也都是脸熟，小孩子们一个个揣着糖，碎碎念：“这考上大学的人再多一点就好了，如果每天都有就好了。”
这样就能每天都吃糖啦。
于大妈领着闺女一家人从医院回来，二林趴在他爸的肩膀，羡慕的看着大家，但是却不敢要。
于大妈好奇的问：“这是咋了？”
鉴于于大妈专门偷内衣做娃娃的行为十分伤害大家，巷子里的狗都不放过，所以在这边人缘儿不是很好，不过虽然是人缘儿不好，这问出了口，总也是有人回答的。
“老庄家的虎头考上大学了，这不，他们家刚才放了鞭炮，这还在哪儿发糖呢。”回答的人笑着说：“小朋友去要一把吃，沾沾喜气儿。”
于老太虽然讨厌，但是小孩子总是没有错的。
于老太眼看大家都过去凑热闹，嫉妒的说：“这又给赵桂花装到了。”
话虽如此，她倒是不客气，直接过去，说：“走走走，咱们也去沾点喜气儿。”
于老太可是一个厚脸皮，直接凑上前笑着说：“恭喜恭喜啊，虎头金榜题名，这可是大喜。我老太太也来沾沾喜气。”
庄老蔫儿笑着抓了一把糖给于大妈，说：“来来，吃点糖！”
眼看小孩儿怯生生的看着他，吞咽口水但是却不敢要，他也抓了一大把塞给孩子，说：“来！给你，小朋友要快快乐乐呀。”
二林小朋友：“！！！”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给他这么多糖，眼睛都睁大了。小脸儿激动的通红，在小朋友看来，这可是贼好贼好的好东西。如果不是过年，家里是从来不会买的。
他家就算是过年也要按照人头分，小朋友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庄老蔫儿。
于小妹：“还不赶紧谢谢爷爷。”
小孩儿羞涩的说：“谢谢爷爷。”
庄老蔫儿：“哎。”
他说：“小妹来，也给你们抓点。”
于小妹不好意思，说：“不用不用，我们大人吃什么糖，我们……”
庄志希：“于姐，你拿着吧，人人都有。我们家虎头考上大学，高兴着呢。”
于小妹眼看周围的人确实都有，不过大人们基本都没吃，拿了糖揣了起来，都准备回家给孩子甜嘴儿呢。大家都拿了，于小妹也默默的点头，说：“恭喜啊。”
“我哥哥可厉害了。”
软糯糯的声音响起，于小妹低头一看，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冲着她甜甜的笑，语气里有着小炫耀。
她说：“这是……”
庄志希：“我闺女。”
他顺手就揽过自家闺女，说：“这个是于姑姑。”
圆圆清脆的叫：“姑姑好！”
她摇摆一下，从爸爸的怀里挣脱，说：“爸爸，我还忙着呢，不能陪你啦。”
庄志希：“又干啥？”
“我奶说让我们去买点脊骨！中午炖骨头吃。”
她摊开小手儿，把钱展示给她爸爸看。
庄志希：“那去吧。”
圆圆：“我走啦。”
“圆圆，快点！”
其他几个小孩子已经跑出箱子了，就连才六岁的叶思甜都倒腾小短腿儿跟在里面，真是一点也不掉队。
圆圆：“来啦来啦……”
小孩子们一起跑开，二林羡慕的回头看了一眼。
于小妹拍拍儿子说：“等你病好了，就找小朋友玩儿。”
他们并没有在这边久留，很快的回了于家，因为于小妹回来借钱求助的事情，于家几个兄弟已经不跟老爷子老太太来往了，更是不搭理于小妹一家三口，见面都不说话的。
于小妹有心想要缓和一下，但是根本没人搭理她，他们都生怕这看病的钱不够，再跟他们借钱呢。但凡是看见于小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们家其他几个孩子都搬走了，只有老二买了房子，跟他们住一个院子，老二媳妇儿一见这些人回来，咣当一声关了门。
于大妈：“哼，当谁待见她似的。”
她进了门，把糖都掏出来放在桌上，说：“你给孩子收起来，一天吃一块。我就说你是个蠢货，脑子不灵光的，刚才老庄家充大头散糖，你们怎么不赶紧上去说点好话？这多要点又有什么？好话又不要钱。就是脸皮儿薄，怎么的脸皮儿还能当饭吃吗？”
于小妹笑了笑，没反驳。
倒是二林看着桌上的糖，惊奇：“好多糖。”
他家过年都不买这么些糖。
于老太：“老伴儿你也去，多要点也不吃亏。”
于老头：“这……”
于老太：“走，我跟你一起去。”
她去凑热闹，又叮嘱女儿：“你做个午饭。”
于小妹：“好。”
两人一起出了门，于老太看着隔壁的房子，感叹：“这房子就这么卖了，哎。”
于老头也是心疼，可是他倒是直白：“那总不能看着孩子没命吧，到底是咱们家人。”
他们去医院看的时候，人家大夫说的很清楚，这个病叫什么什么的，反正就是挺严重的，但是虽然严重，又是能治的。如果不治，这孩子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孩子就这么死了。
于老头叹息一声，说：“咱好几个儿子都没有一个靠得住，我也不指望女儿和外孙靠得住，但是人命关天，我也不能眼看着，咱们都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宝山，难道现在看着小妹的孩子也没了？算了，救吧。再说咱们不是都说好了，这是小妹借咱们的钱，他们以后会还的……”
于老太：“他们穷成那个样子，拿什么还。”
她嘟囔了一句，于老头转头看她，说：“那你还不是主动提出肯定治？”
于老太有点不好意思，随即嘴硬说：“我是看他像宝山！”
于老头拆穿老太太，说：“你这就是胡说了，二林一点也不像宝山，哪哪儿都不像。你说你这人嘴巴真硬，你心软了就说心软了呗！我也是心软了，你说他那么小，可怜巴巴的，我就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瘦小。你看看那个叶思甜，才比他大两岁，竟然比他高一个头。真是可怜，这孩子也是生来就命苦，可再命苦，总归不能让他就这么没了吧？算了算了，救吧。不管孩子有没有良心，先保住命吧。其他以后再说。”
“谁说不是呢！”
叶老太叹息一声，随即又说：“老伴儿，你说小妹在家的时候再瘦，也没这样啊，这嫁了个什么人啊，日子过成这样。这儿媳妇儿一个个都住在城里享福，我闺女竟然在乡下遭罪，想想真操蛋……”她再不重视闺女，那闺女也是自己生的，儿媳妇儿才是外人呢。
“这次他们回来，去街道给他们办个暂住证，让他们住下吧。”
“行！”
两个人在前边走，却没想到于小妹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她妈让她做饭，她是想着追出来问问做什么菜，毕竟这边可不是她做主。却没想到猝不及防听到两个人老人说这个，她呆在原地，随即默默的红了眼。因为借钱的事儿，她男人那边的亲戚都躲得八百里远，生怕被他们家沾染上。
她也懂，怕借钱。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她男人的几个兄弟也跟他们家不来往了，这一次出来给孩子看病，带不了大闺女，都是好说歹说才能放在婆婆那边。她本来对前路十分的彷徨，但是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
其实她也知道，这两间房子的租金是她父母的生活来源，这卖了房子，他们就什么也没有了。但是她没办法，她只能自私的看着父母这样做。
她默默的转身回家，她男人看她呆呆的样子，问：“怎么了？”
于小妹抬头：“我就是觉得，我爸妈也不容易。”
于小妹的男人叫杨树林，他其实懂自己媳妇儿这种感觉，毕竟，老两口可是卖了房子给孩子治病，他父母都做不出来的。他心里是格外感谢老人家的，不管以前他们对自己媳妇儿是多么的忽略，但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大家都说放弃的时候，他们还是坚定要治病的。
这就足以让杨树林这个汉子感动的无以复加了。
他认真：“咱们好好治病，以后给他们养老。”
于小妹：“嗯，我们一定要努力生活，将来孩子好了，把钱还给爸妈。”
“好。”
于小妹重新打起精神，说：“二林呢？”
“累了，睡觉了，刚才还在那儿数糖呢，说是要给他姐姐攒着。”
于小妹笑了出来。
杨树林感叹：“这首都的人民生活水平是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发糖的，别人结婚都没这样呢。”
于小妹：“结婚谁都能结，考大学可不是谁都能考上，再说我听说赵大妈他们练摊儿呢，这条街上不少人都干这个，我还听到爸妈嘀咕，说二哥也在做小买卖，所以才能攒钱买房。”
他们那边是比较偏远的村里，虽然政策已经变化好几年了，但是可不想首都这么热闹，但凡是卖东西还是偷偷摸摸，大家更乐意是彼此交换，可不像这边。
好家伙，火车站门口都有不少人摆摊儿，那吆喝的。
他念叨了起来，于小妹突然说：“不如，我们也摆摊吧？”
她说：“我来照顾孩子，我妈这边也能帮得上忙，用不上这么多人，不如你也去摆摊儿，咱们不能全指望爸妈卖房子的钱，而且你也听大夫说了，想要宽裕一点至少要准备小一千，其实现在也是不怎么够的，我们自己找个门路挣点钱，也能给孩子看病。你说呢？”
她越说越觉得这样挺好的，继续说：“我们以前是没有任何门路，只知道种地换钱，想要攒够孩子的医药费太难了，但是首都门路多啊，大家都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
杨树林：“啊这……”
他想了想，莫名又觉得自己媳妇儿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点头：“那我们干什么？”
于小妹：“你等我问问我妈，她住的久，肯定更懂。”
不过还没等于大妈他们老两口回来，于小妹突然自己就想到了，她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我们可以卖卷饼啊，就在医院门口推小推车卖，这肯定能卖好的，你做的煎饼，最好吃了。”
杨树林：“啊……这个，我，我行吗？”
于小妹用力点头：“你肯定行的啊。”
她说：“你看医院门口不是就有人卖吃的？那我们也去卖，这不是挺方便的？过几天二林就要住院了，到时候你找医院门口，有事儿我都能过去叫你搭把手儿，你说呢？”
她越想越合适，忍不住原地转圈。
杨树林：“行，这事儿看着是行，等我们再问问岳父岳母。”
“好。”
于小妹忍不住畅想起来，说：“等我们家二林如果好了，我们也挣到钱了，就把女儿也接过来。到时候让他们都在城里读书……”
杨树林笑：“你这琢磨的倒是挺好的，那咱住哪儿？”
于小妹：“我们努力干活儿，自己买个房子。”
杨树林心里只笑自己媳妇儿心大，但是又觉得她能这样想真好。自从老二出生，他身体不好，他们家不断的进出医院，家徒四壁，外面甚至还有外债，他媳妇儿就整天苦着脸。
如果不是还有大丫头，她都说要抱着老二一起跳河。
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往不好的地方想，但是现在总算是好了，她能往好的地方想，就是很好的。
杨树林：“那咱努力一点，不如我今天中午就摊饼吧，让岳父岳母看看怎么样。”
“行！”
这人啊，就是这样，对未来有了想法，人就精神起来了。
于老头于老太回来之后听了于小妹的想法，但是没有什么犹豫，点头赞同。他们在这边住着，看着大家都忙的风风火火的。心里也跟着痒的不行啊。
于老头：“我跟你一起摊煎饼，老太太，你跟小妹照顾孩子，我们分工合作，如何？”
于老太：“这没问题，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你们挣了钱，第一先给孩子治病，第二可得还给我们，我们是借的钱，可不能当时做没有这回事儿。还完了之后才是你们自己的。”
于小妹夫妻立刻点头。
于老太：“这还差不多。”
她说：“咱们这条街，最厉害就是四十四号院儿，这给他们能的，整天做买卖，我看那个王自珍都跟着风风火火，你等我邻里过去问问，看看他们有啥经验。”
于小妹：“啊，他们能告诉我们吗？”
这可是挣钱的大事儿。
于大妈：“这个应该是能的。”
她说：“我们跟他们也不干一个买卖，又不竞争，打听一下又没啥。”
于大妈觉得，做人厚脸皮一点没哈，脸皮厚吃的壮。那当年赵桂花和周大妈还不是不对付，现在还不是能一起做买卖？所以她觉得自己诚恳点就行。
毕竟谁不犯错啊。
再说她实际还真是没干啥，不就偷乱七八糟的东西做小人儿诅咒别人么。封建迷信害死人啊，你说他诅咒一大顿，人家越过越好，她自己倒是进去被教育了好几年。
真是说一说都丢人，人家别人都是因为大事儿进去的，只有她，偷裤衩袜子破抹布搞封建迷信，真是想一想都丢人。
她说：“没事儿，你跟我一起去。”
于小妹：“好。”
于小妹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她对这个城市陌生极了，饶是自己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可是现在仍是觉得处处都是陌生，就连邻居都是一样。
不管是这个城市还是人，都变化的很快的，不说旁的，就说庄家，她今天遇到庄志希就很感叹。她当年下乡的时候，庄志希还是高三的学生呢。
现在庄志希家的孩子都挺大了。
“小庄家里就一个孩子么？”
“没啊，他家两个孩子，是龙凤胎，还有个儿子，他家俩孩子都挺聪明的。”于大妈中肯的评价。
于小妹：“这您都知道啊。”
于大妈：“嗐，我这不是有眼睛？再说他家孩子成绩好。行了，不说他们，走。我领你过去。”
“好。”
娘俩一起出门，看到小孩子们在巷子里放鞭炮，于大妈：“这怎么又放上了。”
“周群买的，他们说要热闹一下。”
有人顺口接了一句，于大妈领着女儿进了四十四号院子。
团团看了一眼，说：“他们怎么来这边了。”
他们家跟于大妈家没有什么来往的呢。
圆圆立刻：“我去偷听。”
这个小女娃儿有点遗传了家族传统特点，爱八卦。
李珍珍：“我也去我也去。”
两个小女孩儿手牵手跑进去，没一会儿就跑了出来，说：“他们是要摆摊儿，过来学学经验。”
“摆摊啊。”
团团感叹：“大人们都忙着挣钱哦。”
“大人当然忙着挣钱啊，大人挣钱，我们小孩儿才能穿新衣服吃肉肉。”小七斤很懂了。
团团眼睛闪了闪，说：“其实我们也可以挣钱。”
几个小孩儿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团团说：“反正我们现在放暑假啊，除了写作业去练武还有少年宫，也没有别的事儿了。不如挣点钱？”
别看这细数数小孩子们事情挺多的，但是他们的时间还是很多很多。
就说学习，他们每天上午都是在一起学习三个小时，中间还能休息半个小时呢，其实就是两个半小时。其他的都不是每天都有，而且也不是学一下午，所以玩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那我们做什么呢？”
李珍珍有点迷茫，说：“我们不会卖东西啊，也不会做好吃的。”
团团：“我们抓知了！”
“咦？”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他，团团说：“我们抓知了卖出去，我上次去伯爷那里练武，看到他们家附近有个小饭馆就收这个。”
他是个很细心的孩子，也很能观察生活。
“别人能卖，我们也是能卖的，我们抓了知了一起卖，然后分钱，你们看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
几个小孩子立刻就达成了共识，现在是炎热的夏天，他们本来也是每天都抓知了玩的，如果能换钱，那不是就更好了？几个小家伙儿纷纷热情起来。
叶思远立刻说：“小树林那边有很多树，知了最多了。”
“对呀，我跟妈妈去钓鱼，好吵。”三头身的叶思甜也插嘴表达自己的意见。
团团：“那就这么定了。”
“等一下。”圆圆举手问：“哥哥，我们是要偷偷做，还是要告诉大人？”
团团：“你们觉得呢？”
小七斤：“当然是我们自己做，不能让大人知道，如果让大人知道，肯定要说我们不务正业。”
白晴晴赶紧点头：“我妈妈说小孩子重要是学习，如果知道我们搞钱，保不齐会批评我的。”
“不说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啊。”叶思佳也开了口。
李珍珍：“那就不说啊，我哥哥他们都攒私房钱，我也要攒私房钱。”
团团：“那就不说。”
他很快的拍板，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对，秘密！”
一张张小脸儿都格外的兴奋，他们也是有秘密的人了。
叶思甜在一边儿跟着嚷嚷，李珍珍戳戳这个小妹妹，说：“你也不许说哦。”
叶思甜挺胸：“我不会！”
超大声！
“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
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呢。
“走！”
小孩子们很快的带上了自己的装备，除了最小的叶思甜，其他人是人手捕蝉网的，大家一个个骄傲的昂首挺胸，团团带队，他牵着小思甜，说：“你还小，不能抓，但是我们也会分给你的。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每个人都是一份子。”
小思甜抿抿嘴，郑重点头：“我长大再抓。”
“对。”
小思甜露出笑容，说：“我长大会很厉害很厉害。”
叶思远和叶思佳忧愁的看了一眼妹妹，深深表示怀疑。小妹看起来有点笨啊。
不过团团倒是个很会安慰人的大哥哥，他说：“我也觉得你长大会很厉害，我妹妹小时候也不会，但是现在都超厉害。”
圆圆点头：“我还会爬树。”
小思甜赶紧问：“圆圆姐姐，那我长大了也会爬树吗？”
圆圆：“……会的吧？”
她会爬树，不是因为她学武了吗？
她看向哥哥，哥哥冲她摇头，圆圆果断的接触信号，忽悠小妹妹，她很在行的：“你长大也行。”
小思甜立刻高兴起来，走路摇摆的像是一只小鸭子。
小七斤看着这个小姑娘，跟白晴晴耳语：“这……她这么笨，长大真的能变聪明吗？”
圆圆明明在敷衍她呀。
白晴晴：“……就你知道的多。”
小七斤：“……”
李珍珍倒是兴致勃勃的走在最前边，声音响亮：“团团，这个能卖很多钱吗？”
团团：“一斤能卖一块钱，不过一斤知了也要抓很多了。”
这个年头儿，一块钱算是大钱。
这对他们小朋友来说更算是了，不过对家庭富裕的家庭来说，一块钱又不是很多。这是分对谁而言了。
李珍珍：“我们这么多人，一个人只能分少少啊。”
她扁扁嘴。
团团倒是很淡定，他说：“因为我们是小孩子啊，小孩子总不能去摆摊儿卖老头衫吧。人家都不会相信我们的，小孩子只能做小孩子该做的事情，而且大人赚钱都很难呀。”
他是知道的，爸爸他们也很辛苦了。
他爸爸每天下班还要去摆摊呢，晚上才能回来。
李珍珍想了想，点头：“也是哦。”
圆圆：“我们先从小钱开始赚起来呀，然后一点点就赚大钱了，等我们长大就能赚很多钱。”
李珍珍：“你说得对，我如果赚钱就把钱放进我的储钱罐。”
“我也是。”
“我也是的呀。”
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储钱罐，这是蓝爷爷送给他们的。蓝爷爷从金陵回来，给他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小朋友们都有一个小猪扑满。虽然都是小猪扑满，但是每个人也都有点不一样，大家都很喜欢自己的礼物。
小七斤：“我要给我的小猪扑满喂饱，等我以后长大一点就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
圆圆立刻说：“我爸爸说了，等我和哥哥上初中的时候，就会给我们买自行车了。”
“啊！”小七斤赶紧说：“那我也要回家跟爸爸妈妈说。”
“我也是我也是。”
小孩子们很快的抵达了小树林，小树林的知了可多了，大家立刻忙活起来。
虽然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但是他们可是抓知了的老手儿哦。
不过这边也不只有他们哦，还有别的小朋友，这夏天里的游戏就这么多，抓知了就是孩子们很喜欢的，抓到之后还能烤了吃，虽然只有小小一块，也是吃到了肉。
没有一个孩子能拒绝肉的诱惑。
不过虽然小孩子们多，但是倒是没有争抢起来，别看他们小，但是他们也是有地盘儿划分的哦。这一片儿距离他们这边近，所以都是机械厂家属院的小孩子们在这边，他们算是“自己人”。
“团团，我们明天要去郊外，你们去不去？”有别的小朋友叫了起来。
大家不仅是邻居，还基本都是同学，所以彼此都是熟悉的。
团团摇头，说：“我明天要去师父那里，而且下午还要去学琴。”
“你这也太忙了……”
团团：“我爸爸说学着玩儿，如果不想学就不学了。不过我想学。”
他们学习的并不是很多。
这学武是必须的，妈妈都会，他们不会不是很丢脸？而且他们也想像妈妈一样厉害，至于学琴，他们几个小朋友都有学习一样才艺的，大家虽然有时候也会抱怨啦，但是谁也不肯放弃。
小朋友都会了，自己不会多没用啊。
别看他们小，可是很会暗中较劲儿的。
团团：“你们去玩儿吧。”
“那下次一起。”
“好啊。”
大家商量好了，另一伙儿小孩儿一起离开，小思甜凑到团团身边，说：“团团哥哥，你们出去玩儿，会带我对不对？”
团团：“……”
去郊外，就真的不想带你这个小拖油瓶啦。
小思甜软糯糯的撒娇：“是会带着宝宝的吧？”
她指指自己，自称宝宝。
嗞！
一干小朋友瞬间揉了揉胳膊，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团团：“会！”
小思甜：“团团哥哥最好啦。”
叶思远叶思佳：“呵呵！”
这个靠不住的妹妹。
李珍珍：“圆圆，这里，这里有好几个知了，很高我够不到，你爬树吧。”
圆圆：“好嘞！”
团团：“小心点！”
圆圆：“放心啦，圆圆女侠从不服输。”
她很快的爬上了树，得意洋洋的居高临下向下看，说：“同志们，我在这里呦！”
白晴晴羡慕：“圆圆真厉害。”
圆圆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完全忘记了妈妈不让她在外面随随便便爬树的事情，不过她觉得没关系啊，她今天穿的又不是小裙子，她穿了一条纯棉的九分裤，十分方便呢。
她坐在树杈上，将竹竿儿伸过去，竹竿上的网兜儿一下子扣住了知了，她顺势往回一收，直接将知了放进了自己装知了的口袋里，知了鸣鸣的叫个不停。
“这边还有。”
团团看着妹妹坐在树上，不放心的说：“你可得小心点哈，差不多就下来，别逞强。”
“好！”
圆圆觉得哥哥好聒噪哦。
不过她也知道哥哥是关心她的，小姑娘坐在树杈上，觉得自己真能干。
白晴晴羡慕的说：“圆圆，上面是不是能看的很远很远啊。”
圆圆点头：“能看的很远。”
她做出一副眺望的样子，说：“我看看哦~”
突然间，她停了下来，说了一声：“咦？”
“怎么了？”
“你看到什么了？”
圆圆：“我看到金来哥哥了，他鬼鬼祟祟的。”
“咦咦？”
大家都好奇起来，赶紧追问：“他干什么啊？”
“是啊是啊。”
虽然不能亲眼看见，但是大家耶很好奇了。
圆圆：“我在观望一下哦。”
苏金来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别人盯上了，他专门走的远了一点，就是不想被人看见，这做人啊，真是太难了。他苏金来，明明是个个性好长得好的男人，但是现在混的苦哈哈。
自从上一次给胡慧慧的事情搅合了，胡慧慧已经好久没有找他了。不过苏金来可不敢去找胡慧慧，这娘们一言不合就领着壮汉过来教训人，苏金来自认为自己不是对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就不是一个君子啊。
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打不过啊！
苏金来以前还能跟着街上的黑哥那些人混一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黑哥那群人竟然失手被抓了。当时他可挺高兴，就是一个字儿：该！
谁让黑哥不拿他当自己人的。
但是当时多痛快，现在就多惆怅。
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黑哥那群人，也不认识什么人了。他就算是想要不劳而获捞偏门儿，都没有人帮忙。就是很可怜了。
本来他就没有收入来源，他妈还没收了他之前赚的钱，可怜他大好青年啊，蹉跎度日，嘴都要淡出鸟儿了。这不，他偷了家里的鸡，打算拿出来打打牙祭。
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偷别人家，而是她真的干不过。
他算是也看出来了，他如果偷别人家，别人饶不了他，他们院里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彪悍。再说了，人家要是找公安呢。他们可不像是他当年下乡那会儿，村里真是有啥事儿都想着自己解决，大事化小。
他们大院儿不成，附近的人也不成，这些人都是常年跟公安打交道的。
他们这一片儿的屁事儿，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大家都习惯了有事儿找警察。
所以他是真的不敢随随便便就下手。
但是偷自己家的就不同了，偷自己的东西叫偷吗？
不叫！
所以他决定还是对自家下手。
最近院子里的鸡也属实是不多了，以前家家户户都养鸡。但是自从开始做买卖，大家倒是没功夫伺候这个了，基本上家家户户的鸡都杀了吃了。
只有他家，因为他家的鸡是铜来喂养的，倒是也不耽误银来什么事儿，他妈一样也不用喂鸡什么的，所以他家的鸡倒是一直都好好的。这真是……真是越看越碍眼啊。
他这馋的口水都要出来了，索性偷了自己的鸡，打算出来烤着吃。
反正他们附近孩子这么多，到时候赖到不懂事儿的孩子身上得了。
他嘿嘿一笑，十分得意。
苏金来没敢在家门口烤鸡，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妈又要发飙了，他妈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脾气还挺大的。他走的远一点，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好好的烤鸡吃吃一吃。
他把鸡拧了脖子塞在衣服里，扶着“肚子”就往外跑，这一路来到了小树林儿，他左顾右盼，找了一个看似隐蔽的地方，没有继续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啊，树林子那边小孩子就多了，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他笑呵呵的找到一处风水宝地，将怀中的鸡拿了出来，冲着鸡嘴就亲了一下，说：“好吃的老母鸡，你每天下蛋那么辛苦，现在总算是解脱了。”
他低头就开始哼着小曲儿薅毛，乐颠颠：“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哪里知道，前后左右是没有人，他选择的地方也够隐蔽，但是架不住有人站得高看得远啊，圆圆远处看着苏金来，实时给小伙伴们播报。
“金来哥哥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金来哥哥找了一个树丛蹲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想拉屎……”
这个时候团团立刻打断了圆圆：“你下来。不能偷看男孩子拉屎，这么恶心的场景女娃儿不能看。”
圆圆：“哦哦，咦……不是哦，他不是拉屎，他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只鸡。”
圆圆继续：“他亲了鸡嘴……”
“他开始拔毛了……”
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敢情儿这是金来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搞了这么一只鸡，来这里偷吃了。小孩们一下子就懂了。
团团：“他在哪个方向啊？”
圆圆指了指：“就是那边，我们要去吗？”
团团还没说话，七斤就叫：“我们过去看看，他偷鸡，我们得抓住偷鸡贼。”
“对对对。”
圆圆：“等我，我下来。”
她倒是麻溜儿，像是一个小猴子一样，很快的从树上下来，小姑娘很快的跟大家凑在一起，小朋友们一个个捕蝉网的竹竿儿搭在了肩膀上，大步流星往前走。
团团：“我们小声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知道啦。”
几个小孩子一起奔着那个风向去，说起来也不是很远，很快的，大家都凑近了。这时苏金来已经拔完毛了，他乐呵呵的架上火堆，已经开始烤了。
要说啊，他这人做事儿就是有章法，他还专门带了咸盐呢，轻轻的洒在烤鸡上，一点也不浪费。他又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酱油，他哼着小曲儿，越发的开心：“今天是个好日子~”
团团圆圆一干小孩儿找了过来，一个个的趴在了树后面儿，就见苏金来得意的都要翘脚了。
这老母鸡还没烤好，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鸡蛋，杀鸡的时候，老母鸡还下了一个蛋呢，他直接朝着石头上一磕，随即把生鸡蛋倒在了嘴里，叫了一声：“痛快！”
他吃掉了鸡蛋，就地一躺，等待老母鸡慢慢烤熟，仰望天空，念叨：“这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好日子就好了。”
说完了，自得其乐的说：“反正家里还有一只老母鸡，明天也给吃了，到时候一起赖到孩子们身上，嘿嘿！”
他觉得自己真是精明极了，真是谁也没有他的脑子快，他乐呵呵的，得意的笑。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周围围观的几个小孩子气坏了，这个金来哥哥，真是太坏了。他偷鸡已经很坏了，竟然还试图嫁祸给他们，真是天底下最坏的就是他！
是他是他就是他！
圆圆：“哥哥，我们怎么办？”
团团立刻说：“七斤，你去小树林叫小朋友们过来，我们把他抓个现行儿，让他知道任何小孩子都不能被冤枉。”
小七斤：“好嘞。”
叶思佳问：“为什么叫人啊，我们不就能抓住他吗？现在直接按住他就是人赃并获！”瞅瞅，他都会用词儿了。
这孩子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
团团语重心长：“他是大人啊，我们可不一定打的过他，而且我们还带着更小的小朋友呢。跟他这样的大人对决，我们不能硬拼，吃亏怎么办！我们把人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围堵，他还能打十几二十个小孩子？到时候我们就人多势众了。”
叶思佳：“也对哦。”
也好在哦，烤鸡烤的是很慢的，一群小孩子乌泱泱的过来的时候，这苏金来的靠近刚来个八分熟。
烤鸡的香味儿馋的小孩子们都流口水了。
“团团，怎么回事儿啊。”
小七斤倒是也没有说的很清楚。
团团：“这是我们院的苏金来哥哥，他偷了自己家的老母鸡出来烤鸡吃，然后还打算甩给我们小孩子，他打算赖成周围的小孩子偷鸡。喏，我们所有人都是周围的小孩子啊，那么到时候这个黑锅就是我们全体小孩子背了，那肯定不行的啊，所以我就想大家把他堵住！揭穿他的真面目，让王婶婶知道，金来哥哥才是偷鸡贼。”
“真坏！”
“就是，这个大坏蛋，我们根本没有偷！”
“偷东西是不对的，我都知道他还不知道，真不是个好东西。”
“就是，干嘛冤枉人！”
“我们一起过去。”
“对，一起！”
团团张望了一下，这一圈儿足有二十好几，快三十个小孩子，说：“走！”
“走！”
小孩们吵杂的动静儿终于让苏金来察觉了，他起身回头一看，哦豁！一群小崽子！
他一下子就慌了：“你你你、你们干啥？你们要抢我的东西么？”
他还看到了自己大院儿的孩子呢。
他赶紧说：“团团七斤，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干坏事儿我可是要告诉你们家长的。”
这吓唬小孩子，他是有一手儿的，打不过大人还打不过小孩儿吗？
“你才干坏事儿！”
“对，就是你干坏事儿，你偷鸡，你想赖给我们小孩子。”
“我们都知道了，你别想做坏事儿甩给小孩儿，我们都是好孩子！”
“他还倒打一耙。”
“你跟我们回去，我们要找王阿姨说清楚！”
“走，必须回去，把烤鸡带上，我们回去说清楚。”
大家叽叽喳喳，团团：“就是的，我们小孩子可不是随便就能冤枉的。”
金来眼看这些小豆丁，大一点的也就初一，大部分都是小学生，他气急败坏：“我吃自家的鸡，我乐意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关你们什么事儿，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我要揍你们了啊。一群小兔崽子还敢来我这边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自己是啥人，真是胆子肥了。信不信我打人？”
“你还想动手？我们不怕你，我们这多人，你别想欺负人！”
“就是，别想！”
“我们堵住他，你也别想跑。”
小孩子们一个个的像是花果山的小猴子一样，全都堵住了苏金来，苏金来：“妈的啊……”
他凶巴巴：“你们是不是想挨揍？”
“你要是打人，我就告诉我妈妈！”圆圆大声说道，她妈妈是很厉害的！
金来：“我才不怕你妈妈！”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起来很没底气了。
没办法，打不过啊！
别说是明美，就说他妈王香秀那样的，他都打不过，他怀疑王自珍那种女同志都能给他挠一脸土豆丝儿。
啊，不，他是个男人，不怕的！
“你们让开。你们快给我让开！不然我动手了，我真动手了啊。”
“不让！”
“就是，我们不让，我们好多人的。”
“对呀，我们小孩子也很厉害的……”
“你要是敢动手，我们所有小孩子就一起上，揍你！”
“对，揍你，我们小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苏金来：“你你你……”
眼看吓唬不住这些猴崽子，他深吸一口气说：“我这只烤鸡让给你们了，你们就别跟我这儿闹了，行不行？”
一听到这话，有些小孩子立刻就吞咽起了口水，没办法，这个烤鸡太香了哦。
这也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
团团：“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要把我们拉下水，今天我们吃了你的烤鸡，那么就再也说不清楚了。你本来就想把偷鸡贼的名声甩给我们，如果吃了，以后就要背着这个名声了。你刚才还说你家还有一只鸡，如果你明天再杀一只，到时候不是还能甩到我们身上？那以后别说你家了，巷子里，乃至周围各个大院儿，以后所有鸡丢了都会怀疑是我们干的。我们小孩子才不是那样的人，老师都教过我们要好好做人。”
“对啊！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的心太坏了。”
“好坏啊！”
“就是。”
“他竟然想骗我们上当……”
“你这个大人心眼儿真多！”
苏金来：“……哎不是，是我心眼多还是你们想得多？”
他发誓，他真的没想这么多啊，这些孩子都是这么回事儿啊！自己一个个想的多，还说是他心眼多？他可真是委屈，他要是有那个心眼子，还能偷自己家的鸡？
他早就成为一方豪杰了。
“我没那么想。”
团团：“那谁知道呢？你如果是算计我们，你当然不能承认啊。”
“就是！”
苏金来：“啊！啊啊！”他仰天长啸，只觉得自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被一群小萝卜头给困住了，他叫：“你们让开！”
“不！”
“那我可……”还没说完，金来撒腿就跑，他这要是让一群小崽子给压回去，那还有什么脸面。正好今天还是虎头录取通知书过来日子，大院儿全是人……
嗞！
他可丢不起那个人。
他话都没说完，拔腿就跑，小孩子们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的，小家伙们就叫：“不许跑！”
“追！”
“你别想逃走！”
苏金来回头扒眼皮儿，得意的说：“略略略！抓不着，气发毛~”
他气了人，转头继续跑，刚跑了两步，突然间就嗷了一声，一下子扑在地上，他愤怒的回头，叫：“谁！是谁！谁他妈拿竹竿儿捅我屁股！”
小孩子们根本不回答，一拥而上，很快的把他坐在身下，叫：“你别想逃！”
“你果然不是好人，你还想逃跑。”
“别想跑。”
“就是……”
苏金来：“……妈的啊……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一群小孩子，足有十几二十个都坐在了他的身上，苏金来生生动弹不得。
他他他，他竟然连小孩儿都对付不过？
他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胡慧慧打他，他妈揍他，邻居不给他好脸色，现在就连小孩儿都能欺负他了。他不就想吃个烤鸡吗？不就是想甩个锅吗？他他他他、他也太惨了！
苏金来嚎啕大哭：“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啊……”
小孩子们一个个愣是让他给哭懵了。
这坏人，坏人打不过就哭？
还可以这样的吗？
团团理智的问：“你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吗？逃不掉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因为我们是小孩子，肯定会心软？”
圆圆恍然大悟：“又是套路？”
这下子小孩子们真是出离的愤怒了。
一个个十分的气恼：“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就会耍小孩子，我们才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坏的大人！”
“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你。”
苏金来听着大家叽叽喳喳，心里越发的委屈，嗷嗷哭的更大声，他他他，他没想这么多啊！
现在的小孩子，心也太复杂了！
太复杂了！

第201章 庄志希也会懵
苏金来万万没想到,偷自家的鸡，还能被抓！
更可气的是，还是被小孩子抓到了。
这群小崽子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一个个拎着小竹竿儿赶着他,呼呼喝喝往家走。得亏这个时候还没开始播放国民大剧西游记。这场景就跟小妖们捆着唐僧回洞穴……
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苏金来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他堂堂男子汉啊,打不过女同志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小孩儿都对付不了了。眼看一群小崽子们都进了院子,快三十头了。
这呼啦一下子就把前院儿站的满满当当的。
赵桂花出来就震惊了一下,她赶紧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金来干啥让你们抓到了？”
你瞅瞅，这就是一个很了解苏金来的人,就知道这货绝对是没干好事儿,但凡是干一点好事儿,都不至于如此。苏金来看到赵桂花，忍不住流泪。
他仰天宽面条泪，包含了无尽的愁苦，声情并茂：“赵大妈,您可管管他们吧。”
赵桂花：“你可拉倒吧,咱们谁不知道谁。”
这时小孩儿可忍不住了，叽叽喳喳开口。
团团：“奶奶,他偷鸡。”
圆圆：“还想冤枉人。”
七斤：“还说明天再偷。”
白晴晴：“他还想贿赂我们。”
李珍珍：“他还想逃走。”
叶思远：“我们一下子抓住了他。”
叶思佳立刻：“是我是我，是我用竹竿儿捅他屁股。”
苏金来怒目圆瞪,说：“原来是你,你就缺德吧,那屁股是能随随便便就捅的吗？如果不是你偷袭我,我哪至于就被按住,我心里苦啊！”
他觉得自己是最可怜人，没有之一。
叶思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糯糯的说：“我我我……我一屁股坐在你脑袋上了……”
苏金来更气：“原来是你！你你你，你特么的坐我脑袋上还放屁，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你看我不揍你！”
小思甜害怕了，往哥哥身边缩了缩，辩解说：“那我昨天和今天都吃了炒豆子，本来就爱放屁啊！”
这还挺有理。
叶思远叶思佳点头：“就是啊，放屁哪里是能自己控制的！”
苏金来叉腰，都要喘不上来气了，这么多人闹哄哄的，各个屋子都出来人了。今天是礼拜天，因为今天大上午的时候虎头拿到了录取通住书，大家都在家没出去呢。
一个个看热闹乐呵的很。
王香秀也出来了，她这听了个全程，气的脸色发黑。
团团：“王婶婶，这是你家的老母鸡。”
他把老母鸡交给了王香秀，此时老母鸡已经变成烤鸡了。王香秀气个倒仰，她强撑着没发火，先是道了谢：“谢谢你们。”
一群小孩儿露出快乐的笑脸：“不用谢。”
王香秀立刻说：“你们等着，婶婶请你们吃爆米花。”
她昨天才蹦的爆米花，她拎着袋子出来，说：“来，你们每个人都抓一些，把口袋装满啊。”
小孩子们一个个眼睛明亮，大声：“谢谢婶婶。”
王香秀：“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要跟你们金来哥哥学！”
她瞪了儿子一眼，给孩子们分爆米花，每个人都分好了，笑着说：“这一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小孩子们立刻一个个露出骄傲的表情，是的啊，他们就是这么棒这么好这么能干！
王香秀看着还在一边儿哭哭啼啼的儿子，忍不住上前咣当一脚，踹在了苏金来的屁股上，说：“你个兔崽子，你白活了二十多年，还不如一个个小孩子，真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是吧？真是这么丢人怎么来，你不气死我不舒心是吧？”
她咣当又踹了一脚，小孩子们看的直呲牙。
赵桂花赶紧的：“你们出去玩儿，大家都是好孩子。”
小孩子们立刻咯咯咯的笑了出来，再看苏金来，他这么大岁数还要挨妈妈的揍，看起来好蠢哦。他们都要好好表现，才不要长大了还要挨揍，好丢人的呢。
小孩子们嫌弃的又看了苏金来一眼，这才一个个跑掉，都出了门。
王香秀扭着苏金来的耳朵，说：“你给我进来！”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屋里传来苏金来的惨叫：“啊！你别掐人啊！”
院子里各家各户微微摇头，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你说大院儿里个顶个儿的都在努力，他怎么就能干这种稀烂的事儿呢。
周大妈十分嫌弃的说：“这孩子是真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儿。”
更加嫌弃的说：“这好好一只下蛋母鸡啊，竟然就霍霍了，这铜来回来保不齐要发飙的。”
虽然是周天大家都没出门，但是铜来不一样，他比谁都忙，这想要考大学，即便是打算走艺术生的道路了。铜来一样再认真学习。他出门补习了，还不知道自己精心喂养的老母鸡遭了大哥铜来的毒手。
不过铜来回来发不发飙不知道，但是现在银来倒是很愁了。
他大哥，是真的能给他找事儿啊。
要说起来他家平白无故的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跳出爆米花的，而是银来专门跟隔壁大院儿的强叔一起去蹦的，这是要送给别人的。现在散了将近一半儿了。
银来很愁！
他不是心疼钱啊，而是还要再去找蹦爆米花的大爷！
那大爷走街串巷，还不怎么好找人。
他幽幽叹息。
他最近都是去城郊的纺织厂卖货，这是那边门岗大叔让他帮忙带的。银来在那边卖东西，赶上天气不好，人家大爷也会叫他进岗亭里躲雨休息，还是顶不少事儿的。
这投桃报李的，人家找银来，银来自然是要帮忙的。他瞅一瞅剩下的肯定是不够的，直接说：“妈，我出去一趟，如果回来晚了你们就先吃晚饭。”
王香秀：“你是要去蹦爆米花吧？”
银来点头，王香秀瞪了大儿子一眼，随即说：“我去吧，难得今天不上班，你也没出去卖货，好好休息一下，歇一歇。”
“没事儿，这也不累，再说您也不知道那大爷去哪儿了，我听他说过最近可能在那一片儿的，还是我去吧。”
爆米花这种东西不是天天都要吃的，一般来说，蹦爆米花的也是来过一个地方，就很久不会再来。他们也不固定在一个位置，从来都是走街串巷的。
他拎着袋子和玉米一起出门，王香秀又拧了一下苏金来，说：“你看看，你老实点你弟弟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苏金来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极了，这爆米花又不是他给的。大概是苏金来的眼神儿十分明显，王香秀冷笑，说：“如果不是你偷鸡让人抓到，我需要分爆米花哄孩子吗？你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照着苏金来的胳膊就掐了一下，苏金来：“啊！！！”
隔壁屋子的周大妈听了，啧啧摇头，说：“王香秀这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再想一想，如果有个儿子像是苏金来这么不省心这么丢人，搁了谁都得崩溃。
他们家这样，这头儿赵桂花也是这样的感慨，苏金来这小子啊，真是太能惹事儿了，倒是没啥大事儿，但是记不住真的很丢人。不过这货自己倒是不觉景儿。
赵桂花也是纳闷儿，她说：“你说啊，这很多人经历了事情多少都会有些改变。就说小的，银来铜来小时候也不懂事儿，但是后来你看还不是好好的，经历了一些事情，人就变了。大人再引导引导，他们就慢慢的明事理了。还有隔壁的郑慧旻，你看现在还不是每天风风火火的搞钱，可是金来还真是……”
庄老蔫儿说：“也许当时金来大了吧？不好改了。”
这话赵桂花也不赞同，她说：“那周大妈年纪不是更大，性格早就养成了，这进去蹲了几个月，回来再也没有比她更懂法的，人也明事理了很多。还有于大妈，该说不说，总是比以前强很多了吧？她都能卖房子给第一次见面的外孙子治病，这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这说完了岁数大的，还有小一点的，周群和白奋斗以前多不着调啊，经历了几次事情之后，这也不是慢慢改好了？就是金来，你说他也是哈。接连进了两次少管所，胆子是小了不少，但是大事儿没敢干，小事儿还是蹦蹦跳跳的膈应人。下乡偷猪尾巴害的王香秀千里迢迢的球求情赔钱钱，这回来也是，这回城青年哪个不找点工作？就他，回城这么久了，还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真是看不懂。”
要说受挫折，其实金来也不是没有过，少管所这人都进去两次了，可是除了胆小了一些，他别的毛病倒是一点也没改。
上一次差点让老爷们祸害了，哭的那个惨啊，赵桂花以为他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呢。没想到还是这幅懒散的样子，干啥啥不行。
庄老蔫儿笑了：“这天底下也没有一个定数，就说一个人经历了事情一定会改好。他不犯大错误，就随他吧，总归也跟咱家没关系，”
“那倒也是。”
虎头：“奶，你别管他，管我！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练摊儿吧。”
赵桂花：“行啊，你要想去也行的。”
这几天虎头都在纠结与等待中度过，也实在是没心思做旁的，但是现在就不同了。这已经正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人就放松了。他说：“我给您打下手儿，往后有我呢。”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行，你过来给我干，我给你开工资”
虎头憨厚的说：“不用，自家人谈什么钱，我随便干，有的是力气。”
赵桂花又笑，他家几个孩子啊，最憨厚的就是虎头。
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属于没什么心眼儿，大大咧咧的孩子，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她说：“你来给奶干活儿，就相当于提前感受一下社会，奶当然得给你开工资，到时候你收起来别给你爸妈，自己留着做私房钱。”
虎头：“哎，好嘞。”
庄志远：“……”
一脚踏进家门，就听到他妈要让他儿子攒私房钱。
赵桂花倒是无所谓的，这当妈的就没有会害怕自己儿子的，一见庄志远，说：“虎头考上了大学，咱们家得办个酒席，你和你媳妇儿定一下菜色还有计算一下要摆几桌，到时候就在咱们院子里摆酒。这都定下来之后我找人帮忙。”
庄志远立刻：“好的。”
这么大的喜事儿，当然要摆几桌庆祝一下的。这可是不成文的规定，再说了，这么大的喜事儿，咋能不庆祝一下？他拿起黄历头儿，仔细看了一下，说：“下个礼拜天吧，妈，你看咋样？”
赵桂花：“行。”
她说：“那我得院子里的人都动员上了。”
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大年三十儿的年夜饭都能去外面吃呢。但是现在可不成，这办酒席可没有出去的，都是在自家，这才能体现出一家子的重视程度呢。
再说了，现在外面虽然也有小饭馆儿，但是也都是小店，可操持不了这样的大生意。
这一般人办酒席，不管是红事儿还是白事儿，都是在家里做，那就少不得找人帮忙了，这些事儿庄志远倒是都托给了老娘。毕竟他妈在这条街可是很有威望的。
他说：“我跟孩儿他妈都是双职工，除了亲戚邻居，少不得还要请同事之类的，这可少不了。”
赵桂花：“可以的，咱们这个院子大，前院儿后院儿都用上，坐得下。你敲一下菜色。”
“成。”
庄志远琢磨一下，说：“我还是问问老三。”
赵桂花：“……完蛋玩意儿。”
直接翻白眼。
庄志远乐呵呵的去找庄志希，他这人吧，虽然上班是兢兢业业，但是又是很典型的男人，家里细碎的小事儿，他反倒是说不太清楚。你让他说这个国外局势，那个领导下台，他倒是叭叭叭能说几句；你让他说海南多热，兴安岭下了雪，他也能叭叭几句。
但是你跟他说做酒席该搞什么菜，他就抓瞎了。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最常见的那种男人，生活常识一般般。
他被白眼了一顿，还乐呵的去找庄志希，庄志希正在算账，这做买卖虽然简单但是也不是不用算账的。眼看亲哥进来了，问：“有事儿？”
你看看，还是很了解亲哥的。
庄志远说：“虎头考上大学，这不是得办个酒席？我这有点抓瞎，你帮我参谋参谋。”
庄志希瞅了一眼大哥，嘴角抽了抽，说：“亲戚朋友，邻居同事，加起来能摆几桌？”
庄志远：“这个我也说不好，但是升学宴跟其他的不一样，这种喜事儿一般有孩子的人家都想沾一沾，我估计不少了。”
庄志希：“你先统计人数，咱们前院儿后院儿各能摆八桌，基本上再多就很勉强了，你就按照一桌十个人算，差不多每桌准备十个菜吧。现在天气热，准备五热五冷，热菜做一个红烧肉，这是必须有的，另外准备一个小鸡炖蘑菇，一条鱼，鸡蛋炒一个豆干吧。再来一个烤鸭吧，这个不用现场做，直接买现成的。再准备五个凉菜，白菜拌一个虾米，拍黄瓜加上皮蛋，另外在准备……”
庄志远点头：“不错，都是硬菜，各个都有荤腥。”
庄志希：“另外提点一下，菜量要大，要是太小不够吃，既然已经要请客又是这样的好事儿，就不必太过节省了。另外，主食就馒头吧，米饭没有馒头方便，另外还没开始之前，每桌要上四个拼盘小样，瓜子儿花生糖，再摆个炒蚕豆吧。多买一点，别是很快就清了盘子，另外你跟巷子口那家代销点沟通清楚，至少人手一瓶北冰洋，白酒你们看着来。”
庄志远再次点头，随即感慨：“这要是细算起来，也好多钱了。”
庄志希笑着说：“不舍得啊？这可是你儿子考大学。”
庄志远跟弟弟也不装，直接说：“是心疼啊，但是再心疼我也得请客也得体体面面的，这可是大事儿，我也就两次显摆的机会，下一次就等小燕子了。虽说这结婚什么的也是摆酒，但是哪能跟大学升学宴比？我怎么着都得体体面面的。”
庄志希：“是这么个道理。”
“还有啥你帮我琢磨一下？”
庄志希：“……”
他发现自家大哥还真是……就这么说呢？
这个时候他倒是觉得他那不怎么样的大嫂其实也不容易。
以前他无数次的纳闷儿他大哥怎么就找了他大嫂这种女人，但是现在又觉得他大嫂也不容易。
毕竟，这敲定个菜色，他大哥都有些犹豫。
他一年的时间有半年都出差，整天在火车上，虽说火车上接触的也是人生百态，但是到底跟一般人不一样，很多生活化的东西，他反而是不怎么太懂。他大嫂一个人操持家里，其实也不容易。
他补充说：“记账你找姜芦，另外现场统筹就找我外公。哎不是，我说这个干什么，总归咱妈肯定是会安排他们的。”
庄志远：“那倒也是。”
庄志希又提醒：“到时候肯定很多人都会带着孩子来，我看不如单独给孩子们安排在一桌，坐不开就两桌三桌，孩子那桌多准备点糖。省的大人孩子都在一起，乱糟糟的，小孩子们一桌他们自己也快乐。”
“好。”
他松了一口气，说：“我本来还觉得挺麻烦，但是被你这么一说，其实也不是很复杂。”
庄志希无语：“本来就很简单。”
庄志远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看着堂屋里摆着许多花，也有点无语，说：“你一个爷们，弄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庄志希：“这可是好东西，你不懂。”
庄志远确实不懂，他也没怎么在意，说：“估计这几天虎头会跟着咱妈一起去卖东西，咱妈说要给他工资。”
因为这个事情是他妈跟弟弟两个人合伙的，所以庄志远还是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儿。不过庄志希倒是浑不在意的摆手：“知道了，我们心里有数儿，你别参与了。”
庄志远：“……”
他出了门，正要回家，就看到几个陌生人进来，他停下脚步：“你们找谁啊？”
不过刚问完就看见人了：“王主任？”
这是街道办的。
王主任：“大庄啊，这几位同志是……”
为首的人展示了一下证件，庄志远还吃了一惊，问：“那你们来？”
王主任：“这次过来是调查一下陈源两口子的事情。”
庄志远：“哦哦。”
“咱们去王大妈那边吧，每一家我们都要走访一下。”
庄志远虽然不是机械厂的人，但是也是知道陶玉叶的事情，这娘们可真是吓人。为首的男同志说：“你叫我老何就行，你是？”
庄志远：“哦，我住后院儿，我叫庄志远，在铁路上班。”
老何：“哦，就是你跟他们家互相换了房。”
庄志远点头：“对，我们换房的。”
老何：“那王主任你去找一下管院儿，我们等一下分散了调查一下吧。”
他直接说：“我们先谈一下？”
庄志远：“行。”
他指给人看，说：“当初换的房子就是那边那间，现在我家分家了，那间房是我爸妈住着。我住在这边，来，进来。”
老何进了庄志远家，他家倒是有些邋遢，庄志远不好意思的收拾了一下，说：“我家最近比较忙，也没工夫收拾。”
虽然他们夫妻不跟着卖东西，但是做饭什么的活儿都是梁美芬的，忙忙碌碌的，难保家里有些乱。
老何笑了笑，说：“那我们说说前一段儿你们办手续吧……”
庄志远：“行啊，其实这事儿是十年前开始说起了……”
庄志远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既然人家同志过来调查，他自然是事无巨细的详细讲一讲。其实这个事儿已经好几天了，基本上所有牵扯的关系人都已经调查过一遍了。
现在走访的都是算是不重要的关系了，像是陶玉叶到底也在这边住过，所以这个大院儿这边还是要调查一下的。主要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少，也怕陶玉叶本身有什么问题。
所以各方面都调查的很细致，也一直往前挖。
庄志远：“我看这个陶玉叶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她当时着急找我办手续肯定就是有想法了，可惜我当时没猜到。”
他还挺惋惜的，如果当时就发现陶玉叶的异常就好了，大意了啊。
这要是当时就发现了异样，他可就立大功了啊！
他们大院儿做了那么多牛逼事儿，如果他再抓个企图跑路的，是不是就更体面了？
哎，可惜没看出来。
庄志远的惋惜太过明显，看的老何嘴角微微抽搐。
老何缓和了一下，问：“陶玉叶跟他男人关系怎么样啊？”
庄志远：“他们都搬走十来年了，我跟他们不是一个单位，真是不知道。不过以前在大院儿可不好。唉我去，你不晓得，陈源打老婆，当然陶玉叶也不会任由她打，那个平底锅武的虎虎生风。”
老何：“他们那个时候不是刚结婚？”
庄志远：“刚结婚关系也不好。”
老何听到这里点头，这是跟陶玉叶的过往经历都能对的上的，他也没再问庄志远更多，主要是换房子的事情说清楚了，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别看他们看似是过来调查一下，但是也事先排查过，庄志远这人作为列车的乘务长，时常不在家，而且也不是机械厂的人，跟大家接触还是少了不少。
倒是他弟弟挺八面玲珑的。
“你弟弟也在大院儿住吧？”
“在前院儿，你要去找他问问吗？走，我领你过去。”
“成。”
庄志希这边其实看到大院儿来人了，还是街道办领过来的，不过倒是也没着急出去，他这账算到一半儿，总得算完吧，没想到刚算完他大哥倒是领着人过来了。
庄志希：“大哥，这位是……”
“这是老何，过来调查陶玉叶的。”
庄志希恍然大悟，说：“她啊，知道知道，你们怎么来这边调查了？她八百年前就搬走了。”
他倒是话挺多的：“他这跑了，对我们陈副厂长影响很大吧？我最近听说陈副厂长要被免职了，是不是真的啊？”
“对了对了，她临走之前跟没跟陈源离婚啊？”
老何：“……”
这可真是个八卦的男人啊。
他说：“这些事情还在处理当中，你是从医务室调走的吧？”
庄志希：“对，我调走了她才过来做临时工的，这要是说起来，她也是命好，没多久就转正了。”
老何意味深长：“命好么？”
庄志希嘿嘿笑，没直接说陶玉叶是嫁得好。
“据我所知，她在你们大院儿住的时间挺短的。你们平时有来往吗？”
庄志希摇头：“没有，陶玉叶自从搬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平时在厂子里我们也没什么来往。她蛮傲气的，我们又算是看过她狼狈的一面儿，她怎么可能跟我们来往。”
“夫妻打架？”
“可不是！”
“那他们夫妻当年分了这个房子的具体情形，你们知道吗？”
庄志希：“分房子的具体情形？”
他蹙眉：“不是正常分的么？他们夫妻是双职工，双职工无房是有优先政策的，当时陈源还是我们厂办的呢，他后来是为了躲……咳咳，调走了。”
“躲周群和白奋斗？”
老何问，他们的消息可真是很精准了。
庄志希点头：“是，不过这事儿真是他想多了，不管是周群还是白奋斗，人家都对他没意思啊。他可能给自己加戏了。”
老何：“那当时陶玉叶表现过什么对外的憧憬么？”
庄志希无语，说：“她都不怎么住在院子里，怎么可能表现这个？再说谁没事儿表现这个啊，又不是脑子抽风了，对了，你刚才问起的房子的事儿，是分房子有猫腻吗？”
他这又来了兴致。
老何：“……”
这到底是谁问谁啊！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庄志希好奇心还挺重的。
不过，也不奇怪，他们一路调查陶玉叶，好奇心重的人可真是太多太多了，大家都想知道这陶玉叶是不是发疯了，竟然不管婆家不管娘家，就顾着自己。
也更是好奇陈家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他说：“一切还在侦查，不方便说。”
庄志希：“那……”
老何赶紧接过话茬儿，说：“那你对陈副厂长了解吗？”
庄志希：“陈副厂长？”
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明白了，虽说这里是陶玉叶以前住的地方，但是她搬走十来年，而且住的时间也很短，跟他们接触不多的。但是他们都是机械厂的工人啊。
还来这边详细调查，估计是因为陈副厂长？
陶玉叶跑出国可能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可调查的。他们这次来调查可能是在陈副厂长那里调查出了问题。不一定跟陶玉叶有关系，但是陈副厂长可在后勤主任的肥缺上干了好多年的。
保不齐啊保不齐！
他神神秘秘的凑近了老何，说：“是陈副厂长有什么问题吗？”
老何：“哪里觉得呢？”
庄志希：“这就不好说了，估计……哎，反正不好说。他以前还是后勤的主任，你懂吧？”
他冲着老何眨眨眼，老何：“……”
他说：“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他可不主动说什么给自己惹麻烦，他耸耸肩，说：“反正就……你懂。”
老何点头：“我明白。”
他倒是也不为难人。
他们过来调查，其实就是例行调查，毕竟不管是哪方面，跟他们大院儿都没有很深的牵扯。这边又问了几个消息后就告辞。大院里的人都被问到了，明美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也在院子里跟人聊了几句。
眼看人走了，大院里的人都聚集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
“真是没想到，就连咱们都调查了。”
“也不奇怪啊，他们毕竟在咱们院子里住过。你说这国外有什么好，陶玉叶竟然就那么跑到了国外。”
“这谁知道呢？”
大家议论纷纷，果然，第二天庄志希一上班，就看到了厂里的通知，陈副厂长被免除副厂长职务，另外会对他在职期间的一些贪污行为进行彻底调查。
庄志希看完了公告，回到办公室，说：“这下子陈副厂长是完了吧？”
崔大姐点头：“那还用说？”
他们大家刚才也在讨论这件事儿，她消息比较灵通，说起这个事儿，说：“陈副厂长和他老婆这一次都接受调查了。他们夫妻做了这么多年领导，都搞了一些钱。他家被陶玉叶偷了，陈副厂长的媳妇儿之所以不找公安先忍下来，就是因为他家有很多钱来路不明。听说陶玉叶偷走了八万块钱现金还有一些金首饰。”
庄志希瞠目结舌，说：“崔大姐，这种隐蔽消息你都知道啊？”
崔大姐：“嗐，人家调查组的同志肯定是不会到处说的，这是之前陈源的奶奶说出来的。她想显摆自己有钱，没想到倒是把自家给套里面了。陶玉叶虽然滞留国外，但是他家在这件事儿上其实是算受害者的。不管陈源动没动手，陶玉叶也不该这样做。但是吧，陈副厂长他妈到处说自家被陶玉叶偷走了八万块钱还有很多金银首饰，这就不对了。陈主任他们家虽说都是工人，但是工资也是有数儿的，也不该攒出这么多钱啊。那这钱的来源就值得好好说道一下了。到底是什么钱，是贪污还是他也跟国外有联系。这种事儿可谁都说不好。虽然这些年他在厂子里也兢兢业业的，但是这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啊。我看当初陶玉叶敢拿走他们家的钱，就是料定了他们不敢报警了。”
“那他们人……”
“关着呢。”
庄志希感叹了一声，真是啥事儿都有啊。
老黄在一旁听了，说：“他们家真是谁也别说谁，都不是什么好人。”
庄志希跟着点头。
老黄：“对了，有一封你的来信，我给你放在桌上了，你看见了么？”
庄志希：“嗯？我看看。”
他来到办公桌，看到上面的封面，说：“是我的投稿。”
他拆开了信封，笑了出来。
老黄：“怎么的？又中了？”
庄志希：“是啊。”
“往常倒是不见你这么高兴。”庄志希投稿蛮多的，被录取也多。
庄志希：“这次不一样，我写了几个防范骗子拐子的小故事，我大哥递到铁路的宣传部门了。我本来以为就算是采用也会直接跟我大哥说一声，倒是没想到他们给我反馈了，还给了稿费。”
“铁路部门？”
庄志希：“是啊，这种风格一般报纸是很少会用的。再说我本来也是希望能够少一些人上当受骗。火车这个载体是很大的。我现在写的好几种情况都是火车上比较常见的模式。”
老黄：“那你可得拿给我看看。”
庄志希：“行啊。”
崔大姐好奇：“你怎么想到写这个了？”
庄志希：“我妈前一段儿去广州，来回的火车上遇到了拐子小偷骗子，回来很是感慨，这一段旅途真是刺激。所以回来就忍不住着急，想多做点什么，也算是给别人提个醒儿。我这当儿子的自然是当仁不让了，咱也不是公安同志，不可能是去抓贼，只能动一动笔杆子，从自己的老本行上想办法了。”
崔大姐深深感叹，你说同样都是年纪不小的老太太，他妈怎么就没有庄志希他妈这么精神呢。别看大家都不说，但是谁不知道庄志希可是有名的西单大妈。
那卖东西，绝对的一把好手儿。
当然了，也有人在背地里说三道四的，这个时候做小买卖总是让人看不起的，这谁又正八经的工作不干，去练摊儿啊。也有人说还是庄志希不孝顺，不然他妈能去练摊儿挣钱？
反正说什么话的都有。
不过说庄志希不孝顺，这种人基本都被大家认定了就是嫉妒庄志希，毕竟，谁不知道庄志希他妈是有名的泼辣老太太，可不是那种会吃亏的。
再说，他们大院儿也不是他们家自己干这个，大家都有小买卖呢。
厂子里其实都有些议论，但是议论归议论，人家自己不在意，他们这些“舌头”，说的再多，也掩盖不了人家春风得意。
崔大姐忍不住说：“小庄，这练摊儿真的这么挣钱啊。”
庄志希笑：“这挣多挣少的也分对谁而言，我们就想贴补生活，差不多就觉得不错了，毕竟再也没想着立刻就发大财啊。”
崔大姐：“我可听说练摊儿挺挣钱的。你不是也干了？”他们可都听说小庄下班去干这个。
庄志希：“那要是天天干肯定挣钱啊。但是我也就下班干一会儿，算是给我妈分忧一下。不然老太太得卖到什么时候？人家年轻人精力旺盛可以天天干能挣到钱，但是我爸妈那么大年纪，跟年轻人没法儿比，看着是挺红火，但是随便遇到个人都能唠上，倒是也是解闷。”
崔大姐颔首：“倒是也是。”
庄志希可不会说自己多挣钱的，这种话说出来还不让人嫉妒？
他说：“其实老人家本来就是消磨时间，但是没想到现在还挺有干劲儿。”
“听说周群他妈也卖的很火热，你们大院儿可都是能人。”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能不能人不知道，但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挺适合他们的。每天风风火火的，人也快乐……”
“哎。你这个小故事什么时候出来？我也看看。”老黄不关注家长里短，倒是更关注这个。
庄志希：“行啊。”
他说：“等出来我第一时间就那给您。”
庄志希这边正讨论着呢，但是却不知道，其实铁路部门已经把这些故事“上线”了，作为每天承载很大客运量的重要交通工具，因为交通的便利，其实不少犯罪分子也很活跃。虽然他们铁路部门一直检查的十分仔细，很用心，但是架不住人多，所以总是难免有些漏网之鱼。
倒是也让乘客造成了损失。
而更可怕的是，还有一些人是拐子。
所以他们一收到投稿，立刻就决定采用了，庄志希一共写了二十四种坑蒙拐骗的方式，基本上都是他妈还有院子里老人提供的素材。这不，今天第一期就上线了，写的正是拐骗。
庄志希为了不刻薄说教，做成了一个故事。
故事主角叫二花，二花出门探亲，这一路，遇到了无数的坑蒙拐骗，被她一一识破，最终顺利抵达目的地。其实他也想过写的直白简单一点，但是很快就觉得不合适了。
首先就是实用问题，如果写成故事，大家是乐意听的，也会随着主人公的情绪起伏走，慢慢的代入，会记在心里。但是如果只是干巴巴讲述一些行骗的方式，可能很多人根本不会用心听，甚至不会去听这些内容，那就违背了他写这些东西的初衷。
正因此，这个故事虽然是教育故事，但是却又实打实的带着几分趣味性，有几分黑色幽默。
铁路部门收到庄志远代交的稿件，不仅刊印在他们铁路刊物上，还专门在几条线路上进行了广播，算是一种新的尝试。毕竟本质上，不管是谁都希望老百姓出门在外能够警惕性重一点，也安全一点。
像是这条线就是，长安到首都。
火车开动没一会儿，广播就响起，车厢内年纪不同的男女老少纷纷抬头，其中一个汉子说：“这是啥啊？给咱播故事吗？那这趟车可坐的太值了。”
“二花的危急时刻，一听这名儿，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啊。”
“听着听着。”
大家很快的听了起来，果然是一个故事，农村小媳妇儿二花去外地探望丈夫，刚到火车站，就遇到一个很瘦弱的老太太问路，二花解释了好几次老太太都不懂，这个时候老太太求着二花带她过去，二花做好事，结果过去之后就看到几个壮汉在此，竟然想把她掳走。原来这些人是拐子一号。
幸好这个时候被附近岗亭的公安同志发现，救了她，几个坏人被抓到。
这个时候从公安同志的口中引出：这里是车站，不仅站内有工作人员，站外还有岗亭，即便是真的不认识路，也该找他们，也不是求助一个对周围算不得熟悉的农村小媳妇儿。老人家有事儿不找公安反而是要找一个年轻女人，这十分反常。但凡是遇到这样的人，都要小心一些。同样遇到求助也是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有更加信得过的公职人员在，还要去求助一个弱女子，那么本身可能就是别有所图的。因为正常情况下都是更乐意求助强者。另外，也不要跟陌生人去陌生的地方，坏人不会写在脸上。要时刻保持警惕心。
这话让二花很沉重。
她解决了这件事儿顺利上车，结果又遇到麻烦了，她刚上火车就被几个坏人纠缠，就在关键时刻，一个热情的大嫂挺身而出，将二花解救了出来。
两人一起互相抱团儿，这个时候大嫂子给了二花一个馒头，并且说，二花的男人是最值得敬佩的。
可是二花记住了保持警惕心，并没有吃，故事一路走下去……
这跌宕起伏听得大家震惊：“卧槽，这个大嫂子和几个坏人是一伙儿的。”
“我就说，这陌生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的舍得给别人大馒头，那可是馒头啊，原来里面下了药……”
“太坏了啊。”
这时又从乘警的口中引出：坐火车，不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和水，特别是看起来很好的食物，二花遇到的人是拐子二号，但是也有人遇到的是偷孩子的，还有人是被偷了钱。如果遇到问题要第一时间找乘务员。
“这个对，我家有个邻居是练摊儿的，有时候去鹏城进货，他就遇到过一次，喝了别人给的水就不省人事，兜里的钱都被掏空了。”
“啊那咋办啊。”
“他最后也是找了乘警求助。”
……
拐子二号被抓，这个时候二花又遇到了“一起玩牌消磨时间”圈套、“捡到金镯子一起分”圈套……
这一路上，大家跟着二花的心真是跌宕起伏。
“这二花出门一趟也太危险了吧，咋啥坏人都遇上了。”
“你就别说二花了，咱们出门都得小心。”
“那是那是。”
“哎你看人家乘警都告诉二花，小偷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咱们正常人走路是看着路，他们小偷儿走路是看着别人的兜儿。”
“真是啊。”
大家都在议论，觉得这个故事真的好。
他们都不知道，坏人这么多套路呢，往后可得小心着。
而这些人里，又有几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女，一看他们的打扮就晓得这些人是大学生，现在这年头，大学生的精神面貌可和一般人不一样。
没错，这些人正是电影学院的老师和几个同学。
这不是暑假了，老师带着几个大三的学生出去学习，正好给那边一个正在拍摄的电影项目打下手，也算是积累经验。这回去的途中，就听到这个了。
饶是算是专业的人，他们也是听得很入迷。
“老师，这个故事是为了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吧。”
“那还用说？”
“我倒是觉得这个故事串的很好，节奏也很好。”
“确实，你看这二花总是遇见坏人，她还自我调侃，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但是公安同志却告诉她，并不是这样，而是她长了一张善良的脸，坏人其实也是欺软怕硬的，他们不敢欺负那些看起来长得凶恶的，但是却乐意对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下手，因为他们会觉得这样的人好欺负好骗。而即便是坏人也不是破釜沉舟什么都敢的。我觉得他的道理穿插在故事里，太自然了！”
几个学生议论纷纷，而给他们带队的两位老师听着他们议论的话，含笑看着，最后说：“那你们觉得，这个如果改成一个电影，又如何？”
“电影？他这个故事明显还有内容的，电影容纳不下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是电影，少不得一些细枝末节就要减少了。不过也不是不行，估计就算是再有，也不至于很多了吧……”
“还是做成电视剧更好，这个篇幅肯定长。”
“那不至于把，她都遇到四波坏人了，还能写多少啊。”
“我感觉肯定有，我们想不到未见得别人想不到啊，你看这要不是听了这个，我都不晓得还有这样的骗人方式。先是坏人冒头儿，然后同伙假装好人出来骗人，真是一环套一环……”
几个女学生纷纷庆幸，幸好自己听了这个，不然的话，二花遇到的事情，他们可能都能遇到的。
“老师，您觉得还有多长？”
“按照他的节奏，我觉得还有。”
大家立刻又争论起来，最终几个人倒是在老师的建议下，直接去找了乘务员。
等几个人回来，带着几分恍恍惚惚。
“怎么了？”
那个一直觉得写不长的有点懵，说：“乘务员说，一共二十四个骗局。”
所有人：“……”
就连他们的老师都惊讶：“这么多？”
其他几个人点头：“就是这么多。”
他这下子来了兴致：“这脑子可真是挺快的，能写出二十四个骗局，真是不容易。最重要的是衔接不错文笔也不错，各方面都能兼顾真的不容易。你们问没问是谁写的啊。”
“问了，说是叫庄志希，我没听过。”
几个学生没怎么听过，但是做老师的倒是听过，他笑着说：“庄志希啊，这人我知道，四九城机械厂宣传科的，他的文章上报挺多的，他们厂好多老同志的事迹都是他写的。”
“啊，我想起来了，我一个远房亲戚是退伍军人，当年抢救国有物资受伤只能看大门，英雄落幕总是落寞，后来就是庄志希写了他的事迹，好多人都给我那个亲戚写信，都很崇拜他，从此他又打起精神了，他受到鼓励，人也振作起来了，现在可精神了。我记得我那个时候看到报道都看哭了。”
他嘟囔：“真的很难想象，他写感人的时候很感人，写这种诙谐的旅途也一样好。”
“有才华。”
当老师的琢磨了一下，说：“这是真的适合拍成一套电视剧，虽然风格轻松了几分，但是很有教育意义……“
他垂垂眸子，说：“我会跟电视剧制作中心那边联系，争取把他这个故事买下来。如果项目启动，你们都来帮忙。”他虽然是老师，但是同时也在外面兼任着工作。
现在毕竟刚恢复高考没几年，人才还是很短缺的。
“啊！”
一个个同学都激动了，结巴：“老、老师这……”
“行了，你们听故事不能只看个热闹，也得学习里面的优点，会讲故事的人是很难得的。像是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听完了会知道防备一些看起来图谋不轨的人，但是你们就得想，他这个转折为什么要这么处理。像是她遇到第一伙拐子，公安同志提到了警惕性，从此这个词儿就贯穿在其中，正是因为这个警惕性，让她一次次的躲开坏人，这就是他一个内核。他又为什么用火车这个载体，火车是一条线路，从一个始发站走向目的地，就像是人生一样，这是暗喻在人生这条旅途中，也是一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还有，主角为什么叫二花？这个名字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取的，是说明了她性格里有点二，这个二，不是贬义词，在这里代表了一种直愣。而花则是表示了两层含义，一层是长得好，另外一层是她又花一样美丽的品质……”
巴拉巴拉，庄志希都没想到，人家都能给他一个故事分析出花儿来。
天知道，他就是想给这些坑蒙拐骗穿在一起，也正是因为他妈在火车上遇见了坏人，他们才想着多少做一点事情，只要有一个人听进心里没有上当受骗，那就是好的。
就连这个故事都是庄志希趁着上班的时候偷偷摸鱼写的。
然而在其他人眼里，这里也是暗喻，那里也是有心为之。
就连随随便便起的名字，那都是有含义的。
可怜庄志希弱小可怜无助，他真心没想那么多，但凡是要让他自己来分析，都分析不出这么多内涵。而这位邹老师也不耽误，一下火车就来找庄志希了。
此时庄志希正在持续摸鱼……
嗯，上班不摸鱼还叫上班么。
他听说有人找，纳闷的来到大门口，老哥们张三儿说：“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男同志，还提着行李呢，像是从外地来的，不过口音是本地的，我看过他的证件了，是什么电视剧制作中心的，还是个老师。”
庄志希疑惑：“？？？”
他跟这艺术圈，没啥来往啊。
他迷茫的来到门口，不过见人三分笑：“你好，我就是庄志希……”
邹老师惊讶的看着庄志希，没想到他看起来这么年轻，他依稀记得，十来年前就看到过庄志希写的东西了啊。
“你是庄志希？宣传科的庄志希？你们单位有两个叫这个名字的吗？你这……”
这人二十来岁吧，年纪对不上啊！
庄志希：“对，我是宣传科的庄志希，我都工作十多年了，高中一毕业就进厂了。这是我太年轻了吗？”
邹老师：“……”
他上下打量庄志希，没忍住，问：“你多大啊？”
不是他一直怀疑，而是这人真的看起来就二十来岁，他仍旧恍惚。
庄志希：“我三十多了，我想您找的就是我。我们单位只有我一个人叫庄志希。”
邹老师：“……”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庄志希，多少有几分惆怅了。他不到才四十出头，人家人人看到他都要猜测他五十多，这位倒是年轻的不得了。他俩差十来岁，但是他看着像是人家的爹。
他很惆怅，不过倒是很快的说起正事儿。
“其实我这次来是对你的一篇故事很有兴趣。”
庄志希挑挑眉，说：“进来说吧。”
两个人也不方便去办公室，索性是坐在了保卫科的岗亭，邹老师：“我这次过来是觉得你投稿给铁路部门的二花那个故事，十分适合创作成电视剧，所以这次就直接过来了，我……”
还没说完，就听有人敲了敲岗亭的玻璃，竟然是周大妈。
庄志希：“周大妈有事儿？”
周大妈：“正好看到你了，跟你说一声，你妈让我给你带个话儿，你下班别去车站摆摊儿了，直接去你丈母娘家，你媳妇儿的舅舅从金陵过来出差，你过去打个招呼，别空手哈。”
庄志希：“好。”
邹老师：“……你还摆摊儿？”
庄志希十分淡定，并不觉得不好意思，点头说：“对，我现在天天下班去火车站附近练摊儿。”
邹老师微微皱眉，随即很快眉头舒展，眼睛一亮，点头称赞：“怪不得你写的东西活灵活现，现在我懂了，原来你是不断的在生活中创造灵感、寻找灵感。佩服佩服。我就说这写文章是要深入生活，有阅历的。这东西不全是学来的，还要自己体验。有了更多体验才能写好文章。你为了写好文章体验生活，连摆摊儿都去，你不成功谁成功。”
庄志希：“……”
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是讽刺我吗？
但是再看这位大哥，他眼神十分真诚，他就是这么想的，真不是讽刺人。
庄志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202章 升学宴
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话用在庄家一点也不夸张。
最近倒是好事儿不断,虎头考上大学不说，庄志希也遇到了一件大好事儿，他本来就是想要做写点东西让大家提高警惕，可谁曾想,这还让人看中了。
庄志希恍恍惚惚,不过仍是答应了邹老师,虽然给的钱不多,但是这是荣誉，这样的机会也不是总有的。作为原作者,庄志希还接到了邀请,邹老师热情的邀请庄志希一同加入改编创作。
现在这种题材不多，原作者加入相信也能更好的让大家理解这个故事,让这个故事具有更多的可看性和内涵。
每次邹老师说起这个,庄志希都想忍不住说：你比我更懂。
不过,很快他就咽了下去。
总不好伤害热情洋溢的邹老师吧？
还别说，庄志希自己都没想到，邹老师看着普普通通的，但是还挺厉害的。他不仅仅是电影学院的副主任,还兼任了电视剧制作中心那边一个科长。
虽说现在确实人才短缺,但是这种领导岗位都能兼任，就可见不是一般人。
不过别看邹副主任是做领导的,但是他还是喜欢被人称呼邹老师。
虽说这是庄志希自己的事儿，但是机械厂还是很配合的,制作中心那边要借调庄志希过去帮忙一段时间,这边倒是一点也不为难,很快的配合,虎头的升学宴还没办,庄志希就已经去了电视剧制作中心。
他一大早的过来报道，算是来到早的，不过邹老师比他来的还早，见他进了门就领他去办理了所有的手续。虽然不是正式职工，但是工作证总是要有的，不然进出不方便，去食堂也不方便。
庄志希跟着走了一圈儿，不仅办好了手续，也大概的认识了这里的不少工作人员。不管大家心里想着什么，面儿上都友好的打了招呼。
庄志希被安排在一个小办公室，这边一共是六个人。
庄志希观察了一圈儿，见这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相对来说年轻一点，心里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可以说，邹老师还是很细心的。
果然，庄志希一坐下对面的小马就主动跟他说话，好奇的问：“老弟，你这边过来主要是为了二花这个项目的吧？”
庄志希：“是啊，因为我是原作者，邹老师把我叫过来也希望我能发挥一点自己的能力，更能抠出其中的内涵。”
因为庄志希是借调的，看样子也没说要留下来。所以大家对他反而不戒备。小马笑着说：“那这个项目启动，我可得加入进来。我看了内容就觉得写的真好，你这内容可真丰富，要是让我说，我都写不出这么多骗人的手段。”
庄志希：“其实我也是收集的资料，还有就是咨询一些年长的长辈。对了，你们这边平时都忙什么？”
“嗐。自己整理材料呗，这都是积累。”小马：“对了你多大啊？我看你真是蛮年轻。”
庄志希：“三十二了。”
小马：“……”
他幽幽：“那我叫你什么老弟啊，你还比我大七岁呢。”
就离谱！
庄志希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马：“你这可真是显得年轻，啊对，你是机械厂的，我听说你们机械厂前几天有个跑掉的？”
庄志希：“这不是四九城人尽皆知？是有这么一个人。”
“要说起来啊，你们机械厂事儿真的挺多的，我记得好多年前有个叫白奋斗的，也是你们机械厂的吧？那个时候我还小都有影响呢。唉我去！~你认识他吗？”
庄志希微笑：“那是我邻居。”
小马：“……”
一旁的小赵说：“哎不是，你们一个大院儿的啊，那你是不是还认识一个叫周群的？”
庄志希：“我邻居。”
屋里又安静了一秒，不得不说，这可是都是能人啊，虽然这些年都安稳了，但是早些年留在四九城的传说至今无人能够打破。小马没忍住：“你们附近那个厕所，还在吗？”
庄志希：“……你想去看看？”
小马：“那倒是不必。”
这个时候他挺真心的说：“那我知道你为什么能写文章这么活灵活现了，你还是有生活啊，你这个见识，一般人真没有。”
庄志希：“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多少年前也是大事儿啊，这么多年可再也没听过还有别的地儿有这种事儿。真是牛逼到家了。”虽然事情已过去，但是这记录无打破啊。
“我家有个亲戚就在你家附近那个医院工作，真是一提到你们大院儿，就头疼！”
庄志希：“那我们也太冤枉了吧？其实也没那么多事儿。”
邹老师过来的时候，就看大家已经给庄志希围住了，大家觉得，庄志希他们大院儿的素材才是真的多，多的都能写上五百集的电视剧了。
庄志希：“……”
邹老师：“你可真受欢迎。”
庄志希：“……”
这个邹老师，多少有点瞎理解。
庄志希很快就在这边工作了起来，虽说现在的工作和宣传科的工作没有一点相似的，但是庄志希还是觉得蛮有意思的。倒是也能真的学到东西，日后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学了总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而随着庄志希很快融入了工作，也到了周末，这是虎头的升学宴。
虎头这一周都跟着他奶练摊儿，晒黑了不少，也瘦了一些，他家人本来就长得不错，虎头瘦下来之后倒是显得更加棱角分明了一些，也更耐看了。
邹老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庄志希他侄子要办升学宴，也主动提出要过来沾沾喜气儿，他家孩子明年高考呢。小马跟小赵一听这话，就跟两个哼哈二将一样，立刻也凑了上来，主动提出要来帮忙。
庄志希要是这还看不明白才是见鬼了，邹老师绝对有背景啊，不然这两位至于吗？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他不是制作中心的人。
这不，一大早的，邹老师就骑着自行车，身边哼哈二将，三个人一起奔着杏花里来了。
邹老师听说庄志希是杏花里这边，出自名震京城的四十四号院儿，还是很震惊的。果然，人就是要有阅历，才能更懂的描述生活。至于这次参加升学宴，他可不是好奇这个大院儿的人哈，他纯粹是乐意跟新同事友好相处。他们骑着自行车来到杏花里胡同儿，一到胡同口就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厕所了，曾经有人掉粪坑的神奇地方。
邹老师赶紧停下自行车，掏出了眼镜戴上，一推眼镜，仔仔细细的绕着公共厕所转了两圈，随即微微点头，说：“这个厕所一看就翻新过，可见当时确实塌了。”
“您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小马拍马屁。
小赵：“那肯定的啊，邹老师观察是很细致的。”
三个人绕着厕所看，正好于小妹从厕所出来，警惕的看着他们，怀疑这三个人是不是想偷看啊，她瞪着三个人，小马小赵心里发苦，但是还是冲着于小妹真诚的笑。
于小妹：“你们是不是想耍-流-氓！”
竟然冲着她猥琐的笑。
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小马小赵：“……”
这搁哪儿说理啊，他们真心没有这个意思，表示一下友好都不行？
“同志，你误会他们了。”
邹老师想要解释，于小妹呵呵冷笑，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可不是于小妹找茬儿，任由谁从厕所里出来遇到三个老爷们围着厕所转悠，又笑的很怪，那总是让人觉得不放心的。毕竟，于小妹也不知道这个厕所还有那么多历史啊。
三个人都被于小妹怼了，小马自然是要赶紧说话的：“这个女同志，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你们这厕所传言比较多，我们就好奇看看。”
于小妹蹙眉，正要再说什么，就看王自珍过来了，王自珍也是出来上厕所，看他们在这边对峙，疑惑：“这是怎么了？”
她也看向三个男同志，都是陌生人啊。
这年头，可是不能不警惕陌生人。
小马：“我们是过来参加升学宴的，这不是走到巷子口就想起你们这很有故事的厕所，就停了下来。真没有什么恶意。”
于小妹：“厕所有什么故事，它……”
王自珍拉住了于小妹，说：“你不知道，这厕所，真的有故事。”
她小声：“你弟弟于宝山曾经都给这个厕所跺塌过。”
于小妹：“……………………”
好半天，于小妹：“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你们了，我也是下乡刚回来，不晓得这么多。”
“没事儿，咱们说清楚了就好。”
几个人说清楚了，王自珍指着中段的一个院子说：“你们是去庄家的吧？门口一群小孩子那个就是。”
“谢谢你。”
“没事儿。”
小赵：“这附近的女同志都挺凶，我听说……”
他笑了一下，引得其他两个人都看他，他说：“我听说庄志希也很怕老婆，在他们机械厂都是有名的怕老婆。”
“这个我也听说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厉害还是传言。”
邹老师：“你们别听信这些谣言，这样毫无根据的说人家的怪话，跟长舌妇有什么区别。再说，我看这怕老婆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真的感情好，哪里需要怕？”
“对对对。”
几个人一起进了大门，门口收人情的是姜芦，这边摆了一张桌，三人既然来凑热闹自然要把礼金上了，一个个的签上名字。姜芦一看就晓得既不是邻居也不是厂里人。
不过她也不担心什么，反而说：“里面随便坐啊。”
他们算是来的比较早的，正好赶上邻居们已经把桌子摆好了，小孩子也有位置。一张桌十个人，足足摆了十六张桌，庄志希笑着说：“邹老师，谢谢你们捧场，快坐。”
他们是来得早，其他大人还没怎么来，倒是一群小毛孩子坐在桌子前玩儿五子棋，唧唧咋咋的。
“这里有你家孩子吧？”
庄志希笑：“对，那两个长得像的，我家孩子双胞胎。”
邹老师看过去，感叹两个小孩儿长得真可爱，小孩子十来岁，但是个子倒是挺高的，一看就是个大高个儿。
“团团圆圆，领着小朋友们过来叫人。”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叔叔好。”
邹老师笑：“你好。”
“你们玩儿什么呢？”
“五子棋啊。”
邹老师：“伯伯跟你们玩一次，好不好？”
“好。”
团团：“输了不要难过哦。”
小马一看他这个自信的小模样儿，笑着说：“怎么的你就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团团超自信，点头：“我是高手。”
这话引得大家又笑了出来。
果然，小孩子是不吹牛的，他厉害就是真厉害，邹老师输了。
小马和小赵试图给邹老师找回面子，又输了。
三个男同志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坐在门口收钱的姜芦看完了全程，憋着笑，假装自己目不斜视，嘤嘤，太好笑了，他们竟然干不过小孩子。
他们大院儿的小孩子，那是一般的小孩子吗？
好在，并没有沉默太久，陆陆续续就有人进来了。这一次办酒席的桌儿比较多，老李家三代人都在上灶，李厨子带领杨立新还有李伟伟，都在忙碌。
而女同志们则是打下手。
隋婶子十分感叹：“你这酒席比我家过年都好。”
王大妈：“这话不能这么说，过年是一年一次，但是这升学宴可就这么一次了。”
“对对对。”
他们巷子难得有这样的喜事儿，大家都早早的过来凑热闹，很快又进来其他人，小孩子们立刻就跑出了门，邹老师眼看现场出来跟着帮着招呼人的白奋斗还有周群，都好奇的打量着。
他们大院儿的人是都习惯了，但是他们外来的不行啊。
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周群还有白奋斗，这都是曾经响彻“江湖”的名人。
这一看，果然是有点奇奇怪怪。
那个叫周群的，也太娘了吧？
他说话就说话，咋还翘着小拇指？
这就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有那个白奋斗，你说话就说话，勾肩搭背干什么？
因为是戴了有色眼镜，他们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但是又忍不住好奇……还想看。
这时虎头也出来跟大家打招呼，他穿了一件T恤衫，清清爽爽的白衬衫上面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另外穿了一条牛仔长裤，现在穿牛仔裤的人可不多。
四九城都少，但是来自大西洋底的男人已经开播了，所以牛仔裤并不是陌生的。
邹老师看见都觉得眼前一亮，他不是不能接受新事物的人，以美的眼光看，也点头赞：“你侄子长得是真不错？我还没问呢。他考的是哪个大学啊？”
庄志希：“电影学院，他学摄影的。”
因为虎头学摄影，赵桂花还送了他一台相机，这是作为他考上大学的礼物。虎头这几天高兴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不过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他可不敢翘尾巴，要是给家里丢人，他奶就地能给他一顿铁砂掌。
他客客气气：“叔叔好。”
邹老师倒是格外的诧异：“你是我们学校的啊，哎，还别说，你这个外貌做演员都行。”
虎头倒是个憨厚的孩子，虽然乍一听到自己竟然遇见自己学校老师还楞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的说：“我做演员不行，其实我开始走艺术生的时候是想学表演的，当时找了一位退休的温老师教我，当时温老师都要教哭了。我真的一点也没有天分，但是他发现我随手摆弄他的相机就能拍的不错，觉得我对光感还有这方面的天分更好。”
邹老师：“温老师啊，我知道，他才退了一年，他老人家是老表演艺术家了，现在还经常给我们客串一些角色。不过，我倒是很少听他这样评价别人不行。”
虎头挠挠头，笑了出来。
他真是憨厚啊，说：“要不我给你演一段儿？”
“行啊！”
虎头上手就来，两三下之后，邹老师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旁边跟着喝茶的小马小赵也咳嗽不停。
邹老师：“懂了。”
他说：“你不学表演会不会觉得遗憾啊。”
“不会啊，我不擅长这个，总是擅长其他的，人也不能十全十美啊。”
虎头这个豁达的劲儿倒是让人刮目相看，邹老师点头，他眼光一扫，说：“哎不是，你们这个样子风水不错啊，这长相真的都拔尖儿。这小姑娘长得也好。”
庄志希看过去，说：“那是我媳妇儿。”
邹老师：“……”
小马小赵：“……”
哎不是，这传言害人啊！
传闻中，庄志希的媳妇儿不是很能打很凶，是个母夜叉吗？谁家母夜叉长得这么好看啊，鹅蛋脸大眼睛，看着还年轻。要说起来，庄志希他们生活压力肯定不大。
这要是生活压力大为生活操劳，可就不能这么年轻了，但是他们夫妻都是一副年轻的样子，可见生活不辛苦。
明美也在帮着打下手儿，不过因为人多，她就负责出来管孩子们了。毕竟，她虽然看着脾气最好，但是管孩子最有用。小孩子也知道谁武力值高啊。
明美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招呼，随即说：“你们是志希哥的同事吧，明美，他媳妇儿，你们叫我小明就行。”
小明……
叫起来怪怪的。
“小明你是在客运站上班吧？我听过你的。”
这位在四九城也是有些名气的，小毛贼躲着走。
明美：“没有了，我现在不在客运站上班了，我去了公安大学。”
小马小赵：“……”
哦哦，那庄志希干不过太正常了，他要是能干过才是奇怪呢。
邹老师：“那我们算是同行了，我也是做老师的。”
明美失笑，点头说：“是啊。”
“对了，你是教……？”
明美：“我教散打的。”
三个男同志立刻哦哦了几句，不敢言语了。他们可不会看不起女同志，更不会觉得这位女同志是花架子，她能这么调动，恰恰说明，她是真的高手啊。
别是那句话说错了挨揍，老实点吧。
明美看几人明显拘束了一点，说：“我出去看看孩子们。”
庄志希：“你去吧，”
邹老师：“庄志希你也去忙把，我们自己坐就行。你不用专门招待我们。”
庄志希：“那也行，我没把你们当外人啊，你们随意。”
“行啊。”
现场不少人，小孩子们倒是都凑在外面玩儿，出门他们大院儿的孩子，还有一些周围的小孩儿，他们中午都会在这边吃饭，一个个小家伙儿都开心的不行。
男孩子在哪儿突突突，女孩子都在跳皮筋，明美出来望了一眼，确认没问题，转头回去。
圆圆：“妈妈！”
明美回头：“怎么啦？”
圆圆：“是要吃饭了吗？”
明美：“还没有的呀，吃饭就叫你们了，不用担心哦。”
圆圆立刻点头：“知道啦。”
等明美走了，她跟小朋友们说：“我们小朋友有单独的桌子哦，不跟大人一起的。”
“啊，那我们做的开吗？”
圆圆点头：“坐不开的话就可以做两桌的，我都知道的。”
“啊，好好哦，我最喜欢小朋友们在一起了，跟大人一起吃饭，我妈妈总是说我这个说我那个。”
“我也是。”
小孩子们碎碎念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小孩儿趴在墙边默默的看着这边，有着浓浓的羡慕，这是于小妹家的二林。二林的病是出生就有点，不是不能治，但是彻底根治需要很多钱，他们在穷山村根本没有什么钱，所以一直就只是保守的治。饶是这样，也倾家荡产了，可是孩子却因为没有治好越来越严重。
今年医院还给下过一次病危通知书，这下子于小妹才是破釜沉舟的借钱回到了四九城。
而二林因为从小就有病，没有什么小伙伴，唯一的小伙伴就是姐姐，但是姐姐还要做家事，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这一次来到四九城，大人们觉得不习惯，其实小孩儿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在家的时候，他也是被关在家里一个人的，现在出来了，他其实也不晓得是不是跟家乡一样。按理说他该是直接住院的，但是为了省点钱。现在早期的检查治疗。医院那边还是允许他们回家住，这也算是省了一点床位费。这也算是照顾他们家了，毕竟她家人一看就真的穷。
二林虽然是个病人，但是到底也是个小孩子，对外面是有好奇心的，听到外面闹闹哄哄的小孩子声音，他羡慕的趴在门边儿看，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小朋友跟他玩儿。
他也想主动一点，但是没有小孩子乐意跟他一起玩儿。
这倒不是说怕他传染，大家也知道不传染。主要是怕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就解释不清楚了，他家这个可是个大病秧子。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谁担得起？
那自然是没有人跟小孩子一起玩儿的。
二林羡慕的看着小朋友们，不敢上前。他知道的，小孩子们不喜欢跟他玩儿的，他羡慕的同时又揉起了眼睛，他想姐姐了。
“小朋友，来一起玩儿呀。”
圆圆远远的看见这个小男孩儿趴在门上偷看，再一看，哦豁，还哭了。
她招手：“你要来一起玩儿吗？”
二林一下子呆住了，他立刻缩回了头。
李珍珍大声笑：“圆圆，他不跟你玩儿哦，他害怕你。”
圆圆：“才不是呢，他是不好意思过来。因为他不认识我们啊。”
“也对哦。”
“当然对。”
两个小姑娘正叭叭，就看二林又探头，他犹豫了一下，从院子里出来，圆圆得意：“你看，他是想跟我们一起玩儿的。”
她说：“你会跳皮筋吗？”
二林摇摇头，小声：“我不会。”
他迈着小短腿，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咬咬嘴唇，说：“我不会的，我、我能看一会儿吗？”
“能呀。”
“那就就在这里看我们玩儿，你也可以跟哥哥他们一起玩儿抓坏人。”
二林小声：“我妈妈说我不能跑，会昏倒。”
圆圆：“啊？”
白晴晴立刻小声说：“他说的是真的，我听到我爸爸妈妈说，他叫二林，是病了，回首都看病的。”
圆圆：“哦哦，啊，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奶奶也说过。”
她立刻严肃着一张小脸儿说：“你叫二林吗？”
二林点头。
圆圆：“那就别到处跑了，在这里看我们跳绳吧，等你病好了，我们在一起玩儿。”
二林赶紧说：“好。”
圆圆看他瘦的这个样子，说：“大家中午都来我家吃饭，我哥哥考上大学啦，你也来好不好？”
二林：“我我我……”
他小小声：“我也能来吗？”
圆圆也不懂，不过她说：“你想来就来呀，我们小孩子一起，不管大人的。”
二林更不懂了，不过还是哦哦了两句，很快的露出笑脸儿，他说：“我姐姐也会跳皮筋。”
“你还有姐姐呀？”
二林赶紧点头：“我有的，我姐姐可好了，她会摘花会挖菜会跳皮筋，她会的可多了。”他越说越落寞，揉揉眼睛：“我想我姐姐了。”
圆圆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孩儿是想他姐姐了。
“那你好好治病，等你病好了就能回家找你姐姐了。”
“嗯。”
小孩子们索性也不跳皮筋儿了，坐在一起叽叽喳喳。
等于小妹反应过来儿子跑出来了赶紧心慌意乱的找出来，就看到儿子跟一群小孩子坐在一起，大大小小的，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个笑的可畅快了。
她好久都没看到儿子笑的这样快乐了。
她看了一会儿，就见李珍珍手巧编了一个花环给二林戴在脖子上，小男娃儿高兴的只拍手。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
于小妹看了一会儿，放下心来，回家很多忙碌，他们家现在已经开始摆摊儿了，第一天第二天生意一般，没卖完的带回来吃，心疼的半夜掉眼泪。
不过很快就好起来了，卷饼这种东西，有饭有菜，可以加蛋，其实是很方便的。特别是他们在医院门口卖，给很多人都省了事儿，这边也有别人再卖东西，不过一点也没影响他们家的生意。
这才卖了几天，夫妻两个就觉得充满干劲儿，他们为了赚钱一天卖两次，中午和晚上，如果不是一天卖三顿也不可能有人顿顿好吃卷饼，他们都想卖三次了。
于小妹回家继续干活儿，用力和面，说：“等我们攒点钱，就把女儿带出来。”
“好！”
他们这次是来治病，不方便，但是于小妹已经想好了，她可以去办暂住证，留在这边挣钱。如果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还给爸妈，她得留下。
她也想女儿在这边读书，这里的小孩子都读书，就连她哥嫂家的孩子也在读着，她家孩子也不能落后。
“我们好好干！”
“好！”
夫妻两个忙碌起来，却不知道二林已经跟着小哥哥小姐姐们进了四十四号院子，他对这边很陌生，但是却好奇的到处看，还没到吃饭时间，小朋友们过来抓糖，没有小孩子可以抵挡糖的诱惑。
如果有，就是两把。
圆圆给二林抓了糖，二林抿着小嘴儿高兴的笑，说：“我给我姐姐攒着。”
“你真是一个好弟弟。”
二林立刻骄傲的挺胸。
郑慧旻从屋里出来，看着小孩子们凑在一起跟小仓鼠一样装糖，她笑眯眯的说：“庄圆圆，你又吃糖，你又忘了你牙疼了。”
圆圆的乳牙已经换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一两颗没换，小蛀牙隔三差五就疼，明美看着圆圆，不让她吃那么多糖了。但是小姑娘倒是忍不住的。
圆圆抿着小嘴儿，随即赶紧说：“我是给弟弟拿糖，不是我要吃的。再说，我叫圆圆，不叫庄圆圆，我叫庄辰呀。”
“你就是庄圆圆。”
圆圆抿着嘴，这个郑姐姐，真的有点讨厌哎，总是欺负小孩儿，她冲着郑慧旻噘嘴，郑慧旻：“你在吃很多糖，我就告诉你妈妈。到时候，嘿嘿，竹笋炖肉。”
圆圆：“！！！”
你看看，就是有这种大姐姐。
圆圆嘟嘟囔囔：“那我也要告诉李军军哥哥。”
就当谁不会告状呢？
哼！
郑慧旻红了脸，说：“你个坏家伙，我们俩又没有什么关系。”
小圆圆叉腰：“那你别脸红呀，哼。”
她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又不是傻孩子，看得出来呢。
郑慧旻嘟囔：“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这么精明。”
她探头张望李军军，就见李军军也在厨房帮忙。
郑慧旻立刻问：“你姐姐呢？你小燕子姐姐呢？”
圆圆：“姐姐出去取烤鸭啦。”
他们有一个菜是烤鸭，这是从外面订的，今天上午取，小燕子刚才出门的。
郑慧旻松了一口气，说：“哦哦。”
只要李军军没敢小燕子在一起就行，虽然她现在忙着搞钱无暇顾及感情，但是郑慧旻还是很喜欢李军军的。哪个少女不对英雄救美感动啊。
虽然她现在没有像以前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但其实还是很喜欢李军军的啊。
她以前喜欢苏金来的时候自己什么也没有，所以只想死死的抓住苏金来。但是现在她喜欢李军军就不是了，她现在有工作还能挣钱。自然不会死缠烂打。
她要让李军军看到她的好。
当然啦，也是她现在太忙了，没有功夫纠缠李军军。
李军军虽然重要，但是却也没有搞钱更重要。
郑慧旻撑着下巴，看着李军军，只觉得他真的很好啊，虽然不是最英俊的，但是确实最有男子汉气概的，其他人啊，都不如他。完全不如他。
官红出来就看到郑慧旻浑身上下都是粉色泡泡，她呵了一声，说：“你看也没用，人家也不喜欢你。”
在这个院子住了一段时间，他们也看得出，李军军其实对小燕子有意。好在，好在啊，小燕子本人没有这个意思，甚至并没有看出来一点。
这真是……太棒啦。
郑慧旻理直气壮：“不喜欢又怎么样，总有喜欢的时候，只要我自己越来越好，他就会知道我是多好的。”她上下扫了一眼官红，说“倒是你，少在这里给我添乱哦。”
官红：“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公平竞争。”
“那当然，就是公平，你要是耍手段就是狗。”
“你要是耍手段就是猪。”
两个人跟斗鸡眼一样。
一不小心听了全程的没见过世面三人组：“……”
现在小年轻的感情都这么复杂了吗？
今天格外的热闹，王香秀也领着儿子在这边帮忙，苏金来不想干活儿，但是他妈是个暴君，他被押着过来烧火。他觉得自己就是杨排风！
徒有一身能耐，还要做烧火小子。
心里委屈。
这时李军军端着大盆菜出门，郑慧旻和官红立刻冲上去，说：“我来帮忙！”
李军军：“……不用！”
苏金来嫉妒的看了一眼，呜呜，这两个娘们不是已经放弃李军军了吗？怎么又上杆子了呢？他现在最迫切的希望就是他们赶紧去搞钱，这样的话，就不能去李军军身边做舔狗了。
苏金来幽怨的看着，只觉得人生格外的萧瑟。
铜来瞅了一眼，警告：“你别捣乱哈。”
金来：“！！！”
他不服气：“我哪里是那种人？”
铜来：“不管你是不是，我总是要提醒你一下的，你要是在这里乱来。咱妈可不能算了。”
苏金来默默叹息，说：“晓得了！”
再次陷入围观的三人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个大院儿的爱恨纠缠，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大概是三个人放空的表情太明显，以至于出来的李伟伟看了，好心的说：“他们且复杂呢，你们不懂。”
小马抓紧询问：“那两个姑娘住在一起，然后喜欢那个魁梧小伙子？”
李伟伟点头：“对。”
对喽，都是喜欢他哥！
不过他觉得这娘们都是最喜欢钱的。他个只能排在第二位。
小马又问：“那烧柴那个呢。”
长得倒是不错。
李伟伟：“你说苏金来啊，怎么的？没听过他的名声吗？外号大鸟。”
三人组：“……”
隐隐约约有听说啦。
李伟伟来了兴致，他虽然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是也有一颗向往八卦的心，他说：“喏，就是这两位女同志最开始喜欢的是那个苏金来，然后有人上门找茬儿，苏金来不爷们啊，还……巴拉巴拉，然后我哥，就是这位，他英雄救美巴拉巴拉……于是两个女同志就换了目标巴拉巴拉……但是我哥哥其实不喜欢她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他喜欢的是别人，但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又不喜欢他巴拉巴拉……”
邹老师：“我这出门，该带着纸笔的。”
这样好的素材，没记下来可惜了啊。
他说：“你再给我捋顺一遍，我记一记。”
李伟伟：“嘿嘿，那个啥，我在里面也有戏份呢，我跟她相亲过，不过她在跟我相亲的时候看上的苏金来了……”
官红忍无可忍，说：“李伟伟，你个棉裤腰嘴，再也没有人比你嘴巴更松了，八百年前的事儿，用得着你叨叨个没完？你还到处说，怎么的？就显着你了？你这么爱八卦别人怎么找不到媳妇儿？”
李伟伟：“我要是找你这种媳妇儿才是完了，所以我不能轻易找媳妇儿，我可怕遇见你这种人了。”
官红气的倒仰，骂：“我还不想遇见你这种人呢？看着就狗屁不是，还没有我一个女人敢闯敢干，恕我直言，没有魄力的男人都是辣鸡！”
三人组：“……”
其他竖着耳朵听了全程的人：“……”
官红大声：“所有男人都一样，屁也不会只会吹牛的，都是辣鸡！”
众人：“……”
这位女同志，多少有点彪悍。
官红倒是丝毫不以为意，瞪了李伟伟一眼，李伟伟没忍住后退一步，官红重重的哼，一甩头，进了门。
李伟伟：“呼~”
郑慧旻：“碎嘴子！”
李伟伟：“……”
他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就听他奶叫：“李伟伟，你是显得了是吧？一个大老爷们在外面讲究女同志，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呢？给我滚回来！”
李伟伟火速窜回去，不敢有一丝丝的耽搁。
李伟伟进了屋子，一个老太太毫不客气的直接就在他的后背上来了两下子。李伟伟苦哈哈，但是不敢说话。
他为他的碎嘴子付出了代价，呜呜。
三人组：“……”
这个大院儿，果然有些与众不同。
邹老师：“素材，都是素材啊。”
苏金来低头烧火，嘿嘿嘿，平衡了，心里平衡了，只要有人比我还可怜，我就能快乐。
做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这样的小插曲在他们三人组看来已经很凶，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这打两下骂上两句还叫个事儿了？一点也不叫啊。
寻常啦。
就连小孩子都淡定的很，圆圆他们一群小孩儿眼看快要饭好了，已经坐上桌子了。
而这个时候的于小妹在家里一等二等等不到自己家的崽，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说：“二林不会是去了庄家吧？”
他男人杨树林说：“那我去给孩子抱回来吧，咱们也没随礼，就让孩子上人家吃饭，这可不行。”
他们村里有些人家办酒席，那都是不让带孩子的，家家户户都困难，这方面可是很介意的。两夫妻都觉得这也太不好了，纷纷起身，倒是于大妈扫了一眼于小妹，说：“你去随个礼吧，随礼一毛钱就行。”
于小妹：“啊？”
她有点迷茫，两家子没有走动啊。
于大妈：“我这诅咒过他们家，他们家肯定不待见我，我去了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脸儿，而且其他人都能撵我。没办法，诅咒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仇人。不过你不要紧，你都离开十几年了，给他们也没啥别扭的，你过去吧。大家都住在一个巷子里，你也过去随个礼，就领着孩子在那边吃吧。”
于小妹：“啊？”
不是她想惊叹，而是他妈妈以前就不参加别人的这样的活动的，因为，要随礼，但凡是需要随礼，他妈肯定觉得亏了。
大概是看到女儿震惊的表情，于大妈得意一笑，说：“一般普通人家随礼一毛就行。我看过了，他家的菜色可好了。一毛钱你还带着孩子，你绝对是赚了。不亏，去吃！再说了，你也过去沾沾喜气儿，保不齐将来你家两个孩子也都上大学呢。”
于小妹：“……”
她就说她妈不是那种会吃亏的。
于大妈：“你去吧。”
于小妹：“可是……”
于大妈：“你可是什么可是，你随礼一毛钱我们不吃亏，他家也未见得是百分之百吃亏的啊。再说难得孩子在外头玩儿，你给拽回家，多不好？这小孩子还是要接触小朋友的，不然就憋坏了。去吧去吧。”
于小妹尴尬的不行，但是于大妈倒是很快的给人推出了家门。
于小妹犹豫了一下，总算是走向了庄家，他琢磨怎么开口把孩子带走，这都不太熟悉，自己这样上门吃席。到底也是有点不好的。她咬着唇，在门口犹豫。
何兰对于小妹没有什么印象，也不熟悉，直接说：“进来进来，自己找位置坐，马上就要开席了。”
虽然现场很多不认识的人，但是过来的人何兰都默认是来参加升学宴的。于小妹被何兰这么一叫，到底是进了门。她这下子也真是不好走了，赶紧过去上账。
何兰给她安排到了女同志那一桌，于小妹就是一个大写的尴尬，她四下张望，没看到自己儿子，赶紧说：“同志，你看到一个小男孩儿么？很瘦，大概是三四岁的样子，穿了一身……”
何兰：“你说二林啊。”
她说：“他在后院儿，他们小孩子在后院儿的桌，你要是不放心就过去看看。”
她赶紧道了谢，深深感慨才一会儿功夫，她儿子竟然就比她在这一片儿有名了，她来到前后院儿的衔接处，往后一看，就见小孩子们正在拔花生吃，一个个碎碎念的嘟囔上学的事儿。
她儿子也在其中，小手儿也忙活个不停呢，小家伙儿一边吃一边问，还认真说：“我偷听到我妈妈的话了，我妈妈说等我姐姐来，也要去读书。”
他姐姐现在是没有读书的。
但是大孩子都要读书，她姐姐也得读书。
李珍珍立刻：“那你姐姐来了，我罩着她，如果谁欺负她，我就领着兄弟们去揍人。”
二林：“啊，好！”
他高兴的不要不要的，觉得自己做了好大一件事儿，他给姐姐找了一个靠山。
“那上学好不好呢？”
“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但是小孩子等大一点都要上学，不上学就什么也不懂，是个文盲。”圆圆忧愁的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体育老师总是生病，总是生病为什么能做体育老师呢。但是我们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身体倍儿棒，总是能占用体育老师的课。”
“哎！”
所有小孩子都有一样的惆怅。
二林：“哦哦。”
他不懂的，但是他要记下来，然后告诉姐姐。
于小妹看了一会儿，心里放心下来。同时也心里暖暖的，更加坚定要快点接女儿来。
可是她不知道呢，此时一个七八岁大的小黄毛丫头，头发剪得跟狗啃的一样，小姑娘混在人群里，假装成跟着大人的小孩子，默默的上了火车。
她又瘦又小，就连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脸上更是带着划伤的红印子，不过小姑娘眼睛倒是很明亮，大胆的挤上了车，缩在了一个角落里，警惕的看着身边的人。
她警惕的听着坐车的人说话，有人问：“老乡，你这是去哪儿？”
“我去京城，娃娃在那边当兵，好几年没见了，让我过去呢。”
“我也是，我也是去……”
小姑娘听到这个话，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没错，这趟车是去四九城的，那她就没有上错车。
她要去找爸爸妈妈，要去找弟弟。
她不要留在这里了！
没错，这就是于小妹的女儿杏儿，小姑娘虽然被寄放在了爷爷奶奶家，但是爷爷奶奶是跟大伯一家生活，他们都对她很看不上，每天能做许多许多活儿还要挨打。
大堂姐还故意用树枝划破她的脸，因为大堂姐最讨厌她长得比她好看。
大伯母故意不给她饭吃，说她跟小叫花子没有两样，不许吃饭，还偷偷掐她。爷爷奶奶明明看到了却只会叹息却管不住。他们还说她妈妈是知青一定会抛弃她和弟弟，回城再也不回来。
还说弟弟是个病秧子一定活不长远，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弟弟了，因为病秧子只有死路一条。
小小的杏儿好难过，她昨天晚上又挨了打，一个人在外面哭，还是村长家的奶奶偷偷给了她一个窝窝头，不过杏儿没有吃。她攒了起来，乘着夜色，背上自己的小包袱，偷偷的出了门，往城里走，她要自己去京城。
她走到了镇里，然后又混上了一辆车，到了市里，本来她都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结果售票员却以为她前头的女同志是她妈妈，没有多问。杏儿一下子就找到了出门的法子。任谁都想不到她一个小姑娘竟然能这么大胆，但是她就是做到了，她一路来到了火车站，因为年纪小，她又假装成跟着爸妈的小孩子，跟在一些大人身后上车，果然没有人问她。
她要去找家里人，大伯一家都是坏人，她不要留在这里了。
她必须去京城找爸爸妈妈，她弟弟才不会死！
她缩在角落里，小小一只，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她……
随着火车的离开，她倒是不知道，他们村里已经找她找翻天了。
村长更是指着她大伯和大伯母的鼻子骂：“这孩子要是找到就算了，要是找不到，你们等着吃牢饭吧！我见过多少恶毒刻薄的，也没见过你家这样的，趁着人家夫妻不在家虐待人家孩子。你们也配做孩子的大伯和大伯母吗？你们下雨天真是该躲起来，就你们这么刻薄恶毒，你们该是遭雷劈！”
“她自己跑了还赖上我们？”老两口为大儿子说话：“一个丫头，走丢就走丢吧。”
这老两口更是该遭瘟的，刻薄的话张口就来。
“一个丫头一个病秧子，他们夫妻听我的就该好好养一养再生一个，非要把这两个养活，把日子过成这样怪得了谁？女娃儿也撑不起门户，丢了又怎么样。我就说她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米粮，还有他家那个小不点，就是个扫把星，一出生就犯病，这有个金山也遭不住。我家老大也是要过日子的啊。”
这下子他家老大立刻说：“就是，难道我还白看孩子？我们自己还有活呢，怪不得我们。”
村长：“呸，你当我不知道？你们可不是白看孩子，你们要了粮食，拿了东西虐待人家孩子，你们真是该遭天谴。”
“就是，他家那个姑娘也是个恶毒的，当我不知道？小小年纪就嫉妒故意划伤人家的脸，这村里家里有女孩子的可得看紧了。这丫头是个恶毒的，保不齐就算你们家孩子，大家都躲着他们家点。”村里一个长舌妇也开了口。
大家都嫌弃的看着这一家子，鄙夷的不行。
“你你你，你们……”
村长：“行了，赶紧找孩子！”
他其实也晓得，就算是真的找不到，也不可能找公安给这老大一家子抓走。毕竟还没有过这样的事儿。村里的一些老一辈儿也不能同意。
而且这家子咬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也没辙。
可是他真的是生气，都这个年月了，怎么还有这样恶毒的人，而且是对着亲人恶毒。遭瘟的啊！
他呸了一声，说：“赶紧找！”
他这边说着找孩子，大家一散开，只剩下两人，那头儿他老娘拉住他，说：“昨天晚上我看见小杏儿了。”
村长立刻问：“人呢？”
老太太：“他们家又没给她吃饭，我给她拿了一个窝头，但是我看她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他爸妈不在家，锁着门，她回去干啥？”
老太太：“这我不知道，后来晚上我出来上厕所，又看见她一次，当时她好像提着东西往村外走。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但是现在想一想。那个小破衣服，是她……”
他们家住的离村口近。
村长：“她自己走了，能去哪儿？”
因为他家穷，村里亲戚都不来往的。
老太太：“她会不会是想去找她爸妈？他们家那个大丫头整天说她弟弟死了，我看杏儿每次听了眼睛都红红的。她会不会是去首都了？”
这个村长吓了一跳：“卧槽，她怎么去？她有没钱！吃的也没有。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自己上路，遇见拐子怎么办？就算是没遇见拐子，走丢怎么办？”
真是越想越着急。
老太太也是忧心忡忡：“谁说不是呢？打听一下吧。”
“好。”
这相比起来，他们这样的陌生人反而比杨家人更加有人性，他们是真的不想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出事儿。倒是杨家大房的几个人骂骂咧咧的不想找人。
杨老大更是说：“这个死丫头。就该打断她的狗腿，让她跑！”
这头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京城倒是热闹的很，这边是虎头的升学宴，气氛当然热烈，明明是虎头的升学宴，小朋友们倒是一个个的被拉出来表演节目。
好在他们院儿里的小孩儿都外向，开开心心大合唱。
明美坐在椅子上，看着团团圆圆都声音响亮、毫不怯场，冲着他们竖起大拇指，两个小孩儿唱的更大声了，他们最喜欢表扬了。他们要得到很多很多表扬呢。
大家是合唱，不过还有一个滥竽充数的呢。
这个就是二林。
小小的二林也站在小朋友们里，乐颠颠的跟着哼哼，其实，不会呢。
但是一起唱歌就是很开心啦！
一曲完毕，所有小孩子都得到了热烈的掌声，每个人还得到了一块小蛋糕。小家伙儿们一个个小脸儿亮晶晶。觉得自己是最能干的小孩儿。
突然间，二林像是有感应一样说：“我姐姐来找我了，我要留着给我姐姐吃。”
大家并不明白小孩子的第六感，说：“那等你姐姐来了，我们一起玩儿。”
二林大声：“好！”

第203章 新的小伙伴
小朋友们放暑假,那可真是撒了欢。
自从放假，比上学还忙碌呢，每天都要拎着小网兜儿出去抓知了，小朋友们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家长们却已经都知道了。不过倒是没拆穿小孩子们呢。
小孩子也该有自己的“小秘密”,每个人小时候都一样啊。
小朋友们卖了两次了,信心大涨。
虽然爸爸妈妈也会给零用钱,但是这跟自己赚钱不一样，小朋友们一个个兴奋的小脸儿红扑扑。
要知道哦,这可是他们自己赚的钱。
大家可开心了,每天中午按时出门。
上午？上午要学习啦。
小朋友们也不怕晒，一个个顶着大太阳出门,小孩子们一起出来,来到隔壁大院儿的大门口叫：“叶思远。”
叶家三兄妹咚咚咚的跑出来,格外的着急：“来啦来啦！”
王自珍看着孩子们急的这个样儿，说：“下次吃饭早点，不耽误你们玩儿。”
几个小孩儿高兴的咧着小嘴儿。
几个小孩子会和，正要走,就看二林爸爸妈妈匆匆的出门,两个人神色慌张，圆圆小八卦的问：“姑姑,你们干什么呀？”
于小妹此时正是心下慌张的时候，她说：“我去火车站接孩子。”
她也顾不得跟小孩子说的更多,匆匆就跑上了公交车,圆圆：“于姑姑是去接二林的姐姐吗？”
她跟身边的小朋友嘀咕,小朋友们摇头,大家都不知道啦。倒是团团说：“应该是的吧,他家好像也没有别的小孩。”
圆圆纳闷儿的很，说：“那小孩子一个人坐车来？”
大家都沉默了一下下，随即说：“应该不会的吧。”
“小孩子不能自己坐车的。”
“就是。”
团团：“我们去抓知了还是在巷子里玩儿？等一会儿可以看到于姑姑是不是接二林姐姐。”
李珍珍：“抓知了！”
她兴致勃勃：“我要攒钱。”
“攒钱？”
李珍珍骄傲的挺胸，说：“我要攒很多钱，然后给自己买房子。”
哦豁！
小孩子们都震惊了，你这么能的吗？竟然想买房子！
这可是一个好大好大的理想。
圆圆眼睛圆溜溜的，说：“你竟然要买房子，这个好贵呀。”
李珍珍点头：“所以我要从小就开始攒钱，这样等我长大就能有很多很多钱了。”
“珍珍姐姐，你为什么要买房子呀？”小思甜挠着头，一点也不懂，“你有地方住的呀。”
李珍珍：“可是我家住不开呀，我两个哥哥现在都在外面租房子住呢。”李珍珍掰着手指说：“我爷爷奶奶说，如果有合适的要给我哥哥买房子，他们没有说要给我买，所以我要攒钱给自己买。”
圆圆抿抿嘴。
她说：“他们不给你买吗？”
李珍珍：“也没说不给我买啦，但是也没说给我买。”
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买，所以她要自己攒钱，可是房子好贵呀，好贵好贵呀。
团团看着她，说：“我觉得你爸爸妈妈会给你买的，现在没说这个是因为你还是个小孩子呀。小孩子还要好久才能长大的，又不着急。但是你两个哥哥都是大人了，所以他们比较急。”
李珍珍偷偷告诉小伙伴：“其实我哥哥才不着急呢，我大哥本来也不着急，我二哥……我二哥以前着急，但是现在我哥哥说了，女人是老虎。只有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着急。”
小姑娘摊手：“不晓得为什么。”
圆圆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朋友们：“……”
李珍珍：“你别说我爸妈他们是太监啦。”
圆圆软乎乎的：“我就是个比喻，比喻啦。”
她说：“走走走，去抓知了啦，我也要攒钱的。”
“你攒钱干什么啊？”
圆圆：“我要攒钱买一副羽毛球拍，这样以后就能打球玩儿啦。”
这个主意听得小孩子们眼睛一亮，李珍珍立刻说：“好棒哦，啊，那我也要先攒钱买羽毛球！”
团团：“你不是要买房子？”
李珍珍毫不在意，摆手说：“可是房子要很多钱啊，不着急的，我要先买羽毛球。等我买了羽毛球。再攒钱买房子。”
几个小孩子：“……”
这倒，这倒也还行。
团团：“其实我也有想买的，我想买一个篮球。我奶说，打篮球是个很好的锻炼，还能长个儿呢。而且如果是篮球，大家可以一起玩儿，很方便的。”
“啊？那我买什么啊？你们都有想买的，我该买什么啊？”叶思佳小朋友瞬间慌了，觉得自己有点掉队了。他追问：“哥哥，你有想买的吗？”
叶思远：“我要攒钱等爸爸妈妈过生日的时候买一只烤鸭。”
叶思佳：“啊，那我们一起拿钱，这样也有我的份儿。”
小思甜才六岁，但是也凑上去：“还有我。”
大家都说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又齐刷刷的看向了小七斤，小七斤扭捏了一下，说：“我想买一条裙子送给晴晴做礼物。”
死亡凝视。
李珍珍庄圆圆还有小思甜，三个女娃儿死死的盯住了小七斤，同样都是小伙伴，你这也太双重标准了吧？我们过生日的时候，你可没说想送小裙子。
李珍珍叉腰：“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
小七斤：“……你们都是啊。”
“那为啥晴晴比较特别？”
“就是就是呀。”
白晴晴倒是乐颠颠的，说：“七斤最好啦。”
小七斤扬了扬下巴，说：“圆圆有哥哥，思甜有哥哥，珍珍也有哥哥，你们的哥哥会给你们买的呀。只有晴晴没有哥哥，正好我也没有妹妹，我当然要给晴晴买！”
白晴晴：“对的呀，我攒钱也是要给七斤买球鞋的啊。”
李珍珍：“……好像有点道理哎。”
圆圆嘟囔：“但是又没有那么有道理。”
叶思甜眼巴巴的看着思远还有思佳，糯唧唧的说：“哥哥，我也想要好看的小裙裙……”
当哥哥还能怎么办呢？
两个小男娃儿瞬间觉得自己的担子更重了。
“买完蛋糕，就攒钱给你买小裙子。”
叶思甜立刻使劲儿点头。
叶思佳在嗓眼儿嘟囔：“我也想要新球鞋……”
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他低头看了一眼三头身的小萝卜头妹妹，忧愁的没有开口，算了，他是指望不上这么小的小妹妹了……妹妹比他还穷。
圆圆也幽幽的看向了团团，团团坚定：“哥哥一定攒钱给你买！”
圆圆立刻笑了出来。
团团攥起拳头，说：“同志们，我们小孩子这么缺钱，可不能耽误了，走！”
“走啦！”
大家一起叽叽喳喳的离开，而这个时候于小妹夫妻两个已经就要抵达车站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大胆的离家出走了，她心里现在七上八下的，这一路过来要好几天的火车，她简直不敢想女儿一路到底怎么来的。
她更不知道女儿离家出走，老家那边为什么没有联系她。
她一肚子担心也一肚子疑惑，匆匆来到火车站，跟无头苍蝇一样。
杨树林跟在媳妇儿身边，还不如于小妹有担当，两人问了路，终于找到了这边的办公室。一进门，于小妹就看到了女儿，她女儿比他们离开家的时候还瘦了不少，脸上有伤口结痂的痕迹，衣服更是带着一股馊味儿，头发乱蓬蓬的真是连个小要饭的都不如。
“杏儿！”于小妹一看到女儿就叫了出来，立刻奔了过去，小姑娘本来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小心翼翼的，乍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呼啦一下站起来，还没更多动作就被抱住了。
于小妹一下子抱住了女儿，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哭着叫：“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你偷偷跑来，出事儿怎么办？你是要吓死妈妈吗？”
小姑娘一路上提心吊胆，见到亲人也扛不住了，嚎啕大哭。
娘俩儿哭的哭的离开，一旁当爸的杨树林也哭，他揉着眼睛掉眼泪，这一家子看的人心酸。
于小妹还在嚎：“你个死孩子，你要是丢了怎么办！你要是丢了不是要妈妈的命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她重重的打在孩子的屁股上：“以后再会不会这样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小姑娘挨了打，哭的更惨，但是却搂着于小妹的脖子不肯放手，于小妹：“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大胆，你说你像了谁，胆子这么大！”
屁股又挨了好几下。
小姑娘嗷嗷哭，周围的人劝了起来：“大姐，你也别打孩子了，孩子这一路也遭了不少罪，赶紧领回家吧。”
于小妹：“谢谢，谢谢你们。”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冲着大家鞠躬。
“没事儿没事儿，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谁看到这么丁点大的一个小姑娘也得帮忙。大姐，你家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挺聪明的，要不是她记得你家的地址，我们可找不到你。”
“也亏待了庄哥在，能很快的找到你们。”
这个时候于小妹也看向了房间内的庄志远，是的，就是庄志远。
这要是说起来，也是真的幸好是遇到了庄志远，不然的话，他们想要找到小姑娘的亲人，都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原来，小姑娘杏儿离家出走之后，他们村长还是报了案，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已经耽误将近一天一宿了，所以并不好追查，谁也不能确定，小姑娘真的就能混上去四九城的火车，所以除了通知途径的各趟车排查，也在本地开始搜寻。这时候并没有那么发达，想找人并不容易，而大家也没想到杏儿已经提前就是上了车。所以根本没有找到人。
这个事儿倒不是村长不联系于小妹夫妻，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没有于小妹在四九城的地址。其实按理说，于小妹是下乡知青，她娘家地址没有变过，如果真的想找还是找得到的。但是这些年已经没有人下乡了，像是他们小地方的知青办都名存实亡了。于小妹下乡的时候又是六几年，十几年过去，翻找档案都是不容易的。村长也没想到这一茬儿，所以根本联系不上人。
这边于小妹夫妻也根本就不知道女儿出了门。
而小姑娘坐上了来首都的火车之后，自己倒是能凑合，她人小，蹲在角落里虽然不少人看见，但是谁也没放在心上，都以为是跟着家长呢，毕竟谁家这么大的孩子自己出门，想都不敢想呦。
第一天小姑娘一天就啃了一个窝窝头，第二天饿的咕噜噜叫，遇见一个军人叔叔，给了她一个饼子，她又坚持了大半天，生怕人家觉得她不对劲儿，为此她还换了车厢。
她是第二天傍晚被乘务员发现不对劲儿的，虽然火车上人多，但是乘务员总是比一般乘客敏感一些，发现小姑娘疑似是一个人，就给她带到了休息室。
小丫头也不说自己是哪一站上车的，只说自己去首都找爸妈，这眼瞅着再有一天多就到首都了，贸然给她放在人生地不熟的车站，她也不肯说家里情况，所以索性先继续出发，一路到了四九城。
小姑娘其实也才八岁，并不记得妈妈的妈妈家的地址，只记得三个字，杏花里。
因为她妈妈出生的地方是杏花里，所以她叫杏儿。
这要是真的说起来，这可真是不好找，就这么单独一个地名，其他什么也没有，找人可难着。但是吧，也幸好小姑娘说的是杏花里，而不是其他地方。
因为要是其他地方，那可真是不好找，像是你说找一个什么梅花巷，那这去哪儿找？这种小地名可这不好找。可是，可是偏偏是杏花里。
这杏花里倒是有名啊。
要知道，早些年有人来首都串亲戚还要专门去杏花里看看那个充满了“故事”的闹鬼厕所呢。
真的，就有名气。
再加上，那边人也有名气，所以这个地方，大家熟悉啊。
车站的工作人员一听这个小姑娘的姥姥家在杏花里，这就想到庄志远了。庄志远就是住在杏花里，前些天他们还去那边参加过升学宴呢。
正好最近庄志远没有出车，就有人找了庄志远过来。
因为在车站的关系，小姑娘倒是不像是在火车上那么防备了，很快就把爸妈的情况说清楚。
“我爸爸叫杨树林，我妈妈叫于小妹，我妈妈是知青，我弟弟生病了，爸爸妈妈带弟弟来找姥姥借钱看病。我只知道他们住在杏花里。”小姑娘虽然说了挺多情况，但是现在想找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小姑娘自己也抓紧了衣服，好紧张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庄志远。
不过庄志远都是没想到，还真是认识，他说：“你弟弟叫二林，对不对？”
小姑娘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激动说：“对对对，他病了。”
她一下子就抓紧了庄志远的衣服，说：“叔叔，你是不是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我弟弟还好把？他们是不是都在？”
庄志远：“都在都在。”
他说：“你等我找你妈来接你。”
庄志远倒是脑子转得快，赶紧给街道打电话，居委会距离他们那边不太远，比他过去一趟更方便。果然，那边一听这个事儿就赶紧奔着于家去。
庄志远这一打量他家的孩子，心里都跟着泛酸，他也是有女儿的，他家小燕子像是这个小丫头这么大的时候，那会儿日子可比现在难过多了，可是他家小燕子也没养成这个样。
这看过来格外的可怜，小小的人儿瘦的只能看到一双大眼睛，他的视线落在小丫头的脸上，问：“你的脸怎么了？这怎么伤了？你过来我看看，这能不能留疤。”
杏儿无所谓的说：“没关系的，伯伯，不要紧的，这是我堂姐划的。”
庄志远蹙眉，说：“等你妈来了，让她带你去医院看一看，开个药膏，你看这周围都发红，别是发炎。”
他说：“你吃饭了吗？”
小姑娘抿着小嘴儿摇摇头。
不过她大声：“我不饿的，早上吃饱啦。”
这时办公室里一个小姑娘拍头：“我忘了，我去食堂看看。”
这小丫头过来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刚吃完饭，他们着急联系她的家长，倒是把这个事儿忘记了。
庄志远：“别去食堂了，这会儿肯定没有了，你去给她买点吃的吧。”
他递了钱过去，那姑娘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去买。”
杏儿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但是她心里又觉得现在好像是安全的，她仰着头问：“叔叔，我弟弟去医院了吗？”
庄志远：“去了的，你别担心。”
小姑娘终于松了一口气，别看她胆子大的没边儿，千里迢迢就敢出门，但是仍是会相信堂姐的话，她好怕弟弟死掉。
庄志远：“你别着急，等一会儿你爸爸妈妈就来了。”
“午饭来了，我买了肉包子。”
小丫头吞咽口水，庄志远：“快，趁热吃，等你吃完，爸爸妈妈就到了。”
“好。”
她从来没吃过肉包子，她低着头大口的吃，轻声：“真好吃。”
屋里的人看的都有几分心酸，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姑娘认真点头，她要吃的饱饱的，这样就有力气了，回家也能干活儿。
还别说，庄志远说的倒是对，小丫头吃完了午饭，就看于小妹匆匆的跑了进来，母女两个抱头痛哭，于小妹心里害怕的不行，毫不留情打孩子：“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
小姑娘搂着妈妈的脖子很委屈，但是却也不害怕了。
她哇哇的哭，说：“妈妈，大伯母说你回了四九城就不回再回去了，也不会要我了，知青都是这样的，你会跟小花妈妈一样，再也不回来了……”
又说：“堂姐说弟弟死掉了，她说弟弟的病治不好，一定会死。到时候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弟弟，爸爸娶新媳妇儿就给我找个后妈。”
她继续哭：“奶奶还说，如果你跑掉了，就让大伯母把她妹妹领来给我做后妈。他家有个儿子，是个能生儿子的，到时候还能给爸爸再生一个儿子，把我嫁出去换彩礼钱……”
别看她才八岁，但是已经很懂事儿了，这些都记得清楚。
虽然努力想要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谎话，都是骗人的，也都是吓唬她的。可是她还是好担心这些变成真的，所以她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她不要后妈，不要别的弟弟。
小姑娘哭的厉害，于小妹则是气的哆嗦，她回头就掐自己男人，说：“你看看你家里人，有他们这么恶毒的吗？这么欺负人。”
杨树林哭的鼻头通红，垂着头，看不出个表情，任由于小妹发火。
庄志远：“行了，既然找到孩子了就赶紧领孩子回去吧。另外你们也得跟老家说一声，免得人担心。”
于小妹想说那家子担心什么担心，他们不害人就不错了，但是到底没再外人面前再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道了谢，这才抱着女儿出门，杨树林赶紧接过女儿，于小妹气的又掐他一下，低声斥责说：“你看看你家做的这是人事儿？这邻里邻居的孩子都不能这么对待，他们自家人这么对我们家孩子？你听他们说的那个话，是人说的？一个个怎么不让雷劈死呢。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以前我念着你都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怎么的，他们现在倒是有脸了是吧？还要让你换媳妇儿，换啊，难道我怕了不成？”
于小妹以前还是有几分软弱的，孩子还小，娘家靠不上，自然是敌不过同在村里的妯娌，人家娘家都在，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虽然她妈依旧是一张驴脸，说话也刻薄，但是实际上，她能卖房子给二林治病，杨家可做不到。
大概是看到了父母的态度，于小妹现在也支棱起来了。
“你要是想去娶寡妇就走人，我自己一样可以带两个孩子，我爸妈也会帮我的。你别以为我于小妹是好欺负的，这么些年你爸妈不就是看我没有娘家，就可了劲儿的欺负我，我都忍了。但是他们怎么对我没关系，可是不能欺负我闺女。这一次我们是带孩子出来看病。也不是说空着手。我们可是给了他们粮食的，但是他们就这样？以前我总是能说服自己，我们家为了给孩子治病家徒四壁，人家也怕沾染上，他们老人也不容易，但是你看他们干的这个事儿，真他妈呸，还不如我爸妈呢。”
杨树林被骂的满脸通红，但是无从反驳，这些年因为给孩子治病，家里穷的叮当响，耗子都不进来，他不管是在谁面前都矮一头，已经习惯了。
但是看到女儿可怜巴巴的过来，听着她的那些话，杨树林心里不是不窝火的。外人看不起他，他能理解，他穷，而且还要借钱、可是，自家人还这样，他哪里过的去。
这自家人竟然看不起自己人。
比外人欺负自己还狠。
他攥住了于小妹的手，说：“我们以后不跟他们来往。”
他也是发了狠：“我没有这样的父母兄弟，你别跟我分开，咱们一家人干什么要为了那些人分开。”
于小妹轻轻哼了一声，此时杏儿一直都趴在妈妈的肩膀，竖着耳朵偷听呢，听到这里，赶紧说：“我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堂姐还说，弟弟是个病秧子，我肯定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杨树林气的发抖，这个侄女儿，真是太恶毒了。
不过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家里大人说了这样的话，别孩子听了去学了去。他心里更是窝火，骂道：“缺德玩意儿，丧了良心了。”
于小妹：“这就是你好大哥家里养的好女儿，真是个好孩子，呵呵。”
她只觉得恶心的不行，说：“缺德冒烟儿。”
杨树林眉头皱的紧紧地，说：“不理他们。”
夫妻俩个有着对老家的怨怼，一路回去，倒是初来乍到的小姑娘杏儿趴在妈妈肩膀，好奇的看着这个城市。她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大城市，就连镇里都没去过，小朋友只能在村里。
这一次出来，其实是他第一次出门，也是她最大胆的一次，可是一路上她提心吊胆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敢看，如今终于找到家人，也好奇的看了起来。
她说：“妈妈，我们是去哪儿？”
“去姥姥家。”
“那能看见弟弟吗？”
“能的，我们出门的时候，你弟弟在家睡午觉。”
杏儿翘起了嘴角，有点小高兴。
别看没人跟二林玩儿，其实也没有人跟杏儿玩，因为他家穷，大家都怕处的近了，被占便宜。所以小姑娘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她说：“那我可以跟弟弟一起玩儿。”
于小妹：“这边小朋友挺多的，你弟弟有时候跟他们一起玩儿，你来了也能一起。”
“呀。”
于小妹：“走，下车，绕过去马上就到了。”
他们下了公交车，很快的拐到了巷子里，她看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明美，笑着打招呼：“明美你上班啊？”
明美：“不是，我回一趟娘家，我最近放假。”
她现在的工作比以前的有意义不说，还多了寒暑假，现在正是放假的时候。
明美好奇的打量于小妹抱着的女孩儿，说：“这是你闺女啊？”
于小妹点头：“是啊，杏儿叫人，这个是婶婶。”
杏儿看着眼前的阿姨，听话的叫人，但是声音小小的，缩在妈妈的身上。
明美诧异又好奇：“你女儿不是在老家？这怎么过来的啊？”
于小妹：“嗐，别说了，这个熊孩子自己跑出来的，你说我就没看到这么大胆的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就敢偷偷上火车，这幸好她运气好没有遇见坏人，不然我真是哭死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想到女儿一个人上路的惊恐，于小妹又忍不住打了女儿屁股几下。
小姑娘红着眼眶，但是没哭出声，她知道自己这样偷跑是不对的，但是如果还有下次，她还敢。
小姑娘也不说话，缩在妈妈身上，明美看着小姑娘衣服破破烂烂的，本来就补丁多。这一路大夏天的不换衣服，脏的都不行了，有的地方还磨破了。带着一股子馊味儿。
她说：“你家孩子这一个人跑出来，也没带换洗衣服吧？”
于小妹：“可不，这丫头出门就带了一个小毯子，她还知道晚上睡觉得盖着不能会着凉，别的倒是什么也没准备，连点吃的都没有，你说她气不气死我了。”
明美又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衣服，说：“她也没带个换洗的衣服，如果你们不嫌弃，来我家看看吧。我家圆圆有一些衣服小了不能穿了。都收在仓库里，如果你家闺女能穿就都拿过去。这样倒是也省的你们还要专门给孩子买衣服，小孩子本来就长得快。买好几套新的欢换洗不合适的。”
于小妹：“啊？”
她呆了一下，随即知道明美是帮衬她，她撑住了没用红着眼，说：“那，谢谢你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但是没有拒绝明美的好意，因为他家现在要攒钱给孩子看病，真的不舍得买多余的东西。
明美：“那你跟我来吧。”
其实他家圆圆的衣服很多都给了隔壁的小思甜，可是因为大院儿里几个女孩子都是同龄人，李珍珍白晴晴还有圆圆，他们彼此之间其实就差很小很小，基本上都是同时淘汰衣服。她们的衣服小了都会给小思甜，而小思甜只有一个人，小八爪鱼也穿不下三个小姐姐的衣服，所以她不是都会要，每次都会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拿走。
剩下的明美都给收了起来。
明美领着于小妹一起过来，倒是杨树林没好意思跟上，等在了外面。
明美：“你家闺女多大？”
“八岁了。”
明美点头：“那差不多的，我家这个十一岁，正好穿不下的你家闺女能穿。”
她说：“这些都是，有春夏的，也有秋冬的。不晓得你们在四九城待多长的时间，要不都拿走吧。你自己回去挑。”
“这，这……”
于小妹格外的局促，这样的好的东西就全都给他们了？
就连杏儿都眼睛睁的大大的，明美失笑：“我家孩子大了，穿不下的。”
于小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我……”
明美：“你看你，说这个干什么？这些孩子们的衣服本来就是互相串着穿的啊，我家圆圆也穿她小燕子姐姐的衣服。我家这用不上了，你能用上都拿走。估计这里面也有你们用不上的，你要是用不上就给我送回来。”
现在就是这样的，小孩子捡着大孩子的衣服穿。
“行！”
于小妹又道了谢。这才提着衣服袋子出来。
杨树林赶紧接过来。吃惊的看着他们，明美倒是没等他们再说什么感谢的话，直接上车，一蹬就走。总是感谢她都怪不好意思的，再说这也是挺正常的。
她很快的离开，于小妹揉揉眼睛。
她说：“走，回家妈妈给你洗澡，我们看看你穿哪一件。”
“好。”
一家三口回家就见到二林坐在炕上发呆，一看杏儿，赶紧叫：“姐姐，大姐姐！”
他立刻就往姐姐身上扑，杏儿也奔着二林，叫：“二林。”
两个小孩儿仿佛是多久不见，嗷嗷的，抱在一起蹦蹦跳，恨不能捅破天。
于老太看了一眼两个小孩子，视线落在杏儿脸上的伤口上，抿抿嘴没说话，随即看向了地上的袋子：“这是啥？”
她看向了大编织袋，说：“你哪儿来的？”
总归不会是小姑娘带来的。
“我遇见小庄媳妇儿了，她给我的，说是给我闺女换洗。”
于老太：“这敢情儿好。”
她翻看起来，里面真是不少衣服，于老太：“哎呦喂，我就说他家这惯孩子，孩子是迎风就长，给孩子买那么多衣服多浪费啊。没几天长大了就不能穿，他家倒是不管那些。这有钱烧的，”
她翻看了起来，说：“哎呦真不错。”
“他们家衣服真多。”于小妹夫妻都看的有点呆。
于老太：“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王自珍家里那个小思甜就没怎么买过新衣服，光是捡那三个小丫头的衣服都穿不完。也是王自珍精明，晓得跟他们大院儿处好关系。你看，她这生个女儿多省钱。”
于小妹觉得也不是王自珍精明，这不就是以真心换真心？她都听说了，他们一直处的很不错。不过她也没反驳他妈的话，她不经意一回头，就看杏儿好奇的打量于老太。
于小妹拍头，她怎么忘了介绍了。
她赶紧说：“妈，这是我大闺女杏儿，杏儿，叫姥姥。”
“姥姥好。”
于老太似乎很随意的点头，嗯了一声，说：“你给她洗个澡，换个衣服，这大夏天的头发生虱子吧？如果生虱子了就剃光了头，慢慢长。”
杏儿惊恐的看着姥姥，咋一见面就让她剃光头？
于小妹：“行，我知道。”
果然，小姑娘杏儿真的是长虱子了，他们以前在家虽然日子苦，但是可没有让女儿生虱子。于小妹给女儿剃了个小光头，说：“你头发太脏了，一般时候弄不干净，咱们剃光了头再长。”
杏儿：“……哦。”
有点点忧愁，不过她很快的穿到新衣服，就高兴了。
她虽然是八岁，但是营养不良就是六七岁的样子，里面不少衣服能穿。还有几件看不出男女的，于老太说：“改一改给二林穿，这倒是省了再花钱买。”
杏儿第一次穿粉色的小裙子，上面还有小花花，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裙子，整个人都局促了。
她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小裙子，他们村里都没有穿这样的。
虽然她也听说这是小姐姐穿不下的衣服，但是在她看来跟新衣服一样。
于老太看一眼这个小丫头，说：“你这孩子有点像我，倒是有几分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杏儿看着她姥这张满是褶子的脸，更忧愁了。
原来，她这么丑的吗？
她真的是像姥姥吗？
于小妹还看到几件明显小一点的，正好适合儿子穿，虽然看起来就是女孩子的衣服，但是改一改总是可以的。她好奇：“他家怎么都是女娃儿的衣服。”
她记得明美有儿子的啊，这不是她想要人家东西，而是好奇。
于老太：“她儿子的衣服都给思远思佳了吧？再说男孩子穿衣服嚯嚯的凶，本来就少，我就说王自珍精明啊。他家孩子都不用怎么买衣服，她大儿子跟几个小孩儿就差一岁，还不算明显，那团团和七斤的旧衣服，都给思佳了。三个女孩儿衣服都给思甜了。这省了多少钱啊，他家思佳简直就跟皮猴子一样，全靠自己买衣服那可真是补丁摞补丁，这现在倒是好了，省钱的很。”
于小妹这才恍然大悟。
因为明美给了一包孩子的衣服，杏儿和二林都穿上了干净的新衣服，两个人原本的小布丁衣服都脱了下来，杨树林立刻出去洗衣服，于老太瞅了一眼，说：“你洗一洗做抹布用吧，这有衣服了就不用穿那个全是补丁得了。”
杨树林：“哎。”
二林拽着杏儿，说：“姐姐，我有糖，我给你攒的。给你吃，可甜了，我领你去见圆圆姐姐他们，以后你就能跟圆圆姐姐一起玩儿了，这里没有人笑话我们穷鬼的。”
于老太：“你家那边有人嫌弃？”
小孩儿点头。
于老太瞪了女婿一眼，骂道：“你个没用的，都护不住老婆孩子，我告诉你，以后你回去。不砸了你大哥家的锅，我都看不起你。他们这么欺负人，绝对不能算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要是护不住他们，就不是个爷们。”
杨树林默默的点头，重重的恩了一声。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于老头说：“女婿啊，等一会儿你去废品市场看看有没有卖那种二手的上下铺床，咱们买一个，不然家里睡不开。这天气太热了，不能挤一起。”
“好。”
杨树林忙忙活活的，于老太这才主动问起了于小妹婆家的事儿，得知了许多过日子上的纠纷，还有杏儿之所以离家出走的原委。她气的倒仰，直接站在门口冲着他们老家的方向骂人，足足骂了两个小时。
同一个大院儿的人：“……”
这老太太不会又要开始做“小人儿”了吧？
果不其然，她很快找到家里的破抹布，开始做小人，说：“你知道你公婆还有大伯哥一家的生辰八字吧？我咒死他们。”
于小妹：“……”
于老头倒是害怕了，说：“老伴儿啊，你都因为这个进去过一次了，就被瞎折腾了。”
于老太坚持：“现在管封建迷信可不严格了，再说我写的名字又不是咱们这一片儿的，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顿了一下，于老太说：“我写了之后丢到巷子口的粪坑里，不放在家里，就没有人发现了。把他们扔进粪坑，就让他们在污秽之地沉浸，一辈子臭气熏天、臭味缠身。”
于老头：“……”
于小妹：“……”
就，你高兴就好吧。
反正你不藏在家里，比什么都强。
于老太专心做“小人儿”，说：“你明天去医院的时候把闺女也带着，看看脸，你家那个大侄女儿真是卑鄙无耻。这么恶毒，专门毁小孩子的脸，丧尽天良，别看我没再身边不能对她做什么，但是我能咒死她。”
于老头：“你这玩意儿要是有用，咱家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于老太理直气壮：“以前没有用是因为没有生辰八字，现在我都给写上保准有用。而且以前我是藏在家里，也不行，这个就得扔粪坑，让他们晦气缠身。”
于老头：“……行吧。”
于老太盯着女儿，说：“你不许告诉你男人。”
于小妹严肃：“保准不说。”
“这就行。”
几个大人在家里说“重要的事儿”，二林领着杏儿在院子里转悠，小声跟姐姐说：“这个是二舅家，但是二舅跟姥姥关系不好……”
别看他小，但是因为打小儿身体不好，这孩子比别人懂事不少，他说：“这本来是姥姥的房子，姥姥为了给我治病，把房子卖给二舅了。二舅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杏儿轻轻点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懂。
“大舅还有三舅他们也都搬走了。”
杏儿又点头。
两个小孩儿出了院子，二林说：“前几天我……咦，圆圆姐姐珍珍姐姐！”
这个时候正好赶上小朋友们回来，他立刻招手，随即拉着姐姐跑过去，说：“我姐姐来啦。”
小孩子们齐刷刷的看着杏儿的小光头，她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一步，摸摸脑袋。
圆圆问：“你怎么啦？”
杏儿：“我坐了好久火车，生虱子了，我妈妈说剃光了就没有了。”
几个小孩儿恍然大悟，对于这种事儿，小孩子是知道，虽然他们家里都挺爱干净的，但是有的同学也会有，少不得传到小孩子头上，像是李珍珍就中招过，幸好发现的及时。
她用了药还用了篦子，总算是清理干净，她看着杏儿的小光头。深深感谢她妈妈没有给她剃成光头，不然她可真是没法儿上学了，要被笑话死的。
她同情的说：“你这光头……”
杏儿：“我很快就会长起来的。”
大家纷纷点头。
二林这个时候插嘴：“圆圆姐姐，我姐姐能跟你们一起玩儿吗？”
圆圆大方的很呢，说：“我们等一下要跳房子，你要不要一起玩儿？”
杏儿睁大了眼，以前从来没有人找她一起玩儿，她很快的点头，说：“要。”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简单，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孩子们就打成一片，大家都一起跳房子，杏儿也会的，但是以前没有人跟他一起玩儿，现在倒是很快的跟小朋友打成一片。
她弟弟二林坐在石头上，看热闹也哈哈大笑。
苏金来出来上厕所，一眼就看到这一群小崽子，只觉得脑壳子都疼。
他自从上次被小孩儿抓了，现在看着小孩儿都惆怅，他扫了一眼小家伙儿们，发现又多了几个小孩儿，不过正常就是了，这附近的小孩儿本来就多。
他看了一眼，飞快的往厕所走，十分不乐意跟小孩儿来往。
这小坏东西，就会欺负他。
他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不然非得揍这些小崽子。
他去了厕所，从兜里掏出一个烟屁股，抽了两口，惆怅，他苏金来现在竟然混到要抽烟屁股了，这也太惨了吧？胡慧慧这个人，啊就是气性太大了，但凡是气性不这么大，早就应该再找他了啊。
这怎么还不来了呢？
要不，他去找一找胡慧慧？
这都是实在亲戚，可不能不管他啊。
苏金来想好了，从厕所出来，直接奔着大街上去，只不过吧，胡慧慧的办公室距离这边有点距离，他一掏兜，分文没有。
他妈这人真是，他都这么大人了，还要给他管钱，真是过分啊。不过说的再多也没用，他还是没钱。因为烤鸡事件，他也不招他妈的待见。
他的视线落在这群小孩子身上。
你敢信？
小孩子都有零用钱，他没有。
他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凑到了小孩子身边，决定骗点钱。
这最起码，骗个坐公交车的钱啊。
呵呵，谁让他们得罪了他，正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苏金来凑上来，视线扫了一圈，说：“圆圆啊~”
他首选就是庄家小丫头，不为别的，就冲小丫头最得宠，肯定就有零花钱。她不仅有爸爸妈妈疼爱，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大伯，还有堂哥堂姐，甚至还有蓝老头。
蓝四海可是经常偷偷给圆圆糖，吃的这小丫头都蛀牙了。
苏金来都遇见好几次，蓝老头这人就是这样，不乐意搭理的怎么讨好也没用，亲戚也不行。这要是喜欢的，就很乐意给人分好吃的。苏金来羡慕啊。
他弟铜来都拿到过大白兔奶糖，你说这像话？
他也想要一块，老头儿直接让他去吃屎。
过分，真过分。
苏金来甩甩头，把这些甩出脑袋，露出大灰狼一样的笑容，说：“圆圆啊，你们玩儿跳房子呢？”
圆圆惊讶的就看着苏金来，点点头、
今天的金来哥哥有点奇怪啊。
她可是有着小小的警惕的。
苏金来哥哥，不是普通的哥哥，而是一个会偷鸡嫁祸给小孩儿的哥哥，所以要小心呢。
苏金来微笑：“哥哥最喜欢的就是圆圆了，圆圆啊……”
“你想干嘛！”
团团直接挡在了妹妹的前面，盯着苏金来不放，说：“金来哥哥，你别想欺负圆圆。”
“就是！”
小孩子们呼啦一下子就都站了出来，盯住了苏金来。
苏金来：“……”
这些小孩儿是怎么回事儿。他努力微笑，说：“哥哥不是坏人，你们这个样子，真是太伤哥哥的心了。哥哥只是找圆圆有点事儿。”
圆圆：“不熟！”
苏金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小朋友们，你们这样是不好的，这样很没有礼貌。”
“然后呢？”
苏金来再次露出大尾巴狼的表情，说：“哥哥呢，是个好人，最喜欢小孩子了。不如，你们跟着哥哥学礼貌，哥哥就收你们一点点学费，一点点，这要是别人，哥哥还不教呢。你们赚大了，开不开心？”
就这你们还不上当？
几个小孩儿看着他，仿佛是看一个大傻子，圆圆好一言难尽呀，她说：“哥哥，你是跟我们要钱吗？”
苏金来：“怎么就是要钱？不是要钱，是收学费。”
圆圆：“明明还是要钱。”
她严肃：“金来哥哥，你这样不行的，你都这么大人了，你不努力工作吃白食也就算了，怎么能骗小孩子的钱呢？”
苏金来不自然：“哪里是骗……”
圆圆：“我们是小，不是傻。”
“就是，你分明是想骗钱。”
“要不，我们还是找王婶婶吧。”
“我看行。”
苏金来要气死了，说：“你们怎么回事儿，一言不合就找家长？你们像话吗？我小时候可不像你们这样，那个时候我有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的。你们这样，会让人看不起的。”
团团：“你这么大人骗小孩儿钱都不怕人看不起，我们为什么要怕人看不起？”
团团逻辑一百分。
“你都不会不好意思，我们当然好意思的。”
苏金来：“……”
他无奈：“你们这茬儿孩子啊，完了，小人，太小人了……”
团团：“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儿啊，说我们小人也没关系的。”
苏金来：“……”
他气的不行，深深觉得，这茬儿小孩儿，真不行！
“你你你……”
团团：“王婶婶还没下班呢，等她下班……”
苏金来终于怂了，说：“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你们怎么总是告诉家长，真是的，我错了还不成吗？其实我就是开玩笑的，行了行了，我走了。”
他赶紧快步撤离现场，十分忧愁。
他一走，小朋友们胜利的呦吼一声！
杏儿：“这个叔叔真奇怪……”
“你叫哥哥就行。”团团说：“他是住在我们院子里的，我奶奶说了，他没有胆子做坏事儿，但是就是做一些小孩子都嫌弃的事儿。”
杏儿：“哦哦。”
小思甜吞咽口水，说：“他偷鸡，烤的可香了。”
众人：“……”
你是馋了吧？
七斤戳戳小思甜的脸蛋儿，说：“你就知道吃，你最近都胖了。”
小思甜不服气，说：“我这是婴儿肥。”
叶思远：“七斤哥哥，我妹妹不胖的。”
“好好好。”
小孩子们很快的就把苏金来抛诸脑后，苏金来惆怅的回家躺下，觉得自己日子太难了，竟然连小孩子都干不过，愁啊，如何解忧，尾唯有睡觉了。
他躺了下来，决定睡一会儿。
头一蒙，眼一闭，忧愁无踪。
周大妈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情形，不断的摇头，说：“这啥人啊。”
她倒是个好事儿的，赶紧来到赵桂花这边，说：“桂花啊，在家么？”
赵桂花：“在，啥事儿？”
周大妈把自己看到的事儿一说。随即说：“你可得叮嘱孩子点，别被苏金来骗了钱，这小子真是没脸了，小孩子都骗。”
更丢人的是，小孩子都骗不过。
你说说还有什么出息。
赵桂花一听，也十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点头，说：“我知道了，不过他们不会被骗的，我家团团圆圆还是挺精明的，他就苏金来啊，连最憨厚的虎头都骗不过。”
周大妈：“这个丢脸的玩意儿，你说他们兄弟怎么一点都不像。”
赵桂花点头。
还真是不像。
“你看银来多努力。”
“就是啊。”
“不过最近倒是能休息一下了。”
“这倒是。”
他们最近都把货物卖空了，正在等着郑慧芳的货呢。正是因此，倒是也能休息几天。不过说起来也是怪，这市场啊，就跟怪兽一样，多少的货都能吞的下。
可见舍得花钱的人还是多。
俩人唠了起来：“你说这茬儿之后，咱们是不是该换一换品种了？我就怕一直卖裤衩袜子不好卖。”
赵桂花：“我觉得也该市场饱和了，不过先卖卖看，且卖且看，毕竟咱们也没有办法百分之百预料东西好不好卖。”
“那倒是。”
因为大家都赚到了钱，而且是不少钱，所以大院儿现在和睦的不像样，大家都没有功夫争吵闹事儿了，这要是说起来，以前还是穷啊，所以一根葱一颗蒜都能打起来。
人也因为贫穷而一点小事儿就火大。
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有钱能解决很大部分的事情的。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那么宽裕，摩擦自然是有的。但是现在就不同了，人没有那么大的经济压力，人也轻松了很多。
而且啊，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赚钱不比争吵什么的有用多了？
周大妈觉得，现在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好日子呢，虽然做小买卖有时候也很乏，但是精神饱满啊。她觉得自己最适合这条路了，这改革开放好啊！
这是让老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只要勤劳，日子就不差！
她心情不错，说：“我想去买点肉回来回来做个红烧肉。你去不？”
赵桂花：“走，一起。”
两个老太太又叫上了王大妈，三个老太太挎包出门。
杏花里最时髦富裕的老太太，出动！

第204章 小孩子也八卦
赵桂花日常盘账,这岁数大了之后啊，就觉得时间过得快。
不说旁的，就说练摊儿这件事儿，从开始卖喇叭裤到现在,半年过去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日子过得嗖嗖的。这半年他们家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止他们家,就连大院儿的其他人家也是。
赵桂花添置了两套房子,手里竟然还有将近九万块钱，扣掉自己原本卖首饰的本钱。她也净赚了八万块钱左右了。赵桂花自己类比了一下,这个年头儿手里攥着将近九万块,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比，算得九百万还多呢。
更不要说还有房子。
真真儿的富裕！
不过赵桂花也晓得,像是自己这样没什么文化的老太太,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是越来越不行,就算是知道风口，她这把岁数也渐渐力不从心。
所以老太太想的很简单，她这种年纪的人，就稳妥着来,多买几套房子,到时候做个房东，这就不错的咧。
庄老蔫儿看着自家老太太神游太虚,问：“咋了？”
赵桂花：“咱家现在一共有八万八。”
庄老蔫儿倒吸一口气，他也是跟着老太太练摊儿的,每天都见到进钱,但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挣钱。这才几个月啊,现在想一想,这练摊儿可真是太挣钱了。
他握着老太太的手,说：“咱们这可比地主还富裕了。”
赵桂花翻白眼：“现在可没有地主了。”
庄老蔫儿：“这么多钱啊……”
他都有点绷不住了，赵桂花拍拍他的手，说：“我跟你说说我的打算，我想过了，咱们有钱不能放在手里，这钱放在手里啊，慢慢也不值钱了。我们倒是不如买了房子，靠着租金生活，那也比利息合适。”
庄老蔫儿不懂这些个，但是这么多年了，家里的事儿一直都是赵桂花做主，日子也是蒸蒸日上，他当然没意见。庄老蔫儿：“这些我都听你的。”
赵桂花：“我也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庄老蔫儿：“……哦。”
他憨厚的笑了笑，随即好奇的说：“你说，老三那边能收入多少？”
赵桂花想了想，说：“我们俩一直都是合伙儿的，只有第二波他分的少，其他都是五五分，我估计，他手里六七万是有的。”
庄老蔫儿：“那老大他家……”
当父母的，总归是顾及所有的孩子，有些父母会不自觉的“劫富济贫”，他们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上辈子，赵桂花就有这样的行为。
她后来自己想了想，也许正是因为他们老两口这样的行为，所以倒是最后让两兄弟关系冷淡下来。
但是这一次，庄老蔫儿只是稍微有这个倾向，她立刻就警醒起来，赶紧说：“老伴儿啊，每个人性格不一样。老大的性格不适合做买卖，他自己也不感兴趣。老三性格跟老大不一样，他是乐意做这些的。可是就算是老三有钱，也是自己每天下班去练摊儿赚的，这可跟老大没有关系。我们做父母的，切记不能在儿女间均贫富，这样的话，那儿女才是会跟你离了心。这什么样的路是他们要走的，他们自己决定了，结果就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提意见，但是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你懂的吧？”
庄老蔫儿想了想，倒是有些道理的，不过心里总是有点心疼长子的，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说的对，不过他们兄弟贫富差距大了，是不是也不太好？我不是说让老三帮着老大啊，我是想着，是不是我们帮衬点老大？”
赵桂花深深的看了庄老蔫儿一眼，说：“不行，你帮衬老大，那么要不要帮衬老二？志心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难道就顾着儿子？如果不给，是不是还是偏心？你仔细想想，老大不知道我们练摊儿挣钱吗？他知道的，但是他提过要加入了吗？他一直都没有提过，他不感兴趣的。既然这样，这就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你别总是看老三过的好。老三过得好我们就要帮助老大，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而且你这么做了，志心怎么想？志希怎么想？你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孩子伤了另外两个孩子的心了吧？再说了，志远自己都没有提出要什么，你就想着偏心，可能会一点点的养大他的胃口。”
赵桂花停顿一下，少不得要想到上辈子，其实上辈子兄弟两个还不是因为他们老人做事儿不妥帖，才慢慢的让两兄弟离了心。她后期其实已经看的很清楚了，所以这辈子是不会这么做的。
上辈子最开始，梁美芬有算计，但是志远是没有的，是他们看准了老三夫妻过得好，一次次的偏心，其实当时大家都穷，都是小事情。没有一件大事儿，但是却足以让人寒心。
同样的，也让志远一点点的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因为一直被“偏心”，反倒是让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得了。可是这一辈子，她完全没有这样做，反倒是他和梁美芬都安分懂事了。
可见，有时候父母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她坚定：“我是坚决不同意你做出任何偏心的决定的，我们没蹬腿儿，这东西都是我们的，我也不会分给他们太多。他们需要就自己挣。等我们老了不行了，就算是要分，也是三家子平分。我不会对哪个格外的偏心。当然了，如果谁脑子不好不懂事儿犯浑惹我不开心，我就一分钱也不给他！”
虽说上辈子两兄弟也有点冷淡，彼此来往很少，但是要说孝顺，确实都孝顺的。但是这个话，赵桂花是要说出来的。
庄老蔫儿是不太能理解赵桂花这个想法的，在他看来，父母为孩子奉献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他跟了解赵桂花，再过几年，他们夫妻就是金婚的年纪了。
他家老伴儿为人处事上是比他强很多的。
她看道理也比他强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庄老蔫儿肯定是听自家老太太的。
他果然：“行，我都听你的。”
赵桂花点头：“这就对了。”
老两口达成了一致，赵桂花倒是笑了出来，说：“我们不是不能贴补，但是你不能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像是这一次，虎头给我干活儿，我可没让他白干。”
庄老蔫儿：“那倒是，不过虎头这个孩子不错了，你看那个金来。”
赵桂花撇嘴：“你可真能比个人，你这人怎么还专门比最下限呢。人家都是比好的，你反而是比差的，这要是都像金来，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庄老蔫儿：“……”
赵桂花：“咱们院子里的孩子，总体来说还是都知道上进的。”
庄老蔫儿：“金来就不上进，这大夏天的还在家睡觉呢。”
赵桂花无语：“你很会抬杠是吧？”
庄老蔫儿立刻闭嘴。
赵桂花看了一眼苏家的方向，深深感叹王香秀这个做妈的也不容易，但凡是遇到这种不靠谱的儿子，哪里能容易到哪去儿？她真心的说：“咱家来说，还算是大院儿比较省心的。”
庄老蔫儿点头，赞同这个说法，他家小孩子懂事儿的很呢。
这就不像是其他的人家了，倒也不是说别人家孩子不好，而是各人家有各人家的操心，像是王大妈就盼着两个孙子找对象，不过李军军李伟伟都很麻麻。
以前李伟伟还想找对象，现在见识了女同志的多样性之后，也害怕了，决定要先拼搏几年再说，他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可能是把握不住女同志。
至于李军军，那就不用多说了。
王大妈赚钱乐呵，但是李厨子是真的有点着急了。他是老一辈子的思想，现在很为孙子操心呢，觉得怎么着也得先成家再立业，这男人早点结婚才能上进。
不过家里可没人听他的。
王大妈倒是一样的思想，但是王大妈忙啊，她忙着挣钱，真是没功夫操持这些。她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钱。自然得好好挣钱。
至于杨立新和李芳，李芳给她妈打下手儿，杨立新现在就想出去搞早餐摊子，每天心不在焉，所以李厨子再多的纠缠也没人附和，只能跟这些老伙计们念叨念叨。
庄老蔫儿首当其冲了。
所以在他看来，自家孩子就没有什么不省心的。
谁都没想到虎头真的考上了大学，现在庄老蔫儿每次想起来就骄傲的不行，这可是他家长孙。算起来虎头是他家学习最不好的，他都能考上，都是让庄老蔫儿对其他人更多了几分信心。
庄老蔫儿：“对了，团团圆圆呢？今天不是不去少年宫？”
赵桂花：“出去玩了，后天就开学了，这几天整天出去瞎跑。”
“小孩子么，喜欢玩是正常的。”
赵桂花：“你倒是会给孩子找借口。”
庄老蔫儿：“他们还小么，以前虎头他们小时候不是一样到处玩儿，哪里像现在，还要去少年宫。”
他就很不理解这个事儿，不过孩子自己乐意去，明美又坚持，他自然不会多嘴，庄老蔫儿这个人的特点就是，只要你进，他就退，退退退。
他就不擅长跟人争，逢争必输，人也蔫吧，要不能叫老蔫儿么。
“孩子多学一点有什么不好，再说他们自己乐意，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哪凉快儿哪儿待着去。”
庄老蔫儿：“哦。”
赵桂花：“对了，虎头要开学了，可能还要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你领他去买一下吧。这个就不要让孩子自己拿钱了。”
庄老蔫儿立刻：“行行行。”
他可是很乐意干点事情的，这人退休了啊，就觉得空虚，如此甚好啊。
“爷爷奶奶！”
外面传来脆生生的声音，两个小孩儿跑了进来，赵桂花看着团团圆圆，说：“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圆圆小嘴儿叭叭的，说：“奶奶，二林要去住院了，我们想一起送二林一个礼物，可是我们小孩子不会讲价，你能陪我们一起去吗？”
赵桂花听了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她说：“行啊，奶奶乐意的，你们想什么时候买？打算送什么礼物？”
圆圆看向了哥哥，团团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您能帮我们参谋一下吗？”
赵桂花失笑，说：“行吧，你把你们这些小家伙儿都叫过来吧。”
小孩子们其实都“埋伏”在门口呢，这个时候倒是一拥而入，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赵奶奶，我觉得送礼物就要送实用一点，衣服最好。”
“可是衣服穿一穿就会小的，我们应该送好吃的，二林都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这是贪嘴的李珍珍。
“可是我觉得该送玩具。”
“玩具好不实用哦。”
“可是二林从来没有过玩具啊，我们送给他，多特别啊。”
赵桂花听着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说：“我也觉得，送玩具还是比较合适的。”她笑着说：“你们想啊，二林住院寂寞了的时候，就可以和玩具一起玩了。这样是不是很好？”
赵桂花语重心长的：“住院是很寂寞的，特别是小孩子，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就跟寂寞了，这个时候如果有个玩具陪伴会好很多的。”
几个小孩儿听了，纷纷点头：“好像对哦。”
“是的呀。”
小孩子们立刻就被说服了，圆圆是个急性子的小女孩儿，说：“那现在去买把，奶奶帮我们讲价。”
“好。”
赵桂花：“我领孩子们出去一趟。”
“好嘞。”
庄老蔫儿喜滋滋：“我家孩子真是没有不好的，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他乐呵呵的看着人离开，赵桂花则是领着一群小萝卜头出门，说：“你们有钱吗？”
“有。”
团团张开手掌，说：“这是我们的钱，一共是六块七毛钱。”
这是他们一个夏天卖知了的钱，还没有分，知了虽然挺贵的，要一块钱一斤收购呢。但是知了又很轻，所以虽然他们抓了很多，但是要攒好多好多才够一斤，好在这个生命力旺盛，还能攒个两三天在一起卖。
本来哦，这个钱都已经想好怎么分了，但是小孩子们还是想给新来的小伙伴送一个礼物。那就……先不分了。
赵桂花看着孩子的钱，呦了一声，说：“你们行啊，这都攒了六块多了。”
她没提孩子们卖知了的事儿，说：“你们可真棒。”
一个个小家伙儿立刻抬头挺胸，有点点得意，这是他们凭借能力赚的钱，他们都有劳动的，就连思甜都抓到过一个，有一只瞎蒙糊眼的知了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停在了思甜的身上，被她一把抓住了。
所以这里面卖的钱可是有他们每一个的贡献呢。
赵桂花：“你们真懂事。”
她逗着孩子：“你们不会不舍得钱吗？”
小孩子们果断呲牙裂嘴的，团团：“其实真的好舍不得。”
其他小孩儿也都纷纷点头，他们都有计划了，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呜呜呜。
赵桂花：“那你们还坚定？怎么不给钱分了？”
团团反应过来：“奶奶你知道这个钱是我们赚的啊。”
赵桂花：“你们早出晚归的，我要是不知道不就是个傻子了？我可是大院儿第一聪明人，我当然知道。”
小孩子：“啊？”
大家震惊了：“那那那……那其他人……”
赵桂花眼看大家的表情，笑了出来，说：“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把。”
小孩子们立刻松了一口气。
赵桂花安慰小不点们，说：“这是你们凭借劳动赚的钱，不管是谁知道了，都没有权利跟你们要去的。你们很棒很棒的，很多人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们这么能干。所以你们别觉得不好意思啊，这明明是好事儿。”
小孩子们一个个被表扬的脸蛋儿红扑扑，笑眯眯的。
赵桂花：“只要不耽误学习，只要没有什么危险，你们做什么都好的，奶奶都是赞成你们的，我是你们坚强的后盾，谁要是欺负你们，奶奶帮你们教训他们。如果奶奶打不过就叫上周奶奶还有王奶奶，我们一起出动，这还不所向无敌？”
小孩儿们一个个嘿嘿嘿。
圆圆告状：“奶奶，金来哥哥想骗我们的钱。”
她嘟嘟嘴儿，说：“这真是一个坏家伙。”
赵桂花点头：“他是不着调一些，等奶奶去说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小孩子们咯咯咯的笑，开心起来。
赵桂花：“他这人啊，就是一只纸老虎，真是让他干点什么，其实他也不敢，但是总是上蹿下跳的，就很膈应人。这欺负不了大人，就奔着小孩子。不过你们也不用怕他，他如果欺负你们，你们就站在一起，他基本上也就不敢了。”这货啊，小孩儿聚在一起都能对付他。可见真是一个软蛋。
“要是在咱们院子附近那就更简单了，你们叫人啊，叫我叫王奶奶周奶奶，叫他妈王香秀，他都一秒老实。”
大家又咯咯咯的笑。
赵桂花：“走，上公交车。”
小孩子们一个个排队上了公交车，圆圆问：“奶奶，我们去哪儿啊？是去商场吗？这个钱是不是只能买很小的东西呀。”
赵桂花：“不，咱们去西单，那里是奶奶的地盘儿，我带你们去找更合适的。”
别看现在工资不高，但是这样的东西价格倒是不便宜的，商场里的价格总是让人咋舌，但是好在啊，现在玩具西单这边也是有人摆摊的，还别说，卖的不错，但凡是遇到带着孩子的……啧啧！
赵桂花都看到好几次小孩儿原地打滚哭事件了。
赵桂花领着孩子过来，这边零零散散的摆摊儿，一见赵桂花就热络的招呼，赵桂花也如鱼得水，一个个打了招呼，领着小孩子们一起走到一个摊位停住。
小孩子们齐刷刷的：“哇！”
别看十来岁，但是也是小孩子呀，好喜欢好喜欢玩偶呢。
这边摊子上有毛绒玩偶，还有各种各样时髦的玩具，都是小朋友们没有见过的。
“好好哦。”
摊主一看这么些个小孩儿立刻来了精神，不过视线扫赵桂花，一秒冷静，说：“赵大妈，这些都是您家的孩子啊？”
赵桂花：“这两个是，其他人都是我们大院儿的，他们想买一个玩具送人，我这不是就想到了你？”
摊主笑：“这就对了，我这里的东西可一点也不比百货大楼少，他们那边有的，我这边都有呢，你看看，个顶个儿的质量有保证，我正八经鹏城进的货，瞅瞅，不错吧。”
小孩子们觉得眼睛都不够用，简而言之就是……想要。
统统都想要。
大家一个个的都舍不得移开眼，赵桂花说：“他们是要送给一个四岁的男娃儿，你这边哪个卖得好？”
摊主：“男娃儿吗？那还是这款小青蛙了，你们看，这个拨动这里就能上弦，拧过之后……”
他放在地上，铁质的小青蛙在地上一跳一跳的。
小孩子们：“哇哦。”
“这也太棒了吧。”
“这个好好玩儿啊。”
小思甜都开始鼓掌了，一个个小孩儿眼睛发亮。
摊主得意一笑，他就说没有小孩子能够抵挡小青蛙的魅力。
他说：“你们看，这边还有这些布娃娃啊，还有毛绒玩偶，但是哪一个都比不上这个小青蛙卖的最好，这个可是会动的。一般的玩具可没有这么厉害，小孩子都喜欢这个。”
小孩子们纷纷点头，他们也好喜欢呢。
白晴晴又看向了布娃娃，飞快的别开视线，很贵很贵很贵。不能看，喜欢也不能买。
团团看向了小-手-枪，但是也很快的别开眼睛。
几个小孩儿叽叽喳喳七嘴八舌，最后一致认可，二林是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奶，我们想买这个了。”
赵桂花全程没有开口，等着孩子们自己选择，眼看他们选好了，问了起来：“这个多少钱？”
摊主：“八块！”
小孩子们倒吸一口热气，觉得人都晒迷糊了，怎么这么贵呀。
赵桂花淡定一笑，说：“你这八块也太敢要了，这买个玩具都能买件衣服了。你看我都没带孩子去别的地方，第一时间可就来了你这里，还是看你这边东西齐全，人也是在。这我刚夸过你实在，你可别转头儿就要虚价啊！你便宜点，咱们都在这边摆摊儿，谁不知道谁啊，你给我便宜点。”
“赵大妈，这八块钱在你的摊位可不够一件衣服钱，再说了，我这要的是实在的价钱啊。我真没要虚的，您的货也是南方进来的，您也晓得，这来回跑一趟，咱成本也高啊。这样，你要是真心买，我给你个实在价，七块五。”
赵桂花：“你这还实在啊，你看我卖东西，让利可没有这么几毛几毛的让，你再给我便宜点。你看我们都是邻居，一个地儿卖东西呢，这个价格我可要戳你脊梁骨了。”
摊主一咬牙一跺脚，说：“七块，不能再便宜了。我这真的不挣钱啊。”
赵桂花失笑：“你这五毛五毛给我讲是吧？你怎么这么不实在呢，你说要是我买，我就不跟你这么磨蹭了，这次是孩子们自己花钱。孩子们好不容易攒点钱想给小伙伴送个礼物，你这也称得上是一声大叔吧，大叔咋能要这样的价格？真让人伤心。”
摊主：“……”
他惊奇：“孩子们自己攒钱？”
小七斤嘴巴快，说：“我们一个暑假赚的，我们要送给小伙伴二林，他要住院了。”
摊主更惊奇：“你们挺厉害的啊。”
果然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动，赵桂花家的孩子，打小儿就会赚钱了。虽然回话的是小七斤，但是团团圆圆是赵桂花家的孙子孙女，总是一起的。
他深深感叹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说：“那行，既然是你们自己花钱，叔叔给你们这个面子，六块！这下子你们可别说我是五毛五毛的了，五毛都能买半斤肉了。”
赵桂花：“四块。”
摊主眼珠子差点凸出来，震惊的看着赵桂花，结巴：“大大大、大姐你这都够不上我的成本价啊。”
他的成本价是三块。还有的赚，但是这话没这么说的，而且确实也没卖过四块啊，最低也能六块成交的。他们这种东西卖的不快，但是却也算是能稳住价格。
还是那句话，市场就他一家，他就能稳住价格。
多两家也不过就降一点，只要不满大街都是，就不会便宜。
“不行不行，这个价格太低了。”这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赵桂花：“四块钱，我进了一批牛仔裤，你来看，有相中的我也成本价给你。”
她说：“我是试水定的货，可不多，到时候你来我这边看。”
摊主瞬间了然，他拿出了牙疼的样子，不过仍是咬咬牙，说：“行，四块钱给你了。”
哦豁！
小孩子们围观了全程，一个个震惊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拉扯的讲价啊，李珍珍摸着下巴，说：“我总觉得自己以前买东西都买贵了。”
原来还能这么讲的吗？
她以前真是亏了呀。
赵桂花揉揉她的头说：“这也不一样，你要是去供销社讲价，人家能给你打出来。”
摊主：“就是，哪里有我这样好的人。”
他拿起小青蛙放进纸盒子里，赵桂花：“你拿个新的，另外给我试一下。”
摊主苦笑：“好好好。”
他一试验，一点问题也没有，赵桂花瞅着盒子边上还有几个好看的包装纸，别人不认识这个，她赵桂花可是认识的，虽然现在他们这边用的不多，但是也是有的，她说：“你送我一张包装纸，孩子们回去总是要包一下的，这才像个正八经的礼物。”
摊主：“……大妈，我卖一毛钱一张的。”
赵桂花：“你好几块钱都省了，还差那么一毛钱吗？你们挑一张好看的。”
小孩子们小心翼翼的摊主，见他虽然呲牙裂嘴的痛苦，但是还是说：“喏。选吧选吧，轻点哈，别给我弄坏了。”
小孩们：“哦。”
大家一个个都有点懵，真的让他们选啊。
几个小孩子立刻选了一个上面带着可爱小树林的图案，说：“这个！”
“行。”
团团作为掌握财权的人，主动给了钱，摊主持续呲牙裂嘴，说：“以后你们买玩具，可要想着我啊。”
“好~”
小孩子们齐刷刷的，这个叔叔这么好说话，当然要来找他了，但是这个叔叔的价格要的也好虚哦。大家顺利买到了礼物，都好开心啊，赵桂花看着小孩子们一个个额头都渗出汗珠儿了，知道他们都跟着着急，笑着说：“走，奶奶领你们买冰棍儿吃。”
“呀，好棒！”
赵桂花：“等回去了，奶奶给你们露一手儿，我可是很会包装的，我都能给你们包出花样儿。”
“好。”
赵桂花得意起来。
她以前可是经常帮重孙女儿包书皮，也就是虎头的女儿，后来小姑娘读了初中高中，互相送礼物，也是她给包装的呢。她都很会的。赵桂花给每个小孩儿都买了一根冰棍儿，虽然马上九月，但是天气还是热，吃个冰棍儿最凉爽了。
赵桂花像是老母鸡一样，领着一群小鸡仔回家，这时大家都围着赵桂花，赵桂花果断的动手，很快的包装起来。在她的巧手下，包装纸很快就包好了，四个角还有很特别的压了几道风琴折，特别的高档。
白晴晴：“赵奶奶，我想学，可以吗？”
赵桂花：“行啊。”
白晴晴：“真好看。”
赵桂花笑了出来，她说：“你们谁想学都行。”
“奶奶你真好。”
赵桂花看着一个个嘴甜的小模样儿，说：“你们是好孩子，我当然也对你们好啊。你们要是坏孩子我就对你们不好了。”
小孩子们都笑了出来，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
团团：“剩下的钱，我们分了。”
“好。”
大家很快的动作，把剩下的钱给分了，一个个捏着少少的钱，却格外的高兴。
团团：“赚钱好难好难，可是花起来好快。真的是好不禁花啊。”
赵桂花好奇：“这么不舍得还要送礼物啊。”
大家齐刷刷的点头，这一点他们从来没有动摇。
团团斟酌了一下，说：“我们是一定要送礼物的，我们不想以后后悔。”
赵桂花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你们……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小孩子们的眼神闪烁，开始团团最先开口，他说：“二林……会死吗？”
赵桂花轻轻的摇头，说：“不会的。”
小孩子们松了一口气。
赵桂花：“你们听谁说的？”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好多人都说了，大家都说二林这一次如果治不好，可能就没了。还说她家卖房子就是为了二林治病。”
赵桂花：“是这样的，大人没有撒谎，但是大夫也说了，只要动手术好好休养，人是可以好起来的。虽然凶险，但是只要不出意外也还是安全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大家又更松了一口气，相对于外人，他们肯定是更相信赵桂花。
赵桂花：“你们都是好孩子。”
“那我们要现在送给二林去。”
赵桂花：“去吧。”
小孩子们立刻呼啦一下子跑出去，赵桂花翘起了嘴角，为孩子们拥有美好品格而高兴，她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不管是自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他们懂事，她自然高兴。
团团圆圆他们一群小孩儿立刻跑到最里头大院儿，这个院子里没有太小的孩子，所以他们都没有来这边玩过，不熟悉也就没进门，都在门口喊：“杏儿二林！二林杏儿！”
杏儿立刻跑出来，说：“你们来啦。”
“出来玩呀。”
杏儿：“好！”
她立刻领着弟弟出门，二林也着急的很，杏儿以前自家的时候总是帮着做家务，还要出去捡柴，挖菜，采果子，回家要扼要帮忙照顾弟弟，很忙很忙的。
但是自从来到这边，她的时间就变多了。
她每天只要陪着弟弟就可以，这边的活儿都不用她做的，家里也没什么活儿，那些捡柴挖菜，这边也没有。杏儿觉得有点彷徨，但是又明确的感觉到了，城里和农村生活的不同。
她有点小空虚，幸好，这个时候也认识了很多小伙伴，倒是让她不那么空虚与无助。
她不是天生爱干活儿，而是突然改变了生活方式，她有点懵。
但是因为有小伙伴，她反倒是渐渐平和下来。
小伙伴们一起出来玩儿，大家找了一个墙角蹲下，团团说：“二林，你是不是要住院了？”
二林点头：“明天就住院了。”
这比哥哥姐姐开学还早，小孩子心里怕得很，小脸儿一下子就忧愁了。
一旁做姐姐的杏儿也担心起来，又想到了大堂姐刻薄的话，她抿着嘴，又担心又难受。
团团几个小孩儿互相对视一眼，说：“你要住院了，我们也要开学了，等开学之后我们就会忙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医院看你。所以我们买了一个礼物给你，祝你手术成功！等你出院了，我们在一起玩儿。”
团团将包装好的小礼盒递给了二林。
二林：“！！！！！！！”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结巴：“这这这这这……这是送给我的？”
团团：“对，送给你的。”
他认真说：“这不是跟家长要的钱，是我们自己劳动赚的钱，我们每个人都有参与。”
小孩子们纷纷骄傲挺胸。
团团：“我们一起攒钱给你买的，你要好好保存哦。”
二林激动的带着哭音：“好，好好好。”
团团拍了拍二林，说：“你是男孩子啊，要坚强，可不能哭哦。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玩儿，到时候你能跟女孩子跳皮筋，也能跟我们一起玩儿好人抓坏人了。跳格子也可以。”
二林用力点头。
他抱着小盒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他是第一次收到礼物，以前从来都没有过。一旁的杏儿也揉着眼睛，眼睛红红的。
圆圆：“你拆开呀，拆开看看喜不喜欢，我们教你玩。”
二林咬着唇，不舍得拆开这么好看的盒子，他怕拆坏了。
杏儿：“我来，我不能拆坏。”
她干活儿可细致了。
二林信赖的把礼物交给姐姐，杏儿小心翼翼的拆，随即摇头说：“不行不行，我们回家让爸爸妈妈拆，不能拆坏了。”
“嗯。”
这个好好看。
圆圆：“那你们回家拆还是现在去玩？”
还没等小孩子回答，杏儿就看见他爸妈推着小吃车出来，她赶紧叫：“妈妈，你看。”
于小妹夫妻一看，眼睛一亮，随即说：“这是……”
“这是圆圆他们送给弟弟的礼物。”
于小妹：“这怎么行，这个……”
她虽然是城里姑娘，但是也还真是没看过这个，一时间都不敢伸手了。
圆圆脆生生的：“姑姑，这是我们自己赚钱买的。”
于小妹：“你们可真厉害。”
小孩子们：嘻嘻。
她看着孩子们，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看着孩子们赤诚的眼睛，她忍不住别开头，揉揉眼睛，又赶紧擦掉眼泪，说：“我帮你们打开。”
她更加细致，虽然很不舍的，但是仍是将包装慢慢的拆开了，一点也没碎，二林赶紧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
这是一只绿色的铁皮小青蛙。
七斤：“这里这里，你上弦它就自己跑。”
他稍微一演示，二林就学会了。
“哇哦。”
“这个好好啊。”
就连于小妹夫妻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还能做这样的玩具。
“这真是特别。”
大人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小孩子，小孩子们一个个都红扑扑着小脸蛋儿，格外的开心。
“小青蛙，呱呱呱……”
杨树林和于小妹看了一会儿，推着小车离开去做买卖，但是心里却更火热了。现在这日子啊，也是一点点看到奔头了。他们得更加的努力。
小孩子们蹲在墙角玩儿，没一会儿就看到苏金来又出来上厕所。
嗯，金来哥哥是一直不上班的。
就很离谱。
二林慌张：“快快快，快把小青蛙藏起来。不能让他看见，坏人会抢小青蛙的。”
一旁的杏儿也有些焦急。
她以前上山挖菜，遇到好的果子都要赶紧藏起来，藏在菜下面，不然一些大孩子就要抢了，有时候还不仅仅是小孩子呢，大人都这样，她大伯母都抢过他的东西，所以杏儿也很担心。
团团：“没事儿没事儿，别怕，金来哥哥不会抢东西的。”
眼看苏金来走过去没理他们这些小孩儿，他小小声的说：“金来哥哥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也不是一个坏人，他就是一个没用的人。”
一旁偷听的苏金来：“……”
你这样说，我也没有很开心。
他就觉得这些小崽子看起来怪怪的，假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果不其然，这些小家伙儿在说他坏话。
杏儿：“这个大哥哥之前还想骗钱。”
团团理直气壮：“是啊，他是想骗钱，可是他连小孩子的钱都骗不到，还不是一个没用的人吗？”
顿了一下，他又说：“而且哦，他要是在干坏事儿，我们就找他妈妈就好了。可以的。”
杏儿：“……这么大年纪告诉妈妈也有用？”
“当然有用。”
杏儿想了想，说：“那我有点懂了。”
明明是小孩子们，但是一个个倒是拿出小大人儿的样子，苏金来：“……”
他好好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群小崽子给笑话了，这像话吗？
“其实金来哥哥骗钱，也就是要个几毛钱，多了他也不敢要的。”圆圆好像也很懂。
“哦？”
圆圆：“是真的，金来哥哥就是这样，又怂又觉得自己最聪明，其实人很笨的。不过金来哥哥真的不是坏人，他不会骂小孩子也不会打小孩子，欺负小孩子都是陷害人小孩子吃他们家的鸡，就很离谱的，上一次还被我们给收拾了。”
杏儿：“……”
二林：“哦哦。”
苏金来：庄圆圆，你这样说，我也没有觉得很开心。你们为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说缺点？
他躲在一边儿偷听，只觉得脑壳子疼，这些小崽子太不会说话了。
“这个大哥哥不上学也不上班也不干活儿。”二林都知道了。
圆圆：“是啊，我觉得哦……”
她想了想，说：“我觉得金来哥哥不是不想上学不想上班不想干活儿。”
“嗯？”
这怎么跟顺口溜儿似的。
圆圆认认真真：“我觉得金来哥哥不上学是因为他学习不好，根本就考不上啊。他也不是不想上班，那是因为他很没用，找不到工作啊。至于不干活儿……可能是他比较笨，根本就什么都干不了啊。就是说，这些他都想，他想的不得了，可是他做不到。”
这么一说，圆圆自己都多了一点点同情，说：“你看，没用的男人就是这么惨。”
众人：“原来是这样啊。”
“有可能吗？”
“有点。”
“那他果然是好没用。”
苏金来：“……”
我听见了，我全都听见了。
什么叫我找不到工作，我苏金来是找不到工作的人吗？
苏金来只觉得整个人都冒烟了，就是很想生气，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生气。
你要是说这些小家伙儿说他坏话，那也是没有的。人家还为他说话呢，但是这虽然是为他说话，反而是很贬低人。你说说，他这堵不堵得慌？
苏金来深深的吸气呼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几乎是踩着沉重的步伐上厕所，满脑子都是他找不到工作，他怎么就找不到工作啦？他怎么就不会干活儿啦？他有那么差吗？
他又被小孩子鄙视了。
“啊！啊啊啊！”苏金来站在厕所尖叫。
正在蹲坑儿的几位差点让他吓的掉下去，好悬，这个厕所当年修正过，不然保不齐又要出多少事儿。
“苏金来你小子鬼叫什么呢？”
“妈的，你等我不捶你，真是有病，我这要是掉进厕所，我非捏死你。”
“你怎么这么缺德啊！你个狗东西。”
苏金来：“啊啊啊啊……”
他还在尖叫，眼看大家骂骂咧咧，他直接冲到其中一个身边，那位吓的不行：“你你你，你干嘛？”
苏金来幽幽：“你能给我介绍一个工作吗？”
现场的人：“……”
这货该不会是整天在家睡觉，然后睡傻了吧。
苏金来：“我也不要很多，一个月能挣个百八十的就行。”
“你可给我滚蛋吧，我要是又能挣百八十的工作，我就找给自己了，我干什么要找给你？我是脑子有病吗？啊不对，是你脑子有病，你这人是不是抽风啊？”
这时大家都赶紧从厕所出来，总不能在这里说这种事儿。
这要是一言不合被苏金来推下去呢。
“你不是一贯懒得要死？怎么还想找工作了？”
“还百八十，人家十块钱都不会雇你，干啥啥不行。”
“就是。”
苏金来辩解：“我明明精明的很，我怎么就不能多挣点钱了？没有百八十，五六十也行啊。”
大家看他的眼神儿宛如看一个二傻子，终于不跟他一起计较了，这玩意儿怎么计较？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啊。大家纷纷离开。苏金来：“哎不是，你们别走啊……”
“滚犊子。”
远处的小孩子们：“苏金来哥哥又被响起了，他一直被嫌弃，真可怜。”
苏金来：“……妈的，你们能不能小声点？你们说人家的时候怎么总是这么大嗓门，我不想听见啊。”
呜呜呜，就可怜。
“苏金来。你有病啊，自己找不到工作干什么要骂孩子？人家孩子欠你的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真是狗屁不是，我都看不起你！”官红下班回来的早，一见这一出儿就叫骂。
苏金来：“你你你……”
官红：“你什么你！你敢说你什么都会干？屁吧，你就会吹牛逼。除了欺负孩子，你还会干什么？哦对，你还会偷自家的鸡，你说银来铜来都那么上进，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哥哥，真是倒霉催的，他们因为你承受了多大的议论。我要是你啊，我就一头撞死，废物玩意儿，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苏金来气的脸通红，说：“你这娘们怎么骂人。你又忘了你爱慕我的时候了，我们当初……”
“呸！当初是我瞎，遇到你这么个狗东西，竟然还误以为把你当成好人，我要的乔峰一样的大英雄，你看看你，你狗屁也不是，那么大一个老爷们还要家人养着，我看了都觉得恶心，我要是你妈，就直接锤死你。”
“你个泼妇。”
“你个废物！”
“你个母老虎！”
“你个软脚虾！”
“你还乔峰，你就是阿紫，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乔峰，人家乔峰怎么也看不上你，刻薄恶毒长得丑！”
“那你呢？你还不如游坦之，人家游坦之还深情呢。你狗屁也不是，软饭男。你只会吃软饭！你妈这么大岁数还上班，你在家里睡觉，废物！”
“你！”
“你什么你！”
两个人站在巷子里，叉腰嗷嗷的吵。
小朋友们看的目瞪口呆。
这种热闹经常都有，但是每次看了还是很让人叹为观止的。
“我我我，我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官红呵呵冷笑：“你当然不跟女斗了，你打不过人的时候都会抓女同志挡枪，你这种人好意思跟女人斗？废物！垃圾！臭虫！”
她正骂的起劲儿，郑慧旻也下班了，他们下班都着急往回赶，然后一起出去摆摊儿，虽然现在也是有人看不上他们摆摊儿，但是这挣了钱之后自己最知道多少了。
她们都干的很起劲儿。
他们也了然这边的人为什么都很有动力，这种事儿啊，没看到钱的人根本不懂这个行当多赚钱。
她说：“官红，你跟她吵什么，浪费那个时间，他值得么？”
“那倒是，他不值得。”
两个人嗖嗖回去，很快的载着东西出来，他们去而复返，苏金来还气的没缓过来呢。
两个人嗖嗖的骑车离开，苏金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叫：“你们给我等着，我也能赚到钱！绝对不会让你们小看！”
“呸！”一声遥远的鄙视飘散开来。
苏金来崩溃大哭：“呜呜呜。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这女同志怎么这么欺负人啊。呜呜呜~”
他哭的可惨可惨了，却没发现，不远处李伟伟偷看了全程，他在厨房工作下班早一点，正要回家啊，就看到这一出儿了。眼看苏金来哭的那个要死要活的样子。他轻轻的拍着胸脯，再三的感叹：“不着急找对象结婚，真的不着急，把握不住，真的把握不住啊。”
他反正是真的怕了。
这女同志，真的不好惹。
苏金来仰天长啸：“莫欺少年穷！！！”
嗷了一声，向家里跑去。
李伟伟：“……”
这人也太能给自己加戏了吧？
“李伟伟？”
李伟伟一回头，赶紧打招呼：“莲大妈好。”
莲大妈笑的眉眼都弯弯，说：“真是你，正好，走吧，去你家，上一次不是没给你介绍个合适的，这一次我有了一个合适的……”
还没说完，李伟伟的手就摇摆起来，说：“不用不用，我不着急找对象。”
“什么不着急，你不是很急？你看你这个孩子，还跟我害羞，莲大妈还不晓得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走，去你家。”
李伟伟哭的心都有了，说：“我不要啊！”
他不想结婚啊！
他严肃脸：“莲大妈，我真的想过了，我现在还年轻，正是拼搏事业的时候，我决定要跟我爸一起摆摊儿，我没工夫处对象，找对象更是不着急。”
莲大妈：“……”
她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小子。
李伟伟坚定：“真的！”
莲大妈：“……你受什么刺激了？”
李伟伟：“没有。”
莲大妈可不能听他的，这事儿是王大妈拜托的，她肯定是要找本人的。
莲大妈大步流星的进院儿，李伟伟哭唧唧的跟上。
果然，王大妈不知道李伟伟的话，她瞪了李伟伟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摆摊，你爸工作好好的干什么要摆摊。还有你，你这个年纪正好是适合找对象的，处个一年左右就走礼结婚，正好合适，你妈就是你这个年纪结婚的，日子过得多好。早结婚早省心。瞎闹什么别扭？”
李伟伟坚定：“我不！”
王大妈黑了脸，她说：“你少来气我。”
李伟伟瞬间抱住他奶的大腿，说：“奶啊，我真是不想结婚啊！求求你了，不要让我相亲了。我这个年纪，真的把握不住啊。”
“你这个年纪把握不住，再过两年也把握不住。”
“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就不明白，为啥他奶不催他哥，总是来催他。
他心里苦啊！
“反正我不干。”
王大妈气的不行，莲大妈倒是挺纳闷的，说：“你为啥不愿意啊，我这次介绍的这个女同志，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是长得特别的秀气，人也特别的文静，很会持家，也很孝顺。你要是见了就知道了，人真的很出挑的。”
她实在的说：“这个姑娘唯一的短板就是外地人，不是本地户口，但是这样也有好处啊，这娘家不在附近，倒是也没有娘家那些事儿，不是挺好的？本地姑娘虽然好，但是有时候娘家近了事情也多，你说对吧？这个姑娘是莲花乡的，叫文怜，你听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是多么的我见犹怜。”
这男孩子啊，就没有不喜欢好颜色的，所以她也实在的说：“这姑娘长得是好看的。”
李伟伟还是坚定：“我不想要。”
“不行，不管你想不想要，都必须给我见一见！”
王大妈很坚定，随后赶到的李厨子更坚定，他直接就开了口，坚定的让二孙子见一见。真是要强扭牛喝水了。
李伟伟：“……”
苦！
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家里人，只觉得他们真是一点也不考虑他，他又不是种猪，到岁数就得配一下生小猪。
他吼道：“我不！我坚决不同意！谁乐意见谁见，反正我不干！”
说完就跑，一窜出门，就看到他家窗下一群看热闹的小萝卜头。
哦豁！
偷听！
团团圆圆一干小朋友被发现了，立刻窜：“快逃！”
李伟伟：“……”

第205章 努力了
李伟伟到底是没有相亲。
他坚决不干,李厨子总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吧。
李伟伟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最近爷爷奶奶看他不顺眼，搞得他每天夹着尾巴做人。他早出晚归，但是这一找出晚归,还别说,还真是看出点道道儿。
嗯,跟找对象没关系。
而是摆小摊子,自从他们这条街上的阿伯搬家去了别的地方炸油条，他们这条巷子就没有人做这个了,他爸杨立新一直都有这个打算,但是现在这年头儿放弃正经工作不做去干这个，那是很丢人的。
李厨子都不同意的,杨立新现在内心很纠结。
李伟伟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吧,这段日子他因为每天出门早回来晚，倒是留意了一下，他发现这些做小吃的流动摊位，其实赚的都不少。
他是做厨子的,也时常跟着李厨子和亲爹出去做酒席,自然知道大概的成本，稍微一算就晓得了。这个买卖,真的就是很可做的。别说他爸动不动心，他反正是动心了。
而且把,他还看到于小妹夫妻在医院门口卖卷饼了,他下班不敢回家在外面溜达,碰巧遇见的,这个时候二林已经住院了,于小妹在医院照顾孩子，她男人在门口摆摊儿，有时候是于老头，有时候是于老太太。都在跟着帮忙。
他们家生意竟然很不错，李伟伟看的很嫉妒。
于小妹他们家可不是做厨子的，就这，人家都能干起来，所以他觉得自家其实也行的。他现在在机械厂也不是正式职工，虽说他这边转正比他大哥在铁路转正更简单一些，但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李伟伟倒是生出了自己摆摊的想法，他的手艺做大酒席那是坑人，他肯定不行，但是他如果卖一点简单的小吃，或者是早上卖个油条豆腐脑，他自认为还是可以的。
这种简单的早饭他做的多，所以很熟练。
现在难题就是怎么说服自家人，毕竟，因为不同意相亲，他已经被爷奶埋怨了。他现在要说服自家人，那可不是难上加难？除了辞掉工作很难，另外也是需要本钱的。
他赚钱都交到家里了，只留一点零花，根本不够的。
李伟伟很惆怅，一宿一宿的睡不着，他大哥的工作三班倒，有时候不在家，他睡不着也无所谓，直接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嘎吱……”隔壁房门响了，李伟伟一转头，就见到苏金来了，苏金来也顶着黑眼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咋不睡？”
李伟伟：“要你管，你自己还不是不睡觉？怎么的？白天睡得多了？”
这话要是这么说，苏金来就不满意了，他说：“你会不会唠嗑儿啊，什么叫睡得多了？我白天根本没睡觉，我可是出去找工作了。”
李伟伟惊讶的看向了苏金来，不敢相信苏金来竟然出去找工作了。
这就跟母猪上树一样，让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你找工作？”
苏金来尴尬：“怎么的，不行吗？”
妈的，真的找不到。
他愁的不行，说：“你有烟吗？”
李伟伟：“我不抽烟。”
李厨子是家学渊源的厨子，讲究的是老一套，不仅自己不抽烟，也不赞成自己的徒弟抽烟，在他看来，抽烟的人本身身上就有烟味儿，除了影响人对菜品干净的观感，另外身上烟味儿重也容易影响对菜色的色香味的判断。
抽烟是不可能抽烟的，谁要是抽烟，就锤死谁。
所以不管是李军军还是李伟伟，都不抽烟。
李军军虽然不是厨子，但是全家都不抽烟，没这个环境。
至于李伟伟，那肯定是更不了。
他嫌弃的看着苏金来，说：“你一分钱也没有，爱好还挺多。”
苏金来就很愤怒：“你这人这么回事儿，你会不会说话呢。谁说我一分钱没有？我的钱都在我妈那里，你真当我是不赚钱的人啊，你看不起谁呢。”
李伟伟：“呵呵呵。”
苏金来更怒：“哎不是，你笑什么啊，你这笑容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我就纳闷儿了，我怎么招惹你了，你整天对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怒道：“我小时候也没欺负你吧？”
虽说小的时候他经常领着兄弟欺负人，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可不怎么敢欺负大院儿里的人，毕竟啊，大院儿里的人都很凶，那是真的能去他家找事儿。
而且当时他家还是估计管院儿的威力，所以并不会招惹李军军李伟伟。
这么看，苏金来就很委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李伟伟了，这么不招待见。
李伟伟眼看苏金来还不乐意了，瞪大眼：“你还觉得委屈？那行，我们就来说一说。”
“你说啊，你要是不说出个花儿，我是不能原谅你的。”
“啊呸，我用得着你原谅？你算是哪根葱啊？”
李伟伟也很不客气了，说：“咱不说旁的，我对你最有意见的事儿就是你招来了拐子。如果不是大家比较敏锐，如果不是大家齐心协力，那我们现在还能好好长大吗？如果不是你，他们能找到这边，能找到各家各户的情况吗？”
苏金来一愣，呆呆的看着李伟伟，说：“你说什么呢？”
李伟伟：“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都听说了，他们连你弟弟都没想放过，怎么的？你是巴不得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妈把所有的钱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啊还是吧？如果银来铜来丢了，你就高兴了是吧？”
苏金来眉头皱的更紧，说：“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李伟伟呵呵冷笑：“你还装？就是我们小时候的事儿，你现在别装了，你出去问问谁不知道啊，当年几个拐子是从你哪儿拿到的消息……”
“等等，你等等，我捋顺一下。”
苏金来越听越懵，他皱着眉，仔细回想当年，这拐子的事情，当年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少管所，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后来听说的，但是现在怎么说，这个事儿跟他有关系呢。
他是听说了的，当年他们杏花里来了一个团伙，专门拐孩子的，当时盯上了好多人，幸好他们没有得手，反而是被人察觉了。但是巷子里的人都出动了。
他们集体抓了坏人。
这是苏金来听到的版本，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里面有他的事儿啊。
李伟伟看着苏金来那个疑惑的表情，问：“你不知道？”
苏金来认真点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事儿不是冤枉我吧？”
李伟伟立刻叫：“怎么可能是冤枉你，就是因为你，我都听公安同志跟我奶说了，都是你的事儿。他们家有个小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进了少管所。当时还跟你称兄道弟了，其实他就是探你的话。他在少管所的时间短，出来之后立刻就跟家里大人配合行动。你仔细想想，你在少管所的时候，有没有公安找你调查过这件事儿。”
有！
还真是有。
本来苏金来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李伟伟这么一说，他就想到了，想到了这个陈年往事。当年确实有人找他调查过，是主要是调查他当时跟、跟……那个小子叫什么已经记不住了，但是反正是调查过他曾经跟别人偷漏过什么信息。但是因为公安同志没有直接说具体的情况。所以苏金来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来他们杏花里的拐子团伙之一。他
他结巴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从我那里得到消息，才来拐人的？”
李伟伟：“就是啊。”
苏金来抿着嘴没言语。
李伟伟：“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苏金来：“……”
没有人告诉他，一直都没有人告诉他。
他更是没想到自己真心交朋友，竟然是被人忽悠了，那个人竟然是想算计他。就连他弟弟也没想放过？苏金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虽然蠢，但是也没蠢到家啊，这个时候真是无尽的气恼。
李伟伟：“你竟然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嘎吱一下子，门打开了，两个人齐刷刷的抬头，就见小庄叔叔竟然出来了，他披着衣服，抄着手，不知道偷听多久了。
李伟伟：“……”
苏金来：“……”
您这可不像是什么长辈啊。
不过吧，苏金来和李伟伟都好奇，这是为什么。
李伟伟赶紧让一让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小庄叔你过来坐。”
庄志希坐过去，眼看这两个人都盯着自己，说：“你们感情真好，大晚上的顶着月亮说心里话，今晚月色真美。”
李伟伟：“……”
庄志希：“……”
大哥，你能不能说点实在的。
哦不，是大叔。
但是再看庄志希的脸，又觉得叫大叔真的不合适。
李伟伟和苏金来都纠结了。
庄志希到时候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内心活动，他说：“你们猜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跟苏金来说过这件事儿？”
李伟伟摇头，金来自己也会不了解的。
他听说了杏花里曾经来过拐子，不仅要拐团团小七斤这样的小男娃儿，还想骗走李军军李伟伟还有银来铜来这样的大男娃儿。
他在少管所的时候，也有人找他调查过跟当初那个小子的来往经过，据说那个家伙又犯事儿了，好像是做了拐子。
虽然都是拐子。
但是这两件事儿，他并没有联系到一起。
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往一块儿联想了，但是苏金来这人脑子简单，即便是不像是现在这样怂了吧唧，也是头奶简单四肢发达，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拐骗的地方就是杏花里。
他说：“小庄叔，你跟我说说吧。”
他认真：“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我总不能这么糊里糊涂。”
庄志希：“其实很简单的，因为大家不想让你有心里负担，更不想你冲动犯什么错误。虽然你不是什么好孩子，但是你到底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中了坏人的计策。所以院子里的人虽然也没商量，但是都比较有默契的没有告诉你。先头儿没有直接告诉你是怕出事儿。如果告诉了你，那个时候你还小，怕你受不住这个刺激。再说了，你小时候可比现在有能耐多了，也冲动，如果让你知道自己被骗，甚至弟弟都差点被偷走。你一定不会算了，我们也不晓得他们家两个小的不够年纪，不能坐牢，会不会有跟你关在一起，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的还是关在一起，就冲着你的冲动，你保不齐要干出什么的。虽说也不确定人是不是会先送到少管所，但是总是要有这个防备的。你要知道，偷东西已经是最小的罪名了，你如果真的因为报复伤了人，那可又要蹉跎好几年了。”
苏金来抿着嘴没言语。
“你妈一直都相信你会改好的，所以她不想让你知道这些。当时就没有人告诉你，后来你出来了，大家也就可说可不说了。当时政策比较严格，他家的几个主犯都判了吃花生米，但是从犯，特别是未成年的肯定是没有，虽说当时判的很重，可能十年二十年出不来。但是你妈也怕你想尽办法报复。照你现在这样，我看你妈是多余的担心。但是当初你这孩子报复心还是很重的。她自然有自己的担心，总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苏金来沉默着，一旁的李伟伟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他发现啊，小时候的苏金来很凶的，明明是街头小霸王，现在咋这个熊样儿了？
苏金来一直没说话，李伟伟看他，说：“哥们，你吱一声啊。”
苏金来还是不言语，庄志希也不看苏金来，就看着月亮，像是真心的欣赏月色，他说：“虽然有了拐子的事情，虽然知道是你给拐子消息的，但是不管你妈还是你弟弟，他们可都一点也没有怪你。即便是你现在这么不着调，他们也忍了你。其实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们从小就相依为命，你们是一家人，我这人啊，不怎么会说大道理，但是既然碰上了，这些话我也就说一说。人整天在家里躺着是不可能掉下来钱的。天上不馅饼，只会掉陷阱。你在家躺着，能有个屁用？你小时候虽然不是个好鸟儿，但是也没像现在这么颓废啊。呃，当然，我不是让你去偷东西啊。这偷东西没有好下场。你瞅瞅，最近街面上两伙贼可都是进去了。做贼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你真的该想一想自己该干什么！”
“我……我找不到工作。”苏金来抿着嘴，说：“我最近找工作了，人家都不要我。”
他语气有点委屈。
庄志希惊讶的很，说：“呦？你真的找工作了啊？”
苏金来点头。心情很沉重。
庄志希：“既然找不到工作，就再继续找啊，即便是不行，你陪着你弟弟去卖东西不行吗？你先别想着钱，给他打个下手儿熟悉一下不行吗？现在你妈下班都要陪着去，你不会先替代你妈吗？其实你想想，你的生活已经比很多人好了。”
“有吗？”
“怎么没有呢？你生在四九城，家里有四间房，你妈是个工人，就冲这个，你琢磨一下是不是比全国绝大部分的人都好了。你出生都比很多人好，领先很多人了。咱不说旁的，厂区放电影，你会每一次都去看吗？”
苏金来：“……为啥每次都要去看？也不是啥稀罕的。”
庄志希笑了笑，说：“那这样，明天你去里头大院儿，你去找于小妹家的大丫头杏儿，你问她一共看过几次电影，她今年八岁，你看看她一共看过几次电影。你在想你小时候，你小时候可没缺了吧？厂区放电影，你看过多少。”
苏金来沉默着。
庄志希又说：“你再去问那个小丫头，在家里吃的是什么饭，她家过年，蒸的都是二合面的馒头。你七八岁的时候没她过的这么可怜吧？可是他家这种情况，在他们那边是常态。你更别忽略，你的七八岁和她的七八岁，差了十几年。十多年过去，她的生活还没赶上是多年前的你，我们能够生在这里，家里有个工人，有个房子，真的比太多人好过了。你别总是觉得自己穷，真的穷的人比你多多了。你现在的日子已经是很好了。”
他说完了，起身拍拍苏金来的肩膀，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睡觉去了，我真是个大好人啊，深更半夜出来给人指点迷津。”
“别走。小庄叔你别走。”
苏金来一把拽住庄志希，庄志希：“……”
他说：“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庄志希：“你自己想，你的脑子不用都要锈了，我也不是你，我不知道你适合干什么，你能做什么，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生活的改变总是可以从一点点开始的。”
他语重心长：“先从小的地方做起吧。”
他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回家，他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深夜出来指点一只迷途的小羔羊。
嗞！
想吃涮羊肉了。
庄志希叭叭叭了一通，人走了，但是苏金来倒是罕见的思考起来，他坐在原地，像是被法术定住了。
李伟伟看着苏金来，自己又琢磨了一下小庄叔的话，突然间就觉得他的话真的好有道理，他转头看向了苏金来，说：“你咋想的？”
苏金来直接起身，并没有接李伟伟的话，反而是回了家，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李伟伟：“？？？”
这犯什么毛病了。
九月里的天气，早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大清早的，王香秀揉着头起床，她最近忙得很，除了上班，下班还要跟银来一起去练摊儿，有时候铜来也来，但是铜来有课的时候。就只能是她了。
不过好在，即便是铜来有课，也能把家里照料的很好。
自从开始练摊儿，大院儿的人都不养鸡了，一个个老母鸡全都变成了鸡汤，只有他家，虽然被金来嚯嚯了一个，但是他家仍是养着的。
这些都是铜来照顾，他家还是不用买鸡蛋的。
哗啦！
油锅发出声音，王香秀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说：“铜来。你今早做什么呢？”
铜来探头，表情多了几分一言难尽，说：“不是我。”
王香秀一怔，随即赶紧出来，就见竟然是金来。
金来正在炒鸡蛋，他回头笑了笑，说：“我蒸了馒头，小菜拌好了，在炒个鸡蛋就能吃了。”
王香秀：“……”
她呆呆的看着苏金来，不知道这人想干啥。
一旁的铜来也是，一大早的他困乏的起床，还没等开始干活儿就看到大哥已经开始了，那简直了……
他当时觉得自己活见了鬼。
真的，毫不夸张，就是活见鬼了。
他大哥是不到中午不起床的，一天都跟粘在炕上似的，强力胶都没那么黏糊，但是现在竟然起床干活儿了，真是可吓人的。这个时候银来也起来了，他抻着懒腰，说：“还真是挺累的，我……卧槽！”
怎么是大哥在干活儿？
该不会是想把他们都毒死吧？
呸呸呸！
不能这样想大哥。
不过，还是很震惊啊。
他说：“大哥真是中邪了？”
又说：“还是让妖怪迷了眼？”
铜来：“别胡说，建国以后妖怪不能成精。”
王香秀领着两个儿子看着苏金来挥舞锅铲，还别说，苏金来真的会。
这能不会吗？他可是下过乡的，知青下乡也是要自己准备吃喝的，他们知青点是轮流做饭的，他倒是不想参与。但是架不住别人不会惯着他啊。
而且吧，他可以借着“尝一尝咸淡儿”偷吃一口两口的，所以苏金来还是乐意做饭的，也会做的。
他一早做了饭，说：“你们洗漱一下吃饭吧。”
众人迷迷瞪瞪的，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洗漱怎么坐下的，反正看着苏金来就是一个迷茫。
苏金来坐下之后，说：“大家吃啊。”
王香秀忍不住问：“金来啊你昨晚出去让鬼摸了？”
苏金来瞪大眼，说：“妈你说啥呢？我正经阳刚少年，这鬼可近不了身。”
王香秀纠结：“那、那你怎么开始做早饭了？”
这就很离谱啊。
苏金来听到这话，放下了筷子，认真说：“妈，以前是我让你操心了，但是以后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以后你就看我表现吧。”
王香秀：“！！！”
苏金来又看向了银来和铜来，说：“二弟三弟，以前是我的这个当哥哥没照顾好你们，还害的坏人盯上了你们，但是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也会好好的分担这个家。”
银来铜来：“……”
铜来琢磨了一下，说：“你知道拐子的事情了？”
他到底是他们家最聪明的，果然很快的想到了关键。
苏金来带着几分愧疚，认真说：“是的，你们该告诉我的。当初是我不对，没有认清楚坏人的真面目，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们。”
银来和铜来都有些沉默，很快的，银来说：“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的。”
“对，没有什么的，我们齐心协力，咱们家一样是蒸蒸日上。”
铜来笑着说：“你看，我们现在日子不就很好？”
他扬了扬手中的馒头，金来用力点头：“嗯！”
他坚定的说：“以后你们看我表现，小时候我们三兄弟总是在一起，以后也一样！”
“好。”
银来铜来应了下来，王香秀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出来，多了几分安心，她说：“行了，吃饭！”
“好嘞！”
这个早上虽然让人有点懵逼，但是王香秀的心情恨得很好。
金来：“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我来洗碗。”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很多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还有这些年的事情，他甚至还想到了他奶奶，这些事情无一例外，都在冲击着他。
他迷迷糊糊的，但是却又异常清醒。
他还想到了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重点是周李氏。
周李氏，江湖人称周大妈，他都不记得周大妈的本名叫什么了，但是他却是知道的，人家周大妈也坐过牢，那是正经的额坐牢，可不是他这种少管所。
周大妈坐牢出来都能重新做人，日子过得可好了。
那他呢？难道还不如一个老太太吗？
还有周群，周群那些事情爆发的时候，他也像是现在的七斤团团圆圆这么大了，他都记事儿了，知道周群那些狗粑粑事儿，可是周群也改邪归正了。
还有他妈的终极舔狗白奋斗，人家也娶了媳妇儿，把家里过的很好很好。
更不要说，原本就过的不错王大妈家还有赵大妈家，大家都在走上坡路，只有他一个人再走下坡路。那，怎么就能这样呢？他其实也可以努力的，他苏金来也不差什么啊。
他妈还有他弟弟都很辛苦，外人只看个皮毛，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说：“苏金来，以后你也得努力了。不能浑浑噩噩下去了。不然，小娘们都看不起你。”
嗯，主要是指官红。
这娘们整天见他就骂骂咧咧的，苏金来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丢脸下去了。
这不，一大早就开始干活儿，他来院子里打水洗碗，周大妈见了，宛如见了鬼。
王香秀震惊，作为邻居的周大妈也震惊啊，这可是苏金来啊，小时候就能做盗圣的人，现在竟然还开始干活儿了？
她结巴：“你你你……你怎么还干活儿了？”
苏金来：“我咋不能干活儿？这是我家的事儿。”
周大妈：“哎妈呀，你该不会是故意表现好，然后降低你妈的警惕性，然后骗她的钱吧？”
苏金来：“卧槽，你这就过分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个人，玉树临风顶天立地，就是铁骨铮铮一个汉子，你怎么能这样诬赖我，我根本不是那种人。你要是这么说就过分了。”
周大妈嘴角抽了抽，怀疑的眼神儿上下盯着看，没有言语。
苏金来重重的哼。
周大妈这边还没感触完呢，那头儿白奋斗也出来了。他一看苏金来洗碗就嚷嚷：“你看看，多新鲜啊，苏金来竟然干活儿啦。”
苏金来：“……这又什么新鲜的？你们一个个的怎么狗眼看人低啊？我还不能勤劳了？我不仅洗碗，我今天还擦玻璃呢。”
白奋斗：“……”
这话谁相信啊。
他啧啧了一声，拿出一副惊悚的样子，随即转身离开。
不过回了家，白奋斗立刻惊奇的跟何兰嘀咕：“你知道吗？苏金来在干活儿，不知道是不是没憋好屁。”
何兰：“不至于把？”
“怎么就不至于了？我可是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多不着调我也是见识过的，我比你更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反正啊，我不怎么相信他。”
顿了一下，他说：“你跟银来说一下，小心着钱啊。这做买卖起早贪黑的也不容易，别是再让金来偷了。”
何兰蹙眉，说：“你别说这样的话，也许金来真的改好了，这浪子回头的故事也不是没听过，咱们别狗眼看人低。不过银来那边，我会说一些的。”
也亏得他家的白晴晴已经上学走了，不然夫妻还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白奋斗：“人家浪子回头总要有个契机吧，他总不能睡一觉就变好了吧。”
何兰：“可能就是很小一件事儿啊。”
她笑着说：“你就别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了，你也不想想，你说金来没安好心，但是问题是他有那个心眼儿吗？”
白奋斗沉默下来，还别说，真没有。
白奋斗：“这可真是……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何兰：“能改好比什么都好，其他不重要的。王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别看白奋斗做了王香秀十几年的舔狗，但何兰跟王香秀处的还可以。毕竟何兰嫁给白奋斗的时候，已经是白奋斗清醒之后了，那个时候都在关桂玲之后了，所以何兰虽然知道有王香秀这么一段前尘往事，但是因为白奋斗和王香秀已经彻底不来往了。所以何兰感觉并不明显。
再加上，那也是王香秀受了刺激彻底改变之后了，王香秀不一样了，所以何兰并不会吃醋这个。她反倒是为王香秀高兴。
这一大早，大家都因为苏金来的刷碗而格外的震惊，不过随着大家陆陆续续上班，何兰瞄着窗外，就看苏金来拎着一快抹布，开始擦窗户了。
何兰：“……”
赵桂花从屋里出来看到苏金来干活儿，说：“你这可够勤快的。”
一听这话，苏金来瞬间笑了出来，有几分得意了。毕竟，他在大院儿可得不到什么表扬，这突如其来的表扬，那可让人觉得快乐啊。
他沾沾自喜：“那是，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英俊，帅气，勤劳，踏实，性格温和人好……”
赵桂花：“……我就说那么一句，你倒是能给自己加戏。”
苏金来：“嘿嘿。”
“赵奶奶好。”一个小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进了院子。
赵桂花：“杏儿啊，又来学习啊？”
他们大院儿的小孩儿都上学了，就连隔壁院子最小的叶思甜都去上幼儿园了。这小姑娘就剩下一个人了，她今年八岁，按理说也该是上学的年纪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她倒是没有立刻上学，要推迟几天了。
这个小姑娘是偷偷跑来的，她的户口不在这边，直接上学不可能。办理暂住证还缺一些手续，她爸已经给老家写信了，那边会配合着准备一些材料，但是一来一回的也需要时间。
小姑娘倒是错过了开学时间，正好了，因为她以前没有上过幼儿园，所以什么也不会，现在这段日子就在家补习。
嗯，老师是何兰。
白晴晴主动找的她妈妈，何兰欣然同意了。
何兰不出摊子的时候，白晴晴就过来学习。何兰出去摆摊儿，她就自己把学过的东西复习一下，毕竟因为从来没有读过书，想一下子吸收也很难的。
杏儿背着一个李珍珍淘汰下来的小书包，认真的说：“嗯，我是来学习的。”
她拍一拍书包，表情有点点骄傲。
何兰：“杏儿来啦？进来吧。”
小姑娘跟着何兰进门，周大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赵桂花的身边，说：“这孩子倒是个肯学的。”
赵桂花：“她很珍惜这个机会啊，我听我家团团圆圆说，他们村里很多娃儿都不上学。如果不是来了首都，她都不一定有上学的机会。”
“不上学？为啥不上学？”
苏金来正在擦玻璃，但是还是很快的凑了上来。
赵桂花：“还能为啥？穷呗？”
“上学很少的钱啊。”苏金来不解。
“是啊，上学很少的钱，但是就算是很少的钱，她们也拿不起啊，之前于小妹来找我咨询摆摊儿的事儿，我们唠了一会儿，他们那边一年的收成也就剩个几十块钱。这油盐酱醋，生活开支，哪个不是钱？一年下来还能攒下来什么钱？这还是正常人家，像是他们家因为每年都要给孩子治病，倒欠着村里钱呢！”
苏金来听了这话，就想到了昨晚庄志希的话。
他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一想庄志希真的说得对，他们生在四九城，已经是比很多人强了。
周大妈：“他爸妈摆摊儿那个推车是你教他们的吧？”
赵桂花点头。
她这人就这样，看不惯于大妈归看不惯于大妈，但是一码归一码，于小妹一家子还是很可怜的。她能出主意肯定是要出一点的。他家就算是卖了房子，给孩子看病的钱也不是那么宽裕，摆摊赚一点，也能让经济压力不是那么大。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真是跟上辈子一样走了，想一想也挺难过的。
她说：“这夫妻两个倒是勤快，我看他们买卖干的还行。不过这小吃摊的买卖比我们辛苦。”
他们摆摊卖东西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但是跟做吃食还是不一样，做吃食是更累不少的。
周大妈点头，很赞同了，她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她说：“同样的挣钱，让我干这个，我肯定是不行，年纪大了，可吃不了这个苦了。”
苏金来眼巴巴的站在一边儿看着，周大妈一回头，说：“你继续擦玻璃啊。”
“哦哦！”
苏金来立刻干活儿，他好奇的问：“赵大妈周大妈，你们挣多少钱啊？”
两个老太太齐刷刷：“干啥要告诉你？”
这小子，竟然还敢打听这个？
他们可不能说，财不露白，更不要说这小子还有偷东西的前科呢。
周大妈哼了一声，心说我会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万元户了。
比万元户还厉害点呢，但是我可不能说。
苏金来黑线：“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们也太凶了。”
他此时已经把窗户擦好了，哼了一声，转身回家开始整理被子，没一会儿又来院子里洗被套。
周大妈：“……”
赵桂花：“……”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能这么勤快。
赵桂花：“啧啧啧啧啧啧！”
“杨杏儿，杨杏儿……”
赵桂花立刻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个十七八的小子，小姑娘杏儿赶紧从屋里出来，“我在，二表哥。”
这是她二舅舅家的哥哥。
虽然两家大人不来往了，几个小辈儿也很埋怨小姑为什么要回家借钱，对他们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过对看着可怜巴巴的两姐弟倒是没有太过恶劣。
“刚才邮递员来了，有一封你家的信，给你。”
杨杏儿立刻说：“谢谢二表哥。”
于家小子摆摆手，直接离开。
杨杏儿看着信封，说：“这个是……”
何兰看了一眼，说：“这是你老家寄来的。”
杏儿哦了一声，眼睛亮了，说：“那应该是介绍信那些东西，有了这些我就能去办手续，等办完了就可以去办理借读了。”
想要上学，真的好麻烦好麻烦啊。
但是她还是很高兴她可以有上学的机会。
他们村里也不是每一个女娃儿都有上学的机会的，男娃儿基本都是能上学的，但是女娃儿不行，很多家的女娃娃都不上学。虽然杏儿跟村里人玩的少，但是也知道上学是很费钱也很得意的事儿。
能上学的都好显摆呢。
她一直都觉得她家好穷好穷，根本就上不起学，虽然很羡慕，但是她从来不敢在爸妈面前说这个，因为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二林要治病就要好多钱。但是没想到，偷偷的来到了四九城，竟然有了上学的机会。
本来她爸是想让她等一等的，因为他们手续不全，而且也没工夫忙活她的事情。在加上她没有基础，倒是不如等明年了。但是她姥爷还有姥姥都不同意。他们说不上学太丢人了。
他们这一片儿就没有谁家的孩子不上学，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就因为这个，杏儿可以提前一年上学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太好惹。”
何兰揉揉她的脑袋。
她笑着说：“你这个小光头，上学也长不起来呀。”
杏儿：“我头发长得快，再说，我不怕！”
只要能上学，光头被人笑话也没有关系。
何兰：“真勇敢。”
杏儿又高兴了，抿着小嘴儿笑，还别说，这小丫头是长得好看，要不然她堂姐也不至于故意使坏划伤她的脸。现在结痂退了，印子淡淡的，看的出来养一养就看出来了。
“你的脸有擦药膏吗？”
杏儿点头：“医生伯伯给了祛疤膏，很好用的。”
她晃荡小腿儿，自从出门，她发现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每个人都很好很好，杏儿开心：“我要快快长大，做一个有用的人。”
“好，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学习。”
“嗯嗯。”
苏金来在院子里晾被子，就听到屋里传来读书声，他脑子嗡嗡的，这咋就能有人喜欢读书呢？看不懂。
苏金来这一天可忙活了，给家里打扫个干干净净，前院儿后院儿都是他洗出来的衣服，下班回来的王香秀有几分恍惚。金来：“妈。你在家吧，今天我跟银来一起出去卖东西。”
王香秀有点犹豫。
银来：“大哥跟我去吧。”
难得他两上进了，难道还要拦着吗？
苏金来立刻高兴起来，说：“走，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银来：“……”
这倒是也不必喊口号。
银来几乎每次都是卖的最慢的，其他人都没货了，他还有，倒不是他偷懒，而是确实他是最没有时间的。两个人一起出了门。正好遇见了庄志希，他笑了笑，说：“加油啊，小伙子们。”
眼看着这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离开，庄志希垂眸笑了笑。
他们大院儿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松口气正要往回走，就见官红和郑慧旻也出来了，这两个丫头倒也是勤奋的，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眼看他们奔着一个放心，庄志希：“这两个人可别打起来。”
所谓的两个人，自然不是说郑慧旻和官红，而是官红和苏金来。
官红因为苏金来拉她当枪，恨透了苏金来，见面必争吵的。
希望他们没去一个地儿吧。
最近郑慧芳寄过来的货还没到，他们倒是可以休息几天了。不过这两次郑慧芳帮他们选的图案，真的蛮好卖的。这要说起来，她还真是挺有眼光的。
郑家姐妹这上进起来。还真是挺有天分的。
事实上，选货好不好除了天分，也要学习的。郑慧芳就是这样，她休息的时间从来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出去玩儿，基本上都是去逛当地比较大的商场，观察那些东西卖得好，也会去一些铺子之类的，都不少去的。
因为从不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儿，郑慧芳的人缘儿不是很好，即便是住在同一个宿舍的人都有些隐隐约约的排挤她。毕竟啊，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下班就休息，只有你一个人下班看书。
大家都在房价的时候出去玩，你反倒是去看什么货，去学什么料子的特点。
这仿佛就显出你比较上进了。
所以大家都不喜欢郑慧芳，不过郑慧芳也没有在意这些，她现在不管是帮着赵桂花他们大院儿的人拿货，还帮其他人进货了，不是四九城的，是沈城的。
这人来拿了两次货都遇到了郑慧芳，郑慧芳穿着他们厂子里的工作服，但是定的货却比他们这些来订货的人还多，总是也会引人注意的。
那头儿晓得了郑慧芳是帮别人订货，从中拿一点好处费，也就找上了她。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跟厂子直接订货的，但是虽然看起来跟厂子订货更简单，但实际上这又是不同的，其中还是有些说道的。首先就是他们订货没有郑慧芳便宜，不是因为郑慧芳是自己人，而是因为郑慧芳定的量大，这只有量大才能拿到好的价格。他们每一样都定一些，看起来也不少，但是因为零散，有些服装款式并不在同一个厂子，一分散反倒是拿不到好价钱了。
但是郑慧芳可以把他们的货和别人拼在一起一同定，这样量大价格就下来点。
其次就是，厂子里给他们发货肯定是没有郑慧芳更心细，厂子里只要质检没问题直接就装车发货，但是郑慧芳如果发货，中间就多了一道收货的手段，可以再帮他们检查一次，不一定有问题，但是多了一道工序。
最后就是，他们跟厂子订货，定了什么就是什么，想改很难，厂子不会你这种外来的小订单临时更改，但是如果是找郑慧芳，那么郑慧芳这边沟通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因为她本人就在，可以随时沟通。
除了这个沈城的，还有一个金陵的，一个沪市的，郑慧芳这边已经积攒了好几个客户了。他们都是省城这位介绍的。郑慧芳现在每次拿货抽手续费，单次都有她一个月的工资高了。
不过她倒是依旧上班的很勤勤恳恳。
别看他们宿舍的人不喜欢她，觉得她太要强，衬托的其他人不知上进。但是厂子里的领导还是都喜欢郑慧芳的。没人不喜欢勤奋好学的人。
特别他们这边的厂子都算是勤奋干起来的富一代，自然更欣赏这样的勤奋人。
这本来就欣赏这种人，更不要说她还实实在在的给厂子里带来了效益。
就说T恤这种东西吧，他们厂子做，别的厂子也做。
如果是拿货，那么自然去谁家都可以。但是因为郑慧芳做了他们的“买手”，那么但凡是他们厂子里有的货，郑慧芳都会在这边定。这主动给厂子创造效益，可是大好事儿。
就连郑慧芳有时候要借用办公室的电话，那头儿也不会为难她。
这不，郑慧芳下班之后去办公室接了电话，这才回寝室。她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出来之后家里竟然出了那么多事情。
爸爸不在了，妈妈疯了。
郑慧芳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儿，就算是他们对她不好，她心里也不是不难过的。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回去，她就算是回去也来不及了，而且，相比于四九城，她更喜欢这边的干劲儿。
可是如果他回了四九城，那边虽然厂子多，但是人也多，正式的厂子跟私人的厂子不同，她没什么门路进不去，就连做临时工都因为年纪不够没辙，她如果回去，只会是一个拖累。
所以她还是留了下来。
大姐郑慧旻给她寄了一千块钱。
再加上她现在的收入，已经攒了一千五了。
不过郑慧芳倒是并不表现出来，她依旧是每天穿着工厂的工作服，很少买新的衣服，不过她吃的倒是比以前好了。她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一点！
郑慧芳回了寝室，就看寝室里的几个姑娘正在打扮，一见她回来，各自憋着嘴，互相使着眼色。
其中一个呵呵笑，说：“哎呦，我们大学生回来啦？”
这是阴阳怪气郑慧芳整天看书，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还整天读书呢，以为自己是大学生么。
郑慧芳倒是淡定的很，她说：“我努力学习啊，说不定真的以后能读大学呢。”
她爬到上铺，从口袋里掏出包子，低头吃包子的同时翻看手里的杂志，这是她刚才在办公室拿过来的。说是港城那边的杂志，他们厂子有些款式都是照着这些来做的。
她吃的很小心，生怕掉到书上。
“慧芳，我们出去玩儿，你去不去？”有人过来叫郑慧芳了。
郑慧芳摇头：“我不去的，我还要看书呢，不多看书怎么考大学？”当她没有脾气呢，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呀。
这话也是很阴阳了。
“之前几次叫你，你都不去，总是不去也太不合群了吧？这出门在外靠朋友，你这样可不行的。总是自己一个人，哪里还有朋友了？你是不是不舍得花钱啊，我告诉你啊，咱们这出去啊，是借了光，不用花钱的，随便玩，只要你别在点东西，就不花钱。好吧？”说话的人得意洋洋，随即又说：“不过我们都占了阿嫦的光，她长得好看，总是有人请她呢。所以虽然我们自己不点东西，但是也饿不到。”
其实这也是他们总是叫郑慧芳的原因，她们可不乐意跟郑慧芳一起玩儿的，就是见不得他那种比人都上进的样子，大家都是厂妹，就你特别？
但是大家还是忍不住叫她，主要是郑慧芳长得好看，到时候只要有人请她，他们就能跟着白吃白喝了。说不定还能要点什么礼物呢。
至于郑慧芳会不会被人纠缠上，会不会吃亏，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也看不上郑慧芳。
“慧芳，一起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啊，你看阿嫦，她的朋友可多了，你看到她戴的金手链了吧？都是人家送的呢。”
阿嫦在一旁有些得意，她显摆的摇了摇手，说：“我这个花了快二百呢。”
周围的姑娘都发出惊呼声，这个时候郑慧芳的包子终于吃完了，她其实早就看出大家为什么叫她了，开始不懂的，但是她是个聪明女孩儿，来的途中也听过赵桂花大妈他们讲各种奇葩事儿，所以接二连三两次之后，她心里明镜儿一样。
她摇头：“我真的不去，你们去吧，我等一下还去楼上找陈婶。”
“陈婶？你找她干什么？那个老娘们整天跟个虎姑婆似的，凶了吧唧的，整天就会说这个不合格，那个不合格。”
郑慧芳：“陈婶人挺好的，我这不是还是新人？想让她指点我一下。”
其实不是，是陈婶子说最近来了一批毛线，会加工毛衣，她想过去问一问这些事儿，如果合适，就可以联系赵大妈他们了。这北方天，毛衣是很得用的。
郑慧芳的话引得一片安静，好半天，阿嫦嗤笑一声，说：“你不会就想着一辈子在这里做个厂妹吧？”
郑慧芳：“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她说：“咱们厂子对我们很好了，工作待遇也都很稳定。”
大家都咯咯咯的笑出来。
阿嫦意味深长：“这要是长得好看，那么发达的门路可多了。说不定还能嫁给有钱人呢。”
郑慧芳平静：“我也不想嫁给什么有钱人，我自己以后要做有钱人，这年头，只有自己最靠的住。”
见识过她爸那种男人，郑慧芳是不相信任何男人的，再好都是假的，她只相信自己，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才是实在的。靠男人？她妈就是前车之鉴。
大家还沉浸在自己做个有钱人的话里，这时都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郑慧芳：“有什么可笑的啊。”
阿嫦：“你还是小啊，不懂，呵呵！这话真是发了癔症了。”
郑慧芳没反驳，她说：“我上楼啦，你们出去玩儿晚上回来么？”
“当然不回来。”
郑慧芳：“那行，我走啦。”
二话不说，走人。
她出门的比这些人还早呢，直接上楼，大家看着郑慧芳的背影，纷纷撇嘴：“脱线！”
郑慧芳上楼的时候倒是在想，可不可以找领导帮帮忙，换一个寝室啊！
她想换一个安分点的寝室，他们厂子女工多，但是可不是人人都这样，她确定大部分人不是这样的，他们寝室主要是有几个比较能折腾的，所以总是拉拢这个，拉拢那个，倒是搞得大家都很热衷于出去玩儿。
虽然她自己确定不会被拉拢，但是这些人几乎每天都要叫她一起出去，也很影响心情。而且，分明是不怀好意。她都要看到她们眼底的恶意了。
郑慧芳撇撇嘴，心里有点无奈。
他们还没有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成熟，真是的！
竟然会相信在那些不正经的地方能遇到什么有钱人，真是幼稚！即便是遇到了，那些人也不会把她们当什么正经人啊。
不过很快的，郑慧芳就甩开这些不重要的小事儿，专心琢磨起来这一茬儿的毛衣，看起来很不错啊！~
不知道，他们进不进货！
郑慧芳自己入行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她觉得自己也算是有点眼光了，毕竟她一直都在学习呢。她自己觉得这茬儿毛衣不赖，就是价格不会很低。
如果他们能拿的比较大量，那么价格才能压的下来。
郑慧芳也希望自己看中的货卖得好，这也说明了自己的眼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做一些笔记……
要努力呀，郑慧芳！
你要靠自己！

第206章 改过自新
秋风瑟瑟,转眼就到了冬天。
四九城的秋天总是短的惊人，好像还怎么着，几天下来就有些凉意了。算一算日子，也立冬了。赵桂花带领大院儿同志们最新的买卖是卖毛衣,男款女款,还有帽子围脖。
要知道,毛线可是个金贵的东西,以前要票比较多的时候，这个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但是现在不要票的地方多了,就连毛衣都能随便买了。
这一茬儿赵桂花王大妈还有周大妈等人进的都是一样的货,以前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其他人的本钱太低了。进贵价的东西，东西太少。但是现在就不同了,现在大家做了大半年多的买卖,各自都是有底儿的,索性现在大家都进同一种，赵桂花也没什么意见。这买卖的东西，你能做我也能做，她不是那种吃独食的。
犯不着。
因为大家都进差不多的,反倒是把价格压的很低。
赵桂花还要了一批围脖,货到了大家都聚集在何兰家里分东西，大家按照各自的比例提货。随即又分了各自要去的地方,在一群女同志里，银来真是鹤立鸡群,不过吧,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赚钱么,不寒颤。
他分好了东西,叫：“大哥,大哥……”
金来嗖嗖的出门：“我在！”
银来：“你帮我一起搬回去呗。”
“行。”
最近金来比前一段儿靠谱了很多，虽说还是没有找到工作，但是最起码开始帮着家里干活儿了。不管干的好不好，王香秀心里是高兴的，这能改邪归正就是最好的。
金来帮着银来把东西搬回去，说：“我跟你一起去摆摊儿把。”
这话一出，银来一哆嗦，赶紧说：“不用不用。”
金来丝毫没有看出弟弟的为难，豪爽的说：“我跟你一起，还多了一个帮衬，这又什么不好的？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银来：“……”苦哈哈。
不是他不想叫哥哥去，而是吧……就很苦啊！
事情要从金来突然抽风改过自新之后开始说起，他是跟高兴哥哥变好了的。
但是吧，首先要从第一天跟他一起出门说起，当天他们去了纺织厂门口，好巧不巧，官红和郑慧旻也去了，他们卖的不是同一种的东西，虽说平日里摆摊儿也经常遇见，但是他们卖的不是同一种东西，所以并没有什么尴尬的，各自做各自的生意。
可官红和苏金来有仇啊，当场就阴阳怪气：“哎呦喂，这谁啊，这不是怂蛋苏金来吗？怎么的？你还能卖东西？别是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勾搭小姑娘的吧？”
苏金来这还能忍？
他直接彪悍的说：“我哪里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你咋还找茬儿？”
“我就找茬儿怎么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的？你敢做还怕别人说？没用的废物男人，没有男子气概，还叫什么大鸟，啊呸，我看你叫小家雀才对呢。”
苏金来：“我是什么外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嫉妒我声名远播，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当初你干啥上杆子追求我？”
官红：“啊呸，谁没有点眼瞎的时候？当初我就是看你长得好，没想到是个绣花枕头，屁用没有，你看看你，挺大一个老爷们还不如你弟弟，垃圾废物白痴！”
苏金来气的哆嗦，说：“你你你你，你这个女同志实在是不可理喻，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咋还能翻旧账？怎么的？你该不会是还爱着我吧？所以才翻小肠儿？”
“你自作多情你臭不要脸你想当然啊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至于吗？”
“你……”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出来看热闹的女同志乌央乌央的，银来发誓，他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围观，那一天，他东西没卖多少，但是却被人围观的满脸通红，就很丢脸的。
同样没怎么赚到钱的还有郑慧旻跟官红。
八卦太热闹，以至于大家都不买东西了，全都在看热闹，搞得那天他们相当于白出门，生意惨淡。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和郑慧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大家各自走远点吧，反正不能凑到一起，不然又要吵架的。
于是他们第二天换了一个位置卖东西，今天的生意倒是不错，但是吧，事情又来了，买十送一，那是送一双，不是送一只，他哥竟然给他点错了货，好在当时就被发现了。
银来陪着好话，将人哄走了。
金来喃喃不服气：“这买十送一多亏啊，干啥要白给他们一双？给一只就不错了。”
你听听这个狡辩，谁家有这样的？
银来：“那你帮我点裤衩子吧。”
别看裤衩子一下子穿不了十条，但是大家基本都是拼着买，所以基本上也是十条十条的出，在这种情况下，按理说不会再错了吧？可是他又把大裤衩子算在小裤衩子一起了，给了人一条大的。
这大的和小的可不是一个价钱，占了便宜的人倒是默不作声很快的离开。等晚间回家点货的时候，银来发现丢了三条大裤衩子，还丢了一条小裤衩子，袜子也少了三双。
他这个心啊，讲真，他就算是第一次卖东西那天，也就只丢了一双袜子，其他都是好好的呢。
他这个心，真是像打翻了酱油瓶，就很灰暗了。
不过大哥是有心帮忙，他这做弟弟的还能伤害他的心不成？毕竟他是真的想要改好的啊，银来几乎是咬咬牙，说：“不要紧，谁第一次卖东西都不是那么游刃有余，慢慢就好了。”
呜呜呜。
银来心里苦，但是银来不能说。
第三天，金来兴致勃勃的跟银来一起出门，银来、银来：“一回生两回熟，今天都第三天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这话真是，不知道是给金来打气还是给自己打气，但是不管是给谁打气，总之是打气。
“你帮我收钱，千万不要错了啊。”
金来：“没问题！”
于是，今天他又丢了三块钱，银来这下子都要难受的哭出来了。
他做买卖真的不容易，他大哥这样搞，他是真的不行啊。这看着也不傻啊，但是这做买卖怎么总是能做成这样？
金来小心翼翼的问：“银来啊，我是不是给你亏钱了？”
银来：“……没！事！”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面容发苦，但是仍是坚定：“只要你努力上进，就是好的。”
金来：“……”
一时间，金来也突然就有点明白弟弟的难受了，他感动的眼泪汪汪，直接抱住银来，说：“二弟，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成为你的得意助手，虽然我这几天没干好，但是我会努力的。”
银来：“哦。”
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
第四天，遇到同行，本来银来也会遇到同行，他基本上都不会太过冲动，大不了换个地方，不换地方也是个人卖个人的，犯不着交恶，不过金来因为前三天表现的不好，这一次努力想要表现，难得的雄起，一言不合就吵起来，随即动手。
那头儿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一拳头打过来，银来拽着哥哥一躲，自己脸颊倒是挨了一下子。
“银来！”金来瞬间气疯了，他本来就因为拐子的事情觉得很愧对两个弟弟，一看弟弟又为他受伤，瞬间绷不住了，咣当一拳头就砸过去，还是银来将两个人分开。各自说了一些安抚的话，这才顺顺利利回家。
第五天……不好意思，没有第五天了。
银来只觉得自己脑壳子都疼，第五条他悄悄地去卖了东西，好在剩的不多，他给清空了，这下子总算是不用跟大哥一起摆摊儿了。这不是他矫情啊，而是真是扛不住亲哥哥这个惹事儿的能力啊。
他以前还真是不相信有人摆摊儿会亏本，但是他大哥干了几天之后银来很确定，如果他大哥也摆摊儿，那肯定是得赔到姥姥家。
苏金来的事儿也给大伙儿提了个醒，虽然大家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但是做买卖真的不是一定会赚钱的，总也有不赚钱的人。他们现在这是很幸运的。
而且，也说明他们多少还是有点这样的能力，一时间，大家都有几分骄傲了。
苏金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苦哈哈的，不过银来和铜来倒是都安慰他：“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你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保不齐其他方面就很有，做人不能妄自菲薄。”
这要是以前，才没有人安慰他。
但是现在既然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总不能不管他的。
大家都安慰他，金来兴致勃勃的问：“那你们觉得我有什么擅长的？”
这话倒是一下子问住了银来和铜来。
两个人：“……”你听不出来这是安慰？
看样子是听不出来的，真愁人啊。
大家都很忧愁。
银来求助的看向了铜来，铜来深吸一口气，说：“你的优点其实很多的，像是长得英俊啊，为人性格好啊，你看这都是的。”
“我性格好？”金来自己都怀疑了。
铜来点头，一本正经的：“性格好也分各种方面，你这也是其中之一啊。你看官红整天看见你就要嗤你，你也从来不跟女孩子计较，不发火哦，这算是性格好吧？你看你前一段儿不努力不上进整天在家睡觉，多少个人在背地里说你，你也从来不放在心里，更不记恨别人，这也算是性格好吧？有时候厚脸皮也是豁达，是好事儿啊。虽然你懒，但是大院儿里的人喊你干点啥，你还是不敢反抗，呃，也算是性格好吧？”
银来：“……”尼玛，小弟也太能掰扯了，他都不知道这些算是性格好。但是再看大哥一脸满足，频频点头。银来一时更加无言，他大哥竟然相信了这个话？
这么离谱的话都能相信，果然是人很不错。
不得不说，他大哥还真是头脑简单啊。
苏金来：“是的，我这个人虽然有缺点，但是优点也是很多的。我现在卖东西跟不上手主要还是不习惯，等我习惯了就好了，我肯定能做的很好。”
“是的是的。”
苏金来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银来铜来：“……”
银来是真的很不想大哥再次参与自己的事儿啊，他宁愿他妈跟着，他觉得他妈王香秀同志都一点也不差，比大哥强很多，但是这么伤人的话，真是不好说啊。
好在最近没有货，正好休息几天。
银来虽然是“休息”，但是也要正常上班的，倒是金来没事儿了，结下了家里做饭的活儿，少不得还要找李伟伟讨论几番怎么能做的更好吃。
李伟伟：“……你是不知道我烦你。”
金来：“烦什么烦，我们都是邻居，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不用这么冷漠啊。”
李伟伟：“……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
金来：“你看你，你凶什么，我人很好的。再说你指点指点我，我做饭好吃以后也能给你打下手儿啊，你的目标不是开店吗？到时候哥们给你打下手，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李伟伟一听这话，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货就连卖个裤衩子都算不清楚账的，谁要是敢用他，不怕亏吗？要知道他们大院儿做买卖的可挺多，周围做买卖的也挺多，还第一次听说有人做买卖会出岔子。
这位就是了。
这幸好他是帮忙，他要不是帮忙，保准要亏死。
李伟伟是疯了也不敢让他打下手儿啊。别说他还没有摆摊的本钱，就算是有，也要坚决和他划清界限。苏金来这个人，有毒。
他坚定：“你可别坑我，我用不着你，再说了，我们厨子的手艺可不是能外传的，我们这都是家学渊源的手艺，我爷爷要是知道我随随便便就教人，那是要打断我的腿的，你别在这儿给我捣乱。”
苏金来：“……我也不正式拜师，你就指点我两句不行？你怎么这么冷酷呢？小时候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李伟伟嘴角抽了抽，说：“我们从来都不是好朋友。”
他跟虎头才是好朋友，他们是整天瞎混在一起的，像是金来，他们才没有一起玩儿。
他坚定：“不行。”
金来：“你你你，你要是这样冷漠，我就天天跟着你。”
他想到自己弟弟说他厚脸皮也是优点，金来索性拽住了李伟伟的衣角，说：“死鬼，你别想拜托我。”
李伟伟：“呕！！！”
从此，李伟伟更艰难了。
他不仅要躲着自家的长辈，还要躲着邻居苏金来，这一个个的，都折磨人，人生凄苦啊！
李伟伟还趁着苏金来没留意的时候找他弟弟银来告状，说：“你可管管你哥哥吧，他现在整天纠缠我，就跟官红以前整天纠缠他一样。妈的，我就怀疑他是跟官红学的，我这厨艺，真是不能交给外人的啊……”
银来：“行，我说说他，但是他现在难得改好，有些话我不好说的太明显，但是你放心，我一定尽量。”
李伟伟苦哈哈：“我等你的好消息。”
银来倒是说到做到，答应了李伟伟自然要跟金来说道说道的，他想了半天，在铜来的指点下才想明白该怎么说。好悬是劝住了金来。不过吧，他没想到，这时隔几日。
金来竟然又想着跟他一起摆摊儿了。
他就不该叫大哥过来帮手，不该啊！
苏金来兴致勃勃：“你这次卖的是毛衣，这次我肯定不能给你拿错了。”
银来：“……”
老天爷，救救我！
这个时候银来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铜来脑子转的那么快，怎么拒绝！该是怎么拒绝啊？
他真心觉得，金来真的不适合做生意啊。
他的不行，体现在方方面面。
银来深吸一口气，说：“等晚上妈和小弟回来再定吧，我不知道他们那边有没有用得上你的地方，如果用得上，那就……“
苏金来沾沾自喜：“没想到我这么重要，这么受欢迎。”
银来：“……”你高兴就好。
真的，跟他哥哥相处，他的吐槽会变得格外多。
要不说，到底还是当妈的。王香秀下班回来，这件事儿倒是迎刃而解了。他们家难得的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王香秀看着三个儿子，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说。”
三个人都坐直了，王香秀：“我准备让金来接班，你们有意见吗？”
这下子，金来银来铜来三个人倒是都震惊了，不过很快的，银来点头：“我没意见。”
铜来：“我也没有。”
金来结巴：“我我我我……为什么给我啊？”
工作是很重要的，一般人家为了一分正式工作，少不得都要打起来争抢，他家就这么决定给他了？金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妈。
王香秀：“这个工作是你爸的工作，我接班的，按理说都该给你们的。金来你是长子，给你是理所当然的，以前是看你不靠谱，我还是不敢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既然能够改过，我自然乐意交给你。你这个人的性子不适合做买卖，你就别跟着你二弟掺和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在家做饭洗衣服也不像话，不如正式的上班。我把工作让给你，家里这些事儿我倒是能照料的很好。”
金来：“这这这……”
“你风评不是很好，进了厂子可能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但是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的，这一点是你的优点，既然这样，那倒是不如早早去上班，有个正式工作，人也稳定下来。”
王香秀这是给他打气，什么心态好不在意，放屁，她还不知道自己崽是什么人？金来根本就不是那种豁达的人，但是小儿子都能帮着吹，她这当妈的自然也要吹，吹的多了，按照这小子的性格八成也就觉得自己真的是那种人，这样不是挺好的？
而且啊，她把工作让给老大，这件事儿还是前一段儿就有想过的了。
银来有工作也有买卖，不需要他这份工作。
铜来？王香秀是坚定认为自己儿子是能考上大学的，虽然不是同一届，但是从理论上来讲，铜来比虎头学习好的。而且铜来也是艺术生，当妈的对他还是有点信心的，就算是没考上，她也觉得铜来可以复读，即便是真的找工作，他也比金来的选择更多。
所以这个工作还真是只适合金来。
金来虽然现在看似是改好了，但是其实谁也说不准的，他改了是因为他知道了拐子的事情心里内疚，想要好好做人，但是这个念头能有多久，又是谁知道的呢？
如果时间长了，他又恢复原来那样，她可真是太操心了。
所以王香秀第一时间就想“拴住”金来，一份正式的工作正合适，以前不给他是怕他靠不住，他刚下乡回来那会儿飘得很，人也一副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状态，她可不敢贸然把工作给儿子，如果真是给他了。他闯祸再给嚯嚯没了，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现在他想改过了，给他就是正合适的。
而且王香秀白天上班下班卖东西确实吃不消，正好把工作给老大，她在家里做个家务，还能休息一下，跟着银来摆摊也更有精力。王香秀是经过深思熟路的，正因此，她才主动提了出来。
金来看着两个弟弟，结巴：“你你你、你们同意？”
“我们当然同意，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就是，大哥，如果你上班了，就要好好干啊，千万别给咱家丢脸。”
金来：“啊这……”
“去吧去吧。”
这谁能想的到啊，王香秀竟然提前把工作让给自己大儿子了。
这消息传来，大院儿里都引起了不小的八卦，但是大家又觉得挺正常的。
像是庄家就在讨论呢，明美拉着庄志希碎碎念：“你说王香秀为什么会突然让出工作啊，我以为她会想要掐着这份工作养老的。”
庄志希：“各方面原因吧，主要是她也看到院里这些大妈的行动了，晓得不是说一定要上班才有养老，其实自己做点什么也是一样的。再说了，她这边把工作让给金来，对金来也是一种约束啊。”
金来是真的永远改好还是一时改好，谁也不知道，但是只要金来有改好的心，他们在各方面给他加持，算是把他架起来，不改好都不行了。
这其实是个好事儿。
他说：“他们家如果想好好过日子，真的不会差的。毕竟孩子都大了，正经的劳动力呢。”
“那倒是。”明美懒洋洋的靠在庄志希的身上，最近天气冷，她格外乐意亲近庄志希，这儿暖和啊。
她靠在他身上，问：“你最近工作的怎么样了？”
庄志希：“项目开始了，搭建了一个假的车厢，我现在每天过去帮忙。”
他笑着拦住媳妇儿，说：“这边工作跟宣传科还真是挺不一样的。”
明美：“那你会留下来吗？”
“哎呦喂我的傻媳妇儿，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明美眨眨眼，庄志希笑了，说：“想调动也不容易，到时候看情况吧。”
“那你呢？你怎么想？”
庄志希：“我觉得做生意更有意思。”
他这话说的很实在，说：“不管是宣传科还是现在，虽说工作已经很好了，但是相比于做生意这种能让我看到实实在在好处的事儿，我更喜欢后者，我就是个大俗人，我更喜欢钱过手的感觉。”
明美点头：“我懂。”
谁不喜欢钱呢？
她也很喜欢的，而且吧，因为会做梦，她知道的比别人更多，感触也比别人更明显的。她说：“反正不管什么情况，我都站在你这边。”
庄志希：“我知道。”
他低头亲了一下媳妇儿的额头，正好赶上两个小孩子放学回家，呼啦啦的冲进门就见到这一出儿了，两个小孩儿齐刷刷的转头，嘟囔：“男生爱女生，羞羞脸。”
庄志希：“嘿，你们什么意思啊，怎么就羞羞脸？你们进门不敲门，可是很没礼貌的。再说了，这是我媳妇儿，我亲一下太正常了啊，你们还小，根本不懂了。”
“我们懂。”
小朋友不服气。
庄志希：“懂什么懂！去去去，别打扰我跟你妈联络感情，保不齐我们还能给你们生个弟弟妹妹呢。”
两个小孩儿又回头，眼巴巴的看着爸爸妈妈。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说：“你听你爸胡说八道，我们有你们就最好了，不打算再生的，爸爸妈妈养你们已经很不容易了，可不想再生孩子遭罪了。”
两个小孩儿眨巴眼，说：“我们又不费钱。”
庄志希：“你们还不费钱啊，圆圆小朋友，你脚上的小皮靴就十块钱一双了，还有你的书包也要四块钱，你的围巾……每天早上给你定的牛奶，还有你爱吃的桃酥，还有……”
“爸爸妈妈，我们去写作业啦。”
小孩子不敢听爸爸妈妈算下去了，好像真的很费钱哦。
两个小孩儿飞快的跑回自己房间，两个人都在圆圆的房间，每天一起写作业，十来岁的小孩子也是能吃的时候，小丫头有点肚子饿，打开抽屉找出自己草原姐妹小饼干，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
“我也来一块。”
两兄妹咔哧咔哧就吃掉了一盒。
吃完了之后，两个小孩儿看着空盒子，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感慨：“我们是挺费钱的啊。”
团团点头，不过还是笑眯眯的说：“但是爸爸妈妈也说了，小孩子就是要多吃一点才能长高长强壮，所以我们吃了，都是有用的。”
“也对哦。”
两个小孩儿翻开本子，开始学习起来。
“团团圆圆~”
白晴晴跑来一起学习了，没一会儿，其他的小孩儿也都来了。
大家坐在一起，刚才还只有两个人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
圆圆有点小不好意思，说：“我们把饼干吃完了。”
“没关系啊，我刚才在家里吃了一快桃酥。”
“我也在家吃东西了。”
他们这么大的小孩子，都消化比较快，还没怎么着就饿了，所以放学都回家吃点东西才会过来。不然的话总是来庄家占便宜，这大家都觉得不好。
大家凑在一起学习，叶思甜一个幼儿园的都抱着小人书看，李珍珍说：“不知道杏儿学的怎么样，我们下一次叫她一起学习吧？”
“行。”
“好。”
“那我现在就去叫她。”
“去吧。”
没一会儿，杏儿就背着小书包匆匆的跑过来。
杏儿现在也上学了，跟他们同一个小学，在读一年级，虽然开上学迟了几天，但是小姑娘很认真的，倒是追上了同学们的进度，现在每天上学都的兴致勃勃的。
相比于在家乡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们家穷，知道他们家有病人躲着她，这边的小朋友反倒是不知道那么多，大家只把她当成新同学友好相处。
所以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开朗了。
而且哦，二林在医院治疗的很好，所以这让她的心里压力更小了。要知道，自从二林出生，他们家就沉浸在凄苦的氛围里，现在终于不同了，她家二林的病，就要治好了。
小朋友们坐在一起学习，杏儿：“我们今天学了好多东西，我都有学会的。”
李珍珍：“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教你，我是高年级生了。”
“对呀对呀。”
杏儿重重点头，恩了一声。
圆圆问：“杏儿，二林怎么样啦？”
他们都知道二林要动手术的。
杏儿：“我每天都有去看他，他已经动过手术了，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慢慢的他就会好起来了。”
小姑娘翘着脚，觉得高外的开心，她说：“大夫最厉害最厉害了。”
“好棒哦，那二林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杏儿：“还要一段是时间，我也不懂，但是过年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回家了。”
“啊，那还有好久呀。”
“是啊，都放寒假了。”
“但是也很好啊，治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就是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圆圆：“进来。”
进来的是明美，她笑眯眯的说：“我给你们煮了梨汤，来，喝一点。”
“谢谢妈妈。”
明美：“别弄到课本上哈，不然以后可没有这种好事儿了。”
“好，我们把本子收起来再喝。”
明美给孩子们一人拿了一个杯子，倒上了热乎乎的梨汤，里面放了冰糖，带着淡淡的甜，又有梨的爽口，味道十分不错。小孩子们很喜欢喝，叶思甜撒娇：“明婶婶，我最喜欢你啦，最最最喜欢你啦。”
她磨蹭过去，说：“我给你当女儿好不好？”
明美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思远叶思佳：“……”
好丢脸。
他家这个妹妹，遇见好吃的就犯傻气。
“你这样，我们回家要告诉妈妈了。”
叶思甜一秒懂事，立刻说：“我开玩笑的呀，你们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能相信呢？”
众人：“……”
呵呵。
明美笑的更加厉害，说：“你做我女儿是不行了，我女儿只有圆圆哦。”
圆圆立刻骄傲的挺胸，妈妈就是最爱她！
明美揉揉女儿的小辫子，又说：“但是小思甜长大了可以给我做儿媳妇儿啊！”
“啊！”
“啊！”
接连两声，紧跟着又是：“不要！”
团团和小思甜倒是很异口同声了。
明美乐不可支，问：“为什么呀？嗯，小思甜不是很想来婶婶家吗？为什么不乐意呢？是因为不喜欢团团哥哥吗？”
叶思甜对手指：“团团哥哥跟我哥哥一样，管东管西。”
管东管西的哥哥，就是聒噪的哥哥，她不要嫁给聒噪的哥哥。
团团：“……”
万万没想到，他还被一个小萝卜头嫌弃了。
他戳戳小思甜的脸，说：“你呢？你个小吃货，这要是娶了你，我肯定养不起，你太能吃了。”
叶思甜小朋友的亲哥哥也纷纷点头，说：“她是很好吃。”
叶思甜直接扑向李珍珍：“珍珍姐姐，你看他们，他们说我能吃！”
李珍珍坚定：“能吃是福！”
她也是很乐意吃的，李珍珍约等于大号叶思甜。
“爱吃好吃的有什么不对！”
“就是！”
“我们吃的多那是有福气。”
“就是！”
这一唱一和的。
明美哈哈大笑，在小朋友们谴责的视线里，她火速的退出来，但是还是觉得很乐不可支。
庄志希：“你这是笑什么呢？”
明美：“我觉得小孩子们好有意思啊。”
庄志希：“我觉得你更有意思。”
他牵着媳妇儿一起往外走，明美：“哎不是，你拽我去哪儿啊？”
庄志希：“妈让我去买点羊汤，天气冷，咱家晚上吃点羊汤暖和一下。”
明美：“哦。”
“走，陪我一起。”
“好吧。”
两夫妻一起出门，倒是感情好，他们夫妻结婚十多年，一直都是很甜蜜的，没有什么矛盾。
两人出门遇见王自珍，她拎着东西出门，明美：“咦？你这是去哪儿？”
王自珍：“我去一趟我婆婆那边，大强他大哥家的女儿要出嫁，我过去送点礼物，”
明美哦了一声，点点头，说：“就你自己啊。”
王自珍：“是啊，大强今晚要加班。我送了就回来，孩子先在你家放会儿啊。”
明美：“没事儿，这有什么。”
王自珍笑了出来。
她自从嫁到叶家，其实还是很轻松的，虽然她的婆婆对她很冷淡，照拂不多，但是照拂不多也有照拂不多的好处，她虽然不出力，但是也不指手画脚。
他们夫妻两个日子过得倒是很舒心，虽然婆婆是摆明了只会偏心老大，但是也不要求他们什么，这就很好了。
他们每年只要交一点养老费，其他时间就可以不出现的。
其实说真的，王自珍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还真是没见过这种婆媳关系，但是真的感受到了之后又觉得蛮好的，她其实也纳闷儿，为什么婆婆对他们家很冷淡。
据说，生大强哪一年，他公公出了意外，虽然人没事儿，但是丧失了大半的劳动力。当时有个算命的路过，就说这个儿子克他家老头儿，所以老两口对二儿子很冷淡。
再加上后来大强被人骗婚还坚持给人治病，更是惹的老人十分的不满，从此更是跟儿子冷了心。虽说是很亲的亲人，但是关系很冷淡的。
不过该做的，倒是也没落下，像是王自珍生孩子，老太太也来伺候了月子，正正好好一个月，伺候完了就走。像是王自珍做买卖的时候跟那头儿借了钱，也一样借了她，但是借钱归借钱，利息也约定好了。
可能有些人不喜欢这种婆媳关系，但是王自珍觉得再好不过了。她是很怕了他们村里那种婆媳关系，多年媳妇儿熬成婆，恨不能苛待一下儿媳妇儿。死死掐着不分家。
现在这样很好的，王自珍提着东西上了公交车，冲着明美夫妻摆手，明美感叹：“我都有点不记得自珍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庄志希：“不好的时候记住干什么呢？她现在不是很好？”
明美：“也对哦。”
他们夫妻去的羊汤馆不远，不用坐车，买了一桶羊汤，拎着往回走。
虽然天气冷，但是夫妻两个倒是不觉得，手挽手亲热的很，不过也亏得现在天蒙蒙黑，不怎么看的清楚呢，要是大庭广众之下，保不齐就有人说这叫耍-流-氓。
两人转悠回大院儿，正好遇到白奋斗回来。
庄志希：“奋斗哥，今天生意怎么样？”
白奋斗嘿嘿一笑，得意的说：“哥们的生意哪里差的了，要不是我媳妇儿心疼我，非让我回来吃晚饭，我都想多干一点了，这天气冷了，坐车的人才多呢。”
庄志希：“那倒是。”
怪冷的天儿，真是不想动。
白奋斗匆匆进了门，何兰今晚做了五花肉炖酸菜，她一抬头，笑眯眯：“回来啦？洗手叫你闺女回家吃饭。”
白奋斗：“成。”
他出门就喊：“白晴晴，来家吃饭啦。”
白晴晴立刻爬起来，咚咚咚就跑出来：“来啦。”
两只小辫子晃来晃去。
白奋斗笑着揉揉她的小辫子，说：“吃饭了，你妈可是做了好吃的。”
白晴晴开开心心：“我早就饿啦。”
虽然不是双职工家庭，但是因为何兰摆摊比上班赚的还多，他家生活水平是很不错的，白晴晴小姑娘也是在爸妈的疼爱里长大，小嘴儿叭叭的，“妈妈，今天明美婶婶说让小思甜做她的儿媳妇儿，小思甜和团团哥哥都大声说不要，哈哈哈……”
她又叭叭叭：“二林的手术已经做完了，杏儿说他过年就能回来，真好呀，我以前可担心二林死掉……”
白晴晴继续叭叭叭：“今天我们班上的姜桃戴了一个新围脖，好好看哦。她说……啊啊啊！妈妈，这是给我的吗？”
小姑娘正在叭叭，就看妈妈把一个新帽子放在了她的面前，是她最喜欢的粉红色，粉红色的毛线帽：“好可爱哦。”
何兰笑了出来，说：“吃完饭试一试。”
“好！”
白奋斗乐呵呵的看着闺女呜呜渣渣，只觉得家是最温馨的。
他其实也晓得，自己和何兰不怎么相配，像是何兰这样的又有文化又能赚钱长得还比他强很多的，找什么样的不能找到，有很多成分不好结婚的福气，等平反了之后都散了。
还有那知青，都散了多少对儿了。
他平时上班都听说了不少的，但是他家何兰完全没有这样的态度，依旧是勤勤恳恳操持这个家，对他也好，还关心他。想到这里白奋斗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是遇到好人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以前他真是跟关桂玲凑合到一起，那日子得过成啥样，他得被坑成啥样。
现在的日子，这是真的很好的。
他乐呵的喝着酸菜汤，吃着五花肉，说：“咱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何兰：“那当然了，我听赵大妈跟周大妈他们说，他们岁数大了，干不了几年，本身也不会钱生钱的投资，所以不如稳妥点，有钱了就买房。这么买了房子到时候还能做个房东，收租的钱就够日常生活，房子还是个人的，我就觉得很有道理。我想着，咱们也趁着现在房价还行，买个房子，就当做投资了。”
白奋斗不懂这些：“都听你的。”
何兰：“这四九城的人越来越多，下乡的都回来了，房子却还是那么多，虽说也有分房，但是分房的能有多少？所以以后房子肯定要涨价的。”
白奋斗：“这个倒是对，我整天在火车站那边拉客，就看着这整天进京的人真是不少啊，这人多总是要找地儿住。”
“谁说不是呢。”
白晴晴眨巴大眼睛，问：“妈妈，我们家要买房吗？”
何兰：“买。”
她说：“咱们多努力一点，将来靠着房租就能养老，还能给你留个房子呢。”
白晴晴不懂这些，但是仍是说：“买吧，我觉得买房子挺好的，因为大家都说要买。”
她的小伙伴也说过这个的。
何兰笑了出来：“妈这不打听着？遇到合适了的就买。”
白晴晴回家吃饭了，没一会儿七斤也被叫走了，小朋友们陆陆续续离开，王自珍也回来带走了三兄妹。她领着三个孩子回家，小思甜问：“妈妈。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大家都回家了。”
王自珍：“我去你大伯家了，大姐要结婚的。”
叶思甜：“哦。”
他们跟堂哥堂姐不住在一个区，差的也大，所以都没有什么来往，小孩儿不感兴趣，说：“那现在回家吃饭吗？”
王自珍：“对啊。”
王自珍领着三个孩子回家，给他们弄了晚饭，思甜说：“不饿了，我们一个人喝了一碗羊汤。”
王自珍：“你们又吃婶婶家的东西啦？”
小思甜：“对哦，婶婶说吃吧没关系。”
王自珍失笑摇头，戳戳女儿，说：“你呀。”
“自珍，自珍在吗？”
王自珍：“我在。”
她赶紧出来：“陈大妈？”
陈大妈压低声音，说：“我之前听说你想买房子，现在还有这个打算吗？”
王自珍点头：“您进来说，自然是有的，您也看到了，我家这三个孩子一间屋，住的可紧吧，他们越来越大，我们这边也不方便。”
陈大妈：“我们家孩子单位分了楼房，想让我们一起去住，这旧房子，我们就想卖掉了。你要是有兴趣，咱们一起邻居十来年，自然是想卖给你的。”
王自珍眼前一亮，说：“那当然有。”
陈大妈就在他家的隔壁，如果卖房子，正适合他们家不过了。
陈大妈：“这价钱……”
双方很快的商量起来。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想买房子呢。
小朋友不管那么多事儿，但是大人们倒是动作快，最先买了房子的竟然是王自珍，她买了隔壁的两间房，趁着还没冷透了，刷了墙，简单收拾了一下，思甜还小不敢自己睡，思远思佳两个小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以前他家只有一间房，都是跟爸妈住在一起，现子啊他们两兄弟一间房，另外一间房等思甜大一点就可以搬进去了。
还别说，王自珍买房子最鼓舞的不是他们大院儿的人，而是……于大妈一家子。
于大妈有话说了，你看啊，王自珍大半年多的买卖，这还不到小一年呢，就能买得起放了。那么他们努力一点不是也能？她的房子，早晚能回来啊。
于大妈虽然卖了房子但是还是很心疼的。
这有了奔头，每天忙忙碌碌都来了精神。
就在大家忙着练摊儿，忙着看房，忙着准备过冬的时候，苏金来也安安分分的接替他妈去了厂里接班，这可真是……平地一声雷啊。
要知道，他家最不靠谱的就是这个大儿子，王香秀会把工作给大儿子，也是让人挺诧异的。但是又一想，倒是也在清丽之中，苏金来上班第一天，他换上了工作服，倒是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他他他、他这也是光荣的工人老大哥了啊。
虽然刚进厂子只能做个学徒，但是王香秀还是再三叮嘱他：“这边的活儿不复杂，你只要认真肯定是能升级的，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跟着学习就行，妈这么笨都能升级，你肯定也能的。”
她又说：“我知道你跟官红关系一般的，官红生你的气，但是好男不跟女斗，她说你几句，你就别跟她吵了。男人跟女人吵架，这个也很丢人的。”
再说，你拉人家挡枪，人家气不过看见你来火气，也是正常的。
王香秀又说：“再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总该让着她的。就算你们不在一起，你也念着点人家的好，她当初还给我们家买早饭，还来给我们家干活儿。你总归记得一些，别跟她闹。”
苏金来别扭的点点头，但是又觉得他妈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王香秀：“厂子里的很多人都是咱们的邻居，你多少都是认识的，见面总是要打个招呼，别是总跟以前一样，你这学徒工的工资不高，我就不收了，你自己攒着，你年纪也不下，多少也该攒点钱。”
苏金来：“我不是还有钱在你哪里。”
王香秀淡定：“那你不结婚吗？我现在都给你，你花了到时候怎么办？”
又顿了一下，王香秀很坚定的说：“还有最最重要的一个，你不能旷工，知道么？”
苏金来点头：“我都知道了。”
“胡慧慧找你也不行。”
苏金来：“……他怎么可能再找我。”
“那哪儿好说了？她再找你，你也别去跟她干那些有的没的。如果你再去干那些，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我告诉你，男人可不態太过度的……你看周群，不都不行了？”
这是一个反面教材。
苏金来：“他不是因为被白奋斗踹的？”
这个他都知道啊。
王香秀抿抿嘴，没能说起自己之前跟周群还有过三秒钟的友好接触。
她这当妈的总是要给儿子留个好的印象，毕竟在她儿子心里，她还是个好妈妈。
她说：“那他之前也没好到哪儿去啊，街上都有传言的。总之你听我的。”
苏金来：“哦。”
苏金来总算是顺顺利利上班，王香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孽缘，王香秀当天晚上摆摊儿就遇到了胡慧慧。
胡慧慧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遇见王香秀了，胡慧慧倒是吃了一惊：“表姐，你这怎么还干起这个了？”
她意味深长的笑：“可真是不像你。”
他们表姐妹关系可不好。
她带着几分嘲弄：“怎么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王香秀：“不管日子啥样，我现在过得是正经的日子，不像你，还在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胡慧慧冷笑，说：“我再乱来还有你儿子乱来？对了，你家金来还好吧？还在家醉生梦死呢？这可真是个神人了，可真像你啊！”
阴阳怪气第一名。
提到金来，王香秀立刻说：“我家金来上班了，我把工作让给了他，让他去机械厂上班了。现在他也是正经的工人。以后你别找他做那些事情了。”
顿了一下，她认真的说：“求求你了，表妹。”
胡慧慧听到这话一愣，随即也认真的看向了王香秀，王香秀说：“我不指望金来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别在给家里惹麻烦，本本分分做人就比什么都好了。我知道你那个行当赚钱多，但是这种事情太伤身了，之前的时候他回来都要休息很久才能缓过来。虽然年轻，但是也真是扛不住这个。所以我这当表姐的求求你，别在找他了。这种赚钱的买卖，也不要让他沾了。他这人头脑简单，最是禁不住诱惑的，我不敢说，你找他之后他会不会再次变坏，但是我希望，他能一直很懂事。”
胡慧慧盯着王香秀，王香秀平静：“以前有对不住你的，我跟你道歉。但是只希望你别再找金来。他好不容易改好了，我希望他能一直好下去。”
胡慧慧没有言语，好半响，她点燃一根烟，抽着烟说：“你当你儿子是什么好的？我用他、不用他的根本不重要，这用他都是给他个机会赚钱，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我更乐意找别人。我还能扒一层皮呢，我介绍他，我可没赚钱。再说，他服务也不好，连点好听的话也不会说，你当我用他很吃香？如果不是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我根本不会找他。既然你不识相，那就算了。也没谁乐意找金来那个家伙。”
她哼笑一声，上下打量王香秀，认真说：“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是那做恶人的人。”
王香秀轻轻松了一口气，认真说：“谢谢。”
胡慧慧没应这个话，反而是笑了一声，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难得的，她倒是平心静气的说了这个话。
王香秀：“人总是会变的。”
她盯住胡慧慧，说：“你也好好做人吧，总是走歪门邪道的，不行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让人看不起，但是还不兴着人改过自新了？我都能改过自新，金来也能，你也别总是稀里糊涂了，有些钱挣的走钢丝，就别做了。其实本本分分也能赚钱的，你看我，我这个生意就不错的。要不是有这个生意，我也不敢把工作让给金来。你那个空手套白狼，不如我这个实实在在的赚钱啊。”
胡慧慧嗤笑：“你还真是愿意多管闲事儿，自己还没管明白呢，就来管我，我的日子安稳着呢。可不像你这么遭罪。再说，我忽悠老外，这也算是报仇了，他们可骗走我们不少东西，我卖点假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你就做你的买卖吧。少管我！别是我给你点脸面，你就把我当成好人。我可不待见你。”
顿了一下，她说：“给我拿三件毛衣，两男一女。”
王香秀：“哦哦，不要钱了，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之前也帮过金来……”
胡慧慧：“不必，老娘有钱！”
她说：“我还不至于跟你计较这个，老娘买别人都是买，跟你还计较这个？”
她把钱甩出去，一拎东西就走。
王香秀看着胡慧慧的背影，叫：“以后有时间，来我家吃饭~”
顿了一下，笑着说：“这一次不坑你的钱。”
胡慧慧：“呸，不去！”

第207章 君子兰
练摊儿真快乐。
这一点,大院儿人民深以为然，这白花花的银子过手，感觉美妙的无与伦比。冬天里摆摊儿不比夏天，遭罪不少,毕竟这也叫北方的冬天。
遇见大雪皑皑的日子,真真儿的遭罪,不过可没人提出不干了。
这干啥不辛苦呢,现在可是能赚钱的，他们这一代人,是很能吃苦耐劳的。别说他们摆摊儿每个人都干的劲劲儿的,就连苏金来最近上班，都劲劲儿的。
每天出门必唱“咱们工人有力量~”
他哼着曲儿,走路带小跑儿,家里的自行车是留给银来用的,他的厂子远一点，像是金来这种比较近的，自然就是步行了。不过他依旧快乐，这做工人老大哥,那可是大喜事儿,现在多少人都奔着一份工人的工作，但是拿不到呢。
“咱们工人……”
“呸,工人队伍里有你这种败类，想一想就丢人。”官红骑着自行车飞快的掠过,但是嘴上的话却不停。
苏金来：“……”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我不跟她一般见识,我是个好脾气的人,我是个好人,我不跟女人争……”
官红的自行车已经疾驰而过，苏金来深吸一口气，说服了自己，乐颠颠的继续上班。别看苏金来风评不怎么好，但是大家对他倒是可以的，毕竟刚来的小伙子，谁也不会专门搞针对。所以苏金来倒是很顺利的适应下来，累还是有点累的，但是跟以前每次“赚外快”回家的那种被掏空的累又是不一样的。
这种，反倒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他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回家基本上他妈的晚饭都做的差不多了，苏金来日子规律起来，人还精神了不少。
你瞧瞧，这苏金来都能改过自新，这多稀罕？
冬天里天冷，但是大家还是很热火朝天的，每一年的冬天都是这样，要做棉衣棉裤，要储备冬菜，储备煤球儿，往年的这些活儿之外，他们今年还多了练摊儿，这日子过得嗖嗖的，一天天都跟飞一样，转眼就到了年根儿。
冬天的日子，总是觉得比夏天更快，大概也是因为事情更多更忙碌吧，不过日子快，一眨眼，这日子就到了第二年的夏天，上一个夏天抓知了还历历在目呢。
这转头儿啊，就到了八三年的夏天。
相比于大冬天，小孩子们是更喜欢夏天的，夏天才热闹呢。
他们每天依旧不着家，小孩子们的行程安排的可是比大人还满。庄志希下班提着两条鱼往回走，走到巷子里就看到小朋友们在一起跳格子。
其中二林也在其中。
算一算这个小孩儿来四九城满打满算也有一年了，一年前还是个小病秧子，随时都可能没了。但是现在已经手术成功，虽然还要休息一段日子，但是人可精神不少，也活泼不少。
至于他的姐姐杏儿，她梳了两个羊角辫，也活泼开朗了。
“爸爸！”圆圆招手。
庄志希：“爸爸买鱼了，晚上吃鱼。”
圆圆点头：“好！”
她开开心心的说：“我家晚上吃鱼。”
“我家不知道吃什么……”
别看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即便是吃什么晚饭，小孩子们也能讨论的很久很久，叽叽喳喳很热闹。
庄志希失笑进了大院儿，就看到他爸正在跟外公下棋。
“呦，您二老这杀了几局啊？谁赢了？”
蓝四海微微一笑，说：“你长眼睛是喘气儿的，不会看？”
这一看，呦吼，真是一面倒的局势。
他惆怅的看着亲爹说：“爸，你这水平也太差了，跟个臭棋篓子似的。”
庄老蔫儿：“……”
庄志希：“您让让，我来给您报仇。”
庄老蔫儿坚定护住自己的位置，说：“去去去，我这里用不上你，少抢我的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里没你的份儿。”
庄志希：“您看您。”
庄老蔫儿：“呵呵！”
知子莫若父！
这小子就是想占他的位置下棋。
不允许！
他说：“你赶紧做饭去吧。”
庄志希：“不着急。”
庄老蔫儿看他翘着嘴角，说：“你最近心情很好啊，这整天带着小脸儿，工作挺顺利的？”
庄志希无辜的眨眼，挺大个老爷们还跟亲爹卖萌：“我高兴还不成啊？再说平时就上班，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正常工作呗。”
庄志希自从去年被借调到电视剧制作中心那边，如今还被借调着，按理说，他那个活儿去年都干完了，但是因为他表现的比较好，所以这边就是不放人，死掐着庄志希不放。他们单位的编制有限，暂时没法儿直接安排，所以只能继续借调。
机械厂倒是没什么意见的，现在这种情况是常态，很多人都是互相借调来借调去，关系并不在工作单位。正好机械厂宣传科也是不缺人的，所以倒是一切顺利。
不过庄志希在这边工作比在宣传科有意思是真的，宣传科的工作比较按部就班，但是这边就完全不同了。因为这边工作确实比之前有意思，庄志希的情绪多少会带出来几分，当爹自然是明白的。
“我看你工作就挺开心的。”
庄志希笑：“我只能为了工作开心啊？我就不能为了别的开心？外公，有新报纸吗？”
蓝四海睨了他一眼，努了努嘴，庄志希立刻进门，看到放在桌上的君子兰报，哼着小曲儿坐下来，认真的翻开，要说起庄志希为什么高兴，还不是因为君子兰的价格节节攀升。
这嗷嗷的窜，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他家可不少，那都是钱呢。
庄老蔫儿：“你这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庄志希：“心情好啊，爸啊，你说这天底下好事儿可真多嘿。”
庄志希还在看热闹，倒是蓝四海抬眼看了他一眼，说：“你从报纸里就看出形势一片大好？”
庄志希点头：“昂。”
这确实都是好消息啊，要说君子兰的事儿，庄志希觉得自己真是阴差阳错，他买第一盆花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东西能长成这样，能挣钱。但是自从他外公给了他第一张报纸，他看到了报道才知道，这个东西竟然还能投资。
好在当时四九城还没有刮起这股子风，以至于他还在花市儿买了不少，现在他家一共四十来盆呢。
庄志希：“外公，您看出什么了，给我讲讲？”
他是很虚心的，院里老人的话，他都是听着几分的，特别是有见识的，人家吃的盐比他们年轻人走的路还多，自然是有些人生经验的。
这多听一听，学习学习，受益匪浅。
他们年轻人虽然接触新潮多，但是老年人也不差啊。
他说：“您怎么想这个？”
“我怎么想？我觉得不太好了。”
蓝四海缓缓开了口，这一说，庄志希倒是正色起来，挺直了背，认真的听着老爷子分析。
蓝四海看到他的态度，满意的点点头，说：“那我来问你，你觉得这个君子兰，真的能当做药材起死回生吗？”
庄志希果断的摇头，说：“那肯定不能啊，人参都不一定行，君子兰肯定更不行啊。这个是无稽之谈，我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那把这花放在家里就能美容？延年益寿？”
庄志希失笑：“我是疯了才会相信这个。”
“那这个君子兰，是稀缺罕见到少有的吗？”
庄志希仍是摇头，说：“不是，主要用心，还是可以培养出不错的。”像是他吧，他也是个门外汉，一样是能养的出来，可见技术含量也并不高。
蓝四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点头说：“是啊，这个东西只要用心培育，总是能培育出不错的。那么它就不是稀缺的，或许短时间内是稀缺的，但是长久来看，肯定不是的。那么你就敢说它的价值会一路走高？咱们再说现在君子兰狂热的价格，你看看现在人均的工资是多少，它君子兰这个价格，不夸张吗？但凡是这种夸张到了一定地步，肯定要有人管的。”
这一点庄志希是相信的，不过吧，他也说：“年初也发了通知限价，可是反而更是一路走高，您怎么看这个？”
蓝四海笑了笑，说：“上一次限不住是因为影响还没有那么大，而且是他们刚起来，正是红火的劲头，但是这种操作没有根基，是断然不可能持久的。去年我回老家参加婚礼，听说江浙那边再炒五针松，其实跟长春炒君子兰是一样的。可见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炒，我做学徒那会儿，曾经听我们东家讲过一个国外的什么郁金香热，仔细想想跟现在的君子兰没有什么不同。你想听一听么？”
庄志希：“外公您可别吊我胃口，我自然想听一听的。”
蓝四海：“那行，这个事儿啊……那个时候贵族……最后这团泡沫砰的一下子破灭的时候，价格开始直冲而下，大家终于明白这什么也不是，等到价格无人问津，就什么也没有了。”
蓝四海还是很会讲故事的，郁金香热被他讲的跌宕起伏，就连庄老蔫儿都听得紧张，庄志希则是认真的蹙眉，好半天，说：“还真是差不多……”
蓝四海：“郁金香是这样，君子兰也是这样，看起来是一团火热，但是当所有人都开始炒这个的时候，那基本上也离价格下跌不太远了。我说不好这个还能持续多久的，但是就冲着现在的火热，我觉得一两年吧，再有个一两年肯定是要泡沫破灭的。”
庄志希听到很认真。
蓝四海：“你看，去年的时候还只是长春本地在炒，但是今年就不同了，我有时候出去遛弯儿，少不得也能听到一些人谈论这个，这赚钱的消息都传到我们四九城了，你说这情况还能持续多久？不过我也不劝着你卖掉，你卖掉了如果再涨，那么保不齐还要埋怨我，我只是提醒你，你也不是个正宗的投机炒客，适当的落袋为安，是比什么都强的。”
庄志希看着蓝四海，他心里是很清楚的，外公是为了他好。如果不是为了他好，犯不着说这些。如果还能红火一两年，那么他现在无疑不是卖在一个低点，但是他又觉得外公说得对，他何德何能想卖在最高点，如果想要卖在最高点，到时候能不能脱身都是个未知数了。他想了想，认真说：“外公，谢谢你的提醒，我觉得您说得对。”
蓝四海：“你觉得我说得对就行，如果你卖掉了，就别去看这些东西了。免得再涨价心疼。”
庄志希笑了出来，说：“这个我倒是知道的。”
他说：“那我去单位请假，专程去一趟长春。”
他这个人是很果断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卖掉，那么就不会在黏黏糊糊的。
蓝四海：“你等一等。”
“哎？”刚才不是还说卖掉，怎么又等一等了？庄志希不解的看着蓝四海。
蓝四海：“我也劝了你老丈人卖掉君子兰，他三个月后正好有一趟货是要走长春的，到时候就顺便给你们的花一起拉过去，你记得到时候请假。你们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不然你怎么去？你自己一个人带着四十来盆花去？你是觉得做火车很安全？我看你对现在花卉市场的火热一无所知。你信不信在火车上，你这东西就得丢不少。你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四十盆？就算不是一个人，真是遇到发狂的呢？你没看报纸吗？有些消息可挺吓人的，为了抢夺君子来，要命的事儿也不少。”
庄志希：“……也对。”
他笑了出来：“敢情儿您早就想好了。”
蓝四海嗯哼一声。
庄志希：“那行。”
蓝四海之所以提前三个月跟庄志希说这件事儿，就是怕这个小子真的不舍得，倒是算计出了时间可以用来做他的思想工作，没想到庄志希倒是个门清儿的，他再次默默的点头，觉得这个外孙女婿找的很好。
他家小辈儿很多，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庄志希，因为这人脑子快嘴巴甜还听劝，这种人很难不成功啊。他看了一眼庄志希，庄志希立刻说：“外公，您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吗？”
蓝四海：“当然不去，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八十来岁的人了，你让我跟你舟车劳顿？你可真是孝顺啊。”
庄志希无辜的笑。
蓝四海：“我不去，你跟着你老丈人一起，嗯，估计你大舅哥也会去。”
庄志希：“这也好，都是自家人，信得过。”
蓝四海睨了他一眼，说：“你是不知道出门的险恶，他们开长途车的为什么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你当着是天生的？都是被路霸逼出来的，路上你别给你老丈人添麻烦。”
庄志希：“哎呦我去~我哪儿是那样的人啊。您这么说可太伤我的心了。我可真不是。”
蓝四海：“呵呵。”
庄老蔫儿看着俩人交流，也不插话儿，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懂也不多掺和。反正他是看的出来，各个都比他强。他也就是在厂子里上班的老实人。
庄志希很快的就跟老丈人沟通了一下，订好了出发的日子。
三个月一晃而过，这段时间庄志希倒是也没闲着，给自己这些花一个个都做了盒子，方便出行，眼看到了十月中，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也到了他们出发的日子。
庄志希还是第一次做大货车出远门，已经想到路上肯定是要遭罪了，明美给他准备了换洗衣服，又准备了些吃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她说：“其实我应该请假跟你们一起去的。”
她现在是越想越后悔，为什么不请假呢？
倒是庄志希安慰她说：“你爸和你哥在，哪里还用得着你？你就放心吧，心里有数儿，没事儿的。”
明美还是有点小忧心，就连赵桂花都有些忧心的，她说：“你这一路啊，遇到事儿别是自作主张，虽然你有些小聪明，但是遇到亡命之徒可不好用，你还是要多听你岳父的，他跑长途车走得多，对路况熟悉，对可能遇到的情况也熟悉。你可别仗着年轻就自己瞎指挥。就算是去到了那边也是一样，我可听说了，那边君子兰狂热的不行，你们手上这么多花，一定要小心，免得遇到那丧心病狂的。卖了钱也别耽搁，赶紧该走就走。做好隐蔽哈。这个我是相信你的，你多长点精神。”
庄志希再次点头。
庄志希伸手抱了一下担心自己的老妈，又抱了抱自家小媳妇儿，说：“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一路平安。”
这一次，明家的两个男人还有女婿一同出门，这可是第一次，庄志希给花装了车，就见车上都是货。
庄志希坐在了后座上，前排的驾驶室是四个座位，明向东和明成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后座上有个箱子。
“爸，大哥。”他赶紧打招呼。
明向东：“那个箱子是你外公给你的，说是你出门用得上。”
庄志希立刻打开一看，假发加裙子……呃，乔装用的。
真是想的周到啊。
两个人点头，车子缓缓的开动，庄志希：“真是赶巧儿了，您这次去长春送货，倒是正好。”
明向东：“什么正好，这是我主动争取的。我们基本都是固定的线路，我主要是跑江浙沪的，这边走的很少，只有作为替班司机的时候才会专门跑这条线，这不是为了卖花？我就主动拦了这个活儿，其实这花再晚几天也好，保不齐还能涨涨价呢。但是这出车来这边的机会倒是不多，我们是蹭了顺风车，要不然的话，就像是你外公说的，自己一个人弄这么多盆花出门，不是找死啊。”
庄志希点头：“您说得对。”
“咱们是要赚钱，但是也不能不要命。”
庄志希笑了出来。
明向东是个粗人，可不会养花，但是蓝玲听老父亲的劝啊，她一听自家亲爹说起这个买卖，立刻就养了起来，手里也有四五十盆呢。这一次都带出门，翁婿三个一起出门，上百盆花呢。
这可不是小数目。
车子一路开出四九城，一路向北，庄志希还是第一次往这边走，他看着这边明显更秋天一些，感叹：“这做司机也不容易，一路很枯燥。”
明向东：“这倒是还好。”
他说：“其实不怕枯燥，就怕不枯燥，这就麻烦了。”
“嗯？”
庄志希虽然是第一次出门，但是倒是听明白了，他说：“现在还有人拦路？”
明向东：“怎么没有？咱们四九城是首都，治安当然很好，只要有案子就会查的清清楚楚，但是外面一些山沟里可不一定了，有时候啊……”
话音还没停下，就看到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在路边招手，明成：“爸，有人。”
明向东理都不理，说：“我们走我们的，这种都是点子。”
他冷笑一声，开过那个女人的时候。加快了油门，溅起了不少土，那女人孩子一扔，叉腰指着车子跳脚骂：“该死的东西，奔丧去啊，开的那么快……”
庄志希探出车窗看，哪里是什么孩子哦，分明是个假的。
他目瞪口呆，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
不过他也不客气，叫：“你个母夜叉，你都没奔丧，我们怎么可能奔丧，你下次直接站在路中间啊，送你上西天……”
明成：“……”
他妹夫也太没有素质了吧？
明成到底还是个文明人，不过明向东倒是笑着赞同：“骂得好！”
这种人，就不能给好脸儿！
庄志希狗腿子的说：“爸，您也太厉害了吧？这都没靠近你就发现这个人有问题了，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啊，这也太厉害了吧。孙悟空啊，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妖精，牛逼！”
明成：“……”马屁精。
明向东哈哈大笑，说：“我这是走惯了，知道他们的套路了，你们想一想，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哪里敢抱着孩子拦车？这车上可是有三个大老爷们呢，就算是天大的事儿，恐怕也不会拦车。这种丝毫不怕，又不紧张站在路边拦车的，基本上都是点子探路的。保不齐，那娘们比老爷们还凶狠，你要是真的信了她，她都能给你一刀。说不定也会把你的车子逼停，到时候抢的就是你。”
这种事儿他们见怪不怪了，为啥一个车上又是刀又是猎-枪的，还不是为了自保。
这抢劫的可不少，特别他们这样的大车，更容易遇到，因为车上有货，他们都是奔着货物来的。不管是粮食还是机械，都是能卖出钱的。
明向东：“这路上的道儿啊，多了去了。还有扔大钉子轧车的，但凡是遇见这样的被逼停，我都是直接干翻他们，不给他们留手对付我。你对他们留着一点善心，他们都能咬你一口。”
其实这也是明成第一次跟着亲爹出远门，听到这些格外的难受，怎么说呢，快四十的人了，终于明白亲爹为了让他们家有好的生活，每天是多么辛苦的日子。
人人都说做司机好，四大员，方向盘么。
不过跑长途多危险，只有自己知道。
这听说和自己亲自感受还是不同的，他们一路开车往前走，这条路去长春，中间也得两天的。要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顺利了，几乎没再遇到什么问题。
中间只有一次遇到了有人设路障，被明向东直接撞开了，一溜烟儿过去，不给一点点眼神。
这在明向东看来都是最小的小事儿，但是明成和庄志希还是感叹出门在外真是不容易，不过好在他们一路风尘仆仆，总算是到了长春。
明向东找到油毡纸把他们的那些装花的箱子都盖上了，随即才让人卸货，他这一次送货是机械零件。一箱箱的办下来清点了数额，这才互相交接。
像是他们机械公司出车都是给各个厂子用，这边的货物清点好了，这一趟活儿就相当于干完了。再回去拉的东西，就是另外一趟活儿了。他们都是来回不空车的。
明向东等到调配的时间有三天，其实当天都能回的，不过一般都会让出几天的时间，毕竟长途车不休息是不行的。他们一起住进了小旅馆，明向东车子锁的好好的。
明成倒是有点担心，说：“爸，东西都放在车上行吗？”
明向东：“你不说话就行，你就不能学学你妹夫？”
明成笑了出来。
庄志希是第一次来长春，虽然都是北方，但是城市建设并不同，还是挺不一样的。几个人舟车劳顿，又正好赶上了饭点儿，三个人找了一个饭馆儿，刚吃上，就听到隔壁桌已经讨论起来了。
这讨论的不是旁的，正是花中君子——君子兰。
“你听说了吗？前天在西街花市那边，有个老头卖了一盆花，直接拿到了九千块钱，当场就激动的犯了心脏病，人被送医院了。”
“卧槽。”
“这真是有钱都不会享福，不行啊。”
“谁说不是呢。”
大家讨论起来。庄志希竖着耳朵听，好奇的问：“大哥，这什么花这么值钱啊？”
大家一扫就说：“你不是本地人？”
庄志希摇头：“不是啊，我这一来就听花啊花啊的，一定也没明白，你们这边咋到处都在说花？”
“当然是君子兰，这个花好啊，延年益寿，美容养颜，还能起死回生呢。那话咋说的来着？这是植物黄金，这要是有一盆，你可就发财了。”
庄志希：“这花还能发财？”
“那可不！兄弟，你有？”
庄志希赶紧摆手：“没有，我一个外地来的哪有啊，我是过来公干的。”
这个话也不知道人家信没信，反正是笑着说：“这公干顺便来卖花买花的那也不少。要知道这不管是买还是卖，都是挣钱啊。”
“就是。”
“哥几个，快来，卖报的来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往外跑，都顾不得吃完了，就连店老板都不管，看的明家父子目瞪口呆，庄志希倒是机灵，很快的跟着跑出去，就见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打报纸，叫：“君子兰报，新鲜出炉的君子兰报……”
“给我一份！”
“给我来一份。”
“我要三份，三份！”
……
大家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饶是庄志希眼疾手快，愣是没冲到最前面，刚才这人还是一个人，这喊声一出，柑橘四面八方都是人，大家嗷嗷的都冲了出来，能有三十四号人。
庄志希：“卧槽。”
“一块钱一块钱，一块一分哈。”
庄志希没忍住再次一个：“卧槽。”
这什么报纸啊，竟然比肉还贵。
这不是跟抢钱一样？虽然是这样想，但是使劲儿往里挤，递过去一块钱，说：“给我也来一份。”
他还没等那人把报纸递过来，就有人截胡抢走：“给我给我，我给你两块！”
庄志希瞪大了眼，真真儿感觉到了这种狂热，他飞快的赶紧拽过一张报纸，把钱一扔就撤出来。再不抢着买，眼看就没了啊。有些人竟然买个十份八份，天知道他们长多少双眼睛。
庄志希刚买完，就听到街道的另一头有人叫：“今日花卉，今日花卉到了……”
哗啦一下，刚才还在这边的人又跑向了那边。
庄志希：“卧槽！”
别看他今天脏话不断，但是别的词儿真是很难让他描述现在的心情了，这也真的就太离谱了啊。
庄志希二话不说，直接奔了过去，真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又买了一份今日花卉，庄志希本就皱皱巴巴的衣服就更加的皱吧了。
他拎着两份报纸回到饭馆儿，就见明向东和明成站在门口看的目瞪口呆。
庄志希：“走吧，继续吃饭。”
他回来了，别的卖报纸的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老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庄志希笑：“您也不怕我们都不结账直接跑了啊。”
老板：“嗐，这我怕什么，我这做买卖也是当捎儿的，主要是跟大家交流一下君子兰的信息。”
他笑的十分的友善，说：“你们是来卖花的？”
这就开始探话儿了。
庄志希：“哪儿啊。我们是来出差的，但是这全民都卖花买花的，我也心动啊，这谁不想赚钱啊。”
“那是那是。”
“我先研究研究，看明白了啥样的好，这买不起花就买个花种子，回去培育好了再卖花，也是不错的。”
老板点头，说：“那你们可得好好看看报纸了，这报纸上每天都有新消息。”
大家都看着报纸呢，庄志希也低头看报，其实这报纸的内容还真是很单一，基本上都是鼓吹君子兰卖的多么好，哪里每天又出了最高价，还有就是因为抢夺君子兰而引发的事件。
不过倒是看得出君子兰报比今日花卉正经了一些，这一份倒是描述了现在比较受追捧的几种风格的君子兰。不像是今日花卉，基本上都是各种故事。
他认真的看了两遍，随即又加入了大家的聊天中，大家拿到了报纸，那是如饥似渴，很快的就传来激动的声音：“我就说还得涨还得涨，你偏是不信，上个月那个卖后悔了吧？你看这个，你看这个地方，这里说柳眉叶子君子兰前天在北街成交了一个，一万三呢。”
真是想一想都抽筋儿。
那个卖了花的也仿佛死了爹，嗷嗷嗷叫：“亏了，亏了啊。”
“就说不能卖的。”
“当然不能卖，前一段儿的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有个港商要用一台皇冠轿车跟郭先生换一盆花，他都不换呢。可见这个大有价值，大有价值啊。”
“对对对。”
大家讨论的心潮澎湃。
庄志希听了一会儿，眼看老丈人和大舅哥也听得目瞪口呆，问：“走么？”
“啊？哦，哦哦。”
三个人一起结了账出门，吹一吹冷风，才感觉自己彻底的清醒下来。刚才在屋子里，那股子热烈的气氛简直要把人点燃了。明成哆嗦着点燃一根烟，说：“这她娘的也太离谱了啊。”
他一个文化人，都开始讲脏话了。
庄志希笑了笑，这下子倒是认真说：“真是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我这来到这样的场合才知道，外公的担心真的很有道理。”
明家父子一怔，随即看向了庄志希。
还别说，就连他们刚才都带着十分的冲动，感觉自己自己要发大财了，只觉得脑子冒泡，激动的都上头了。但是倒是没想到，庄志希这个聊得最火热，听得最认真的人反而是冷静了。
他说：“外公讲的郁金香热，你们也听过吧。”
这一说，明家父子就安静下来。明成搓搓脸，说：“听过，我刚才还是差点上头，这个环境太可怕了。”
庄志希点头，“那肯定的，走，我们到处看看。”
几个人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哥们，你手里的报纸卖吗？”
庄志希：“………………”
他说：“这是我看过的。”
“看过的没事儿，我一样买，原价。”
庄志希：“……行。”
反正他看完了，他花掉了两块买报纸，现在这两块钱又回来了。怎么的就连跟君子兰有关的报纸都水涨船高了？这也太……
“谢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那人拿着报纸，喜滋滋的离开，如获至宝。
“这……我刚才的菜汤都掉在报纸上了。”明向东无语的说。
庄志希：“他不在意的。”
其实一个城市工资才三四十，但是君子兰动辄上千，这种热度自然是让很多人都狂躁起来。带着几分癫狂的吓人了。就这，他们还没去花市儿呢。
庄志希：“去花市儿看一看？”
“走。”
三个人直奔最近的花市儿，因为这个热潮，城里可是又不止一个花市儿，他们来的这个还不是最大的，一到就感觉到里面人声鼎沸，人多的不得了。
“三千，三千卖不卖！”
“三千五！我出三千五！”
“四千……”
那头儿还在叫价，这头儿一个人抱着花盆，发疯一样叫：“不卖不卖，我多少钱都不卖，我要去换电冰箱。”
“我换给你，我能换给你！我是百货商场的经理。你跟我走……”
现场乱的不行，每个人都像是扯着脖子嘶吼，庄志希觉得，年底大采购的时候都没见过这夸张的情形，大家都赤红着眼睛，仿佛是被这件事儿刺激的控制不住自己。
一个个激动到癫狂。
庄志希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不是那种上头的人，反而是越火热越冷静的人，他拽着老丈人还有大舅哥儿转了一圈，眼看火热的砍价还在继续，他说：“我们出去吧。”
明成：“啊？”
庄志希：“再不出去，男人都能挤怀孕了。”
他们一同挤出了门，大喘气。
明成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说：“我怎么觉得这些人像是疯了一样。”
庄志希：“不是像疯了，就是真的疯了。”
他果断：“我们回去。”
明向东和明成是跟着庄志希走的，虽然来得路上全程都听明向东的，但是到了之后，倒是庄志希在主导，主要是，明家父子已经被这个城市狂热的君子兰风潮都要淹没了。
明向东自诩走南闯北，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这样的场景仍是第一次见，真的震惊到爆。
他们回到了旅馆，三个人住在一间房，明向东几乎是带着几分粗重的喘息，说：“这个真的太挣钱了。”
庄志希倒是冷静的说：“我带了东西，明天我们化妆一下再出去。先挑几盆普通的卖了试试水。我们的花这么多，时间短，还是分散了出手。”
“行，都听你的。”
庄志希：“卖完了花绕几圈换了装再回来，别被人盯上。我相信既然花卉市场这么火爆，肯定就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他语重心长：“你们也看到了，报纸上可是不少抢花的故事，我们要防备的不仅仅是抢花，也有抢钱。咱们是外地人，小心点。”
“成。”
这个话明向东觉得女婿说的很对，他也是常年出门在外的人，最是晓得外面的乱，这拦路抢劫的都遇到过，这花卉市场这么火爆，不可能没人眼红动心。
庄志希：“我们下楼转几圈，看看周围的环境，另外花卉市场周围的环境也看一看。”
“行。”
几个人商量好了，都觉得心跳加快，整个人都有些亢奋，真的很难不亢奋啊，这个市场就是这么热闹。
庄志希不知道是告诉岳父还是告诉自己，不断的说：“稳住，你要稳住，主要稳住，就能成功。”
下午四点来钟，距离关门只有一个小时了，但是花卉市场热度不捡，这时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波浪女人戴着墨镜，挤进了花卉市场，大概是怕眼睛被挤掉了，还拴了一根绳，相当滑稽。
他挤了几步，叫：“让一让，让一让啊，我卖花！”
哗啦一下子，就有人围了过来：“你卖花？你卖的是什么样的？我看看？你怎么卖？”
大波浪深吸一口气，说：“都别挤着我的花！”
他打开了盒子，大家一看，纷纷嘘了一声，这不是什么很稀罕的品种，颇为普通，不过就算是普通，只要长势喜人，卖个四位数也是很轻松的。
大波浪女：“八百！”
这一说，立刻就有人心动了，心说这娘们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这开价八百，倒是不高了。
殊不知，这位女同志，正是庄志希。
白奋斗都能装女人，他庄志希为什么不能装女人？反正为了赚钱，不寒颤。
他叫出八百的价格，也是一种试探，毕竟，她对这个市场一无所知，就冲着几张报纸，一些议论和观察，那是不顶什么事儿的，所以庄志希打算自己探一探路。
果然，他八百一喊出来，立刻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几道声音：“我要了。”
“我要！”
“你他妈跟我抢？”
“谁抢到是谁的，我出九百！”
“一千！”
“大妹子你别卖给他们，我收了，一千一。”
“你们别跟我争，一千二，一千二！”
“你个墩儿啊，这花也就一千出头的价格，你开一千二？”
“我乐意！”
“一千三！”
呼！
因为现场的叫价，场面有热闹了一些，但是一千三的价格果然算是高了，这下子没有人继续叫了，一千三那位立刻点钱，哗哗哗的大团结，点完了交给庄志希：“大妹子你看看。”
庄志希：“一手交花一手交钱。”
他拿到了钱，直接在现场点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往自己的兜里一塞，就往外挤。
看得出来，一千三的价格在这个市场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因此他这边几乎是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庄志希捏着钱回去，他如常绕了两圈，也没人跟踪。
嗯，果然这边都是吃大户，她这样千把块的生意，很多人已经看不上了。
庄志希回来没多久，明家父子也回来了，明向东弓着腰，打扮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明成只是化妆成了老头儿。
三个人一碰面就问：“咋样？”
庄志希：“我这一个卖了一千三。”
明成：“我这个不如你，我这个是一千整，到了一千就没人叫价了。”
倒是明向东嘿嘿一笑，说：“我这个是两千一。”
三个人高兴之余又有咋舌，这人挣多少钱啊，就敢投入这么多买花，这是有朝一日泡沫破灭。想一想就很吓人。
庄志希倒是淡定，他说：“这个都不好说，也有人像我们一样早早收手，也有人沉迷其中出不来，这个都看个人的，我们也不用替别人操心，每条路都是人自己选的，你们自己平心而论说，现在的场景不可怕吗？如果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害怕，还想着疯狂上涨，那么被吞没也真的怨不了别人。”
明向东：“你小子说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庄志希：“咱们还有挺多的呢，明天继续吧，我打算每个花市儿都去，咱们东西多，得尽快出手。”
顿了一下，他说：“如果遇到好机会普通的可以批量出手，好一点的留下来，我听说他们要搞评选，我们拿去评选，如果评的好，不是更赚钱？”
“对，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也看实际，如果自己单独卖，也没必要一定要批量出手，毕竟想找个靠谱的买家也不容易，我们就算是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咱们也不是强龙，所以看实际情况。能卖自然好，不能卖就慢慢卖，安全为上。”
庄志希：“爸你说的对，我们再商量一下……”
第二天，庄志希又化妆成了大波浪，外公的家伙事儿就是多啊。这出门在外的伪装真好用。
庄志希扭着腰再次去卖花，这一次倒是不错，竟然卖到了两千九的高价。虽说不像是报纸上说的那样几万几十万，但是庄志希也觉得可以了。
毕竟他的成本就几块钱和十几块钱，现在已经是物超所值了。
他并没有换装，反而是直接去了另外一个市场又出手一盆，再换，再出手。
而明家父子跟他一样，大家都是采取一个方式，庄志希卖今天的第三盆花的时候，买家出了四千的价格，这位大哥穿的十分的体面，笑呵呵的凑近了庄志希，说：“大妹子，我观察你好久了。”
庄志希兰花指一翘：“色狼滚开。”
矮胖子笑着说：“您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午在别的花市儿也遇见你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大妹子我们借一步说话。”
庄志希犹豫了一下，跟着这人走到一处稍微安静的地方，说：“有什么就说吧。”
矮胖子：“大妹子哪儿还有存货吧？”
庄志希哼哼一声，也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矮胖子立刻：“我是百祥花卉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
“港商？”
“对滴！”
庄志希：“然后呢？”
矮胖子：“我们公司收花是最公道的，只要你乐意，我们可以一起收了，绝对让你满意的价格。”
庄志希摆手：“没有没有。”
他翘着兰花指，一甩就要走，矮胖子赶紧跟上：“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公司实力很雄厚的，只要你准备花，我们绝对一次性付款，我们在这个地儿也收购很久了，你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绝度是值得信赖的。”
庄志希：“走开。”
“我们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您都可以随便问，我们真的是……”
庄志希停下脚步，“真的？”
“当然。”
庄志希：“我回去商量一下。”
“行行行，您可得考虑我们公司啊，我随时都在这边等您。我也是看你卖了好几盆，你这么零散的卖哪里有一下子出给我方便？我月不是说要压价，我肯定出个很实在的价格。”
庄志希说：“我会考虑。”
庄志希很快的离开，这捏着嗓子说话真费劲啊。
好在北方女人高大的多，本地也有一些苏联的女人，更是人高马大，所以他虽然出挑，但是倒也不是特别的不像女人。毕竟，谁能想得到他男扮女装呢。
爷三个卖了一圈，已经算是成交的比较快了，但是手里还有不少，庄志希到处打听了一下这个百祥花卉公司，倒是有了点底子。这货自称是港商，这个是骗人。
但是到底是个什么门路倒是没人清楚，虽然没人清楚，他们在花卉市场口碑确实可以，收了不少的君子兰。也算是童叟无欺，既然这个公司口碑还可以，庄志希就果断的联系了人，他们定在了酒店。
庄志希一次性出手五十盆。
不论好坏，统一四千块钱一盆，当然有的肯定是超过四千块钱的，也有的不如，总的来说就是二十万的货，这可是真是好大一笔钱了。明成和明向东都十分紧张，因为一直都是庄志希出面，他们两个是隐蔽起来做策应的。
这倒是没一起露面儿，庄志希他们订好了的这个酒店，都是在公安局的对面。他们正八经卖东西，当然是希望稳妥点，有什么比在这边更稳妥呢。
胖子也没想到庄志希定了这边，在庄志希看来，这边生意不小了，他真是十二万分的小心，但是胖子那边倒是一直都很淡定，他也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逐一检查了花，双方这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秘密的大交易呢。
谁能想到，搞得这么紧张，其实就是卖花儿。
其实要说起来，双方都是赌，各自都有风险，除了黑吃黑的风险，还有花卉品质问题，庄志希则是担心那边用质量糊弄人，好在双方都没搞什么猫腻。
可以说，在这个君子兰的市场上，虽然价格很高，但是不算是什么大买卖了，因为单盆几个不算高，要知道贵的都能卖上六位数呢。所以矮胖子倒是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笑的很和气，双方愉快的做了买卖。
矮胖子笑着说：“大妹子，我也不问你的名字，我叫老曾，以后你要是还有，还能来找我，这一次交易你就知道了，我们公司那绝对是顶呱呱的，再说咱们在这个行当里，你看这每天多少人买花卖花，要是都不守信用，这个市场早就乱了。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你别担心。”
庄志希点点头。
庄志希很快的提着钱离开，他出了门直接就走进了斜对面的路口，打车赚了一圈儿，下车找了一个饭馆，前门进后门处，这次才变了装，等他回到他们之前的小旅馆，明家父子已经回来了。
庄志希呼啦一下子躺在床上，筋疲力尽的说：“我都要紧张死了，你说抗战时期那特工是不是都会我这样的啊？”
他苦哈哈的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后背都湿了，当时真的特别紧张。”
明向东：“下次卖东西我去吧。”
庄志希：“谁让他一开始就是找了我呢，我不想你们露面了，多个帮衬。”
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真的都是好人，那报纸上那些故事都是写的谁？他们在外地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来了这边才感觉到，这里真的太狂热了。
当然，也不能说是全民狂热，但是绝对是全民养花了。
好像不谈花，就脱节了。
有人靠着养花改善家庭，也有人在投机。
庄志希正在大喘气，明向东已经点钱点的头晕眼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明成苦笑说：“我去了花卉市场就有种钱不是钱的感觉。我一个月工资六十多，我都觉得挺高了，这都快七十了。但是你看，这上来就是几千块。”
他说：“我这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一盆花。”
庄志希：“你要花干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你还真的相信看了就能延年益寿啊。这不是做梦？”
“我是不相信，我就是感慨啊。”
几个人才来了第三天，他们都觉得自己好像在这里待了好久，这种状态，真的很难说啊。
“爸，咱们是明天往回走还是后天往回走？花还没卖完。”
他们可没全部清出去。
明向东：“我跟公司联系晚两天。”
“这行。”
他们还有挺多没出去呢，也不是他们不想一起卖给那个花卉公司，但是初来乍到，总是要留一点后手，谁敢说百分之百相信人。反正庄志希是不敢的。
他说：“明天换个打扮继续卖，对了，我们明天还会去参加那个什么君子兰的评选，我相信只要评选到等级，一定有人会入手。我算是看透了，这些个炒花的人都疯了，这大几千大几万的现金就拎在兜里，直接就掏啊，可怕。”
明成：“谁说不是呢，我兜里最多就揣十块钱。”
庄志希笑了出来：“咱们都是老实人啊。”
明向东看着他们疲惫但是又不敢完全放松的样子，说：“睡一会儿吧，养养精神，明天还得继续卖花。志希你是不是得换个造型了？”
庄志希点头：“放心，我明天换个发型，我这造型有好几身呢。”
明向东：“……”
他岳父也真能作妖，不过想一想，也是确实是，这样到底是有好处的，这要是被人认出来，被人抢劫了咋办啊？这可是钱啊，很多很多钱啊。
他感叹：“这要是不卖君子兰，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明成点头。
庄志希倒是说：“那我肯定能，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很上进的。”
本来还有点难以言说的氛围立刻变了，明向东看着厚脸皮的女婿，直接一个字儿：呸！

第208章 诡计多端
庄志希又打扮成了女人,但是跟昨天的女人又不像是同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细细靠近，绝对不会觉得这是一个人，她这次换了一头卷发，对着镜子照了照,说：“怎么样？”
明家父子十分无语的看着他,好半天,点头。
明向东看着女婿,欲言又止，好半天,说：“你以后少跟她外公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这大男人就该有着阳刚气,这娘唧唧的扮成女人，丢死个人了,明向东将近一米九的壮汉,看了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儿。庄志希倒是回身一笑,平白带了几分风情。
明向东捂脸：“唉呀妈呀。”
庄志希倒是淡定的很，他说：“爸，你看我要是连你都骗不过，怎么骗别人？再说我也这也不是跟外公学的啊。”
虽然确实是外公提供了这些材料,但是要说庄志希全部都是跟外公学的,这可是不对的。这个事儿，真是要感谢邹老师,是的，就是庄志希最新这位伯乐。
他借调了庄志希,那真是物尽其用,作为编剧之一,庄志希倒是全程跟组了,毕竟,他是编剧，也是原作者，更能描述清楚那种感觉。有他在，倒是事半功倍，导演都省事儿。
庄志希一直跟组，倒是跟着学了不少，他这人学东西快，眼看导演调-教演员，他在一边儿也多少学了点。可不要小看剧组，现在的剧组可不是分工那么明确，现场都是一人多用的，庄志希人和气，大家有时候也不客气叫他帮忙，就连化妆，庄志希都学了一点。
他这人就这样，技多不压身嘛。
这是跟外公学的，虽然可能也没什么用，但是学着自己玩儿也挺好的，这岁数大了也是个一个乐趣。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是作为编剧跟组，但是杂七杂八的都会了不少。
他妩媚一笑，明明根本没有一点女相，但是因为化妆和姿态反而让人生不出什么怀疑。
庄志希：“你看，真是有人想打我们的主意，也得找一个女人不是，关我一个老爷们什么事儿。”
他语重心长：“早上多忙活半个小时，说不定就能省下大麻烦。”
明向东看着自家女婿，一言难尽的说：“我算是知道老爷子为啥稀罕你了，你这性格真是像他。不管对什么事情都有兴趣，看着跳脱，但是做事情倒是谨慎的很。”
庄志希：“那能不谨慎吗？这么多钱的事儿呢，你们也是一样，卖了东西别直接回来。绕一绕。”
明向东：“这个我比你更懂，我跟红袖箍东躲西藏的时候，你还在家活尿玩儿呢。”
庄志希：“……”
不过想一想确实是，他们开大货车的，少不得都要来回倒腾点东西，自然对黑市儿这类的地方都很门清儿，要说这闪避别人的能耐，肯定是不在话下。
要说可能最不行的，估计就是大舅哥了。
恰好，明向东也想到了这个，他也看向了儿子，说：“你给我谨慎点，也注意安全。”
庄志希点头，很是赞同岳父大人的话。
明成：“……”
他哭笑不得的说：“我再怎么也比庄志希靠谱吧？”
明向东和庄志希：“不觉得。”
明成：“……”
他委屈：“到底谁是亲儿子啊。”
明向东安慰儿子：“我的意思是你没有他诡计多端。”
庄志希：“……谁家夸人这么夸啊！”
他认真说：“爸，大哥，你们可比仗着自己是父子俩就欺负我这个女婿哈。你们要是欺负我，我就回去告诉我媳妇儿给我主持公道。”
明向东都无语了，直接一脚就过去了，庄志希飞快的闪开，嘿嘿笑。
明向东：“……”
这就是女婿，要是亲儿子，直接就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一下做人不要那么欠儿。
他哼哼一声，再看女婿，说：“你给我老实点，正经点，这都是正经事儿呢。”
庄志希：“好的好的。”
他转头看向了明成，说：“大哥你来，我给你妆容改一改，咱们也稍微换个造型。安全为重。”
明成：“……”
他真心的问：“你咋连这个都学？这不是女人学的吗？”
庄志希：“您看您这就不对了，怎么还能区分男女呢，凭什么女人学化妆男人就不能学？您瞅您还是读过书的人，没听过古代还有画眉之乐吗？男人多学点也没有什么不好。”
明成：“……”
没电了。
他是聊不过妹夫。
他不说话了，庄志希还能叭叭叭：“我跟你讲，其实啊，这不管什么，技多不压身，你看外公，现在岁数大了也能找到很多乐趣，这做人就是这样的。如果……”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这嗡嗡的明成脑子疼，他真的不理解，这货怎么就这么多话。
妹妹怎么就能看上这么个人，眼光真是不怎么样。
好在，他们终于出门了，明成觉得自己算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庄志希则是提了自己两盒不错的君子兰去什么品鉴大会，这个品鉴大会是本地的养花大户老郭组织的，但是别看是老郭组织的，但是协办单位还有很多正规的单位。可不是什么零散的大会。
活动是今天第一天开，庄志希他们刚来第一天就知道了，把一些好的花留下来也是为了这个大会，明成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最近收花的人这么多，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品鉴大会啊？”
庄志希：“……你才知道啊？”
明向东也痛苦的看着自己儿子，怎么的他才反应过来？果然儿子没有自己聪明。
明向东看着粗鲁莽撞，但是他其实是那种粗中有细的人，毕竟整天跑长途，真的八大哈早就出事儿了，他在家里是不计较那些，为人粗憨。但是出门在外那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贼精明的。
“我们要在花卉市场上尽快出手，不过我们只要能卖上价格，肯定还会被人盯上的，到时候这身伪装就很重要了。记得我们昨晚排演的。”
“好嘞。”
三个人很快的分开，各自抱着两盆花，这时他们手里的盒子已经拆掉了，这要是还用原本的盒子装，就太明显了。
君子兰品鉴大会选了本地最大的花卉市场，真的就很难相信，会有人对君子兰这么狂热，但是现场却热闹的不成样子，一大早就开场，鞭炮声震天响，庄志希他们人还没到，就听到鞭炮声了。
庄志希紧赶慢赶过来，正好赶上一个个领导讲话结束，庄志希呼了一口气，正好，不早不晚。
大家都入场，而现场想要品鉴是要报名的，一张票也要五块钱，不过好在，这个五块钱，是单人价，也就是说，你抱着两盆花，也是五块钱。
原地立省一半，就不赖！
庄志希扭着腰就去门口买票：“让一让，让一让！”
“你干什么？八婆，你挤到我了！”高壮的刀疤脸老大爷大爷，一回头，看起来十分的犀利。他怒道：“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庄志希毫不留情：“什么尊老爱幼，你这样的老人哪里用尊敬？你一拳头都能打死一巴掌的，我还用尊敬你？倒是我，一个柔弱女子，你让一让怎么了？”
“呸，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看看你自己是柔弱女子吗？你哪里柔弱了？比老爷们都高，还柔弱，笑死个人。边儿去，哎呦，还抱着两盆花啊。”
他打量了了一下。说：“一看就不怎么样。”
这话仿佛踩了庄志希的尾巴，庄志希跳脚：“我看你这两盆才是不怎么样，你不会看就走开，我告诉你，我这个花可是要拿花魁的。”
“笑死人，你这个也能？那我这个就更能了。”
“你吹牛！”
“你八婆！”
两人就这么争吵起来，一个小男人推了推眼镜，说：“你们能不能让一让，我也想买……”
“不能，滚！”
小男人明明个子不矮，但是缩到了一边儿，不敢冲动。
不管是的刀疤老头还是大高个儿老娘们，看起来都不是很好惹啊。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你们比一比，这不是正好有评选？正好比一比，看谁的更好。”
“就是啊。”
“我觉得这大姐的不错，看着就稀有，养的也好，你看叶子多水润。”
“这话不是这么说，我看这个大爷的更好，你看这花都能看出大爷的丰姿，凌厉！”
就是一盆花，但是生生倒是说出了武侠小说的描述。
庄志希挑眉：“比就比，来啊，我还能怕了不成？”
“那就来。”
刀疤大爷更凶悍：“买票，我得第一个。”
“我第一个。”
“我第一……”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总算是买票了，大家依次排队入场，现场是以郭先生为首带领的几头大瓣蒜，甭管是不是真专家，人倒算是养殖大户，坐在上首十分的高深。
现在君子兰就是这么热，连带的养殖大户都跟着水涨船高。
只要是专家，就有身份。
刀疤脸大爷很快的将自己的两盆君子兰依次递上去，上头也拿着放大镜开始观察，左左右右的看了好一会儿，给出一个乙等的评价。这次评价分成甲乙丙丁，甲等可以竞选花魁。
大叔一秒不乐意，说：“我这怎么就是乙等了？你看看我这个多少，外面多少人都说我这个不错的，你们会不会看啊，你们该不会是故意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进而要价吧？”
这话说的，好多人的眼神儿都齐刷刷的直视专家席，简直死亡凝视，一个个嗷嗷的，嚷嚷的专家脸色难看。不过郭先生还是稳住了局面，很快的解释了为什么这么评判的缘由。并且也指出这盆花是极好的，养一养会更好。与甲等其实只是一线之隔。
老头子不怎么服气，但是叫嚷：“我家里还有，你等我再拿一盆更好的来，我就不信我评不到甲等。”
他抱着两盆乙等出来，庄志希嗤笑嘲笑：“果然不行，你看我的。”
庄志希得意的像是一只孔雀，抻着脖子往前走，他很快的坐下，结果……“乙等”。
大概是庄志希看起来黑口黑脸，是那种会闹事儿的泼妇，嗯，毕竟他打扮成了女人，那头儿详细的解释了他为什么是个乙等。庄志希出来，很快的跟大爷对上，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齐刷刷的嚷嚷：“你当谁家只养一盆花？我今天是来试试水，你等着，我等一下就拿更好的来。我们比试比试。”
“谁怕谁，比试就比试。我还能输给你一个女人不成？”
“呵呵，我还会输给你一个老头子不成？”
两人都火冒三丈，周围的人有人看着评级的乐呵，也有人看着两人吵架，不管是什么，大家都乐意看。
不过这时也有精明的，“大姐，你这花卖不卖？我听说你家还有，这个不如卖了？我出一万块钱。”
要知道，这看了好一会儿，还只有这顶牛的二位是给了乙等，其他基本都维持在丙丁上，而且据说这与甲等相差不多，就是养的时间短，在养一养绝对是甲等的标准，自然有人动心。
庄志希微妙的咪咪眼。
这人的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下子就有人反应过来，叫着说：“我出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三！我出一万三！”
也有人立刻围住了刀疤脸大爷，说：“大爷，您卖给我，卖不卖，这个卖不卖！”
刀疤脸哼了一声，挑衅的看着庄志希，说：“卖！我反正还有，我可不是只有一盆花，不像有的人。吹牛逼比什么都强，实际上屁也不是。”
庄志希：“啊哈？”
他愤怒：“我怎么不卖，这价格不合适我当然不卖，你跟那买花的是一伙儿的吧？故意忽悠我卖。”
“你要不要脸啊。”
两人有争吵起来。
他们争吵，这边也有人不断的加价：“别吵了，都别吵了，大爷，三万块钱！你这两盆都给我！”
他又转头：“大姐，我也给你三万！”
“我凭啥跟他一样？”
“三万一。”
这时又有别人叫价，“我给三万二两盆！”
庄志希：“行，现金！我也不跟你磨蹭，我这边还得回家一趟呢，老爷子，等一下谁不回来谁是孙子。”
“我怕你？”
两人都齐刷刷的将手里的花出手，这好的和普通的，价格果然不同。
庄志希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很多很多，昨天的二十万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其实他卖东西也是见过钱的，但是辛苦挣钱和投机得到了的。真是截然不同。
怎么说呢？
庄志希有点理解这些人的狂热了，好像真是一瞬间就可以凭借一盆花走上天堂啊。
他卖了花，出来的时候果然是多了几个尾巴，庄志希呸了一声，没敢硬碰硬，直接绕开了，倒是刀疤脸大爷冲着跟着他的人勾手指，挥舞了一下拳头。
那人果然不敢跟。
他们很快的去而复返，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又是乙等，这一次比上一次品质稍逊几分，虽然同样是乙等，但是还是那个一次的乙等和这一次的乙等还是有点差距的。
先头儿买了四盆花的相当得意，不过庄志希和老大爷倒是日常又互相问候了一番，双双约定再战，而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大家也看出来了，这评选还蛮严格的，到现在为止就出了三盆甲等，乙等都是很少的，可见乙等是很有潜力。在大家一番恭维下，两个人再次卖出了花。
庄志希放出豪言：“除非评价出甲等，但凡是乙等，我都不养了，我敢说这个话，你敢吗？”
刀疤脸大爷：“当我不敢？呵呵！”
两人来来回回几趟，战火越发的激烈，本来现场就十分的热闹，大家都处于一种癫狂状态，在他们这样的斗法下似乎变得更加的狂热。
好像每个人评完了出来，都有人上前追问花卖不卖，特别是甲乙两种，那更是热闹的很。
不过因为这一场两个人已经战了好几轮，大家更多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就看这两个冲动的傻缺为了较劲儿，不断的卖花，好些人都觉得捡了便宜，内心十分的窃喜。
好在，庄志希还是评出了一个甲等，立刻有人围上，一番好话，庄志希犹豫着卖出了自己的花。随即又露出懊恼的表情，这个不奇怪，这个花市总是这样，有人会禁不住诱惑卖花，但是转头儿又会后悔。
大概是受了庄志希的刺激，老大爷这一次拿出了两盆竟然都是甲等，这时很多人一拥而上，老大爷没忍住，卖出了花。不过别看卖出了花，手里也拿到了钱。
他这次似乎是不比了，跌跌撞撞得出来，倒是庄志希叫：“你等我，我家还有最后的，我可不会比你差。”
这个时候老大爷反而不走了，说：“你去拿，你去拿啊，我还真不相信了，本来都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倒是不服气，那就让我看看啊。”
庄志希很快的去而复返，果然是评选到了甲等，她也跟老大爷一样，禁不住诱惑，很快的就卖掉了花。老大爷似乎是受了刺激，说：“你等着，我闺女那边还有几盆，我拿过来跟你比。”
后来的人不晓得这两个人到底是较什么劲，但是一早就围观的倒是乐不可支的给科普起来。
其实就是一件小事儿，早上买票的时候产生的一点点小矛盾，但是人就杠上了，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有点奇怪，但是他们这边，好像也不那么奇怪呢。
两人都自称再次回去取货，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打算回来了。
庄志希饶了几条街甩掉了身后的尾巴，边走边将身上的假发摘下来，大眼镜摘下来，衣服也很快的套上了男士，擦掉了脸上的妆容，当他换了装，也就彻底甩掉了尾巴，庄志希很快的回到了旅馆，就见明家来那个父子已经回来了。
明向东此时已经洗掉了脸上的假刀疤，明成也从唯唯诺诺的驼背老年人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中年人。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戏码，他们想要短期内不断的评选变现，总是要演戏才能让自己的花卖的更好，不然默默的评选默默的卖掉，可能他们坚持不到第六轮的。说不定卖个两三轮，就会被人盯上，到时候尾随抢劫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是他们要用恶意揣测，而是这种恶性事件不少的。
他们现在这么张狂，搞得很多人都盯着，有些人不怀好意反而不好下手。
即便是给人甩了，鉴于他们可能还会“回去”，那些人也未见得穷追不舍。他们肯定是不敢说自己不回去了，如果真是不回去，可真是有更多人会“心动。”
毕竟，他们这几轮下来可没少卖钱，手里都是有大量现金的。
几个人商量好了演戏，明成按照约定把花放在了几个小旅馆，虽然订房间也花了钱，但是却也省了事儿，他们订了不同的旅馆，楼上楼下每一层都顶一个房间，每次取货都不在一个房间。
虽然只是卖花，但是都能演谍战戏了。
而与此同时，趁着他们闹得厉害，大家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明成自己也偷偷的过去卖了好几轮，有人注意到他，有人没有注意。不过不管有没有注意，他都卖了好几轮甲等。
其实他卖的次数一点也不比庄志希他们少，但是因为他们吸引了注意力，反倒是让明成这边更加游刃有余了一些。几个人卖掉了全部的花，看着一麻袋钱，只觉得这仿佛不是钱，都是纸了。
明成：“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看到有人用麻袋装钱。”
庄志希：“这不就看到了？”
他说：“岳父，你那边货装车了吗？”
庄志希：“已经装车了，咱们到的第二天这边就装车装好了。”
庄志希点头，说：“那咱们现在就退房，直接走。您看成不？”
他们一下子往市场里投入了将近一百盆花，虽然看起来很多，但是在这偌大的市场里其实算不得什么。可是纵然如此，他们之前一下子卖了五十盆，今天三个人来来回回又清了几十盆，虽说分散开来看着不多，但是总有那精明人，或许会看出个一二。
庄志希可不赌别人的眼力，像是今天，她就在现场看到矮胖子了，其中一个专家还是矮胖子他们公司的，可见有些事儿啊，就微妙。不过微妙不微妙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手里有着几十万，还不赶紧走，被人看出可就不妥了。
他说：“我们这么多钱，虽然我们自认为已经给人甩掉了，但是一旦没有呢？”
明向东点头：“你说得对。”
明成想一想也有点后怕，他说：“那走吧，咱们现在就走。”
几个人也不耽搁，很快的出门，其实他们赚的是正经的钱，也不用这样，但是架不住，谁让钱多招人眼呢，再加上这边的人都被花迷了眼。保不齐发癫。
虽然此时已经天黑了，但是几个人倒是没休息，直接开车出城，明向东：“晚间开车不安全，我们开车到城郊，也不住店了，在车上眯一会儿，天亮了再走。”
“行。”
也真是亏得现在的天气还没冷透了，盖着厚毯子倒是也能凑合，不然在车上睡觉可不成。
车子一路开出去，开到了城郊，庄志希：“你们睡吧，我盯着，有个人不睡也能放放风，等明天白天你开车的时候我再休息。”
明向东：“成。”
这个时候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们是不知道，他们卖花的行为还是被人盯上了，好悬，因为他们化妆，倒是没有认出本人。但是他们之前放花的旅馆都有人找过去了。
就像是庄志希说的，他们以为没人看见，但是实际上有没有人看见，谁知道呢。
他们当时采取的措施就是订房间的时候在每一层都定了一间，然后每一间房放两盆花，就算是有人跟过去，也会发现花已经被拿走了。他去过一个房间就不会再去了。但是每次还是这个方向。
他们三个采取的是差不多的路数。
也亏得因为花市儿火爆，外地来的客人多，倒是要求也不严格。很多地方都不看什么介绍信，随便报了名字就能订房，订房的人也多，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他们。
而庄志希他们除了刚到的时候，也不三个人一起走。就连他们本身住的这间，也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回去，别人未见得知道他们是同一间房。
庄志希他们走了，不过盯着这件事儿的人真是不少，好几拨人都在找人呢。
“我看那个老娘们跟那个老头儿就是一伙儿的，这故意犟着然后卖花，你看这一茬茬儿的，赚了多少啊。”
“老二，你算没算他们赚了多少钱。”
“几十万有了。”
“呼！”
真是倒吸一口冷气。
“奶奶的，他们凭啥赚这么多钱，他们卖出来这么多，肯定是家里还有的，你们仔细打听打听这两个人。”
“成，大哥，如果他家没有花了呢？”
“那我们不会抢钱？这么多钱呢。”
“也是啊！”
因为君子兰的火爆，除了养花的投机者，还有很多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也盯着这一片儿呢，就说这卖花之后被抢劫的，其实也不是少数了。
还有的是直接抢花，不过这一般都是熟人干的。
毕竟谁家养了好的君子兰也不会到处张扬，除了这帮人，自然还有别人也在找人，有的脑子笨一点，未见得想到他们是一伙儿的，但是只要能找到一个，都是好的。
除了这样心怀不轨的，还有别人也有意见。
像是花卉评选大赛的专家组就有意见，一个人拿这么多花评选，他们还不好太过压制，第一天就评选出这么多甲等，以后怎么评选呢。
要知道，他们各自还有自己要“保”的铁甲等呢。
可因为开头评论的是乙等，这明显比乙等好了，不给甲等也不行，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是也不能做的太过，失去公正就完了。如果不是一个人，他们还能忽悠，但是正是因为是同一个人的花，他们忽悠都没法儿说。搞得很是被动。
“明天如果这几个人再来，我们就要有限制了，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一下子就往里面扔这么多花。”
“对的对的。”
“明天再继续下去也得稍微紧一点。”
“对，我也觉得该是更加严格一点，今天评选了十多个甲等，这个活动还有六天呢，这可不成。这么多甲等进入市场，到时候价格怎么说？引起降价怎么办？”
“是的，咱们不能做这个罪人。”
“明天开始更加严格一点。”
“对对对。”
他们是出于自己的立场考虑，也还有别人，像是花卉公司的矮胖子就在公司跟几个哥们琢磨：“今天这个女人，跟昨天卖给我们君子兰的女人看起来特别像，虽然长得不像，但是外形像，我总怀疑，他们是一个人。”
“大哥，看起来不像啊，外形是像，但是脸不怎么像啊。”
“就是啊，再说昨天还是大波浪，今天就成了直发，这咋整也没有这么快的啊，你要说昨天是直头发今天是大波浪，倒是有可能是换了发型，但是我看不像啊。”
矮胖子：“我也没瘦就是一个人，不过我想，也许他们是姐妹？你们仔细想，是不是轮廓也有点像。主要是那个大高个儿，其实也不算很多见吧，咱们北方的女人是个子高，但是她也太高了。还有口音，口音其实也带着一点点像。”
“你这么说还真是……“
“那这娘们可没少卖钱啊，他们这两天可真是出手了不少了。据说手里还有。”
关于这个，矮胖子也说不好，不过不管有没有花，这人手里有不少钱啊。
他眼神闪了闪，说：“你们在打听一下这个人，还有那个刀疤脸大爷，他们肯定是一伙儿的，这是做戏呢。”
“妈的，卖个东西做戏干什么。”
“防备人呗。”
矮胖子呵呵一声，说：“我看啊，他们心眼是真不少，保不齐现在的样子都是伪装的，不过没关系，这么大高个的女人，就算是伪装，也是能找到的，你们仔细找一找。”
“好。”
他们好些人都盯上了庄志希他们，庄志希倒是不知道，现在不少人都在找一个“高个儿”女人。
此时天蒙蒙亮，明向东起来跟庄志希换班：“你睡会儿吧，我开车咱们离开。”
庄志希：“行。”
他这一天一宿的，人已经没什么精神了。其实熬夜没什么，主要是昨天一天都太过亢奋，哦不，不止是一天，是从来了这边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第一天散卖，第二天批发，第三天评选，每一天他都绷紧了神经，这是在别人的地方，他压力真的很大。他说：“我这可真有点累了。”
他来到后座躺下，直接盖住了毯子，嘟囔：“不知道我媳妇儿在家里干什么。”
明向东看着庄志希碎碎念，笑了一声。
车子很快的启动，明向东掏出昨晚买了带走的肉饼，虽然凉了，但是倒是不耽误吃，他一口口的吃下去，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更有劲头了。
这一次，他们卖了九十多万，虽然他们家的花比庄志希的多，但是质量没有庄志希的好，如果真是说卖起来，就算是多，最后的价格也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这一次他们约定了五五分。
即便是五五分，也是一笔大钱了。
明向东打起十二万分的心思开车，不过心里却格外的感谢老丈人，如果不是老丈人提点，他们家可想不到养花还能挣钱。这也太离谱了。仔细想一想，这次出门遇到的一切可不是都十分的荒诞。
你就觉得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儿，但是偏生就是有这样的事儿。
谁能想到，小小一盆花，成本才几块钱，多的也就是十几块钱，这卖起来竟然这么可怕，他咋舌不已，但是又很兴奋，他们真是抓到了机遇了啊。
他认真开车，却也不知道，因为他们卖花的事情，那边的混混们还有一些图财的亡命之徒都已经找他们找的都要疯了。谁不知道他们身怀巨款啊。
这要是抢到了……那可真是吃喝不愁。
当然也有人盯上了买花的，不过买花的哪个不一买就赶紧撤，可不会张扬。
这个花卉市场，火热又爆炸。
但是庄志希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他们这一次出门是受了很大冲击的，这一点远在四九城的人可不知道，明美数着日子盼着自家人赶紧回来，整天皱着眉，带着担心。虽然她没有做噩梦，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儿，但是她也晓得不能凡事儿都倚靠做梦把。
要知道，这可是出远门呢，而且出门的三个人都是她的亲人。
赵桂花看她焦虑，安慰她：“你放心吧，你爸爸是走惯了长途的，老三心眼也多，他们一起出门，问题不大的。”
明美：“我知道，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赵桂花：“别担心了，既然这么担心不如做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我看你就是压力太大了。”
她安慰儿媳妇儿，说：“二环那边有一处四合院要卖，正正经经的三进大宅子，说是祖上是当官的，前些年交给文物部门做仓库用，一点也没嚯嚯。我看了特别好，就是价格要的有点高，如果现在买，就耽误我进货，你想去看看不？”
明美：“……”
她说：“我有房子住啊。”
转头儿立刻就想到，在她的梦里，这种四合院是很贵很贵的。
再有一些年头，就能卖上天价了。
赵桂花：“你看你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了，你是有房子住，但是房子还嫌多吗？再说这样的四合院是很少见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以后能不能在遇见这么好的，可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笑了一下：“你看我，我就是找你去看看，这怎么变成游说你买了。不过这个东西买了也不吃亏。”
明美：“那咱们去看看。”
“好。”
明美：“妈，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火车站那片儿买了一个房子啊。”
老太太点头：“对，怎么？”
明美竖起大拇指：“您真有魄力。”
老太太：“嗐，这是什么魄力，就是郑慧旻老房子那个院儿，我不是买了他家？他们院子还有一家也要卖房子，之前价格不合适，最近他家认清现实降价了，我也就买了。”
明美：“那您以后就是房东了。”
赵桂花微笑，感叹说：“我这岁数越拉越大，难道还能一直练摊儿，我有这个精神头，你们也不放心吧？做房东赚的是不多，但是胜在稳定啊。”
她说：“我这也是细水长流。”
明美：“您说的对。”
她婆婆就不会错。
明美嘟囔：“那我也得跟我妈说，如果有钱还是买点房子，就算是租出去也是很赚的。”
赵桂花点头：“这就对喽。”
“桂花，街口有来卖白菜的了。你去看看吧。”
王大妈提着几提篓白菜往回走。
“你看，这白菜多水灵，多买一点不吃亏。”
赵桂花眼睛一亮，说：“我去看看。”
李伟伟哧溜儿一下子从屋里窜出来，说：“赵奶奶，我跟您一起去。”
赵桂花：“行啊。”
王大妈：“你再买点。”
李伟伟：“好嘞。”
他跟着赵桂花一起出门，赵桂花：“你干啥？”
李伟伟嘿嘿笑：“您咋知道我有事儿？”
赵桂花：“我看着你长大的，你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想拉什么屎，有啥你说吧！”
李伟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赵奶奶，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奶，我想摆摊，我实在是不想在厂子里上班了。”
他认真：“我觉得我这种年轻人没有必要在厂子里蹉跎着，再说我在食堂做帮厨，食堂里厨师可多了，什么时候也轮不到我出头啊，我就想，我就想自己出来干。但是我爷奶都不同意，你能帮我劝劝他们吗？”
赵桂花：“你想好了？我是能帮着你劝，但是可不是所有做生意都挣钱，你应该知道的吧，同样是卖东西，金来就不挣钱。”
李伟伟点头，他当然知道，要不然苏金来也不能进厂啊。这要说起来人真是很难说，苏金来进场之后倒是听游刃有余的，你说见鬼不。
他说：“我知道，但是我想试一试，我爸岁数大，下不定决心，但是我还年轻，我觉得我可以的。”
赵桂花看了看他，说：“我会帮你说话的。”
李伟伟瞬间笑了出来，说：“谢谢您。”
赵桂花：“你跟我客气啥，你叫我一声赵奶奶，为你说话总是应该的。”
李伟伟高兴的不行，他说：“真是太好了，我就想做买卖，对了，我哥哥转正了。”
赵桂花眼睛一亮：“这个不错啊。”
李伟伟点头，说：“可不是吗？我哥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么幸运，嘿嘿。”
李军军转正，其实一点也不意外，他本来学历就够了，人也勤快，也在这边干了两三年了，跟人都熟悉，有转正的名额，凌达哦自然立刻告诉他，所以这一次李军军顺利转正。
“我不像我哥那么稳妥，但是如果摆摊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赵桂花拍拍他的肩膀，李伟伟：“对了，最近虎头都没回来哎。”
虎头读了大学，现在是住校，这个时候倒是不允许走读的，大学生必须都要住校，虎头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其实多少有点不习惯，但是现在也一年过去了，都已经大二了，人倒是彻底适应下来。
不过最近两周都没回来。
赵桂花：“他周末都要去郊区，那边在拍电视剧，虎头托了老三的关系，每个周末都去学习。”
这上课上的都是理论，实际是怎么操作的，现场的各种情况都要考虑，他们现在还接触不到。虎头也算是幸运，正好赶上庄志希被借调过去，他在那边有门路，索性介绍了虎头周末去帮忙。
其实只有周末也帮不了什么太多，但是虎头倒是勤快。打个下手儿什么的，倒是也能学不少。
“虎头可真是挺勤奋的，我看铜来也勤奋。我就不行，学习的事儿我扛不住。”
赵桂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也有你的好。”
这话说的李伟伟高兴。
几人来到白菜车前，这边围了不少人，就连郑慧旻都在，她跟大家打了招呼，有几分失落，赵桂花挑挑眉，李伟伟小声说：“她肯定是去看她妈了。”
关桂玲疯了，但是又没全疯。
现在住在精神病院，郑慧旻每半月去看她一次。其实这在这种地方，已经算是去的比较频繁的。不过每一次去，郑慧旻都有几分不开心。
像是今天也是，李伟伟猜的没有错，郑慧旻确实是从精神病院回来的。
关桂玲每次看见她都要怨毒的咒骂她，郑慧旻真的已经习惯了，但是仍旧是心情不好。她买了白菜回家，想到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忍不住摇摇头。
她妈虽然糊涂了，但是还在怨恨她。
她叫骂：“你个丧尽天良的死丫头，你要是听话嫁人，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当初就该溺死你。贱人，小贱人！”
这仿佛是清醒的。
但是很快的，她又叫：“雨丰，雨丰我知道你最爱我，我们两个一起患难与共，情比金坚，任何人都不能抢走你……”
说完就开始咣咣的砸墙，疯癫极了。
她骂着：“没人能抢走雨丰，没有人能够抢走他！他会一直陪着我……”
每一次都是这一套，周而复始。
官红见到郑慧旻进屋脸色不好，说：“你又挨骂了吧？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是每次都要去，挨骂没够啊。”
郑慧旻：“我每次都去，他们就知道我家没有放弃我妈，照顾的也会尽心一点。这样总归也是好的。我不能给我妈一个会伤人的疯子留在身边，但是多去看看，让人不能欺负她总还是可以的。”
她坐下来，真诚的说：“我真的觉得嫁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你看我妈，为我爸付出一切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想一想就觉得心酸。”
官红：“你爸就不是个东西。”
竟然能领着别的女人跑，还是外甥女儿，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太过分了。
“所以找对象，人品很重要。”
两人齐刷刷的都看向了李家。
郑慧旻：“军哥早晚会知道，我是最适合他的人。小燕子根本不适合他。”
官红：“我才更适合呢。”
不过她也赞同：“我也觉得小燕子不适合他。可惜他自己不知道。”
“别想了，他早晚会知道的。”
两个单恋少女都有点忧愁，忧愁的时候干什么呢？挣钱！
挣钱才是最快乐的。
“走吧，摆摊儿去。”
“好！”
“我们今天去火车站吧。”
“我看行。”
大院儿里众人的生活还在继续，而此时庄志希他们依旧再往回赶，庄志希是不会开车的，但是明家父子都会。明成虽然不是司机，但是打小儿就跟爸爸学过开车，开到比较顺畅的大路的时候，明向东就把车子交给了他，自己也歇一会儿。
这一路赶了两三天，终于在风尘仆仆之下赶回了四九城，不得不说，会到四九城的时候，三个人真是大心眼里儿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们车上可是有一麻袋现金呢。
庄志希：“唉我去~终于回来了！”
“是啊！”
虽然长春之行就在几天之前，但是现在想一想，仿佛已经很遥远了。
明向东开车回去交货，庄志希和明成看着麻袋行李卷下车，叫：“媳妇儿，我回来啦。”
此时正是傍晚，明美已经下班了，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庄志希的声音，她短暂的愣神儿立刻跑出去，叫：“志希哥。”
瞬间扑到庄志希的身上，庄志希高兴的搂住媳妇儿，说：“想我了没？”
明美大大方方的点头，说：“当然想了。你怎么样？这一路都瘦了。”
庄志希：“嗯，我们着急赶路啊，这一路都吃不好睡不好，不过想到能早点回来见你就高兴。”
明美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轻声：“你们辛苦了。”
她转头：“大哥，快进来歇一歇。”
明成：“我以为你还看不见我呢，真是女生外向啊。”
他无奈：“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才跟我打招呼，亏得我最疼你。”
明美笑靥如花，撒娇说：“哥哥竟是胡说，我怎么能看不见哥哥？我就是太高兴了啊，你们出门我就很担心了。”
别管多大岁数，在自己亲人面前，总是可以孩子气的。
明美：“快进来。”
这时家里的小神兽也跑出来了，团团圆圆叫嚷：“爸爸，你回来啦！舅舅也来啦……”
两个人今年都十二了，可一点也不沉稳，嗷嗷的跑，抱住庄志希，说：“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
“对啊对啊，妈妈每天都魂不守舍。”
“就是就是。”
明美：“……”
她叉腰：“两个小坏蛋，拆台是吧？”
小孩子咯咯的笑了出来，说：“不敢啦。”
明美重重的哼了一声，说：“我看你们还是很大胆了。”
她冲着两个小孩子挥舞拳头，小孩子吓的赶紧跑开。不过却又笑个不停。
庄志希与明成一起进了庄家，明美：“爸去交车了？”
“对。”
因为距离这边更近，所以把他们放在这边了，明美牵着庄志希的手，认真的问：“一路还顺利吧？”
庄志希点头：“有岳父在，怎么可能不顺利，顺利的很。”
他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的，他说：“我们这一趟，收获真的很不错，不过也真是很惊险。”
明美立刻问：“怎么？”
明成翻白眼：“你听他吹，其实很顺利，没什么惊险的。”
庄志希：“有人跟踪我们，这不算惊险？如果不是我们一直都小心谨慎，保不齐都要被盯上的。媳妇儿你是不知道，这去了现场才知道，现场真的狂热。”
明美想象不出，但是看庄志希的状态就晓得了，事情恐怕真的不简单。
因为庄志希回来，院里的人都过来凑热闹，庄志希与大家寒暄了几分，大家看他气色一般倒是也没有多打扰，很快的离开。倒是明向东过来之后在这边吃了晚饭。
一家子一起分钱，这样的事儿，赵桂花根本不参与，她是完全不到场的。
她不仅不掺和，还把两个小家伙儿带走了，就算是亲儿子，这儿子的钱也不是妈的，所以赵桂花不参与。
四个人关门关窗，果断的点钱。这么一大笔钱，他们足足点了四个来小时，一共是九十二万。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几分不可置信，他们想到自己赚得多，但是没想到自己赚的这么多。
明美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她终于有点明白庄志希的激动了，这真的，超级夸张啊。她不敢相信那么几盆花就能卖这么多钱，但是好像也就是可以卖这么多钱。
实际上，他们是九十二万三千块，但是里面竟然有三千块的假币，这就很不要脸了。
明美骂骂咧咧，说：“真是丧良心了，竟然还用假币骗人，缺德冒烟儿。”
庄志希：“烧了吧。”
明美点头，这种东西不能留，如果一不小心当成真钱拿出去花，就惹事儿了。明美果断的递到了炉灶里，一把火引着了，虽然这三千块钱的假币让人很败兴，但是在九十多万面前，似乎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双方很快的分钱，庄志希他们分到了一半儿的四十六万。
庄志希和明美面面相觑：“我们这活到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年，而且这些钱还是属于自己的。”
别说是他们，明向东和儿子也是一样的。
等到明向东他们走了，夫妻两个洗漱之后躺在炕上，还久久不能平静。
明美把钱暂时先藏在炕洞里，真是觉得这个钱怎么藏都不行，她忍不住又坐了起来，说：“这么多钱，可怎么办啊。”
庄志希笑着说：“你紧张啊。”
明美点头：“你拿了这么多钱不紧张啊，这是几十万，几十万哎。”
以前她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挺富裕的小富婆了。后来开始卖衣服，几千几万都往上走，她直觉也是见过大钱的。但是就跟庄志希一样，以前那是通过劳动获得的，和现在哪里一样？
这种投机赚钱，真是……轻松，但可怕。
庄志希：“没事儿，我们稳住，我们一定要稳住，你不是说妈跟你说了一个很不错的四合院？我们看一看买下来？”
明美：“婆婆说的那个五万五，我本来觉得好贵啊，但是突然又觉得，我们其实也买得起啊。”
庄志希笑了出来。
明美：“不过我们买了也只是放着，如果搬走其实挺可怕的，你想啊，我们家才这么几个人，住三进的大院子。多空旷啊。我喜欢热闹。”
庄志希：“我也喜欢热闹，不过放着也没什么，就当给孩子攒着的。”
“也对。”
明美娇俏的笑了出来。
她盘腿儿坐下，碎碎念：“其实我们可以买个铺子，这样我们的东西就能放在铺子里卖了。”
庄志希：“你说的有道理，等我去打听。”
明美：“那这么算，我们手里的钱也不算多，铺子也很贵。”
她说：“我们可以多买，也可以出租。”
她也是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有金手指的人。
她虽然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但是她婆婆知道，婆婆说这些值钱，那么她就跟着走呗。
明美嘿嘿的笑。
庄志希：“你好像很得意啊。”
明美点头，说：“我觉得咱们家的日子，真的越来越好。”
庄志希：“那必须的。”
他揽住媳妇儿，手脚开始不老实……
“我想你了……”
明美伸手拉住了灯绳儿，轻轻的笑了出来。
虽然已经是下半夜，但是屋内很快的火热起来……
也是在同一时间，火车停靠在车站，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人都上了些年纪，男人一脸阴郁疲惫，女人则是刻薄尖酸，两人提着包袱下车。
许是坐车久了，下车的时候一个踉跄。
女人赶紧扶住他，说：“你没事儿吧？”
这男的倒是不客气，转手就是一个耳光，说：“你怎么扶我的。”
他下了火车，站在车站，迎风流泪：“我终于回来了！”

第209章 坏人的算计
深更半夜,火车站凉风习习，下车的人莫不是拢紧了衣服，一个个行色匆匆。
没一会儿的功夫，月台上就只剩下一对男女,两人都有不少白发,沧桑的很,女同志扶着男人,说：“儿子怎么没来接咱们？”
话音刚落，男人回手又是一巴掌,怒道：“还不是你教出来的不孝东西！”
一阵冷风吹来,他咳嗽一声，说：“我们回家。”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叱咤江湖的革委会副主任,当年的地中海蔡副主任,当然如今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当年他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然后被调离了四九城，当时想的挺好的，事情稍微淡一点就赶紧调回来。但是调到外地才知道,他这走了就别想回来了,想重新调回四九城？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去了当地，他也没有受到重用。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很多人都知道他是犯了些错误下来的。自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因此这十多年,他一直都只是一个小县城的小科长,也许这在许多人看来都是遥不可及的好位置,但是对老蔡来说却是重大的挫折与打击。
要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件事儿,他可是在四九城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在那个位置上才晓得油水儿有多少，他可是副主任啊。更有甚者，仔细想一想，自己当年应该就能升到主任的位置上的。
只可惜，遇到了那个贱人的仙人跳，害的他远走他乡，他郁郁不得志十来年，今年终于退休，他也是以探亲的名义回来的。至于他身边这位，自然不是旁人。
正是姜保红。
姜保红当初本来是躲事儿才跟老蔡离了婚，可是自己在四九城的日子也不好过，她人缘儿不好，惯常抢别人的功劳，踩着人上位。以前是有老蔡做后盾，老蔡下台了，她也受到了不少的针对。
后来跟关桂玲成了对头，她斗不过关桂玲，被儿子儿媳一哄，就把工作让给了儿媳妇儿，自己开着介绍信去找她男人了。不过去了之后姜保红是有几分后悔的，这边的日子哪里比得上四九城。
老蔡因为当年的事情迁怒她，隔三差五的动手。
姜保红倒是想走，但是又没钱，给儿子写信也没个回应，她只能扛着，一来二去好几年，今年老蔡退休，他们总算是回来了。她这心里啊，也格外的激动。
一时没忍住，她叫：“老天爷哎，我可终于回来了！”
车站的乘务员正好在下车，听到她这叫声，眼看这夫妻两个一脸的激动，好心说：“大妈，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哪知道姜保红不领情，直接：“呸，管你什么事儿，小蹄子给我滚开。”
这话说的真难听，乘务员小姑娘气的眼睛通红，说：“你怎么说话呢？我是好心，你也太刻薄了。”
姜保红叉腰：“我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不着。”
“你……”
“啪！”姜保红还没得意多久，就被老蔡一个大耳瓜子扇上去了，说：“你给我闭嘴，你不惹事儿就闹心是吧？”
姜保红一看老蔡的表情，缩了缩脖子，不敢叫嚣了。
那乘务员想说打人不好，但是再看姜保红那张刻薄的脸，转头就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是活该了。
老蔡拽着姜保红，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出了车站，凌晨的车站冷冷清清，三轮儿都没有一辆，老蔡骂道：“你怎么定的火车票，晦气。”
姜保红小声：“按理说该是早四个小时到的，这不是晚点了么？”
“你还犟嘴！”他一巴掌又甩了过去，说：“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人，屁用也没有，一点能耐也没有就给我惹麻烦。要不是你，我能混成今天这样？”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现在保不齐都升官发财死老婆了。
姜保红委屈的抠着手指，说：“这哪里能怨得到我，还不是那个狐狸精的错……”
老蔡一个耳光又要打过去，姜保红立刻闪开，求饶说：“我错了，你别打了，别打了，咱们等会儿去儿子家，让他看见，我还怎么见人？”
“你还知道不能见人？你在四九城连一个娘们对对付不了，还好意思见人？让人坑的只能灰溜溜的去找我，你就能见人了？”老蔡恶狠狠的，他说：“你个废物是没用的，滚开。”
他一把甩开姜保红，一个人往老房子的方向走，姜保红赶紧拽住人，说：“老蔡，咱家不在那边。”
她期期艾艾，开了口：“当初，当初你是因为有作风问题被调走的，上级收回了咱家的房子，后来还是我去闹了几次，他们才勉强又给我们调换了一个小的……”
老蔡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哆嗦，好半天，愤恨的说：“你怎么这么没用，我跟你离婚就是希望能够保住家里的东西，你竟然什么也保不住，你还有什么用？而且你竟然没有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姜保红赶紧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老蔡盯着姜保红，姜保红瑟缩着肩膀，说：“我不骗你，真的没有。”
他阴仄仄的说：“但愿如此！”
说完了再看姜保红，他更愤恨，眼睛赤红：“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十几年了，这一次回来，我饶不了王香秀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姜保红小声小气：“我们回家吧。”
两人这次一起倒是没再爆发什么争吵，走在了一处，姜保红跟在男人身后，心里默默的揣摩起来，她男人是有能耐的，当年也是因为一时着了女人的道儿才落得那么倒霉的境地，但是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可以很快的东山再起。他在四九城经营这么多年，虽然，虽然走了十来年，但是有些关系肯定还在，到时候他们一家一定又能跟以前一样飞黄腾达。
那么以前看不起他们家那些人，她早晚会把人踩在脚底。
那个关桂玲，她一定饶不了关桂玲。
要说这四九城她最恨的人是谁，那么当属关桂玲无疑了。关桂玲这个贱人，她们明明是联手了，但是关桂玲竟然算计自己，害的她亏了大钱，这一切都是关桂玲的错，这一次回来，她饶不了她。
什么王香秀什么其他人，这些人都要排在关桂玲的后头，她最恨就是关桂玲。
姜保红走了五六年，这时抬头四下看过去，只觉得四处都很陌生，这变化也真大啊！姜保红走了四五年都是这样的感觉，更不要说老蔡这样走了十几年的。
真是处处都透着陌生。
相比于姜保红最憎恨关桂玲，他最憎恨的，永远都是王香秀那个贱女人，她竟然给自己使了仙人跳。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可能离开四九城，现在保不齐已经是大领导了……
夫妻两个步伐蹒跚，但是心里都是满满的恨意，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累的精疲力尽，老蔡愤怒：“到底还有多远。”
自从仕途不顺，他就变得暴躁易怒起来，每每看到姜保红，那是更憎恨，他虽然是憎恨王香秀，但是也不是不恨姜保红，如果不是姜保红跟王香秀家的孩子打架，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所以他毫不客气将自己心里的怨念发泄出来，但凡是稍有不顺，就拳打脚踢。这些年姜保红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姜保红听着男人恶声恶气的声音，说：“快了，前面就是了。”
她指着路说：“这边。”
两人又走了个把小时，老蔡的眼光像是毒蛇一样盯着姜保红，冷飕飕：“这就是你说的快了？”
姜保红不敢言语，眼看两人一起终于到了住宅楼，这时天都蒙蒙亮了，两人一起上楼，他们家是住在顶楼，想也知道，给他们调换的房子，自然好不到哪里的。
果然，老蔡又黑了脸。
大清早，两人咚咚的敲门。
“谁啊？”
好半天才有人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暴躁出来开门，语气不是很好。
姜保红：“是我们。”
屋内的脚步声都停顿了一下，好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开门，开门的是一张女人的脸，她带着几分的嫌弃的看向了门口的人，抿着嘴，不甘愿的叫：“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别看姜保红在男人面前是怂的不行，但是在儿媳妇儿面前却不是，她一把推开年轻女人，说：“我们怎么来了？我们不能来吗？这是我跟你爸的房子，我们自然可以回来。”
他们直接进门，姜保红看她披着衣服，倒是一副过的还不错的样子，直接来了火气，上来就是一巴掌——“啪！”
她怒道：“你个小贱人，知道我们今天回来不仅不去接人，还在家里睡觉，有你这么做儿媳妇儿的吗？真当我这当婆婆的离开了四九城就不能教训你？”
年轻女人没想到自己平白无故的就挨了打，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婆婆，再看自家公公，阴郁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很赞成，她咬着唇，不服气的说：“妈，你怎么离开了四九城就跟泼妇一样，竟然随便打人，你这样未免也太……啊！”
还没说完，又挨了一下子。
年轻女人这下子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叫：“小蔡你出来，你看看你妈，一回来就动手打人，有没有这么做婆婆的，我在你们家伺候你们爷三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竟然这样对我，我不过了，不过了不过了！”
她可不是挨欺负不出声的，她哭哭啼啼的叫人，这个时候老蔡的儿子终于趿拉着鞋起身，说：“你们这是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乱糟糟的是吧？”
他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座，说：“你们怎么回来了。”
真是没有一点和气。
老蔡暴跳如雷：“我难道还不能回来？这是我家。这么多年没见，你对我就是这种态度？你为什么不去接我们？”
他质问儿子，不过小蔡倒是也淡定，他说：“我为什么要去接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回来？怎么的不怕丢人了是吧？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弃丢人呢。”
“你！”老蔡上手就要打人，姜保红赶紧拦着，“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要跟儿子置气，刚回来就闹成这样，这哪里说的出口。”
小蔡直接站起来，相比于地中海老蔡个子不高，他倒是人高马大的，直接往前冲：“打我？来啊，打啊！来来来！打我啊！我还能怕了你们不成？”
他愤恨的说：“你们真是一对好父母啊，在四九城过不下去了跟过街老鼠一样走了，留着我们在这里遭人白眼，现在还好意思回来？你们也不看看我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他本来可以算是天之骄子了，但是突然就成了过街老鼠，简直是恨得不行。
要说憎恨，他的憎恨比老蔡和姜保红还深，他阴郁的盯着父母，说：“我如果是你们，我就去死，活在这世上干什么？浪费米粮吗？丢人现眼吗？”
“你你你！”老蔡结巴：“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们把我的好日子搅合了，我就是这样。”
因为只有一个独生子，所以老蔡和姜保红对小蔡是格外溺爱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倒是把这个儿子养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个性，不过当爹妈的自然不会认为自己儿子不好，老蔡一瞬将更恨王香秀，说：“王香秀这个贱人，毁了我们一家的生活！”
他恼怒的斥道。
这么一说，小蔡也露出几分恶意，说：“爸，你当年就是中了圈套。”
这一点老蔡毋庸置疑，这就是那个贱女人的圈套。
“我知道，是我小看女人了。”
他以为那个女人只是想要救儿子，但是不曾想竟是这么多事儿。
“不是的！”
小蔡忿忿：“我说的不是你想的意思，我们是中了大圈套了。”
小蔡恶狠狠的说：“恐怕你不知道吧？那个王香秀是什么人。”不等老蔡多说，他就立刻说：“王香秀有个表妹叫胡慧慧，胡慧慧的男人正是当年跟你竞争主任的郑副主任。你被搞下去之后，郑副主任就被扶了正，你说这事儿是巧合吗？我看啊，这根本不是巧合，是他们设计好给你做的圈套，为的就是让你丢到副主任的工作，不能竞争主任，给姓郑的让路。爸，你不知道，现在姓郑的过的风生水起。清算了那么多人，他这个郑主任都没有被清算，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现在人家一家子过的可好了，他们一家子捞了个盆满钵满，日子过得体面，我们一家子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说凭什么。”
小蔡发泄的骂道，这些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但是每次提起他们仍是怨气满满，只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恨意。他该是过荣华富贵的好生活啊。
小蔡这样，老蔡更是睚眦俱裂，他听了这个话，按住了心口窝，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必要说谎话吗？”
他怒道：“自然是真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就是你出事儿的时候，胡慧慧甚至就住在王香秀家，你敢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过后儿他们倒是假装不熟，不怎么来往，可是真当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我在街面上也不是没有朋友的。之前胡慧慧领着一个年轻小伙儿，我以为她在外面偷人，找人一打听就知道，原来那个是她外甥，叫苏金来。苏金来这个名字你们还知道吗？就是这个小畜生跟妈打起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小兔崽子！”姜保红对这个小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两家看起来没有来往，其实也有来往的，当年肯定是他们给爸你做的圈套啊！”
老蔡听到脸都黑了，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他问：“你知道他们的消息？”
小蔡：“知道一点，就是那次偶然遇见了，我才偷偷的多打听了一下，原来现在王香秀过的还是很不错的，你家三个儿子竟然都过得不错，妈的，我们家失去了荣华富贵，他们家倒是日子蒸蒸日上了。现在还练摊儿呢，说是挺挣钱的。”
提到“钱”，小蔡更是恼火，他最憎恨的就是别人家有钱。
如果不是他爸出了事儿，他家该是多有钱啊。
他恨恨的说：“他家现在应该挺有钱的，他们那一片儿都在练摊儿，爸，你还记得白奋斗吗？就是当时废了你男人快乐那个王八蛋，他也是他们大院儿的，娶了个漂亮媳妇儿，也是生活的很不错，他们都练摊儿，且赚到了钱。”
这人啊，就是这样，刚才还互相挤兑争吵，但是说起共同的仇人，倒是立刻就融洽了。他咬牙切齿：“他们都挺有钱的，估摸着，赚得不少。”
老蔡：“妈的，他妈的，如果我还在位，能捞的比他们还多。”
“就是啊。”
这父子两个，人长得不怎么样，倒是想的都挺好。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们跟我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姜保红想到了那个大院儿，赶紧问：“明美呢？那个大院儿有个叫明美的吧？她原来跟我一个单位。”姜保红深深嫉妒明美。在这一点上，她跟关桂玲是很一致的，虽然明美没有跟他们怎么样，甚至没有什么来往和接触，但是他们就是很嫉妒很憎恨明美。
因为明美过得好，明美是他们认识的小媳妇儿里过的最轻松最好的，这就让人嫉妒，恨不能给她点颜色看看，凭什么呢，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你家父母就不重男轻女；凭什么你丈夫年轻英俊专一；凭什么你不缺钱不缺爱；又是凭什么你的公婆都不刻薄你。
凭什么，凭什么呀？
姜保红嫉妒的问：“她呢？”
“明美？不知道！我管什么明美暗美的，跟我没关系，我难道还关注不认识的人？”小蔡看着自家亲妈，觉得她真是满满的愚蠢，有这种亲妈，真是丢人现眼，如果不是他妈太蠢，跟小孩子打起来，其实也没有后来的事儿。
所以如果说最埋怨，他是最恨亲妈的，其次才是亲爹。
这要是搅合了他的好生活，就算是亲爹妈也没有情面可以讲，他死死的瞪了亲妈一眼，说：“你整天就会想着那些女人间的小龌龊，废物一个。”
姜保红被儿子骂了，不敢言语。
老蔡看她耷拉个眼，只觉得这娘们又丑又恶心，哼了一声，说：“她可不就是这么没用，就连关桂玲那个贱人都对付不了，灰溜溜的离开了四九城。”
姜保红这时倒是赶紧问：“儿子，你说帮我教训关桂玲的……”
小蔡：“你走的哪天，我找了几个街面上的朋友，打了她一顿把她扒光扔在大街上了，丢了好大的人。”
他一说这个，姜保红立刻眼睛亮了起来，高兴的说：“这可太好了，我让这个女的背信弃义，我让她讹我，活该！真是活该！这个贱人也有今天。她男人不要她了吧？”
小蔡：“那倒是没有，还是把她接回去，好声好气的安抚了。”
“什么！”
姜保红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关桂玲都这样了，她男人怎么还能要她呢。
小蔡不耐烦：“她男人指望她挣钱，自然不会抛弃她，不过关桂玲也算是个名人了，她疯了。”
他倒是没有专门去打听关桂玲的消息，关桂玲跟他妈的恩怨，他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这种老娘们之间的龌蹉，真是毫无用处。他听都不想听。
但是谁让关桂玲太有名呢？
这年头一个女人能这么出名真是不容易，一般来说流传的广泛的都是桃-色-新闻，但是关桂玲可不是，她是凭借碰瓷儿养男人而名震江湖。
不仅如此，这个男人在她不行了的时候，还企图甩掉她，把烂摊子丢给她，最终逼疯了关桂玲。
“关桂玲她男人在外面偷了钱打算带着孩子和别的女人私奔，逃走的时候意外被人推死了，关桂玲正好看见了个现场，当场就疯了。”
“什么！！！”
他们这下子是懵逼了。
姜保红是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京城几年啊，老对手关桂玲竟然疯了？
她猛然间就哈哈大笑，笑的十分的猖狂，说：“报应，真是报应啊，我就说她男人不可能对她这种女人情深似海，好，太好了。我然让她跟我作对，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她坐下来：“你赶紧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小蔡不怎么关心这个，但是这事儿实在是太过离奇，都传遍四九城了。毕竟从那么矮的台阶上掉下去都能摔死，也是让人不可置信，很多人都觉得这是报应，自然是传的更远。
不管什么时候，这种带着玄学的热门话题都是被人关心的。
三个人说了起来，真是兴致勃勃。
一旁的年轻女人，这是小蔡的媳妇儿张兰花，张兰花眼看着这一家子这个嘴脸，撇撇嘴，抬眼看见两个儿子揉着眼睛出来。她立刻说：“你们回去睡觉，等一下还要上学，再睡一会儿。”
真是一点也不想让两个孩子跟这对老不死的来往，都是什么垃圾东西。
好在这几个人沉浸在旧事儿里，倒是也没有留心她，张兰花回了屋子，反手关上了门，一个个的屁事儿也没有，真是够呛。
老蔡一家三口可不知道儿媳妇儿的腹诽，还在说呢。
“关桂玲遭了报应，这可真是太好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了。”姜保红得意极了，真是太解气了。
老蔡：“你是解气了，我呢？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当初离开四九城的时候我就说过，总有一天，我要把自己失去的都拿回来。不管是王香秀还是白奋斗，他们当年算计了我，这一次我就饶不了他们。”
顿了一下，说：“还有老郑，他为了主任的职位给我下套，这一次回来，我一定要弄死他。”
他阴郁的说：“这些人不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也许很多人觉得他这些年也不差，他大小也是一个科长，但是在他心里，这是耻辱，呸，一个小县城的科长算个屁。他要的是巨大的荣华富贵，他要抄家，他要拿到那些资本家的字画古董金银珠宝，他要的是这些。
他要飞黄腾达，高官厚禄。
一个小县城的科长，他郁郁不得志这么多年，在小县城里都没人把他当回事儿，他越想越愤恨。如果说当时走的时候他心里还有几分火热，觉得自己是可以的。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即便是去了小地方也能很快的调回来。但是去到之后不被重视就打破了他对自己的高看。那边知道他为什么下调，对他十分看不上，他只能在一个闲职上，什么也没有，不管什么事儿都不让他沾染。
他还失去了做男人的快乐，想找个乐子都找不到。
这十多年下来，他没有经过任何波澜，但是却已经阴暗的心理扭曲了。
“我这次回来，是要找他们报仇的。”
小蔡眼睛一亮，说：“你有这个想法？”
老蔡点头。
小蔡沉吟一下，说：“爸，说实话，这四九城我是待不下去了，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你儿子，嘴上说着跟我是朋友，心里看不起我，我这日子过的也不顺利。”
他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之前的时候还有的，但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不好好上班。以前人家顾及他爸是革委会的副主任不敢怎么样。但是老蔡下去了，他还我行我素，自然是被开除了。
现在就靠着打零工生活，他媳妇儿倒是接了他妈的班，但是他们家还要养孩子，所以工资是一分也不交给他。他吃喝玩乐的钱都不够。
他说：“不如我们搞一笔钱，然后出国吧，我听说国外遍地是黄金，就那个机械厂，就王香秀他们的那个厂子，就有个小娘们趁着出国考察跑了，闹得可大了。”
老蔡：“啊？”
小蔡：“我们也弄一笔钱，然后走？只要有钱，怎么都能跑得掉，你看呢？”
老蔡：“出国么？”
小蔡兴致勃勃：“对，人家一个女人都能跑，我们为什么不能跑？”
老蔡：“怎么弄钱？”
这两人倒是很快的一拍即合，小蔡几乎都要流口水了，说：“王香秀他们那个大院儿，那个大院儿的人都练摊儿，他们都很有钱的，还有那个胡慧慧，那个胡慧慧出门都坐上小轿车了。我们哪里能算了……”
“对！他们现在过得好日子，这本该都是我们的。”
“对。”
父子两个很快的就达成了一致。
小蔡也不像开始那么怨怼了，说：“爸你就住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好好筹谋一下。”
“这是当然。”
姜保红：“还有我，我跟你们一起。”
小蔡点头：“行。妈你先帮我们盯梢儿，打听一下这些人的情况，我们再考虑进一步。”
“好。”
他叫：“媳妇儿，媳妇儿，你给爸妈的东西收拾一下，爸妈要住下来。”
张兰花出来，蹙眉问：“咱家就两间房，爸妈住哪？咱们家怎么住的开？”
小蔡骂骂咧咧的：“你个败家媳妇儿，咱们家怎么就住不开了？凑合凑合不行吗？这是我爸妈，你难道还让他们住大桥洞？有你这么做儿媳妇儿的吗？”
“我不同意。你爸妈不能住下来，你看看咱家地方哪里够了？再说你看看他们，又脏又臭，人还不咋地，我还怕他们教坏了我儿子呢？”
“啪！”
一个耳光就扇在她的脸上，有时候啊，这暴力都是遗传的。
小蔡瞪眼，恶狠狠的说：“你能住就住，不能住就滚，怎么的我还把你当回事儿了？你跟着我家吃香的喝辣的那个时候倒是不说我爸妈不好了，现在说我爸妈不好，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
姜保红：“对，打她！打死他！”
她在一旁十分的高兴，这个儿媳妇儿，她也是看着很不顺眼的，对她一点也不恭敬，就是个该死的。
“这种女人，确实该教训一下了。”
在两个老人的鼓动下，小蔡更是不客气了，咣咣的拳头就上去了。
“你别打我妈妈，你们别打妈妈！”
“爸你这是干什么。”
两个儿子都十多岁了，也是知道好赖的，他们自然都是向着亲妈，他爸不着调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惹是生非，家里可都是妈妈照顾着，两个孩子跟当妈的都比较亲。
“不许打我妈。”
小蔡指着他们的鼻子叫骂：“滚，老子是你老子，你们要是有意见就跟你废物妈一起滚，老子还不伺候了呢？别住我的房子啊！看谁会要你们！”
他阴冷的笑，带着威胁。
张兰花被打的鼻青脸肿，她努力爬起来，说：“走就走，老大老二，你们收拾东西，妈带你们去姥姥家。”
她娘家虽然不是什么能耐的人家，但是也不是说看着女儿挨打不管的。
“妈~”
张兰花：“走！”
她格外的坚定，眼神锐利。
“好！”
大清早的，娘三个收拾了行李就走，可不管他们。
张兰花很快的领着两个孩子出门，她结婚早，大儿子都十四了，已经很懂事儿了，说：“妈，我们就这么走了，爸不会让我们回来的。”
他有些担心。
同时心里也有些埋怨爷奶回来就挑事儿，别说什么感情，他爷走的时候，他都不记得事儿呢，那个时候才一两岁。这再也没有见过，自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至于他奶，他有印象的几年就是他奶对他妈挑刺儿，在奶奶和亲妈面前，但凡是个稍微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后者，他就是，而且每次都是姜保红惹事儿，所以他也看不惯他奶。
他弟弟才八岁，自然更是如此了，别说他爷，对他奶印象都不深。
两个人自然都跟着亲妈，但是老大倒是有点担心的说：“妈，咱们走了不好吧？”
张兰花坚定：“我们必须走，如果不走，被你爸他们牵连就完了。”
她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多少也听到了一点，似乎这几个人没打算干什么好事儿，她说：“这些人估计没琢磨什么好事儿，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不然跟着一起倒霉。我算是看透你爸了，狗屁不是，只会拿老婆孩子出气，一分钱都不会往家里拿，现在你爷奶回来，他肯定更张狂，指不定干出什么，咱们不能被牵连，走就走。总比被粘包强。”
她刚才之所以不客气就是想要闹翻离开，没想到小蔡竟然动手了，她呵呵冷笑，觉自己一点也没有看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垃圾。
母子三人提着包袱出门，遇到早起的邻居，一看她这样，吓了一跳，说：“哎呀，你这怎么了？”
再看他们三个人都提着东西，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张兰花：“孩子他爷奶从外地回来了，家里住不开，孩子他爸给我们赶出来……哦不是，我是想着反正住不开。领他们回娘家住一段日子。”
她这话一说，人家就听懂了：“这人怎么这样，就算是要你回娘家也不能打人啊……”
顿了一下惊呼：“姜保红回来了？”
张兰花苦笑一下，说：“是啊，他们老两口都回来了。我也惹不起这三个。算了，我回去吧，还能少挨打。”
“岂有此理，哪有这样的，他再跟你动手。你就去找妇联，哪里有这样……”
张兰花摇头：“不了，我要是找了，他下次打的更狠。再说，我要是不走，给我扣一个不孝顺的帽子，我可真是没辙。”
她可不是笨女人，很晓得舆论的重要，再说，她说得都是真的。
她说：“我走了。”
“这咋还领着孩子……”
“我爸说让我们一起滚。”他家老大倒是直接开了口。
这话听的邻居咋舌，真是见过自私的，没见过这么自私的，不过想到小蔡想来是不怎么管孩子，只顾自己，倒是也正常。这邻居大妈听了默默的摇头，张兰花则是领着两个儿子一起离开。
老太太看着他们的背影，很快的就去找自己的老姐妹：“这可得说一说，姜保红夫妻两个竟然回来了啊。真是一回来就给儿媳妇儿赶出家门，也很是有一套了。”
张兰花母子三人都被赶了出去，姜保红倒是有点犹豫，说：“给张兰花赶出去就行，怎么连孙子都赶出去了。”
她还是很重视孙子的。
这可是家里的根。
小蔡淡定的摆手，说：“等我有钱，再找什么女人找不到，只要有女人，再生多少都能生。”
他还是浑不在意的，他说：“我这人就是这样，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
姜保红笑了出来：“你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做法。”
小蔡：“爸要是没出事儿，我们当然也算是大户人家了。”
“那倒也是。”
这一家子自我感觉相当良好。
小蔡：“正好这个女人还有孩子在还影响我们做事情，不如给他们赶走。就算是真的搞到钱，我也没打算带他们走，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大不了我再娶。带着他们浪费米粮，我再找点帮手，看看怎么办。”
“行！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
一家人商量好了，纷纷露出贪婪的嘴脸。
虽然他们是很想报仇，但是想到能从其中捞钱，整个人就更加兴奋了不少。
“他们真的有钱？”姜保红抿着嘴，再次确认：“你没弄错吧？”
小蔡厌恶的看着亲妈，只觉得这女人真是蠢极了，如果不是用得着，他是绝对不会对她客气的，张兰花那女人不会听他摆布，但是亲妈可会。
他不耐烦的说：“当然没弄错，他们那一片儿练摊儿还是很有名的。”
他说：“这练摊儿哪有不挣钱的？要是不挣钱，他们还能干个不停？早就老实了。”
“你说得对。”
姜保红摩拳擦掌。
老蔡则是嘿嘿嘿，阴狠的说：“他们挣钱吧，挣得越多，越是给我们攒钱，不管是胡慧慧还是王香秀还是白奋斗，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们那一片儿都有钱，如果我们真是要弄钱，不如干一票大的。”小蔡开了口，他早就有心赚钱，但是自己一个人也干不了什么，但是现在亲爹回来了，他平白的多了两个靠谱的帮手，自然心动起来。
老蔡毫不迟疑，说：“只要有钱，就做得！妈的，这些人要是搁了前几年，都是该被抄家的，一个个这是走资本主义路线啊，好好的劳动人民竟然想当资本家，就该被拉出去批一批，财产全部都上交！”
姜保红点头：“就是，都是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那么多钱，就该帮助一下我们这受了委屈的。”
一家子又怨毒的碎碎念起来。
……
一大清早的，家家户户都起来洗漱，虽然现在各家都各自安装了水龙头，但是大家还是习惯来院子里的水槽子洗漱，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庄志希神清气爽的起身，一点也没有昨天的疲惫了。
他站在水槽子前刷牙，看到金来黑着眼圈儿，说：“你昨晚干什么了？这黑眼圈这么大。”
他一宿才睡了三四个小时都没这样。
苏金来自从开始上班，每天按时上下班，虽然心里有时候还是有点蠢蠢欲动觉得自己该是去挣大钱。但是又觉得大家都看好他，也不能太丢脸。
一来二去倒是坚持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他没有作妖儿，现在院子里的人也会跟他打招呼了。
苏金来揉揉脸，冰冷的水打在脸上，他抹了一把，说：“我做噩梦了。”
庄志希挑眉：“做噩梦吓的没睡着？”
苏金来心有余悸的说：“我梦见几条毒蛇追着我跑，怎么醒也醒不过来，这一觉睡得早上都不舒服，简直是掉进了魔窟。”
庄志希开玩笑：“那你可得去拜一拜，找莲大妈看看？”
苏金来抿抿嘴，凑近了庄志希，小声说：“莲大妈就是个大忽悠，我之前跟她说我运气不好让她给我看看，就因为没给钱，她就说我五行缺德，好不了。”
庄志希：“噗！”
苏金来格外的委屈：“我怎么就五行缺德了？我那个时候不是没钱么。但凡是有钱，我绝对不会不给钱的啊。真是的，赊账都不行，看的肯定不准。”
庄志希一言难尽的看着苏金来，虽然这货现在好好上班了，但是偶尔还是能看出几分奇葩的。
不过好在，这人算是那种比较怂的，而且软硬都吃，你哄着他上进，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上进的人，会努力。这么好忽悠的人，其实也不多了。
他笑了笑，说：“梦都是反的。”
苏金来点头：“我觉得也是。”
他哼了一声，说：“我倒是不怕那玩意儿，我就是觉得恶心。”
强行挽尊。
“嗯，我知道。”庄志希应和了一声，苏金来立刻眉眼都是笑，洗完了屁颠儿的回家，白奋斗看了全程，终于忍无可忍的说：“这小子看起来也没什么脑子啊？”
庄志希挑眉，说：“这不挺好的？”
他端着茶缸子回家。
白奋斗哗哗的洗脸，就看一个小孩子端着盆过来，叫：“白叔叔好。”
白奋斗一回头，说：“二林啊，你这怎么还端着东西过来？”
二林脆生生的：“我来送早饭、”
他扯着嗓子喊：“赵奶奶，周奶奶，王奶奶，你们的早饭来啦。”
赵桂花从屋里出来，说：“哎呦，二林来啦，你真能干。”
二林经过一年的功夫也跟这条街上的人都混熟了，笑眯眯的说：“赵奶奶，我来送早饭。”
赵桂花：“给我吧。”
于小妹夫妻在医院门口摆摊儿，生意做的不错，他家早上不出摊，但是也开展了一些定早饭的业务。谁家如果想吃卷饼，提前说一声儿，他家早上就会送饭。
赵桂花他们有时候不想做早饭就会定，这豆浆油条什么的每天吃也是很腻的，换换口味是正好的。赵桂花买了几次了，不是四九城的口味，但是饼做的很劲道，还是好吃的。
她是最早开始买的，后来周大妈也开始了，现在就连王大妈都不客气了，虽然家里有几个厨子，但是也不代表她不想吃外面的新口味啊。
为此，李厨子十分的忧愁，觉得自己厨子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但是王大妈可不管那些。
她本来就当家，现在能挣钱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自然更是说一不二。
所以说啊，这夫妻两个人，谁能挣钱谁在家里的嗓门就更大啊。
大家各自拿走了的自己的早饭，何兰也出来：“我也要了三张饼。”
白奋斗探头一看，说：“这怎么还有五张啊？”
酥黄带着脆的外皮，里面夹着豆芽菜和鸡蛋，一看就格外的好吃，让人垂涎三尺。
二林：“这是隔壁院子王阿姨订的。”
他收了钱，塞进自己背在身上的小挎包里，大声：“谢谢惠顾。”
哒哒哒就去隔壁的院子。
白奋斗：“嘿，这小子别看小，还挺能做事情的。”
庄志希出来去老妈屋里吃饭，点头说：“那可不是，这小家伙儿教的倒是挺好。”
你看于大妈夫妻有点那个，但是他女儿于小妹可不像他们夫妻，至于外孙子和外孙女那就更不像了。杏儿和二林都很懂事儿的，大概是以前过穷日子的关系，两个小孩儿都很能为家里分担。
二林去年年末手术之后一直需要休养，现在还并没有去幼儿园，但是却很热衷于帮家里做点事情，像是早上来各家各户送餐的事儿，他就做的很好。
小孩子收了钱，乐颠颠的拎着盆往家走，回家之后装满了又送了一茬儿。
这可不仅仅只有赵桂花他们会订餐，还有很多人也定呢，人啊，赚的多了，这就舍得吃喝了。以前不舍得，还不是穷闹的。二林一大早送了三趟，回来交了钱，那是一分也不差的。
其实于小妹也用不着儿子干活儿，但是小孩子十分想要做点事，当妈的也不阻拦着。她是记得大夫的话的，不用太把他当成一个病人来对待，小心确实要小心，但是过犹不及，有时候太过把他当成病人，倒是让孩子会有压力。
虽然做了手术，但是想要好好休养好，还是要让孩子轻松。
所以于小妹倒是没介意二林帮忙。
她说：“二林真棒，钱都没有错。”
二林立刻高兴起来，他爬到炕上，看着姐姐已经背上了书包，问：“妈妈，我什么时候上学？”
于小妹：“明年夏天，明年夏天你六岁，就可以去幼儿园了。”
二林高兴的翘起了嘴角，说：“太好惹。”
杏儿拎着一张饼，大口的吃，说：“弟弟别着急，等上学了，假期可就没有那么多啦。”
她如今已经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脸上多了肉肉，剪了一个童花头，之前脸上受伤的小伤疤也全都看不见了，是个讨喜的小姑娘。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姑娘就是去年那个小要饭一样还带着伤的女孩子。
她吃了几口，拎着饼出门，脆生生：“妈妈，我去上学了。”
于小妹：“去吧，路上小心。”
“知道啦。”
她很快的来到四十四号院子，叫：“晴晴！团团圆圆！”
白晴晴探头：“马上。”
小孩子们陆陆续续的背着书包出来，一个个都是同款的早饭，大家很快的汇合，十来个小孩子一起背着小书包上学，看起来团结极了。
一路上，小孩子们叽叽喳喳，圆圆清脆：“你们昨天晚上看电视了吗？就是二花那个。”
七斤：“看了看了。”
圆圆骄傲的说：“我爸爸是编剧哦。”
她已经懂什么是编剧了，这个故事是她爸爸写的。
七斤也骄傲：“我知道啊，我奶奶说，这里面有一些东西还是她讲给小庄叔叔听得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他们是去年一起拿货的时候遇见了坏人，然后就想写出来警惕别人。”白晴晴也加入。
大家都很懂的样子，虽然现在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但是一般有电视机的人家也是不少人围观的，就连杏儿都说：“我也趴在邻居家的窗口看了一点。”
七斤说：“你今天可以来我家看啊，我家有电视，思远他们都在我家看的。”
圆圆也赶紧说：“我家也要买电视机了，我昨天听到爸爸妈妈说，今天要去买电视机，以后我们就不去太公家看了。爸爸说要买个大的，嘿嘿。你们来我家啊。”
“啊。好棒啊。”
“那是。”圆圆骄傲的挺胸。
李珍珍：“啊，你们都要买电视了，我爸妈还没说要买。”
圆圆挽住李珍珍，说：“你来我家看，我爸妈都不管小孩子的，也不是很凶。”
“你妈妈还不凶？”
圆圆眨眨眼，说：“凶，但是也没有那么凶，有些事儿我妈是不怎么管的。”
“对的对的。”
团团：“你们昨天看完了吗？我昨天没看完。”
“我们也没看完，妈妈说今天还要上学，不许我们看的太晚。”
“我也是！”
“我也是啊！”
小孩子们嚷嚷起来，一个个都很愁，爸爸妈妈就是管的多，明明他们可以看完的。
李珍珍：“我妈说，我要是九点不睡觉，就打我的屁股。”
她忧愁：“我都是十三岁的大女孩儿了啊。”
李珍珍是比其他人大一岁的，但是她这大一岁就大的很吃亏，因为她生日小，是腊月里才生的，跟团团圆圆也就差了十来天啊，可是，就很差了一岁。
可是她还是自诩自己是一个大姐姐，很忧愁的说：“我都十三岁了，我爸妈竟然还说打屁股。”
圆圆倒是很淡定，她说：“我爸妈说了，就是我三十，我要是不听话，他们一样可以打我，我们是做孩子的，所以就很没办法啊。”
李珍珍哎了一声，感叹：“那我着急结婚了，这样我就能打自己的小孩了。”
其他人：“……”
你可真出息啊。
李珍珍：“开玩笑嘛。”
“呵呵。”
他们一起走路，倒是也不怎么老实，还踢着小石头呢。
小思甜说：“电视剧好看，不过坏人看起来真多呀。”
这说起剧情，小孩子们又叨叨起来，一个个很有感触，说：“原来大人也那么容易遇见坏人，我们小孩子可更得小心。遇见那种看起来不怎么正常的，就得警惕起来。”
“对对对。”
“小孩子是男孩子更容易遇见坏人，长大了就是女孩子更容易遇见坏人了。”团团很懂了：“有些人就是娶不起媳妇儿就想拐骗。最坏了。”
“我们老师也有讲过，不要跟陌生人走。”
“我也知道的。”杏儿也赶紧发表意见：“以前我在老家的时候，村里来过拍花子，幸好村里的人比较警惕，她最后就被村里人抓到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坏人，但是就是坏人。所以坏人是不会写在脸上的。”
“你看见了哦。”
杏儿认真点头：“我看见了。”
她说：“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外表根本看不出来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挨打的关系，我觉得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恶毒。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们应该看眼睛。”
“我觉得也不全对，有时候眼神也会骗人，我们反正都是要提高警惕。”
“你说得对，提高警惕比什么都强。”
“咱们一起，才不怕。”
“其实我们这一片儿也来过拍花子，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还小，都不知道呢。但是院子里的大哥哥他们都看见了，好多人抓坏人，最后暴揍一顿扭送公安局了。”
“你们说，遇到坏人应该怎么做啊？”白晴晴问了出来。
小孩子的话题就是这么随心所欲。虽然坏人很遥远，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小孩子们讨论一下呢。
团团：“首先要找大人帮忙，因为不管怎么样大人都比我们更有用的。不过关键时刻肯定是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我们是小孩子，跟大人硬碰硬很吃亏。”
圆圆：“对的，电视都演了，不行的时候，要先假装顺从，再一击即中。”
小七斤：“如果有坏人，就干他！”
“对！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叶思佳挥舞拳头。
大家叽叽喳喳的到了学校，一个个走进校门……
如果真的遇见坏人哦。
他们肯定会齐心协力的啊！

第210章 变-态还是倒霉蛋
庄志希这一次可以说是一波肥。
这个年头有个几十万,那可真是可以浪到飞起，他可是紧紧的绷着神经，才没得意忘形。这有钱没钱，做人的底气都不一样了,虽然死命绷着自己别嚣张,他还是买了一台彩电,这年头大家一般买电视还是会选择比较实用的黑白,像是庄志希直接买彩电的还是少，不过庄志希到底是没忍住。
就连明美都觉得,反正都是买,既然不差钱，那就买彩电,毕竟看着更舒服不是？
本来两口子是想把电视放在庄老蔫儿和赵桂花老两口的房间,但是老两口坚定拒绝,赵桂花摆手，十分淡定：“我自己有钱不会买？我用不着你们献殷勤。”
庄志希：“妈，你明明是不舍得我们花钱，偏是要这样说,也亏得我们都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然不是误会了？”
赵桂花斜楞眼：“你又知道了。”
庄志希乐呵呵的耸肩。
赵桂花：“我自己会买。”
她赵桂花，堂堂重生党,不说像是人家小说里那样风生水起，但是买个电视机还是不在话下的,当谁没钱啊,她哼了一声,说：“我们赶明儿自己买,用不着你们了。”
一旁的梁美芬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最终没敢开口。
因为老两口坚决不要，庄志希的电视索性装在了自己的房间，团团圆圆都兴奋坏了。他们早就期待家里有一个电视机了。虽说以前太公那边也能看电视，但是到底不是自己家，这下子可把团团圆圆高兴坏了。
白奋斗看着自家闺女羡慕的样子，放出豪言：“闺女你放心，年末咱家也买，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咱们在家看。”
白晴晴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嚷嚷说：“真的吗？太好啦！”
白奋斗笑了出来：“当然是真的。”
叶思远倒是很直白，小孩儿坐在炕沿边儿，晃荡腿儿说：“我家今年肯定不能买了，我家去年才买的房子。”
别看小孩子们小，但其实对家里的财务状况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也没什么着急的，早一天晚一天总是能买的，你们没事儿就过来看电视。”庄志希对小孩子们可一点也不见外。赵桂花在一边儿看了也不以为意，这要是搁了几十年后，可没得这么亲近的。
但是现在这年头就是这样，邻居小孩子之间吃点嘴，看个电视，不是刻薄人家可没有十分介意的。特别是双职工家庭，孩子照顾不过来，少不得去邻居家混一顿饭。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倒是也不十分丁是丁卯是卯。
明美：“思远，你妈妈在家吗？我想烘点花生。”
叶思远：“在。”
明美哎了一声就出门，提着袋子出门，临走还说：“等我给你们带烘花生回来哈。”
“好~”
王自珍烘的花生，火候比李大厨都不差了，明美最乐意找她了。
她乐呵的离开，庄志希此时也把电视调好了，说：“看一看画质怎么样？”
“哇哦！”
不管好不好，小孩子们倒是很捧场的哇哦出来，庄志希笑了出来，说：“以后可算是知道这人都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了。”
大家凑在一起看热闹，虽然这不是院子里第一台电视机，但是也不妨碍大家看热闹，大人小孩儿都凑在一起，小孩子们都缩在炕上，也亏得他家还是炕，要是换了床，还坐不开了。
大家下班也不着急回家，都聚集在这边，明美倒是不着急看电视，提着袋子去隔壁院子，她进门的功夫，冷不丁的扫到一个人影儿，似乎有点熟悉，她停下脚步张望过去，但是这仔细一看又没看到人影儿。
明美探头张望了一下，确实没看到人，她没再放在心上，转头进了院子。
明美倒是不知道，这躲起来的正是姜保红，姜保红也没想到，自己才第一天来踩点就差点被明美看见，其实吧，她跟这边的人都不熟悉，虽然曾经闹过一场，但是那都是哪百年前的事情了，一般人记性还真是没有这么好。
所以姜保红来踩点，那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但是她可真是没想到会碰见明美，别人或许是认不出她的，但是明美肯定能啊。毕竟他们一个单位也有几年了。虽说不是一个办公室，但是明美又没得老年痴呆，那肯定是能记得住她的。
姜保红被看到的一瞬间吓的三魂七魄都要出来了，她飞快的闪进厕所，贴着墙壁大喘气，喘息了好久，她终于缓和过来，缓缓一回头，瞬间与几个老爷们的视线对上……“啊啊啊啊！”
惨烈的男声与惨烈的女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齐刷刷的尖叫出来。
几个男同志齐刷刷的捂住关键位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抓女-流-氓啦！！！”
姜保红哪里想得到哦，她就是想躲一下啊，怎么想到就躲进了男厕所啊。她一个快五十的女同志，结婚也早，啥没见过啊。她这一尖叫，纯粹是没想到厕所这么多人……可是吧，这些小伙子叫啥啊！
她还没反应，厕所里几个小伙子就嗷嗷叫了出来，那声音可惨可惨了，像是被人咋地了一样，其中就有虎头还有李伟伟，谁让，这是下班放学的时间，又正好赶上个周末呢！
虎头还没进家门啊，寻思顺便上个厕所，可不曾想啊，这上个厕所，还上出问题了，这遇到坏人了啊。
这大妈一言不合就冲进来，吓的他们差点劈叉，虎头嗷嗷叫：“我的天老爷啊！我的清白啊！”
他旁边的正是李伟伟，叫的一点也不比他轻，嗷嗷嗷的：“抓流氓了啊！抓女-流-氓了啊！抓闯进男厕所的女-流-氓了啊！”
他可不比虎头吓的轻，他们都是年轻的小伙儿啊！
这好端端的，让一个半老徐娘给看了，这想一想就想哭。
李伟伟没忍住，嗷嗷的哭了出来：“我的娘咧~”
他的惨叫比虎头还大声呢，两个年轻小伙子哭天抢地的，搞得其他人也跟着一惊一乍，要是平时，这被看了顶多就是笑骂一声，当做没有这回事儿。
后续也就是几句玩笑话了，但是虎头和李伟伟都反应特别大，这人的情绪啊，最是容易被影响的，其他几个老爷们也捂着关键位置嗷嗷啊叫：“妈咧，快来抓人啊！”
大家疯狂提裤子，看着姜保红的表情就跟看见恶霸黄世仁一样，真是嗷嗷惨叫。
“来人啊！”
“救命啊！”
大家疯狂的惨叫，一个个简直要命，姜保红楞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她得赶紧跑，这要是被人抓到，他们的报复大计就完了。姜保红飞快的向往窜，一众男人叫：“抓她！！！”
男人们的叫声引得各个院子都出来看热闹，姜保红刚跑出来就看到明美，妈的，怎么又是明美！
她怎么这么八卦，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吗？总是出来看热闹真是没一点素质，虽然内心痛骂，但是她却没忍住，跟乌龟一样立刻缩回去，不缩回去不行的啊。
她不能被明美看见。
几个男人正要追人，谁曾想女流氓突然又窜回来了。
虎头：“啊！你想干什么！”
杨树林叫：“你们几个年轻小伙子躲在我身后，快！”
是的，杨树林也在，就是于小妹的男人。
他本来是出来上个厕所然后就要回家准备出摊儿了，但是没曾想这城里人玩的花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竟然有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可恶至极。
他没见过女-流-氓，但是觉得自己到底是个大老爷们，小年轻吓成这样，他们还能当做没看见？他坚定：“你们退后。”
几个年轻点的立刻往后窜，倒是几个年纪大的觉得自己应该撑起这片天！！！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对，你想干什么！”
姜保红病急乱投医又窜了进来，眼看大家眼含悲愤，也是一下子慌了，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她色内厉荏，大声叫：“看一看怎么了！男人还怕看？”
几个老爷们聚集在一起，跟小鹌鹑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勇闯男厕所的女同志。
姜保红继续叫：“老娘看你们是给你们面子，是看得起你，老娘见过的多了！”
众位男同志：“！！！”
果然是个资深的女-流-氓！
姜保红：“识相的就给我都滚出去。”
对的对的，如果大家都出去挡着她，那么她就可以躲过明美的视线迅速的揍人了。
杨树林气的颤抖，他们见过嚣张的坏人，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坏人，他呵斥道：“我们不怕你，你别想在这里耀武扬威。”
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啊，难道在自己的地方还怕这么个女同志？他立刻大声起来：“兄弟们，为了我们大家的清白，抓住她！”
他高声：“她就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我们怕什么，抓住她！”
这一声高喊立刻惊醒了众人，对啊，她就算是再嚣张，也是一个人啊。这下子大家立刻就往上冲：“你别想跑！”
姜保红：“卧槽！”
几个人上来一拽，姜保红瞬间飞快的挥舞手臂，那胳膊轮的跟风火轮似的，眼看厕所外面已经传来议论声和脚步声了，姜保红晓得此处不宜恋战。
她眼瞅着其中一个小子兜里露出一截儿布头儿，她伸手一薅，抓起来往脑袋上一套，只漏出眼睛，疯狂往外跑。
正要进厕所查看的人被她撞了一个踉跄，不过姜保红根本顾不得很多，甚至来不及到处看，直接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飞快的就跑出了巷子。
“追啊！”
这时大家终于追了上来，不怪大家愣神儿啊，主要是，这个女人抢了一个裤衩子啊。她把裤衩子往脑袋上一挡，嗖嗖嗖的跑，谁看了不震惊啊！
这短暂的愣神儿真是大家本能的反应。
“快追！”
“妈妈呀，我要送人的新裤衩子啊，她进男厕所偷窥也就算了，还抢我的裤衩子啊……”
这个被抢了裤衩子的小伙子，不是旁人，正是李伟伟。
他嗷嗷叫。
这时很多大院儿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不过大家到底是追的完了，这个女同志跑的嗖嗖的，他们追出去，人已经跑了老远，她身边还有个骑车载着她的，敢情儿这个不要脸的还有接应。
大家追了一会儿没追上，只能垂头丧气的回来，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怎么回事儿？”
“对啊，出什么事儿了？”
“我怎么听见喊抓流-氓？这是怎么个情况？”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虎头叭叭叭：“我们刚才都在上厕所，一个女人突然就闯进来了，吓的我赶紧捂住自己，但是真是老害怕了，生怕她在干点什么，她真的很可怕，不仅闯进来了，还抢走了李伟伟的裤衩子。”
众人：“嚯！”
李伟伟：“是真的！那个女人五十来岁，那样安静就跟钉子一样钉在我们身上，可吓人了，呜呜呜！”
他觉得自己最委屈，因为还丢了一条裤衩子。
“她给你裤衩子扒下来了？”
大家齐刷刷的盯住了李伟伟，李伟伟：“没有！”
他迷茫的看了大家一眼，瞬间就明白大家是误会了，赶紧大声叫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说的不是身上穿的裤衩子。而是我揣在兜里的，我家不是练摊儿吗？我们厂子一个小子买了一条，让我帮忙带，结果今天他临时被派出去了，我没来得及给他，一直揣在兜里……”
他可得解释的清清楚楚，不然就要传出他被坏人扒了裤衩子了。
他委屈的哭：“那可是全新的啊，是大裤衩子啊，一条要五毛钱呢。呜呜呜。”亏了啊，都能买半斤肉了啊！
杨树林也心有余悸，主要是没想到城市里竟然有这样生猛的人，他们村里老娘们说浑话儿，也没有这样的啊，这直接就奔着男厕所，这是多么疯狂的行为。
她是多么可怕啊。
他也说：“当时给我吓坏了，但是我还是一马当先的保护住了小年轻们。好在那个娘们抢了裤衩子之后就跑掉了，不过她要是不跑，我们早就把她抓起来了。”
他真是越想越气愤，觉得自己刚才就是没表现好，当时就该第一时间把人抓住的。竟然让那个女人占了便宜。
其他几个男人也十分的气愤，他们就是没遇到这种人，一下子慌张了，但凡是稍微冷静点，都不会让这个老娘们跑掉。这些男同志们实在是太气愤，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庄老蔫儿感叹：“世风日下啊，这年头女同志都这么生猛了。”
王大妈挤进来，说：“这个事儿不能算了，你们给我详细说一说这人是啥样，我们得跟居委会还有派出所都说一说。争取早日抓到这个女的，不然她要是再来怎么办。”
赵桂花点头：“你们是大人都吓了一跳，这要是吓到孩子们呢。咱们这条街上半大小子可不少。”
“对，我觉得也是。”
“走走走，去一趟。”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所以说就别觉得只有女同志危险，这男同志也得小心啊，谁晓得有些变态是多么大胆。”
“要说咱们这一片儿难得最近安静了不少，没想到这又有坏人冒泡了。”
“那谁说不是呢？”
一个个的，既兴奋又害怕。
反正这心情就是很纠结的。
倒是明美仔细的问：“你们都看见那个人了，她大概长什么样子啊？”
虎头：“小婶，是个差不多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都花白了，但是三角眼，高颧骨，脸上没有什么肉，看起来很刻薄。人很消瘦，但是嘴唇抿的紧紧的，嘴角都是皱纹。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
他描述的还是很仔细的，擅长摄影的人，观察总是比较细致的。
“她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没什么特别，不过手青筋凸起，跟鸡爪子一样。”
“呃，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以后还怎么吃鸡爪子。”有人感叹。
也有人说：“虎头你记性不错啊，这么短时间你就观察这么多啊？”
虎头轻声笑，说：“你们要是遇到这种可怕的勇闯男厕所的变态，也会一下子就记住她的。”
明美歪歪头，说：“我总是觉得你描述的这个女人有点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仅仅是因为虎头的描述，之前的时候她眼光的余角扫到了一个人，虽然一闪而过根本没有看清，但是总觉得也是见到了熟悉的人，明美沉思起来，嘟囔：“是谁呢？”
赵桂花倒是严肃起来：“你觉得熟悉？”
明美点头。
赵桂花：“妈呀，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
明美失笑：“这倒是不至于吧，不过我们还是留心一点。”
“我看成。”
“你说这日子越来越好，怎么还有人越来越坏呢。”
“这日子好了烧的。”
“就是。”
“走走走，一起去居委会，这个事儿可不能不重视。”
大家浩浩荡荡的奔着居委会，对出现女流氓的事情深恶痛绝，而此时姜保红好不容易逃走，气喘吁吁的，整个人都要累的昏厥过去了，如果不是她儿子来接应，她怕是很难逃脱。
不过饶是如此，回家之后也直接瘫坐在地上，说：“累死我了，我都要喘不上来气了。”
她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领导夫人，后来虽说是吃了些苦，但是也没说工作，就是照顾家里，所以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人就没出过什么大力气，所以这一次累的不行，人都要起不来了。
她在厕所里挨了好几拳头，头发也乱了，像是一个疯子。
老蔡阴郁的盯着她，说：“你这个没用的玩意儿，让你过去踩点，你这弄得人尽皆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有这个想法是吧？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一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干什么都不行，只会拖我们父子的后腿，垃圾不如。”
姜保红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小蔡也十分烦躁的看着亲妈，觉得他爸说的真的很对，这人真是没用，但凡是换一个人都不能把事情做的这么废。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他坐在沙发上，说：“好了爸，你也少说两句，现在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我们还是要看怎么处理现在的事情。”
姜保红赶紧说：“就是就是，其实我本来是想的挺好的，过去打听一下也能做得好，可是谁曾想看见明美了，你们也知道，她是认识我的，我这要是被她认出来，生出怀疑怎么办？明美这个人很嫉恶如仇的，当时在客运站也抓过好几次小偷，我就怕被她认出来再给我逮住。到时候我就说不清楚了。咱们不是还有大事业？”
老蔡忿忿：“你就是个没用的贱人，当年你调去客运站的时候，就该把她踩在脚底，让她永世不能翻身，现在还用怕她？我就说你办事儿没用，该上心的不上心，不该上心的倒是瞎上心。你说你跟关桂玲个神经病互相敌视什么。你当时就该利用明美的性格踩着她拿好处上位的，你的位置越高，别人越是不敢得罪你。现在好了，好端端领导的职位都被你糟蹋了。”
姜保红垂着头，不服气的说：“我过去的时候她都调到别的科室了啊，再说了，你下台之后我也被针对了，我哪里踩的着她？她也不好惹啊。”
说起明美，姜保红也是很不喜欢的。
她嘟囔：“这个女人可不好欺负。”
“这个也不好欺负，那个也不好欺负，最好欺负的就是你是吧？你看看你，让你踩着明美上位，你做不到。让你趁着事情平息教训一下王香秀，你当做耳旁风。你只会跟关桂玲一个疯子缠缠绵绵到天涯是吧？哦对，你还对付不了这个疯子。灰溜溜的离开了四九城。你说人家娶媳妇儿都是贤内助，我怎么就找到了你这么一个废物，狗屁不是，干什么都不行，只会给我拖后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老蔡怨念的恨道。
姜保红想要反驳，张了张嘴，看着老蔡那张要吃人一样的脸，没敢说话。她可不敢得罪男人和儿子，如果他们到时候不带她走怎么办。
他们都已经没打算带张兰花和孩子走了，她可不敢得罪他们。
虽然心里很是不忿，觉得老蔡是强人所难，但是她心里还是埋怨上了明美，这要是乖乖的让她算计，她早早的更上一层楼，那么是不是就不至于狼狈的从客运站离开？
如果她还是个领导，那么关桂玲肯定不敢得罪她。
所以，还是明美的不对。
反正她都很乐意抓坏人，那抓了坏人把功劳给她有什么不好？因为是个孕妇就申请调岗，真是一点也不无私奉献，真是该死！
姜保红在心里把明美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想自己这些想法有多不着调，多么离谱，但是就是觉得别人就该为他们付出的，但凡是不为他们付出的，都是该去死的。姜保红以前也踩着人上位，所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心里骂人，嘴上也没停，说：“我看明美这个小贱人过的也不错，穿了一身大衣，看起来那个体面哦，我都没有那么好的衣服。”
她这十来年都没买什么像样的衣服了，以前她可是非新衣服不穿的，多少人送礼啊。
她回想那个时候，只觉得美好的生活近在眼前。
她说：“反正我们都有想法，不如把明美他们家也算进去。”
她阴郁又不讲理的说：“他们有钱就该给咱们一点花，我们今天过成这样，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有责任的，既然有责任就该补偿给我们。”
老蔡：“你今天都差点露馅儿，还说这些狗屁话干什么？”
姜保红没敢言语。
小蔡：“最近小心一点，暂时先别动作，等几天事情淡了一点，我们再悄悄跟踪。踩好了点再做其他，这件事儿我们一定要一击即中，不能盲目的动手，到时候他们生出了防备就不好在动手了。“
“对对对，那个明美身手很好的，我们最好是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动手。”
“那你看该是咋动手？”老蔡问了出来。但是同时又说：“图财是一定要的，但是我也一定要王香秀还有她儿子去死，还有那个白奋斗，他既然敢伤了我的要害，我这一次一定饶不了他。”
小蔡不耐烦的点头。
他爸是想着报仇的，但是小蔡这人倒是不那么想着这个，他主要是求财，他想要得到的只有钱，他是过过好日子的，所以这十来年的日子让他分外的郁郁不得志。
他想要的只有钱，拿到钱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这才是他想要的。
至于那些报仇的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很显然，他爸不是那么想。
他现在是恨透了那些人。
小蔡：“报仇自然是要报仇的，但是我们先拿到钱再说，这有钱了我们报仇之后才能顺利离开。你说对不对？”
老蔡点头，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是他这十来年的执念，他一直幻想着把那些害他离开四九城的人千刀万剐。他说：“还有老郑跟胡慧慧这两个罪魁祸首，也不能放过。”
“我知道，肯定不放过。”
这两个人有钱，可比四合院那些人更有钱。所以他更是不能放过这些人。
“爸，我想过了，咱们最好是纠结一点人，然后踩好了点，趁着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搬空他们大院儿。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小蔡的第一想法肯定不是拼个你死我活，这他妈有意思吗？
他就想拿到钱过好日子，至于报仇？
他拿到钱之后可不会管，他爸自己要作死就自己去，这杀人和偷钱可不是一个罪名，就算是觉得自己不会被抓到，他也要现实的给自己留着后路，可不能跟他爸一样莽干。
愚蠢！
“爸，你看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老蔡：“那报仇呢？”
这是他念念不忘的执念。
他可不相信这是阴差阳错，坚信当年的事情一定是仙人跳。
小蔡敷衍他：“我们先弄钱，先把钱弄到手，然后定好离开的路子，都做好这些之后再去报仇，这样立刻就能走人。如果我们先报仇，打草惊蛇，手里还没有什么钱，逃走都不容易。您说对吧？”
老蔡点头，他说：“你说得对，都听你的。”
小蔡：“那行，这段日子我们再仔细完善一下这个方案。”
姜保红插嘴：“他们大院儿挺多人都不上班，你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去偷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
小蔡：“所以我说，我们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当然了，如果实在是不行，那么绑一两个人也是无所谓的。我们都要做好全部打算。我是这么想的，这四合院里住的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脑子也未见得精明，一个个都是小市民，没见识没能耐，我们先对付他们，抢了钱之后他们估计也不能立刻想到我们，这个时候我们紧跟着再对胡慧慧下手。一样可以打老郑和胡慧慧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如果我们先对胡慧慧动手，他们都是常年在外面混的人，一旦是察觉出蛛丝马迹，瞬间锁定我们，我们就不好再进行下一步了，那样不是便宜了他们？我们先图财。再说报仇的事儿。可是如果钱都拿不到，还能报什么仇？”
姜保红立刻点头：“儿子说的对。”
老蔡一个耳光甩过去，说：“你个贱人，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姜保红委屈的缩成一团。
小蔡：“妈，你去做饭。”
姜保红：“哦。”
老蔡：“你妈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堪大用，我们人手不够啊，就我们两个，她只能算半个人，肯定不行。”
小蔡微微一笑，说：“我认识一个人，倒是可以用得上。”
老蔡：“哦？”
小蔡：“他叫范德彪，原来也是练摊儿的，是我街面上认识的朋友，关系不深，不过吧，现在倒是用得上。你还记得我说关桂玲的男人的事儿吗？就是他误杀了关桂玲的丈夫。关桂玲和他男人郑雨丰搬空了范德彪的家，所以才导致了后来的事情，但是因为郑家的谅解，还有考虑实际情况，他只判了一年，这几天刚出来。我打算找他帮忙，我相信他是乐意的，你想啊，他这可是无妄之灾，他就不恨郑家？郑家那个大丫头也住在那个大院儿，正好了。”
他有谋财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了，原本只是憎恨王香秀还有白奋斗他们，觉得这些人搅合了自家的荣华富贵，所以他对他们还是有不少的关注的。
但是他是一个只为自己又自私的人，让他豁出去报仇，他可不干。
他凭什么，犯不着。
但是这一关注，多少是有些眼红了，因为他发现人家条件好，特别是自从发现他们练摊儿挣钱，还有胡慧慧那些勾当之后，他就越发的心动了，他真的很眼馋他们有钱。
正是因此，他一直都在琢磨怎么弄钱，本来还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但是现在这老两口回来倒是让他一下子敞开了心里的恶意。他都想过了，既然郑雨丰都能利用关桂玲冲锋陷阵，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为什么不能呢？
他可一点也不比郑雨丰差，他还比郑雨丰更强。
郑雨丰就是败在女人的手里，他不相信女人，不会带任何女人走。
郑雨丰失败了，他可不会失败。
他想到这里，得意的笑着说：“那个范德彪，是可以利用的。”
他详细的讲述了范德彪跟四十四号四合院的恩怨还有他坐牢的事情，他说：“当初范德彪就是去四合院闹事儿才被拘留，以至于有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信他不恨。而且，他当时为了能够轻判还主动赔偿了郑家，他这种人也手头宽裕惯了，这回来穷了吧唧的，自己肯定是扛不住，我觉得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他都会乐意加入我们的。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心眼很小，并且睚眦必报。你别看他之前看起来十分大方的赔偿了郑家，但是心里不是不恨的，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儿，他都不用坐牢。好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他说：“现在我们给他一个机会，他会抓住的。”
“他会不会出卖我们啊？”
小蔡：“我觉得不会的，他跟那些人可是有仇的，一定会加入的，就算是不加入，乐得看自己的仇人倒霉不好吗？”
“你说得对。”
“那我这边联系他。”
“可以的，爸离开的太久了，这边的事儿只能麻烦你了。”
小蔡微笑：“应该的。”
“砰！”姜保红的锅盖不小心掉了下来。老蔡瞬间崩溃，起来就冲着姜保红一顿拳打脚踢，骂道：“你个贱人，做饭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姜保红抱着头：“不要打，不要打了。”
小蔡厌恶的看着亲爹，十来年前他们还住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人虽然也是一家之主，但是当时是做领导的，意气风发，虽然是一家之主，但是却不会这样暴力，动辄打人。
这十年的郁郁不得志让这个老男人变成了一个怨天尤人，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力狂。
而且他看得出来，这几天老蔡的情绪越发的不好，他说：“爸，你这几天不是去找原来的老朋友……”
一提到这个，老蔡就呸了一声，眼睛赤红：“这些王八蛋，一个个都不把我当人。当初老子也是副主任，他们多少人都求着我办事儿的，都要恭维我，现在看见我竟然装作不认识。妈的……”
小蔡：“……”
你都走了十几年了，人走茶凉，人家怎么可能把你当一回事儿。
“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好看。”
小蔡没理他。
他不理会这个郁郁不得志老头儿的碎碎念，直接回屋睡觉，至于拦着他爸打人？那就想多了，他闲的吗？打就打了，不打就不会做事。他妈是该教训一下的。
小蔡回房睡觉。
老蔡还在骂骂咧咧，姜保红满心委屈但是却又不敢反抗。她可是知道他们不会带张兰花他们走，她一定不能落得张兰花一样的下场，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男人，那还有什么指望。
她的丈夫和儿子其实都是有能耐的，他们是时运不济，遇到小人，所以才这么倒霉，但是人中龙凤总是会出头的。姜保红坚信，他们总有一天是可以卷土重来的。
现在缺的，就是本钱了。
老蔡：“你这做的都是什么猪食，家里连一点肉都没有，吃什么吃，谁吃的下！”
他有有话说了。
姜保红委屈：“可是家里没有……”
啪！
“你还敢顶嘴。”
老蔡越看姜保红越烦，他不耐烦的出了门，咣当一声砸上了门，一个人下楼，楼上的老大妈正准备下楼，一看这人，赶紧缩回去，等他走了再走。
这谁不知道呦，这老头子刻薄的很，一言不合就打人。
他可真是凶猛的紧。
老蔡出了门，他一个人忍不住奔着杏花里去。
虽然罪魁祸首可能是老郑和胡慧慧，但是他心里最恨的依旧是王香秀。
因为实实在在反口咬了他的，就是王香秀，他也是恨了十来年了，是很难改变的。他一路来到杏花里，其实他从来没有来过这边，倒是不知道王香秀住在哪里，他左顾右盼。
此时已经天黑了，路上行人也不多，他默默走进一处巷子，现在早晚温差大，傍晚寒凉，小孩子们都不在外面玩儿了，一个个都缩在家里看电视。
巷子里还挺空旷的，老蔡走到一处厕所，心念一动走了过去，自从他不行了，就养成了一个新爱好，趴厕所。
明明不行了什么也不能干，但是他就是喜欢这种隐秘的快乐。
除了趴厕所，他还喜欢光溜溜的穿大衣，遇到单身的女人，就掀开大衣。
也就是江湖俗称的——变态。
他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自己觉得这没有什么，反正他也不能做什么，乐呵一下还不行吗？
老蔡来到厕所后身，自己抬脚试探了一下，没办法，饶是十几年，他依旧记得有人掉进厕所的惨烈状况，所以就算是趴厕所，他也都要先确定自己不会掉下去。
他抬脚踩了踩，确认这边还是结识的，立刻站在粪坑的石板上想往厕所里张望。不过吧，他妈的也不知道是谁盖得厕所，这个窗户竟然盖在格外高的位置。
草！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冷不丁想到，这他妈还是他们革委会盖的。当初他还在革委会呢。那个时候他们有个工作人员于宝山似乎是私藏了一批金银珠宝，更疑似藏在厕所里，所以大家都来这边找，当时就是老郑组织人在这边挖厕所，最后又给人重新盖。
这个该死的。
混蛋王八蛋，盖得那么高干什么。
他一米七这样的大高个儿都看不见！
老蔡到处看了看，搬了一块石头踩上来，他奶奶的，还是看不见。
他又就加了一块石头，还是看不见，他瞬间来了火气，这种火起来的很是莫名其妙，但是就是会很生气，原来这个厕所都让他不开心。他立刻再加。
接连加了三块石头。竟然都看不到。
“这个该是的姓郑的，倒霉催的，这又不是给自己家盖厕所，用得着盖得这么讲究吗？原来在单位没看他做事得体，盖厕所倒是干的体面，妈的，怎么不吃屎！”
他恼火的将石头加到了五块，摇摇欲坠，他终于站在了石头上，这么多块石头，高高的竟然还不怎么能爬到窗户上，他惦着脚尖儿，使劲儿探头：“妈的，还是看不见。”
就在老蔡忙忙碌碌的时候，赵桂花抄着手出来上厕所，说起来，她对明美说的今天那人似乎有点眼熟的事儿还挺介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赵桂花是隐约有几分不安的。
她仔细回想上辈子，但是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回事儿，也就是说，上辈子他们这边没有这么一个人，也是了，一般偷看女厕所的男变态比较常见。偷看男厕所的女变态真的很少见。
如果有，她不会不记得。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才有。赵桂花心想可别是出什么岔子。
她摇摇头，来到了女厕所，好巧不巧的，厕所里只有一个于老太。
就是于宝山于小妹他妈。
别看两家的小孩子在一起玩儿，于小妹跟大家也正常来往，但是他们这些人还是不怎么乐意搭理于老太的。毕竟于老太干的那个事儿实在是有点……
赵桂花一进来，就看到于老太鬼鬼祟祟的把什么飞快的扔进厕所。
赵桂花：“……？？？”
这老太太又干什么？
于老太过来可是日常诅咒亲家公亲家母，嗯，虽然她也有别的人很讨厌，但是也不是人人都会告诉他生辰八字。她可是从杨树林那里套了话的。
她飞快的把布娃娃扔进厕所，呵呵笑了一下，说：“真巧啊，你亲自过来上厕所？”
赵桂花：“……”
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于老太没憋好屁。
她说：“你都亲自来上厕所，我当然也都自己来，这个别人也没法儿代劳啊。”
于老太：“呵呵，呵呵呵。”她没看见，他一定没看见我丢了诅咒娃娃。
赵桂花：“呵呵，呵呵呵。”这老太太是不是又咒谁呢。现在已经开始往厕所里藏了吗？
两个人各有心思，都在尬笑。
赵桂花正准备找个位置蹲下来，突然间就听到咚的一声，她瞬间停下脚步，与于大妈对视。
于大妈自然也听到了：“什么声音？”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摔倒的声音，而且声音就是从厕所后面传来。可是，厕所后面是粪坑啊。
两人顾不得其他，很有默契的都往厕所后面跑，这三两步路，一跑过去就看到堆着的石头倒了，一个地中海老头儿摔在石板上。好悬结实，没有掉进粪坑。
赵桂花与于大妈对视一眼，瞬间就懂了。
“抓-流-氓啊！”
都是洞庭湖的老麻雀，这还看不出来？这人摆明了就是想偷窥！
两人一个健步就冲上去，该说不说，他们抓人可比男同志痛快多了。男同志咋咋呼呼的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这老太太办事儿可利索，一下子就按住了这个家伙，两人飞快就把老蔡拽住了。
老蔡也没想到，自己还没看到啥，就从石头上摔下来。
他叫：“误会。这都是误会！”
于大妈可不听他说什么误会，咣咣两个大耳瓜子就甩在了地中海的脸上，说：“你还敢偷看老娘，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于大妈是什么好相与的吗？竟然还敢偷看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个死变态。你竟然觊觎我！我知道我虽然岁数大了，但是也有些魅力。但是你小子偷看就是不对的。老娘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于大妈咣咣的两拳头又砸在地中海的脸上，这人瞬间变成了个乌眼青。
大熊猫都没有他的眼眶黑。
赵桂花也不客气，也是咣咣的，直接就揍在这人的肚子上，地中海瞬间被打趴了。
“你这个流-氓，竟然来女厕所偷窥，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你是小看我们杏花里了啊。”
赵桂花啪啪的也上手，直接薅头发，本就不富裕的地中海瞬间就被薅下来不少，地中海嗷嗷叫：“真的是误会啊……你们饶了我啊！”
“误会？我看可没有什么误会。你说。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刚才那个在男厕所偷窥的同党，你说！”赵桂花可是记得，他们追过去的小子说，那个女变态是被一个男人骑车载走的。
“是不是你！你说！”
老蔡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他就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差，竟然遇到这么两个倒霉老太太，这打人简直要命啊。他嗷嗷叫：“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偷看了啊！”
赵桂花：“好啊，你果然是偷看，你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
啪啪啪！
她是薅住头发抽。
这种人，真是揍死都不解恨。
于大妈更是佛山无影脚，咣咣的奔着下三路。
不得不说，这条街上的人，多少还是有点经验的，都很能打架了。
老蔡被揍了个倒仰，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两人把他从厕所后面揪到前边巷子里，这时有人听到动静又出来了，一个个看戏的热情十分的强烈，大家就很不懂，这一天天的，这些变态怎么就对厕所情有独钟，怎么又来了一个。
哦豁，跟上一个还不是一个人。
他们组团儿的？
地中海老蔡一看人越来越多，知道自己如果这时不跑，被处理了就完了，他憎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又憎恨这两个老太太如此的丧心病狂。
她们个臭不要脸的，有什么好看的啊。
他想看的是小媳妇儿啊。
他眼看于大妈叉腰叫骂：“我们这抓到一个变态，他……啊！”
老蔡突然用力一推于大妈，直接将人推到赵桂花身上，两人都一个踉跄，老蔡是拔腿就跑。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不跑就跑不掉了，嗖嗖的，嗷嗷狂奔。
不过他可没有他媳妇儿运气那么好，这一次先出院子的几个小伙子嗷嗷的就追了上去，像是庄志希就在其中，他们一群人紧追不舍。老蔡疯狂的逃窜，都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可是还是怎么也甩不掉。
他都被揍成了猪头，全身都疼，可是不跑要完蛋啊。
他飞快的窜到一个巷子里，庄志希没多会儿也追了上来，不过一进巷子倒是有点懵：“人呢？这怎么没了？”
“是啊，在这周围找一找。”
“对，找一找，看看是不是躲在周围了。”
“也许是住在周围的人家。”
他们认真的找了一会儿，还别说，真是没看到这个人，庄志希都有点纳闷了，说：“这他妈的见了鬼了？”
他到处看一看，这边有两条路分出去，但是就从这个人的速度明显不可能那么快，除非是躲在周围的人家里。他们也不好直接去砸门要人。
“小庄，怎么办？”
大强问了出来：“这他娘的，这个老小子倒是跑的挺快的，这怎么一溜烟儿人就没了。”
庄志希四下看，说：“人应该在附近的。”
他确定这人肯定是躲起来了，但是吧，不好找了。
庄志希唾了一声，说：“这个老小子运气好，竟然让他跑了，下一次我非把他腿打断。”
竟然在厕所偷看，这他妈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有毛病。
“这种死变态，下一次抓到给他打断了根，他就再也不可能嘚瑟了。”
几个追变态的人都放着狠话，十分气恼。
而此时已经躲起来的老蔡听得一清二楚，瑟瑟发抖，不过很快的，他就不怕了，他本来就不行了。难道还怕这个？他猫在十分隐秘的地方，听着这些人叫骂：“咱们大院儿附近的厕所不妥当啊？这一天来两茬儿变态了。”
庄志希：“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吧，然后看看组织个巡逻队，巡逻一段时间，不然这上个厕所都害怕。”
“我看行。”
“那咱们自己组织还是找居委会？”
庄志希：“我们自己组织吧，然后跟居委会打个招呼，别产生什么误会。”
“成。”
这些人似乎商量好了，一个个终于离开，可是老蔡不敢出来，他还是有点经验的。晓得有时候就是虚晃一枪，守株待兔呢。所以他根本不敢出来，还是缩在隐秘之处。
而事实上，庄志希他们确实没走，他们站在巷口往里看，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什么人出来，庄志希：“这老王八蛋倒是有点韧性，知道要躲着。”
“小庄，那我们现在……？”
庄志希：“回去吧。”
大强：“小庄，你刚才说巡逻，你说那个老王八蛋会不会听见？”
庄志希淡定：“如果他在周围，就能听见，听见了也好，听见了知道我们那边不是能随便乱来的。咱们那一片儿也安稳点。”
“这倒也是。”
大家一起往回走，因为没有抓到人，都有些郁结。
不过也不怪他们找不到，因为老蔡刚才一跑过来，没想到呱唧一下掉进了马葫芦盖儿里。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马葫芦盖儿没有盖好，他掉下来的第一时间也顾不得疼，赶紧把马葫芦盖儿盖好，自己则是躲在下水道里，虽然到处又脏又臭，可是他也顾不得其他，缩成一团，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躲了多久，他的脚都麻了，人也冷的很，可是他还是不敢出来，生怕这些人躲在外面，他老蔡是什么人，做过副主任的，他可是最要脸面的。
这要是因为去厕所偷看被抓住，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再说了，他家那个倒霉娘们都没被抓住，他怎么能被抓住？他还能比那个娘们还差？
想到姜保红，他就更是满满的怨念，如果不是姜保红事先惊动了人，他这一次哪里就至于被发现了？还是姜保红的错，一切都是姜保红的错。
他不敢骂出声，但是心里已经把姜保红骂了个狗血淋头，更是把两个老太太骂的不成样子，这两个老不死的。
他心里格外的恼火，却只能抄着手强忍着寒冷，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是越来越冷，他终于忍无可忍，准备爬上去……“唔！”
竟然一点也不好爬，他咬牙往上爬，这个距离，一点也使不上力气。他努力向上，一次又一次……
嘿咻嘿咻！
他可以，他可以爬出去……
不知道用了多久，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他终于勉强推来了马葫芦盖儿，从里面挣扎着往外爬，下水道里泥泞又恶臭，他混山上下沾满了脏污，勉强爬出来一个头，人还没上来，就听一声“鬼啊！！！”
一脚又被蹬下去了。
他一个倒仰，栽下去。
他觉得浑身都疼，被他吓了个倒仰的醉汉也嗷嗷叫：“有鬼啊！”
这深更半夜看着一个泥人从地下爬上来，任谁都得觉得自己见鬼了。
“救命啊！”
醉汉嗷嗷的跑，老蔡深吸一口气，使力往外爬：“妈的，妈的啊……我老蔡，何至于沦落至此！天道不公啊！”

第211章 下水道狂徒
老蔡跌跌撞撞的终于爬出了下水道。
这下水道哪里是什么好地儿,他全身上下粘的满满都是黑不溜秋儿泥垢，滑不溜秋，他能上来，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老蔡趴在马葫芦盖儿边儿,泪流满面的干呕。
这要是仔细一看,还以为这是个非洲大兄弟呢。
他愤恨的骂：“此仇不报非君子！”
老蔡气极了,牢牢的把这笔账算到了那两个老太太身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老虔婆，竟然还敢打他,他忿忿的捶地,正准备起身，就听吵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声音有点耳熟,不是旁人,正是先头儿那个酒蒙子。
他哭哭啼啼的叫：“我就说有鬼,真的有鬼，是下水道鬼，呜呜呜……”
老蔡仓皇的抬头，这一看,好么,酒蒙子竟然还叫来不少人，其中竟然有几个眼熟的,似乎是追过他的大小伙子。老蔡心里一慌，只觉得不能让他们抓到。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下水道,那麻溜儿的一瞬间还拽过了马葫芦盖儿。
他咣当一下跳下去,跌坐在地上,只觉得屁股都要摔成四瓣儿了。
“啊啊啊啊！你们看,你们看那个黑不溜秋的鬼一下子就没了。”酒蒙子嗷嗷叫，他年纪也不小了，但是他承受的实在太多，这杏花里周围的鬼，都让他见了个遍。
“什么鬼！我看是偷井盖的贼。”
“对，刚才分明在搬井盖儿，那是偷井盖儿的贼。”
酒蒙子迟疑：“可是刚才，刚才呼啦一下子就不见了……”
“那是跳下去了，我们快追。”
大家急匆匆的过来，老蔡听着若隐若现的声音，自然也晓得自己被人看见了，这要是不跑，被抓住就当成贼了。他可没受过这个委屈，他二话不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下水道是啥样儿，摸索着往前走，虽然一团漆黑，但是这时也顾不得其他了。
城市下水道四通八达，他钻在下水道里一直往前走，只觉得地上又湿又黏，老蔡听到有人搬动马葫芦盖儿的声音，吓的赶紧往前跑。这个时候不跑不行了，要是被人抓住，一辈子的英明就没有了。他抹黑往前逃窜，咣当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
可是别人说话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
“这老小子就是个贼，你看，这跑的多快。”
“听到跑的动静儿了吧，这是往里跑了。”
“咱们追不追？”
“这咋追啊，追不了啊。下面四通八达的谁知道这老小子往哪儿跑了。下面乌漆嘛黑的，再说还是天黑，下去之后没有他熟悉地形儿，着了道怎么办。”
“谁说不是呢？”
他们的声音很近，仿佛是很快就能追下来，老蔡吓了一跳，强撑着爬起来继续跑，他用力向前跑，根本不敢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时候已经听不清楚任何声音了。
他喘着气，周围黑暗空旷的环境里只能听到他一个人呼哧带喘的声音，老蔡缩了缩肩膀，只觉得怕极了。
呜呜呜。
他害怕。
可是这前前后后就是一条小路，好像也没有什么光亮，他攥紧拳头，强撑着忐忑的心，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不往前走往，往回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老蔡走了很久，越走越是心慌，他接连摔了好几下又挨了揍，这下子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四下无人，他终于忍无可忍，哭了出来：“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我姓蔡的多好的人啊，你为什么就要这样对我。”
他摸着眼泪，边走边是委屈的哭诉：“我也是劳动人民出身，这些年我也没干啥坏事儿，杀人放火坑蒙拐骗，我一个也没干啊。我就是做副主任的时候借机整了几个仇人，我也没给他们害死啊；我也就是趁着抄家的功夫贪污了一些钱，我也没自己花啊；我也就是趴一趴女厕所的小窗户，我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了吗？我根本就没干啊！呜呜呜，你干啥这么欺负我！我委屈我不甘我难受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他的哭诉在下水道里带着一点点回音，他更是难过，这样摸黑往前走，感觉前路漫漫没有个头儿啊，他揉着鼻子，比鼻涕抹在了墙壁上，嘟囔：“我正值壮年就人家打成太监，我连个女人都找不了，我偷看一下怎么了。我偷看一下怎么了啊。我又不能把他们怎么地，呜呜呜。哪次被抓到，我没赔钱啊，我每次都赔好多钱的。你这么还能这么针对我，呜呜呜！”
他越走越害怕索性就地一坐，这下子倒好，一下子坐在了水坑里，“卧槽！”
他赶紧爬起来，这下子可不仅仅是害怕了，还冷飕飕的，是的啊，竟然起风了，这下水道里怎么这么冷啊。他抱着手臂，觉得自己必须赶紧找个出口了，再不出去，人在这里还不得冻死？
他强撑着站起来，继续走。
老蔡这摸黑儿走走走呢，上头的人可不知道他在下面这个惨样儿，一个个都在议论：“这小偷都是熟悉地形的，咱们下去估计也好找不到他。”
“那就这么不管？”
几个人都在议论。但是要说下去找人，他们还真是不想干，不是不肯见义勇为，要是真是遇见坏人，那责无旁贷，但是这偷井盖的贼，想必是十分熟悉环境的，他们这不好追啊，而且他们对下面不熟悉也没个手电筒，真心不行的。
为首的说：“要不我们还是撤了吧，不过这个事儿我去一趟派出所，咱们还是要说一下的，这偷井盖儿的贼保准是为了卖废铁。”
“真是缺了大德了，他们是卖钱了，这破坏城市设施啊。这要是谁走过来不小心掉下去，你说可咋整，真是缺德冒烟儿。”
“谁说不是。”
大家议论了几句，为首的去派出所，其他人倒是各自回家。
其中就有大强，这一次庄志希他们倒是没来，大强也是出来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事儿的，他就跟大家一起过来了。眼看没抓到贼，大家安抚了一下可怜的酒蒙子，各自离开。
酒蒙子：“我一个人真是承受了太多。”
他可真是太难太难了，这怎么就能遇见这样的事儿啊。
大家各自散伙儿，大强回家的时候就见媳妇儿正在算账，三个孩子还在写完了作业已经躺下睡觉了。他凑上前，说：“怎么样？”
王自珍笑着说：“挺好的。”
她说：“你看，咱们今年的收入比去年好呢。”
两个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她整个人都有奔头儿了，她说：“年底如果可以，咱们家也买一台电视吧。”
大强点头：“都听你的。”
他这个人不怎么管家里这些事儿，都是交给自家媳妇儿当家。
他说笑着说：“要是买个电视，倒也是个好事儿，咱家三个孩子一直都盼着呢。”
王自珍点头：“我晓得的。”
她正是看出了孩子的期待，才想着要不买个一台电视机，虽然这东西贵，但是这可是一个大件儿，也不亏。她起身到了热水洗脚，大强也把脚凑过去，两个人一起洗。
王自珍这才想到：“你刚才出去上厕所怎么那么久啊。”
大强：“刚才酒蒙子说闹鬼，我跟着抓鬼去了，什么鬼啊，有个偷井盖的贼，最近这些小人是越发的猖狂了，前头有勇闯厕所的，后头有偷井盖儿的，你说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人啊。”
王自珍：“偷井盖儿？”
她十分嫌弃：“真是小人。”
“谁说不是呢，这种不劳而获的狗东西。”
两人洗完了脚，大强出门倒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虽然大强这个人不善言辞傻大胆儿，但是还真是个疼媳妇儿的，他倒了睡又回来发了面团儿，说：“明早我给你擀面吃。”
王自珍：“好。”
两人很快的拉灯休息。
抓贼的人都已经散了，这贼还在下水道里寻寻觅觅的寻找出路呢。
而此时的蔡家，姜保红眼看已经十点了人还没回来。急的团团转，说：“你爸这么晚还没回来，要不你出去找一找吧？”
小蔡倒是无所谓，他已经昏昏欲睡了，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爸是个大人，又不是个小孩儿，他没回来也丢不了。”
“可是你爸也没吃饭。”
姜保红很担心她男人，虽然两人离过婚，但是那是权宜之计啊。
她说：“你爸没有地方去的，他都离开四九城十几年了，会不会是迷路了啊。”
这话一出，小蔡都笑了出来，说：“你脑子有病啊，他也不是三岁孩子，还能迷路？我看他是找了哪个半掩门儿睡觉了吧。你也别管那么多了。”
这话让姜保红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睡不知道半掩门儿是干什么的，那种脏女人，姜保红是嫌弃的。
不过她虽然脸色难看，但是也仍是为他家老头子说话，她说：“你别胡说败坏你爸的名声。”
小蔡冷笑一声，说：“我败坏他的名声？如果不是他管不住自己睡了王香秀，哪里至于被人仙人跳？现在倒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白莲花了？我爸很早半掩门，一点也不意外。”
小蔡是不客气的。
他觉得现在失去了二代的身份，不能像京城那些顽主儿那样嚣张，就是因为他爸中了仙人跳，不然的话，那捞的钱还不海了去了？可惜啊，当年他爸捞的钱为了平事儿，送出去不少，倒是现在一穷二白。
他越想越生气，厌恶的看着他妈，说：“要不是你，哪里至于有后面的事儿。”
这也是埋怨姜保红。
姜保红期期艾艾：“我也是无辜的，谁曾想那女人那么贱呢。儿子啊，要不你还是出去找找你爸吧。你爸真的不能去半掩门的，他当年被姓白的打的，已经失去那个功能了啊。”
这才是她坚信老蔡不能去半掩门的缘故。
小蔡：“不去，他没去半掩门也能去别的地方，找什么找！你给我滚，再烦我睡觉，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翻身，咋么一下，觉得深夜有点寂寞难熬。
他索性坐了起来。
姜保红眼睛一亮，说：“你准备去找你爸了？”
小蔡没言语，起身披了衣服出门，既然老不死的不行了，他倒是可以去找半掩门，他可是知道有几个女同志私底下干着这样的买卖。这张兰花不在，他正好出去快乐一下。
姜保红：“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蔡：“滚！”
他是一点也不待见他妈的，倒是没说自己是去半掩门儿，他径自离开。
姜保红感动的眼泪汪汪，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对你爸是有心的。”
他家的孩子，哪里可能不好呢。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知道了，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其实人可好了。
她终于安心下来，回房睡觉，嗯，他可以放心的睡觉了。
秋天的晚上格外的冷，大清早的气温也没有回升，反倒是风更大，大院儿凉飕飕的，不过大家已经早起开始忙活起来了，各家各户锅碗瓢盆的声音不停。
明美一大早的出门买了豆浆油条，回来就看到姜芦也奔着这边来。
现在大院儿里的人都很少自己做早饭，以前吃个豆浆油条那是很奢侈的，但是现在倒是没什么，他们这一片儿肯定是家家户户都吃得起的。
姜芦：“今天油条好不？”
明美：“挺好的。”
她一路回家，看着孩子叮嘱说：“你们上学放学到处疯跑看着点路啊，最近可是有偷井盖的贼，这要是一不小心掉到马葫芦里，不仅受到惊吓，也保准得受伤，小心着啊。”
团团圆圆纷纷点头：“知道了妈妈。”
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洗手吃饭了，庄志希也凑过来，问：“什么偷井盖的贼？”
明美：“我刚才出去买油条听说的，说是昨晚发现的，就在附近呢，好悬被人看见，不然这井盖儿就要被偷了。”
庄志希：“附近，该不会是隔壁胡同儿吧？”
明美点头：“是啊，怎么了？”
庄志希摸摸下巴，说：“我们昨天抓那个在厕所里偷窥的，就是跑到隔壁胡同儿不见了的，我本来以为他是躲到哪个大院儿了，但是现在突然想到，那边就有一个下水道，他该不会是躲到那下面了吧？保不齐啊，这个偷井盖儿的贼就是昨天那个偷窥狂。”
明美：“嚯！”
她说：“这要是这个人，那他可落不得好，我是听说了，他是在下水道逃走的。那下面黑灯瞎火的，下去可遭罪了。”
庄志希：“不至于吧，他这种干脏事儿的，还能不随手带着手电筒？昨天他在厕所偷看的时候都已经擦黑了。他应该会备着的。这种小人干坏事儿，家伙事儿还能不准备齐了？”
“那倒也是。”明美：“都说祸害遗千年，这种小人保不齐早逃了。你说老天爷要是真的开眼，就该把他困在下水道里，遭罪才活该呢。”
庄志希失笑：“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啊。”
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饭，庄志希也提醒孩子，你们回来再巷子里上厕所互相前后看看，最近变态多，悠着点。”
团团圆圆纷纷点头：“知道了。”
早起依旧是小孩子们一起上学的时间，大家一起背着小书包上学，今天的话题自然也是最近十分热门的话题，厕所狂徒。
这男变态女变态的，说起来总归不那么好听，但是他们在今天早上就有了一个统称，叫做——厕所狂徒。
团团说：“最近你们女孩子出来上厕所，叫上我们，我们互相放风，这样安全一些。”
圆圆慎重的点头，其他的孩子也是如此，不管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真是人人自危，毕竟，谁也不想遇到厕所狂徒啊。李珍珍愤怒的攥紧了拳头，说：“如果让我抓到这个狗东西，我一定要教训他，我哥哥昨天回家哭的可惨可惨了，我哥哥还丢了一条五毛钱的裤衩子呢。”
关于这个话题，圆圆也有话说：“我哥哥也是啊。”
她气哄哄的说：“我虎头哥哥气的回家还在骂呢，他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竟然被一个老太太看了，活了这么大没受过这个委屈！”
小孩子们一个个很严肃，杏儿说：“我姥姥也说坏人罪该万死，那个厕所狂徒还偷看我姥姥，不过我姥姥可凶，把那个人暴揍了一顿。我爸爸说，他也要参加巡逻队，要早日把这种害群之马抓到，免得大家提心吊胆。”
“就是呢。”
“我爸爸说，最近还有偷井盖的贼，最近的坏人好像格外多，都冒泡儿了。”叶思远开了口。
圆圆立刻嚷嚷：“这个我知道，我爸爸说，厕所狂徒和偷井盖的贼很可能是一个人，因为昨天厕所狂徒就是在哪里消失不见的。”
“啊！原来厕所狂徒还偷井盖。”
“坏人嘛，总是什么都干的。”
“是咧。”
“咦？”圆圆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她指着远处一个不断的活动的井盖儿说：“你们看，那个井盖儿好像再动。”
“咦咦？好像是哎。”
几个小孩儿飞快的过去。
此时老蔡已经冻了一宿，又冷又难受，只觉得人生都没有什么指望了，只有冷冷的风和无尽的潮湿。他骂过了打人的老太太，又骂过了追赶他的壮汉们，最后骂上了一直不出来寻找自己的老婆儿子，丧良心了啊，竟然不管他。
这一宿，他是又饿又冷，只觉得人生都细碎，他自己只能往前走，也找不到一个出口，精疲力尽的人都要没了，终于看到了一点点光亮，这是松动马葫芦盖儿带来的光亮。
他喜极而泣，终于冲过去，伸手推着马葫芦盖儿。
好在，这个位置竟然不是很高，他挑一挑就能推动，他用力推动，他终于能出来了！
呜呜。
“你们看，这个马葫芦盖儿在动哎。”
“是不是下面有人啊？”白晴晴开了口。
这话一出，所有小孩儿都愣住了，随即很快的盯着马葫芦盖儿，杏儿说：“难道、难道、难道下面是偷马葫芦盖儿的贼？”
大家齐刷刷的后退一步，这个时候就听团团火速的叫：“叔叔，叔叔，马葫芦盖儿一直动，你看看是不是有贼。”
团团抓住了一个路过大叔，这位大叔一身工人的服装，他楞了一下，说：“有贼？”
团团也不确定，但是还是说：“昨天我们那一片儿都闹贼了。”
工人大叔笑了说：“小朋友，这贼没有大白天就敢这么干的，我估计你们是看花了，我看看，保不齐是一只大老鼠，我……”他边说边靠近，一下子掀开了马葫芦盖儿——“啊啊啊！”
他尖叫出来。
谁曾想，马葫芦盖儿下面真的有一个人，一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已经看不见长相了，就能看见一双眼睛，怪吓人的。
他这一尖叫，可是吓坏了老蔡。
他也吓了一跳，嗷了一声，转身就跑。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上来了，先逃命要紧。
“卧槽，这里真的有个人！”
“怎么回事儿，这里怎么回事儿？”
“刚才有人在下面，我的天啊，我这一开吓我一跳……”
团团：“下面真的有人啊。”
“可不是！”
小孩子们：“我的妈妈呀。”
这可真是有点子恐怖哦。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瞪大眼，有热心群众说：“你们小孩子别凑在这里了，赶紧上学，别耽误上学，这抓坏人的事儿交给我们大人。”
小孩子们纷纷严肃点头。
这好些个热心群众说：“这人又跑了？”
“可不是，就跟那老鼠一样，窜的可快了，仿佛下水道是他家。”
“我在这里堵着，你去叫派出所，我看啊，这老小子就在下面到处窜，肯定是想着乘人不备就透马葫芦盖儿。”
“对。”
“叫公安。”
大家商量好了，看到孩子们还在围观，说：“小朋友赶紧上学。”
小孩儿们一个个哦了一声，这才终于绷着嘴角离开。
这坏人，无处不在啊！
小孩子们并没有在这里久留，上学更重要，但是一个个倒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这是他们发现的坏人，虽然最后也没有抓到，但是可见，这人就在这里乱窜呢。
保不齐下一次就被抓到了。
“老师讲故事都描述坏人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现在看果然是如此的啊。”小七斤有感而发。
其他的孩子心有戚戚焉的点头，真是大老鼠啊。
果然一点也没错啊，真真儿的。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大老鼠又继续在下水道里逃窜，老蔡饿的肚子咕噜噜的叫，更是觉得身上又冷又疼，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被困死在下水道里了。
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这下水道这么复杂呢。
谁来救救他！
他愿意以身相许！
他盲目的往前走，依旧黑漆漆，他忍不住唱出来：“小白菜儿啊，蔫蔫黄啊，你的名字，就叫老蔡……”
他委屈的不行，但是人生无尽的苦楚，只觉得没有办法诉说，他现在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考验他，不然怎么只有他能遇到这么多的事儿呢？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老蔡揉着眼睛边哭边唱边走，只盼着赶紧再找到一个出路。
而此时赵桂花还有王大妈他们这些老同志倒是都去了居委会，最近这个事情有点多，坏人都开始冒头儿了，他们纷纷过来的商量成立巡逻队，好在，居委会还是很赞同大家这个看法的，不过也是提点他们说：“你们想要私下里成立巡逻队抓贼可以，但是现在大家都上班。可别勉强人啊，一定要采取自愿，不然就不好了。”
这个事儿不管是哪个大妈都纷纷点头，赵桂花最先开口：“我们也不一定非要让这些老爷们巡逻，我们老太太差哪儿了？当年我们老太太参加巡逻队的时候，也是一样能抓到小偷的，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这个事儿您不会不记得了吧？当年抓小偷的时候，他们那帮年轻人可不一定有我们更行。”
王大妈：“就是，当年我们可是一把好手儿，现在也是英雄不减当年。”
“谁说不是呢，作为新时代的老太太，我们是能文能武。”
居委会主任看大家很是自信，都笑了出来，说：“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信得过你们，毕竟大家都是老同志了，那可比年轻人更有分寸也更有观察力。”
“这肯定是的。”
居委会主任也是纳闷儿：“你说这也怪了哈，这小毛贼去你们那边做坏事儿，怎么就盯着厕所不放呢，也不知道这厕所到底有什么魔力。”
赵桂花：“大概他们都对厕所爱的深沉吧。”
居委会主任无语，随即倒是默默点头。
还别说，她也觉是这样，不然怎么就但凡是个毛贼就要栽在上面一拨呢。
不过她也说：“你们成立巡逻队还有平时都要注意安全，我知道你们都是能人，但是多少也要小心的，毕竟咱们不能为了抓贼伤了自己。”
“这个我们晓得，我们也不傻。”
“那就行。”
大家商量好了，这才一起回去，他们大人遇见厕所狂徒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吓到孩子们啊。
“这个人，得早日抓到。”
“必须的！”
大家一起往回走，商量起来，说：“咱们都出去摆摊儿，其实白天这边人也不是很多，主要还是晚上。”
“对。”
赵桂花：“你们家都能出人把？”
“能，我家人多，一人轮一天巡逻不算什么。”王大妈自然是不担心什么，一旁的周大妈也不觉得有啥，她说：“我家周群屁事儿没有，让他也去。”
老太太边说边是往回走，赵桂花嘟囔：“你说咱们这条巷子都远近驰名，怎么还有人敢来这边做坏事儿，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谁说不是，作死的玩意儿。”
“赵大妈！”
巷子里一个年轻小伙子匆匆过来，叫：“赵大妈哎。”
赵桂花停下脚步：“怎么的了？”
小伙子：“你们大院儿的小孩儿刚才上学的时候发现贼了，就是昨晚偷马葫芦盖儿那个，可惜啊，我们没抓到，这人一发现动静儿呼啦一下就又逃窜了。”
赵桂花：“！！！”
她震惊：“这货还在下面？”
“可不是呢。”
赵桂花：“……”
王大妈：“没抓到可惜了啊！”
赵桂花：“哎不是，这货一宿都在下面，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大家还真是说不好了，但是想一想很有可能啊。不然谁大晚上在下面窜一宿啊，一时间对这个贼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果然蠢贼注定没有什么能耐。
周大妈：“没见过这么蠢的。”
赵桂花：“这不就见到了。”
大家都笑了出来。
“对了，你们今天出摊儿吗？”周大妈问了起来。
虽然抓贼很重要，但是赚钱也很重要，他们现在可是资深练摊儿的摊主了，且能耐呢。
赵桂花：“我今天上午不行，我那边的房子到期，我要过去收房租的。”
周大妈：“你这个真不错。”
她是真的很羡慕了，这虽然钱不多，但是很稳定啊，而且房子还是自己的。她也越发坚定了买房的信念，这岁数大了不能摆摊儿了，这就是个好营生啊。比手心向上跟儿子儿媳要钱更舒心多了。
她说：“我这也得多看了。”
他们很快就把马葫芦盖儿贼抛诸脑后。
而此时，作死的玩意儿还在下水道里逃窜，泪都要流干了，只觉得前路无望，他还在继续走，，摸黑前进。上午的阳光还是不错的，可是下水道里哪里看得到呢。
小蔡昨晚快乐完了，一个人哼着小曲儿往回走。回家就见他妈还没起来，他一下子就来了火气，咣咣的砸着房门，说：“妈，你给我起来，这都几点了，你怎么就懒成这样，快起来！”
他抬眼看了一下时间，说：“这都已经九点多了，你竟然还在睡觉，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懒的女同志。”
姜保红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觉得有几分头疼，她站起来四肢无力的走到门口，说：“妈可能是病了，有点不舒服。”
昨天狂奔耗尽了力气，惊吓加上回来挨揍，感觉这一下子就病来如山倒。
她说：“你爸呢？”
小蔡翻白眼：“我怎么知道？他的花样儿多了去了，我难道还知道他去哪儿了？我饿了，你做饭吧。”
姜保红扶住了门，说：“我有点不舒服。”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你不舒服的吗？不是我说你，整天瞎嘚瑟，这下子好了，病了吧？我可告诉你，我没有钱给你看病。”小蔡刻薄的说了出来。
姜保红难受的很，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我知道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
“好了好了。你做不做饭，不做饭我出去吃了。”
姜保红一点也不埋怨儿子，反而是为自己这个拖累儿子的身体而不高兴，她说：“你出去吧，我这实在没精神，对了，你昨晚不是去找你爸了？”
小蔡：“鬼知道他跑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虽然知道他爸不能，没那个功能，但是不妨碍小蔡这么说，他不耐烦的说：“我走了。”
小蔡刚回来就出门，丝毫不关心他爹，姜保红追出来，说：“你还是打听打听你爸……”
还没说完又被打断：“我爸是大人了，难道还用得着我管？不会有事儿的，就是你，没事儿瞎操心，我等一下还要去找范德彪。不跟你说了。”
姜保红：“好吧，你去。”
小蔡去找范德彪，自然是为了拉拢他，这两天他也打听了一下范德彪的情况，当时在各种情况下，任谁都看得出范德彪是无妄之灾，加上郑家确实也有错在先，所以最后他判的很轻。
不过再轻，他人进去了也损失了钱，这是肯定的，小蔡就不相信范德彪没有恨意，只要有恨意，咱们就能一起干。
他是无所谓什么仇恨不仇恨的，他就想要钱。
但是不妨碍他利用仇恨拉拢人，这个可是必然的。
小蔡一个人找了一个铺子吃包子，终于在家不舒服的老娘，不好意思，他压根没想起来，反正人少吃一顿也饿不死。他吃过早饭直接来到范德彪的住处，范德彪才刚回来没几天，人有些一蹶不振，他进了院子，被人拦住：“你找谁啊？”
小蔡心道这些老大妈真是乐意多管闲事儿，他找谁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说：“我找范德彪。”
老太太微妙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努了努嘴，说：“找他啊。”
小蔡没再搭话儿，反倒是直接敲门：“范德彪，范德彪你在家吗？”
此时范德彪正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听到动静，他立刻起身，这一看，倒是不怎么熟悉：“你是……”
“我是小蔡啊，还记得不？”
范德彪仔细想了想，还真是想起了这个人，说：“啊，是你啊，咱们可好久没见了。”自从进去，以前的朋友都没有来往了。虽然大家都是小混混，但是进去过的和没进去过的还不一样。
他问：“你找我有事儿？”
小蔡：“不如我们进去说？”
范德彪点头，他们一起进了门，这一进来小蔡就觉得这家真是没眼看，家里倒是不算小，不过除了一张床，啥也没有。这个屋子空旷的老鼠进来看了都觉得可怜。
范德彪：“你坐床上吧，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可坐的地儿。”
他可真是不管不顾了，随意的往床上一躺，说：“有事儿就说吧。”
小蔡看他这个颓废的样子，忍不住说：“范大哥，你就打算这么颓废下去？”
范德彪微妙的看了一眼小蔡，说：“不然呢？”
他微微眯眼，等着小蔡的话，他跟小蔡可没有什么交情，甚至算不上有来往，但是现在这个人跑到自己这里说这种话，摆明了有事情的，不过范德彪也是干过黑市儿，做过生意的。
他哪里不晓得这个时候就是要绷住了，他得占据这个主动权，绷住了看看这个老小子想说什么。
小蔡：“范大哥当然要报仇，要东山再起，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一年来遭的罪？”
这个时候范德彪倒是听懂了，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报仇？我有什么仇可报的，郑雨丰都死了，郑家也算是厚道了，当时都没有死命的追究我，我现在找谁报仇？找关桂玲？关桂玲都疯了。”
他心里不是不恨的，但是如果说让他给人当枪使，他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而且这人好端端的上门说这种话，他可信不过他。谁知道这个姓蔡的是怎么回事儿。
范德彪装作改过自新，好似浑不在意的说：“当初我也有错，不然也并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虽然心里委屈，但是郑家也算是家破人亡了，我又何必死追着不放。”
小蔡心里骂娘，面上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范大哥你糊涂啊。这些事情，怎么就能轻易算了？他们今天对你做了这么多，你自然该是好好的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如果就这样算了，是不是以后别人也能骑在你头上拉屎？再说这年头谁赚钱容易了？你看看你家现在这个家徒四壁的样子，真是耗子都不来你家。这一切都是拜郑家所赐，现在郑家虽然家破人亡，但是还有郑慧旻在四九城啊。她可不吃亏的，捡了他妈的工作，接班在客运站上班，还在外面摆摊儿，日子过得且是不错了。这是踩着你上位啊，你就这么忍了？你如果真是就能这么忍了，当我没说话，但是恕我直言，你这样真是一点也不男人，没血性。”
范德彪这个时候已经确定这人是想让自己对付郑慧旻了，可是，为什么？
他们应该不认识的吧？
范德彪装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随便你这么说把，我倒是不想对付郑慧旻。”
其实他恨郑慧旻恨得要死，如果当初郑慧旻乖乖嫁给他，哪里至于有这么多事儿？虽然郑慧旻写了谅解书，但是他自认为是因为自己当机立断舍得了钱，要不然，郑家可未必愿意原谅他。
至于说什么郑慧旻也晓得事情的起因是她父母，这个范德彪都当做放屁，郑慧旻还能这么深明大义？那就是个蠢女人。他坚信是自己的钞能力。可是自己恨不恨郑家的人，关他小蔡什么事。
范德彪不上套儿，小蔡心里急得很了，他就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你是对她余情未了吗？我可知道，她以前追求那个苏金来，现在追求那个李军军，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你守妇道，而且，当初如果不是你被拘留，你家哪里至于被搬空？这些是谁的错？还是他们那些送你进去的人，你就能这么原谅他们？”
范德彪：“你是希望我对付那个大院儿的人？”
他笑了：“小蔡啊，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整什么聊斋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不用在这里挑拨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挑拨的，有什么该说的你就说。这认可还是不认可，我自己来决定，但是我可不会轻易的去给人当枪使。”
他试探了一会儿也开门见山了，小蔡一听，自然晓得自己是瞒不住范德彪的，只好说：“其实我跟他们大院儿也是有点愁的，我家跟关桂玲更是有仇。关桂玲当年讹过好几次我妈。”
范德彪微微眯眼。
“这一次我爸妈从外地回来，就是想报仇的。”
范德彪：“关桂玲已经在精神病院了，你还想怎么样？且不说你能不能报仇，人家精神病院也不会让你们一个陌生人随便见关桂玲的。”
小蔡：“关桂玲这样已经是遭了报应了，我倒是没想在对他们做什么，不过吧……”
他拉长了话音，笑了笑：“他们总是要补偿一些我们经济上的损失吧，我是晓得的，关桂玲女儿现在住的那个大院儿好多人练摊儿，条件可是很不错的。那个院子除了关桂玲的女儿，还有我家的几个仇人，如果不是他们，我现在可不会混成这样，既然他们那么有钱，我们就拿点来花花喽。”
范德彪没说话。
其实他还看不出来？
这人说这些什么报仇的话都是屁话，归根结底就是想要钱而已。
“你打算怎么做？”
小蔡：“我想对他们大院儿下手，咱们先踩点，然后趁着他们人都不在的机会，洗劫了他们的大院儿。”
他带着几分兴奋，说：“除了这个下手对象，我还有一个，只要我们一起，保准发大财。”
范德彪：“……你知道洗劫这个罪多大吗？”
小蔡：“呵呵，拿了钱就走，我们难道还等着人抓？而且你真的不想报仇？”
他认真说：“你想想，你这一次损失了多少钱，如今一下子找补回来，我们直接去外地，干什么不行？我实话跟你说，我也想往外跑。你看看人家机械厂的一个娘们都能跑，我们有什么不能吗？”
范德彪睁大眼。
小蔡：“你这一年在里面不晓得，他们这买卖干的可真是风声水起，就连郑慧旻都会挣钱了。你难道就像看着他们过的好？别说你跟郑慧旻本来就有仇，跟他们大院儿也有龌蹉。就算是没有，他们这么有钱，我们弄一笔，不也是一个好事儿？”
别看别的事情范德彪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但是这个话是听进去了的。
他也确实想搞一笔钱。
小蔡：“我实话跟你说，我盯着他们大院儿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大院儿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摆摊儿，你自己原来也是做买卖的，但是该是晓得摆摊儿多挣钱，咱们就不说旧仇的事儿，难道就不能下手了？除了他们，我还有一个好人选，那是以前革委会的主任，他家以前就没少捞油水儿，现在还在干那掮客的活儿。我们把两个目标都搞定，这钱还用说了？”
范德彪：“我想一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现在摆摊儿有本钱吗？就算是有本钱，你要干多久才能攒下来钱？但是如果我们动手，那一下子可能就能赚好几年的钱，最起码我们能吃香的喝辣的很久。”
范德彪：“可是洗劫，哪里有那么容易？”
小蔡：“我们也不用完全等他们大院儿没人，如果有个一个半个的，大不了就绑了，只要不杀人，其实不算什么大罪的。”
法盲一号很淡定：“你看你这边死了个人，也才一年的时间，我们不过就是抢点钱，问题不大。”
范德彪：“……”
说真的，他看着这个小子就不靠谱。
但是这不得不说，还真是有几分心动。
小蔡有句话说在他的心里了，他现在想干什么都没有太多的本钱。如果可以……他抿抿嘴，说：“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小蔡：“行，我给你时间，但是你也别太久，你如果不同意，我这边也要找别人的。这赚钱的事儿，我相信肯定很多人都想加入，我之所以找你，也是因为我们都跟他们有仇，这样的关系更牢靠一些。”
范德彪：“这个我懂的。”
他说：“我会认真考虑。”
小蔡语重心长：“你想好了来我家找我。”
“行。”
小蔡倒是没在这边久留，眼看都要中午了，难道还要跟这个人一起吃午饭吗？那谁请谁啊！所以他倒是很坚定的离开了。这个钱，他是不能花的。
而且他也相信，范德彪这种人应该是识时务的，他抄着手出门，心下放松几分，不禁畅想起美好的未来。
只要有钱了，他干什么不行。
他手抄兜，悠哉悠哉的往前走，突然间，他的面色一变，冷不丁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不好，这是赵桂花！
他因为时常关注杏花里那边的事情，对这个大院儿的各位都有几分眼熟，像是眼前这个他就认得出来。这位是堪称西单大妈的练摊儿高手赵桂花。
就是他妈最妒忌的那个明美的婆婆。
他一眼看到老太太，瞬间额头就生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儿，不好，不好啊！这个赵桂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跟踪他？
难道赵桂花已经盯上他了？
怎么会盯上他？
是不是他妈昨天露出了马脚？
还是他爸？
他爸一直没有回来，莫不是被抓了之后供出了他？
有可能，是真的很有可能啊。
毕竟，他可不指望亲爹有多么靠得住，他爸妈如果靠得住，真是老母猪都能上树。
他信不过！
明明很冷的天，他却已经汗如雨下。
他生出无尽的忐忑，再看这个老太太慧眼如炬的看过来。这是个狡诈的老太太！
不行，得逃！
这个老太太跟踪他来，他必须甩掉老太太！
他拔腿就跑。
赵桂花：“啊？”
她过来是收房租的，但是刚走进这边巷子，就看到一个小子神头鬼脸的盯着她，这货脸色都发白了，更是一副惊悚见鬼的样子，她心下迷茫，自然要多看两眼。
大白天，不至于撞鬼吧？
谁曾想，这小子是撒腿就跑啊！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停顿啊。
赵桂花也是撒腿就追。
这见人这么害怕，保准是个贼，但凡是个好人，就没有这样的。
赵桂花是二话不说就追，小蔡嗷嗷的跑。
赵桂花：“抓贼啊！”
“哪儿了哪儿了。”
“就前边那个小子……”
赵桂花一看这小子跑的更快，坚定：“这小贼刚才看见我就跑，不是个好人啊……”
这个时间不少人上班，但是也有几个老太太冲了上来，别看他们整天东家长西家短，但是要说是仗义的见义勇为，那也是真的不含糊啊。
大家飞快的追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小蔡无能狂奔，咬牙切齿：“我果然是被赵桂花发现了！”
他又说：“赵桂花果然还是跟踪我。”
他愤愤然：“不知道是我爸还是我妈露了马脚。”
他飞快的逃窜，眼看前边没有多少路，更是急的汗如雨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必须逃啊，这边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外墙，这高的根本不好爬，他急的团团转，眼看老太太小分队就要追上来了，他四下张望，冷不丁看到一个马葫芦盖儿。
要不说，怎么是亲父子呢。
这遇见问题找到的解决方案都是一样的。
他立刻搬来马葫芦盖儿，飞快的钻进去。
赵桂花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卧槽！”
最近的小毛贼怎么都好这一口儿？
赵桂花：“休想跑！”
小蔡可不听这个话，不怕不是傻子？他也不是个笨蛋。他很快的跳下下水道，也摸不清楚方向，撒丫子就跑。赵桂花他们赶到马葫芦盖儿边，就看到空空如也，这小子已经飞快的逃走了。
赵桂花：“这他娘的……”
“这小偷跑的也太快了吧。”
“咱们得去找居委会啊。”
“对对。”
“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子是去找范德彪的呢？”其中一个老太太觉得这小伙子有点眼熟了。
“范德彪？”
赵桂花抿抿嘴，范德彪，她可是知道的。
“他是来找范德彪的？”赵桂花觉得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太快了，这种感觉没有抓住。
“我看着像，不敢肯定，现在这个小贼太猖狂了，大白天的就敢出来偷东西。”
“咱们去找居委会吧。”
赵桂花：“这不是第一个，昨晚我们那一片儿还发现一个，今早还发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
“啊！难道还能是团伙？”
“这真是不好说。”
“咱们得上报，得重视起来吖。”
“对。”
这真不是他们不下去追，不管是昨晚还是现在，他们确实就很难下去追，主要是下水道太过复杂，里面四通八达，下去之后不一定能走到同一条线路，而且下去之后十分黑暗，他们有没有趁手的照明工具，下去之后要是遭了埋伏就完了。
这本来就不容易抓到人，还容易遭埋伏，所以大家都没考虑下去追。
赵桂花：“走吧，去居委会。这要真是个团伙儿，确实得重视。”
“这些贼真不是个东西。”
大家商量好了去找派出所，这个时候小蔡布上了亲爹的后尘，在下水道里狂奔。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被抓，他还有大事业呢。
这要是被抓了，那可怎么办，以后的计划怎么成型儿。
“这两个老不死的，不能给我攒钱也就罢了，就让他们做一点点事情就给我弄得细碎，竟然害我被赵桂花盯上了，混蛋，真是太混蛋了。”
他跑了一会儿，觉得有几分腿软，毕竟昨天晚上才“辛苦”过，正是腿软的时候，他靠在墙壁上，下水道的黏腻脏污，他也感受到了。
小蔡忿忿：“该死的！”
这个赵桂花真是个老不死的，她竟然围堵自己，好在自己是个聪明人了，能够及时跑掉。
他就知道，自己这种老天爷的宠儿一定是会得到老天爷的帮助的，你看，这下水道多么恰如其分的好，他终于可以摆脱了。小蔡得意的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气运在身上的。
想到这里，他冷哼：“想要抓到我？真是门儿都没有！”
他骄傲的扬头：“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能被抓到的。”
他一个人在下水道里往前走，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骂道：“这个该死的，怎么一个个马葫芦盖儿都盖得那么紧，看不出来哪里是啊，这怎么出去。”
叽叽叽叽！
一阵声音传来，小蔡：“什么玩意儿。”
他烦躁的冲着出声方向踹了一脚，突然间，冷不丁反应过来：“啊啊啊！有老鼠啊！”
他自小儿养尊处优惯了，可受不住这个啊，他尖叫着逃窜，觉得自己太悲惨了：“啊啊啊！滚开，滚开啊！”
这种脏东西，最恶心了。
粑粑都没老鼠恶心。
他飞快的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好像是终于甩掉了老鼠，又好像是没有，他吓的哆嗦，周围漆黑一片，他开始害怕了：“这该死的地方，这里真是像地狱一样可怕，都怪那个赵桂花，都怪她为什么要追我……”
突然间，他又顿住，几乎是脸色瞬间僵硬。
“不，不对啊，赵桂花不认识我啊……”
那，我为什么要跑啊！

第212章 打不过疯子
老蔡在下水道里一直走一直逃,不知道用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再次看见了一点点光亮。
这被困过之后才明白，光明,那是多么值得向往。
他用尽了全部力气爬了上来,这一次,总算是比上两次顺利很多,他哆哆嗦嗦的爬上来，又冷,又饿,又疼。
但是这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是让他几乎都要忽略这些了，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升华了。
他,终于出来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甚至过了下班的点,太阳下山，满天夕阳，就算这不算明亮，老蔡也哭了出来,委屈又庆幸,激动又快乐：“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老天有眼啊！”
他全身上下都是泥泞,勉强起身，左右看看路,这才开始奔着家里的方向走。他一身上下都没得看,踉踉跄跄,好在这个时候人不多了,他拖着疲惫往家走。
没想到,他被困了一天一宿。
怪不得他觉得度日如年，好像经历了无尽的黑夜。
呜呜呜！
他可太难了。
这真是要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啊，他注定是要干大事儿的人。
他一个人往家走，路上虽然人少也不是完全没有人，但凡是路过，都奇怪的看着他，掩住了鼻子。这下水道的味道跟粪坑也没啥区别了。都是极其难闻的。
一般人一瞅他，还真是不知道这货到底是掉粪坑还是在下水道，但是他这满身烂泥，一身恶臭，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恨不能绕路走了。
味儿太大了。
人太恶心了。
老蔡一路上的边哭边走，根本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反正，反正也认不出他，他才不管呢。他只觉得这一天一宿，可是把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罪都遭了，一年他可没这么倒霉过，虽然也确实经历了不少事情，但是都跟这个不能比。
完全不能比！
老蔡哭着往家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家属院儿了，他已经饿的有气无力，全身更是发冷，他拖着腿上楼，这时楼里传来别人家的声音。
“这谁家在家干什么了，这个死味儿。”
“恶心死了，谁在家煮屎啊？”
“这不是煮屎的味道，这明显更恶臭啊。”
“那谁知道了。”
“缺德冒烟的，谁家要死啊。”
有人开窗叫骂。
老蔡不管那些议论，咚咚砸门，敲了一会儿没人开。
他怒道：“开门，开门，快开门，我知道家里有人。”
虽然愤怒，但是这个时候叫嚣都是有气无力的。
“开门啊！”
姜保红感冒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人都没什么力气，在家里睡了一天，这时终于有几分清醒，她强撑着爬起来，来到门口开门，这一打开：“啊啊啊！”
整个人瞬间昏厥过去。
她看到了一个鬼！
活生生，见鬼了。
姜保红的惨叫惊醒了众人，大家立刻开门出来，探头张望，这一曾的人看到老蔡，也是跟着叫：“啊！”
“你你你你，你谁啊！我告诉你，现在是新社会，鬼怪不能出来作祟。”
老蔡：“叫什么叫，见鬼啊！我是老蔡！”
他只觉得这些人真是少见多怪，他遭了罪都没有叫，这些人倒是叫唤的大声，他厌恶的看着这些邻居，就觉得他们档次真的很不够，但凡是有点素质，不至于这样的。
他直接进了家门，咣当一声把门摔上。
“唉我去，这老家伙是干啥去了，怎么造成这样，太恶心了吧？”
“妈的怪不得楼里这么臭，都是他带来的，这个狗东西。”
“我们找他去……”
“对，找他去。”
大家一起来到蔡家敲门，这大家都是住在一个楼里的，没有干这种事儿的，这不是霍霍人吗？大家咚咚敲门，老蔡一听，直接踹了姜保红两脚，姜保红悠悠转醒：“啊……”
又是一声惨叫。
老蔡骂道：“是我，你个贱人，叫什么叫，你是不盼着我好。”他咣当又是一脚，不过被困了一天一宿很是虚弱。倒是不疼不痒的，姜保红勉强坐了起来。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老蔡烦躁的说：“你去开门。”
这些人真是没有眼力见儿，没看到她这么难受的吗？这个时候来他家干什么！
姜保红强撑着开门：“你们干什么。”
“姜大妈，你家大叔这是掉哪儿了啊，你看这个味道这么大，整个楼都能闻到，是不是该出去洗个澡啊。”
“就是啊，不然我们这咋住啊！”
有人探头一看，就见老蔡瘫坐在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大妈，你家大叔这不行啊，他不洗好了，这这个楼都是味道，你们……”
姜保红打断了他们的话，叫：“我家乐意，管你们什么事儿？这楼是你们家的吗？这是公共的。我们自己在家干什么不行，碍得着你们什么事儿，滚滚滚，都给我滚。”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姜保红叉腰：“我就这样，你们要是不乐意，就打我啊。我直接去你们家门口躺着去，还敢欺负老人？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你你你！”
姜保红：“你们再不管，我就把脏水全都泼你们家门上。”
她洋洋得意：“有本事你们就打我。”
“无耻。”
“怎么这么下作啊。”
“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过来的人气的颤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家真是叹为观止，怪不得公婆一来，张兰花就带着孩子走了，这要是跟这种人住在一起。人都得疯掉吧。这个娘们简直是个疯子啊，妥妥的不要脸。
“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才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她得意的叉腰，终于体会到了关桂玲胡搅蛮缠的快乐。
“好了，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给我做饭，另外烧水洗澡，你是想要饿死我冻死我吗？”老蔡不满意的呵斥。
姜保红：“来了。”
咣当一声关了门。
门外邻居气的哆嗦，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又胡搅蛮缠的人，而这种人竟然还是他们的邻居，真是倒霉催的。没见过这种阴险小人。
“算了算了，这家子就是不要脸的混不吝。”
“是的，臭死了，我们还是走吧，”
姜保红别看病了，但是这伺候男人倒是用心，虽然十分难受，但是仍是撑着下了一碗面糊，又给老蔡烧水洗澡。这还多亏了热水，要是凉水，淤泥都不好搓，老蔡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旁的了，呼啦啦的把面糊喝了，这才感觉肚子不再火烧火燎，他冷的厉害，把水温搞得高高的，往身上一浇——呼，舒服！
他是舒服了，热水浇在淤泥上，整个楼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了。
这恶臭的味道啊，最怕的就是热水，瞬间会让味道更大。
不少人家都直接堵住了门窗，只没有十年八年的下水道，都没有这个味儿。
他们哪里知道哎，这货就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
还有的人家的小孩子嗷嗷哭：“臭，臭臭……”
“我今晚回娘家住。”
“我跟你一起吧。”
“不行的话今晚找个亲戚凑合一宿吧，这味儿哎，毒气弹吗？”
“恶心死了，这个该死的老蔡家，缺了八辈子德了，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们家。”
“作孽哦。”
大家恨得不要不要的，但是又没有办法，谁让人家不要脸呢。
不过老蔡此时洗了个热水澡之后的倒是能看到，全身上下都是伤，有被揍的，有摔的，有擦伤，还有的地方竟然还冻伤了，姜保红心疼的掉眼泪：“你这是干啥了啊，竟然遭了这么多得罪，谁打的，我找他去！”
老蔡不自然的说；“他们误以为我是偷马葫芦盖儿的贼，我一慌就摔进下水道了。”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趴厕所，他咳嗽一声，拿出厉害的样子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倒是你，我一天一宿没回来。你竟然连找也不找，我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你这么一个毒妇，你怎么就能狠心到这个地步，一点也不盼着我好是吧？如果你们能早点找我，我何至于遭这么多罪？”
他越说越气，上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姜保红打的摔倒在一边儿。
姜保红捂着脸哭泣：“我不舒服才没去的，不过儿子昨晚出去找你了，今天也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啊对啊，儿子也没回来呢？他去哪儿找你了？”
老蔡：“算他还有点良心，都说养儿防老，我总算是没白养这个儿子。”
“儿子还没回来……”
老蔡：“他这么大人自己不会回来？我累了，睡一会儿。”
这一天一宿，他遭了多少罪，现在只想休养一下。
姜保红：“可是……”
“滚！”
姜保红委屈的红着眼，但是自家男人受伤，她也是晓得的，她关心的说：“你的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么严重，在家不行的。”
“不用！”他如果去医院被人问起来怎么解释？
他恶狠狠的说：“别烦我，我要睡觉。”
他早就困乏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回屋，又交代：“把儿子的被也给我。”
姜保红：“好。”
他得盖两床被。
至于儿子？
管他呢？
丢不了。
他可不在意。
姜保红倒是坐在客厅里叹息，这当爹的回来了，当儿子的又不见了，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不着调呢？跟套娃儿似的，这个回来了，那个又不见了。
他们的捞钱大计，真的能成功吗？
她叹息着靠在了沙发上，觉得头更疼了。
她的命啊，真是比黄连还苦啊。
这头儿都苦出水了，可远在四合院的人还觉得这日子真是很甜啊。
大家凑在一起看电视，热热闹闹的，因为庄志希他们家买的是彩电，小孩子们都在这边呢，圆圆呱呱呱的正在跟她妈妈显摆自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说：“我的两只眼睛哦，亮晶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果然下面有坏人的，但是大人让我们赶紧上学，都没有看见最后的结果。”
明美：“应该是没抓到。”
“很可惜。”
明美：“这种人早晚被抓到，你们如果遇见坏人，也不要下去追。下面不安全的。”
“我知道的啊。”
明美：“这就对了，咱们不逞强。”
虽然明美自己小时候是一个很逞强的小女孩儿，但是却不想孩子是这样的，小孩子毕竟是小。她笑着说：“这么懂事呀，妈妈给你们拿好吃的好不好？”
圆圆：“好，什么呀？”
她张望，明美笑：“我今天买了糖雪球。”
她找出袋子，说：“来，大家都吃。”
小孩子们呦吼一声，格外的开心，小孩子就没有不喜欢吃零食的，这样酸甜口更是人人都喜欢呢。
李珍珍念叨：“街上都有卖糖葫芦了，我觉得糖葫芦跟糖雪球一样好吃。”
虽然都是山楂裹糖，但是又有一点点不一样。
圆圆：“奶奶说，她喜欢吃的是山药豆糖葫芦，我都没有遇见过。”
“我也没有。”
“我也没。”
就连明美都摇头：“不知道你奶啥时候遇见的，我也没吃过。”还别说，这一说，倒是有点嘴馋了呢。明美：“下一次如果我遇到，就给你们每个人都买，带回来让你们尝一尝。”
团团圆圆：“妈妈你也太好了吧。”
李珍珍：“阿姨我最喜欢你了。”
“我也稀罕你！”
小孩子们的马屁可真是很纯粹的呢。
明美高兴的笑眯眯，没人不爱听好话呢。赵桂花过来看电视，走到门口就听到这边的动静儿，进来问：“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明美：“说山药豆做的糖葫芦，不晓得是个什么样子。”
赵桂花：“这有什么，你等着改天我去找一找山药豆，买了给你们做，这其实也不难。”
他们这样的老人儿哪个不会几手吃食小吃。
“奶，我最喜欢你了。”圆圆立刻撒娇。
明美：“哦豁……”
真会见风使舵啊。
圆圆一看妈妈的表情，立刻凑上去：“我也喜欢妈妈。”
明美：“这才差不多呢。”
赵桂花横她一眼，说：“多大的人了，还争风吃醋。”
明美：“多大都可以啊。”
赵桂花：“这要说起来，也顺便买些山楂，多做一点，给大家分一分。”
明美：“行。”
她突然想到，说：“我以前客运站附近有一个大爷卖山楂，可好了。等我明天去看看，如果他在我就都买回来，我们还能自己做山楂糕呢，其实……哎，哎哎？”
明美突然就顿住，说：“啊，我想起来了！”
她激动的不行：“我想起来那天看见的人是谁了。”
赵桂花：“？？？”
明美：“我就说那天看见的那个女人有点眼熟，那个人是姜保红啊。”
这要是不提到客运站，她还想不起来。正是因为提到了客运站，倒是真的想起来了。她说：“前几天在厕所的那个女流氓，就是她。”
赵桂花：“是她？”
明美点头。
赵桂花：“这家伙不是离开四九城了么？这是回来了？她怎么会来这里？别是憋着什么坏吧。”她反应的倒是快，说：“好啊，怪不得她当时要挡着脸跑，是怕被你认出来吧？我看着人没安好心眼。”
可不是赵桂花要恶意揣测别人，而是这姜保红做事情太过奇怪，但凡是没点目的都没人相信。
明美也是一样的看法，她说：“我等着打听一下她的情况，如果她想来这边做坏事儿，那是别想了们这里可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赵桂花：“你说她会不会是来踩点的？”
“那她来干什么啊。”
赵桂花：“能干的可多了，谁知道呢，姜保红也不是什么好人。”
明美抿抿嘴，说：“这人确实不是好东西。”
“可不。”
赵桂花越想越不对，说：“我得去告诉告诉大活儿，最起码得上心点，别是没有防备吃了亏，咱们大院儿跟他不对付的还真是不少。”
像是明美这样只是互相看不顺眼的都是小事儿了。
还有真的结了仇的呢。
像是王香秀，像是白奋斗，还有郑慧旻。
赵桂花挨家转，没一会儿的功夫，大院儿里的人都知道最近出来的女色狼是姜保红了。聚在院子里讨论，铜来倒是果断，问：“要不我们报警吧。”
赵桂花：“你明美婶婶只是认出了她，可没抓个当场，人家可以不承认的。”
这话不假。
李伟伟咬牙切齿，说：“这个死变态，不仅偷看我，还抢走了我的裤衩子，她要是还敢来，我饶不了他。”
这人对裤衩子被抢十分的愤怒，念念不忘。
好在虎头现在回学校了，但凡要是在家，也要发出豪言壮志。
这年轻小伙子的心啊，伤不起。
郑慧旻：“我妈当初总是讹她，他应该也很恨我妈妈，不知道会不会去找茬儿。”
虽然关桂玲对他们不好，但是郑慧旻总归是念着那是亲妈，现在人已经疯了，总归不能找一个疯子算账吧。
“应该不至于吧。”
“这怎么好说。”
郑慧旻心里不放心，说：“那我明天去看看我妈，顺便叮嘱一下，让他们不要随便放人进去看我妈。”
官红：“你一个人去啊？”
关桂玲所在的精神病院并不在附近，而是在郊区，所以官红还是提醒了一嘴，她可不是想要维护郑慧旻哈，一带你也不是，就是怕出事儿，提醒一下而已。
而已！
郑慧旻抿着嘴：“我……”
她看向了李军军，果断的出击：“李大哥，你明天有事儿吗？能陪我去一趟精神病院吗？我不耽误你很久，看过我妈妈就回来。”
她手搅在一起，说：“我实在是有点不放心，就怕遇到坏人，不然绝对不会麻烦你的。”
李军军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吧。”
郑慧旻立刻喜笑颜开：“好呢，谢谢你。”
李军军：“没关系。”
官红：“！！！”
她瞪大眼，说：“就好气！”
早知道她就不提醒了，这一提醒，这货竟然还顺杆儿爬把上了李军军大哥，你说气不气，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儿。她就多余多嘴啊！她鼓起了腮帮子，像是一条鱼。
李伟伟看着官红气的这样，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所以啊，他真是对女同志敬而远之。
真的把握不住啊。
这些年轻人的眉眼官司，赵桂花倒是都看在了眼里，她默默的摇头，觉得李军军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也太老好人了。仔细想想上辈子就是这样，因为他这个人很老好人，反倒是引发过不少的误会，你要说他人不好那是肯定没有的，这人真是真诚又真心，谁求着帮忙都没有拒绝的。
但是正是这样，作为枕边人，他媳妇儿反而是十分的不高兴。
赵桂花多看了一眼，就看郑慧旻高兴的说：“那明天我们早点走吧，我们一起去一趟前门大街，我给我妈买一些点心带过去。”
“行。”
李军军应了。
李伟伟又在一边儿摇头，他觉得他哥真是一点也不如他，就不如他这么精明。
现在像他这么精明的男同志，真的不多了。你看他哥，女同志一示弱就赶紧帮忙，早晚被套牢。
他忍不住又去看小燕子，就见小燕子抄着手，根本就没看李军军和郑慧旻，反倒是嘟嘟囔囔，跟念兔子咒似的，不知道念叨什么，他默默的凑近，就听到小燕子竟然在背古文！
李伟伟：“！！！”
这是什么奇葩！
怪不得小燕子学习好！
这学霸的思维和学渣的思维果然截然不同，再看他哥，他深深觉得，他哥跟小燕子果然不相配。他哥哥要是背课文能给自己背睡着，但是再看小燕子，人家格外精神。
不能比，不能比啊。
李伟伟觉得自己最清醒了。
他的视线不经意跟赵桂花视线对上，李伟伟抬头挺胸，骄傲的冲着赵桂花笑。
他，人间清醒。
赵桂花：“……”
这个二傻子。
他娶媳妇儿最不行。
不过好在，看样子这个货这辈子好像跟上辈子不一样。
大家各有眉眼官司，白晴晴咚咚咚跑出来上厕所，何兰陪着闺女一起出去上厕所。虽说现在家家户户晚间还真是都用尿壶，但是现在还没太晚，大家又都在院子里，小姑娘自然不肯。
何兰领着女儿出去上厕所，赵桂花则是想起来一茬儿，说：“奋斗啊，你原来也算是得罪过姜保红的，他们家如果对你下手不顺利，保不齐会盯上孩子。平日里你对孩子上点心。”
白奋斗立刻就瞪大了牛眼，说：“他们要是敢对我家孩子做点什么，我非揍死他！”
赵桂花：“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也会跟孩子们说一下，平日里最好都在一起别落单。”
她耸耸肩：“也许根本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咱们想多了。”
这个话，周大妈不能认可。
她说：“这人又不住在这边，跑到这边神头鬼脸，说她没憋好屁都没人相信。”
“对，我看也是。”王大妈也这么说。
小孩子们虽然在屋里看电视，但是团团把窗户打开了，倒是能听到院子里的议论声，他一心两用，说：“我们平日里都在一起，可不能吃亏。”
其他的小孩子点头。
二林好奇的问：“那是什么人呀？”
团团：“反正不是好人。”
二林随即严肃点头。
团团：“那个坏人可能是要报复的吧？所以我们要小心一点。”
“对。”
杏儿在一旁碎碎念：“这个我懂的，我们村里也有这种事儿，我们村里有个人被报复，房子都烧掉了。好可怕的。”
李珍珍：“妈妈呀，真吓人。”
她歪头问：“杏儿，你还会回去吗？”
杏儿摇头，说：“我不回去了。”
虽然爸爸妈妈都没有跟他们小孩子说过，但是这个小姑娘十分的精明，可是偷听过爸爸妈妈的话呢。她说：“我爸爸妈妈说要多攒钱。然后在这边买房子，我们一家就可以留在这边了。我妈妈还说，要尽量争取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户口转回来。这样我们读书都方便很多了。”
小姑娘继续念叨：“我妈妈还还说，我们老家爷奶还有大伯他们都不是好人，以后不回去也不跟他们来往了，我爸爸都给村长伯伯写信了，我们家的土地都租出去了。”
大家纷纷点头哦，圆圆：“我家没有地。”
“因为你是城市里的人呀，那肯定没有的，不过种地不挣钱的，以前我爸爸妈妈每年都很辛苦，可累可累了，特别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正是秋收结束没多久。秋收就已经很累，可是秋收之后更忙的，粮食从地里收出来，可不是直接就能变成粮食，还要拖粒什么的，都要干很久。而且我们还要捡柴，挖菜，我们没有煤球可以买。我妈妈说，有也买不起的。家家户户都很忙，我们好累好累的，可是没剩下什么钱，就连给二林看病都不够。”
小姑娘碎碎念，其他孩子都睁圆了眼睛。
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挺聪明的小孩儿，但是到底是城市里的小孩子，对农村那些事儿是不懂的，他们都没见过。要是赵桂花在这里，那就要感慨一句这八十年代城乡差距还是很大的。
“你原来这么累啊。”
杏儿点头：“是的呀。我都有在家帮忙，我家只有我大堂姐不干活儿。我那个坏人大伯母说，我大堂姐要养的白净一点，到时候才能嫁个好人家。”
这个时候大家都忍不住问：“你大堂姐多大啊，是她故意划伤你的脸吧？”
杏儿：“她今年十六了。”
圆圆：“这么大！那还欺负小孩子，太坏了。”
杏儿是去年过来的，她八岁，当时她大堂姐就是十五岁，十五岁其实已经很大了，竟然因为嫉妒小堂妹故意划她的脸，可见这人多么的恶毒。
“这种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肯定是。”
这远在他乡的杏儿大堂姐会不会遭报应还两说，但是小蔡是真的遭了报应了，他在下水道里爬爬爬，但是怎么爬都找不到出路，他不禁萌生了跟亲爹同样的感想，谁把马葫芦盖儿盖得那么紧的啊。
这就很要命啊。
他找不到出路，又感觉有老鼠“追”自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掉了，他觉得他可能是要完蛋了，这人怎么能这么遭罪呢，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呜呜的哭，心里痛骂父母，这两个老不死的就不知道出来找找他吗？
自己儿子没回家，难道不知道吗？
果然是冷心冷肺的一对夫妻两个，别指望将来他会给他们养老，不要指望了，不可能！
这一次，他逃走的时候一定不会带着他们，到时候拿了钱，他就一个人远走高飞，什么父母什么范德彪，他们就留下来给他挡枪吧。郑雨丰都可以，他也可以。
他可以比郑雨丰做的更好。
他可以！
“这些该死的，你们对我不好，也别指望我对你们好了。”
他不断的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一路伸手在头顶到处摸索，只盼着能够找到一个马葫芦盖儿。呜呜呜，他苦啊。
小蔡觉得难受极了。而这个时候同样难受的，还有范德彪。
这要是说起来，范德彪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别看他之前赔偿的很痛快，但是心里确实也是恨极了的，这怎么可能不恨，自己平白无故的失了那么多钱，还白白的进去蹲了一年，他心里的火都要积累的窜出火苗儿了。
他进去一年，前前后后又耽误了一些时间，这就一年多，等他出来，原来赚钱倒卖的路子都被别人占了，他现在真是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所以这一次小蔡的拉拢，他是很快就心动了的，但是心动归心动，他却又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小蔡，这人也不是一个很能信得过的，如果转头儿出卖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也很怕被人当做枪使，他甚至想要自己单干，但是却又知道自己是拉拢不到人的。他以前做人十分嚣张，大家都说冲着钱才聚集在他一起，现在他们没钱，别人不会跟着他干。
再说，今年严打，好些个道上的都进去了，剩下的也老实的很，就算是利诱，人家都不一定跟着他干，毕竟不是人人都能破釜沉舟。
他抿着嘴，心道难道真的要跟小蔡一起？
他肯定不止一个人的。
范德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半天，突然呼啦一下坐起来，一捶床，叫：“干了！大不了再进去！老子也不是没进去过！难道还怕了不成？只要拿了钱，我们就逃窜出国，我还就不相信了，这没个出路了！”
与其这样凑合过日子，他还是更想念以前大鱼大肉的日子。
谁过惯了好日子，会想过差的日子？
范德彪起身，默默的出门，小蔡倒是给他留了地址的，他直接出门，他一走，院子里就有人冲着他的背影呸。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今天那个逃窜的，就是他的朋友，今天来找他的。他们没抓到人，自然是要找范德彪的，不过范德彪当时坚决不承认。
可是院里的人对他都很厌恶了。
范德彪一个人抄着手来到蔡家，他刚走到蔡家所在的楼道，就闻到一股子冲鼻子的味道，仿佛下一刻就能给他熏个倒仰。他犹豫了一下，正要往里走，只觉得这味道扛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唔……
不能吸气！
他飞快的后退几步，看着这个味道“宜人”的家属楼，想了想，说服自己：“不差这么一时半刻，明天再来吧。”
顿了一下，生怕这个味道消失不了，又自言自语：“还是在等两天吧。”
说完，嗖嗖的离开。
这个味儿，扛不住啊！
他很快的败退，走的很快，倒是不知道，姜保红看见他了，她当然不认识范德彪，她站在窗口，一直望着自家儿子呢。左看右看，都没见到人。她忧愁的叹息。
他到底去哪儿了啊？
莫不是，踩点去了？
姜保红一想，觉得很有可能，她儿子这个人是很能干的，打小儿就比一般人更强，又聪明又伶俐，如果不是当年出了那档子事儿，现在他儿子都能做领导了。
最不济，也是一个小领导了。
还是他们耽误了孩子啊。
姜保红左等右等都不见儿子回来，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房门，她男人还在睡觉，要不，她出去看看？姜保红觉得，儿子是比男人靠得住的。
她虽然感冒了头疼，但是，倒是也能坚持。
姜保红掩了掩鼻子，寻思正好受不住这个味儿，不如出门了。
可见啊，姜保红自己也是扛不住的。
这要是换了昨晚那个环境，她肯定就不找了，但是今晚吧，出去也未尝不可。这么想着，姜保红套上厚衣服，提着手电筒出门。她一个人溜达出门，直奔杏花里。
她儿子肯定是去杏花里踩点了，她过去找没错的。
她一路过来，这个时候都深更半夜了，乌漆嘛黑，今天连点月亮都没有，姜保红一路过来，只觉得这个地方真是晦气，一点也不旺她，来了两次，都没落到个什么好儿。
走到一半儿，她停了下来。
是啊，这边不旺她啊，晚上又阴气重，如果出事儿怎么办。
一时间，她有点举步维艰了。
她站在这里，要走不走的，回家还是继续向前，带着几分忧愁。不过把，很快的，她就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这里距离她以前的工作单位客运站其实不是很远，像是不远处这条巷子，当初她和关桂玲在这边就差点遇到拐子。
她看着这条巷子，想着那个时候上班，虽说那个时候老蔡已经走了，但其实，她的日子是比现在还好不少的。如果没有关桂玲瞎搅合，她的日子其实也还可以。
她的日子变得更不好，是离开四九城之后。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关桂玲，她根本就不用离开四九城，是关桂玲，一切都是关桂玲，她越想越气，索性一转头，奔着关桂玲家的方向走去了。
杏花里太晦气，不适合她，她去关桂玲他们家看一看，虽然听说关桂玲疯了，但是她还没看过疯子什么样呢，嘲讽一下总是可以的。她觉得自己应该过去找关桂玲解解恨。
反正，她也不想回家闻臭味儿。
姜保红一路来到关桂玲家的位置，深更半夜，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
关桂玲丝毫不讲究，直接大晚上咣咣敲门：“关桂玲，关桂玲你在家吗？”
她高声：“关桂玲！”
她这么一叫，家家户户很快的亮了灯，一个个骂骂咧咧的。
“谁啊！这个倒霉催的，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要死啊，晚上找人，这都几点了？”
“缺德冒烟儿的，卧槽，这都半夜一点半了，怎么这么混蛋啊！”
他们这边也都是大杂院儿，一敲大门，几乎家家户户都被吵醒了，有个汉子气的光着上身就出来：“他妈的谁啊！”
他打开大院儿门，怒喷：“你是有病啊，有病就吃药，别在这里骚扰别人。怎么的五行缺贱吗？深更半夜的砸门，你是想死啊，信不信我锤死你！”
姜保红吓了一跳，眼看这个人这么魁梧，她立刻后退一下，说：“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找关桂玲。”
他还是知道打不过的。
这气势都不如刚才凶猛了。
“你找谁？找关桂玲？”
姜保红点头：“对，我找关桂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淡定：“我想找关桂玲的。”
大汉上下打量她，说：“关桂玲不住在这里，他家房子都卖掉了，她现在住在城南的精神病院。”
“什么！”
姜保红震惊的叫了出来，她以为，关桂玲疯了是被关在家里的。
“去去去！”大汉咣当一下子把门关上，随即又打开，骂道：“我告诉你，以后在搅合别人睡觉，就把你打死。”
咣！
大门被关上了，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骂声，当然，不是骂关门的，而是骂姜保红。
姜保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犹豫了一下，寻思，要不，去看看关桂玲？
她看了看天气，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要不现在就去？
她因为白天不舒服睡了一天，晚上倒是挺有精神的，正好不想感受臭味儿，正好了。她本来以为关桂玲被关在家里，现在知道实在精神病院，更想去看看了。
她要去见识关桂玲的狼狈。
让她一直嘚瑟，让她讹自己，现在完蛋了吧？
报应！
姜保红倒是有闲工夫，大晚上，直接奔着郊外走，城南的精神病院，她也是知道在哪里的。她一路走向了精神病院，不怕冷不怕累，想到能看到关桂玲痛苦的样子，她就觉得格外的开心了。
姜保红凭着这个信念往前走，一路走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天都放亮了，她这人就是没有逼数儿，根本不看时间，直接敲门。
“有人么？有人么？我来探病。”
她敲门敲了好久，终于有人来开门，这门岗大爷看她的表情，仿佛她才是该住在这里的神经病。
“你探望谁？”
姜保红立刻说：“我是来探望关桂玲的。”
老头儿嘟嘟囔囔：“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语气不是很友好。
姜保红尴尬的笑一笑，这要是换了以前，她早就骂人了，一个看门狗还敢说话。但是这些年也受了不少的教训，她也晓得自己不能太大胆，现在他那人可不是领导了，没人会给她面子。
她尴尬的笑笑，说：“我是关桂玲以前的同事，想见见她。”
门岗大爷：“等着吧。”
他说：“七点半开门，到时候你来登记，再进去探望。”
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医院，并不是随心所欲的。那是有严格的探病时间的。
“啊？我大老远的过来，你就让我先看看呗。”她是真的憋着气：“现在还这么早，我要等很久，你看我来都来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行。”
“你！”姜保红气的不行，只觉得这老头儿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不给她面子。她叫骂：“你一个看门狗，竟然还敢不给我的面子，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你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咣当！
门又被关上了。
姜保红：“你开门，你开门你……”
“你再闹事儿，我就要叫保安了，我们这里是精神病院，可不是你闹事儿的地方，你要是再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得好好看看你有没有病了。”
老头儿给大门上的小窗拉开，冷漠的说。
姜保红：“你！”
她委屈极了，凭什么！这些人凭什么这么对她啊！
可是姜保红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只能等待，姜保红坐在大门口，这边人少，也很少有人来这边探病，好久都没一个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终于开了。
姜保红腿都麻了，跌跌撞撞的起身，说：“我能探病了吧？”
老头儿：“姓名身份地址还有关系都要写上。”
老头子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他觉得这个娘们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他们这边见到的都是不正常的人，所以宽容心还是有的。
姜保红赶紧登记，登记好了，这才跟着一个小护士往里走。她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但是看着真是一点也不比监狱更轻松。这周围的围墙竟然都围着铁丝网。
看起来阴森森的。
她跟着进门，小护士：“你在这里等一下。”
这边是会客室，基本上但凡有人看病，都是被安排在这边。
姜保红坐了下来，心里有几分激动，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俯视关桂玲了，仔细想一想，这个关桂玲之所以一直都能压着她，无非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豁的出去。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吃了这么多亏。
还是自己太好人了啊。
她越发的激动，正在这时，就看到小护士领着短发的关桂玲进来。
该说不说，关桂玲现在的气色竟然比之前还好了一点。
以前的时候，她脸色蜡黄的像是一个恶鬼，眉眼也刻薄很多，但是现在两颊看起来竟然有些肉了。要知道，这里可是精神病院，可见她以前跟着郑雨丰过的是什么日子。
还不如在精神病院。
关桂玲自从亲眼看见郑雨丰死了，人就疯了，她这一辈子的心思都在郑雨丰身上，为了他可以做尽所有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承受郑雨丰的离开。
她更是把这些年的事情都忘记了，似乎所有记忆都在刚结婚的时候，她只记得那个时候的事儿。
刚结婚的时候，她跟郑雨丰还是过的很好的，那个时候郑雨丰是客运站的司机，她在家相夫教子，因为第一胎是儿子，她可是相当得意的，那是她最美好的日子。
大概是因为那段日子是她过的最好的，她现在的记忆也都在那段时间，至于后面的种种，反倒是不太记得了，但是受到刺激，却又会想到郑雨丰的背叛与死亡。
还有范德彪。
每每回想起一些，她都恨不能杀了范德彪，拆骨喝血！
像是现在就是她没发病的时候，整个人带着恬淡的笑容，十分的友善。
小护士：“这是你以前的同事，专程从外地来看你的。”
因为当初姜保红离开了四九城，户口自然也走了。所以现在看她还以为她是外地来的。
姜保红看着关桂玲，这一看，就怒了。
凭啥啊！
她竟然过的很好？
就冲着关桂玲这个笑容，她就觉得刺眼极了。
关桂玲柔和：“我的旧同事吗？谢谢你这么大老远来看我。”
姜保红：“！！！”
她看着关桂玲柔和的微笑，更刺眼了。
她强撑着说：“我们能单独聊几句吗？”
小护士看了看关桂玲，觉得她状态还可以，毕竟这是精神病，也不是坐牢。她点头：“可以的。”
她出了门，这人一出门，姜保红就变脸了。
她是想看到关桂玲痛不欲生，不是想看到她过的这样的恬淡美好，她气的不行，气急败坏：“关桂玲，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呵呵，活该，真他娘的活该！”
关桂玲：“？？？”
姜保红怨毒的说：“啧啧，你看看你这个垃圾样子，怪不得你男人跟人跑了不要你，就你这种贱人，活该落到现在的境地。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早晚都会得到报应的。那个贱人，哈哈哈哈，你不是最爱你男人吗？我可听说了。你男人外面有人的。人家根本没想跟你好好过。都是利用你。他还不要你。哈哈哈，他死了都不要你。”
她越说越兴奋，张牙舞爪，“你个废物啊。大废物。”
她的手指戳到了关桂玲的额头，关桂玲：“你……”
她咬着唇，眼泪掉下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再爱你男人也没用，他死了，哈哈哈死的好啊。你男人不要你了。我听说你的儿子也要跟人跑？你看看你怎么这么废物啊！狗屁不是。你……”
“啊！”
她正骂的畅快，关桂玲突然就受不住了，她这人最怕的就是刺激，现在姜保红这样就是使劲儿刺激她，她自然一下子就发病了，她尖叫一声，突然就反手薅住姜保红，抓着头发使劲儿拽：“范德彪，我就知道是你，是你害了我家雨丰，是你！”
姜保红：“啊？”
关桂红眼睛赤红，抓着姜保红不放，直接开始扇她，姜保红：“你你……”
关桂玲抓着人就往墙上撞，叫：“范德彪，你杀了我家雨丰，我这次要你血债血偿。你个该死的。”
姜保红被撞得眼冒金星，叫骂：“关桂玲你个贱人，怪不得你丈夫不要你，你这种母夜叉，没人会要你，活该，怪不得你疯了。都是报应！”
这时小护士也进门了，她听到动静吓的不行，赶紧说：“你别刺激她啊。”
这人怎么不怕死呢。
这人都在关桂玲手里了，竟然还骂人？
果然，关桂玲一听，直接九阴白骨爪就挠上姜保红，她生生又被按着撞墙好几次。
小护士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愁的不行，赶紧按住了门口的铃声。这是为了防止出事儿安装的，每年都得用个几次。她也不太敢上前拽人，就看关桂玲发疯的捶打姜保红：“范德彪，你该死，你太该死了。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啊！”
姜保红：“啊……我的妈妈啊，你放了我，我不是范德彪，我是姜保红啊。”
这个时候她总算是知道怕了，这人疯了，力气怎么都变得这么大。
“我是姜保红啊。”
“姜保红？我不知道什么姜保红，你就是范德彪，你该死！”
她啪啪啪的砸着姜保红，揪着她的衣服不放：“你别想骗过我，别想，你以为你头发长点就能装成女人？不可能，我才不会上当！”
她使劲儿薅着姜保红的头发：“把你的假发脱下来。”
姜保红被揪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她惨叫：“放过我啊！我不该来找你麻烦，不该来看你热闹的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关桂玲是个病秧子的时候，他打不过关桂玲。现在关桂玲是个女疯子，她还是打不过关桂玲，这就没有天理了啊。
她惨叫的厉害。
关桂玲却不客气，又是掐又是打，头还被嗷嗷撞墙，姜保红觉得自己都要断气儿了。
“救命啊，救命啊！”
姜保红觉得自己是经历了天长地久，终于有保安冲了进来。将两人分开，大夫也很快的冲进来，直接按住了关桂玲，给她打了针。关桂玲挣扎着看向了姜保红，说：“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
姜保红此时瘫软在地，骂道：“你男人死了，你男人已经死掉了，活该你男人死掉了，不死看到你也恶心！报应，真是报应啊！啊啊啊！！”
饶是关桂玲被控制住，仍是一口咬向了姜保红的手腕，姜保红：“啊！”
“快松口。快啊！”
大家纷纷的拉扯，关桂玲死死的盯着姜保红，姜保红：“啊啊啊！断了，我的手咬断了啊。”
她哭的不行，好在，人多力量大，加上刚才关桂玲还打了针，她终于慢慢没有了力道，关桂玲慢慢送开口。闭上了眼睛。
姜保红此时已经没得看了，头发掉了一大片，瞅着跟个斑秃似的。额头还有嘴角满满都是血，更不要说衣服都被关桂玲撕坏了。手腕更是滴答滴答的血流不停。
“快，快给她处理一下。”
姜保红：“别过来！”
她嗷了一声，大夫：“你这伤口得处理……”
姜保红：“呜呜呜，我就不该来找事儿！”
这个时候她虽然受创严重，但是却还能说话，她哭喊着叫：“我就不该故意来嘲讽她，她就是一个疯子啊。”
她哭的更厉害：“我只是想要来找她，看她笑话，刺激她，以报当年的仇。谁曾想啊，她这么可怕啊。呜呜呜。”
小护士气极了：“我就说好端端的她怎么发病了，你刺激她干什么，她是疯子，是疯子啊，不是正常人啊。你看看你给自己搞的，你看看你糟的这个罪。”
姜保红委屈啊，她哭泣着说：“我也没想到啊。”
这人疯了，咋就这么可怕呢。
大家都不赞同的看着姜保红，这货真是引火烧身啊。
大夫说：“你这个伤都不少，你等一下我跟病人家属联系一下。看一看你们怎么协商赔偿的问题，你……”
“不用！”姜保红突然就一个激灵，尖叫：“不用，我不用赔偿，我不见家属！”
她要是跟关桂玲的家属见了面，被人发现端倪怎么办，他们可是还有大事业的。
如果她跟郑家的女儿牵扯上，被他们看出来个好歹，那么还怎么搞钱？那个可是大计划。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姜保红：“不用！坚决不用！”
她明明受伤严重，但是简单包扎一下就说：“我要走。我得走。”
几个人狐疑的看着她，这人受伤这么重不要求赔偿？他为什么那么怕见家属？
“你……怎么回事儿？就算是你先故意刺激她，她伤了你总是要给一些赔偿的。最起码也得给你承担一个医药费……”
姜保红虚张声势：“什么怎么回事儿，我是不跟病人一般见识。她都这样了，我还计较什么，对，我不计较，我大度，我要走，我要走了！”
她肯定不能见郑家人。
毕竟，据说现在郑家的大闺女是住在那个杏花里的，他们相对杏花里动手就不能提前露出一点端倪，最好，最好也不要让人知道他们回来了。
这样有事儿也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他们。
她咬牙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欲坠：“你们都走开，谁也不能拦我！”
她突然间就飞快的往外跑，呃，比疯子还像是疯子！
大家有点目瞪口呆，讲真，他们在这里见识的都是不怎么正常的人，但是现在看着这个女同志，就觉得她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卧槽，这……”
“这追不追啊？”
“她这出去不能惹事儿吧。”
“这让你说的，她也不是疯子，出去惹什么事儿。”
“可他看起来像疯了啊，哪有伤成这样不要赔偿要跑掉的。她如果不是疯子就是干坏事儿了，怕见人。”
为首的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别追了，不过看着这货也不怎么正常，保不齐以后也得进来……”
姜保红可不知道别人说什么，嗖嗖的跑出去，格外庆幸：“幸好啊！”
她疼的晃荡，但是坚定：“大事要紧！”

第213章 搞事前夕
这深秋的天气,说是深秋，其实节气上已经入冬了。
这一天天儿的变得可快了，昨天还是暖和的，今天就冷了,但凡是一场雨,都能让天气骤然降低好几度呢。一场秋雨一场寒,可真是如此。
别人冷了加一件衣服,但是小蔡不成啊，小蔡在下水道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冻得牙齿打颤，不过好在,这一场雨倒是有点好处,他顺着漏雨的地方找到了马葫芦盖儿,终于推开了盖子，逃出生天。
他踉跄的爬出来，左右看看，一时间有点陌生,此时也是深更半夜了,街道上没有人，细密的雨中伴着一点点的小冰雹,又好像是雪花，落在身上,只觉得人都踉跄了。
他被困了一天一宿还多呢,属实是老倒霉蛋儿了,如果再不出来,怕是再有点时间就要饿昏过去了,好在，一场雨助他逃出生天。他站都站不稳，哆哆嗦嗦的爬行，这里是哪里呢？
他四下张望，发现这里距离杏花里不是很远，虽然这地儿陌生，但是他隐约间倒是看见机械厂的大牌子了。他强撑着站起来，还没等走，就看到几个人贼眉鼠眼的就要爬墙。
小蔡吓的咣当一下子摔倒，几个小子听到动静儿回头，小蔡吓的赶紧就要跑，不过吧，他还没跑，这几个人倒是嗷嗷尖叫起来：“有鬼啊！！！”
是了，谁深更半夜遇到这个个事儿不吓个半死，大家嗷嗷叫，飞快的逃窜。
小蔡伸手：“不……”
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理他，大家四下逃窜，这时机械厂出来几个保卫科的，叫：“小兔崽子，你们干什么呢？”
小蔡趴在地上不敢动，好在晚上没有灯啊，他直接装死，趁着这几个人都去追那些半大小子，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飞快的站起来，嗖嗖的开始逃！
“唉我去，这边还有一个。”
“追，快追！”
小蔡飞快的逃窜，也是他好运，那几个半大小子给他争取了时间，他倒是把这些人都远远甩在后面，虽然到处乱跑，慌不择路，但是运气倒是不错，他很快的找到一个地方躲了起来，总算是给保卫科躲过去了。
这年头，保卫科跟公安同志可是差不多的，抓人那也是不含糊。
小蔡眼看着躲过了这一茬儿，可是已经跑的精疲力尽，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雨水落在身上，只觉得冷冷的冰雨往脸上拍，他可太惨了啊。
他虽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是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可不能含糊在这里猫着，就冲这个天气，他如果待一宿保不齐就得冻死，再说了，他饿啊，那个胃口啊，火烧火燎的。
他觉得疼是能忍的，冷是能忍的，但是饿忍不住了啊，他已经好几顿没吃了。他苦哈哈的望天，默默流泪：“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他觉得，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他想要爬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姑娘十八一枝花……”
小蔡努力想要爬起，正在这个时候倒是听到有人唱着小曲儿，小蔡立刻缩起来不敢动，那人哼着小曲儿，摇摆着往回走，小蔡是一点也不敢出声，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他可真是太难了。
老天爷总是这样作弄他，他……“啊！”
他一声尖叫，喜出望外：“范德彪。”
范德彪正从一个半掩门儿老寡妇哪儿往回走，正是心情舒畅呢，冷不定就看到窜出一个人，这人尖叫的扑向他：“范德彪！”
范德彪：“卧槽！”
他一脚踹过去，就见小蔡咣当一声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哭喊着叫：“范德彪，是我啊，我是小蔡啊。”
范德彪浑身寒冷，只觉得自己见了鬼，不过，鬼应该没有这么弱？
他盯着这人，就看小蔡哆嗦着哭喊：“你踹我干什么，呜呜呜，是我啊！”
范德彪赶紧掏出手电筒，照了过去，就见眼前的人黑漆漆的，仿佛刚从烂泥塘里爬出来，他猛然间想到那个小贼逃窜进下说道的传言。
心说原来就是他。
他结巴：“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还别说，大概是因为之前一下子撞死了郑雨丰，彻彻底底的吓到了范德彪，范德彪的结巴从那天开始竟然好了。平日里说话都正常了，不过关键时刻，还是会掉链子的。
他说：“你你、你刚从、刚从下水道爬出来？”
小蔡使劲儿点头，说：“哥哥，我心里苦啊！”
范德彪看着小蔡这个狼狈的样子，觉得自己蹲监狱的时候都比这个货体面不少。
他缓和一下心神，说：“既然出来了你就赶紧回家，你这是干什么。”
小蔡委屈巴巴的，求助：“你能把我送回家吗？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如果让他自己回家，他是爬都爬不回去了，他苦哈哈的求着：“只要你帮我，以后我们分成的时候，我多给你分一点。”
他呜呜哭：“我可真是太惨了啊。”
范德彪看他这个样子，眼神闪了闪，心中暗道：如果真是一起干，成功之后他也没打算跟这个老小子分，黑吃黑是必须的。他范德彪从来都是吃独食。
别人想分食儿？
那可是休想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拿出一副和气的样子，嗯，迷惑这个老小子。
他忍着恶心上前，说：“你看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其实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你，我也打算找你的。我已经决定要答应你了。那么往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
这话一出，小蔡立刻激动：“你决定跟我一起干？这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识时务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兄弟一起发财。”
“好。”
范德彪恶心的不行，但是还是强撑着上前扶住他，说：“大兄弟，我送你回家。”
小蔡感动的眼泪汪汪，说：“好。不过……”
他眼巴巴的问：“你身上有吃的么？”
范德彪脸色一变，随即说：“深更半夜的，我哪里会揣着吃的？走吧，我赶紧送你回家。”
他家最后一点存款，被他今天化用了。他自己也没吃晚饭呢。
可以一天不吃饭，但是不能一天不女票。
这要是送了小蔡回家，倒是可以蹭一顿饭了。他忍着臭帮了忙，这是少不了的。这么一想，心下就有几分算计了。他说：“走吧，我们快一点。这样你也少受些冻，今天天气属实不好。”
“多谢范大哥。”
“嗐，都是自家兄弟，算计这些干什么。”
他忍着恶臭，扶起了小蔡，不过这货还真是一点力气都不使了，靠在范德彪的身上，沉甸甸的。那股子恶臭真是扑面而来。范德彪干呕了好几下，再看小蔡，心里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这是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扶着，这人竟然还真是不使力气。
其实这倒是范德彪误会小蔡了，小蔡倒是没有存心完全指望范德彪，可是吧，他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靠在范德彪身上还不得劲儿呢。
他索性说：“范大哥，要不是你背我回去吧。”
范德彪眼睛一下子瞪得比牛大，什么玩意儿？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为什么要背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总之范德彪这心里的火气啊，蹭蹭的窜。
只觉得这个玩意儿脸皮太厚了，恬不知耻啊。
他心里恼火的很，皮笑肉不笑：“不是我不想背你，主要是我这也没什么力气。”
又补充：“再说这还下雨，我要是背着你，你也不舒服，我这穿着雨衣呢，肯定弄得你一身湿漉漉的。”
小蔡看了一眼，说：“没事儿，我不嫌弃你。”
范德彪：“……”你不嫌弃我，你猜我嫌不嫌弃你？
他心里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到底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是更加的皮笑肉不笑：“我这腿软着，要是背着你摔了……”
他都这么说了，小蔡还是不觉景儿，他一路长大条件都很好，这十来年十分不顺，但是个性却没改，根本听不出来别人的话茬儿，倒是直接说：“没事儿，你要是摔了我，我会跟我父母解释的，不会为难你。”
范德彪睁大眼：草（一种植物），你还想为难我？
他看这个眼前这个人，深深怀疑自己跟他混在一起能好吗？真是没有眼力见儿又没有逼数儿，瞅着还不堪大用。这分明不行了啊！他气的不行，这个时候小蔡还在叭叭：“我这头越来越晕，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麻烦范大哥了……”
说完人就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冻的。
范德彪心里骂娘，已经骂出了花儿，但是眼看这货就要断气儿的模样儿，终于无可奈何，说：“我来背你。”
他一定会黑吃黑，一定会，这家子别想从他这里拿到一点好处。
他忿忿的把这个人背上了身，这背着这家伙，觉得味道更大了。
其实也是多亏了今天下雨，如果不是下雨，像是范德彪根本就别想背着小蔡走几步，不熏晕过去算他能耐，就这，范德彪也遭了不少罪，而且有句话他也不是胡说，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他去了那种地方，自然要快活个够，不然哪里舍得花费的钱？
这肯定是要够本儿的，他来了好几回呢，现在真是腿脚发软。他也在骂自己，多给五毛钱住下不好吗？为什么要为了节省五毛钱往回走。这要是不往回走，哪里至于遇到这么个东西。
他十二万个怨恨自己，只觉得自己不该节省五毛钱，但是又晓得，自己是真的分无分文，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下雨天还要出门，过夜这五毛，生生省了下来。
他背着小蔡一路走的很慢，好几次差点摔倒，等到了蔡家所在的楼道，已经腿脚发软。他强撑着上楼，终于停在了蔡家的门口。他敲门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气若游丝了。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接连敲门，都没有人出来应门，范德彪真是火气都大了不少。
他愤怒的敲门，说：“蔡大爷，蔡大妈，开门啊，蔡大爷……！！！！”
他的声音很大，给楼上楼下都吵醒了，屋里的人还没出来开门，范德彪的火气嗷嗷上升：“开门，开门啊！”
他已经开始砸门了。
“干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看了啊？”
“谁家大晚上的作死呢？”
“妈的，这臭味儿怎么又出来了，今天傍晚不是散了不少吗？”
“臭臭，呜呜呜，臭臭，宝宝不要臭臭……”
终于有人受不住出来，说：“嘿，这大晚上的你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
范德彪这时也憋着火，嗷嗷叫：“不睡就不睡，哪儿那么多事儿？屁话这么多，我敲你家的门了？”
他这火气大，被吵醒的人也火气大，大家瞬间就争吵起来，范德彪舌战群儒，丝毫不示弱，这可不是他结巴的时候了啊。他结巴那会儿，吵架都吵不过别人，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痛痛快快的吵，只觉得自己真是口齿伶俐。
眼看他们越吵火气越旺盛，眼看就要动手，房门终于打开了，姜保红顶着斑秃的脑袋还有鼻青脸肿的大花脸出来，嚷嚷：“你们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范德彪也火大：“家里有人为什么不开门，你是耳朵塞了驴毛啊！他妈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送他回来遭了多少罪？我容易吗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做好人还要惹麻烦。”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泥人儿小蔡。
就很离谱，不知道这爷俩儿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个顶个儿都这样回来。昨天老蔡折腾了这么一出儿，今天小蔡又来了这么一出儿。
大家也不客气起来：“姜保红，你家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恶心人是没完了是吧？这一次两次的。怎么的你们家故意的是吧？真是看我们就好说话了啊，昨天这样我们都已经不计较了，今天又来一次？”
姜保红倒是没回应，哭喊着叫：“儿子啊，我的儿啊，你咋成这样了啊？谁欺负你了啊？你，是不是你！”
她一把薅住范德彪。
范德彪：“妈的，奶奶个球儿。”
他终于忍不住，一个大逼斗打在了姜保红的脸上：“老子好心送他回来的，小蔡。你给我说句话！别他妈的装死。”
“你敢打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姜保红就地一坐，嗷嗷就开始哭。
只是这一不小心的，倒是坐到了人脑袋上。
小蔡这个时候气若游丝：“饿……”
姜保红一下子蹦起来，她还忘了这个躺在地上的淤泥是他儿子。
“儿子啊！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造成这样了啊！你们都让开，有没有同情心啊，赶紧帮着给人抬进来啊……”
她这种人，有人会帮忙才怪，大家顾不得刚才吵架，纷纷离开，赶紧回家锁门开窗，宁愿冷一点也不遭这个恶心的味道袭击。想让他们帮忙？
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
死都不可能帮忙的。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但是这个蔡家也太能嚯嚯人了。而且他家也太蛮不讲理了，这要是没帮好了再被讹上可怎么办，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没看这个娘们都挨打了吗？
这就不晓得是在外面嘴贱让谁给揍的，也有人觉得，他家是多少运道不太好，怎么一个个都顶着一脸伤，老蔡那个老家伙是这样，姜保红是这样，就连小蔡都是这个德行回来。
天知道他们冲撞了什么，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
晦气！
大家都不上手，还是范德彪把人扶回了家，他气喘吁吁，也不管什么，直接就坐在沙发上，反正沙发看着也不干净，范德彪瞅着这个娘们，只觉得这个娘们真是不中看。
这咋让人揍成这样。
不过再一想这个女人那个贱次次的样子，又觉得挨打不吃亏。
他坐下来，小蔡此时已经有点糊涂了，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真的遭罪受不住了，嘴里一直念叨：“饿……饿……”
这外面都闹成这样了，老蔡还跟个死人一样，压根就没出屋子，他这冻了一场，也发烧呢，躺在被窝里根本起不来。别看姜保红挨打比老蔡小蔡还严重，但是倒是一个刚强的女人，倒是能撑得住。
她强撑着给儿子扶到沙发上，指挥范德彪：“柜子里有二合面，你给我弄点糊糊。”
范德彪瞪大牛眼：“什么玩意儿？”
姜保红为了让范德彪干活儿，真是难得的声音柔和了一点，说：“你看我这伤成这样，他爸更是都要烧糊涂了，我们实在是没有力气。真是麻烦大兄弟了，等我们好了，一定专门登门道谢。这就麻烦你了。”
范德彪眼看这个老娘们的脸都被挠成了土豆丝儿，头发更是直接斑秃，不像是说假话，总算是说：“那好吧。”
他起身来到厨房，看到剩下的二合面也不多了，他自己还没吃饭呢，自然要多放一点，这熬得厚实一点，也是自己吃的开心了。他直接开火做饭。
姜保红围着儿子哭泣：“你这怎么也掉进马葫芦了啊？咱们家这是招惹了哪路大仙儿啊，真是太可怜了。“
她哭哭啼啼，倒是又抬头：“你给烧点热水，他得洗个澡。”
虽然小蔡比他爸状态更差，但是身上倒是没有老蔡那么脏，毕竟，淋了雨么，倒是也干净了一点点。姜保红不客气的使唤上了范德彪：“你再帮着烧点热水，水壶在旁边，我的儿啊，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啊！你说我们家怎么就这么命苦，竟然接二连三的遇到打击。”
她哭着叫喊，范德彪只觉得耳朵嗡嗡的。
姜保红：“药，我给你找药。”
好在，她今天去给老蔡拿药，开了点感冒药，她赶紧翻出来，说：“吃一点。”
顾不得其他了，还是先让儿子吃药吧。
小蔡都烧糊涂了，顺着姜保红手里的动作吞了药片，这时范德彪也终于做好了，他说：“好像不错，可以吃了。”
二合面糊糊做的倒是也快，姜保红眼看这个男同志拿出了两个碗，她可不觉得这个碗是给自己和儿子的，她绷紧了嘴，说：“同志啊。”
范德彪：“什么？”
姜保红：“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范德彪有点不解，但是还是来到姜保红身边，姜保红走到门口，说：“你过来说。”
范德彪嗯了一声，有点纳闷，不知道这个女同志想说什么，姜保红眼看他来到身边，硬邦邦的说：“时候不早了，你也招待你回去吧。我家病人多，我就不留你了。”
说完，立刻就给门拉开了，范德彪猝不及防，就被她直接推搡出门。
范德彪：“卧槽了！你这娘们……”
这娘们竟然过河拆桥。
但是姜保红摆明了没给他留下的机会，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范德彪呆愣在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让一个老大妈耍了，想他范德彪什么人物，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恨得咬牙切齿，说：“该死的，你这个该死的，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你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老女人……”
不管他怎么骂，都是没有用的，姜保红哼了一声，反驳：“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深更半夜不走，难不成是对我图谋不轨？我叫你走有什么不对？别以为对我儿子施展一点小恩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当我看不出来？你是对我有意思，你可省省心吧，别想着在我这儿占便宜。”
范德彪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泼上了这样的脏水，他对女人可是有要求的，这种女人，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他愤恨的说：“妈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丑的要死，还自以为挺美的。鬼才会看上你？你当我瞎了？你这种女人，没人看得上，丑八怪！”
姜保红此时把两碗粥端到桌前，开始喂儿子，嘴上的话不停，“我丑八怪也有你这个恶心的玩意儿觊觎，你可滚蛋吧，你这不走不就是纠缠我？”
范德彪：“你！！！”
他气的哆嗦，想他范德彪，他喜欢的娘们是又年轻又漂亮的，范家姐妹那样的。这个老女人算个屁啊。她竟然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他气的不行，本来想沾点便宜吃上一碗饭的，没想到都没有拿到。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帮了这么大的忙，竟然遇到这么不要脸的诬赖他，还给他撵走。
“你这个贱婆娘，你……”
两人对骂起来，范德彪抬头一看，就见不少人家都给门开个缝儿偷看，他只觉得丢人极了，被人误会他跟这种女人又什么暧昧关系，他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
范德彪忍无可忍的，但是到底是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他不能在这里继续丢人了，蔡家这个仇，他早晚会找回来的。
不管是小蔡还是小蔡他妈，这两个人都别想好。
他恨恨的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姜保红听到人走了，得意的笑了一声，说：“还想吃我家的饭？休想。”
她给儿子喂了一大碗十分粘稠的二合面粥，眼看他大口大口的吃，流着泪说：“儿子啊，你这是吃苦了。”
她给儿子喂好了饭，转头儿进屋给老蔡喂饭，这家里两个病号，她只能尽量照顾，其实啊，她浑身都疼，难受的不得了，也是真的啥也不能干，如今给两个病号都喂了饭，自己强撑着去厨房，眼看锅里还有不少，骂道：“这个混蛋，真是拿别人家的粮食不当东西，就这么嚯嚯，没安好心眼。”
她低头吃了起来，一天没吃饭了啊，她真是浑身都疼。
“还想吃，还想吃……”
小蔡念叨，他那么就没吃饭，现在真是扛不住，一碗根本就不饱，姜保红眼看还有，给儿子又喂了一些。
一家三口三个病号，真是凄凄惨惨戚戚，这个时候姜保红又有点后悔了。
他们家三个人都这样，该是把那个范德彪留下来的，如果把他留下来就有人照顾自己了。嗯，或许可以给儿媳妇儿叫回来？这当儿媳妇儿的不在婆婆面前伺候着，还敢回娘家，也是大胆。
这谁家的儿媳妇儿不被婆婆立规矩？
她抿着嘴，不高兴了，拿定主意要让儿媳妇儿张兰花回来伺候人。他们都造成这样，不伺候可不行啊。再说，也是给张兰花一个表现的机会。
不然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老人尽孝。
这么一想，姜保红又笑了起来。
只不过，姜保红这就是多想了，她自己伤的严重实在不好出门，但是找个人带话，都没人理她，他们家真是迎风臭十里，根本没有人理她。
后来她稍微好一点去找儿媳妇儿，人家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张兰花那是生怕跟他们家有什么黏连，如果不是现在离婚被人诟病，她都想立刻离婚了。
这一家子啊，靠不住。
张兰花是坚决不搭理蔡家人的。
不过要不说这祸害遗千年呢，别看他们家一个个的都遭了大罪，但是生命力倒是旺盛，竟然挺过来了。不过饶是如此，父子两个养好了也个把月了，至于姜保红，那是又过了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才好起来。
人还没出动，这存款倒是花了一些。
一家子总算是好起来，这一来二去因为养病倒是拖了挺长时间，这眼看着已经是马上元旦了。
小蔡好了之后主动去找了范德彪，说尽了好话，重新拉拢了范德彪，范德彪“大度”的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几个人都是各怀鬼胎的。范德彪想着拿蔡家人当枪，之后玩个黑吃黑。
而小蔡恰好也是这么想，他是只想把钱自己留下来的，不管是父母还是范德彪，他都没想着分钱。
就连老蔡都琢磨着怎么能拿到所有的钱，要说这些人里最蠢的就是姜保红，姜保红是实实在在的想要捞钱分钱报仇。可是哦，其他人可是未见得全部都这么想。
时隔两三个月，几个人再次坐在一起是有些尴尬的。
范德彪虽然“大度”的原谅了姜保红，但是再次见面面儿上还是有些冷，倒是姜保红得了小蔡的叮嘱，主动示好：“范德彪啊，大妈以前做的一些事儿让你不高兴，你别跟大妈计较，大妈也不是故意的。”
范德彪心里把这个女人骂死了，但是仍是装作老好人一样说：“算了，既然是个误会，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们说一说计划吧。”
不管什么，都是后话。
现在首先是要捞钱。
而这个机会，这段日子小蔡不断的寻找范德彪，又叫上了他爸，算是三方面都商量的很细致了。
小蔡：“我的想法是利用元旦的机会，我打听过了，机械厂元旦会组织大型文艺演出，像是他们大院儿的人肯定是都要去看热闹的，这个时候大院儿必然是空无一人。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老蔡：“机械厂应该会放鞭炮，这声音正好也能掩盖我们的声音。”
小蔡点头：“对，就算是周围还有邻居没有去看热闹，也未见得会留意这个大院儿的事情。不过我们也要做好两手的准备，如果有人没有去看热闹，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动手了，直接把人绑了，这些大院儿都有地窖，把人关在地窖里。我们从外到内开始搜查，每一家都不能放过。一般藏钱的地方，可不能放过。像是抽屉是一定要检查的。还有就是柜子，要检查一下夹缝里有没有钱。还有的就是墙面。敲一敲，看看有没有夹层。”
他停顿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除了这些地方，还有房梁上，炕洞里，大家都得自己寻找，这些东西找到了。就是我们的了。只要拿到钱，我们就迅速的离开这里。当然，也不是说我们做了这些就完事儿了。我们把钱收起来，然后继续出发，我们还有第二个目标。第二个目标就是姓郑的和胡慧慧，这两个人应该是比大院儿里更有钱的。我们直接去他们家，他们家是在家属楼，比较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们第一时间一定要先去四合院，四合院那边不像是楼房，有了问题我们能控制住，所以第二个选择胡慧慧他们家。”
“可以的。”
这是大家都商量好了的。
“第二家行动的时候少不得要惊动人，所以我们必须快速的离开，到时候我们就在我家集合，然后咱们分赃，怎么样？”
老蔡：“还有报仇的事情。”
小菜眼神闪了闪，说：“我们回来之后拿着这笔钱订好了离开的路子，然后在走的前一天再去报仇，报仇有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我们火速的离开四九城。”
“这个行。”
老蔡心里熨帖不少。
范德彪看到小蔡敷衍的表情，一点也不相信小蔡真的能报仇，这分明就是想要拖延呢，不过他也不说什么，这个事儿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虽然憎恨，但是却也没想着报仇，他要的是钱。
只要有钱，就是最大的补偿。
报仇的事情，尚且是后话了。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他肯定不会选择后者。他虽然有些憎恨郑家还有那些让他拘留的人，但是跟钱相比，又不是最重要。
他说：“我们再来盘算一下细节。”
“可以的。”
“我们四个人，是不是人少了一点？”
小蔡：“人是少了一点，但是只要能够把场面控制住，其实也不算什么的，我们虽然人少，但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如果人多，是不是也要多一个人分配我们抢来的东西了？现在虽然人少，但是只有我们四个人分，也是好事儿。”
“这个对。”
大家可都想多分一点呢。
“人啊，贵精不贵多。”
“是的是的。”
大家商量好了，心里都熨帖不少，说：“那么明天就是元旦了，我们今晚早点睡，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争取早日……”
“等一下！”姜保红说：“我们总是要说一下分成吧？”
其他几个人眼神都闪了闪。
因为大家都没想着分，其实各自都想着据为己有黑吃黑呢，也只有姜保红，兢兢业业的觉得，他们是真的要分成。小蔡眼神闪了闪，说：“那自然是四个人各占一份平分了。”
反正都是他的。
范德彪虽然也是这么想，也是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不熨帖，说：“这怎么就是各占一分？那你们家不是占了四分之三？我可是只有四分之一，我还是亏了的。”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谁让你出了一个人，我们是三个人呢。”
范德彪：“可是我出力也不少啊，我可是个成年男子，你看你爸妈，年纪都不小，还有一个女同志，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这话不对吧？我是觉得……”
大家叭叭叭的争论起来，虽然还没有开始下手，但是他们已经开始为“抢来的钱”而开始争夺了。
范德彪想的是，我得装着争一争，不然别人都会怀疑我的，我可不能流露出一点黑吃黑的意思。
好巧，小蔡也是这么想。
老蔡也是这么想。
只有姜保红，她是真诚的在为自己争取。
在大家一分唇枪舌战下，姜保红终于争取到了四分之一的份额，得意的笑了笑。说：“早就该这么办了。”
其他几个人都不言语，小蔡：“好了，范德彪，你今天就住在我家，我们明天一起行动。谁也不能走漏风声。”
范德彪：“没问题。”
邻居眼看这个范德彪又来了，纷纷摇头。你家这今天打架明天和好的，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不过“饭菜”组合倒是心情不错，虽然因为蔡家人受伤他们耽误了好久的时间，但是现在倒是也不晚，毕竟，这元旦的好机会，也不是时时刻接都有的。
他们是觉得，这算是天意如此。
几个人摩拳擦掌，就等着明天大干一场了。
话分两头说，当初姜保红去精神病院送人头，这大院儿可都知道了，这能不知道吗？正好郑慧旻就是那天去看亲妈的，李军军陪她一起去的，两个人一到就听说关桂玲今天见不了，因为，她犯病了。
再一深究关桂玲发病的原因，果然是姜保红来过。
不过郑慧旻还没等担心呢，就听说姜保红被打了个够呛，不过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要赔偿就飞快的走了。带着那一身伤哎。郑慧旻听完了嘴角抽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这人是千里送人头？
她妈妈是个疯子，这位老阿姨胆子大到要刺激疯子，真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了。
就这，不吃亏才怪。
虽然关桂玲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这样发病还是很可怕的，郑慧旻这一次倒是提醒了大家一下，以后如果有人探望，最好安排见面。
毕竟，关桂玲的精神病就是那种发病了会疯狂伤人的。
这精神病院也有见识了，很是严肃的答应了。
精神病是分很多种的，无疑关桂玲这种就是比较狂躁的，是要格外小心点。
郑慧旻虽然没见到亲妈，但是倒是把东西都留下离开了。她跟李军军一起离开，眉头皱的紧紧的，倒是李军军好心的安慰她：“你不用担心的，你妈在精神病院，这里是正规的机构，姜保红想在这里作威作福是不可能的。而且你妈这个状态，她也不会吃亏的。”
他都听说了，那个叫姜保红的被打的可惨了。
他说：“你妈在这里虽然没有自由，但是最起码生活稳定，她不能伤害别人，别人也不能伤害她。这样不是很好？”
这年头会给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的其实也不多，大部分都是锁在家里，但是郑慧旻不能这么做，她要上班的，就算不摆摊儿都不能全心全意照顾他妈。
而她妈这是一刺激就会发病伤人，这种暴力型的精神病不送到精神病院。太容易惹麻烦，多少钱都不够赔偿，所以她只能这么做。可以说，姜保红如果不是自己来找事儿，真是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毕竟，关桂玲都被关起来了。
郑慧旻抿着嘴感叹：“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不是担心我妈，在这里其实我不怎么担心。我现在想的是，姜保红回来就来找茬儿，那么她出现在杏花里是为什么？”
她轻声：“是找不到我妈，找我报仇吗？”
李军军：“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找秀姨还有奋斗叔。”
郑慧旻：“……”
当年的事情，她作为外来户是一知半解的，这个时候自然要多问一问，李军军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把当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虽然是简单说了说，但是也比郑慧旻知道的多了。
他那个时候还小，想复杂了说，也不可能。
郑慧旻听完了叹为观止：“竟然这么复杂。”
“可不是。”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不过回去的第一时间，郑慧旻就把姜保红确实回来了的消息说了出来。大家心里多少都有点不放心，倒不是说谁杞人忧天，而是这货一回来就来他们这边搞事情，厕所狂徒就是她啊。
所以要说他们憋了好屁，这是没有人相信的。
庄志希：“我去打听一下吧，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
赵桂花：“行，这个事儿交给你。”
庄志希倒是麻溜儿，很快的就打听清楚了，讲真，庄志希都有点恍恍惚惚了。这家子，怎么就能这么倒霉啊。庄志希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家三口都病在家里了，听起来可惨可惨了。
但是哈，周围邻居可恨可恨了。
毕竟，这一家子还祸害别人啊，不过这也证明了，这家子果然就是钻下水道的下水道狂徒，大家真是实实在在的盯了一段时间，不过慢慢的倒是也松懈下来。
不是他们不努力，而是这一家子病号，都不怎么出门的。
一来二去，自然就不被重视了。
虽然对他们有些戒备，但是日子很快的过去，一直风平浪静，而且这家子也已经在家养伤，所以慢慢的大家都是恢复了正常，不在琢磨这家子的事儿。
眼看年底了，大家更是忙活起来。
这两年机械厂的效益还是挺不错的，去年没有搞什么活动，但是今年倒是搞起来了。庄志希本来被借调走了，都被叫回去帮忙，他两头跑，累的脚打后脑勺儿。
说起来，庄志希对参与这样的活动还是很热爱的，毕竟，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能从医务室调任到宣传科。
这倒不是说医务室不好，医务室还是很好的，但是他压根就不学医啊，在医务室属实是没有什么用处，所以离开去宣传科，他还是挺高兴的，虽然宣传科论资排辈很明显，有背景的更多。他很难升职，但是该说不说，就算是在医务室也是一样。
宣传科倒是更符合他的性格了。
所以庄志希很感谢当年演出这么一个契机，正是有这么一个契机才能调走。
这一次虽然是两头跑，但是她也是尽心尽力的，庄志希忙碌的很，其他人也是一样。明美这边是面临期末，也算是忙碌。还有姜芦，姜芦是在厂妇联工作，这一次年底了机械厂搞活动，他们自然也要过去帮忙的。
不得不说，但凡是上班，都是这样。
不过不上班的人也是一样忙碌，这不是年底了？一般人都要开始买过年的新衣服了，所以他们摆摊儿的买卖也是很好的。虽说现在商场款式也多，但是这摆摊儿也不差的。
而且，价格又更有优势，态度还好，很多人首选还是个体户。
其实今年过年也不算早，要二月份呢，但是可没有人可着年根儿买衣服，生怕这都是人家挑剩下来的，大家可都是着急的很呢。赵桂花他们一大早就得出门，累屁了。
不过虽然累，但是又快乐，数钱数到手抽筋儿啊。
这可没人不喜欢钱的。
相比于大人们的热闹，小孩子也是一样，他们元旦也有节目的，学校会在元旦上午搞联欢会。大院儿的几个小孩子大多都在一个班级，要说不在一个班级的，就会隔壁院子比他们小一岁的思远，还有他更小的弟弟妹妹。
但是不在一个班级不要紧，他们各个班级都有节目呢。
不过小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倒是有自己的小埋怨，因为啊，机械厂也是在元旦上午搞活动的呀。他们也想去看热闹呢，小家伙儿们一个个哼哼唧唧的。
但是又很是无可奈何。
团团：“我听说哦，机械厂的活动也可好了。”
圆圆点头，不过却又叨叨：“可是我们放学来不及去机械厂了呀。”
大家纷纷点头，觉得是这样没错了呢。
白晴晴倒是说：“我妈妈说了，让我放学直接回家，不要去机械厂了，那边肯定人特别多，我们小孩子也挤不进去，别被踩着了。”
“其实，我妈妈也是这么说的。”圆圆感叹。
果然哦，家长们想的都是一样的。
可是家长说的又好有道理。
叶思远这时倒是十分苦闷了，他小包子脸皱巴巴的，一脸的痛苦：“你们明天放学不用等我们了。”
“怎么？”
叶思远忧愁的说：“我有一颗蛀牙，妈妈说明天要带我去拔牙，学校的联欢会结束，我就要跟妈妈去医院。”
王自珍每天都要摆摊儿，时间也不多的，正好赶上明天各个厂子都要活动，这生意不能做，所以正好趁此机会带着儿子去医院拔牙。思远这个小大人儿难得的忧愁叹息，说：“好好的元旦哎，我竟然要去医院。”
众位小朋友看着叶思远，很为他忧愁。
圆圆：“那思佳和思甜呢。”
这两个小孩儿默默的看向了圆圆，跟哥哥一样忧愁，思甜软糯的说：“妈妈让我们跟着一起去。”
“啊？为什么呀？”
圆圆有点不解的看着小妹妹思甜。
思甜愁苦的看向了哥哥。
叶思远说：“妈妈说这两年日子过得好，我们吃糖都不知道节制，一个个都蛀牙，这可不行。所以这一次我拔牙，他们也要一起去的。”
顿了一下，他幽幽的说：“杀鸡给猴看。”
“噗！”
小孩子们直接喷了。
再看向叶家三兄妹，觉得他们果然好可怜啊。
思甜指指自己，说：“我就是那个猴儿。”
思佳：“我也是。”
大家又喷了，果然是两只小猴儿哦。
杏儿也在一旁开口，说：“我明天也不跟你们一起的，二林明天要复查，我们要一起去医院。”
二林靠在姐姐的肩膀上，说：“姐姐会陪我一起去。”
他会怕的。
如果姐姐陪着一起，他就觉得有个帮手了。
李珍珍：“咦，那明天只有咱们大院儿的人在哎。”
“是的哦。”
“那我们放学回来看电视吧，外公给我们家电视加了一根天线，能多收到两个台呢，有个台中午放动画片，可好看了。”圆圆提议。
“啊，还有这个好事儿。”
“是的啊。”
几个小孩子立刻开心起来。虽然十来岁了，但还是小孩子呢。
大家最爱的还是动画片，电视剧虽然也不赖，但是跟动画片没得比啊。大家很快的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说起动画片的事情。团团：“明天我们联欢会结束回来就一起看动画片，下午去后海滑冰，好不好？”
叶思远：“滑冰我参加，我下午就没事儿了。”
“我也是我也是。”
杏儿他们倒是说不好下午有没有时间，不过却也说：“那我们如果回来了，就来你们大院儿说一声，咱们一起去，如果我们没有过来打招呼就是没回来，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行。”
“可以的。”
小孩子们又开始叽喳：“你们班级都是什么节目？”
“我们……”
大家商量好了，只觉得他们小学生事情也不少呢。
大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明美下班回来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忍不住跟同样下班的庄志希说：“小孩子就是这么无忧无虑。”
庄志希失笑说：“你现在难道不是无忧无虑？”
仔细想一想，明美活这么大，还真是没遇见过什么不好的事儿，一直都是很轻松的。没出嫁之前是轻松的，现在也是轻松的。可以说，出嫁前出嫁后，她的日子都过的很不错。
明美：“还别说，真是这样。我一直过的都很轻松，我真高兴，能遇到你，遇到你们家。虽然人人都说你妈是个刻薄的婆婆，但是我自己最知道了，她人可好了。我可真幸运。”
她结婚也十多年了，跟她婆婆还真是没有闹过矛盾，像是别人家那样婆媳不和更是从来没有过。就连梁美芬都不敢蹦跶，这家里可真是舒心极了。
但凡是换一个家庭，未见得有这么轻松的日子。
毕竟，就算是她会做梦也不一定每次都能遇到她婆婆这样的啊。
要知道，她婆婆可是重生党！
重生哎！
真是没听说过没见过，牛逼的很。
“我好喜欢这个家哦。”
庄志希：“你这么说我可要翘尾巴了。”
他跟媳妇儿腻歪在一起，说：“你这么好，谁都跟你处得来，我们家遇到你才幸运呢，你说我怎么这么好运啊，遇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长得好看人还好，又能打。我可真是太有安全感了。”
明美看他这个作怪的样子就推他，笑着说：“你少胡说八道。”
庄志希：“怎么就是胡说八道。我媳妇儿本来就好。”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团团出来倒水，一看这一出儿，默默的转头，幽幽：“男生爱女生。”
说完，见怪不怪的端着水壶进屋。
明美叉腰：“团团，你喝水就喝水，别往里面放糖，知道吗？”
团团一僵，嘟嘟嘴，拉长了话音：“……哦。”
他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也是很喜欢吃糖的。
这年头的小孩子，就没有不喜欢吃糖的。
团团进了屋子，冲着众人摊手，大家纷纷叹息，糖水才好喝啊。
叶思远安慰自己：“不喝糖水也对，我都蛀牙了。”
蛀牙小分队又默默的捂住了嘴巴。
好在，他们还在换牙。
小孩子们的忧愁，明美可不管，她是觉得这些小家伙儿是不管不行了，就知道喝糖水。还别说，这两年也是条件好了，这些小孩子们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小日子啊，过的惬意。
每次给他们点零花钱，就喜欢买糖，一个个牙齿都不怎么好，还好这几个小孩儿换牙都晚，不然完蛋！
明美：“也该管管他们了。”
庄志希笑：“你说话好使。”
别看明美一直都带着笑，笑眯眯的，但是真真儿也是说话好用的，毕竟，谁没见过明美大杀四方啊。反正在这附近，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上到八十，下到八岁，不管明美多么的和气，但凡是用明美吓人，都是好用的。
没办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他们是真的见过的。
见过，所以不敢挑衅。
这不，明美就一句话，小孩子们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庄志希对着媳妇儿竖起大拇指，明美娇嗔着哼了一声。
两人正在说话，就听到“哇哦”的声音。
“下雪了。”
“又下雪了呀。”
“我们可以堆雪人了。”
“对呀对呀。”
他们北方下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是半大孩子就是对什么都充满了热情，一惊一乍的，下个雪就哇哦个不停。明美站在门口往外面看，说：“这雪花儿可不小。”
庄志希：“这不知道得下到什么时候，明天上班上学可得看着点路，别滑到。”
明美看着洋洋洒洒的雪花儿，说：“我倒是觉得好像能下很久的。”
庄志希耸耸肩：“谁知道呢，”
还别说呢，明美真是没说错，这雪愣是下了一宿，而且一宿都是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的下了很厚，等到早起庄志希一推门，发现大学都有一指多高了。
可见昨晚儿真是一点也没停。
窗户更是冻的都是窗花儿，屋檐下的冰棱子摇摇欲坠。
庄志希推开门，冲着手上吹一口气，套上手套准备扫雪，这时其他人家也出来人了，几个爷们都出来扫雪。白奋斗周群他们都在，小年轻也都出来了。
庄志希说：“这大雪啊，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要遭罪了。”
“饭菜”一家亲：哈秋！哈秋哈秋！
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诅咒。

第214章 洗劫进行时1
新的一年,从一场鹅毛般的大雪开始。
元旦正是欢庆的日子，家家户户起得早，一大早都在院子里扫雪，没一会儿就把雪堆在了一处,圆圆蹦蹦跳跳的出来,叫嚷：“爸爸,不要给雪铲走啊,我们还要堆雪人呢。”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昨天还想着下雪能堆雪人儿,今天的雪就格外的大。小姑娘高兴的晃荡两个羊角辫,活泼的像是一只小喜鹊。
庄志希：“成，都堆在这儿。”
当爹的也不拒绝自家闺女,这天冷就想吃点热乎的,明美一早起来冲了黑芝麻糊儿,庄志希又出去买油条，这不管是油条儿还是焦圈儿，他们是这只能吃都不够。
虽然不是大过年，但是元旦也是很热闹的,一早两个小孩儿都穿上了很喜庆的红毛衣,今天可是有表演呢。这说来也怪，虽然两兄妹是双胞胎,但是这越来越大，倒是不怎么太像了。
当然啦,你要是站在一起肯定会有人猜他们亲兄妹,但是要说是双胞胎,又没有那么像的感觉。团团更像清俊一些,圆圆则是有点像妈妈,带着几分娇憨的好看。
不过这会儿都穿上了红毛衣，倒是更像了几分，看起来就跟那年画上的童男童女一样好看呢。
两个人倒是很有默契，圆圆一抬手，团团就把茶叶蛋递给妹妹了，小姑娘吃的很大口，她唔哝着说：“妈妈，今天我们放学之后可以去厂子吗？”
虽然知道应该是不行，但是小姑娘还是很想再问一问的。
明美：“你们老实回家，不是还要堆雪人儿？你们回家完，等我们都回来之后，咱们一起去东来顺儿出涮羊肉，怎么样？”
两个小孩子立刻开心的点头，雪天里最适合吃火锅了。
不仅东来顺儿好吃，就连王奶奶他们家的东北酸菜五花肉火锅都好吃的紧呢，圆圆认真说：“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火锅，排在我最爱吃的第一名。”
明美拆穿自家闺女：“你去年还说你最爱吃的是烤鸭。”
圆圆撒娇：“可是人家会变的呀。”
明美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圆圆笑眯眯，说：“妈妈，我们一起去，爷爷奶奶也去吗？”
明美：“当然呀，我们都说好了呢，还有你虎头哥哥还有小燕子姐姐。”
圆圆长长的哦，更加开心了，明美他们学校也有庆祝元旦的联欢会，她看一看时间，说：“我得走了，这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庄志希：“我送你。”
团团圆圆眼巴巴的看向了爸爸，庄志希爽快：“我们一起去送你们，然后我再送你妈妈，最后自己上班，怎么样？爸爸是不是最好？”
两个小孩儿立刻咯咯咯的笑起来。格外的开心。
这当然很好的呀。
他们一家四口出了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周大妈大嗓门问：“小庄，你们机械厂的文艺汇演是几点开始啊？”
庄志希：“九点，您别过去太早了，太早了冷。”
“好嘞。”
他笑着说：“我给你们找个好地方吧？”
周大妈摆手：“用不着，姜芦让我们去她办公室，正好从窗户看，又不冷又不挤，嘿嘿。”
他们老太太身边的熟人儿可不少。
庄志希：“好嘞，那您带着我爸妈一点。”
他寒暄完了，小孩子们也都聚齐了，庄志希和明美两个人领着一串葫芦娃儿上学，这一大早，雪还没停，雪花落在头上肩上，大家都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路上雪不少，小巷子里还没来得及扫，一踩下去深深的一个坑儿。
这群小崽子专门挑着没扫的地方走，故意踩到雪里。
圆圆更是调皮，她远远的看到一个雪堆儿，立刻助跑，呼哧一声跳下去，噗嗤了满腿都是雪。
“哇哦。好厉害！”
“我也行，我也行。”
小朋友高兴的鼓掌，觉得这可真是太牛逼了。
庄志希和明美：“……”
终于知道圆圆的衣服为什么总是脏的特别快。
庄志希微笑：“闺女啊，你夏天是不是也跳水坑啊。”
圆圆昂首挺胸：“当然！我可厉害了！”
庄志希：“……”
明美：“噗！”
团团立刻拽了拽妹妹，圆圆立刻小心翼翼的看了爸爸妈妈一眼，见他们并没有不高兴，爽朗的笑出来，声音像是银铃一样。这样在良好家庭氛围里长大的女孩子就是这样，爽朗又快乐。
小家伙儿们一个个很快的又跑跳起来，这一路走到学校，比平常用的时间可多。
庄志希夫妻把他们送到学校，叮嘱：“你们放学回家别乱跑，今天哪哪儿都是人，人太多了，雪还大，早点回家。”
“好！”
小孩子们都脆生生的应了。
庄志希：“媳妇儿，走，我送你，我都好久没有送过你了。”
明美：“那你还得好好加油啊，不能这样，表现不好哦。”
庄志希立刻笑眯眯的说：“以后我保证更好的表现。”
他带着笑意，载着媳妇儿离开，这一路为了配合孩子们，自行车都没骑，推着走呢。
明美：“你小心点啊，慢点骑，今天路滑。”
“我知道。”
庄志希和明美就跟这个城市里每个双职工家庭一样，一大早热热闹闹的出门，奔赴自己的单位，有的是工作，也有的今天有活动。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年搞活动的单位特别的多，像是机械厂那可是吸引不少家属过去看热闹的。
虽然露天儿的，天冷的很，但是一点也没有消灭大家的热情。
这冷一点怕什么，重要的是快乐！
虽然知道九点才开始，但是大家一早就起来收拾妥当了，像是何兰就是，一大早七点多就穿好棉袄了，满院子溜达，赵桂花出来倒水，笑着说：“这外面还下雪呢，你这是干啥呢？”
何兰：“我这一早上也没啥事儿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这不是等着去机械厂吗？他们也开的太晚了，九点才开始，感觉都半上午了。”
这个赵桂花看了几次热闹，算是有经验了。
她说：“这是为了方便领导，这年底了，各方面的领导都要在各个厂子走访一下，像是机械厂这样的重工业厂子自然更是重要，如果太早不合适啊。太早了的话，那就得早早结束，总不能领导来慰问，厂子这边结束了吧？那领导还怎么慰问？”
“那倒是。”
何兰做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早就不习惯这些了。
虽然机械厂不是每年都有活动，但是何兰也参加过不少次了，其实多少也习惯了差不多九十点钟才开始，但是倒是没想到问一问，今个儿也是顺口了。
赵桂花：“我煮点姜汤灌倒瓶子里，这看热闹回来喝点热姜汤，也是好的，不然你看这个雪，今天这天儿也不放晴，别是着凉了。”
她这么一说，何兰也赶紧回家准备着，闺女放学回来也能喝一碗。
他们这一茬子老头儿老太太一起出门，大家都穿的严严实实，蓝四海最能整事儿，自己还拎了一个小水瓶子，这是背着喝水的。几个老头儿好奇的看过去，纷纷咋舌，里面放了一片参片儿，还有点什么根根须须的，看着就是大补。
蓝四海一如既往：“做人，那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的。”
他老伴儿陪在身边，赞同的点头。
有些人啊，这就跟岁数没关系，这人有趣，跟他生活在一起，总是能体会到不同的滋味儿。蓝四海就是这样的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除了不会学习，其他没有不会的。
且让人觉得舒坦。
“老哥我可得跟您学习。”庄老蔫儿几人纷纷感叹。
蓝四海：“那行啊，赶明儿我领你们出去见识，我最近认识个大爷，特别养鸽子，那可是有趣……”
“这敢情儿不错……”
这些男同志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女同志也不例外，岁数大的小的也没什么隔阂。
王香秀现在也凑在老年人一起了，以前虽说看着也是和气，但是多少隔着一层，主要是当年的破事儿太多了，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自从让金来结班，她在家时间多了，倒是慢慢也跟大家慢慢热络起来了。
她现在打入老年人的队伍，算是老年人队伍里年轻的同志。
毕竟了，相比于赵桂花王大妈周大妈这种，她还是年轻一辈儿，要是相比于蓝大爷，那算是年轻两辈儿了。她在这个组织里，算是壮年，跟何兰还有王自珍他们算是一茬子人。
她抄着手，带着几分得意的说：“今天我们家金来还有节目呢。”
她这几天一直憋着没说，就想着一鸣惊人呢。
“呦！他这是演啥啊？”
“是唱歌还是跳舞，还是演小品？”
“这小子长得不赖，上台正应当。”
“那确实。”
王香秀得意洋洋，笑着说：“他演小品，演一个小白脸，算是本色出演。”
众人：“……”
你可真是亲妈。
这个“本色出演”。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不过，也太精准了啊。
“这能上台就是荣誉，要是长得不好，哪里有什么资格演小白脸？这只有长得好才能演，这也算是一种称赞了。”赵桂花找补说。
一旁的王香秀惊讶的看着赵桂花，好半天，说：“您跟我家铜来说的一模一样。”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分明是铜来安抚他大哥。
不过万万没想到，金来这种人顺毛摩挲，倒是能听得进话，反倒是知道好好做人了，这人啊，真难说。要知道，这货上辈子到老了都没改呢。
大家锁了院门儿一起离开，这样的日子，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像是隋大婶他们也跟着一起出门，这种日子不看热闹，那还等什么时候？大家都一起往外走。却没有发现，有几双眼睛，默默的盯着他们。
是了，这说的不是旁人，正是那种筹备了好几个月，因伤休养的“饭菜”团伙儿。
几个人都聚集在厕所的后头，紧紧的贴着墙壁躲闪，生怕被人看见，好在今天一大早雪下的挺大，天气还挺冷的，倒是也没有什么人在外面溜溜达达的。
他们是一大早上天蒙蒙亮就出门，直奔这边躲在这里了。
几个人有志一同的认为，如此才是最好，为什么呢？因为早，正是因为早，反倒是不容易被发现，不然人人都往外走，他们陌生人往这边走，那多危险？
要知道，这胡同儿里的小脚侦缉队可不是盖的，这些老太太且能盯住外来的呢，他们早早过来，就少了这方面的问题，虽然愣是冷了点。但是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们现在遭的罪，都是为了以后的享福。
所以，这个事儿，撑得住。
他们一大早五点，五点啊，就神头鬼脸偷偷摸摸的来到这里，从一大早等到现在，都要变成雪人了，人都要冻僵了。
但是，可以忍，他们可以忍。
几个人咬紧牙关，不畏辛苦，四个人就这么贴着墙壁，也不敢唠嗑儿，默默的等待。那早上出来上茅房的，还有那到夜壶的，他们一路都艰辛的忍住了。
虽然味道是差了点，但是冬天么，不明显！
再怎么，也比他们之前下水道惊魂更强啊。
几人眼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路过，这一等二等都不见四十四号院儿出门，那心里真是恨得啊，咬牙切齿，果然是很该死！
他们一定要偷光这些家伙。
就在几个人即将冻成冰棍的时候，终于看到他们院子的人出来了，其中就有王香秀。
老蔡瞬间睚眦俱裂，他真是恨透了王香秀，不管这里面有没有别人的事儿，他最恨的都是王香秀。因为正是这个女人害的他失去了权利。
他一时没忍住，差点起身冲向王香秀，好在小蔡紧紧关注着亲爹，就怕这货掉链子，赶紧一把抓住老爹，老蔡恶狠狠的回头。
小蔡冲着他摇头，带着几分劝解。
老蔡使劲儿咬牙。
这仇人，近在咫尺啊。
范德彪一看不好，赶紧也箍住了老蔡，这老家伙要是坏了他们的好事儿，他可真是要杀人了。在两个年轻男人的控制下，老蔡到底没能顺利的去追王香秀。
好半天，眼看王香秀走了。老蔡恶狠狠的说：“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小蔡严肃：“爸，你现在报仇不是打草惊蛇？咱们还有大事儿呢，这个时候，难道你还不懂以大局为重？您可是做过领导的，最是清楚，做事情不能莽撞。”
这话倒是说到了老蔡的心里，他确实是个有见识的领导。
还是最怪王香秀个贱人啊。
他低声：“这个贱女人的儿子竟然还有出息了，妈的，世道不公啊。”
小蔡：“爸，既然你觉得不公正，咱们更该努力。咱们让他们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不是一种很好的报复？”
这么一说，老蔡立刻：“我们现在就去。”
“等一下，等一会儿。”范德彪心里这个烦躁啊，真是怎么都不想忍这一家子两个老不死的，为了钱，真的都是为了钱，不然的话，一点也不会给他们脸面的。
他强撑着理智说：“现在巷子里还有没走的，等过一会儿那边开始了，确认这边人少我们在出手。不然这过去一撬门，被人撞见怎么办？我们肯定是要采取最小的措施，干出最大的事儿。”
他们可是干大事儿的，真真正正干大事儿的。
“对，我们还是稳一点，爸，你别着急，这个事儿我有经验，他们开始的晚，结束的也晚。”
老蔡还在等，姜保红已经浑身上下都难受了，上一次她行色匆匆，并没有留意，但是这一次一看这些老熟人，心里瞬间难受的都要疯掉了。
要说起来她在客运站上班的时候条件也是不错的，看着穿着并不比明美差，但是现在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虽说不带补丁，但是袖口和胳膊肘都磨破了，穿的年限多了，也不暖和；棉鞋更是好几年，已经缝补过，但是在看人家明美，一身沙土黄的半大长棉袄，新正正的，她出去溜达都没看过别人穿这种，一看就是新款式，不仅如此，还穿着到小腿肚子的长靴子。
她这双眼，最是认识好东西了，一看就是牛皮的，这看完了只觉得心肝肺都难受啊。
这凭啥，这为啥啊！
她怎么就能过的好？
姜保红本来就难受，但是不曾想没一会儿又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麻花辫姑娘，好巧，又是她认识的，这是关桂玲的大闺女。虽然四五年没见了，但是她对关桂玲恨得深沉。对她家人记得很清晰。
再加上，她本来就知道关桂玲的大闺女是住在这边，这一看哪里还能认不出？这姑娘穿的一点都不比明美差，竟然还穿了一件羊毛大衣，那可是透亮的水粉色。
姜保红嫉妒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这样好看的颜色，她就该是有一件啊。他们都穿的好，就连王香秀都不差。
说起来，她也十多年没见王香秀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医院，当时她真是恨透了这个女人勾引她男人，大打出手。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打乱套了，根本没注意长相。
但是现在再一看，王香秀竟然没老很多。相比于她这十多年的沧桑，人家虽然看得出有些年纪，但是仍是比同龄人年轻，人看着也爽朗了，好像，好像一直过的很好一样。
她气的咬牙切齿，只觉得心都要被一只手拧出水了。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妈，妈。”小蔡接连推了姜保红两下，她才反应了过来，问：“怎么了？”
小蔡蹙眉，说：“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没有手表的，但是人都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而且隐约听到机械厂鞭炮不断，想来是已经开始了。
他说：“我们行动。”
“啊？哦哦，好。”
姜保红立刻紧张起来，仓皇就要起身，只是蹲的久了，腿都发麻，一个踉跄，直接摔在范德彪身上，把他压了个结结实实。
范德彪闷哼一声，黑了脸：“你是故意占我便宜是吧？”
姜保红这老脸一红，说：“你说啥话呢，我哪儿是那样的人。”
话是这么说，眼神儿却黏在了范德彪身上。不得不说，范德彪虽然相貌不济，个子不高，但是到底是个男人。他家老蔡么……姜保红抿抿嘴，那其实不算个男人。
其实啊，她心里也是看不起老蔡的，但是却又觉得自己没个男人倚靠是肯定不行的，所以即便是老蔡对她很不好，她也跟在老蔡身边，无怨无悔。
但是突然就有了不同的感触，她暧昧的瞅一眼范德彪。
范德彪一个激灵，他飞快的闪躲开来，说：“走走走，正事儿要紧。”
心里倒是把这个姜保红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还想觊觎他一个壮汉？休想！
两个人这个眉眼小官司并没有被老蔡小蔡看在眼里。老蔡还在愤愤然的恨不能杀了王香秀，而小蔡则是观察周围的情况，准备过去撬门呢。
小蔡心里苦，四个大贼，只有他一个人兢兢业业的搞事业。
他很快的说：“我们现在过去。”
“等一下，我腿麻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就你屁事儿多，你看你，什么用也没有还一定要跟着，现在只会掉链子。我们先走，你……呃，我，我腿也麻了。”
老蔡这头儿还骂姜保红，那头儿就发现自己也腿麻。
他们在这里蹲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麻。
小蔡无语：“你们揉一揉，缓和一下，我们时间来得及，别慌，稳住！我们可以！”
四个人都有点腿发麻，一个个揉着自己的腿，缓和了一会儿，总算是有点强了。小蔡掏出一个头巾，叠了一下挡住脸，露出眼睛，说：“按照我们说好的，我叫红桃勾。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们行动之后只能叫代号，不能再叫名字，听懂了吗？”
“你个臭小子竟然还在这里发号施令。”老蔡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小蔡的头上，说：“你把我草花凯当成什么了？”
小蔡：“你石头捋直了。”
楷和k，可不是一回事儿。
“你……”
范德彪的心也很累，自己几个同伴，真的很没用。
他说：“别计较这个，草花凯就草花凯！这个不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是黑桃尖。”
姜保红立刻：“我是方块圈。”
“好，听我口令，出发。”
几个人立刻掏出家伙事儿挡住脸，姜保红掏出了抢来的裤衩子，这好用就行，是做什么用处的那无所谓。几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四十四号院儿。
果然，这条街安静的很，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谁让这附近都是机械厂家属院儿呢。
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他们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小蔡：“撬门的事情，我不在行，黑桃尖，你来把。”
范德彪：“……”
妈的！
大家计算了无数，但是却没有算计到，他们竟然是不会撬锁的，这就是业务不熟练啊。
范德彪蹙眉，说：“我来试试！”
虽然不行，但是试试也是可以的，他直接结果铁丝，一阵怼来怼去……锁头，安然无恙。
他们这可真是一点也没有开启盗圣的血脉，真是把不行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范德彪捅咕了半天，手都有点发麻了，锁头却根本没开。
他忿忿：“妈的。”
老蔡嘲弄：“废物。”
范德彪立刻就想发火，小蔡立刻说：“我们砸开吧，这个时候就不要闹内杠了，爸，你差不多得了，别是没完没了的，如果你干什么都不行还只会说闲话。我们为什么要带你？这带你发财、带你报仇，可不是听你在这里搞内斗的，你这个臭毛病。改一改。”
老蔡正要发火，就见范德彪突然就伸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说：“妈的，老不死的，我忍你们很久了。真当老子没脾气了？老子发财的时候你还在穷乡僻壤呢，现在跟我装大瓣蒜是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如果不是看在小蔡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想跟你一起干。你他妈能好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结果了你！别他妈以为我好惹。”
他直接掏出了刀，比划了一下，十分的凶狠。
老蔡一看这个，瞬间就怂了。
他期期艾艾的捂着脸，不敢反驳了。
这人就是这样，真是遇到凶猛的能耐人，反而是不敢凶了。
小蔡有些不善的看着范德彪，视线在他的刀子上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没说什么就说：“好了，不要内斗。”
老蔡：“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范德彪冷哼一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我的。”
小蔡不服气：“你根本没有我盯梢时间长，你不熟悉……”
范德彪嘲弄：“我来过这里，还在这里战斗过，你来过吗？你做老大，镇得住你这对废物父母吗？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跟你们一起干。这狗屁能耐没有，废话倒是不少。”
小蔡：“你！”
他一时有点难堪，但是也晓得这个时候自己也不可能找别人，范德彪又是真的不好惹。
他深吸一口气：“我听你的就是了。”
他再次看向了那把刀，心下对范德彪多了几分怀疑。他是想利用范德彪的，但是却不想被范德彪坑，要知道，他可是要拿钱跑路的。他最怕的就是别人也这么想。
他可以这么想，但是别人不可以。
那怎么可以呢？
他只觉得脑子都疼，不过仍是深吸一口气，决定大局为上，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还是要先把钱搞到手。他说：“砸门吧。”
“好！”
几个人咔咔咔的砸门，范德彪简直要气死，心说这几个人真是屁用没有，就连砸门都是得他。再说了，这个大院儿有毛病吗，这怎么搞这么大的锁头？
他气恼的不行，咣咣咣！
他转头说：“你们赶紧来帮忙，都看什么热闹。”
几个人赶紧凑上前，好在这个时候似乎是真的没有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出来看，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感觉足足用了十几二十分钟，这大锁头才被砸开。
几人都吸了一口气，赶紧把锁头拿掉，这才推门而入，对于这里，蔡家人是很陌生的，倒是范德彪有几分熟悉，毕竟上一次在这里闹事儿，他就被拘留了。
明明是他挨打。
这一想起来就气的不行，他看向了庄家的方向，冷笑一声，说：“赶紧把门掩上，我们开始。”
几个人把门关上，顺手就将大锁头往旁边一扔，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兴奋又紧张，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蔡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分开行动，一人一间房。”
范德彪：“我们就不要分开行动了，大家凑在一起更快，一间一间的找，就算是偶然有人回来也能够火速把人制服。如果我们单独分开，遇见人吃亏怎么办。”
他根本不想分开，大家如果分开各自藏了东西怎么办，在一起才对。
小蔡也是这个想法，深深点头，说：“对。”
“来，开始吧，先从庄家开始。”
庄家那个小娘们还敢对他动手，他这一次一定把他家洗劫一空。
“不，我不同意，你说什么我都不能同意，必须先从王香秀家开始，必须！”老蔡对王香秀是恨的深沉。
范德彪又是憋了一口气，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没有跟他争论，反正不管是先搬空谁家，他们最后都不会放过。他说：“可以。”
老蔡立刻得意起来。觉得范德彪还可以，还算是对自己有几分尊敬。
几人立刻奔着王香秀他们家的方向，咔咔咔的就开始砸门，妈的，这个时候就体会出有一个技术的重要性了。这个时候要是会开锁，你说省了多少事儿。
大家好悬把门弄开，一个个赶紧挤进门。
这个房间摆设的很简单，一张上下床铺，摆了一组柜子，中间放了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只有两张椅子。被褥什么的都扔在床上，也有一些脏衣服散落在床上，墙角堆着煤球儿，看起来邋遢的很，根本没有收拾。
“这里是王香秀家？”
“对，我确定，这边正房的四间都是王香秀的房子，为了这个事儿，我提前都打听过了，这是她男人还有她老公公死的赔偿，确实是他家。估计真是她儿子住的。”
“那行，开始翻找吧。”
“王香秀的小儿子还在读高中，我估计这是她大儿子和二儿子一起住的。”
“你就别管谁住的了，赶紧动手吧。”
大家立刻翻找起来，大家立刻忙碌起来。上上下下的翻找。不过吧，他们进展很不顺利，这个房间他娘的简直比脸还干净，竟然一分钱都没有找到。
小蔡蹙眉：“怎么可能一分钱也没有。”
范德彪：“正是因为一分钱也没有，恰恰说明这里是藏钱的地方，再穷的人家都不可能一分钱都没有。而这里完全没有，那恰好是说明。这个钱被他们藏起来了。”
“对，钱肯定是藏起来了，仔细找。”
“他们家人还真是奸诈，把钱藏的也太深了，我们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得把这个钱找到。”
“对！”
大家激烈的相应，一找二找三找……
床铺下面不能翻过，枕头里也不能放过，脏衣服兜里……还是没有，桌子椅子房梁柜子，这就是哪哪儿都没有。
“真他妈的……”
不管是怎么骂，都是没有用的，他们四个人翻找一个不到二十平的房间，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竟然一无所获。他娘的怎么就能一无所获呢。
“没有。怎么办啊……”
几个人都麻了。
范德彪不想放弃，但是还有这么多家没有翻找过呢。
他说：“实在没办法，我们换一家，我们去隔壁！”
隔壁倒是比刚才的房间温馨了一些，但是这衣服看着怎么这么老气呢，姜保红冷笑：“出门的时候装的像个人，在家还不是破破烂烂。”
这个时候没人理她，大家继续翻找，这个房间比刚才房间东西多，大家找的更细致，只是吧……依旧什么也没有，妈的，这都怎么藏的钱，比老鼠还会藏！
这不管干啥，都最怕出师不利，他们现在就是这样，如此出师不利，十分的影响士气。这个时候大家也不管其他了，直接冲出去开始砸其他的门，没什么章法了，随意寻找。
“我找到了！”小蔡激动，叫了出来。
按理说，他该是偷偷摸摸的，但是出师不利实在太闹心了，这也算是鼓舞一下大家：“这个抽屉里有钱。”
虽然看起来都是零钱，但是乍一看也有个三四十了。
他立刻高兴起来，说：“不错！”
这能见到钱就是好的，不过范德彪却不怎么满意，他心目中的有钱，那是要洗劫个五位数，这几十块钱他可一点都不看在眼里。他说：“快一点继续，这样好了，草花凯，你专门复杂砸门，给所有门都砸开，我们然后一间间搜索。”
“好的。”
老蔡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违背范德彪，他们出师不利啊。这还是得赶紧的，他不是那种有力气的，但是仍是很用力，挨一家的砸门，这一番砸门下来，整个人都要累混过去了。
他精疲力尽，坐在了地上。
这时小蔡倒是拽起他，说：“这个时候还不是歇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他们确实浪费不少时间了，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玻璃反光，赶紧走过去。这个房间有个座钟，他一看，好么，十点四十了。敢情儿他们用了这么长时间，只完成了砸开锁。
小蔡：“这比我们预计用的时间更多啊。”
他说：“快一点把。”
大家这个时候顾不得一起，立刻分散了去翻找。
就连想吃独食的两个人都没有异议了，因为用时太久了，而钱财又不怎么好找，他们自然是为难。所以这个时候根本不管那么许多了。
几个人赶紧飞快的就近找到一个房间，钻了进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放学，他们可不像是大人他们，九点才开始，他们的活动八点就开始啦。现在已经结束了。几个小学生一起往回走。
圆圆：“看电视，放鞭炮，堆雪人，吃火锅。”
今天的计划好多啊。
大家都跟着笑了出来，小七斤：“圆圆你可得小心点，如果让大人知道我们买的不是小呲花，而是二踢脚，我们肯定是要挨揍的。”
圆圆软乎乎：“知道啦，放心，不让大人知道，嘿嘿。”
大家也都嘿嘿出声，悄悄做坏事！
大家一路来到门口，圆圆皱了皱眉，说：“咦？大门怎么没锁？有人没去看热闹啊。”
李珍珍：“我听说都去啊。”
几个小孩儿推开了门，刚一进来，几个小学生就发现事情不太对了。院子里太乱了，今天的雪一直没有停，断断续续的下雪，所以早上扫过的院子又积累了一层雪，雪地上面是凌乱的脚印。
而家家户户的门都大敞大开的。
还能看出来，基本都是被砸开的，根本不是打开了。
大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团团冷不丁想起来。刚才大门上似乎有很多凌乱的划痕，他正要说话，姜保红从屋里出来了，她嗷了一声，叫：“快来人，小崽子们回来了！”
她嗷的一声上前，直接扑向了小朋友们，白晴晴一下子被抓住，小孩子吓的叫了出来：“啊！”
七斤毫不犹豫，直接冲上前直接一口就咬在了姜保红的手上，团团和圆圆也飞快的踩上了姜保红，姜保红吃痛的松手，李珍珍立刻将白晴晴拽过来，几个小孩儿刚想跑，一回头就看到大门被老蔡嘎吱一下子关上，他刚才是在白奋斗他们家，家里的这边最近了，听到动静出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关门。
如果让小孩子跑出去喊人就完了。
他狰狞的笑，说：“小兔崽子，还想跑？”
“妈的，打死他们几个该是的小混蛋，竟然还敢咬我！”
这时另外两个人也出来了，简直是四面夹击。
几个小孩儿瑟瑟发抖，但是很快的，团团叫：“蓝爷爷！”
几人以为回来了人，条件反射的看门，李珍珍冲着姜保红一撞，壮实的小姑娘还真是给姜保红撞了一个踉跄，几个小孩儿飞快的向后院儿的反向跑，而此时小蔡正是站在前后院儿的连接处，他是一点也不怕的。反而是露出猫捉老鼠的愚弄表情，他刚才正是蓝大爷的家里。
几个小孩儿往这边跑，不是自投罗网？
他是不可能让他们跑到后院儿的，他嘎嘎的笑，满脸都是阴险的恶意。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老实点，我给你们绑起来扔在地窖，你们还有后路。如果惹恼了我们，我就要了你们的小命！哥们我可不是好惹的。”
他桀桀桀桀个不停，团团他们根本就没停，圆圆飞起就是一脚，小姑娘还真是习武之人，虽然年纪小力气不够。但是小蔡这种好吃懒做啥也不干的人，本身也不是那么有力气。
再加上他也真是大病初愈没多久，明明是个大老爷们，愣是让小姑娘给踹了后退好几步，小蔡还没等反应过来。团团上去就是一脚。
嗯，男人最懂男人。
哦不，小男孩儿最懂男人，他直接踹在关键位置，反正是大院儿祖传的技能了。
小蔡发出刺耳的尖叫：“啊啊啊！”
他捂着那个位置，直接蹲了下来，几个小孩儿没有乘胜追击，在其他人追过来的时候直接冲到了蓝四海的家里。团团火速的从里面别上了门。
“妈的，妈的妈的，这几个小兔崽子，我非要让他们好看！”
几个小孩儿冲进了屋里，一个个都露出害怕的表情，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坏人竟然大胆的登堂入室了。
“怎么办呀。”
这是几个人已经过来了，直接开始砸门。
范德彪：“砸窗户！”
一声令下，几个人开始行动起来。
小蔡至今还蹲在地上，睚眦俱裂，叫：“这些小混蛋。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同样受伤的姜保红也恨极了，咣咣！
玻璃立刻碎了。
“怎么办啊？”
白晴晴还有李珍珍都吓哭了，其他几个小孩儿也红了眼眶，团团眼看他们就要破窗而入，说：“不能让他们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冲到了角落，直接找到两个冰锥，这是蓝四海滑冰车用的，他把冰锥递给七斤和李珍珍。说：“你们两个站在窗口，他们但凡是伸手伸头，就扎过去！”
“啊？”
团团大声：“快！还要不要命了！”
李珍珍抹了一把脸泪，立刻冲过去，小七斤也不甘示弱。
他赶紧继续：“妹妹晴晴来帮忙。”
两个人都不含糊，虽然心里都很害怕，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是是多年的默契了。
要说为啥团团第一时间就要往蓝四海家里跑，那就是因为他知道这边奇奇怪怪的家伙事儿多，最能抵挡坏人，蓝四海墙角这一串箱子，里面可不少东西。
圆圆找到绳子还有能巴住墙壁的小耙子，都塞进了兜里，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啊！”
小七斤扎到了老蔡的手，老蔡发出叫声，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家人。
团团高声：“保持住！我们马上来帮忙！”
他找到两只老鼠夹，给白晴晴使了一个眼色，白晴晴立刻放到了门口。
团团终于找到更重要的东西，圆圆飞快上前，两个人给放在了门口，团团摇动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烟雾缭绕，团团这个时候倒是把门栓打开了。
他转头回去又掏出了他们今天偷偷买的二踢脚。
原本只是想偷偷玩儿，没想到倒是派上了用处。
他翻出火柴，团团：“我喊一二，就点火扔。”
他压低声音：“不是很多，扔的慢点。”
“好。”
饭菜四人团伙跟小孩子都没有占到便宜，这下子是气急败坏，不过他们到底是大人，想靠两个小孩儿抵挡住不可能的，眼看就要从窗户冲进来，几个人恶意的笑，说：“该死的狗东西，让我们抓到你们……”
李珍珍呜呜哭，但是却带着哭腔大叫：“我不怕！我才不害怕！”
因为屋内有些烟雾缭绕的。外面的人倒是不怎么看得清楚屋内的情况了。
范德彪：“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房门一下子打开，范德彪就感觉什么东西直接被扔了过来，他条件反射一躲，哈哈大笑，叫：“还以为用东西能砸死我？你们可正是……卧槽！”
啪啦！砰！
鞭炮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冒着火星子。
虽然范德彪一看不对就躲开，但是还落在范德彪的脚背上，鞭炮直接响了，威力不大，但是……他妈的也会疼！
范德彪：“卧槽了！该死的小崽子！”
他嗷的一下子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打人——咔哒！
“啊！啊啊啊啊！”
这强力老鼠夹的威力，苏金来同志都感受过啊，他感受到了一只，随地一蹦跶，咔哒！
“卧槽！啊啊啊啊！救命啊！”
范德彪又中招了。
人生最悲惨的事情就是如此，他以为自己是个王者，但其实是个小辣鸡，还是那种最没用的小辣鸡。
他两只脚都被老鼠夹子夹住了，整个人仰躺摔倒在地，噼里啪啦……这可不是鞭炮的声音，而是自己摔在门口的尿壶上，尿壶到了地的声音。他就倒在了上面，虽然里面啥也没有，但是还是很恶心。
而且吧，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二踢脚又扔过来了，直接扔在他身上，炸的他的棉袄都开飞棉花了。
露着棉花的破棉袄更是直接烧了起来。
“卧槽！你打滚啊。”
“快快，快打滚儿。”
范德彪觉得后背也疼，脚丫子也疼，他痛苦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说：“快，快帮我……”
蔡家人，蔡家人会帮忙才怪，他们还怕火烧过来呢，休想他们管闲事儿。
小蔡：“我们抓孩子，你打滚儿就行。”
他冲到门口，但是却又不敢往里冲了，范德彪的惨状历历在目，他们倒是很怕自己也吃了这个亏。毕竟啊，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老鼠夹。
蔡家人不肯帮忙，范德彪嗷嗷叫着在地上打滚，总算是在雪地里把火苗滚灭了。但是虽然如此，依旧痛苦。他觉得自己的脚丫子要掉了。可是怎么用力也掰不开老鼠夹！
“帮我啊！”
他是叫的厉害，但是小蔡却不肯，他自己都不敢冲，指挥他爸妈：“你们冲！”
老蔡：“……”
姜保红：“……”
这两个人都不是很乐意了。
谁知道还有没有啊！
他们都聚集在门口，李珍珍和小七斤倒是终于呼了一口气，他们刚才好怕的！
团团很快的又点燃一根二踢脚，直接扔了出去，直奔小蔡。
小蔡：“卧槽！”
他一个闪躲，没想到竟然把二踢脚抓住了，眼看火星子呲啦，他惨叫一声，赶紧丢开手——砰！
“啊！”
范德彪又是一次惨叫，这他妈扔他身上了！
这二踢脚虽然不是手-榴-弹，但是这么扔肯定也是要炸的啊，就算是火力不行，让棉花飞舞，受点小伤都太正常了。
“卧槽你妈，小蔡你个王八犊子，你到底分不分的清敌友……你个混蛋！”
小蔡：“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其实没受伤，单纯是吓的。
不过这下子他可真是更生气了，这些小崽子真是反了他们了。
他说：“你们给我出来，你们……啊！”
这他妈又什么丢出来了？
他很快的闪躲，果然还是鞭炮！
他们大院儿买鞭炮也太早了吧？再说这么放在家里多危险啊！真是疯了！
他哪里知道，这是小孩子们偷偷买了玩儿的。
别看范德彪现在毫无用处，其他三个人都是成年人了，但是最为自私的成年人，他们几个还真是谁都不乐意往里冲，这当他们不知道啊，刚才范德彪都冲了，结果呢？
结果就夹住了脚。
这几个小崽子故意搞得烟雾缭绕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看不清踩到老鼠夹。
他们可是精明人，坚决不上当。
这时编排所剩也不多，几个小孩儿聚集在一起，一个个蹙着眉。
团团比划了几下，其他几个小孩儿没有说话，严肃的点头。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周围都没有人来看看是这么回事儿，可见周围几个大院儿肯定都没有人，所以他们可能靠不上别人，只能暂时靠自己，只要他们坚持住。那边差不多十二点来钟结束，大人们就能回来了。
现在……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只要再坚持一个多小时！
大家纷纷咬唇，团团又比划了一下，先指了指圆圆，随即又指向了自己，一个个点人，做出加油的姿态，大家随即坚定起来。
是的啊，他们都是很行的！
他们要勇敢！
团团指指房顶，随即又指指外面，圆圆绷着小脸儿，严肃点头。
团团又回到门口吸引注意力，这时圆圆从窗户探头，大家都没有注意她，她掏出小耙子巴住墙直接爬到了房顶，她一上去，就往下扔绳子，就连小耙子都顺下来了，团团把二给七斤，找到菜刀和锤子带上，自己则是也很快的爬上了房。
要说起来，但凡是饭菜几人组能够谨慎一点，或者是互相配合的好一点，都能发现，不过现在范德彪已经挪到了墙角。根本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他啊啊的叫着，想要掰开脚上的老鼠夹，但是很难。
而其他三个在门口左右闪躲着，谁也不冲，生怕踩到老鼠夹。
团团圆圆上了房，很快就把绳子顺下来，接上来靠着小耙子还有团团圆圆用力拉扯，李珍珍也上了房顶，再然后是白晴晴，他们几个都上来了。
团团这才把菜刀和锤子留下，直接顺下来，他来到门口，换小七斤出去，李珍珍长得壮，三个女娃儿硬生生的小七斤拽上去了。眼看小伙伴们都逃走了。团团深吸一口气，这二踢脚也是有限啊，他们已经没有鞭炮了。
他狠了狠心，火速的把油倒在了门口的地上，这才飞快的冲到窗口，呼呼往上爬。
“卧槽！”
这时小蔡终于看见了，他叫：“这个小兔崽子要跑。”
“快抓住他！”
三个人都扑过来，但是团团还是很快的上了房，他们连个尾巴都没抓住。
这要是换了七斤或者其他小孩儿，保不齐就要被抓住了，但是团团本来就是习武的，他不像妹妹那么活泼，但是不代表他不行啊。这时五个小孩儿都上了房，雪花还在下，圆圆立刻冲上来抱住哥哥，说：“哥哥！”
团团摸摸妹妹的头，说：“胜利大会师！”
几个小孩儿立刻点头，五个小家伙儿直接抱在一起，说：“加油！”
他们这一出儿真是给下面几个人气个够呛，他们竟然连小孩子都对付不过，这能不生气？
“你们这些该死的小崽子……”
“你才该死，你们这些坏人都没死，我们才不会有事儿！”
团团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他拎着提前准备的小锤子，直接就敲房檐的冰柱子。
老蔡：“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你们给我下来。下来啊！”
小七斤不甘示弱：“你个老王八犊子，你上来啊！”
这个时候几个小孩儿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刚才是他们被困住了，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在房顶上，那可是占据主动的！虽然天气很冷，但是小孩子们的心很火热。
“你们这些缺德……”
老蔡正跳脚骂人，团团已经凿断了冰柱子，冰柱子啪嗒一下子落下，老蔡嚎叫着闪躲，咣当撞在姜保红身上，冰柱子没砸到他们，然而……他跟姜保红撞在一起，一起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圆圆：“做雪球，打他们！”
“对，打他们。”
几个小孩儿在房顶上，很快的就开始了反击。
“我的天啊！”
“这些熊孩子……”
老蔡：“他妈的，你快起来。”
姜保红揉着要，说：“我我我……我闪腰了。”
她也不是小年轻，这么一摔哪里有个好。
老蔡：“你个废物，你就是干什么都不行。”
“这个时候你们就别内斗了！”
“啊！”
“你又怎么了？”
老蔡脚底一花，啪叽一下子，又摔了。
老蔡骂骂咧咧的：“我他妈最烦大雪天了！”
一干小孩儿站在房顶上，叉腰冲着下面笑：“老鳖四脚朝天！”

第215章 洗劫进行时2
小孩子们一个个都站在房顶,叉腰冲着下面大笑嘲讽。
这给老蔡气的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怒骂：“我饶不了你们！”
圆圆：“略略略~”
她抖着腿，说：“你们这些坏人还来偷东西，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小孩子也不好惹！”
老蔡哆嗦着叫：“儿子,给我打他们,打死他们！”
这个时候还叫什么代号？
这就去他奶奶的！
他已经不管不顾了,这个时候，李珍珍倒是突然就指着姜保红叫了出来,她说：“啊啊啊！我知道她是谁,我知道了！她是姜保红，她是那个姜保红！”
姜保红一惊,不曾想自己被人认出来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挡着脸呢,慌张的伸手，想要摸一摸看看自己脸上的伪装在不在，啊这，这是在的啊,也没掉下来啊。
这个死丫头是怎么认出她的？
对啊,她是怎么认出她的？她不该认识自己的啊！
她还没有更多反应，李珍珍叫的更大声：“你们看她的脸,那个裤衩子是偷我哥哥的！”
李珍珍记得清清楚楚呢，哥哥现在想起来,还要痛骂这个娘们不是人。以至于李珍珍这个小姑娘对厕所狂徒,抢裤衩狂魔的姜保红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长相,但是她记得裤衩子和名字啊。
“啊,是她？”
“是她是她就是她！”
姜保红：“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就是你！”
她这一出儿,连三岁孩子都糊弄不过去了。
老蔡气的不行，不顾自己摔的眼冒金星，回头就是一个耳光，说：“你个贱人，我就说让你找个围巾，你偏是要用个裤衩子，这让人认出来了吧？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我怎么就着了你这样一个媳妇儿，狗屁能耐没有，专门会给我捣乱。”
姜保红也委屈，她哪里想得到这些人凭借一个裤衩子竟然就能认出她，再说，他们竟然知道是她闯了男厕所？姜保红捂住脸，嘤嘤哭。
这要是个年轻小媳妇儿，倒是有几分惹人怜爱，可是她这把年纪，生生给现场的几个人恶心个够呛。
小蔡：“妈，你差不多得了。”
“就是！”
他们这边叽叽歪歪，小孩子们倒是火速的准备雪球儿，团团凑到了小七斤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小七斤默默的往后退，随即弓腰走到一侧，贴着瓦房的边缘防雨台儿，走的十分小心，他的手扶住自家瓦片的瓦片，十分十分小心。
他们这一片儿的四合院虽然都是瓦房，但是几个链接处倒不是，像是蓝四海这个原本就是中间的这么一个连接段，也就是这一小段儿是平房，还有就是原本庄家的三间半，有半间是一拐的小厢房，这小厢房也是没有瓦片的平房，要不庄家当初也没地儿晾咸鱼。
正经的屋子都是瓦房，只有几个连接处不是，这是老式院子的常规操作，也是为了修葺的时候更方便。
团团一早往蓝家跑，除了是计算着蓝家的家伙事儿多能帮助他们，另外一个就是算计着这边上房能有个落脚。别看小孩子小，那可聪明着呢，他们站在房顶上，冲着下头几个人叫嚷：“老乌龟，缺德冒烟儿，你们上不来了吧？活该！嘿，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们！”
几个小孩子这边气人呢，那边儿还能往下扔雪球儿，不算很疼，但是侮辱性极强。
蔡家一家三口暴跳如雷：“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我抓到你们一定给你们剁了！你们这些小混蛋。”
“你是偷东西的老混蛋！你当我们怕你啊，有本事你上来啊？略略，上不来！”
“你！”
“你什么你。看你一脸倒霉的面相，就落不得好！”
他们几个小孩儿七嘴八舌的，都很能气人了。
姜保红：“你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们，把你们家搬空，我……卧槽！啊！”
这姜保红正跟着孩子们叫骂呢，房沿边儿的一个冰柱子直接掉了下来，咣当一下子砸在了姜保红的脸上，姜保红凄惨的叫了出来，砸了一脸血。
“卧槽！”
“别在房沿儿下面！”
“对！快躲开！”
几个人匆忙的动作，团团圆圆他们眼光的余角瞄了一眼不远处，就见小七斤已经顺利的走过了自己家，现在走到白家了。他走的很慢很小心，毕竟，这又滑又不趁手，如果不是他还捏着小耙子，一路走一路扣住，还真是不怎么敢。
团团很快收回了视线，继续吸引注意力，圆圆他们几个女孩子脸蛋儿都冻得红扑扑的。但是仍是扔雪球儿，啪啪的砸在几个坏人身上，气的他们更脑子窜烟。
圆圆更是大声嚷嚷：“我们小孩子的反击，开始啦！坏蛋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她这么一嚷嚷，真是给“饭菜”团伙气个倒仰，哪里来的嚣张死丫头！
圆圆吸引火力，团团又瞄了一眼，这下子终于心思大定，七斤已经走到边缘，滑下去了！
他这边叫的更厉害：“你们上不来嘿，气死你们上不来！”
而这个时候小七斤把绳子绑在了一边儿，伸手拽了拽，撑住了，随即慢慢的滑下院墙，这也亏得，他们平时调皮，上树下河啥都干，不然还真是不好做这些。
他顺顺利利的下来，赶紧找了一根棍子，随即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口，他们的大门是关着的，门锁也被砸掉了。他按照团团说的，把粗壮的木棍子塞进了两个铜把手里。
这么一挡倒是好了。
这下子，除非从外面打开，不然想要从里面把门推开，也很难了。
他把门别上了，这才撒丫子就跑。
他这一次可是肩负了大任务，除了要把门别上，困住里面人，还要去报警呢。他可是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拿开。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这门这样肯定是不对了。
他飞快的跑，他可是要带警察叔叔回去救人的！
他跑掉了，这个时候范德彪倒是出有点不对劲儿了，他本来是自顾着自己疼的厉害，但是突然间他就发现，小孩子好像是少了一个，他们闹了这么久，一直都是这几个，少了一个男娃儿啊。
他脸色一变，大家一声：“不好！”
“怎么！”
这时范德彪也顾不得内斗了，赶紧叫：“他们少了一个小孩儿，是不是跑了去叫人了？”
“啊！”
这个时候四个人只有小蔡一个人还算是好好的，他立刻跑向了大门，这是这一拽，脸色就变了。
大门，打不开了！
小蔡哆嗦着回头，说：“完了，打不开了！”
他的脸，一瞬间刷白刷白的。
这总是听说人家偷东西抢东西都可容易了，为什么他们这么惨？
他这下子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抽干，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哇哇哭：“我的命这么这么苦啊。”
“你他妈哭什么哭，赶紧门拽开，我们得走！不然等一下才是被人瓮中捉鳖。”
本来以为自己是瓮中捉鳖，抓住几个小孩子是不在话下，可是没想到，这几个小兔崽子心眼这么多。他们倒是吃了大亏。他叫：“快来帮我给老鼠夹子拔下来。不然我跑不掉。你们也别想好。”
“你！你竟然敢出卖我们？”老蔡眼见现在的范德彪就是没牙的老虎，冲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子，说：“你威胁谁呢？以为老子还是好欺负的是吧？老子当副主任的时候，你他妈还是个穷鬼呢。就凭你也敢跟我比？”
他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瞬间觉得心情舒畅极了。
他忿忿的说：“你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们可不会管你！”
范德彪哪里想得到，自己虎落平阳被犬欺，竟然还能让这个老不死的给打了，他攥紧了怀里的刀子，恨不能将就地给他来一下子。可是……深吸一口气，忍了。
如果不靠着蔡家人，他自己是逃不掉的。
他，忍辱负重！
他为了逃走，咬牙陪笑说：“大叔，我错了，你帮帮我吧，多了我一个，也能给你们帮个忙啊，咱们现在是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气，不然咋办？如果我们被抓了，都落不到一个好儿，你们说对吧？”
老蔡倨傲的盯着他，哼了一声。
范德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原谅我。我给您做牛做马！”
老蔡还要拿捏一下，但是这个时候小蔡倒是知道，范德彪说的还真是没错，现在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力量，可不能再磨蹭！他说：“我来帮你！”
他说：“爸，别耽误，你快点，咱们得想办法赶紧走。这个时候，咱们得团结！要团结啊！”
李珍珍：“你们这些大坏蛋，逃不掉了，公安叔叔会把你们抓进去，让你们吃花生米。”
“你给我闭嘴！”
老蔡怒吼：“小贱人，你别让我抓到你，我给你卖到穷山沟，你……哈秋！”
这个时候仿佛更冷了，他家接连摔了好几下，棉袄也因为鞭炮火星子溅过来给身上烧了一个个小洞，不像是范德彪那样首当其冲，但是也不怎么样。
他拢了拢衣服，立刻就想到可以进屋里找衣服。
这么冷的天，可扛不住，此时屋里的烟雾已经有点散了，他一瞅也没老鼠夹子，大踏步往里走，刚进门——哧溜儿……一脚油，咣当！
他这一摔，真是结结实实，脑子咣当一下子撞在门上，一磕，咣当又是一声，人……昏过去了！
“爸！！！”
小蔡嗷的喊了一声，他哆哆嗦嗦的凑上前，忍不住伸手在老头子鼻子边试探一下，还有气儿。
这倒也是，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郑雨丰那么寸，从台阶上摔下来都能直接挂了。
当年白奋斗可没少折腾，受伤无数，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这要说这种事儿，还真是要看个寸劲儿，一般来说，不至于，真是不至于这么倒霉。
他松了一口气，亲爹没死就行。
这人没事儿，他也不管了，又去帮忙拽老鼠夹，这是他爹孝顺的好大儿。
别说是有点懵逼的姜保红，就连站在房顶上的小孩子们都懵了。这货不管亲爹啊。
小蔡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晓得，现在是处在做危机的关头了。如果不把范德彪解救出来，只靠他跟他妈两个人，那么肯定是别想逃走，太难了。
小蔡现在是欲哭无泪，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让他们这么倒霉呢，他真是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就点背到这个地步，忙活了一上午，五十块钱都没有找到，还要被困在这里。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范德彪：“这老鼠夹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搞不开。”
他真是怎么都不行，眼看着时间越来越长，范德彪也觉得事情不妥当了。他们被困在这里，那个消失的小孩子摆明了是去叫人了，他们是要完蛋了。
如果不能尽快逃走，真是惹来大麻烦，现在不是他们找不找的到钱的事儿，而是他们可能会被抓。这个时候几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范德彪和小蔡互相对视了一眼，小蔡低声：“怎么办？”
范德彪现在也麻爪儿，但是他比小蔡更惨，必须得想办法。
他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你上去把几个小孩子抓下来，咱们有人质在手，到时候他们大院儿的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到处去再说其他的。如果我们被按住，那么可没个好，他们这个大院儿屁事儿多，跟派出所还有居委会都很熟悉，我们要是直接被扭送过去，就麻烦了。”
“你说得对。”小蔡立刻站了起来，只不过也就一秒钟，他就忧愁的回头，低声：“我上不去啊。”
这要是没个梯子，怎么爬？
范德彪瞪大眼：“他们都能上去，你上不去？”
他不可置信，他觉得但凡要是换成自己，绝对上得去，这有什么难得？总归不会还不如几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吧？这说的过去？他看着小蔡，再次觉得自己跟他们混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
他就算是坐过牢，看他当年都能白手起家，现在差哪儿啊！大不了从头再来，就连郑慧旻都能卖房子，他一个爷们还没有这种魄力？现在倒好了，跟着小蔡混，妈的，狗屁没得着，罪也没少遭。
他真是后悔，相当后悔。
但是吧，现在都已经这个份儿上了，上了贼船了，总不能不管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你找一找梯子，如果没有梯子，就给他们骗下来，都是小孩子，难道还不好骗？”
小蔡看了一眼范德彪，说：“行。”
他立刻低声吩咐老妈找梯子，自己这是来到房檐下忽悠小朋友：“小朋友，这雪越下越大，要不你们下来吧？这要是冻出个好歹我们可就赔不起了。我们虽然是过来偷东西，但是我们只图财，可没有想对你们做什么。”
他拿出一副狼外婆的嘴脸：“我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圆圆：“你看着就是坏人，我太公说了，额窄嘴薄，眯眼鹰钩鼻刀削脸，这是刻薄寡恩的长相。最是信不过。”
小蔡：“！！！”
范德彪点头，嗯，有点道理啊。
圆圆又说：“你别想骗我们下去，我们是小，但是又不傻。”
李珍珍：“就是啊，你当谁看不出来啊，你们就是想骗我们下去，到时候你们就有人质了。”
白晴晴：“你们都已经这样了肯定跑不掉，保不齐狗急跳墙，我们才不下去。”
团团点头：“大家说得对。”
真当他们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他们可是见过世面的。
小蔡强撑着笑脸说：“你看，你们误会我了不是？我哪里是那样的人？我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刚才在你们一进来的时候就对你们下手了。你们仔细想想，我当时说的是不是就是把你们绑起来？”
他也看出这些小孩儿不好骗了，一直打温暖牌。
“我们真的只图财，你们想多了。”
“略略略，傻子才相信你！”
“就是，傻子才相信你！”
一个雪球儿就扔了出来，正好小蔡要开口，直接砸到他的嘴里，小蔡：“卧槽！”
他终于忍无可忍，说：“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你们别让我抓到，但凡是让我抓到，我一定让你们好看，你们这些该死的崽！”
他大叫：“妈，找到梯子了吗？”
姜保红扶着腰，走的很慢，她闪了腰啊。
他说：“我这不是还在找，没有啊！谁知道他们这种大院儿都把东西放在哪儿。”
她可是住惯了楼房的人。
“你去地窖看看，我记得这种大院儿地窖都是放杂物的。
姜保红终于找到了地窖，说：“地窖在这里，我下去看看。”
她顺着很陡的小台阶下去，一步步的下到下面，呃……这一看，懵逼了，这里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地窖，这地窖下面竟然是一间间小屋子，而且都落了锁！
姜保红有一瞬间的迷茫，但是很快的，她就陷入了狂喜之中，她突然想明白了，怪不得在大院儿里翻了好几家都没找到钱。他们的钱肯定是都藏起来了。
那钱能藏在哪里？
自然是这里啊！
不然一个地窖而已，为什么要落锁？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事情的真谛！
她激动的叫出来：“儿子，妈找到他们藏钱的地方了！”
小蔡一听，瞬间眼睛一亮，虽然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但是他们的目标就是钱啊。他都想好了，不行的话就自己一人翻墙跑，反正他没有受伤很重。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追究，先跑了再说。
而现在一听到钱，更是激动，这要是有钱，就更能跑了。
他赶紧冲过去：“在哪儿呢？”
范德彪：“不好！”
这老小子想要丢了他自己拿钱跑！
这时他已经拿出一百二十万分的力道，呼啦一下站起来，强撑着老鼠夹的疼痛，说：“我也来！”
他的脚疼的要死，但是为了钱，可以忍！
小蔡比他动作快，先下去了，就见范德彪用力一跃，他哪里想得到，这里面是台阶，咕噜咕噜——咣当！
他摔了一个倒栽葱，磕了一脑门子血，不过……好处也有，咔嚓一下子，他脚上的老鼠夹子倒是摔了下来。怎么也掰不下来的老鼠夹子总算是下来了。
这时姜保红倒是很激动，她说：“你们看，谁家的地窖会这样隔成一道一道的上锁？这摆明了不对劲儿。他们肯定是在这边藏钱的。”
“你说的有道理。”
小蔡这个时候很赞成亲妈的话，就连一头血的范德彪也是这么想。
但是他们可不知道，这边都上锁，是因为当年这里有会偷东西的苏家三兄弟啊？
当然，现在人家改过自新了，然而这个隔断都搞了十几年了，拆了也浪费吧。所以啊，真是想太多！
几个人都眼光放量，说：“砸吧。”
“成！”
几个人咣当咣当的忙活起来，他们在地窖里咣当，看的房顶小孩子们一个个都懵逼了。
再次懵逼。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地窖里有好东西啊，地窖里有的只是白菜萝卜啊。
这谁家冬天不屯菜啊！
团团警惕的说：“保不齐这是他们骗我们下去的一个圈套，不要下去。”
大家纷纷点头，圆圆往哥哥身边凑了凑，说：“有点冷。”
团团揉揉妹妹的脸，说：“你上那一边儿，那个旁边是瓦房，能挡一挡风。”
他又说：“你们几个都过去。”
几人蹲在墙角，团团往下张望，这时就见老蔡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的揉着头，想要站起来。只是没想到又踩在油上，哧溜儿，又摔了。
“妈的，妈的你们这些小混蛋！”
他怒吼着，想要骂人，但是一阵冷风吹过，他突然就一激灵，这周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瞬间慌了，难道其他人甩了他自己跑了？
这些丧良心的，太缺德了吧！
他叫骂：“这该死的小混蛋，不管亲爹，丧尽天良，他们……”
国骂不断。
他还没骂出个一二三四呢，就听到下面有砸东西的动静儿，他强撑着爬起来踉跄着过去，叫：“你们干什么？”
“老蔡快来，他们把钱藏在这下面！”
老蔡一听，飞快的冲过去。
咕噜噜，滚下去。
团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他可一点也不敢相信这些人，妈妈说过，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四个人都窜到了地窖，地窖里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圆圆探头张望了一眼，说：“哥哥，我们要不要下去？”
团团：“不行，不安全，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如果这是一个圈套咋办。咱们谨慎点。”
他深吸一口气，说：“爸爸妈妈说过，真的遇到坏人也要抻的住，不到百分之百安全的时候不能冒险，小孩子的力气不如大人，不能因为练过武就沾沾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这个时候，他可充分发挥了一个大哥哥的作用，做事情有条理的很。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雪一直都没有停。
他说：“估计七斤快回来了。”
这话说的没错，此时七斤已经领着好几个公安叔叔一起往回跑了，听说这边出了事儿，公安同志立刻出动十来个人，他们可没觉得小孩子是胡说的。
小七斤也十来岁的小孩儿了，不至于。
他们一路嗖嗖的跑过来，跑到巷子口，就见明美骑车往回走，七斤一见明美就叫：“婶婶！我们遇到坏人了。”
明美脸色一变：“什么！”
她根本问都不问为什么，嗖嗖的往回跑。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都跑在了后头。大家都急切的很，最担心孩子们出事儿。这谁能想到，小孩子们正常放学回家，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穷凶恶极的歹徒！
而此时，几个歹徒倒是已经敲开了一个仓库，里面放的满满当当的，都是萝卜白菜，并没有传说中的钱。
小蔡四下看看，坚定的说：“他们肯定是藏起来了，这些萝卜白菜都是掩人耳目，你们仔细想想，他们这边的人条件都不错，怎么可能会把萝卜白菜锁起来？”
“对，你猜的没有错，快找。”
“这墙都垒起来了，敲一敲，看看墙缝里什么的有没有。我估计是有点。”范德彪根据自己藏钱的法子，主动的提点大家。这个时候顾不得藏私了啊。
这要是再不找到钱，可真是什么也没得到。
“来，来来。”
“快。”
几个人忙碌起来，小蔡：“分开找！”
姜保红：“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这地窖么，总是灰暗的，他们乌漆嘛黑的勉强适应着，只觉得有点怕。
“那也行。”
几人都很狼狈，但是却觉得曙光近在眼前啊，他们先拿了钱，再挟持了小孩子，到时候……嘿嘿嘿。
这想的真的挺好的，但是实际上吧，那就很难说了。
他们也不知道，公安同志还有明美已经到了巷子口了。还在兴奋的找钱呢，咔哒咔哒的敲，突然间，正在敲的范德彪感觉到了一点松动，他激动的说：“我这边好像有情况。”
几个人齐刷刷的扑过去，姜保红激动：“我就知道！”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功臣，高兴的原地跳起来：“咱们这分钱，我可得……啊！！！”
这货正得意洋洋，只觉得好像地面摇晃了一下，她几乎是猝不及防就掉了下去，她慌乱伸手一拉，抓住了范德彪，范德彪：“我的妈！”
他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要死一起死，他身手一拽，拽住了小蔡。
小蔡又拽住了老蔡，属实套娃儿了。
套娃小组儿直接掉了下去……
明美已经打开了大门，这一开门，她心里一沉，瞬间就看到院子里乱糟糟的。
她飞快的叫：“团团圆圆！”
团团一听，探头一看，立刻激动起来：“妈妈回来了！”
三个小女孩儿也都呼啦一下站起来，激动：“妈妈！”
“婶婶！”
圆圆激动的就要跳下来，明美吓了一跳，叫：“小心点，一个个下来！梯子呢？梯子！”
团团：“妈妈，在雪堆下面，今早爸爸扫雪的时候都扫到哪里了。”
明美飞快的过去找到梯子，要不说“饭菜”四人组点背儿呢，其实梯子就在眼前啊。明美把梯子架上，几个小孩儿一个个鱼贯下来。圆圆扑在妈妈的怀里，眼睛瞪的大大的，也不知道害怕，咧着小嘴儿傻笑炫耀：“妈妈，我们没有被坏人抓住。”
这个时候公安同志们也都赶到了，他们是死命追都没追上明美。
七斤冲过去：“我我我，我带人回来了！”
几个小孩子立刻就扑到一起抱在一起：“我们得救啦！”
“不是，人呢？”
“地窖，他们刚才去地窖了，地窖……”团团还没说完，突然间就感觉到院子的地面一阵摇晃。
明美：“小心。”
她立刻护住几个孩子，几个公安同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慌乱之后立刻都往外面跑，很快的一个个都冲到了街道上，不过短暂的晃动很快的结束，大家惊魂未定的彼此观望。
“那个，这是地震吗？”
“应该是。”
“大家都在外面别乱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眼看这个样子，似乎是地震无疑了。
小孩子们都聚集在明美的身边，相比于外人，他们肯定是更相信明美，明美揉着孩子们的头，说：“不要怕，一切有我呢。”
孩子们纷纷点头，团团：“妈妈，我们不怕。”
有妈妈在，他们是一点也不怕的。
因为地震的关系，大家倒是没有立刻进去抓贼，反而是又等几分钟，不过刚才的动摇好像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很快就消失。倒是让人一下子摸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地震。
“怎么办？”
“我们过去看看。”
明美有点不放心，说：“你们过去之后再地震怎么办？”
她说：“要不还是再等会儿吧。”
为首的公安倒是摇头，说：“没事儿的。”
他说：“我们还是过去看看，一来把人抓捕归案，免得他们利用这样的时机逃窜；二来如果有事儿也可以尽早处理。”
明美其实不怎么赞同，但是她看着其他人很是坚定的样子，也没提什么反对的话，这事儿也轮不到她反对，她说：“那你们小心点。”
十来个公安留下了四个人，其他人都去地窖了。
明美他们探头张望，不过很奇怪呢，周围倒是再也没有第二次反应，好像刚才的地震是他们的错觉。再说了，如果真是地震，周围也该有点反应吧？
大家都有点懵懵的，但是明美照顾孩子们，不许他们进院子，免得地震再动。
几个公安同志倒是实在，他们很快的来到地窖口，问：“有人吗？”
没人回答。
“里面有人吗？是受伤了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几个公安互相对视一眼，下了地窖，这一下来就看到地窖的门锁也都被砸了，其中有一个大敞大开的。他们很快的过去，探头一看：“卧槽。”
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没想到是这个场景。
“快看看他们有没有躲在其他的地窖，如果没有，他们保不齐是掉下去了。”
大家很快的检查，随即说：“真没有！”
“这怎么有个洞啊？”
“看样子像是塌陷了，刚才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地震啊？就是这边塌陷闹出的动静儿？”
“不知道，上报吧。”
“下面有人吗？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
明美他们很快的看到公安同志回来，他们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明美：“……”
小孩子们一个个都瞪大眼，震惊的不得了：“掉洞里了？我们地窖还有洞？”
“啊！好危险呀。”
明美倒是真心的感叹：“幸好他们掉进去了。要不然赶上那一天我们自己人掉下去多倒霉？幸好幸好。”
公安同志：“……”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别这么直白啊。
“儿媳妇儿！怎么了？”
这一上午折腾下来，就连机械厂的表演都结束了。赵桂花他们一行人提前一个节目出来的，没有赶上大部队，还不挤，计划很妥。他们一行人回来，那是回来的头一批。
可是吧，这一看有公安，大家立刻就紧张起来。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回事儿？”
明美还没开口，小孩子们立刻就凑了上去，叽叽喳喳。
赵桂花听得眼皮儿直跳，脑子嗡嗡的，真是一身冷汗，她一把抱住孩子，说：“你们两个小崽子是要吓死我啊。奶看看，看看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她赶紧上下检查，两个小孩儿任由奶奶坚持，说：“我们没事儿的，我们团结一心，一点都不怕坏人。我们才没吃亏呢，吃亏的是他们。”
“对啊，吃亏的是他们，我放了两只老鼠夹，坏人就被夹住脚了，嘿嘿。”白晴晴还在一边儿显摆呢，何兰都抱着女儿哇哇哭了。她简直要吓死了，她说：“你个小丫头，你还显摆，你是要吓死妈妈吗？”
这头儿周大妈还有姜芦也抱着七斤哭，李芳更是攥紧了闺女的手。
大家都吓到了。
其实他们平日里对孩子也是很重视很经心的，但是谁能想到得到，就是有这种事儿，竟然会有人入室抢劫。这可真是吓坏了大院儿众人，但是害怕之余，还有浓浓的气愤。
赵桂花她简直是暴跳如雷：“该死的，这些混账东西，他们是要作死啊。竟然还敢来我家抢劫？真是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了？我非揍死他们。”
赵桂花直接就往里冲，虽然孩子没事儿，但是赵桂花还是后怕的不得了。
别说是赵桂花，其他人何尝不是如此。
几个老太太都气疯了，老爷们也火气大得很，大家闹哄哄的就要抓人，赵桂花：“我今天不打死他，都是我孬！”
“妈的！我去找他们……”
大家暴跳如雷，白奋斗直接撸袖子：“真是他们欺负到我白奋斗身上了，媳妇儿你照顾闺女，我今天拼了也得给他揍死！”
“我也去！”
这个时候周群都有血性了，他们一家一个孩子，哪里禁得住事儿啊！他随手就抄起了铁锨。一时间，群情激奋。
“啊这……你们要报仇，暂时还有点难。”明美这时终于插上话了。
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她。
明美：“他们都掉到洞里了。”
“啥玩意儿？”
明美：“他们不知道怎么在地窖鼓捣出一个洞，人都掉进去了。”
她又想了想，说：“现在还没百分之百确定，但是基本上是这样了。孩子们是看到他们进入地窖的，他们没有出来。地窖里也没有躲人，只有一个大洞。”
周大妈气极了：“他们竟然还挖地道，这是筹备了多少年啊。”
公安同志：“……呃，这倒不是。那个大洞不是他们挖的。”
他赶紧说：“你们照顾一下孩子，然后各自检查一下家里有什么损失，损失多少钱多少东西。另外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了人准备等一会儿下去查看情况了。”
“叔叔，我们没事儿啊。”
“就是的，我们很厉害的。”
“我们没有吃亏，吃亏的是他们。”
一个个倒是都很大胆了，别看遇到了坏人，但是小孩子们一点都没有被吓到。
这时家长们都从屋里找到了厚衣服给孩子套上，赵桂花这才想到自己煮的姜茶，说：“我去给你们倒茶，一人喝一点暖和一下。”
小孩子们躲在房顶也有点时间，发发汗，别着凉。
现场一片乱，庄志希是回来的晚的，他回来的时候，这边已经被围起来了。公安都又增援了不少，他脸色一变冲上去：“怎么了？”
好在，过来的是王局，他现在已经是局长了，得到通知这边出了状况，主动过来了。
他看到庄志希，说：“你进来吧。”
围观群众不能进来，但是他算是当事人。
王局简单的说了几句，庄志希赶紧进院子，上前抱住了孩子，两个孩子还坐在小板凳上叨叨呢，就被爸爸抱住了。
圆圆：“爸爸，你干嘛啊？”
庄志希：“你们吓死我了。”
他是负责筹备组的，要善后，所以回来晚了，没想到家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抱着孩子不撒手，这时正在做笔录的公安同志也没催，眼看庄志希缓和了几分，他说：“小朋友，我们继续？”
团团：“好。”
他倒像是个小大人儿一样。
他拍拍爸爸，说：“爸爸，我们没事儿的啦。”
“小朋友，我们看到那边蓝家的门口有血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他们是知道的，小孩子都没有受伤，一个人都没有受伤，那么现场的情况就是有歹徒受伤了。
团团：“我知道，我往地上倒了油，那个大叔滑到了，然后咣当一下子就撞在门框上了。他都要摔死了，他儿子还不管他呢。”
“儿子？你确定？”
团团点头，抿着小嘴儿：“一共有四个坏人，他们都蒙面了，但是有一个人叫姜保红，她原来闯过我们这边的男厕所，是厕所狂徒，还抢了李伟伟哥哥的裤衩子。被珍珍认出来了。”
李珍珍赶紧补充：“对的对的，我认出来了。”
公安同志：“姜保红，还有呢？”
团团：“还有两个歹徒，一个是姜保红的丈夫，一个是姜保红的儿子。他们三个是一家，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人，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人，这个人没有露脸，也没有一直说名字，差不多一米七左右，但是这个人应该很好找的，他两只脚都被大老鼠夹夹住了，受了伤，走路都费劲的。不过他可要钱不要命了，他以为地窖里有钱，明明两只脚都受伤了，还冲下去了，连滚带爬的。”
“也就是说，四个歹徒，有两个都受伤了？”
团团摇头：“不是，三个，姜保红摔倒闪了腰，还让房顶上掉下来的冰柱子砸到了头，好多血。”
公安同志：“……”
怪不得房檐下也有血迹。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说这种能耐和运气，就老实待着得了，还出来干坏事儿。
“你们还知道别的吗？”
“有的。”
“其实那个儿子应该也受了一点伤，我们逃窜的时候踹过他的裆，但是他后来缓过来了，可是走路还是鸭子一样，有点扭。”
公安同志：“……”
庄志希冷笑：“就该给他们都废掉。”
明美也是点头，说：“缺德冒烟儿的，死不足惜。”
各家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一起，大人们更是聚集在这边。
“你们钱财的损失统计清楚了吗？”
“现金没少太多，但是现场这个情况，你看看嚯嚯这些东西……”
公安同志：“我们会根据实际价值来计算的。”
以前的王公安，现在的王局一直站在一边，看着这些小朋友，感叹果然都是好苗子啊。虽然小朋友做事情冒险了一点，但是都是有勇有谋的好孩子。
“王局，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去了。”
王局：“我过去看看。”
现场已经经过了十分细致的勘察。
虽然几个歹徒都受伤了，但是大家不同情歹徒，反而是很为孩子们捏了一把汗，这要是被抓住，真是不堪设想，好在孩子们逃掉了，不然真是不敢多想。
这大冷的天儿，大家倒是不怕，一个个立刻起身，也要过去看看。
其实是……但凡四个狗东西被救出来，他们就要暴揍一顿，让他们好看。
“大家不用都跟着，现场什么情况还没有办法判断，大家都聚集过去如果造成二次塌陷，就很容易受伤，大家不用过去，大家放心，一起有我们的。”
众人抿着嘴，心道就是有你们在，我们生怕你们拦着不让揍那几个瘪犊子啊。
不过还是赵桂花开了口，她说：“行把，那你们下去注意安全啊。”
她上辈子住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他们大院儿还有这个情况，你说要不要了命了。这就完全没经历过的事儿啊。
圆圆问：“那，刚才是地震吗？”
“不是地震，是塌陷造成的一点小震动。”
小朋友们立刻拍胸，觉得总算是安心了呢。
不过又一想也很可怕呀，竟然就这么塌陷了。
小朋友们一个个的又开始叽叽喳喳，明美坐在一旁，话很少，除了后怕和愤怒，她也在震惊，这一次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做梦。一般来说有什么事情都会做梦预警的。
团团圆圆是她的孩子，更该预警啊，可是她完全没有做梦。
要知道，圆圆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运动会摔断腿，她都提前做梦预知到了，因此提前叮嘱又做了准备，所以小姑娘一点事儿也没有。
还有之前她梦见两个孩子跟外公去护城河玩冰车掉进湖里，她拦着没有去，果然听说冰裂了。
不过好在没人掉进去了。
这些她都梦到过，可是这一次就偏是没有。
虽说这些年她做预知梦是少了不少的，但是完全没梦到就很奇怪了。
“奶奶我跟你说哦，我们可有勇有谋了，我们都不用商量，比划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他们几个就是蠢贼，我们一个个都爬上房子了，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个儿子还想骗我们下来，简直是把我们当成小笨蛋了，我们才不是。”
“他肯定是想把我们当人质，但是我们才不傻，才不会下去，他们一个个受伤特别狼狈，嘿嘿。”
小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明美看着孩子们这一点也受到惊吓，兴致勃勃的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她没做梦，是因为即便是她不干预，孩子们也不会受伤。
所以她才没有做梦？
明美这么想，终于放心了几分，虽然知道全然倚靠预知梦不好，但是总归是多一个提醒，她抿抿嘴。
庄志希看她今天话格外少，握住了她的手，说：“没事的。”
明美点头：“我知道的。”
他们这边都后怕又庆幸，而这个时候，几个公安同志已经在身上拴了绳子，带着头灯和手电筒下了洞，说是洞，其实更像是一个坑道。
同时下两个人都是不行的，他们是分别下，第一个同志下去之后看着周围的情况，地上厚厚一层土，应该是塌陷下来的土，但是并没有看到几个人，不过却在地上看到了摔倒的痕迹，地上有血迹。还有走路的痕迹，可见人是顺着坑道跑掉的。
他下来之后落在地上，这才顺着坑道走，拐过去又走了一会儿，差不多十几分钟，就见到有这么一个差不多是一人左右的洞口，他钻过去之后发现这边跟城市的下水道汇合了。
地上一直都有血迹，可见那是个小贼掉下来之后是从这里逃走了。
在他之后下来的人也跟了上来，大家在周围检查了一下痕迹，随即两个人继续往前，两个人后退回去。等到重新爬上去，汇报了下面的情况。
“这下面是地洞，看起来是之前挖的，瞅着有年头了，我看现场情况，保不齐几十年前的，那里面藏不了人，顺着走的话，另一头直接通向下水道了。以前地窖都在正常使用，也没人掉下去过，所以他们可能都没有人知道。今天那几个人不断的到处敲击蹦跳，再加上年久失修，他们就从那个地洞掉下去了。至于这个地洞是谁挖的，为了什么挖的，这个都得调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人跑了。”
“妈的，这几个狗东西倒是好运。”庄志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在一边儿偷听，眼看王局回头，他理直气壮的说：“他们会不会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地洞，所以故意从这里逃跑的？大概几个月前，我们这边闹过下水道狂徒，保不齐都是他们。”
王局：“这个事儿我听过，你这么一说，有些道理。”
其他人也觉得很有可能，莫不是这些人早就打算好了要干这个，所以提前摸底儿，不然哪里敢这么大的“买卖”？而且他们都已经被困住了还要找钱，这合理吗？
大家觉得不合理，纷纷觉得他们肯定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地道。
公安同志这边立刻又开始排查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洞，周大妈：“没听说过，我就都算是住在这个院儿里比较早的了，也完全没听过这个。我估计是解放前了，我们大院儿的人都是解放后被街道和机械厂安排过来的。”
他们大院儿现在比较老的坐地户就是周大妈还有王大妈赵桂花他们这茬儿人了，隋家什么的都比他们还晚一些，至于还有两季，那就更晚了。
周大妈：“不过要说有个地洞通出去，其实也不怎么奇怪。”
这事儿赵桂花也是点头的，她说：“对，我也听说解放前有些人家为了防备那些坏人，都会挖一个密室藏身，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大院儿，早些年这一片儿也都是小官儿住的，估计也是搞个自保的渠道。这要是遇到事儿，人还能顺着地洞跑掉。不过姜保红他们怎么知道的就不晓得了。”
现在可真是没人相信他们是偶然意外跑掉了，坚定的认为他们就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洞，更是坚定的认为，他们之前在下水道窜就是为了踩点。
下水道……
赵桂花突然想到一茬儿，说：“四个人，另外一个会不会是范德彪？”
她说：“之前我去收租，遇到一个小贼，也是窜下水道，当时跟我一起抓贼的大妈说这个小贼是去找范德彪的。”
她这越想越是，说：“嘿，还别说啊，真有可能的，范德彪就是一米七左右，我听着描述什么的，感觉体型也差不多，哦对，他跟我们大院儿的郑慧旻也不对付的，他曾经误杀了郑慧旻他爸坐过牢，如果他自己觉得气不过又来找茬儿，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也是跟我不对付的。”
“有可能。”
“对，有可能。”
王局：“你们立刻安排下去，赶紧进行排查，也要走访范德彪的情况，看一看他是否与此事有关，另外，姜保红他们家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在小孩子第一次说出姜保红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了。
这个时候正好调查的人回来，气喘吁吁：“我们调查过了，姜保红他们家果然是接连爬过好几次下水道，曾经因为爬下水道的恶臭而引的他们居民楼怨声载道，我们今天一过去，他们邻居就提供了很多线索。他们有重大作案嫌疑。”
踩点，肯定是踩点！
他们是早早就知道下水道通大院儿啊！
阴险卑鄙啊！
别看这次并没有造成什么大损失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在元旦这样美好的节日里，趁着四下无人大张旗鼓的砸门而入进行洗劫，还试图控制小孩子图谋不明，这个案子是十分恶劣的。
要知道，今年可是一直都严打，他们这种情况，是要从严从重的。
公安同志很快就已经现场勘察完毕，同时还找了两个专家过来，确认这个地洞至少有四十年，那就更确定这是解放前了。地洞很快被封上，不是简简单单糊上，而是实实在在的填土封上，他们要是想原路反悔，死也上不来了。
这边处理好了，在各方面又做了记录，只有王香秀的房间丢了三十九块钱。
其他并不是金钱损失，而是其他的破坏，以蓝四海家最为严重。当然，这些到时候都要有赔偿的。可别觉得这钱财不多，人抓到之后就不能定性，这个是一样很严重的。
他们试图的是“洗劫”，这个行为跟一般的偷东西和抢劫不一样。
如果不是孩子们耽误了他们的事儿，现在各家各户可能都要损失巨大，就连孩子们都差点被控制，大院儿里的人都十分的愤怒，这件事儿在周围也传开了，别说他们大院儿，谁不愤怒？
这可没人就敢说自己家一直有人，这他娘的直接破门而入，这是何其猖狂。
而且吧，还遇到孩子们了，好在孩子们也算是有点小能耐，不然可不出事儿了。
这谁家不怕呢。
别说是公安行动，就连周围的人都自发的开始帮着盯着马葫芦盖儿，你不是能往下水道里跑吗？那你就在下面别出来了。他们这样做，立刻又传开了，别的地方听说了，也很快的加入了进来。
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也都有孩子，谁家不怕这样的事儿？
这坏人，可得给堵住！
全民大行动，真是一点也不含糊。
这“饭菜”四人组啊，是插翅也难飞了。

第216章 落网
“饭菜”四人组是觉得自己有点子气运在身上的,如果没有气运，怎么可能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下逃出生天。
可见，他们是天选之子。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气运最好,其他人都是跟着自己沾光儿的垃圾。
他们几个人掉下去的一瞬间,一个拽一个跟套娃儿一样,当时觉得自己一定是必死无疑。落地的一瞬间,几个人一个压在一个身上，最下面的姜保红险些被压死,不过他们很快的就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地洞，虽不知所措,但是仍是心中狂喜。
虽然这抢钱的事儿没有成功,但是现在逃了出来,也是好事儿。
几人大大小小都有伤，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互相撕撸谁连累谁，先走才是正途，小蔡最先安定军心：“我们在这边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我们还有第二目标,胡慧慧他们家是比大院儿更富裕的，我们吃不了亏,只要我们逃走稍事休养，那么再对付胡慧慧,这钱还不手到擒来？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拿了钱,我们就能过好日子。咱们还没有失败, 第一步虽然有些失误,但是这些失误都是为了以后可以更好。是老天爷给我们的一个考验。我们撑住了，就能获得成功！”
“儿子说得对。”
姜保红最先赞同儿子，说：“那我们现在是……”
小蔡：“快走，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对，他们迟早下来。”
还别说，因为上头的人误会了，误以为是地动，倒是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几个人互相搀扶，踉踉跄跄的离开。别看几个人都受伤了，但其实他们精神面貌还是很好的，毕竟，这样幸运能够逃出生天的事情都能遇见，可见他们是多么的幸运。
小蔡更是膨胀的想，自己就是气运之子，最厉害的就是他，老天爷是会帮他的，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老天爷一定会给他制造一条绝佳的道路。
所以他什么也不担心。
姜保红：“儿啊，这里，这里怎么这么黑？”
小蔡：“下水道不黑难道还灯如白昼？你能不能动动脑子？那脑子放哪儿是干什么的？只会吃饭啊？”
他觉得自己老娘真是愚蠢至极，这一次出来，她一点也没有作用不说，还竟是拖后腿。再看亲爹，嗯，这货也是个拖后腿的，甚至就连范德彪竟然也一出场就完蛋。
他给自己找了三个帮手，但是这三个帮手都毫无用处，想一想多少是有点不快的。
悔不当初，垃圾帮手，废物没用。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们还是要赶紧走，相比于上一次下水道惊魂，这一次四个人一起，总是没有那么害怕的。只不过他是真的走不快，主要是这三个都是重伤患，很是能拖累人。
他也怕被追上，说：“你们快一点。”
范德彪叫骂：“我他妈倒是想要快一点，但是看我的脚走得快吗？”
这真当他不努力？他现在是伤上加伤，根本扛不住啊，其他的人虽然也有伤，但是都不是在脚上，走路倒是能扛着的，可是他不行，他现在倚靠的是他们的搀扶，不然别说走，就连爬恐怕都是一个拖累了。
范德彪心情极度不好，小蔡觉得范德彪没有用还拖累了他们，但是范德彪还觉得是蔡家人晦气呢。这从今早出门开始，这一路哪有一件事儿是顺利的？他们的计划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用处。
如果不是他范德彪运气好，他们恐怕找就被抓了。
还是他，还是他运气好，才能够带着大家一起逃出生天。
可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倒是也不敢使劲儿得罪人的，毕竟，他还要别人扶着走呢。
“我们还要走多久？”
他的脚，那是钻心的疼，这大院儿也是有病，是有老鼠精吗？准备这么大的老鼠夹。他一路碎碎念骂骂咧咧的，姜保红嫌弃的看着他，觉得这家伙也很不男人。
这怎么能比女人还抱怨。
先头儿早上那一点点小心动，瞬间就化为乌有，她嫌弃上范德彪了。
果然，别说姜保红烦了，就连老蔡都烦了。
他回手就是一个巴掌，说：“你他妈闭嘴，赶紧找出路，一个只能靠着我们的废物！”
范德彪被打的嘴角渗血，他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漆黑的地下看不清楚表情，但是范德彪的心已经像是腊月天的寒风一样冷，如果说他最恨的是谁，那么当属眼前这几个人了。
如果不是他们的拉拢，他哪里至于走到今天的境地？
他们要依仗他，却在他受伤之后非打即骂，他心里是恨极了的。他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再次盯上这几个，恨得牙痒痒。
你们等着，有朝一日他必复仇！
“你看什么看，你个废物，如果我们帮你，你就只能死在下水道里。”老蔡怒道，他烦躁的说：“你们也是，把他仍在这里算了，何必一定要带着他。他被抓关我们什么事。到时候我们不承认就完了。”
小蔡深吸一口气，说：“咱们是一伙儿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要是被抓了供出他怎么办？再说了，他带着范德彪，还有别的用处，倒是也巧了。他这刚寻思完，就见到心有所想，前面竟然有了一丝的光亮。
他立刻惊喜的叫：“我们找到出口了。”
几人赶紧加快脚步凑了过去，小蔡毫不犹豫，直接就说：“妈，你帮我扶着他，我们的把人送上去。”
姜保红：“我先上去！”
她急切的很，她早就害怕了，这个时候很是迫不及待。
争先恐后想往上爬。
倒是小蔡按住了亲妈的手，说：“还是让范德彪先上去。他受伤了。”
他这样深明大义，可真是一个最好的伙伴。
老蔡和姜保红都不高兴，但是范德彪看出了小蔡的意思，冷笑一下子说：“你就别说的那么好听了，你把我先推上去，无非就是探路，如果上面有人堵截，就放弃我，对不对！”
他说到这里，话里已经带着愤恨。
小蔡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范德彪已经是没牙的老虎，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冷飕飕的笑，说：“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你现在还不是就这么一点用处了？不然你还能干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带着你？”
刚才还有几分假仁假义的温情，但是现在被拆穿就毫不客气。
小蔡并不怕范德彪，所以很直白：“爸妈，我们先用他探路。”
老蔡眼睛一亮，说：“你这个主意好，不愧是我儿子，真是精明，随了我啊！”
姜保红也满意的点头笑。
几人来到微弱的光源下，他说：“爸，你给推开。”
老蔡：“好。”
他低声：“如果有不对，我们立刻就跑。”
再次叮嘱。
“好！”
他们已经跑了小半天，此时是半下午，阳光倒是不错，但是仍在下雪，也怪不得，天气冷的不行，他们在下水道冻得瑟瑟发抖。他们几个把范德彪使劲儿往上推。
而这个时候范德彪也将匕首握在了手里，没办法，他现在是腿脚不便，只能任人宰割。但是对蔡家人的恨意还是有的，等他利用他们送他回了家，他养好了，一定饶不了他们。
范德彪使劲儿往上爬，却没发现，不远处已经有人看到了他们，官红跟大家一样，都自发的在周围盯着马葫芦盖儿，这边距离大院儿挺近了，按理说他们不该在这边出来。这么长时间该是走得远一点，但是下面四通八达的，他们饶了绕又绕了回来，所以才出现了遮掩的问题。
官红和郑慧旻两个人也加入了寻找坏人的队伍，她们两个因为是女同志，所以都在附近转悠，这郑慧旻刚去上厕所，她就发现不对了。
果然，很快的，范德彪冒头出来。
官红没忍住，叫了一声：“啊！”
范德彪此时刚上来，下面的人听到这一声，顾不得范德彪，撒腿就跑！
范德彪也晓得自己该是有所动作，不然引来人必被抓无疑，他来不及想的更多，甚至不顾脚上的刺痛，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用力向前几步，提着刀子直接就刺向了官红。
她一定要闭嘴。
必须灭口！
“去死吧！！！”
他眼神赤红凶猛，虽然与官红几乎算是素不相识，但是为了逃命，他毫不犹豫的掏出刀子，恶狠狠的刺过去！
官红：“啊啊啊！”
别看平时是个很凶很泼辣的女孩子，但是这样的关键的时刻，她倒是一下子就吓瘫软了，竟是动不了了。眼看刀子就奔着自己来了，官红觉得自己要完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一道力道撞过来，有人推了她一把！
官红：“啊！”
苏金来也在附近转悠呢，他这一听到叫声就赶紧冲过来，没想到看到这么可怕的一幕，官红已经吓傻了，根本动不了。苏金来虽然也怕的要死，但是还是强撑着用力推了官红一下。
官红咣当一下子摔倒在地，但是却躲过了刀子。
范德彪本来就脚受伤，那是破釜沉舟的一刺。
官红这样一躲开，他也整个人就向前踉跄过去，整个人往前窜了好几步，咣当一下子撞在墙上，扑倒在地。苏金来生怕被他反扑。飞快的拽住官红往后拖，撕心裂肺的尖叫：“救命啊，杀人啦！范德彪杀人啦！”
官红吓的腿软，但是顺着苏金来的劲儿往后躲。
范德彪一击不中，脚已经使不上力气了，愤怒的想要上前，却站不起来。苏金来一看，这下子总算是放心一些，但是拽着官红逃跑的动作不停，依旧麻溜儿。
这接二连三的动静儿立刻惊动了周围的人，很快的一群人提着木棒子冲过来。
范德彪还没等反扑，就被人一群人围住，木棒子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身上：“你这个混蛋，做了那么多坏事儿还想杀人？揍他！”
“对，揍死他！”
“这样的恶徒人人得而诛之。”
“为民除害！”
“揍丫的！”
“真给咱们四九城爷们丢脸，干死他！”
咣咣的木棒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赵桂花他们老太太小分队赶过来，就看范德彪捂着头，已经被打的蜷缩在一起。整个人靠在墙角。
她叫：“大家出出气，但是别打死了！我们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担官司！”
她又叫：“这种恶毒的歹徒，就该去把牢底坐穿。”
“罪有应得！”
“抓起来抓起来。”
呼声此起彼伏。
这时郑慧旻也已经回来了，她扶起了官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瞪视着苏金来，说：“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又拽官红当枪了？”
感觉郑慧旻下一刻就能挠人。
苏金来正叫骂着严惩范德彪呢，冷不丁听到这个，他真是大冤枉！
苏金来觉得自己可真是比窦娥还冤枉，他虽然以前那么干过，但是这次可是救人的。
他很是不服气的说：“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救了她，她现在都要变成一具尸体了！这不感谢我，还埋怨我？你们怎么这么做人啊。太差了吧？”
郑慧旻：“你……”
官红这个时候终于缓和过来，她说：“是他救了我。”
她深深的喘息，终于有几分平复，每个人遇到危险的状态并不相同，官红有那么一瞬间就是大脑空白，动不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吓成这样，但是那一刻真的很凶险。
她深吸一口气，有点微妙的看着苏金来，怎么说呢？
她真是没想到，苏金来竟然救了她。
她抿抿嘴，扭扭捏捏的说：“谢谢啊。”
毕竟，因为之前苏金来拉她当枪，她几乎是每次看到苏金来都要找茬儿，不管是在厂子还是在大院儿，十分的不客气。倒是没想到，苏金来会救人。
苏金来得意的翘起了尾巴，哼了一声，说：“我害了你一次，又帮了你一次，我们两个人扯平了哈。以后别总是揪着我害过你说事儿了，以后看见我客气点。”
官红绷紧了嘴角，好半天，认真说：“扯平了。”
苏金来：“对，扯平了。”
两个人都算是松了一口气。
郑慧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没想到啊，苏金来竟然会救人。
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她正想着呢，苏金来转身叉腰就看着郑慧旻，说：“小郑同志，你刚才干啥问都不问就冤枉我？你怎么还能用老眼光看人？我这个人虽然以前是有些不着调，但是你也不能上来就冤枉我啊！再说，我最近明明是做的很好。谁看了我不说一声浪子回头金不换？”
郑慧旻有点尴尬，但是还是说：“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苏金来傲娇的昂首挺胸，哼了一声。
郑慧旻嘴角抽了抽。
苏金来倒是不管他们了，他很快的冲过去，凑上前说：“大妈，这人咋办？”
赵桂花：“走，扭送到派出所。”
这时的范德彪都已经是一个重伤患了，大家对他可不客气的，听说终于可以去派出所了，呜呜哭了出来。还是派出所最安全了。他可真是遭够了罪。
坐牢吧坐牢吧，坐牢最起码不用面对这些。
呜呜呜！
范德彪哼哼唧唧的哭。
这时小孩子们一个个也跑过来了，虽然大人们不许他们出来瞎转悠，但是他们听说抓到人还是央求着出来看热闹了。这个时候可不仅仅有他们大院儿的小孩儿，还有叶家三兄妹，还有杏儿姐弟两个，一群小孩子，十来个呢。
大家都过来看坏人。
“哦豁！”
他们可没想到，这个坏人看起来这么狼狈。
不过，坏人再狼狈也不值得同情。
苏金来赶紧提醒：“别过去啊，他有刀子。”
“在这里！”
赵桂花一下子就看见了，因为挨打，范德彪的刀子都掉在地上了，她上前一脚给刀子踹开。
范德彪就跟没看见一样，还在呜呜哭，而且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惨，他简直觉得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不仅哭，还抱怨。
“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猪油蒙了心啊，我就不该跟小蔡他们混在一起，呜呜呜……”他哭的打嗝儿：“如果不是跟他们混在一起，我还能东山再起，可是自从跟他们混在一起，我就好倒霉啊。我倒霉到家了。一大早不到五点我们就来了，这寒冬腊月啊，我冷的都颤抖，那个姜保红还总是蹭我，她觊觎我得身体啊啊，她骚扰我！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不就是想弄点钱吗？为什么我要吃这样的苦？他们明明是说要抢钱，可是连个门锁都不会开，我们砸门就用了好久，好不容易进去了找不到钱，呜呜呜呜，就连小孩子都能对付我们，我的脚啊……那么大，那么大那么大的大老鼠夹啊，就夹在了我的脚上！我好疼啊！下水道好黑啊，还有老鼠窜，淌了一腿的水……我好苦啊！我为什么要答应小蔡啊！我猪油蒙了心啊。我就不该相信他，我早就该知道他家不靠谱的啊！怎么还能相信他。我真是笨啊！”
范德彪真是真真儿的破防了，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惨的人。
他倒是哭的惨，但是大家看他的表情就很是一言难尽，怎么的？你惨怎么了？难道是谁强迫你干这些坏事儿的吗？既然干坏事儿了就得有失败的觉悟。
他哭的厉害，官红倒是不客气：“装什么可怜啊！你刚才要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她现在回想起来还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苏金来推到了她，躲开了那把刀子，那把刀子的方向是正好奔着她的心口窝儿的。她想到这里，更加大声：“你刚才要杀我灭口的时候，刺的可是我的心脏位置，你要害我性命，难不成还想让人同情？”
这时大家立刻更加坚定起来，对啊，这人害人的时候可没心慈手软。
范德彪：“我这不是没刺到吗？你就一定要计较？做人就不能大度点吗？”
“你他妈……你怎么有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官红这下子是气极了，一下子就冲上去，照着范德彪就踹，拳头更是直接砸向了范德彪，她怒火攻心，更是想到这人真是卑鄙无耻。手下就一点也不留情。
范德彪：“啊！”
“打死活该！”
“对，打死活该！”
“揍他！怎么有脸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的。”
“这种会抢劫杀人的，你还指望他们是什么好人？”
“对！”
范德彪：“啊啊啊！”
官红发泄的打人，其他人都冷眼看着，一点也不阻拦。这种人，活该！
“公安来了。”
也不知道官红打了多久，公安他们小跑着赶过来，一看这个情况，还没问，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几个公安同志看范德彪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一个大老爷们，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这个时候的范德彪已经没眼看了，估计亲妈看见都认不出他是谁，他被打成了猪头，脸上更全是血溜子，脚肿的像是猪蹄膀，血粼粼的，身上更是如此。
总之一句话，不能看。
不过，不同情。
坏人有这种下场都太正常了。
“把人带走。”
范德彪很快的就被带走了，他的匕首也被当做证据带走。
而范德彪的落网也让大家确定，这个四人抢劫团伙，就是蔡家一家三口加上一个范德彪。虽然他们之前都挡着脸，但是摔下地动之后围巾都掉了。
不过就算是不掉，他们在下面自然也不会围着脸，所以一冒头就被认出来了。
范德彪落网，大家很快的再次进行排查，其实下水道下面也有三组人在追踪。按理说，他们身上都有伤口，有血迹滴落，顺着血迹很好找的。
可是问题还是因为下水道。
下水道四通八达，里面的小路很乱，他们是可以根据市政给的图纸走，但是问题是，几个歹徒是乱走的。
而且下水道下面带着几分恶臭，到处都是污垢，有的地方还有水洼，整个下水道都是泥泞的，因此就算是有血迹也看不出。加上臭味的掩盖，倒是让他们追踪产生了很大的难度。
客观条件不允许再加上他们之间逃跑有时间差，因此一直没有找到这几个人。
范德彪的落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虽然蔡家一家三口还在下面，但是他们却又不可能一直在下面，总是要找机会上来。只要冒头儿，被抓住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公安同志叮嘱大家：“我晓得大家是想帮忙，因此自发的在各个马葫芦盖儿附近盯梢儿，我们十分感谢大家的帮忙，但是不管怎么帮忙，我还是要提醒大家一下，一定要小心，注意自身的安全。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毕竟大家也看到了，这几个身上有刀子，是会狗急跳墙的。”
“知道了。”
“我们晓得，咱不是逞强的人。”
“是的呢。”
公安同志：“大家小心一点，结伴同行。”
他看着小孩子们，倒是说：“你们就别帮忙了，都乖乖回家，叔叔知道你们也很厉害，但是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要冒险，好不好？你们可是祖国的花朵，不能受伤。”
小孩子们一个个点点头，嗯了一声。
公安同志很快继续去忙，赵桂花叫住大家，说：“我觉得公安同志说得对，如果大家想帮忙，就别落单儿。”
“对听您的。”
大家很快的互相组合了一下，赵桂花：“官红，你刚才摔了一下子又吓到了，回家休息休息把。”
官红不肯，说：“不用，这算什么，我根本就没害怕，再说了，我还能倒霉的在遇到第二次？就算是有第二次，那更好，我第一次表现的太怂了，正好第二次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这些不要脸的狗东西。我可不是吓大的！”
郑慧旻：“我们一起，没事儿的。”
赵桂花：“你们两个女同志？”
苏金来本来都想回家了，他今天可是有收获的，是英勇的，是见义勇为的，是可以被表扬的，所以，他可以回家了……
他可不是因为刚才吓的腿软啊。
只是吧，这一个个小娘们都不回家，他回家实在是太难看了，真是的，他总不能比女同志还差吧！他心里有点愁，但是觉得自己还是得撑住。
他大手一挥，说：“我跟你们一起吧。”
官红和郑慧旻都很爽快：“成。”
反正大家都化干戈为玉帛了。
大家都组队，很快的继续在附近巡逻盯着马葫芦盖儿，小孩子们也转头回家，圆圆比划了一个一，说：“抓到一个了。”
“还有三个，估计也快吧。”团团觉得这几个坏人躲不久的，因为大家都在找他们，他们怎么藏啊！
他说：“今天很冷的，他们被抓住是他们幸运，不然的话，他们不冻死才怪。”
“也对哦，今天真的有点冷。”白晴晴揉着胳膊，说：“我们去我家吧，我妈妈烧炉子了。”
圆圆：“去我家去我家，我家烧炉子还烧炕了，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
小孩子们很果断：“那行啊，就去你家。”
“看电视看电视。”小七斤叫了出来，不过很快的，挠挠头说：“其实……也不是很看得进去，我想知道坏人什么时候抓到。”
今天他们表现都很勇敢呢。
“我也想知道。”
“反正早晚会抓住。”
他们几个抄着手一起进了院子，这个时候院子已经收拾好了，虽然这些人来了很能折腾，但是各家都恢复了。庄志希没跟着一起堵马葫芦盖儿，他很快的去给蓝家换了玻璃，这边都是他收拾的。
毕竟，孩子们是在这边反击的。
蓝四海倒是一点也不恼，反而是笑眯眯的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别放在心上。”
真是很难得，他竟然没有说反话，不仅如此，老爷子还很赞赏的点头，说：“几个小孩子，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啊。”
罗小荷：“你可别鼓励他们这个，太吓人了！他们这么小，遇到事情还是赶紧躲了才对……啊不对，呸呸呸！他们以后才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蓝四海：“孩子们很好啊。”
他们岁数大了，倒是没出去，他说：“你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汤圆，买一点回来煮一煮吧。大冷天的，大家回来还能吃一口热乎的。再说孩子们也爱吃。”
罗小荷：“我这就去。”
她也不抠门的，直接开了抽屉拿钱就走，蓝四海：“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吧。”
“好。”
老两口出门，这要是说起来，这几个蠢贼真是运气不好，他们率先去的就是王香秀的房子。这要是先来蓝四海家，其实是能找到一些钱的。
但是他们的运气就是这么寸，小蔡倒是进了蓝四海家，但是刚进去正好就赶上孩子们回来了，根本没来得及翻找。而他们最早翻找的王香秀家的房子，其实翻找的老李家的两个大孙子的屋子。
李军军和李伟伟两个人的房间，他们的工资都交给亲妈了，自己身上留一些生活费，那也是带在身上，那屋子里自然是没有钱的。至于在旁边的屋子，这也不是王香秀的房间，而是周大妈的房间，周大妈这种老年人确实也不怎么乐意把钱存在银行，可是虽然没有存在银行，但是她也没敢直接藏在这间屋子里，这毕竟是租的房子，老太太心里总是不那么稳妥的。
她的钱都是藏在大孙子七斤的房间，那自然这边也没有。
要说起来，也就是小蔡在王香秀房间的抽屉里找到了三十多，其他的……还真是都没找到。这有的是没来得及着，像是白奋斗他们家……何兰年纪不大，不像是周大妈他们这些老太太，有钱不敢存银行，比较守旧。
她年轻，除了周转的钱，其他的都存在了银行里，这家里的钱本来就不多，还收的小心，找起来自然费劲，还没找到就被打断了。所以来这边找的老蔡也完犊子。
可是，如果他们是翻找了蓝四海的抽屉就知道，他家抽屉放了五十块钱呢。
他家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放在抽屉里，所以啊，他们几个小贼的运气真是背到家了。而此时，点背的一家子还在下水大道理狂奔，没有了范德彪这个拖累，他们自然是更轻松了不少。
姜保红：“儿子啊，多亏了你心里有数儿，用范德彪做试探，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小蔡得意：“那是自然，你当我是糊涂的人？他那个熊样我还一直带着他，为的就是有点用处，不然的话，干什么要带着这种拖累？不过我看这个人也不是什么仗义的人，八成是会出卖我们了。这一段时间，我们少不得要东躲西藏了。”
“东躲西藏？难道你要让我在这里过这样的日子？”老蔡不干了。
这个人就总是认不清楚形式的。
小蔡心里烦躁，说：“我们稍微躲一躲去对付胡慧慧，然后争取早日离开。”
本来他是觉得自己可以有几个挡箭牌，现在看来，形式不好啊。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父母，琢磨该怎么用他们来拖延。
“胡慧慧那边是一定要对付的，他们凭什么过好日子。”老蔡很是不忿。
“谁说不是呢。”
几个人正交流，就听到有细微的声音。
老蔡烦躁：“是不是又是老鼠？”
还别说，虽然这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但是他适应能力还行，毕竟也曾经被困在下水道过，这也算是有见识了啊。
“姜保红！”
一阵声音响起，姜保红条件反射：“谁叫我？”
刚回应就觉得不对，还没反应，就有两个公安同志冲了上来。姜保红：“啊！”
关键时刻，她用力一推身边的人，自己转身就跑，老蔡被她用力一推，整个人都向前扑过去，倒是一下子就撞到了两个公安，这给他们其他人争取了时间，姜保红跑了，小蔡也飞快的逃窜，撒丫子就跑。
老蔡的吼声震天响：“卧槽你妈！！！！”
他吼得惊天动地，恨的人都颤抖：“公安同志，快抓他们，一定要把他们抓到。”
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这个时候也知道了，能来这里抓他们的一定是公安同志了。两个公安同志其中一人将老蔡控制住，另外一个追上去，一个人追两个人，必然要放弃一个，他也没有选择，只能顺着脚步声追，条件反射选一个。好在，没多一会儿，就追到了小蔡，小蔡被直接按住。
爷俩儿都愤恨的不行：“姜保红，这个贱女人，这真是一个贱女人啊！”
这事儿闹得，别看他们是一个团伙儿。
但是要问范德彪在这个世上最憎恨谁，那么必然是蔡家的一家三口，这些人不仅对他动手，侮辱他的人格，还在关键时刻把他丢下不管他，如果不是他们拿他当引头试探，他哪里至于第一个被抓？
所以要问范德彪这天底下最恨谁，那么无疑是蔡家人。
而如果现在让老蔡小蔡说自己最恨的是谁，那么他们的答案也是同一个，那就是姜保红。
老蔡原本是最恨王香秀的，但是现在姜保红才是他最恨的，这个女人引来了人，甚至为了逃跑拿他当挡箭牌。他睚眦俱裂，这人啊，最恨的永远是身边背叛的人。
他恨得不行，叫骂：“贱人，我要杀了她，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他骂骂咧咧个不停。
小蔡也是不遑多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抓了。
他不是天选之子吗？他不是老天爷的宠儿吗？他不是天之骄子吗？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时候他也埋怨上了姜保红，深深的埋怨，她为什么要应声呢？
如果不是她，他早就跑掉了。
何至于落网，何至于落网啊！
两父子都被公安同志从下水道里押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赵桂花等一群人都在，公安同志做事情有套路，自然不会上面没人就把人弄上去，那么跑了算谁的。
他们找到一处马葫芦盖儿推开。但是却没着急上去，反而是打出了信号。
相比于老蔡他们这些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乌漆嘛黑的在下水道里乱窜，人家公安同志都带着手电筒，自然是很快的找到了盖子，随即打信号，等人过来之后才把两个人依次送上去。
白奋斗周群他们就是听到信号过来的，他们一群好几个爷们呢，眼看小蔡先冒头儿，白奋斗直接就给人拽上去。一个大耳瓜子掀过去，小蔡：“啊！”
他叫了出来，紧跟着又是一个大逼兜子直接干了上去。
小蔡：“你你你。你咋还打人？”
“妈的，打的就是你！”
老蔡犹豫着趴在洞口都不怎么敢上来，但是周群和庄志远倒是给人拽上来，周群也不客气，他家可就一个独苗儿，他以后也不能生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他这火气啊，刚刚的，一拳头就砸在了老蔡的眼睛上，老蔡也发出参加，但是不管是周群还是白奋斗，还是庄志远他们其他人，都毫不客气，咣咣的，简直要给人打出屎了。
“你个垃圾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你还敢上我们大院儿抢劫？你敢对我家孩子动手？妈的，老子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打他！”
“对！打他！”
几个公安虽然也拦着，但是就拦的很不走心，这些人这么缺德，人家受害者想要出出气，他们总归不好太明显的拦。但是不拦又不合规矩，所以他们拦了，但是又没有什么用处。
至于下水道里的两个公安往上爬就跟慢动作一样，也是压根儿就不着急上来。
毕竟，上来还得拦着。
蔡家父子叽哇乱叫，被揍得鼻青脸肿，两个人嗷嗷的，可是该挨揍还是一样挨揍。这两个人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的，虽然后来不是什么领导过的日子一般，但是那也是养尊处优，比工人可轻松。
他们最大的滑铁卢就是之前被困下水道，像是这样挨揍更是没有过，俩人被揍得厉害，一个个都要瘫在地上，打了好一会儿，眼看人都叫唤不出来了，终于被拦住了。
老菜还在发癫一样的呢喃：“姜保红，我恨你……”
白奋斗：“哎对啊，他们两个都被抓到了，他们家那个娘们没被抓到？”
“她出卖我，出卖我……”老蔡声音很小，但是可以听出话里的恨意：“我恨她……”
大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解惑：“姜保红推他做挡箭牌跑掉了。”
众人：“嚯！”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夫妻本事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这找老婆，可不能找这种啊。”
“哎，我记得，姜保红也不是第一次抛弃他了吧？”周&#183;八卦小能手&#183;群倒是对姜保红的八卦有点清楚，当然了，也不是因为他认识姜保红，而是因为姜保红当年的事情是牵扯到王香秀和白奋斗两个的。
所以大家都听说过后续的，当初老蔡被调走去外地，姜保红就是跟他离婚了的。据说这两个人是前几年才复婚的，所以这要是仔细说起来，算上这一次，姜保红是实实在在的抛弃了老蔡两次。
周群：“之前离婚就有一次了。”
“啊，啊啊……姜保红，我恨你！”周群这么一说，老蔡更崩溃，别看当时他们是商量好保留实力才离婚，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嗷嗷叫，只觉自己委屈极了，叫：“姜保红，我饶不了你。”
“你别惨叫了，这慢慢都习惯了，她能抛弃你第一次第二次，也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的。”周群很扎心。
老蔡眼睛赤红：“闭嘴，你闭嘴。”
“我就不闭嘴，嘿，我就说这玩儿，我就说！你就是被抛弃了两次。说不定你们离婚那几年，她给你戴了多少绿帽子呢。反正你们分割在两地，你也不知道，嘿嘿。”
周群还真是知道怎么扎男人的心啊。
他说：“你可真惨，你看你媳妇儿背叛了，你挨打的时候你儿子也不会护着你，你咋混的啊！”
“啊啊啊……”
老蔡愤恨的不行。
周群：“这是你儿子吧？听说你儿子有两个儿子啊，小哥，你放心进去把，你媳妇儿一定会带着两个儿子改嫁的。到时候就有别人睡你媳妇儿打你娃儿了，你肯定特别开心！”
“你混蛋！啊啊啊！”小蔡也破防了。
人的破防就是这么简单。
公安同志眼看蔡家两父子已经要发疯了，说：“把人带走。”
这两个家伙没有一点力气，宛如死狗，就这么被拖走了。
大家纷纷感慨：“这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个逃窜的人，竟然是姜保红。”
消息很快的传回大院儿，小孩子吃着黑芝麻汤圆儿，团团伸出两根手指头：“二三。”
“还差一个。”圆圆咬一口芝麻馅儿，说：“呜呜，太好吃了。”
又香又甜又好吃。
圆圆：“太公买的汤圆好好吃。”
小孩子们一人捧着一个小碗儿，吃的很欢乐。
杏儿吃的眯起了眼睛，觉得好吃的都要把舌头一起吞下去了，去年春天的时候，她还在老家呢，那个时候她连二合面的饼子都吃不到，他们家吃的是棒子面儿。
就算棒子面儿，都不能敞开了吃。
她好几次看到爸爸起来喝水垫肚子，那个时候他家真的好穷好穷啊。
可是现在她可以读书，弟弟也治好了病，他们甚至都能坐在邻居家里看电视吃汤圆了，很好吃很好吃的汤圆啊。小杏儿鼓着腮帮子，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也觉得好吃。”
“是啊，好甜呢。”
这个时候汤圆可是难得的美味，不是正月十五，可没有这样的机会吃这样的好东西。也就是他们家条件好，不怎么在意这些。大家都快乐的吃着汤圆，话题很快又拐回了原来的事情。
“你们猜，那个姜保红什么时候会被抓住？”
“说不好呀。”
“那我们赌一下吧，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洗袜子。”
“啊，行啊！”
大家立刻笑了起来，一个个开始预测起来。
团团：“谁先来？”
圆圆：“我！我赌是今天。”
她也是有理由的，她说：“她的其他同伙都被抓了，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更恐慌更害怕，撑不住很久的。而且公安叔叔很厉害，他们都在下水道找人，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我觉得是明天，越是人少越是好躲藏，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人一起说话，动静小更是不好找。”这是叶思远的想法。
大家都在猜今天和明天，倒是没有猜后天的，很快的就分成了两派。
两帮小孩儿约定好了洗袜子，更加兴致勃勃，圆圆：“一定要早早抓到啊，我的胜利就在眼前。”
叶思远：“输了你要给我洗袜子啊。”
圆圆哼了一声，说：“才不会，我会赢。”
“圆圆必胜！我也必胜！”李珍珍叫了出来，她也猜是今天。
明美趴在门框看小孩子们，暗中观察，果然见小孩子们根本就没有吓到，心里总算是放心几分。这要是说起来这些孩子也真是心大，要是搁了一般的小孩儿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早就哭的不行了，他们一个个的倒好，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这还能打赌呢。
不得不说，真的心大。
但是当妈的又高兴，心大总是有心大的好。
没有吓到可是一个好事儿。
不过小孩子们想的确实有道理，姜保红一个人之后，就更加害怕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很能耐的，这些年都是虚张声势。别看她看这厉害，但是那是建立在自己是老蔡媳妇儿的前提下，等老蔡不行了，她连关桂玲都斗不过，可见一二。
她哭哭啼啼的，一个人在下水道里走呀走，只觉得人都要崩溃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落到这么个下场的。这些又该怪谁，仔细想一想，大概最怪的就是老蔡。
如果不是他胡搞，怎么可能被人算计调走，如果不是他被调走了，自己怎么可能一天不如一天？如果老蔡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她现在还是领导夫人。
最次也跟胡慧慧一样，一家子全身而退，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人家胡慧慧现在还自己开公司了。
她想到这里，只觉得那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他现在的日子都是被老蔡毁了的，是老蔡，一切都是老蔡啊。姜保红越想越恨，骂道：“这男人管不住裤腰带，跟烂黄瓜有什么区别！”
她愤恨的说：“活该你不行了！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在地动里不断的前进，不知道往哪儿走，但是却仍是再走，“该死的啊，以前都不能给我撑腰，现在还敢打我。”
她回想起老蔡对她动手，越发的生出恼火。
这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会想起这些的，但是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一切山穷水尽，一切都好像很不好，她又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这脑子瞬间就乱糟糟。
“我姜保红自从嫁到蔡家，一直都很好，他们家人却对我不好，该死，都该死……”她越走腿越软，叫：“我还是领导，我也要做领导……”
姜保红在下水道发疯，这可没人知道，大家搜索到傍晚还没找到人，倒是也不死扛着，都各自回家吃饭。
要知道，今天可是元旦啊，这谁能想到，元旦第一天，竟然这么热闹呢。
今天可真是复杂有轰轰烈烈的一天！
这哪一年的元旦，也没有像今天一样，大家一起抓坏人，天气虽然冷，但是心很火热啊。
“你们说这个家伙躲在哪里了？”
“不晓得，你说一个女同志，直接出来自首得了，这哪里逃得掉啊。”
“可不是，这人被困在下水道里，不吃不喝也抗不了几天啊，难道还能不要命？”
“谁说不是！”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十分不解姜保红为什么这么能抗住，但其实也不是姜保红不想出来，其实她赢怕的不行了，她想出来。可是找出口很难，也没有公安找到她，她找了一个角落，自己坐了下来。地上潮湿泥泞，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她之前就已经扭伤了腰，现在其实全靠忍着。
她捂住脸，呜呜哭：“我是当领导的啊，我是要当领导的人啊……”
她哭的浑浑噩噩的，但是却也没有人找到她，她又疼又饿又冷又难受。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新到了关桂玲，她觉得自己过得还不如关桂玲一个精神病啊。
她宁愿去精神病院住啊。
那里环境其实还可以。
呜呜呜！
“姜保红……”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姜保红突然就愣住，随即是巨大的激动：“是我是我，我在这里，快来找我，呜呜呜，我在这里。”
之前还巴不得自己不被找到，但是现在姜保红是巴不得自己被找到，她扛不住了啊。
“姜保红……”
“我在这里！”她高声奔着声音的方向过去，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公安，人家有手电筒，她伸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光芒，随即说：“抓我抓我，快抓我出去，我好冷好饿好疼！”
公安同志：“……”
姜保红落网了。
或者说，她是得救了，如果继续在下水道里待下去，就现在这个天气，她不死也得脱层皮。倒是幸好公安同志一直寻找，到底是将人找了出来。
姜保红被拽了上来，她激动的说：“你们给我送到精神病院吧，我不想坐牢，你们给我送到精神病院。我有精神病。”
她觉得，跟坐牢相比，其实去精神病院挺好的，没看关桂林都胖了吗？
她记得上次过去看周围的环境，其实倒是不错的。
几个公安看着姜保红，很是不可思议。
这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她还想去精神病院？
她以为自己是谁？
这种人就该进去劳动改造。
姜保红眼看大家都不说什么，她激动：“我告诉你们，我去精神病院可是吃亏了的，你们也不想我闹事儿吧？你们识相的就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不然我要找你们领导。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能不能去精神病院，可不是你说的算的，你别想浑水摸鱼。”
大家都很厌恶这个女人，说：“把她带走。”
“你们敢，你们既然敢这么对我，我姜保红在四九城也是有些能耐的，我原来还做过客运站的领导，你们竟然不给我面子？”
这种离谱的话，她都能说的出来。
但是现在大家都一言不发，根本不理他，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假装发疯逃避制裁。他们还真是没见过这种人了，想假装发疯逃避法律的制裁？
想都别想！
几个人正要要给人带走，姜保红突然又叫：“我要去大院儿，我要去明美他们大院儿，我也要问问他是怎么教孩子的！一个个小崽子真是没教养。”
姜保红是真的这么想，但是她也知道这个话不该说，这种话说出来肯定别人诟病。但是她仍是不介意要说，现在说出来，无非是想要闹妖儿，这样算是有精神病了吧？这样可以不用坐牢了吧？
她反正觉得自己不该坐牢。
这些事儿都是三个男的计划的，她不过就是跟着干，谁家男人出来作大事，女人管得住？她跟着也是迫不得已啊。她是委屈的。反正她是无辜的。
现在既然被抓了，既然没有逃走的可能，那不如就疯癫癫的，到时候就能逃脱了。
姜保红就是这么想，心下得意。
其他人是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没有她会算计，没有她精明？实在不行，她学着关桂玲的样子装疯子也行啊！她真是最精明了。嘿嘿。
她自以为了不起，计策天衣无缝，但其实，其他人也把她的表现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接触的犯人多，早就看透他们了，知道这些人被抓到之后能干出多少骚操作，能做出怎样的算计，所以对于姜保红的算计一点也不奇怪。
这种人图谋靠精神病逃避惩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但是，事情可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想让自己变成精神病进而逃避惩罚？
这可不是她说的算的。
“我要去大院儿，我要去大院儿，不然我就打滚儿……！”姜保红倒是闹上瘾了，不过她还没开始满地打滚儿，就听到愤怒的叫声：“厕所狂徒！你还我裤衩子！”
李伟伟拎着大扫帚就冲上来了……

第217章 置办年货
抢劫“饭菜”四人组纷纷落网。
最后一个被抓到的是姜保红,她被李伟伟的大扫帚一顿暴打，最后终于被拉开带走。这件事儿属实不小，整个四九城都震惊了，不过震惊之余又是后怕,小偷小摸的他们是听过的,但是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抢劫,这可真是听都没听过。
特别是一些孩子单独在家的家庭,那更是紧张了不少，不管是住楼房的还是住大院儿的,纷纷都团结了起来。这个时候就体会出邻居的好了。
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互相照看着几分，倒是让坏人无从下手。
这一年,四九城的治安都好了不少。
今年本来就严打,在这样的档口上还有人这么嚣张,那肯定是要从严处理的，姜保红倒是想装疯逃避法律的惩罚，不过这个事儿可由不得她。
她想得的很好，但是很难如愿了。
至于她的几个同伙,那是更不用想,都跟她一样，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硬骨头，进去之后七嘴八舌的就交代了所有。
除了有抢劫的事情,还有报仇的事情。
不管是王香秀白奋斗还是胡慧慧夫妻,都是他们的目标。
其中还有关于胡慧慧夫妻两个的供述,胡慧慧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真是心里后怕。她男人也是如此,真是吓的腿都发软，好在啊，他们在杏花里就已经落网了，要不然真是对他们下手。
他还真是不敢说自己就能对付的了。
两个人从派出所回家，大眼瞪小眼，老郑琢磨了好半天，说：“你买点东西，去看看你表姐吧。”
胡慧慧抿了抿嘴，说：“好。”
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他们。
胡慧慧也不含糊，很快的带人来到四合院，这一次她没打车，坐的是三轮车，三轮儿装的满满当当的停到了杏花里四十四号院儿门口，小孩子们正在门口放鞭炮，圆圆扬着脸蛋儿问：“阿姨，你找谁啊？”
胡慧慧：“我找你们家大人，老三，你给苹果搬进来。”
她身边的壮汉跟着搬东西进来，小朋友们都看热闹，今天是周天，真是难得院子里还挺热闹的。胡慧慧过来引来了大家的围观。王香秀惊讶：“你怎么来了？”
虽然两家是亲戚，但是也没有什么走动。
难得现在金来可以好好做人，王香秀自然不希望胡慧慧来拉拢他，眼神儿都多了几分戒备。
胡慧慧是做买卖的人，自然看的出来，她低声笑了一下，说：“表姐，我听说你们大院儿出事儿了，过来看看。”
她也不拐弯抹角，说：“公安同志都找我了，这个团伙抢完了你们是打算直接去抢劫我的，倒是多亏在你们这边被抓了，不然我可真是……”
她耸耸肩，随即说：“我给你们大院儿带了些东西过来，你跟我一起送一送？”
王香秀没动作，胡慧慧抱胸，说：“怎么的？表姐你现在是看不起亲戚啊。”
王香秀：“这哪儿有。”
胡慧慧笑了，说：“那帮我送一送，为了感谢你们大院儿抓了贼，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呢。一家一箱苹果一箱梨一箱桃酥还有一盒麦乳精，东西不多，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现在走礼送这个，那真是相当少见了。
饶是家里条件已经好起来了，这也是大礼，王香秀仍是惊讶的看着胡慧慧，为胡慧慧的大手笔咋舌，但是胡慧慧自己知道，这给出这些虽然确实不少，但是总比遇到歹徒更强。
这孰轻孰重，她是分得清的，而且这对别人来说是大钱儿，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九牛一毛，所以她还是热情，说：“表姐帮忙啊！”
王香秀：“其实你这很没有必要，我们大院儿抓贼也是为了我们自己，你那些还都是没发生的事情，不必太过放在心上，真的没必要。”
胡慧慧：“应该的！”
她并不管王香秀的话，很快的就率先去了王大妈家，王大妈现在还是管院儿，当初胡慧慧在这里住的时候自然是接触过的，双方撕把了一通，胡慧慧还是很坚持的，于是又接连的去了庄家，周家，隋家……总之各家都有。
整个大院儿一家也没落下。
家家户户收礼都收的很不好意思，但是胡慧慧十分的坚持，他们倒是拗不过她，毕竟都搬来了。
胡慧慧倒是很实在的说：“我晓得你们不乐意平白无故要人东西，但是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啊，对我来说，你们这是帮了我大忙，保不齐还是救命的事儿。对你们来说无足轻重，但是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恩惠了。老蔡他们一伙人看起来是蠢贼，但是他们却是有刀的，而且我们还有旧怨，我都听公安同志说了，老蔡是要找我们报仇的，他是真的要杀人的。所以我这实实在在的得了实惠。过来送点谢礼，大家可真是别推辞！你们如果不要，我才不能安心。”
这话说的中肯又中听，考虑再三，各家还是收了下来。
这要是说起这个，王香秀家还有白奋斗家都是一阵后怕的，因为据那个老蔡交代，他抢劫之后是要复仇的。这复仇计划就包括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当年那件事儿的当事人。
现在人被抓，他们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胡慧慧的到来，大家都聚集在王香秀他们家，少不得也说起这次的事情，赵桂花婆媳也在其中，现在可不像是几十年后侦查阶段保密的十分严格。
现在还是比较松的，而且作为当事人，他们都是权利知道。
胡慧慧：“我被公安叫过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如果不是公安提起，我都忘记这么个人了。”
这老蔡可都走了十多年了，他儿子又不成气候，所以胡慧慧根本不知道情况。可是不曾想，这人倒是记得他们，杀回来之后竟然要报仇。
讲真，难道不是你自己管不住裤腰带？
你自己管不住，他们自然要利用上这件事儿。
她十分的无语，说：“那个老蔡，简直是发癫。”
说起发癫，她赶紧又说：“听说姜保红在里面是打算装疯逃避惩罚，不过有专家过来判断了两次，都断定她是正常人，她想进精神病院，可不那么容易。”
就算是精神病院，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
郑慧旻：“……”
她说：“她当初去看我妈，肯定是打探精神病院的消息，别有所图。”
她作为后搬来的租客，跟大院儿的人不是很熟悉，也不怎么认识胡慧慧，只是见过一两次，那个时候胡慧慧都是来找金来的。但是这一次她也收到了礼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拿，但是胡慧慧多会来事儿，自然不会落下任何一家，不管是郑慧旻他们这样的租客还是蓝四海这样的老人家，还有帮忙不太多的隋家，人家该送就都送了。
关于精神病院的事儿，郑慧旻是有话说的，她还记得姜保红几个月前去精神病院看过他妈呢，保不齐那个时候就想着事情如果败露就装疯，肯定是那样。
别看姜保红不承认，事实不容狡辩。
就跟蔡家父子怎么也不承认他们前一段儿爬下水道是踩点儿，可是事实呢，他们还不是通过下水道逃了？不承认也没用，不容狡辩！而且这些都是小事儿，在这个案子里并不是占据很大的作用，所以他们承不承认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其他人也是跟郑慧旻一样的想法，你说你是偶然的，但是怎么就那么巧，反正大家都不相信，说出花样儿也不相信的。这就没有这么巧的。
而事实上，这两件事儿确实都是巧合。
但是有人相信吗？没有！
这件事儿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赵桂花：“不管是偶然还是真的，他们这一次都别想脱身，今年本来就严打，他们又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是要从严处理了。”
他们虽然没有真的伤害到人，但是社会影响十分的恶劣。
而且他们本身也不是小偷小摸，还涉及到试图伤人，还有杀人未遂。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范德彪用刀刺官红的心脏，这可绝对不是说一句“不小心”就能理解的。如果不是苏金来推了官红，她现在怕是已经凉了。
大家说起这些人，都厌恶的不得了。
胡慧慧：“他们也太大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这种暴力抢劫能行，真是脑子进水。”
这话赵桂花也是点头，她说：“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
“噗！”
众人都喷了。
赵桂花斜楞眼：“你们一个个喷啥，我难道说的不对？”
“对对对，您老人家也没啥不对的。”
胡慧慧笑了笑，说：“对了，我外甥们呢？金来他们怎么都不在家。”
王香秀：“大院里这些男同志一起出去买年货了，蓝大爷一个老伙伴介绍的，在郊区那边儿，明美她爸帮着出了一趟车，他们这些小子一听坐车去，都窜上去了。”
胡慧慧恍然大悟，她说：“怪不得呢。”
这提起这茬儿，趴在窗下面看热闹偷听的小孩子们一个个都好惆怅，他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大人都不带他们，真是好过分啊。就很惆怅啊。
不过再忧愁也没用，他们还是要老实的待在家里，这自从前些天出了这个大事儿，现在家里人看他们看的可紧了。别说是他们这里，他们出门去少年宫，就发现别的小朋友也是这样的。
不管是他们这边的家长，还是其他的家长，整个四九城的家长都变得十分的严格，生怕小孩子遇到坏人，他们最近都有人接了。这就很无奈。
大人在，他们偷偷干点什么都不行。
哦对，他们偷偷买二踢脚的事儿被发现了。
毕竟啊，他们用鞭炮炸人，这个总是瞒不住的，家里还没开始买鞭炮，那就……不言而喻了。
团团圆圆都十二岁的大孩子了，还差点被爸爸妈妈打了屁股，就很可怜。
一群小孩儿蹲在窗下，听了一会儿，觉得屋里也没什么热闹，不如他们出去玩呢。大家互相比比划划的，一切又跑到了门口。虽然这件事儿已经过去有几天了，日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是他们要是走远还是不行的，小孩子不怕冷，但是想去远的地方玩，那就很没门儿了。
上一场雪化的差不多了，雪人都堆不成了，大家冒着大北风在门口跳格子。嗯，小孩子就是不怕冷的。
而这个时候，庄志希他们一行人跟着蓝四海还有明向东他们开着卡车来到了郊外，蓝四海说的村子，其实挺远了，要是自己骑车还真是得挺久，但是开车就还好。
他们一路过来，也是心情不错。
别看年底都采办年货，但是有一些人家也正是卖东西的时候。像是他们过来的这个村子就是，这边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鸡养猪，到了年底，自然要清一清。
他们往城里走摆摊儿不是那么容易的，基本都是在附近的大集上。所以这一次有人上门来买，也是省了他们不少事儿。这样他们就不用去大集上摆摊儿挨冻了，如果能卖的多一点也省了时间。同样的，庄志希他们一行人过来买东西，也是有好处的。
这边比四九城各种菜市场的价格是低一点的，另外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稀罕的山货，能够直接买下来。有些挺稀罕的山货，不用拿到城里就能卖光，他们想在菜市场买到还真不那么容易。
谁让年底了，大家都疯狂买买买呢。
大家一路开着车子进村，惹得村里的孩子都蹦蹦跳跳的出来看热闹，就连大人都出来了。这年头儿，车子可是一个稀罕的物件。明向东一路开车去了村委会。
驾驶座就四个人的位置，这边愣是挤上了十三四个人，一个个从车上跳下来，蓝四海无语：“你们刚才谁踩到我脚了？缺德玩意儿。”
庄志希一行人都摸着鼻子，谁也不能承认。
村长疑惑的出来，问：“你们这是……”
蓝四海：“我们是四九城过来的，陈宝国介绍我们来的，他是我老朋友，说是你们村子养鸡养猪多，这不是快过年了，我们来置办点年货。”
村长恍然大悟，笑着说：“啊，原来是蓝大爷啊，老陈跟我说过，真是多谢你们了。”
他心里高兴的很，虽然这不是厂子采购，应该不会买很多，但是能卖一些就是好的，这可是给村民省了事儿的。他也会来事儿，赶紧招呼大家进门，蓝四海大手一挥，说：“不用，这谁家卖东西，少不得请您帮帮忙……”
村长：“这算是什么帮忙，你们给我们村子里省事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好奇的说：“你们是打算买鸡还是买猪肉？我们这边每天早上有人杀猪，如果你们要是想要，能分得了一头我们倒是能帮忙杀。”
蓝四海瞅了一眼其他人，庄志希立刻说：“村长大叔，我们是打算买三头猪拉走回去自己杀的，正好做点杀猪菜，孩子们也能高兴一下。”
村长乐呵：“自己杀啊？也行的，你们会吗？我们村子屠户跟着跑一趟都行，其实……”好没说完，突然顿住，说：“你们要几头来着？”
庄志希：“三头，我们要三头，最好是肥一点的，肥肉多。”
村长惊讶：“这么多！”
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几个人要三头猪，这……这就是大买卖了啊。
他说：“我肯定给你们好好挑，你们是老陈介绍来的，是照顾我们村里，我们不能不仗义。走，我先带你们去看猪，我们村里各家各户都养猪了。但是我那个的亲家是养的最好的，他家养了七八头，你去看了就知道，真是个顶个的大肥猪……”
他吹嘘了一会儿，大家跟着走，都好奇的四下看，这个村子其实已经算是条件不错的富裕村子了，毕竟，这村子可是在四九城附近的。再怎么都有地理位置上的优势。
再说，他们村子也是勤快，一路走过来家家户户都养鸡养鸭养猪，看起来十分的勤快。
可是就这样还算是条件不错的村子，跟城里还是没法儿比的。
金来是下乡过的，他下乡的地方比这边可是穷不少的，所以更懂一些，这一路他倒是跟身边的几个年轻人说：“这里算是不错的农村了，挺富裕的。”
“富裕？”银来都惊讶了。
金来睨着他，说：“那你以为呢？这里真的算是富裕的，我下乡那个地方可比这里穷多了。”
虎头在一旁点头，他放寒假了。
他虽然是城里人也没下过乡，但是他现在念书的同学是五湖四海来到四九城的，他是真的知道有些地方很穷，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他有的同学吃饭都吃不饱。
别说是像他家这样随便吃，就连窝窝头都不敢吃饱，这个他是知道的。
他们大院儿因为年纪的关系，实在下乡的只有金来一个，所以金来很有发言权，其他人只能算是道听途说或者间接的知道，跟直观感受真是不同。
金来：“当初我下乡那个地方，很多人一年到头连一口肉都吃不到，住的房子也是土坯子，我们知青房也是一样，所有每次下大雨，我都担心房子塌了。”
银来和铜来看了一眼哥哥，有点理解他从不提下乡，从不想回去的缘故了。
因为那段日子，太苦了。
不过啊，这倒是银来和铜来想太多了啊，金来不想回去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丢人，他下乡的时候偷鸡摸狗的，偷奸耍滑的，现在想一想怪丢人的，不回去，坚决不能回去。
这些都是黑历史啊。
虎头：“我有个同学也说他家住的是土坯房子，他家八个孩子。”
其实他是不懂，为什么穷成这样还要生，但是他不懂没有用，人家就是这样的。但是虎头反正是觉得，生太多没有用，他从小到大见到的情形就是，家里孩子少的，日子就过得轻松，孩子越多过得越穷。
“庄阳？”
虎头听到有人叫他，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盯着他笑，虎头一愣，随即惊喜：“老兰？你住在这个村吗？”
小伙子正是虎头的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系，但是都是一个学校，宿舍也是在一层，互相都认识，他笑着说：“对啊，我家就住在这边，你这是……？”
虎头：“我跟家里人来买东西。”
小伙子：“置办年货啊？”
“可不。”
虽然才刚放寒假，但是同学相见总是十分高兴的，虎头乐呵呵的说：“你小子不在家帮忙准备过年，这满村子转悠什么？”
兰宇：“我这不是听说来外人了，出来看看热闹。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家伙儿。”
苏金来一贯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他凑到虎头身边，说：“这就是八个孩子？”
虎头：“……”
他无语，赶紧说：“不是，我说别的同学家孩子多，不是他家。”
苏金来：“哦。”
小伙子：“你们买什么？走，我给你们参谋参谋。”
这多了一个本村人，大家就更热闹了不少，还别说，别看村长吹的厉害，但是人家还真是不瞎吹，他这个亲家家里的大肥猪果然是养的肥肥的，一看就格外招人喜欢。
庄志希是不客气的，很快就敲定了价格，大肥猪一绑住就抬上了车子。
“你们这多少人分啊？这买的也太多了。”兰宇，也就是虎头这个同学看了十分咋舌。
虎头：“有两头是我们的大院儿要分的，还有一头是外公要的。”
他口中的外公是指明向东，这是跟着弟弟妹妹叫的。
“这是你外公啊？看着可真是挺年轻的，就是瞅着凶。”其实是瞅着不像好人。不过兰宇没直接说。
虎头：“不是我自己外公，我堂弟堂妹的外公。”
“哦哦哦，那怪不得。”
怪不得看着年纪不是很大，原来是这么算的。
“你家要几只鸡？”
“我们一共要四十只。”
兰宇：“噗！”这是属黄鼠狼的吗？专门吃鸡？
虎头：“我们人多，要分一分的。”
大家来村里买年货，自然是希望品种多一点，村长对一些细致的事儿不管那么多，兰宇倒是知道，他一听说虎头的小叔问起干蘑菇，立刻说：“我知道谁家有，咱们这边靠山吃山，你要说鱼啊虾啊的那没有，但是山上的东西且不少呢。像是我家就有，你们要看看吗？放心吧，外面是什么价格我们就是什么价格，不会坑你们的。我跟虎头都是同学。”
庄志希笑：“那敢情儿好，我喜欢吃蘑菇，可多多来点。”
兰宇领着几个人到处收蘑菇，他们村里不少人捡蘑菇，晒干了囤起来，不仅是道菜，换钱也是好的。不过这种山货不怎么能卖上价格，大家都能上山捡蘑菇，自然价格就不算高。
不过庄志希喜欢这个啊，他最喜欢的就是小鸡炖蘑菇。
兰宇当然希望他们买自家的，这等春夏秋，山上多的是，自然还是换钱更好，卖了到时候再捡就是了。他们农村人家来钱的门路可真是少。
庄志希看的出来兰宇是想卖东西，不过也不在意，只要价格合适东西也不错，买谁不是买。
大家分散了行动，庄志希去看蘑菇，几个小年轻立刻跟上，他们都乐意跟着庄志希，兰宇他父母都是老实人，一听说要买干蘑菇，高兴的赶紧找出来，庄志希个子高，一瞅就看到还有一些干木耳，立刻问：“木耳卖吗？”
兰老头高兴：“卖卖卖。”
这咋不卖？这可都是挣钱的买买，兰宇笑着说：“我家还有咸鸭蛋，你们要吗？我姐姐腌的，可好吃了。”
庄志希：“要！”
兰宇顿了一下，说：“那我去拿。”
他本来是想试一试的，但是没想到庄阳同学的小叔竟然什么都要！
这可真是太好了！
而此时庄志希想的也是：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要是往年，这种活儿肯定就是自家做了，腌制咸鸭蛋，谁家都会的，但是这两年，他家真是不方便自己做这些了。别说他家，就连他们大院儿都是一样的。
大家都要做买卖，家家户户都很忙的。
根本就没有时间搞这些，有那个功夫挣钱不好吗？
这要是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小事儿上，才是疲惫呢。所以这能买现成的，庄志希是乐意的。他视线扫过一个大缸，说：“咦？你家腌酸菜了？”
兰宇：“……？”
他随即点头：“对，这个也要？”
这年头还有人买这个的吗？
庄志希：“你给我装一些，多来点。”
兰宇犹豫的看向了父母，兰家两口子兴高采烈：“行，你要多少都行。”
其实四九城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腌酸菜，这是东北的饮食习惯，但是他们大院儿有个王大妈就是东北人，王大妈带动的大家都吃这一口儿，这么些年，都习惯了。
但是今年一直忙着摆摊儿，大家都没有时间腌酸菜，这去菜市场遇到的也不多，难得今天看到了，庄志希自然主动出击。他说：“要不这一缸你们都给我，我回去倒腾了。明天给空的缸给你送过来。”
“行！”
兰宇：“……”
咱家没有了，咱家没有了啊。
这吃啥啊！
兰宇爸看着儿子的表情，拽着儿子说他：“咱家吃白菜呗，也不是不能吃，能换钱更重要。”
兰宇：“……”
他们一行人在村里买了不少东西，明向东开着的可是大卡车，愣是装的满满当当的。光是兰宇他们家就卖了九十来块钱，这眼瞅着就要过百了。
这倒是能让家里过个好年了。
这在城里做工人，也是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真真儿不少啊。
庄志希一行人也挺高兴的，他们买的多，有些东西都省了点，还抹零了。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家过日子可是省事儿了，不然这腌酸菜都需要不少时间，还有干蘑菇，虽然这东西也能上山捡，但是不值当啊。
以前物资紧张，他们买也不好买，自然是要上山捡蘑菇，但是现在忙得很，不值得。不如花小钱省事儿了。双方都觉得很占便宜，相当不错了。
大家正在装车准备走人，庄志希的视线突然就顿住，他看向了远处躲在树后正在往这边看的人，嘴角抿了起来。
“怎么了？”
他大哥庄志远好奇的问了起来。
庄志希：“你看那边那个女的，是不是苏盼弟啊？”
庄志远顺着弟弟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那个女人很快的闪开，躲了起来，不过他也看清了：“还真是。”
他们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盼弟。两兄弟的话引来了周群，周群惊讶：“你们看到苏盼弟了？在哪儿啊？”
他张望起来，正好又跟苏盼弟的视线对个正着，“卧槽，还真是她，她不是在坐牢吗？”
庄志希：“算一算时间早该出来了吧？”
“那他不回家啊？”庄志远疑惑。
庄志希和周群看向了他，都觉得这老哥怎么有点天真，庄志希说：“她哪里还有家了？她都离婚了，她那个前夫为了躲避流言蜚语都离开四九城了，再说就算是没走，肯定也不会理她的啊。”
周群：“就是啊，她当年为了让苏大妈判的轻一点，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拦事儿。她儿女也不是不知道，整个四九城都传的沸沸扬扬，孩子还能不听说？”
庄志希想了想，叫过了兰宇，问：“兰宇，那边那个女人是谁啊？我看着有点眼熟。”
兰宇张望了一下，说：“那个啊，那个是我们村老松叔他媳妇儿，嫁过来五六年了。”
庄志希挑眉，就听兰宇继续说：“听说她是逃荒过来的，就想找个落脚的地方，走到我们村的时候老松叔就收留了她，他们结婚之后有一个孩子，今年四岁，是个男娃儿。你们认识啊？”
庄志希笑了笑，说：“我就是看着面熟，不过应该是认错人了。”
兰宇也没往心里去，他估计也是认错人，松婶是逃荒来的，庄阳他们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那肯定是认错了。他又凑到虎头他们那些年轻人身边，大家一起瞎侃。
庄志希眼看车子装的差不多了，说：“我上个厕所，咱们走哈。”
“成。”
庄志希来到村里的公厕，这里用的人不多，有点年久失修的晃荡，庄志希快进快出，这一出来，就看到苏盼弟了，很明显，苏盼弟实在这里等他的。
庄志希心道你等我干啥，咱们又没有什么来往。
苏盼弟也不是专门堵庄志希，不管是庄志远还是周群，任何人一个人都行，不过恰好那个人是庄志希过来而已。
庄志希：“你等我？”
苏盼弟点点头。
刚才是距离的远，现在靠近一看，苏盼弟人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不少，一张脸没什么肉，看起来有几分刻薄，不像是十来年前，瘦归瘦。但是却有几分姿色，现在是没有的。
她的棉袄打着补丁，表情有几分局促。
“有事？”
庄志希也没想寒暄，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来往的，苏盼弟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生活的很好。”
庄志希有几分不解。
苏盼弟再次开口：“我不想别人破坏我的生活。”
她攥了攥拳头，再次深吸一口气，说：“现在这里的人不知道我坐过牢的。”
庄志希恍然大悟，他说：“我不会去多嘴说你的过往，这个你放心好了。”
苏盼弟松了一口气，她当时真是怕极了，生怕被人认出来，更怕被人拆穿了。她咬牙说：“那你大哥还有周群……他们好像都看见我了……”
庄志希：“我管不了他们，我只能管着自己不会多说。不过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大哥忙得很，也经常出差，恐怕也没什么功夫去说你的事儿。再说他也不是那种人。周群也是一样，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不会专门来戳破你的生活的。”
苏盼弟：“周群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相信庄家兄弟的人品，特别是庄志远，她是很相信的，她少女时期还曾经暗恋过庄志远，不过她也知道，她妈是不会同意的。因为那个时候庄家也不算富裕，更是拿不出多少彩礼。
不管好不好，她得嫁给能出高彩礼的。
可是虽然是有缘无分，庄志远甚至都不知道，但是她仍是很相信庄志远的人品。
“此一时彼一时，周群现在自己也忙得很，没工夫管你这些的。不过你该是清楚的，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萍水相逢，自然不会多说，但是你住在之类距离四九城也不是很远，当初的事情又闹得那么大，早晚会有人知道的。”
苏盼弟：“我知道，但是能抗一天算一天。”
她说：“你不知道，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我现在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日子。我不想在破坏了。”
虽然现在住在农村，又出力又不挣钱，但是她现在日子竟然过的比以前还富裕了一点，因为以前总是要照拂娘家，她是一点点东西都要攒着给娘家，所以自己过的清汤寡水，日子穷的不行。即便那个时候她男人是工人，她家的日子也是穷的耗子都不来。
现在虽然是农民，也没什么进钱的门路，但是因为不需要贴补娘家了，他家的条件竟然还好了一点，苏盼弟很珍惜现在。素以她是不想自己的生活被破坏的。
庄志希：“你自己乐意就好。”
他转身要走，苏盼弟立刻叫住他，问：“苏家，还好吗？”
庄志希惊讶的看向了苏盼弟，冷不丁的发现苏盼弟竟然没有认出金来三兄弟，他们三兄弟都过来了，但是她竟然没认出来。庄志希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他们几个孩子都改好了。”
苏盼弟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高兴，说：“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弟弟在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庄志希见过扶弟魔，但是像是苏盼弟这样的，真是没见过。他大嫂梁美芬也向着娘家，但是却也会清醒过来，可是苏盼弟看来现在也没有清醒。
也是苏大妈不在了，她和王香秀当初也闹掰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这想起苏大妈，庄志希问道：“苏大妈，现在还在坐牢？”
这个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提起了。
苏盼弟脸色暗淡了一下，随即说：“我妈去世了。”
庄志希没意外，苏大妈坐牢的时候年纪就不小了，这都十多年过去了，他家孩子都十二了，人不在了也算是正常的。他说：“节哀。”
苏盼弟苦笑一下，随即说：“她都去世好几年了，我没有跟苏家说。”
她顿了顿，说：“王香秀那么恨我妈，我不放心她。”
她真的很怕王香秀会挖坟掘墓，把骨灰扬了。
所以即便是亲妈死了，她都没敢告诉苏家，更没找王香秀。
庄志希：“……”
他看出了苏盼弟的意思，但是觉得她也是想多了，就算是憎恨，那也是不至于的。不过苏盼弟这个人多少是有几分执拗的，她不放心就坚决不会说了。
她轻声：“这样也好，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以后就不互相打扰了。对了，王香秀再婚了么？”
庄志希摇头：“没有，她没有再婚，也把工作让给儿子了。”
苏盼弟一愣，随即红了眼眶，她揉揉眼睛，说：“算她有点良心，知道该是把这个工作让给我们苏家的人，我妈……倒是没看错她。王香秀对苏家，倒是尽心的。”
她轻声：“你们回去，别跟苏家人说见过我了。大家各自安好也好。”
庄志希是真的看不懂苏盼弟这个人了。
他说：“可以。”
他说：“没有别的事情了吧？我先走了。”
苏盼弟：“没有了。”
眼看庄志希走开，她冷不丁想起了什么，突然问：“我前夫还有孩子，还好吗？”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也是有孩子的，她关心苏家的孩子，多过关心自己的儿女。庄志希都为她之前生的那两个孩子不值。他回头深深的看了苏盼弟一眼，说：“他们早就走了，在你被判了的第二年，你前夫就申请调走了，他们去外地了，据说这些年从来没有回来过。”
苏盼弟目光有些放空，轻声：“走了，走了啊……”
她都有点记不住那些日子了，不过很快的，她揉揉眼，说：“走了，也好。”
她垂着头：“没有我的名声拖累，他们也能轻松一点生活。”
庄志希：“好好过日子吧，不管是苏家还是你前夫家，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苏盼弟比庄志希大挺多的，说句不好听的，她要是再早点结婚，生个孩子都能有庄志希这么大了。所以两个人虽然住一个大院儿，但是接触很少的，这算是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但是她自己也晓得，庄志希说得对。
她眼神有些放空，但是很快的恢复正常，认真的说：“是啊，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得跟着男人孩子好好过日子了。”
庄志希没言语，转身离开。
他去而复返，很快的就踏上了回家的路，回去的时候他偷偷的跟庄志远还有周群都叮嘱了一句，两个人都承诺不会乱说。要是以前，真是说不好。
但是现在，周群可没有那个功夫。
虽然他是很爱扯老婆舌，但是这事儿吃力不讨好的，他可是很懂的，他要是乱说搅合了苏盼弟的生活，那娘们来找他怎么办？现在他可是瓷器。
人家是瓦缸。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他可是穿鞋的。
犯不上，真是犯不上。
再说，他有那功夫赚钱不好吗？
他这跟着老娘摆摊儿一段时间，虽然是白干，但是他可是看出了不少的门路，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个真挣钱啊，那钱，进的太快了。
怪不得这大院儿里的老太太还有老娘们一个个说话越发的硬气，这谁赚钱不硬气啊。
不管啥时候，谁赚钱，谁在家里腰杆子就硬。
所以他打算过完年，自己也要开始独自练摊儿了，先从小的开始干，相信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没看么，人家赵桂花大妈都要买铺子了。
还有庄志希个小王八蛋也要买铺子了，这就说明，摆摊儿是很赚钱的。
他可不能不干！
就连白奋斗现在都嚣张，他可不能落后啊。
周群现在真是一心都扑在赚钱上，关于这一点，姜芦也很赞成的，她觉得有个事儿牵扯周群的精力也挺好的，不然他到处东家长西家短，比老娘们还能讲八卦，真是愁死个人。
周群自己不知道，她这个做媳妇儿的可是知道的，周群外号周大娘。
你瞅瞅这个名头，多么的难听。
这都跟婆婆平辈儿了。
周李氏，因为现在是新社会，这旧日叫法儿越来越少，大家都慢慢习惯叫周大妈。而周群，他叫周大娘，这跟他老娘几乎要平辈儿了。因为啥就不用说了。
真是愁人。
所以姜芦乐意周群干活儿，不用图赚多少，能跟白奋斗那样就行啊。
人家白奋斗下班就去车站跑三轮儿，一个月也至少能贴补五十块钱呢，赶上工资高了。再说了，忙碌就没工夫嚼老婆舌了，不错。
等他忙碌起来，就没有人说闲话了，没看见吗，现在白奋斗的闲话都少了，谁看了不要说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而此时，浪子正在家里规整东西，他们这次买了不少的东西。
白奋斗也是一样，他家买了三只鸡呢，他也不养着，直接都给杀掉，拔毛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挂在房梁上，留着过年吃。干木耳蘑菇也他们家也买了一些，白奋斗都给收起来。
他看着家里多出来的水果，惊讶的问：“这是哪儿来的？”
何兰：“这是今天胡慧慧送来的，每家都有，是感谢我们大院儿抓贼的，你不知道，原来那几个狗东西还盯上了胡慧慧他们夫妻，打算抢劫了我们就去抢劫他家。”
白奋斗：“卧槽，这几个人是疯了吧？”
何兰：“谁说不是，真是要钱不要命。”
白奋斗：“幸好被抓住了，不然这日防夜防，也不方便。”
他可不能有事儿，他媳妇儿和孩子还指望他呢。虽然他们家跟一般人家不一样，他们夫妻没有那种世俗的叉叉叉，但是他们感情可是很好的，而且很能互相依偎。
不管是他还是何兰，对那些事儿都不是那么热衷，他们都想要个家，如今这样，那是最好不过的。
白奋斗知道，何兰没有那么坚强，他可要好好活，这才能照顾媳妇儿孩子，他家晴晴读书也好，他还要看着她考大学呢。这要是遇到疯狗真是报复杀人，那么可完了。
他说：“他们被抓起来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何兰轻轻点头，说：“我知道的。”
她柔和的笑，说：“对了，我跟你说哦，王大妈要买房子了。”
白奋斗：“啊？他家也要买房子？在哪儿买？”
这真是家家户户都要买房子，何兰：“就是咱们这条街，杏儿他们大院儿的，有一家要卖房子，王大妈打算买下来，到时候给孙子李军军或者李伟伟结婚用。”
停顿一下，她笑着说：“王大妈说，谁结婚早谁就先给谁。李军军和李伟伟都没有动心，珍珍倒是动心了，问七斤能不能跟他结婚。”
她笑的更欢乐，说：“七斤说他要娶晴晴。”
白奋斗笑骂：“这个小兔崽子，果然是知道谁更好。不过他想娶我闺女，那可没门儿，就冲他爹，我就觉得不行。”
何兰白他一眼，说：“你说什么浑话呢，孩子开玩笑你也当真？小孩子都是玩儿呢，懂什么感情。这不是七斤拒绝了珍珍？珍珍又找了团团，团团说他不干。现在珍珍已经找到二林了。珍珍给了二林一个苹果，二林就答应了……”
白奋斗：“噗！这孩子也太不值钱了吧？一个苹果就可以收买了。”
何兰：“小孩子嘛，你还能当真了？他们哪里懂的那么多。”
白奋斗：“我晓得。”
何兰：“哦对，还有呢，今天哦，王大妈还有赵大妈他们都说，想过年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热闹一下，大家一起吃年夜饭，各家准备几个菜，然后聚集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节联欢晚会，你觉得怎么样？”
白奋斗：“当然行啊！”
他眼睛一亮，高兴起来：“咱们家就三个人，有什么意思？正好人多凑在一起也热闹热闹。反正往年孩子们也都在一起玩儿。”
他们都是喜欢人多的。
这才有过年的气氛，热热闹闹的。
“那我就答应了！”
“行。”
其实啊，何兰早就答应了，但是还是要假装问一下男人的意见嘛！毕竟是一家之主呢。
白奋斗：“那是在谁家过？”
何兰：“咱们商量是去明美那边，他家有彩电，大家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最好了。”
这提到电视，白奋斗拍头：“我还答应了闺女新年前买电视，咱们这几天去买了？”
何兰也爽快：“行！”
这家里有个电视才是热闹呢，不过彩电太贵了，他们家还是打算想买一个黑白，过渡两三年再换。何兰：“明天去？”
白奋斗：“行，那我明天一大早过去先请假。”
“好。”
他们家商量这个事儿，别人也商量着呢，隔壁大院儿的王自珍也在跟大强说：“今年年三十儿，我们去隔壁过年吧，大家都聚在一起，也热闹的很。”
大强：“咱们不去我妈那边了？”
王自珍：“我们买上年礼送过去，该有的礼数都有，你妈不会挑剔的。毕竟，咱们这一片儿也是想热闹一下。婆婆很懂的。”
其实啊，婆婆还有大伯哥是巴不得他们不过去的。这过去的人多了，地方还小，坐也坐不下，忙也忙不过来。大家一年就过年过节见那么几次，根本就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双方当然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也真是没什么共同话题。
他大伯哥一家对他们摆摊儿的事儿还是有点看不起的。所以不在一起，倒是也好的。
彼此面子上过的去，大家就皆大欢喜。
至于婆婆，老太太很明确自己是偏心大儿子，她东西给大儿子的多，但是同样也跟着大儿子住。给二儿子的东西少，她也不麻烦二儿子干这个干那个。
就是，我付出多少，我就得到多少。
我不对你付出，我也不要求你很多。
属实是拎得清的老太太。
王自珍都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这辈子才能这么幸运，虽然自己亲爹亲妈靠不住，但是出来就遇到好人了，认了干妈，婆婆人也很好。
最起码她是觉得婆婆是个好的。
这种有点冷淡的亲戚关系，正是王自珍很喜欢的。她还不想头顶上有婆婆盯着不放呢。别人是觉得她婆婆不肯多帮忙，这种婆婆不好。但其实，王自珍倒是真高兴这样。
她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想有婆婆管东管西。
她说：“你看，我今年过年给咱妈买了一套衣服，我还给大嫂买了一个围脖，我们再添一只鸡一条鱼，这也不错了吧？”
大强点头：“相当好了。”
王自珍笑：“我还给你大哥家几个孩子一人买了一双皮手套呢。”
每年过年这么一次，一年都省事儿，王自珍乐不得这样。而且啊，她这么做，大强感动的不行。
“媳妇儿，你真好。”
王自珍轻声笑：“你对我也好啊，我们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自然乐意对你家人好了。”
大强的大哥大嫂虽然有点看不起做小买卖，但是却不会说出来，他们送礼，那边接了也会回礼。所以双方还是和谐的。就是，冷淡。不像是大院儿人家，热闹。
她说：“既然这么定了，那我们就说好了。还有啊，咱家钱还够的，我想买一台电视，你咋看？”
大强高兴：“这好啊，听你的。”
现在但凡是有点条件的都要攒钱买电视，他们自然也要的。
“那我去问问何兰，他们家最近也要买电视，如果我们都买电视，可以一起去，还能彼此长个眼力见儿。”
“我看行。”
三个小孩儿听着爸爸妈妈商量这些，嘴角翘的高高的，他们家也要买电视了呢。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看电视的。他们一个个互相使着眼色，叶思远清清嗓子，说：“妈妈，明天买电视，我们也能一起去吗？”
王自珍：“不行，你们在家里玩儿，这过年过节的商场人多，带着你们几个小不点我可不放心，这要是遇到拐子怎么办？我哪里照顾的过来？”
叶思远：“我们会小心的。”
王自珍：“你们再小心也是小孩子，你们去隔壁玩儿，等电视买回来，安装的时候叫你。”
眼看三个小孩儿有点眼巴巴，王自珍想了想，说：“那电视包装盒什么的全都给你们，你们可以卖废纸，卖了零钱就给你们自己攒着。”
“好耶！”
王自珍笑了出来，大强冲着媳妇儿竖起大拇指，这才几个钱啊，就能给小家伙儿们哄的团团站。
也无非就是一两分的事儿。
但是小孩子不这么想啊，他们是很乐意赚这种小钱儿的。
大家都在做着新年的准备，而这个时候庄志希也在家里偷偷跟老娘嘀咕呢，他虽然不会到处谣传，但是还会偷偷的告诉了赵桂花苏盼弟的事情。
赵桂花有些震惊，说：“苏大妈死了？”
庄志希点头：“是啊，她年纪也不小了，在里面熬不住去世了不是挺正常的？”
赵桂花抿抿嘴，确实挺正常的，但是吧，她还是很惊讶，因为上辈子，这苏大妈苟兰香可是很能活的，他们两个是不相上下的。但是没想到，现在才八十年代，她都去世好几年了。
可见啊，人在不同的环境下，身体素质也是不一样的。
不过也对，他家老伴儿现在不是都好好的？
可见生活习惯还有生活环境多重要。
赵桂花这么想着，倒是也开了口：“咱们过日子啊，要注重享受。”
庄志希：“……？”这话题怎么拐了？
赵桂花：“王自珍何兰他们明天去买电视机，我打算去买一个洗衣机，这个省事儿多了。”
庄志希竖起大拇指：“妈，还是您时髦儿。”
赵桂花微微一笑，你懂生活吗你！
你不懂！
我懂！

第218章 杀猪
这要是说起来,入室抢劫这种事儿真是不多，街头巷尾都有不少的议论。
不过虽然议论，但是却也不耽误大家准备年货，今年过年是二月初,二号正好是大年初一。所以大家也是很忙着准备年货的。
出人意料的是,这明明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赵桂花他们的生意倒是更好了。
本来啊,他们因为抢劫的事情，再加上年底,正好就收摊儿,打算等年后再战。但是想是这么想的，像现实不允许啊。竟然有人找到大院儿了。
啊这……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边接连过来好几拨人买东西,搞得大院儿众人只能“含泪”继续赚钱,可没想到,这可真是卖得好，也就几天的功夫，他们的货竟然就卖空了。
这可真是……
好些人还是专门来找他们买东西呢，都是慕名而来,一来确实想买东西,二来也是过来看热闹。
赵桂花：“没有了，真的是一点也没有了。”
“你们不是都能拿货的吗？你可以再顶一批啊。”
“对啊,再定一批，我们只要年前能拿到手里就行。”
“可不是。”
这明明已经没货了,但是偏生有人还要买,七嘴八舌的劝着赵桂花进货赚钱,看起来比赵桂花本人还更激动。
赵桂花：“……”
好在她坚定啊,赵桂花一干人等再三的商量,终于把买东西的人劝走，他们可真是太难了。这可不是赵桂花一个人没有货，而是大家都没有货。他们所有人都卖空了。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推测，这些可是要卖到年底的，恐怕还要剩一点，但是现在倒是提前卖完了。大家提前十来天结束了任务。周大妈摩拳擦掌，嘀咕：“我们真的不再进一批？”
她看大家挺喜欢的啊，他们主打卖的就是毛衣和牛仔裤。
别看年纪大的人都不喜欢这种不伦不类的裤子，但是年轻人可是喜欢的紧，前一段电视上播的那套引进剧，穿的就是这种牛仔裤，十分的醒目呢。
他们卖的相当不错。
赵桂花眼看周大妈心动的样子，说：“年后是生意最萧条的时候，特别是卖服装，不是很行的。毕竟大家过年都已经买过了。再说你现在进毛衣，估计年前三四天到，这还是最快的。到时候你能卖多少？卖不出去的转过年生意不好，再过一段时间暖和了，你就要压货了。这本钱不事特别多的时候，还是谨慎一点。”
周大妈：“那倒也是。”
她很快的被赵桂花说服了。
反正老娘不差钱儿，正好休息休息。她说：“你家今年可不错，连洗衣机都买了。”
赵桂花前一段儿买了洗衣机，十分的高兴，说：“这个可好，那是彻底解放了双手，我可真是省事儿了。”
周大妈已经看过赵桂花用洗衣机了，十分的喜欢，也说：“我也打算买一个，这真是个好东西。”
她就该跟赵桂花一起买的，当初不该犹豫。
赵桂花：“早买早享受。”
“你说这个我爱听，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这夏天还好，冬天里有个洗衣机和没有洗衣机真是差多了。”周大妈越想越心动，说：“我去找自珍陪我一起去。”
心动不如行动，说走就走。
赵桂花摆手。
他们大院儿最近可添置了不少的东西，像是白奋斗何兰他们夫妻买了电视机，赵桂花他们家是买了洗衣机，蓝四海大爷一看这洗衣机不错，当天下午自家也买了一台。
还有隔壁院儿的王自珍，她也买了一台电视机。
早些年大家是没有钱，日子才过的算计，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大家手里也都有钱了，那肯定是要买买买。
这买买买的快乐，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很沉迷其中的。过日子么，添置点“大件儿”，且用得上了呢。
不含糊！
各家各户都在为着过年做着准备。
因为今年大家要在一起过年，好像更兴奋了不少，每天一家家的都风风火火的。为年三十儿坐着准备。这次的团圆饭是赵桂花提议的，她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大家凑在一起更热闹。
这岁数大了啊，就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赵桂花和庄老蔫儿两个人在家里的计划：“咱们是说好了每家出一些食材，做菜还是李厨子来，别人可不行。这老小子这几年手艺见涨。那这样我们多买几瓶酒吧。再买几箱北冰洋，女同志和孩子可以喝北冰洋。”
庄老蔫儿：“听你的。”
赵桂花：“再想想还有啥……”
庄老蔫儿笑：“这有啥啊，反正咱们人多，到时候有个什么，互相查缺补漏就行了。都没什么的。”
赵桂花一听，可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她说：“那倒也是。”
话是这么说，赵桂花却很快又张罗起来，说：“你试试我给你买的那一身衣服，看看咋样。”
庄老蔫儿也不含糊，笑着应了，他这人就是这么个好脾气的人，平日里有啥事儿大家都想不起他，没存在感。但是赵桂花就觉得这人性格好。
这两个人一起生活，针尖对麦芒那哪儿行啊。
老两口很快的又试穿了衣服，今年过年，他们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新的，其实以前家里条件也成，但是没像这两年，突飞猛进啊。
赵桂花更是喜庆的穿了一件大红的毛衣，说：“你看我这一身，体面不？”
她让庄老蔫儿试穿，自己也一样试穿了一下，庄老蔫儿竖起大拇指，说：“你真是贼拉好看。”
赵桂花得意的翘脚，她老太太一辈子可是见过世面的。赵桂花得意，她说：“那你以为呢？我当年也是十八一枝花，现在老了自然也不能差了。”
庄老蔫儿笑的满脸褶子，想说他家老太太也太能吹了。
但是却又没有开口，赵桂花还在叨叨：“你还记得年轻的时候不？”
庄老蔫儿点头，他说：“我记得可真亮。”
要说起来，他们老两口那可是自由恋爱的。这跟很多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且不一样呢，他们是相处过了，有感情，才走到了一起。庄老蔫儿想到那些，只觉得往事历历在目。
他说：“当初我还给了你一个包子呢。”
赵桂花翻白眼：“我也报答你了啊，我救你可没含糊，直接把那恶霸给干开瓢儿了。”
当初赵桂花十几岁的小姑娘家里人都去世了，亲戚们都自身难保，自然不会管她。她家倒是也不远，就是周围农村的，不过那个时候穷啊，家里穷的一个馍馍都没有。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困难，谁也帮衬不了别人，她提着包袱一个人进城讨生活，可是接连几天都找不到活儿干，饿的眼睛发蓝，现在的孩子可不晓得那个时候他们的苦楚，这就算是想要捡垃圾，都捡不到一点吃的填肚子。
当时庄老蔫儿就是在饭馆儿做小工，人家有钱人吃剩了的一个包子不要了，他立刻悄悄收了起来，趁着不忙碌的时候去后巷偷偷吃，就见她蹲在墙角都要饿昏了流口水的样子，他当时可犹豫可犹豫了，可是在犹豫，到底也是还有善心，叹息一声把包子给了她，开启了两个人的缘分。
庄老蔫儿：“其实我也算是一个包子换来的媳妇儿。”
赵桂花白他：“你可拉倒吧。”
她哼了一声，随即说：“你可多亏了有我。”
庄老蔫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也乐呵起来。他诚恳的点头：“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了。”
赵桂花带着几分得意，说：“那是当然。”
别说是几十年前了，就现在，如果不是她坚定要吃好喝好照顾好全家，他现在还能这么健康？想都别想哦。
赵桂花认认真真：“你可得好好保养自己，我也好好保养自己，我们两个活个一百岁。”
庄老蔫儿：“行！我努力。”
“什么叫你努力，你一定要做到。”
“成，我都听你的，一定做到。”
赵桂花笑了出来，说：“好了，把新衣服换下来过年穿，别弄脏了。啊对，我想起来了，我还没买炒花生，我去买点。”
庄老蔫儿：“我跟你一起。”
“好嘞。”
两个人一起出门，虎头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似乎要出门，问：“爷奶，你们去哪儿？”
赵桂花：“我们去买点炒花生，你这是？”
虎头：“李伟伟找我一起出去，有事儿。”
赵桂花倒是没细问，点点头说：“行。”
虎头眼看他奶走了，来到李伟伟这边，李伟伟从窗户里探出脑袋，说：“吓死我了。”
虎头进了门，说：“你都敢做，还怕人知道？再说你这要是摊子撑起来，大家肯定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李伟伟：“那我也得干起来。”
他这一次很坚定的，说：“我反正是一定要摆摊儿的，但是我爷爷很固执的，我爸要干他不同意，我要干他肯定是更不同意的。我这都偷偷攒了一年的钱了。我当然要干起来。”
为了不被大家发现，他还要照常给他妈交钱，过的可仔细了。
“那行吧，反正你要是被他们揍了，别出卖我哈。”
虎头掏出自己的私房钱，递给了李伟伟，李伟伟高兴的搂住虎头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是最仗义的。”
虎头：“你可拉倒把，点一点哈，这里是五百块钱。”
李伟伟：“太好了。”
他激动：“你这私房钱比我哥都多。”
虎头得意的说：“那是当然，我每个暑假都给我奶卖东西打零工赚钱呢。”
这要不是去年的五百块钱他存了三年的定期不能取，那么他还能多五百呢。
李伟伟：“没事儿，有这五百我够用了。”
他说：“走吧。”
他其实攒了一年还没有虎头的私房钱多，不过这也一共凑了一千块，他要去订制一些东西，打算在年底几天就辞职，然后过完年就开始摆摊儿。
他都想好了，早上可以在巷子口卖豆浆油条，等上午了收摊儿就去火车站附近卖油炸饼，他都做过调查了。发现那边真是很适合做买卖的。
这不，他就拽上虎头一起去订锅子炉子还有简单桌椅，去火车站那边倒是用不到，不过早上卖早饭是用得着的。李伟伟说：“我肯定会挨打的，但是没关系，挨打就挨打，男人么，难道还能怕点揍？我抗的住。”
他叨叨个不停，虎头侧头看他，说：“其实你还是有点害怕的吧？”
李伟伟：“嘿嘿嘿。”
虎头：“反正挨打你就跑呗。”
李伟伟坚定：“我不跑，挨打就挨打，挨打我也得干！”
他早就想自己摆摊儿了，既然有了目标，挨打又有什么！他可是很难得的这么有勇气。
虎头：“我支持你。”
大家可是老发小儿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支持李伟伟的决定，而且虎头觉得，李大爷太固执了，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做什么都行啊，也不是一定要做工人。
以前他们是不太懂的，总是觉得还是得有一个工人的稳定工作。但是这两年大院儿练摊儿也让他们看出来了，这练摊儿挣得也多啊。既然赚钱多，那么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伟伟是有这个兴趣的。
他自己心心念念干这个，所以作为好兄弟，他坚定支持，并且拿出了实际行动，借钱。
但愿，不要被王大妈和李厨子知道自己借钱了，不然保准要挨骂，虎头缩缩肩膀，觉得自己有点怂。两个人一起出门，就见小孩子们都在门口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虎头一见这些孩子，赶紧叮嘱：“团团，你们小心点哈，别炸到人。”
团团：“知道！”
他的声音清脆，他眨巴大眼睛问：“大哥，你去哪儿啊？”
虎头：“买东西，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团团：“……”
他“小声”跟身边的妹妹耳语，说：“哥哥肯定是没想干好事儿。”
虎头一个踉跄，立刻说：“我可是个好人。”
大家嘎嘎的笑了出来，十分的意味深长，不是很相信了。
虎头：“……我可真是委屈。”
他明明很好的啊。
李伟伟心虚的拽着虎头：“快走快走。”
就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团团圆圆一干小朋友：“……”
这两个哥哥，看起来好简单哦，什么都在脸上呢。
虎头和李伟伟很快的逃窜了，健步如飞。圆圆凑到哥哥身边，说：“我们要不要跟踪他们？”
团团：“……这个，不必了吧？”
他说：“你可饶了他们吧。”
圆圆眨巴大眼睛，说：“我就好奇嘛！”
话是这么说，却又不多问了，反而是继续去放鞭炮，哦不，是看人家放鞭炮。
别看圆圆胆子挺大的，上山爬树不在话下，但是让她点鞭炮，她还是不怎么敢的。倒是李珍珍胆子大，点火的很快。她抻着脖子看着哥哥逃跑的方向，摸着下巴说：“我二哥最近神头鬼脸的，不知道干什么。”
“他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是会有一些小秘密的啦。”圆圆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拿出了奶奶的语气。
李珍珍很认同：“那倒是，我爸妈也说，孩子大了不由娘。这长大了就管不了啊。”
圆圆才不相信呢，她说：“大人都会骗人，什么管不了，你信不信哦，他们要是闯祸了，一样要挨揍的。”
“相信。”
李珍珍很果断。
大家都笑了出来。
他们都看透大人啦，嘴上总是这样说，但是实际上该打还是一样会打的，哼。
几个小孩儿继续放鞭炮，就看苏金来抄着手出来，苏金来：“呦，放鞭炮呢。我跟你们讲，这样没意思。”
圆圆立刻问：“那怎么样有意思？”
她虚心求教。
苏金来：“我们小时候可不会像你们这样老老实实的放鞭炮，我小的时候会用鞭炮炸野狗尾巴，还会往厕所里扔呢。砰的一声，粪花儿四溅！”
一干小孩儿：“……”
听这描述，就好恶心哦。
团团真心的说：“金来哥哥，你小时候肯定不招人喜欢。”
苏金来黑了脸：“你这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我小时候是人见人爱。”
平白无故的，小朋友们都开始恶心了，真的不能相信啊。
苏金来：“我小时候啊……”
“你小时候炸野狗，差点被狗咬了，你还掉进粪坑过。”小燕子背着小背包出门，拆穿了苏金来。
苏金来气的跳脚，说：“小燕子，你怎么回事儿啊？骂人还不揭短呢。你咋啥都说？”
小燕子理直气壮的大声：“谁让你教我弟弟妹妹炸粪坑的？拆穿你又怎样！”
苏金来：“……”
他竟然，惹不起。
“你还掉过粪坑啊！”官红出门，听到了这一茬儿，立刻就精神起来，十分十分的好奇：“你是咋掉进去的？什么姿势掉进去的？你咋回事儿？”
苏金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那是一个意外，你为啥要提？”
他又说：“这都要过年了。你咋也不回家？”
官红：“你管得着吗你。”
她哼了一声，说：“我今年也要在这边过年，你们这么热闹，我干啥要回家过年？”
他们今年关饷的早，放假的也早，今天是新年放假第一天。她这心情真真儿不错呢，最近她也是东西都卖空了，那钱包简直是鼓鼓囊囊的。今年是她最富裕的一年，虽然从去年就开始跟郑慧旻一起做买卖，但是去年他们也就干了不到半年，今年可是一整年，简直是……嘿嘿嘿。
她一甩大辫子，说：“我这就去买年货，我问赵大妈王大妈了，他们都说我可以留下。”
苏金来：“……”
这虎娘们竟然也在，真是无语。
虽然两个人有过超乎寻常的关系，但是彼此之间还是挺斗鸡的。
当然啦，原来那点恩怨已经没了，毕竟已经扯平了呢。
不过多少见面多少还是会斗嘴的，他说：“你真是个不孝女啊，大过年都不回家。”
官红得意一笑，哼了一声说：“我爸妈同意我不回家过年，你管得着吗？”
她们家往年过年都是去农村的她奶家，别说她不乐意去，她妈也不乐意去呢。但是这要是不去还不成，所以他妈是顶顶没有办法的。但是这两年吧，官红跟家里闹翻搬了出来，虽然后来其实也和好了。
但是官红还是不乐意回家住，自己在外面住多轻松啊，又没有人管。所以她是一直没有回家的呢。而且她现在不住在家里，跟郑慧旻住在一起，做买卖都方便很多的。
她这人比较能折腾，所以他爸妈也习惯了。
官红现在是自由自在，她得意洋洋：“我在这里快回过年，总是好过回家去看我爷奶极端重男轻女的那两张老脸。”
苏金来：“这话你可别大庭广众的说。”
这要是让人听见了，多少都会觉得官红不孝顺的，总是会被人非议的。官红倒是大大咧咧无所谓，她说：“那有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反正我爷奶不喜欢我妈也不喜欢我，我干啥大过年的上门找晦气，我在这里挺好的。我跟郑慧旻一起过节，我们还能商量明年生意怎么做呢。对了，你这是干啥去？”
苏金来：“我妈让我去买点鞭炮。”
家里鸡鸭猪肉都不用买了，他们之前去村里买了不少，顶顶的好，可比外面时常更合适不少。苏金来这下子是体会到打入群众内部的好了。这要是自己去菜市场，哪里有这个价格。
他这想起这个，也赶紧提醒：“你这是去买年货吧？别买猪肉，明天杀猪。”
官红自然知道这个，赶紧点头：“我晓得的。”
她说：“我就是去买一些点心什么的，还有鱼，给我爸妈送过去。”
“那一起走？”
“行，一起走。”
两个人刚才还不对付呢，这就一起走了，肩并肩，说着杀猪那些事儿。他们可都没见过杀猪是啥样，一个个真是有点激动。嗯，他们能这么友好，全靠杀猪撑着呢。
“你见过杀猪吗？”
“没有，这上哪儿见啊，平时猪肉都吃的少，不过我听说杀猪可有意思了。”
“我也是，明天一大早就能杀猪了，白奋斗说他会。”
“你改叫奋斗叔？”
“要你管。”
……
两个人叨叨着往前走，一帮小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感叹：“大人好复杂哦。”
“可不是，他们的关系真复杂，今天和和气气，明天就能针锋相对，真是搞不懂。”
“我们要是能搞懂，我们就长大了，可是我们现在还是小孩子啊。”
“那倒是。”
不过很快的，小孩子也为明天的杀猪而更快乐，明天是小年呢。
杏儿好奇的睁大眼，说：“你们明天杀猪，我跟二林能来看热闹吗？”
“当然能啊。”
李珍珍说：“我们明天中午吃杀猪菜，你们两个也来。”
杏儿赶紧摇头，他们虽然是小孩子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儿，不过其他几个小孩儿也七嘴八舌的，圆圆：“你们可以来的，我爸妈说，小孩子吃不了多少东西，小孩子也不要在意那么多事儿。”
“我爸妈也是这么说。”
“我奶奶还说，让我提前跟你们说呢。”李珍珍清脆：“你们两个一起来吃，大家一起，这是我们大院儿在村里买的大肥猪，可好了。”
二林左顾右盼：“那放在哪里啊。”
“养在外面，明天杀掉。”
本来前几天就想杀掉呢，但是大家都要上班，实在是没工夫，正好现在厂子放假了，大家的时间倒是多了，正好明天吃席。
“有两头，我们有两头大肥猪，是大家一起买的。”
“哇哦……”
“你们买过年新衣服了吗？”
“买了。”
“我家也买了。”
小孩子们的生活，就是除了吃就是穿，反正就是这么多事儿。
杏儿：“我也买新衣服了，可好看了，二林也买了。”
虽然他们家是去年就来四九城了，但是去年并没有买新衣服，去年二林看病，家里最后没剩太钱，不过就算是这样，去年过年已经是他们过的最好的一个年了。
今年就更快乐了，杏儿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赚到钱，但是她觉得是有一点的。
因为爸爸妈妈每天都很开心，而且他们家还能隔三差五吃到肉了。
杏儿觉得哦，今年一年吃的肉。比她过去许多许多年吃的都多，她说：“现在的日子，真好啊。”
“是啊。”
“杏儿，杏儿。”
于老太站在巷子里头叫唤，杏儿立刻脆生生的应了：“奶，我们在这里。”
于老太：“我做了炸年糕，你来拿一点过去吃。”
她可不是想主动示好讨好别人，她就是觉得自家两个崽子总是吃别人家的东西，多少也不是那么好。大人之间相处是有来有往，小孩子也是一样，这给不了很多，给少也可以，不然啊，人家该看不起他们家两个孩子了。
他们家杏儿和二林，可不能被人看不起。
于老太觉得，这外孙子和外孙女儿可比孙子孙女儿更贴心。所以他自然要对这两个好。这老太太就是这样，总是偏心。对儿女之间有偏心，对孙子外孙也有偏心，而且是十分明显那种。
她自己倒是不觉景儿，觉得这很正常，五个手指头还各有长短呢，她干啥不能偏心。
再说她的东西，想给谁给谁。
她叫：“杏儿。”
杏儿：“来啦。”
她咚咚咚的跑回家，没一会儿提着小篮子回来，说：“有年糕吃辣，我姥姥放了糖的。”
“哇哦，我要尝尝。”
“我也要吃。”
大家也不客气，纷纷伸手，刚炸出来的年糕正是热乎着，不过小孩子倒是不怕烫的呢。
“好吃。”
“嗯嗯，好吃。”
明美这时也推着自行车出来了，好奇的说：“你们这是哪儿来的啊？我也尝一块。”
她低头吃了一口，说：“还不错呢。”
“我姥姥做的。”杏儿很骄傲啦。
明美笑了出来，说：“真是不错呢。”
明美跟于大妈没什么接触，虽然有些隔阂但是也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她笑眯眯的：“明天杀猪你们可要来。”
杏儿犹豫了一下，但是眼看明美婶婶的表情，点点头，好认真：“好。”
明美揉揉小家伙儿的脑袋，这要是说起来啊，他们这一片儿的孩子真是一个个都被教育的很好。相比于金来他们小时候那么能折腾，现在的小孩儿虽然调皮，但是却并不闯祸，而且也很懂事儿，有分寸的很，当大人的都放心呢。
这也不单单是说他们大院儿，他们这一片儿的孩子，基本都挺懂事的。
当然了，这个事儿把，大家基本都很感谢苏家三兄弟了，如果不是他们太能作，以至于真是吓到了周围的邻居们，大家也不能都用心管孩子，这小孩子们都被家长教育的很用心，自然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明美：“你们玩儿把，我先走了。”
圆圆赶紧问：“妈妈你去哪里啊？”
明美：“我去你外公外婆那边一趟，你舅老爷寄了好吃的过来，我去拿一些回来。”
“啊，妈妈，我也想去。”
圆圆可是很喜欢去姥姥家的，每一次姥姥都准备很多好吃的，小姑娘吞咽口水，馋兮兮的。
明美戳她圆乎乎的脸蛋儿一下，说：“你看你这一个寒假都胖了，去什么去？我还不知道你呀。你乖乖在家。”
圆圆嘟嘟嘴。
明美：“少不了你好吃的，别跟着添乱，你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儿。”
小圆圆撒娇：“好的吧。”
她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说：“那妈妈要早点回来。”
明美：“好。”
相比于小孩们一个个跟小门童一样都堵在门口玩儿，他们大人可是都忙着过年的准备呢，明美骑车离开，而大院儿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门，大多都有买这个买那个的任务。
小门童倒是一个个检阅，每人出门干啥事，他们都知道呢。
不过小孩子们倒是也不在乎这些，他们想的是明天的大事儿——杀猪！
最最重要的杀猪！
在孩子们的期待下，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小年儿，一大早，他们就把大肥猪拉回来。虽然他们一共买了三头大肥猪，但是有一头是明美父母买的，自然不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天还没亮，大家就都起来了，不困，真的不困。
大人小孩儿都穿着棉袄，着急的不得了。
庄志希一干老爷们把猪弄了回来，高高兴兴的说：“杀猪喽！”
呼啦一下子，各家各户都出来人了，一个个喜气洋洋，庄志希再次确认：“奋斗哥，你真的会哈。”
白奋斗：“这有什么不会的？我可是……啊！”
大肥猪似乎是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威胁，突然撩蹄子，这跟驴一样了，吓的白奋斗一个踉跄，火速的上开，他抹着不存在的汗珠儿，说：“这没听过猪也会撩蹄子啊。”
何兰担心的很：“你可小心点，别让猪给踹了。”
“我知道我知道。”
其实啊，他们大院儿可没有什么杀猪的经验。别看白奋斗吹牛逼自己能干，但是这还没开始，他就被大肥猪的凶猛吓到了，有点心有余悸。
这要说大肥猪的勇猛，别人不知道，苏家三兄弟那是切切实实感受过的啊。
银来一看脸色都煞白的，有点害怕了，说：“要不，咱们还是找人杀吧，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可不能小看这个东西，它其实特别凶。”
当年银来就是被猪给踩了，现在身体还不是很好。
有的人害怕老鼠，有的人害怕蛇，还有的人害怕蟑螂什么的，但是要说银来最怕什么，他最怕的就是猪。那是实实在在的害怕，真是一点也不扒瞎。
像是别人都站在院子里看热闹，他就是站在屋子里，然后开窗看热闹，出门？
那是不可能出门的，谁知道会不会发狂。
他说：“团团圆圆，你们这些小孩子都进屋看，别在外面了，在外面的话很吓人的。”
“银来哥哥，我们不怕的。”团团倒是很大胆。这个小男孩儿不像妹妹那么咋咋呼呼的，但是他的胆子可比妹妹圆圆大。
银来苦口婆心：“你们不懂，我小时候都被踩过，他们真的可怕的。”
金来也是心有余悸的，他曾经被猪伤害过很多次。
他在一旁用力点头。
这就是看猪不能说话，但凡还是能说话，大肥猪也有话说，要知道，他要是不偷偷割猪尾巴，哪里至于出这种事儿？哪里至于哦。
大概是苏家的兄弟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大人们想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一个个都说：“要不你们进屋把。”
小孩子们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还是被赶进了屋子，大家都钻到圆圆他们家，趴在窗户上看，这里是小孩子们活动的基地。别看小七斤还有白晴晴都住在前院儿，但是他们的房间都是床，这就没有圆圆这个屋子方便了。
冬天里坐在炕上格外的暖和，夏天也不差啊，炕上地方大，床再大也是固定的大小儿，但是这边炕地方可大，大家凑在一起打扑克都很好呢。
这里是他们最快乐的基地。
小孩子们一个个的趴在窗口看热闹，就看几个大人似乎是搞不定大肥猪。
“圆圆，我们来啦。”
叶思远他们家人这时也过来了，杏儿和二林也在其中，他们是在门口遇见的，这两姐弟昨晚都睡不着觉了，激动的不行，就想来看杀猪呢。
小孩子虽然喜欢吃肉，但是看杀猪好像也是很难得的一个“活动”。
没见过呢。
小孩子们都聚集了起来。一个个眼巴巴的。
圆圆招呼大家说：“快来。还没开始，我看他们好像不是很行。”
“我觉得也是……”
大家都趴在了窗上。
这个时候大家这终于按住了大肥猪，白奋斗捏着刀子，豆大的汗珠儿刷刷的，他结巴：“我我我、我好像不行……”
“卧槽，这临到重要关头了，你又不行了，你咋这么没用？”
白奋斗苦哈哈：“我也没想到啊，这大肥猪看着就凶猛啊。”
他的牛逼，吹大发了。
而这个时候大肥猪倒是不断的嚎叫，就很吓人。
“你们可得按住了，可千万别让它们跑了。”
“知道知道。”
“嗷呜……”大肥猪不断的嘶吼，扭动不停，也亏得他们院子里男人多，不然真是要滑铁卢了，还是李厨子看不去，说：“我来！”
他瞪了白奋斗一样，说：“你个完蛋玩意儿，你说你还能干啥，真看吹牛不上税了是吧？”
白奋斗苦哈哈的说：“李大叔，我错了还不成吗？”
这个大院儿的无数事迹都告诉大家，姜还是老的辣，像是这一次就是，多亏了李厨子还有点能耐，这要是靠着白奋斗，那是真的要完蛋。好在李厨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厨子啊，总归是不怕这个的，再说李厨子早年自己也杀过猪，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多少比其他人有经验。他叫：“快拿盆过来接猪血。”
这个时候妇女同志们赶紧凑上来，血流的不算快，赵桂花首当其冲。
小孩子们看着大肥猪完蛋的被按住，挣扎的越发的无力，一个个感叹：“好可怕啊。”
“是啊。”
“害怕就不吃猪肉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不吃什么也不能不吃猪肉，猪肉最好吃了。”
“我喜欢吃肉滋啦，最香了。”
圆圆赶紧兴致勃勃的告诉大家：“我奶说了，等一下会炸一些给我们吃。”
“啊，这也太好了吧。”
“是啊。”
虽然还没开始吃，但是大家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眼看赵桂花一盆血接完了，周大妈赶紧凑上去继续，一个接着一个的。
杏儿说：“我们在村里的时候，每年年末大队也杀猪，不过大人都挤在前面，我们都看不见的，但是我知道哦，他们每年为了抢猪血都要打架。”
“打架？”
大家好奇起来，杏儿点头，说：“对啊，猪血不要钱也不要票，如果想要猪血都可以过去接一点，每一年大家都要争抢，你多了我少了的，每一年都要打架，所以爸爸妈妈不让我们过去，怕是被人牵连挨揍。”
“啊？”
“这么夸张啊。”
杏儿点头：“就是这样的啊，因为我们大家都穷啊，大家是根据工分分猪肉，但是血就不要了。这怎么可能不争吗？”
杏儿觉得虽然自己是农村来的，但是她也知道很多的哦，你看，小伙伴们都不懂这些呢。
“那每家能分多少呀。”
杏儿：“我家每年能分半斤，但是每一次我爷奶都想来要，我爸爸妈妈就会给肉藏起来，坚决不给，每年都斗智斗勇呢。”
“你爷爷奶奶这么坏啊。”
杏儿想了想，很坚定的说：“特别坏，他们总是鼓动我爸爸离婚，最坏的就是他们，我姥姥说他们缺德冒烟儿，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又说：“我姥姥还说，别让她见到我爷奶，不然她非挠死那个老虔婆。”
小孩子们：“哦哦！”
听起来也很勇猛啊。
不过小孩子们不吃劲，他们这一片儿就没有不勇猛的老太太。
就在小孩们叽叽喳喳的时候，第二头大肥猪也被李厨子解决了，李厨子回头看着一干麻爪儿的中年人年轻人，微微摇头说：“你们啊，还切有的修炼呢，不行，真是不行。”
庄志希嘴甜，立刻说：“李大叔，我们可不能跟您比，您老可是多少年的厨子，这些事儿您还不手到擒来？我们想要达到您的水平还不得至少几十年啊。您的牛逼，我们都懂。”
李厨子笑了出来，说：“你啊，就是嘴好。”
庄志希：“怎么是嘴好？我说的都是实话，快快，咱们分头行动，李大叔，这里少不得还是得您来，您看我们确实不行……但是我们可以给您打下手儿，有啥您尽管交代。”
李厨子：“行。”
他说：“一个个听我指挥，周群，你和白奋斗继续按着这个猪，等彻底咽气了再松开。大庄，你去准备盆，我要把猪切了；女婿，你领着伟伟去灌血肠，中午得有一个酸菜炖血肠，不然哪里还叫杀猪菜？”
“好嘞。”
“大叔，你看我干啥？”
庄志希问了出来。
李厨子：“你给我把肉分一分。按照各家定的猪肉都分开。各家收起来。过年还得走礼。”
他又说：“老婆子，你们几个老太太炸肉滋啦，先给孩子们来一拨儿，这一个个都没吃早饭呢，先垫垫肚子。”
“好嘞！”
大家火速的行动，真是风风火火，院子里很快的就一团火热，虽然还没到过大年，但是这小年儿一样的热闹，这个时候，必然是李厨子统揽全局，他又交代：“你们几个年轻小媳妇儿领着几个丫头包饺子，今天是小年儿，饺子少不了。”
“这新鲜的猪肉，正是最适合包饺子了。”明美喜气洋洋的，说：“放白菜吗？”
“当然啊，白菜白菜，百财都来。这过年必须有白菜饺子。”
赵桂花抬头：“韭菜也有的。”
“那包两种，再来一些韭菜的……”
“好嘞！”
火热的气氛，那是越发的热闹起来……
今天啊，就是过年的预热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香喷喷的味道就窜出来了，很快的萦绕在大院儿，引得周围的大院儿都探头探脑。
这肉的香味儿啊，最是霸道了。
赵桂花：“明年咱们还一起杀猪！”
“我看行。”

第219章 欢欢喜喜过大年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除夕的饺子年年有。”①
大年三十儿大清早,一大早就噼里啪啦,鞭炮声不断，小孩子们一个个的穿着新衣服,在巷子里蹦蹦跳跳的,声音响亮的唱着童谣,快乐的像是小喜鹊。
自从小年儿杀猪，他们大院儿就一直热闹着，一直到今天都一直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里，这过年可是忙碌的,各家各户除了大扫除,还准备了许多好吃的，这一个新年都没有停下来,全是好吃的。油渣的味道弥漫在巷子里散不去，小孩子们一个个都被勾出了馋虫,每天绕着锅台转呢。
小孩子们在短短几天内小脸儿就圆了一圈儿,毕竟啊,睡觉做好吃的不得让孩子尝一尝？
这新年果然是一年之中油水儿最足的了,多困难的家庭还不得吃一顿饺子？
团团圆圆一干小孩儿都在巷子里放鞭炮,引来了很多前后巷的孩子，今天这样的日子，小孩子手里都有鞭炮呢，大家凑在一起玩儿，声音此起彼伏。
杏儿和二林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了，两个小孩子迈着小腿儿跑过来，说：“我们来啦。”
二林激动的摇晃手里的摔炮，说：“看，我也有。”
这大孩子有大孩子的玩法儿，那是响亮的，小孩子们也有小孩子的玩法儿，小孩子们基本都会买一些小摔炮，不那么可怕。杏儿也得意，她也是跟二林同款的表情，摇晃着手里的鞭炮，说：“我也有我也有。”
他们女孩子还是喜欢摔炮，这个不用点火，点火的鞭炮虽然响亮，但是也好麻烦呀。
圆圆：“我这个可响了，是摔炮里面最响的。”
“你来你来。”
圆圆开心的摔出了摔炮，引得小孩子们一阵“哇哦”的惊呼，李珍珍高兴：“我也来我也来。”
她蹦蹦跳跳的：“我哥哥今年给我买了好多呢。”
这有两个已经工作了的大哥，就是比别人幸福呢。众位小孩儿都羡慕的看着珍珍，不过很快的，圆圆就扬起了下巴，说：“我爸爸妈妈也会给我和哥哥买，买很多很多。”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
小孩子们很快的就收起失落，蹦蹦跳跳起来，大家都一样呀，他们爸爸妈妈也会买。白晴晴倒是看向了杏儿，说：“杏儿，你的帽子很好看哎。”
她是一个爱美的小姑娘，最关注这个啦。
杏儿立刻说：“这是我妈妈自己织的，好看吗？”
女孩们双眸亮晶晶的，纷纷点头：“好看！”
大家都嘎嘎的笑了出来，杏儿说：“我看到我妈妈织帽子了，我学会了，等我教你们。”
她妈妈织的毛线帽，看起来好适合冬天的。
她也好喜欢呢。
“那我要学。”
“我也要。”
“好呀好呀，大家都学。”
大家正热热闹闹的玩呢，就感觉到天空飘起了雪花，大雪花片子倒是不小，落在小孩子们的帽子上，圆圆抬头，雪花儿又落在脸上，她高声叫：“下雪啦！”
小孩子们哇哇叫，高兴的原地蹦蹦跳：“打雪仗打雪仗。”
“好，等一下雪花多了我们打雪仗……”
圆圆清脆的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引出来了，上一次杀猪宴大家各有分工，倒是有了不少的经验，今天更是游刃有余了一些，菜刀落在菜板子上的声音咚咚咚的声音，老太太们大嗓门闲话儿八卦，还有老爷们的吹牛打屁，声音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出门往外看，这别说，这雪花儿下的急促，没一会儿地上就一层白。
赵桂花：“呦，这怎么还下雪了？”
庄老蔫儿：“瑞雪兆丰年啊，咱们的日子，可是越来越好了。”
“可不，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周大妈笑着说：“你们还记得不？你们搬来那一天，我正在门口纳鞋底儿，当时你们推着一个破三轮进院子，当时那大雪也可厚实了。”
赵桂花：“那咋不记得呢？你还问我咋大雪天搬家。”
这岁数大了，越是过去的事儿越记得清楚呢。
周大妈斜楞眼：“当时我家孩子才刚会走，不小心碰到了你家饭碗，饭碗碎了你还让我赔偿呢。”
赵桂花叉腰：“我家那个时候多穷，一共就两个饭碗，不让你赔偿我咋吃饭？再说了，你见过谁搬家当天被人砸了饭碗的？我没揍你就不错了。”
周大妈：“我家也不是故意的，一岁的小孩子懂什么。”
“一岁的小孩子当然不懂啥，所以我找你算账了啊。小孩子不懂大人还不懂？不是故意的也不能乔迁之喜砸人家饭碗啊，当时你还不想赔，我可烦你了。”
“我也是，当时可烦你了，就觉得你这小娘们也太斤斤计较了。”
看不顺眼&#215;2
当时就这么个情况，互相看不顺眼啊。
这也是为啥一开始赵桂花就跟周大妈不太对付的原因，两个人说到这里，都笑了出来。赵桂花：“那个时候还是穷啊。”
周大妈也点头：“可不是，真得穷，一丁点东西都得算计，不算计吃不上饭啊。”
“还是解放了好，这日子真是比一天好。”
“谁说不是呢？”
王大妈看这两个倒是开始回忆过去了，说：“你们站门口儿唠什么，赶紧进来摘菜。我家老头儿是大厨儿不假，咱们也得打下手儿啊。可不能只累着我老头儿一个。”
“呦呦呦！”
大家都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王大妈：“老来伴儿，你们懂个啥啊。”
王自珍跟大院儿里的人且熟悉着呢，也不见外，说：“王大妈，您是东北人啊，大爷是四九城人，你们咋互相相中的啊？这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明美他们眼睛都亮了，耳朵竖的高高的，一脸的“我想听八卦”。他们这一代人啊，基本都是相亲，但是很显然啊，他们这老一辈儿还真不是。
大家一个个都好奇的紧。
别说是女同志们，就连男同志都是一个样儿，庄志希直接拎个板凳，坐在了媳妇儿身边。打入女同志八卦的内部。
周群也快速的来了，这八卦少不了他。
白奋斗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还是爷们点，别过去了。他还是和庄志远杨立新他们在一起吧。这跑女同事一起，不像话。但是……他也真好奇啊！
虽然没有光明正大的凑上去，但是他也高高的竖起了耳朵。
这从来没听他们说起过啊，很想听！
王大妈眼瞅着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大家都看着她呢，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还不就那么认识了。”
明美八卦的很呢：“那么，是哪么啊？”
大家都重重点头，说：“对啊，那么是哪么？您说说呗？这虽然都是北方，东北和四九城也有点距离的。”
王大妈：“我过来的时候才十二三岁，那个时候我家乡闹小桂子，一直过的都如履薄冰的，正好我家在四九城有个亲戚，说是混的不错，所以我们就举家来投奔了。谁知道我家一来才知道，我家那个亲戚被杀了。原来他混的好是故意的打入内部，他是抗日的。因为这，他全家都死了。邻居们看我们可怜，赶紧叮嘱我们千万别说跟这家子的关系。我们家也算是遇见好心人了，要不然我们贸贸然的张扬出来亲戚的身份，怕是也要被抓了。这个好心人啊，就是我婆婆。”
“啊？”
王大妈笑，接着说：“后来在她的帮助下我们全家租了一个大杂院儿住下来，一晃几年，那个时候他家就是厨子了，灾荒年都饿不死厨子，他家日子过得还成。其实最开始他们家也没相中我的，他的条件能找个更好的，我家算是逃难过来的，没什么根基。一般有点家底儿的人家也不乐意找我啊。我们家也知道自家事，没敢高攀。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后来一场空袭，我们两家都死了人，当时大家都难，互相扶持互相打气，再后来就结婚了。”
其实这种情况啊，在他们那个年代还是很常见的。当时社会环境不好，老百姓太难了，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他们算是互相扶持，撑过了那段岁月。
“那您跟李大叔也不容易。”
王大妈：“那可不！”
她说：“现在的好日子啊，来的不容易，咱们得珍惜。”
“对对对。”
赵桂花：“大过年的，咱们说点喜庆的，谁把这只鸡给剁了。”
“噗！杀鸡是喜庆的事儿啊？”
赵桂花瞪眼：“杀鸡咋不喜庆？就是杀鸡才喜庆呢，这吃肉还不喜庆？这可是有钱人。”
“对对对。”
大家都笑了出来。
“这鸡肉可是个好东西。”
“我最爱吃鸡肉了。”
李厨子：“你们给这老母鸡处理一下，今天就给你们来一个实实在在的老母鸡汤。我李厨子的手艺，你们就瞧好儿吧。”
赵桂花：“放萝卜片不？”
“放！”
这鸡汤里放一点萝卜片儿，滋溜~那味道，简直了。
给个皇帝都不换。
“爷，这个菜我归拢好了。”李伟伟又去切肉，红烧肉也不可少啊。
这是他们前几天杀猪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是顶顶的好肉，作为一个厨子，李伟伟感叹：“这个肉可真是太好了，这要是出去买肉。真是不一定买到这么好的。”
大家纷纷点头，虽说这买整只猪也有一般般的位置，但是各个位置都有自己的吃法，倒是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他起好了五花肉，又切了一条瘦肉，卤上盐，又滚上了面粉，说：“小酥肉最后炸。”
李厨子和杨立新分别在两个屋里，各自掌厨儿，大家也都在打下手，倒是庄老蔫儿帮不上什么忙，跟蓝四海一起下棋，这是每年年三十儿的常规操作了。
庄志远依旧是凑在一起儿看热闹。
他深深感叹：“爸，你可真是个臭棋篓子啊。”
庄老蔫儿白他一眼，说：“大过年的，小孩儿都知道说好话，你不知道？”
庄志远笑了出来，立刻作揖求饶。
庄老蔫儿：“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可别捣乱。去去，你去看孩子们放鞭炮去，别在这里影响我。”
这人手多，有的人帮忙都多余。
庄志远被撵走，乐呵的去门口看小孩子放鞭炮，这一走到门口，就看到大门口蹲着一排大小伙子，李军军虎头苏家三兄弟都在呢。几个人都蹲在门框边儿，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的放鞭炮。
苏金来：“这些小孩儿就是不会玩儿，干放鞭炮那有意思，还会得有点彩头啊？”
“这放鞭炮还能有彩头？”庄志远好奇的问了一句，苏金来根本没看到问这话的是谁，直接得意洋洋的回答：“对啊，炸粪坑啊！”
庄志远：“……”
他嘴角抽动，这个臭小子，真是不像样啊。
这是金来也反应过来了，一回头就看到庄志远，立刻不好意思，说：“大庄叔，我开玩笑的，呵呵，呵呵呵呵。”
庄志远隔空点点他，说：“你可悠着点，少教孩子那些坏的，不然我可告诉弟妹了。”
有时候，恐吓往往只需要采取最朴素的方式，告家长！
苏金来瞬间慌了，立刻说：“我我我，我我……我不是教唆孩子们闯祸啊，我就是开个玩笑，真的，就是开玩笑，孩子们要是敢炸粪坑，我肯定拦住他们，一准儿的拦住他们。”
谁敢惹明美婶婶啊！
他又不是疯了。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连团团圆圆都打不过。
团团圆圆一干小朋友听到了，赶紧大声说：“我们本来也没有想要这么做！金来哥哥总是鼓动我们，这都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还鼓动我们呢，真是个坏哥哥。我们都是好孩子。”
“对，我们都是好孩子！”
“好孩子！”
大家一个个叫了起来。
苏金来嘿嘿：“……是我的错还不行吗？你们看着是我鼓动你们干坏事儿，但其实，我就是试一试，嘿嘿，试一试你们是不是懂事的孩子。我可不是真心要让你们干这个。”
一众小朋友纷纷赔罪：“噫~~~”
发出怪声音。
金来哥哥的话，不值得相信呢。
银来十分真心，感叹：“大哥啊，你说你这咋混的啊，小孩子都信不过你。”
苏金来哼了一声，抬头挺胸，说：“他们还小，不懂我这种幽默男人的好。”
“噫~~~”
这下子，大家也发出这种声音了，真是不怪孩子们嫌弃苏金来啊，不靠谱，真是顶顶的不靠谱啊。
苏金来：“嘿嘿嘿。”
这个时候庄志远倒是发现苏金来的一个优点了，该说不说，这老小子缺点真是不少，优点几乎没看见。不过今天他倒是发现一个了，这货脾气好，真是实打实的脾气好。
不管大家说啥，他都能呲牙傻笑。
不过再一想，其实倒是也好，这人要是再没个优点，以后咋娶媳妇儿啊。以前他的两个爱慕者，一个翻脸了，一个喜欢上李军军了。庄志远都要为苏金来掬一把同情泪了。
哦，不对，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同情的。
这货都是自己作的。
“对了，今早没看到官红和郑慧旻啊。”他记得这人不是都要一起过年的吗？
大家纷纷摇头，确实没看到。
这个时候就要问无所不知的小孩子啦：“圆圆，你看到官红他们了吗？他们中午是要一起吃饭的吧？”
圆圆点头：“是的呀，官红姐姐和郑慧旻姐姐一大早就出门去买糖葫芦了。”
她说：“糖葫芦就要买现做的最好吃。”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正说着就看官红载着郑慧旻回来，郑慧旻提着一个大袋子，说：“小朋友们，我买到各种各样的糖葫芦啦。”
她开开心心的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说：“过来分。”
“哇哦。”
大家都凑上去，圆圆：“都有什么啊。”
“山楂的，还有你们心心念念的山药的。”
小孩们激动的团团转，虽然赵桂花给他们做过一次了，但是小孩子们还是很想感受一下外面卖的山药糖葫芦是什么样子，但是一直没有卖就很忧愁。
这还是郑慧旻发现的一个老师傅，不过他最近休息了，还是郑慧旻去商量人家，人家才答应年三儿给做一锅。
郑慧旻：“你们快尝尝，看看好不好。”
“好~”
小孩子们高兴的过去拿。
郑慧旻：“每人都有一根山药的和一根山楂的，自己拿哈。”
“谢谢姐姐。”
官红和郑慧旻都笑了出来，他们给小孩子分完了糖葫芦，又给大家分，虎头倒是不客气，说：“谢谢。”
苏金来抖腿：“你们这一大早就只是去买糖葫芦啊？”
官红凶巴巴：“不乐意吃就别吃！少那么多废话！”
苏金来：“……”
这娘们怎么这么凶，果然以前温柔笑意都是装的，女人真是太会骗人了。
他不跟女同志一般见识，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伸手拿走了两根糖葫芦，嗯，不吃白不吃。
他咬了一口：“唔，好吃。”
郑慧旻这时也凑到了李军军身边，说：“李大哥，来给你。”
李军军：“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
“你骗人，咋有人会不喜欢吃甜的。你吃就吃，咋还拿乔呢？”苏金来谴责他，这小子就是会装腔作势，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真是心机深沉啊。
没看吗，郑慧旻和官红都移情别恋了。
虽然，虽然他也想跟他们好，但是就很失落哎。
嗯，还是李军军有心计。
苏金来：“真是个心机男啊。”
李军军：“……？？？”
这苏金来又犯什么毛病了？不过再一想，苏金来不犯毛病的时候才是奇怪了。他懒得理会这个小子，抬眼看向了郑慧旻，郑慧旻笑眯眯：“尝一尝啊，也许我买的格外好吃呢。”
她没什么心眼，也不会循序渐进，反正有好感就直勾球儿。
平日忙着上班忙着赚钱，实在是没有功夫凑到李军军身边，但是这难得的休息，倒是可以的。嗯，钱最重要，钱之外，李军军最重要。
她说：“我给你挑一个糖少的。”
“你听他的，小时候吃糖咋那么高兴？现在还不喜欢吃糖，就是故意的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苏金来又叭叭起来。
郑慧旻忍无可忍，说：“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小心我毒死你！”
苏金来：“！！！”
正出来倒水的李伟伟：“……”
果然，女人都是可怕的，很可怕的，他把握不住，他这个年纪，还是该拼事业，不管他爷奶怎么说，都是坚决不相亲。绝对不可，他这种少年可把握不住各种女同志。
李伟伟嗖嗖嗖的进门，觉得自己还是干活儿最实在。
他进门带着几分慌张，赵桂花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李伟伟：“女人不好惹啊。”
赵桂花：“？？？”
不过很快的，她笑了出来，说：“你啊，先管好你眼前的事儿吧。”
李伟伟：“也对。”
庄志希不像他大哥那样到处溜达，也不像是那群小子一样坐在大门口看热闹，他倒是在屋里跟着一起择菜，这时也笑着说：“伟伟啊，你确实该好好的想想眼前……”
他话里有话，李伟伟迷茫的挠头：“怎么的？”
再一抬头，就看李厨子盯着他，死亡凝视，这吓的李伟伟吞咽了一下口水，说：“爷，爷你咋了？”
李厨子呵呵一声冷笑，说：“我咋了？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提不动刀了？竟然敢自作主张！”
李伟伟：“啥？”
李厨子气势汹汹：“你给我说，你是不是辞职了？”
他可真是没想到，孙子竟然辞职了，虽然他还没有转正，但是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了。可不曾想，这个小子竟然自作主张，如果不是刚才周群不小心说了出来，他竟然还一无所知。
你说气不气！
他怒道：“你个臭小子，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你说，你为什么辞职？哦不对，看我不揍你一顿，你……”李厨子冲过来还没动手，李伟伟就跑了出去，那快的像是一只兔子。
他干嚎：“救命啊，别打我啊！大过年的不能打孩子啊。”
他嗷嗷叫，李厨子更是追了出来，手里拎着锅铲，说：“你个小兔崽子，你竟然敢辞职，你说你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你知不知道我凭借老脸给你找工作多不容易。你不说一声就跑，你是没把我当回事儿啊，咋的？你是看我老了管不了你了是吧？”
李伟伟：“啊啊啊！”
小孩子们听到动静儿赶紧往里跑，其他人也都赶紧站起来。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伟伟：“摆摊儿，我想摆摊儿，我不想上班！”
“你你你，你个没出息的。”
他又要冲上来打人，大家赶紧拦住了李厨子，赵桂花：“这大过年的你干啥啊？过年可不兴打人，不吉利。”
“可可可……”
“你就别可了，孩子都想了两年了，你还能拦着一辈子？这种事儿赶早不敢晚，横竖你也不听，这孩子只能先斩后奏了。但是你想想，你就没有责任吗？”赵桂花是在第一线劝人的。
“我有什么责任！”李厨子吹胡子瞪眼睛。
“他们是大人，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全都要求他们跟你一样。现在政策都不一样了，你看孩子们既然有这个想法，你就不该阻拦，你越是拦着他，他越想干。我说啊，你就该让他干，好不好的他自己见识过了，那才对呢。如果他做起来了，就说明政策不一样，咱们那老一套不太行，还是得看年轻人自己的判断。如果他失败了，不是正好说明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他肯定就知道老一辈的话更有道理。以后也会多听一些的。”
李厨子：“嗳？”
赵桂花：“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周大妈在一旁帮腔：“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要搞一言堂？儿女孩子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你也得看他们自己的考虑。不能胡来啊。你要是搞一言堂，我可是要说你了，你这老家伙难道还没有我一个老太太有觉悟？再说，伟伟想要摆摊儿，我就没觉得有啥好不好。咱们谁不摆摊儿，我们一个月挣的钱够你一年挣得。你没干过，没有发言权。就别瞎哔哔出主意了，别以为自己老，就能独断独行。”
王大妈：“老伴儿你就别发火了，行了，既然他都辞职了，就让他练摊儿吧。”
李厨子：“咋的你也倒戈了……”
他嘟囔，王大妈倒是实在：“我这不是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周群刚才不小心说出来结果惹了麻烦，赶紧补救说：“我也觉得有道理，这个摆摊儿真是不错的，等年后我还想周末的时候也干一干呢。李大叔，你这是想，可得进步啊。”
“那你是说我落后？”
“没没没。”
庄志希上前揽住李厨子，说：“行了李大叔，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同意了的，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其实没啥的。做家长的哪里拧得过孩子，只要疼爱孩子，就一定会同意孩子的想法。试一试都是好的，您说对吧？再说咱们往后再看啊，说不定很好呢。我这看着伟伟的面相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我掐指一算，他就能干起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厨子被他逗笑了，说：“你少来，你会个屁的相面。”
庄志希：“就刚才学的，突然就灵机一动，开启了天赋。”
“噗！”
“你啊，满嘴胡说八道。”
庄志希：“哪儿能啊，走走走，进家继续做饭。伟伟也来，你爷不会跟你计较的。李大爷啊，这过年咱们可不好打人骂人，多不吉利？”
“就是。”
李厨子：“小兔崽子！”
他哼了一声，说：“我是看着大家的份儿上，这就不跟你计较这个事儿了。”
李伟伟一愣，瞬间狂喜，疯狂拍马屁：“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一定不会辱没了您的名声，让您失望，我一定干好了，做大了。”
赵桂花冷不丁想到一句话，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噗！”
大家这下子都笑了出来。
李厨子也终于缓和下来，他眼看着孙子走过来，抬脚就是一下，李伟伟：“哎呦。”捂住了屁股。
李厨子不自然的说：“你给我好好干！别糊弄街坊，做吃食，要干净；做生意，要实在。”
李伟伟立刻点头，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他举手保证：“我一定好好干。”
李厨子这下子终于没再说什么，倒是杨立新羡慕的看了儿子一眼，上前拍拍这个小子的肩膀，说：“你比爸有魄力。”
李伟伟嘿嘿嘿，他挠挠头，原本在他看来，这个事儿被揭穿了一定会狂风暴雨，挨打一顿的，但是倒是没想到，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大家竟然真的能给他爷劝住，真是没想到啊。
早知道，早知道就早点这么干了，哪至于等了这么久，他乐颠颠的小跑进门，说：“爷，我来干活儿！”
李厨子：“哼。”
庄志希笑：“别哼了，您哼这么多，过年可不好，咱乐呵点。”
李厨子：“你倒是整天傻乐呵，对了，你的君子兰都卖了？”
庄志希点头：“卖了，不搞了。”
他说：“现在外面风太大了，这君子兰啊，留着怪吓人的，不如清了。”
“你小子倒是有见识。”
庄志希：“嗐，我这不是卖了君子兰吗？正好买个铺子，以后倒是也不用风吹雨淋了。有个店铺方便很多的。”
“这么说也对，不过这买铺子开销太大了，外面也一样卖……”
庄志希：“那可不一样，有个铺子，没有风吹雨淋，那可少遭罪太多了。再说了，这铺子放在那里也是家产，到时候如果不干了租出去也是一笔钱。你钱存银行有多少利息？”
这么一说，李厨子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了。
他说：“还真是。”
庄志希：“所以啊，攒钱买个铺子，很重要的。”
“买房子重要买铺子重要，看来这还得挣钱。”
“谁说不是呢。”
李伟伟看了他爷跟小庄叔聊天，深深觉得，他爷明明看起来倔的像是一头牛，但是好像就很容易被小庄叔说服。看来啊，以后有事儿还是得找小庄叔。
不过当然了，赵大妈周大妈他们也少不了，他们说的也好有道理啊。
蓝四海和庄老蔫儿两个人下棋，倒是也加入了话题，蓝四海说：“你卖了是对的，不然的哈，这要是被人知道你这边有这么多君子兰，有人上门抢劫就麻烦了。”
大家齐刷刷的看着蓝四海，蓝四海：“你们不常关注这些消息不知道，我时常看报纸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因为抢夺君子兰，还真是发生了不少恶性的案件。价值千金，自然是财帛动人心，前几天还有一个，弟弟为了抢夺哥哥家里的极品君子兰，直接带着一伙人上门，害了哥哥全家，被邻居发现报警当场抓获。还有……这些事儿真是不少，所以卖了也好。钱花了就更好，总归也不能有人给你买的铺子扛肩上就跑。但是留着花留着钱，那就不安全。”
大家纷纷点头，自从他们大院儿招了贼，就连周大妈都去银行开户了，这个时候能相信的，只有银行了。这钱要是放在家里可不妥当。
“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辛辛苦苦挣钱，可不能便宜这些不劳而获的。”
“是的是的。”
“对了，姜保红他们怎么样了？”
这个事儿庄志希知道的，他一直都没放下这个事儿呢，反正隔两天就去问问进展，毕竟，这几个人不多做几年牢，他都不解恨。这些人可是差点伤害他们家的孩子。
还有那个奇葩姜保红，明明他们就没有什么来往，但是这人偏生因为嫉妒就紧盯着他们家不放，这还跟人一起来抢劫，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
这种垃圾，就该坐牢。
他说：“这个案子不算复杂，明年上半年应该会判的。姜保红申请了三次精神坚定，都判定她不是疯子。她倒是想去精神病院躲避牢狱之灾，不过法律是公正的，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那肯定的。”
“他们能判多久啊？”
庄志希：“肯定很重的，他们算是情况十分恶劣。”
“这样最好了。”
王香秀真真儿舒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家可是被盯上了，如果他们没几天放回来，她可真是要害怕了。那个老蔡恨透了她，估计是想报仇的。
她说：“出不来最好。”
庄志希：“他现在都什么年纪了，他就算是真的出来，估计也不小岁数了，能不能活到出来都不好说。”
“这倒也是。”王香秀想到了自己的婆婆，虽然她从来没有说，但其实王香秀是知道苟兰香去世的消息的，这人不在了，总是要通知家属，王香秀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不过就是没有声张，也假装不知道罢了。
她实在是不想跟这个人，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跟这个人再扯上关系，即便是死了也一样。
就如同苏盼弟想的那样，王香秀是恨不能把苏大妈挫骨扬灰的，即便是当年她也知道自己可能也有不少的错，但是人总是更容易原谅自己，而且怨恨别人也会让自己更好过。
所以王香秀真是一点也不想提这人，她轻轻咳嗽一声，说：“咱们的大鲅鱼放在哪儿了？”
现在的日子是很好的新生活，孩子们都改好了，她也在努力，摆摊儿攒了点钱。以后日子长着呢，她得好好的。王香秀很快的打起精神，说：“我去处理一下鱼吧，咱们晚上不是要包鱼肉饺子？”
“不用着急，下午再弄鱼，你给兔子剁一剁，等一下辣炒。”
“好嘞！”
煎炒烹炸的声音在几个屋里都传了出来，大家都忙碌着，但是却又带着喜悦的笑容，赵桂花：“咱们今年买的这个虾真好，你看看，一看就特别的新鲜。”
周大妈得意：“那是，这是我跟姜芦去菜市场买的，我们一眼就看中了，虽然贵了点，但是过年么，吃得好最重要。”
“这老母鸡也肥。”周大妈也夸奖了老母鸡。
“嗨，那可不，这不肥咋也不能买啊，等一下切一些做炸鸡，给孩子们下午做小零嘴儿。”
“不是要炸小酥肉？”
“都来都来，这孩子们吃，咱们也吃点，难道还都紧着他们？大家都吃可不够。”
“那多来一点……”
“哎呀，这没想到人到老了，日子倒是过得好了。今晚在你家看彩电，这春节联欢晚会，不晓得有谁呢？我就稀罕那长歌跳舞，真是跟在话匣子听不一样。”
“我是最得意赵忠祥，那气度那声音那大脸盘子，真是英俊。”周大妈眼睛里都冒星星了。
“我稀罕难忘今宵，去年就唱了，真是不错，不晓得今年还有没有。”
“……”
热热闹闹的一上午啊，虽然都是在忙活，但是一点也不累，就是开心，眼看到了晌午，赵桂花站在院子里叫：“孩子们啊，吃饭啦！”
“来啦！”
小孩子们应了，嗖嗖的往家跑。
李珍珍碎碎念：“杏儿他们家早就叫人吃饭啦，我们都着急了。”
“对呀对呀。”
赵桂花：“走走走。”
大院儿的人可不少，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挤挤巴巴的，但是这大冷的天儿，天气十分的火热，一个个也都十分的高兴，挤一点不要紧，就人多才热闹，大家都凑在一起才热闹呢。
“大家都坐下，找地儿坐下，挤一挤啊。”
“哎，孩子们都来炕上坐。”
“来啦。”
“虎头小燕子银来铜来。你们这都算是小孩子，过去。”
“好~”
“官红你来这边。”
“来啦来啦！”
她好喜欢这样的氛围啊，自从来大院儿租房子，虽然开始是因为苏金来，但是她现在可是喜欢这种热闹的环境，还有蒸蒸日上的生活状态呢。
大家挤挤巴巴，分了几桌，终于都坐下。
赵桂花：“蓝大爷，你是咱们大院儿岁数最大的，您来起个头儿？”
蓝四海笑着起身，这个时候可不正话反说挤兑人了，他这几年也和气了不少呢。
老人家站起来，清清嗓子开了口：“老少爷们，这难得由我来起这个头儿，我也是高兴，虽然我是咱们这个大院儿年纪最大的，但是我自认为自己心态还年轻，所以新的一年，我也就会以年轻人的心态要求自己。”
大家哄笑出来。
蓝四海：“我一个老头儿都这么要求自己，大家也不能松懈，都得学习学习我，要年轻要健康要洒脱，这样啊，人才过的幸福，我来大院儿也十来年了，大家晓得的，明美是我外孙女儿。其实我开始是奔着她来的，当时机械厂要给我安排的更好一点，但是我想着在哪儿都是住，还是得住在小丫头这个大院儿，还能照看一下她，如果庄家欺负她，我就大耳瓜子折腾他们。但是还好，他们夫妻和睦，日子过得蒸蒸日上，我也希望啊，咱们大院儿每一家都跟明美他们小两口一样，和和睦睦。新的一年，大家依旧一切顺利，钱呢，是要大把大把的赚；身体呢，是要倍儿棒倍儿棒的养着，也希望小朋友们都健康快乐学习好。我们那一茬儿人啊，上学机会不多，你们可得珍惜现在的日子，我也就实话跟你们说，但凡是我有现在的条件，跟你们是同龄人，我现在早就出人头地成了科学家了。我这脑子，刚刚的。”
庄志希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外公，您这还吹嘘自己啊。”
蓝四海：“你都能吹自己，我咋不能吹？总之，大家新年新气象，芝麻开花节节高！”
大家立刻鼓掌，蓝四海笑着坐下来，不过很快的，他又站起来：“还差一句啊，也感谢今天的主厨儿李厨子还有小杨，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
“一起举杯呗。”
“举杯举杯！”
大家互相碰了一下杯子，说：“干杯！”
“干杯！”
现场很快的火热起来，大家也很快的伸出了筷子，今天中午这可全是硬菜，嘎嘎硬。
大家吃吃喝喝起来，虽然平时条件已经很好了，但是像是过年这么多好吃好喝还是少见的，小孩子们一个个都下手。圆圆叽叽喳喳：“这个红烧鱼好吃。”
“小心鱼刺哈。”
“知道啦。”
叶思甜：“我要吃红烧肉。”
当哥哥的思远很快的给妹妹夹了一筷子，大块儿的红烧肉，小姑娘一下子都吃不掉，啃的一嘴油。外面的鞭炮声可是不停，庄志希：“等晚上我们也出去放鞭炮，我买了大礼花。”
“大礼花最好看了。”
“对啊。”
“我喜欢我喜欢。”
叶思甜问：“我们晚上也能来一起看烟花吗？”
“当然能啊，晚上我们还要一起吃饺子，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呢。”
“哇哦。”
“春节联欢晚会是八点才开始，你们小朋友要不提前给我们表演个节目？”
“好！”
小孩子们一个个拍着胸脯答应，丝毫不怯场，大家都笑了出来。
“铜来，你是今年高考吧？”
铜来点头：“对。”
“那你可得提前表演一个，你都要学表演了，可不能含糊啊。”
铜来笑：“成啊，我领着给孩子们给大家好好表演表演，演得好大家要给压岁钱啊。”
小孩们眼睛一下子都亮了，嚷嚷：“对啊对啊。”
小燕子：“我也要参加，我也是高中生，算是小孩子啊……”
“噗，你可很是……”
虎头：“妹妹，你刚才的样子好财迷啊。”
小燕子甩头：“我乐意！”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热闹的气氛延续到了下午，这一下午，一样的忙碌。冬天里天色黑的早，傍晚的功夫电视节目也不少，电视里正在播放去年的春晚，大家一边包饺子一边笑哈哈。
庄志希领着小孩子们在外面点烟花。
“咻……砰~”
烟花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孩子们啊啊的叫了出来，一点也不怕冷，下午的时候，大家还在院子里堆了雪人呢。虽然北风呼啸，雪花飘飘，但是一点也没影响大家的热情，一个个的，都哈着热气儿在外面窜来窜去。
团团到处乱跑，扑通，一下子在门口撞到一个人，他后退几步，大声说：“姐姐对不起。”
女孩子穿着大衣，提着手提袋，她揉揉团团的头，说：“没关系的。”
她笑眯眯的问：“这里是四十四号院儿吧？”
天黑都不怎么看得清楚了。
团团：“对的呀。”
他歪着头问：“姐姐，你找人吗？”
女孩子点头，说：“对啊，我找郑慧旻，我是她妹妹，我叫郑慧芳。”
来的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回来过年的郑慧芳，火车晚点，她紧赶慢赶，傍晚才到。虽然风尘仆仆，但是她脸色红扑扑的，格外的悸动。
她终于回来了。
团团：“郑慧旻姐姐，郑姐姐，你妹妹来找你啦……”
他说：“我知道你哦姐姐，你是在广州的郑姐姐，买货都是你寄过来的。”
郑慧芳惊讶的看着他，随即说：“你好聪明哦。”
团团：“我什么都知道。”
他又叫了一声：“郑姐姐，你妹妹来啦。”
郑慧旻正在进家里包饺子听到这个声音，楞了一下，随即鞋子都顾不得穿，咚咚咚的跑出来，激动的眼睛通红：“慧芳！！！”
郑慧芳：“大姐！”
两姐妹飞快的奔向彼此，抱在了一起，以前整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觉得对方不顺眼，但是现在他们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两姐妹的感情又好了许多许多。
两个人都激动的掉眼泪，他们已经两年没见了！
郑慧旻拥着妹妹，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
郑慧芳也激动，她说：“我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当时时间挺紧张的，但是好在厂子提前完工，我就赶紧买车票了。我想着联系还耽误时间，写信的话更是来不及，不如直接回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今天聊一宿。”
“好。”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人，这些都是我们大院儿的人，我们一起过年的，可好了。”
大家都在院子里好奇的看着郑慧芳，很多人都没见过郑慧芳的。但是郑慧芳也是认识好几个人的，她快走几步，拥住了出门站在门口的赵大妈，说：“赵大妈，我好想您。”
转头又拥住周大妈，挨个的抱住不撒手，最后是王自珍，她叫：“姐，谢谢你。”
王自珍含笑拍了拍她的后背，郑慧芳激动的掉眼泪。
几个大妈劝道：“这大过年的可不兴着哭，新年可是喜气洋洋的。”
郑慧芳重重的嗯了一声，说：“好！”
“太好了，既然回来，可得一起好好过个年，走走走，冻坏了吧？快进屋。进屋慢慢介绍人，可不挨冻。”
郑慧旻跟在后头，笑眯眯的感叹：“我妹妹人缘儿比我好。”
官红：“看出来了，大家都看脸啊，你妹妹真好看。”
“去去去，才不是看脸，是我妹妹人好。”
“切~”
“你们快进屋，郑慧旻你穿个袜子，这多冻脚……”
碎碎念，郑慧旻感觉到被关心，脸色也红扑扑的，说：“我知道啦！”
这时王大妈说：“快进屋，马上就要煮饺子啦！”
“饺子下锅啦~”
随着这一句，各家各户的男同志赶紧都出来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
鞭炮声不断，一家接着一家，此起彼伏，这大过年的，越是响亮越是喜庆呢。各家的老爷们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鞭炮不停，噼里啪啦。
鞭炮震天响，大人孩子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屋里再次传来叫声：“吃饭啦~”
“饺子好啦！”
老爷们小孩子一个个钻进屋子，此时正是新闻联播，大领导正在走访各个单位，给劳动人民拜年，全国各地，都是一片喜庆祥和。
赵桂花张罗：“中午坐在哪里现在就坐在哪里啊，慧芳你坐在你姐姐身边，大家都坐下。”
“快坐快坐……”
大家齐聚一堂，一个个都满脸喜庆，这一年啊，他们大院儿事情不少，但是不好的事情总是很少，好的事情总是很多，今年可比去年过的更舒畅，他们家家户户也都赚到了钱，过的十分不错。
不少人置办了房子，也不少人置办了家当，就连生活都更好了。
这样的日子，那可是美得很。
大家彼此说着喜庆的话，一个个举着酒杯，而随着他们的动作，时钟的指针也指向了八点。一阵热烈欢腾欢天喜地的开场舞奏起，主持人依次出场：“各位观众，全国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一九八四年春节联欢晚会，现在开始！新的一年，我们祝大家阖家团圆，祝大家幸福如意……”
这吉祥话儿啊，不要钱的冒。
赵桂花也站了起来，当仁不让：“来，我赵桂花今天就提个头儿，辞旧迎新，我们老庄家全家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蓝大叔中午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芝麻开花节节高！”
“对，芝麻开花，节节高，日子啊，会更好！”
“大家都好，都好……”
“新年发大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