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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被伪菟丝花骗婚了
作者：冬咚
内容简介
 夏绚是伯爵家的二公子，是被摘除腺体的残缺Omega 为了家族荣誉，夏绚甩了自己的赛车手男友，花费百万手术费装上人工腺体 他苦心经营，藏住本性，装出一副柔弱菟丝花的模样，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帝国上将夫人的宝座。 霍折旋作为帝国最年轻的上将，身居高位、冷漠难以接近，有着极强的掌控欲 他三十岁时，被安排与旧贵族的高门公子相亲。本以为是走个过场，但没想到相亲对象意外地让人满意。 于是，三十岁的上将大人展开了他始于相亲的初恋。 从相亲到恋爱，从恋爱到结婚，不过两个月时间，夏绚成功坐上了上将夫人的宝座 夏绚过起了宅家也要被三百多个监控监视着的金丝雀生活 然而，翻车始于一场宴会 夏绚温顺地挽着上将的手臂，在一众赞誉中入场。 宴会上，一向持重的政部一把手内阁议长却在初见上将夫人时，失控地喊出了他的小名，小绚！ 两幅面孔的伪菟丝花受。 教养良好的冷血上将攻，掌控欲巨强，对受铁汉柔情。 1.密集的修罗场情节，不好这口的慎入 2.不端水、不端水、不端水！ 3.可能会离婚，可能会有强制情节！ 4.不要将本文与实际联系，现实生活中坚决抵制和谴责骗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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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烈鹰”舰队是帝国目前战斗力最强的一支舰队，隶属上将霍折旋，拥有帝国最尖端的设备和最精良的士兵，舰队令出必行，势如破竹。
军队在偏远的索伦森星与叛军鏖战三个月，大获全胜。
“弧雁”战舰，主舰。
上校唐绍是霍折旋的手下，为他所一手提携。
唐绍在主舰逛了一圈，没找到霍折旋。
他走进战舰指挥室。
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在观察数据，是霍折旋的副手杜喻。
唐绍摘了军帽，坐去了杜喻的旁边，问，“怎么不见上将？”
“找上将做什么，你这仪容不整的模样，找骂吗？”杜喻瞥了他一眼，旋即收回目光，紧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没，一整天都没见着上将大人，好奇。”唐绍答，“还有一天就能到达帝星了吧？”
“嗯。预计明天早上五点就可以到达帝星边界，可以见到明天帝星的日出了。”
征战三个月后回到帝星，总归是令人放松的，杜喻心情好，回答了唐绍的第一个问题，“上将在除射仓。”
唐绍不解，“索伦森那点辐射，一两天就散了，上将怎么还要特地去除射仓遭罪。”
杜喻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他答，“你以为上将跟你一样孤家寡人，人家回帝星，自然要跟阔别已久的夫人亲热。”
他们自然是不怕那点辐射，但Omega的身体相较Alpha来说更脆弱许多，尤其是那位上将夫人还是个身娇体弱的主儿。
唐绍闻言，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他咂舌，“上、上将什么时候结婚了？”
杜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三个月前，当初在星际头条上挂了快一周。”
“那时候我在出任务，你知道的，我不看那些东西。”唐绍还是觉得不可置信，那个宛若神祇的男人，竟然结婚了！
“不过好像只是登记了，还没来得及举行婚礼，就发生了索伦森星之乱。”
“我以为上将会把一生奉献给帝国。”唐绍感慨。
“结婚了就不能奉献帝国了吗？”杜喻挑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绍摸摸鼻子，“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上将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那方面需求。”
“都是Alpha，谁不想回到家，被窝里有个娇软的Omega呢？”杜喻道，“再说，上将那样强大的基因，不留后代很可惜吧。”
霍折旋作为顶级Alpha，却在三十岁才完婚。据杜喻所知，在此之前皇室就曾不下三次地催婚上将，给他分配优质Omega，不过都被上将拒绝了。
“是怎样的Omega，才能入得我们上将大人法眼？”唐绍感叹，“他一定很漂亮吧。”
那可是帝国最强Alpha，他们心目中的神。
“是的。”杜喻答。
———
碧宜庄落座在帝星最优越、清静的一片土地上，是上将霍折旋的婚后府邸。
冷硬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音律。
“哒、哒、哒——”
栽种满玫瑰的庄园迎回了它的主人，帝国最年轻、最卓越的上将。
男人平定索伦森星之乱回来，这为他壮伟的功勋又添上一笔。
一米九的身高，黑发、黑色军装。肩上的军徽上，金色的松枝又缀了三颗金星。
男人俊美如俦，拥有近乎完美的轮廓，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颚线。比起英俊的外表，更让人一眼难忘的是男人周身冷冽、锋利、生人勿近的气质。
还有那强大的压迫感。
当他望向你时，仅需一眼，别说是Omega看了腿软，就是Alpha见了也会心头发怵。
大门口，久候的管家恭敬地上前迎接。
男人面无表情，迈着颀长的双腿，没有停留地阔步向前。
在路过花园时。
他驻足，凝望着满院开得灼艳夺目的玫瑰。
不待他发问，管家心领神会地解释道：“都是夫人命人种下的。”
霍折旋走了三个月。
三个月，足以让玫瑰到了花期。
霍折旋信手连着绿郁的枝叶，摘下一支带着晨露的玫瑰。
他举着玫瑰，提步往庄园内去，去见他那守在家中的娇妻。
进屋后，霍折旋抬手解下披风。
女佣恭敬地接过，并汇报了碧宜庄另一位主人的方位，“夫人在房间休息。”
上楼。
霍折旋推开他卧室的门。
他离开了三个月，但在这三个月里，另一位Omega住在这里。
卧室是带有欧式古典气息的装潢，华丽而典雅。
室内，温暖、安静。
他环视一周，熟悉的陈设，又添了许多另一个人的痕迹。
在背对着卧室门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一个人。
年轻的上将夫人正在小憩。
霍折旋步履无声地走到沙发前，深沉的目光凝视着熟睡的美人。
恬静、柔软、美丽。
柔顺亮泽的浅色头发贴着脸庞，刘海的发梢有些过长了，因睡姿的原因遮住了部分眉眼，露出来的是尖窄流畅的下颚，精致如建模般的鼻和唇。
青年穿着白色绸面的睡衣，露出纤细的手腕、脚腕。
他腿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应该是看书过程中睡着了。
他安静地睡着，温良又无害，乖巧美丽，像一捧雪，一个精致易碎的玩偶。
美人有一个热情绮丽的名字——夏绚，却又有着与之不相匹配的孱弱身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夏绚才悠悠转醒。
他揉揉眼角，睁开眼，最先入目的便是摊开的书上躺着一支娇艳的玫瑰。
夏绚一愣，旋即抬头。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的是还穿着军装的上将大人。
男人坐在那里，整个屋子的气场便全然不一样了，似乎空气中所有的微分子都围绕他而转。
他戴着雪白的手套，手里握着一本绿皮精装诗集，沉静地翻阅着。
霍折旋缓缓抬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眼，泛着深邃的幽光，男人启唇问：“睡得好吗？”
低沉又极富磁性的声音，优雅如大提琴般悦耳，仿佛浸满了Alpha的荷尔蒙一般直击人的耳膜。
美人苍白的脸上蓦的泛起红晕。
他嗫嚅道：“上、上将。”
霍折旋修长的手将诗经合上。
“您回来了。”
“是的。”
霍折旋起身，长腿迈两步便走到青年的面前。
夏绚仰视着他，轻握手里的玫瑰花枝，道：“谢谢您的花。”
青年的目光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仰慕，三分敬畏。
他最知男人喜欢他什么模样。
霍折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温和地道：“你将庄园布置得很漂亮，很遗憾，我错过了陪你等待玫瑰的花期。”
夏绚则道：“您是帝国的英雄，帝国和人民需要您。”
霍折旋摘下雪白的手套，向他伸出手。
夏绚温顺地将手放入他的掌中。
霍折旋手微微施力，将青年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手中的触感细腻软滑，青年的手白细漂亮得如艺术品，唯一违和的便是他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霍折旋的拇指擦过那道伤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夏绚的手下意识瑟缩，但被男人牢牢握住。
他有些羞赧地解释，“我、我本想为您煲个汤。
霍折旋将青年拉入怀中，在他眉骨上落下一吻。
男人温柔却不容置喙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夏绚抬起头，“您用过早餐了吗？”
“没有，你呢。”
“我早前用过了，我去让人为您备餐。您刚回来风尘仆仆，先去沐浴洗漱一下吧。”夏绚道，他知道男人有些洁癖。
说罢，夏绚转身打算离去。
不曾想却被霍折旋拉住。
男人冷峻的脸上露出浅淡的笑，他道：“你陪我吧。”
一起洗？夏绚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顿时脸蛋爆红，心中暗自警铃大作。
他吞吞吐吐地推辞道，“我、我早上起床时沐浴过了……”
“嗯，但是我想你能陪着我。”霍折旋这样道。
夏绚低下头，藏起眼底的吐槽，洗澡都要人陪，像话吗！是帝国第一上将该有的做派吗？
下一刻，夏绚被打横抱起。
他吓得小声惊呼，手里的玫瑰掉落，双手只能无措地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似是欲拒还迎一般。
漂亮乖巧的菟丝花怎么拒绝得了上将大人想要温存的请求呢？
浴室里。
帮霍折旋脱去上身的衣物后，纵使是夏绚，面对这副帝国顶级Alpha的完美的身材，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男色撩人。
这时，夏绚看见霍折旋脖子上挂着一块绿水晶。
嗯？
夏绚可不记得霍折旋有这么一条项链，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喜欢带饰品的人。
夏绚为了转移注意力，脑中天马行空地瞎想着。
不会是在索伦森星平乱的时候，遇到了个小野猫Omega，然后赠的定情信物吧？
“上将，这个不摘下来吗？”
“这是除辐射的，我身上带着索伦森的辐射，你身体不好，免得伤到你。”
霍折旋的声音在浴室中更显立体，性感磁性。
夏绚听到他思虑如此细致体贴有些感动。
但很快他的感动就化为乌有了。
夏绚抬头撞入霍折旋欲色沉沉的双眸，Alpha霸道的信息素转瞬充斥着浴室。
上将在回家的第一天，先美美享用了他的上将夫人。
爱欲在浴室氤氲，青年的低泣呻吟持续了很久。
等夏绚再次醒来，黄昏的暖阳已经透过落地窗洒在室内的地毯上。
屋里只有夏绚一个人。
身体的感官复苏，夏绚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后，在被子里龇牙咧嘴，全然不似在上将面前柔弱矜持的模样，他在心里将霍折旋一阵痛骂。
然后捂着被咬疼的腺体支起身子。
夏绚是伯爵家的二公子，半年前在伯爵夫人的牵线下，与霍折旋相亲认识，三个月前二人登记结婚。
虽然霍折旋在登记过后不到一个礼拜就因索伦森星之乱离开帝星，出征平乱，但这上将夫人之位，夏绚已经坐了三个多月了，以后至少还要坐好几年。
成为上将夫人，是夏绚想要的结果。
事实上，从相亲到结婚，都是他所一手谋划的。夏绚以一副柔弱无害的菟丝花模样，博得上将大人青睐，成功上位。
令夏绚生气的是，他在霍折旋面前明明总是装出一副身体不好的模样。然后霍折旋竟然这样狠地折腾“病弱”的他！
若是他的身体真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差劲，怕是早就被上将大人做废在床上了。
夏绚只能安慰自己，这是成为帝国第一上将夫人必须要承受的。
虽然有些吃不消，但是空窗已久的Omega得到了Alpha的滋润，精神上是极大抚慰。
夏绚神清气爽地拖着疲软的身体下床。
那支霍折旋带回来的玫瑰还落在花纹繁丽的地毯上。
玫瑰已经不复清晨鲜艳。
上面还盖着一块轻薄的白纱。
是鲛纱。
鲛纱是目前公认的亲肤度最高的材料，但从它的名字也可以窥见他价格的昂贵。
连皇室贵族都不能轻易有的材料，它所制成的睡衣却在霍折旋手中碎成片片。
夏绚轻哼一声，白嫩的脚丫踩过玫瑰花，玫瑰的汁液淌出，浸染了鲛纱和地毯，还有青年的足。
作者有话说：
路过的鱼鱼们请仔细阅读，自行排雷。
1.前三章是婚后生活，然后会回忆杀过度到绚绚的骗婚过程
2.本文只是以‘骗婚’为梗，现实生活中坚决抵制和谴责骗婚行为。
3.作者非常之笨蛋，情节非常之笨蛋，bug是常有的事
4.攻受都不是好人，看文时有道德洁癖的宝也避雷一下，冬子不想被骂（卑微）
5.不喜欢就及时跑，不要为难自己【划重点】  弃文不必告知。

第2章
夏绚趴在衣柜边找衣服，他的居家服多以宽松舒适为主。
但他想找件能遮得住他脖子上的欲痕的衣服换上。
最后他扒拉出了一件不常穿的绸面衬衫。
风琴褶立领衬衫，垂坠感极好，将人衬得优雅贵气。
单看上身，是十足的优雅美丽贵族公子，但夏绚为了追求舒适，下半身直接穿了条纯色的宽松大裤衩，露出一双雪白细长的美腿。
夏绚将翻出来的衣服复位。
他将衣服抱起直接堆进复古大衣箱里。
于是，霍折旋走进衣帽间便看见青年撅着屁股趴在一堆衣服上面。
夏绚听见动静，回头。
换上常服的上将大人依旧英俊逼人。
一身灰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随和。
夏绚讪讪地从衣服堆里爬起来。
霍折旋走近，衣帽间里放着两人的衣物。
霍折旋的服饰色调简洁，款式单一，排列整齐度就跟他手下的士兵似的。
而夏绚这边的花样就多了，色彩丰富，款式跳跃，占据了衣帽间大半的空间，很多堆不下的服饰被简单粗暴地塞在衣箱里。
如今他把这些衣服拽出来，弄得有些凌乱，和霍折旋那边的整洁形成鲜明对比。
夏绚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衬衫的衣摆，软软地唤了声，“上将。”
“嗯。起来怎么不把鞋穿上。”霍折旋把夏绚的拖鞋也给拎了进来。
卧室里铺了地毯，但衣帽间没有，夏绚在衣帽间里站久了，有些冰脚，他乖乖把鞋穿好。
霍折旋的目光落在凌乱的衣物上。
夏绚摸了摸鼻子，心想，他一个柔软不能自理的伯爵家公子，不会理衣服应该不崩人设吧？
霍折旋淡淡地收回目光，他道：“明天我让人来规划一下，将衣帽间扩建。”
“谢谢上将。”夏绚适时露出感激的神色道。
霍折旋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晚餐。”
他们白日厮混了一天，夏绚只吃了一顿早餐，早就饿了。
作为主人回家的第一餐，晚餐准备得十分丰盛。
夏绚坐在霍折旋身边，享受着上将大人贴心地为他布菜。
上将一直是位绅士的情人，哦不，现在已经不是情人，是他的丈夫了。
夏绚投桃报李，夹起一块鲜嫩的芦笋，另一只手虚端着，喂到霍折旋嘴边，“您也吃。”
上将欣然接受。
夏绚吃到半饱的时候，偏头，问霍折旋，“上将，您在行军过程中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青年目光澄澈，一派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像是全然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霍折旋咽下口中的食物，垂眸思索。
片刻后，他道：“有一次我的士兵在军舰外晾晒了衣物，交战时衣物吹到了敌机驾驶舱的玻璃上算吗？”
夏绚乐了，他没想到霍折旋竟然还真讲得出来，他有些兴奋地道：“算！您快给我讲讲当时具体的情形。”
霍折旋平静地开口，“那是一件女士衬衣，是士兵女友的衣物……”
军队穿的都是特制的作战服，是统一清洗烘干处理的。士兵私自携带的女友衬衫，弄脏后，士兵偷摸着清洗完后挂在了军舰外面晾晒。没曾想就遭遇了敌军突袭，战斗打响，那还没来得及回收的衬衫戏剧性地飘到了敌机驾驶舱玻璃上。
上将不是个多话的，也不会讲故事，当时的场景被他三言两语描述了，并不有趣。
事实上，这也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事后那位士兵因有损军威罪受到了严厉的处罚，这个上将没有讲出来。
青年听得认真，目光专注地盯着霍折旋。
霍折旋讲完后，摸了摸他的头，道：“就是这样，吃饱了吗？”
夏绚揉了揉肚子，认真答：“我好像还能再吃点。”
“那就再多吃点。”霍折旋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他的餐碟中。
“谢谢上将。”
霍折旋放下筷子，“从我回来，你便一直唤我‘上将’。”
他微微一笑，“在床上叫，我姑且算作情趣。”
“三个月不见，老公都不会叫了吗？”
一句‘老公’让夏绚有些臊得慌，他羞赧地喊上将，“阿旋。”
这么羞耻的话，霍折旋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然后在上将的注视下，夏绚红着脸，咬字含糊地低声唤了句，“……老公。”
———
接下来几天，除了霍折旋偶尔出门处理公务，其余时间两人都腻歪在一起。
就比如今日，卧室的衣帽间在扩建，夏绚嫌吵，跟到霍折旋书房来了。
霍折旋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夏绚就坐在他怀里刷星际时报。
没刷一会儿，夏绚便打起哈欠。
霍折旋抽走他的平板，道，“你昨晚没睡好，现在睡会儿。”
夏绚内心呵呵，没睡好的原因，上将大人您真的不自省一下吗？
他面上乖顺地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闭上眼休息。
没一会儿，青年便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霍折旋瞥向显示屏上的时间，九点五十五。
他在十点钟的时候有一个远程视频采访。
霍折旋低头，看向怀里的青年，青年耳朵上的耳机还没取下，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给他放了一段轻缓的小提琴乐。
十点。
霍折旋准时接通视频采访。
视频另一端，是六位已经等候多时的记者。
视频是全息投影，在看到霍折旋这边的景象的时候，几个记者显然都愣住了。
没有想到帝国英雄的上将大人是以这种形象接受采访。
英俊冷冽的上将，怀里睡着雪白美丽的上将夫人。
艾琳是几人中最先开口的，她按捺下激动心情，道：“尊敬的上将阁下，日安。我们是星河时报的记者，想就此次索伦森星之乱的征战采访您几个问题。”
天啊，冷硬强大的帝国最强Alpha任由美丽柔软的Omega妻子在怀中酣睡，是谁的DNA动了！上将夫人好美！
“我接受你们的采访。”霍折旋道。
他十指交握，神色平静，不怒自威。
“能在索伦森星战争中大获全胜，离不开您的卓越领导，我们想知道……”
作为帝国最年轻且功勋赫赫的上将，应对媒体的采访，对于霍折旋来说并不陌生。
他游刃有余地应答着。
几个问题之后，一位瘦高的男记者突然开口，“上将阁下，军方对外称索伦森星叛军势力已全数歼灭，但有传言称，仍有索伦森叛军的余党尚存。甚至叛军的一个小头目已经逃到了拉铂尔星，准备东山再起，请问这是真的吗？”
男记者目光炯炯地盯着霍折旋，希望能够问出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上将大人只是风轻云淡地答了两个字，“假的。”
男记者还想说点什么，就听他道，“下一个问题。”
他身边的记者赶忙接上下一个问题，“上将大人毕业于白鹰军校，再过几天就是白鹰军校的百年华诞，您对母校有什么寄语吗……”
“撕裂暗箭、守卫光明，是军人的职责。帝国虎师‘烈鹰’舰队，时刻等待新鲜血液的注入。”
慕强是Alpha的天性，霍折旋在军队Alpha们心中地位，说是神也不为过。
上将有力的话语足以让每一个Alpha为之热血沸腾。
紧接着，艾琳有些兴奋地开口，“这是一个私人问题。”
“您怀里的上将夫人还在熟睡，据我所知，您在新婚不到一个礼拜就因索伦森星之乱被迫告别妻子。”
“在这里，您有什么想对上将夫人说的吗？”
霍折旋低头看了一眼青年恬静的面容。
他缓缓道，“在我这里，你的优先级别仅次于帝国。”
男人迷人的嗓音，听得艾琳面红耳赤，心脏砰砰乱跳，这也太苏太犯规了吧。
呜呜，怎么会有上将这么完美的男人。
英俊、强大、爱国、爱妻。
不愧是她的偶像！
这时，那位瘦高的男记者又开口了，“恕我眼拙，上将夫人身上穿的睡衣，是鲛纱制的吧。”
“鲛纱造价昂贵，一寸可以抵得上帝星外环的一套房，且鲛纱的取制手段残忍，用鲛纱制睡衣，是否过于奢靡了呢？”
此言一出，场上的气氛有些冻结。
霍折旋这才直视了这位男记者。
上将大人神色不变，但那锐利的目光所带来的压迫感如有实质般压在男记者身上。
男记者目光躲闪，却还是倔强地道：“请您回答。”
艾琳在边上闻言顿时生气了，鲛纱取制艰难，造价昂贵，但皇室每年都要求进贡定量的鲛纱，怎么不见他去指责皇室呢？
一位民族与帝国的英雄，难道不比高坐殿堂安享荣华的皇室，更有资格享受这些吗？
而且这男记者将矛头指向上将，妄图从上将身上挖取商业价值，实在太过愚蠢。
上将就如大树一般，其根茎所盘踞的是整个帝国。
霍折旋从容地回答，“确实是鲛纱，这是皇室赐下的殊荣，我愿意给我夫人享受。”
言下之意。
东西是皇室赐下的，有意见，找皇室。
为什么会有此殊荣？是上将大人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换来的。
英雄保卫着帝国，他的家人还不被赋予享受的资格吗？
“采访就到此为止吧。”霍折旋如是说到，“我不喜欢他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放在我夫人身上，尽管这是他魅力的证明。”
霍折旋关闭了视频采访。
他低头时，夏绚依然双目紧闭，神色平静。
上将的手抚过妻子精致的面庞，他对他的妻子很满意。
美丽、柔软、可爱，像是依附于大树的菟丝花。
在确保妻子完全为他所掌控时，他不介意给予他宠爱。
霍折旋摘下一只夏绚的耳机，“醒了就不必装睡。”

第3章
怀里的美人睁开了眼。
夏绚无辜地眨眨眼，仰望着上将英俊的面庞。
霍折旋将他的另一只耳机摘掉，问：“听到了什么？”
夏绚柔软白嫩的手抓住上将修长的大掌。
他握着上将的手，轻声道：“我听到您说，在您那里，我的优先级别仅次于帝国。”
霍折旋另一只手抚上青年的后颈，声音温柔道：“嗯，是的。这是我说给你听的。”
夏绚红了脸，羞涩地仰头，在上将的棱角分明的下颚飞快落下一吻。
然后他从上将怀里坐起来，道：“我想去床上睡，累。”
最后一个字被他拖长了音，是撒娇的意味。
霍折旋注视着夏绚。
年轻的上将夫人很嗜睡，他的脸色苍白，总是显得有些精力不足。
上将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娇嫩的肌肤，手里的触感，真像是稍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夏绚与霍折旋对视着，哪怕他待在霍折旋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但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睛直视他时，他还是完全猜不透高高在上的上将大人在想什么。
“嗯。去吧。”霍折旋放开了夏绚。
———
上将大人身居高位，无数的事情需要他来决策。
军部只是象征性地让他与夏绚蜜月了几天，而后很快，他便要投身到繁重的公务之中。
霍折旋不在家，夏绚的生活十分悠闲单调。
为了维持病弱人设，他极少出门。
整日在家便是种种花，网上冲浪，大部分的时间是在睡觉。
在花园、客厅、露台，待着待着便睡着了。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有女佣适时地为他盖上一条小毯子。
晚饭后，夏绚在花园里纳凉，霍折旋打来了视频电话。
管家在边上把全息投影打开，上将大人冷峻的面容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霍折旋穿着庄严板正的黑色军装，坐在办公桌前跟他打视频电话，背后是一面巨大的鲜红旗帜。
“绚绚。”
上将低沉性感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就仿佛他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军部，而是陪在夏绚身边，和他一起纳凉，一起看花、看星星。
“上将大人！”
许是刚吃过晚饭的缘故，夏绚的脸上呈现出少有的血色，配上他略显兴奋的神情，看得人莫名心情愉悦。
“您还在忙吗？用过晚餐了吗？”夏绚问。
“是的。前下刚用过餐。”霍折旋回答，“今天军务比较多，我恐怕没有办法赶回去了。”
“没关系，您在军部好好休息。”夏绚乖巧道。
“嗯。你晚饭用得好吗？”
“您不用担心我。”夏绚笑了笑，一阵风吹过，略起他的额发，他抬手压了压。
青年是上天的宠儿，他的容颜在夜晚里，让月色和满院的玫瑰都成了他的陪衬。
霍折旋眸色一深，道：“起风了，让下人为你加条毯子。”
夏绚手支着藤椅，仰着脸，道：“是的，起风了，风里都是玫瑰花香。可惜您闻不到。”
霍折旋看着青年一脸陶醉，轻声一笑，他眼神示意边上的管家，去为夏绚添御寒的衣物。
管家从善如流。
夏绚晃着腿，偏头喃喃道：“这满院的玫瑰，好像有些看腻了，咱们下次改种别的好不好？”
“你想种些什么？”霍折旋十指交扣，耐心地听着。
“绣球花怎么样？大片大片的绣球花开，应该也会很好看。”
“听起来很不错，你喜欢就好。”
……
两人视频通话了十分钟，霍折旋便遥要继续投身公务了。
挂掉电话后，夏绚坐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起身回屋。
上将从来不在电话中问夏绚白天做了什么。
因为偌大的庄园中，藏着三百多个摄像头，时刻替霍折旋看着夏绚。
次日，夏绚起得很早，他去了花园。
清晨的花园，湿湿凉凉的空气中氤氲着花香。
他挽着袖子，精心挑选，亲自剪下九枝玫瑰。
稍微修剪过枝叶后，夏绚将花交给管家。
他道：“麻烦您给花撒上点水，让人送去军部，交给上将。”
“是。您还有什么话需要顺便转达吗？”管家小心翼翼地接过玫瑰，问道。
“没有。今天起得早了，我有些困，回去再睡会儿。”夏绚作出精力不足的模样。
“是。”
夏绚走回房间。
庄园里三百二十一个精良摄像头轮流运作，时刻捕捉着青年的动向实时发送到千里之外男人的电脑里。
夏绚回到卧室率先进入衣帽间，脱下了被晨露打湿的衬衫，换上了一件丝制睡衣。
衣帽间是碧宜庄为数不多没有装监控的地方。
夏绚从一件不常穿的衬衫上，取下它的第二颗纽扣——做成纽扣状的小机器人。
夏绚将小机器人放入睡衣口袋。
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时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拿起平板开始玩。
夏绚点开星际时报，头条就是那日霍折旋接受采访的专题。
封面图放的是一张霍折旋阅兵时的半身图，男人优越锐利的面容，和微微皱起下压的眉毛形成的不怒自威气场，都叫人摩拜。
夏绚点开专访，无非又是一堆对霍折旋英明神武的吹嘘，新闻稿配了两张采访时的照片。
夏绚入镜了，但是有关他的面容都被处理过了，并不能看出他的真容。
夏绚对着这个专题发了会儿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划出来，切去了时尚栏目。
与此同时，他藏在被子里的手，取出了放在口袋中的小机器人，在手掌的遮挡下将小机器人贴在了平板上。
一瞬间，平板的页面变了，原先的系统，在夏绚使用过程中会实时同步内容给霍折旋。
而小机器人可以暂时帮他屏蔽监控系统，并实时给监控系统发送他在逛时尚栏目的画面。
夏绚点开聊天软件，查看信息，满屏的信息，他挑了几个重要的回复。
下拉过程中，一个备注是“lan”的联系人跃然入目。
夏绚垂眸，轻眨着睫羽，盯着那显示74条未读消息的小红点。
夏绚选择点开了他。
最新一页的消息是。
lan：没有我爱的蓝莓口味营养剂了，这个口味的好难吃。【图片】
lan：今天的体能训练，我被老师夸了，好开心。
lan：过几天是我们学校的百年校庆，你能来参加吗？我被选为新生代表发言了。
lan：好希望你能来看，据校方说还请了霍上将，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来，但我好期待啊。
lan：想你。
夏绚面无表情地退出消息栏，没有再往上划，他取走了小机器人，放回兜里。
随之平板的画面切回了时尚栏目，刚好小机器人帮他自动看到的是一款设计师新款耳夹，中性风，长长的金色扫肩流苏设计。
夏绚看着觉得还不错，随手加入购物车。
他熄屏了平板，打了个哈欠，脸上浮现出倦色。
———
中午时，夏绚收到了霍折旋的回礼。
来人是霍折旋的副手，杜喻。
夏绚正坐在餐桌前，准备独自用餐，管家将杜喻领了进来。
杜喻见到夏绚，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致以问候。
“夫人日安。”
“杜喻上校，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夏绚微笑道。
“承蒙您的关心，一切安好。”杜喻彬彬有礼地答，他道，“我是奉上将的命令，来给您送东西的。”
杜喻招手，身边的士兵将一个精美的纸盒递给他。
杜喻打开纸盒，躬身，一手放在身后，一手将纸盒捧到了夏绚的面前。
夏绚一看，纸盒里装着造型别致、色彩缤纷的马卡龙。
五颜六色的，十足的少女心。
夏绚微不可查地眉头一抽。
杜喻一本正经道：“这是最受帝星Omega喜爱的甜品，希望您能喜欢。愿它能陪您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夏绚则是抿着嘴矜持地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代我问候上将大人。”
夏绚留杜喻一起用餐，杜喻公务在身婉拒了，开玩笑，上将都没能有空和夫人一起用餐，他一个下属怎么敢的。
杜喻走后，夏绚捏起一个漂亮的绿色马卡龙。
甜美的口感在唇舌间化开，甜食确实能让人的心情变好。
夏绚闭眼享受片刻。
他睁开眼，唤来了管家，他道：“请帮我预约一下徐医生，许久没去做过理疗了。”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七夕快乐，想要海星星【伸手】

第4章 （此章跳到婚前）
半年前。
“梨木源”是帝星规模最大的地下车场，其基地坐落在帝星的各个角落。华都作为帝星首都，自然也少不了“梨木源”的踪影。
然而作为见不得光的地下车场，“梨木源”在首都的势力远不如在一些边陲小城来得威风。
它坐落在华都的老工业区，这里因污染问题，大工厂几乎都已经搬走了。
“梨木源”盘踞在此，但表面上，它只是一家器材零件厂。
现下是白天。
画满蓝色涂鸦的卷帘门被高高撑起，零件厂门户大开，作出营业的模样。
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青年，走进零件厂。
零件厂内部的地面被机油弄得漆黑，看起来脏兮兮的，与青年干净洁白的帆布鞋形成鲜明对比。
青年卫衣的兜帽戴在头上，脸上还挂着副大墨镜，遮住大半的容颜，他双手插兜，径直走向前台。
前台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相貌英俊，但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他两条腿高高挂在桌上，捧着个手机玩斗地主。
男人是“梨木源”在华都分部的负责人，蒋衡。
“欢迎光……”蒋衡话还没说完，抬头看见青年，乐了，“哟，稀客啊，司少爷怎么来了？”
青年正是夏绚，他在外头野的时候用的化名是司纯。
夏绚趴在前台看男人斗地主，他问：“不炸吗？”
蒋衡看着牌有些犹豫，“他们好像还有王炸。”
“你不也还有个A炸吗？你这牌看着很好出去。”
“那我炸了。”
手机里传来【丢炸弹】的音效。
蒋衡是地主，另外两个农民都选择不出。
“要不起要不起，他们要不起。”蒋衡坐直身板，连出了好几手牌，最后剩个三带一和A炸。
“这都不压我，看来是没王炸了。”蒋衡扶着下巴分析道。
夏绚附和着点头，“嗯，你直接炸吧。”
“好！”蒋衡豪气地选择先扔四个A，保留了三带一。
这时，他下桌的农民迅速跟牌，甩出王炸。
蒋衡看着屏幕上升起的火箭傻眼了。
接下来，他的两个对家农民，不断出牌，蒋衡的地主全程“要不起”。
最后，农民以一个3炸收尾。
蒋衡看着倍数被炸得比他的欢乐豆还高，果然下一刻，他的地主便流泪宣告破产。
蒋衡幽怨地看向夏绚，“你真是狗头军师。”
“你自己说他们没王炸的。”夏绚直起身体，双手插兜里，道：“好了，带我下去吧。”
蒋衡放下手机，认命地起身，他合理怀疑这人是故意想让他破产的。
蒋衡带着夏绚往零件厂内部走，他推开楼梯拐角储物间的门。
储物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部电梯。
蒋衡带着夏绚走进去。
他按下地下三层，电梯门合上。
“怎么这段时间都不见你过来？”
“家里出了点事。”夏绚含糊道。
蒋衡道：“你家那个小朋友来这找你好几次了，都没见着你人。”
“哦。”
“这么冷淡？我看那小孩挺执着的，次次扑空、次次还要来，这两天好像还是因为什么考试，所以没来。”蒋衡双手抱着后脑勺，道，“他好像是想考白鹰军校吧，看着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嗯。”
蒋衡看着夏绚冷淡的反应，“啧”了一声，不再多说。
电梯是透明单向玻璃，电梯里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全貌。
“梨木源”是地下车场，但赛的却不是一般的“车”，而是一些经过改装的战舰。
帝国不允许私人拥有战舰，所以连带着他们的赛“车”项目也是非法的。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一个与上面截然不同的世界，各种悬浮车道、模拟的星际场景、还有私自组装的各式各样的战舰穿行着。
“今天有两场比赛，留下来看吗？”蒋衡问。
“不了，有事。”说话间，夏绚把帽子放下来，摘了墨镜，露出精致的容颜。
蒋衡看见夏绚脖子上缠着条白绷带，问：“这又是什么帝星新潮流吗？”
“别管，有潮流你也追不上。”
“是啊是啊，我是永远被潮流拍死在岸上的土狗。”
两人来到地下三层。
第三层不似二层的炫酷热闹、光怪陆离，这里冷清、光线昏暗。
蒋衡带着夏绚来到地下三层最深处，推开沉重的大门。
他打开顶灯，一瞬间漆黑的房间亮如白昼。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架还在组装中的新型战舰，战舰线条流畅、机型冰冷酷炫。
蒋衡从边上的取出一个箱子，拿到夏绚面前打开，“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做出来了。”
箱子里面装着的是各式各样的零件，都是夏绚提供图纸，蒋衡找人做出来的。
“不错。”
夏绚开始检查零件，都没什么问题。蒋衡虽然瞧着没个正经，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蒋衡的目光落在那架还在组装的战舰上，这应该是军方最新型战舰，据他所知这款战舰虽已投入实战，但因为发行时间短，还没有任何相关数据流出。
也不知道夏绚怎么弄到的数据和图纸，还将它除了作战系统以外的功能都复刻了出来。
蒋衡道：“我记得这款战舰的代号好像是叫“麟”吧，投用不过一年，这都被你做出来了。司少爷，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仿制最新型战舰，这个要是被发现了得五年起步吧。”
蒋衡和夏绚认识也好几年了，他对夏绚的身份还是一无所知。但夏绚这有钱、有颜，甚至能有机会搞到军方的战舰信息，怎么看也不像一般人。
“蒋老板也别谦虚，你做的那些被发现，怎么说也得比我多踩二十年缝纫机。”夏绚头也不抬地道。
夏绚检查完所有零件，最后只挑出两件要返工的，他跟蒋衡说清楚了哪里不对。
然后拍拍手，准备走人。
他道：“我下次再来组装。”
蒋衡将两件需返工的零件捏在手里掂量，“这就走了啊，不多坐会儿？”
“不了，有事。”
夏绚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兰英要是再来，告诉他，这周五晚上来这里找我。”
“哦。”
二人回到零件厂，蒋衡送走了夏绚，拿起手机买了点欢乐豆，准备继续斗地主。
不出十分钟，蒋衡又破产了。
“哼哼，还好豆子没多买。”
蒋衡正打算再次充钱买豆，又有人进来了，“欢迎光……是你啊。”
进门的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个子很高，背着个书包，走进来。
青年眉目俊朗，清爽帅气，绷着唇线，妥妥的小酷哥。
兰英走到前台，有些腼腆地跟蒋衡打招呼，然后问：“司哥他有来吗？”
“有啊，刚来不久又走了，你们真不巧。”蒋衡摆弄着手机道。
“哦……”兰英听到又错过了，有些失落。
“不过，他托我告诉你，这周五晚上可以来这里找他。”
兰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谢谢叔、不，谢谢蒋哥。”
蒋衡气笑了，这小孩本来好早以前就在他这里赛车，以前都是管他“叔啊、叔啊”的叫。后面见夏绚管他叫哥，就默默改口了。
“成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看你学业挺忙的，老过来也不容易。”
“嗯，蒋哥，我有个东西想问问你。”兰英道。
“问。”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洗干净的糖纸，展平，递给蒋衡，“哥，你知道这个牌子的糖要去哪买吗？”
“这是上次司哥在我车上落下的，我看他老吃这个牌子，但我在网上没找着哪里有卖。”
“你要给他买吃的？”蒋衡挑眉，“你还是省省吧，人家一枚耳钉都抵你吃饭的宝贝了。”
蒋衡说的是兰英的战舰，一架已经很过时的老牌战舰，但兰英还要靠着它赚钱上学、养活自己。
“我刚拿到一笔学校给的助学金……”兰英道，“这个糖很贵吗？”
蒋衡举起糖纸，盯着上面的logo道：“好像是春水天道那边的一家手作糖果店，反正不会便宜就是了。”
春水天道是华都的一条富人街。
“哦，谢谢蒋哥。”
———
夏绚回到伯爵府，仆人给他开门。
难得，夏夫人也在家。
“小绚回来了。”
夏夫人司影，是白鹰军校的军事理论教授。
“妈。”夏绚几天没见夏夫人，当即上前，熊抱住母亲。
“去干什么了，今天回来的倒还算早。”夏夫人拍了拍儿子的肩。
“出去转了转。”夏绚站直了道。
他个子高夏夫人半个头，夏夫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绷带。
她心一颤，“这是做什么？”
夏绚也没打算瞒着母亲，他道：“我去做了人工腺体移植手术。”
夏夫人闻言，捂着嘴。
“一个功能完整的Omega，总会比一个残缺的Omega更有吸引力。”夏绚陈述道。
夏夫人一把抱住儿子，心疼得要落泪，“妈妈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的儿子是最棒的。”
“妈——”夏绚忙安慰起母亲，“我当然知道，我是你最宝贝的儿子。”
夏绚出身贵族，父母恩爱，自己作为Omega小儿子，从小就是被千娇万宠着的。
但他十二岁时，因为一场意外，被迫摘除了腺体，失去了Omega的一些功能。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全家人的痛。
夏绚虽然失去了腺体，但得到的爱却分毫不少，他也从不会因为没有腺体而感到自卑难过。
此次做手术装上人工腺体，是因为夏绚觉得这是出于此次他要做的事情的需要。
却不曾想，这样刺痛了夏夫人的心，叫母亲心疼起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攻受性格都有缺陷，都不是好人。追求完美主角，看文时有道德洁癖的鱼鱼快跑！

第5章
夏家是帝国的老牌贵族了，祖上传下来的爵位，至今已经传了七代。
夏伯爵和夏夫人只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是Alpha，却双腿残疾，无法正常行走。
二儿子本是个健康漂亮的Omega，却又因十二岁时一场意外，被摘除了腺体。
夏伯爵是个被安逸生活磨平棱角的男人，全靠世袭的爵位维持一家人的荣华富贵。
而帝国上层有三股势力，皇室、军部、政部。
伯爵府作为老牌贵族，本是依附于皇室。但夏伯爵作出了一个愚蠢的抉择。
他做着能让伯爵府荣光更上一层楼的美梦，不顾夏夫人的反对介入了皇储之争。遗憾的是，夏伯爵站错了队伍，他所反对的那位皇子当上了储君。
一时，伯爵府的地位变得尴尬。
夏绚想起那日所听到的，父亲与一位交好的政部大臣友人的对话。
那位政部大臣透露，皇室对夏府有削爵的想法。
夏府空有贵族头衔，只背靠皇室，手中却没有实际权势，唯一的Alpha儿子因为身体残疾，无法从军从政。
夏府就如待宰的羔羊，如果皇室真的颁布了削爵令，夏府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伯爵听到削爵的消息，就如晴天霹雳一般，一时六神无主。
友人提醒夏伯爵，要想稳固住伯爵府的地位，就必须另找靠山。
没了皇室，便只能从拉拢军部、政部势力下手。
“政部跟我算得上交好的就只有你了，我拿什么去攀附其他人，更别提军部了。”夏伯爵道。
友人只道：“你家小绚已经到适合的年龄了吧。”
夏伯爵明白了友人的意思，当即否决道：“我夏丹臣虽然窝囊，但还没混账到要卖儿子的地步！我绝不可能拿小绚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友人知道夏伯爵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疼儿子，他叹息道：“不能说是卖儿子，小绚作为Omega，总归是要嫁人的。”
“趁着皇室还没有说削爵的事，给小绚找个有权势的夫家不好吗？如果真削爵了，谁还会把伯爵府放在眼里呢？到时候小绚想要嫁个好Alpha只会更难。”
夏伯爵知道友人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做不出违背儿子心意、拿儿子充作政治筹码去联姻这种事。
友人继续规劝，“而且你不仅要为小绚考虑，还要为小洵考虑啊。”
夏绚的哥哥叫夏洵。
“小洵不能从军从政，后半辈子就靠袭爵保障了，削爵了，你让小洵怎么办？”
夏伯爵被无力笼罩着，悲伤道：“我不知道！”
而这一切都被夏绚听在耳朵里。
当晚吃饭时，夏伯爵沮丧地对家人说出皇室打算削爵一事。
夏伯爵捂脸，“我没用，祖宗留下来的荣光保不住，我对不起你们。”
夏夫人忙安慰起他，“老公，别这样，削爵令还没下来，说不定还有转机。”
夏伯爵则是握起两个儿子的手，“爸爸对不起你们。”
夏洵闻言皱眉，“爸。”
夏洵是天生残疾，不可逆的。他最不愿的就是成为家庭的负担，叫父母心理有压力。
“爸爸没能守护好要传给小洵的爵位，没能守护好这个家。”夏伯爵说着，眼角湿润。
夏绚则是反握住夏伯爵的手，“爸，还有我。”
“小绚？”夏伯爵愣住。
“就像陆伯伯说的，Omega总归是要嫁人的，早点替我找个养得起我的老公也不错。”夏绚笑着道。
夏绚是在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从小到大，父母给了他超乎寻常人家的包容，让他一个Omega做出过很多肆意妄为、离经叛道的事情，给家人惹了不少麻烦。
但是事关家族荣誉时，夏绚选择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他是家中唯一的Omega，是夏伯爵最后的底牌。
他必须为哥哥保住伯爵府的荣光，让哥哥能够顺利袭爵。
最后，夏绚劝服了父母和哥哥。
他们都清楚，一旦夏绚做了决定，那就是铁了心了。
最后，一家人开始抉择起了合适的联姻对象。
一共罗列了八位，最后夏伯爵选出两个最优秀的联姻人选，军部最高指挥官上将霍折旋，政部一把手内阁议长顾玦。
一个冷血上将，一个铁腕议长。
夏伯爵最先选择的联姻对象是议长。他对军部的人的印象很刻板，总觉得他们很粗鲁，会照顾不好自己的宝贝儿子。
夏绚则是一口否决了议长顾玦，他将霍折旋的照片推到正中央。
“还是他吧。”
“霍折旋。”夏绚念出上将的名字。
霍折旋，是夏绚经常在新闻、报纸上见到的人物。
三十岁，已然战功赫赫，坐到了帝国的军部的最高指挥官位置。三十岁未婚，甚至没有任何花边绯闻，他被媒体称作一件冷酷的战争机器。
这样一个Alpha，他的难以琢磨程度可以想象。
“小绚，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军部的人崇尚暴力，万一他以后家暴怎么办？”夏伯爵拧起眉头，为儿子的婚后生活担惊受怕。
夏夫人则是挑眉，轻飘飘地道：“我还是军校老师呢，想不到你对军部的人意见这么大。”
“这当然不一样啦，你……”夏伯爵求生欲极强，连忙认错。
夏绚看着父亲对母亲伏低做小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这就是他们家的相处模式，优雅聪慧的夏夫人永远能轻松拿捏脾性温和敦厚的夏伯爵。
夏夫人目光落在霍折旋的照片上，“他曾是我的学生，很聪明，是个虽然骄傲但彬彬有礼的孩子，只是心思过于深沉，并不好相处。”
夏绚点头。
从小到大，不管多困难的事，只要夏绚决心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
夏绚确认了目标，他要成为霍折旋、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上将夫人。
夏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了人工腺体移植手术。
他抚摸着颈部，这里被放入了一个人工器官，可以让他和寻常Omega一样，散发信息素、感知信息素，还能让他出现假性发情期。
手术是微创的，夏绚很快就将绷带取了下来，创处只留下一个很小的伤口。
夏绚贴了一块很小的硅胶贴，然后出门了。
今天是星期五。
兰英一放学就火急火燎地往梨木源赶，他背着书包狂奔进零件厂。
“蒋、蒋哥……”
他气还没捋顺，蒋衡就直接告诉他了，“司纯在地下三层。”
“谢谢蒋哥！”
兰英推开沉重的大门，他心“砰砰”地跳，他太久没见到那人了。
夏绚正坐在仿制版的“麟”里面，测试性能。
他在这房间里待了快五个小时了，完成了“麟”最后的组装。
听到开门声，夏绚降下玻璃窗，探出头，“等我一会儿。”
“哦，好。”兰英呆呆地应道。
他站在一侧，透过玻璃窗，贪婪地看着里面的青年。
在他的认知里，青年虽然只是个Beta，但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青年拥有矜贵瑰丽的容颜，抿着唇时一丝不苟的专注神情也分外迷人。
兰英抓着书包背带，手心因为紧张分泌了一层汗液，他书包里还有给夏绚准备的礼物。
他该怎么给他呢？
我刚好路过春水天道，给你买了一些吃的？
我见你常吃这个牌子的东西，特意去给你买了一些？
我刚得到一笔助学金，想给你买点东西……
“发什么呆？”
兰英正在脑袋中预演着将礼物给夏绚的场景，听到声音猛地抬头，才发现夏绚已经站在了身前。
“没什么。”兰英咽口水。
他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在面对体格纤细的夏绚时，却时常感到不自在。
夏绚将“麟”的钥匙递给兰英，努嘴示意道：“上去试试性能。”
兰英双眼一亮，“可以吗？”
夏绚随意地点头。
没有哪个Alpha会抵制得住一架完美炫酷的新型战舰的诱惑。
五分钟后，兰英从战舰上下来，他有些热血难凉，“好棒。”
“司哥好厉害。”兰英羞赧地夸奖了一句，还小心翼翼地观察夏绚的神色。
夏绚神色平静，他道：“送你了。”
兰英瞪大眼，“这怎么可以。”
他忙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想将钥匙还给夏绚。
夏绚手插着兜，只道：“收着。前几日不正好是你的生日吗，我有事错过了，就当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兰英心跳加速，脸上充血，原来他都记得。
他跟在夏绚身边有一段时间了，知道夏绚说一不二的性格，说出的话就基本不会悔改。
兰英攥紧手里的钥匙，他知道这架战舰是夏绚耗时三个多月组装出来的。比起战舰的价值，他更看重的是背后的这份心意。
对比起来，他书包里的那份精装糖果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兰英认真地道：“谢谢哥。”
夏绚看着青年明亮的眼眸中的热忱，他撇开脸，垂眸道：“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哥你说。”兰英作出一副认真恭听的模样。
“我们分手吧。”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下，兰英再难凉的热血也凉了。
兰英僵住，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么难看。
“哥……你说什么。”
夏绚抬眸，眼中已然一片清冷，“我说，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说：
绚绚对兰英的态度是有原因的，后面会解释。
明天过生日，可能没时间更新啦(><）

第6章
“我做错什么了吗？”
兰英像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大狗，满腹的委屈和心伤。
“没有。”夏绚道，平心而论，兰英在这段关系中表现得很好。
“那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兰英上前一步，想抓夏绚的手，又不敢。
他有些卑微地央求道：“不分手好不好，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
夏绚不为所动，他不带一丝玩笑地看着兰英，“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兰英哑声道。
“我不想谈了。”
事实上夏绚和兰英在一起也不到一个月时间。
兰英红了眼眶，“你觉得我会甘心放手吗？”
他追夏绚追了快半年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才不到一个月，又毫无征兆地被宣告下课了。
兰英举起手中钥匙，“这个也不是什么生日礼物，而是分手礼物吧？”
“不是。”夏绚道。
兰英不相信，他把钥匙塞回夏绚的手里，固执地道：“还给你，我不需要！”
夏绚心道，你明明很需要。
你的那架老版战舰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甚至零件都退市了。
以后再坏，可就没人给你修了。
兰英死死地盯着夏绚，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后悔的迹象，或是一丝不舍。但是都没有，只有平静，像是在完成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
也是，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头脑热，一厢情愿。所以，夏绚想甩了他，也不需要花费什么心思。
兰英攥拳，固执地道：“我不会放弃的。”
夏绚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道：“钥匙我会放在蒋衡那，你可以随时去他那取。以后梨木源，我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说完，夏绚反手将门合上。
门关闭的那一刻，他听到兰英冲着他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耍着我玩的，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夏绚并没有如表现出来的淡定，甚至他的心情很糟糕。
但他很快平复好心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下来的日子，夏绚花了十五日，通过各种途径，事无巨细地去了解霍折旋。
华都，政部。
会议室里，议长顾玦组织议员正在开例会。
顾玦是百年来政部最年轻的议长，也是被评为本世纪最受欢迎的议长。他被奉为“铁腕”议长，上位以来的诸多政策都反响良好，颇受民众爱戴。
作为活跃在银幕和大众视野的政客，顾玦还生了一副好相貌。
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极白，五官清隽，一副极具艺术家气息的长相，戴着无框眼镜，眉头总是皱着，给人以很严肃的感觉。
当然，工作中的顾议长在下属眼中，已经不是简单的“严肃”可以形容的了。
此刻，顾玦举着笔，在听议员进行汇报。
整个会议室极其安静，一群中年政客正襟危坐，小动作都少有。
这时，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被敲响了。
议员们暗自思忖，是哪个倒霉蛋，敢在议长主持的例会日迟到。
他们不着痕迹地左右打量，发现好像并没有少人？
顾玦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他开口，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政部的人，一身笔挺黑色军装的来者是上将霍折旋。
众人意外。
“霍上将，您亲自过来有什么事吗？”顾玦问。
“顾议长公务繁忙，军部一周前上提的申请文件至今没有消息，我只好亲自过来请示。”霍折旋抬起手中的文件夹，示意。
议员们汗颜，这位祖宗都亲自上门了，哪还是“请示”那么简单，简直是要人跪着给他签完，再将他客气送走。
不过他们这位新议长也不是省油的灯，近一代政部在军部面前式微的请况在顾玦的带领下略有好转。
果然顾玦道：“那您可能需要等一等了，我正在听我的议员进行汇报。”
站着汇报的那名议员对着上将大人尴尬一笑。
霍折旋一笑，他拉开顾玦对面位置的椅子，从容入座，“没关系，我可以等。”
顾玦目光转向汇报的议员，“请继续吧。”
那名议员咽口水，只觉如芒在背，他尽量使自己声音趋于自然，然后在帝国两大巨头的死亡注视之下，快速完成了汇报。
顾玦点头，点评几句之后，这才将目光放到坐在对面的上将大人身上。
他直视霍折旋，“霍上将，您可以说了。”aoya
“如果我没猜错，您是为了申请为军队定制新的一批作战服的经费拨款一事而来的吧？”
霍折旋似笑非笑道：“是啊，原来这批文件已经送到了顾议长手里，我还以为是政部底下的人出现疏漏，弄丢了文件，特来问责呢。”
“我确实已经收到这份文件。政部管理自有秩序，不会出现这种疏漏，所以更谈不上问责。”
“既然如此，那我想知道，是什么让顾议长在收到文件的情况下迟迟不肯批复呢？”霍折旋目光锐利。
顾玦沉静道：“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军部今年第三次申请作战服拨款了吧？”
“作战服可以帮助士兵在驾驶战舰执行任务时有效对抗辐射，由于材质特殊，需要一季一换，这个顾议长不会不知道吧？”
“作战服的开销确实是属于合理的军需范畴，但现在是和平年代，顾某觉得合理缩减作战服的供应数量也是有必要的。帝国近年来实行紧缩的财政政策，而每年庞大的军需费用就……”
“啪——”霍折旋将手中的文件甩到桌子中央的声音打断了顾玦的话。
众人一惊，纷纷大气也不敢出。
霍折旋冷声道：“若真财政紧张，科贸展大可少办几场，据我所知，今年就大型科贸展办了也不下三场了吧？每次投入都不低于百亿。”
“辐射对人体的危害顾议长不会不知道，我的士兵都是帝国最优秀、最顶尖的Alpha，他们为帝国出生入死，他们的后半生不该被辐射折磨。”
顾玦也怒了，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与霍折旋呈对峙之势。
“霍上将！请您明白，不是只有您的尖端士兵是人，帝国千千万万普通百姓的生活也需要保障！科贸展带动经济复苏，受益的是广大帝国公民。”
帝国前些年通货膨胀，经济下行，民生问题频出。顾玦上台后采用收紧的财政政策，一系列调整税率、护民利民措施颇有成效，近几年经济确实呈现出趋好的势头。这也是顾玦的拥护率高的重要原因。
霍折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扬着下颌，神情漠然。
他道：“平衡财政收支是您的工作，顾议长。我只知道，我决不允许我的士兵处在辐射危害的职业暴露之中。”
说完，霍折旋正了正军帽，转身推门离去。
他没提让顾玦签拨款文件的事，但众人都清楚，这文件顾玦是非签不可了。
坐在顾玦旁边的议员小声问：“议长，那份文件您不是早就已经打算签了吗？”
顾玦揉了揉山根，“如果每次都叫他提款提得那么轻易，以后只会越来越没完没了。”
在他看来，那庞大的军需款项早就该砍了。
另一边，霍折旋回到军部。
副手杜喻上前汇报行程，“上将，您中午有个特殊的见面。”
“见什么人？”
“呃——夏伯爵的二儿子，夏绚。”
霍折旋眉头轻蹙，看向杜喻。
杜喻心道，他就知道上将会忘了。
他斟酌道：“您中午要和夏二少爷相亲的。”
霍折旋想起来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被安排相亲了。
但是这一位相亲对象有些特殊，他没有拒绝的原因是，那位叫夏绚的母亲曾经是他的老师。
他对那位优雅智慧的司女士印象很好，算是他学生时期比较崇敬的一位老师。
碍于司女士的面子，霍折旋没有拒绝这次相亲。
想起来后，霍折旋道：“那便在中午替我腾出二十分钟。”
杜喻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
二十分钟去相亲，上将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中午时，霍折旋按照计划安排去赴约。赶到相亲的餐厅，花了七分钟。所以严格来说，他留给这位素未蒙面的相亲对象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相亲的餐厅是一家高级的花园餐厅，霍折旋穿过四面簇拥着的鲜花，走入花园。
今日的餐厅没有外人。
他们约定见面的席位在花园的正中央，一个玻璃花房内。
霍折旋一身冷硬的军装，与周围梦幻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他靠近玻璃花房，抬眼透过玻璃看见了他此行的相亲对象。
是一位漂亮到极致的青年。
霍折旋驻足。
玻璃花房上爬满了粉蔷薇，青年坐在桌前，安静地喝着咖啡。
他像一位出生于童话中鲜花国度的王子，从发丝到指尖，无意不透露着精致和矜贵。
青年表情恬淡，垂眸时给人以脆弱、纤细之感。
霍折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像是天生便该被养在橱窗之中，供人观摩一般。
霍折旋提步走入餐厅。
夏绚正翻看着手里的杂志，蓦的，他听到一道声音。
“你好，我是霍折旋。”

第7章
夏绚缓缓抬头，见到了面前冷峻凛冽的男人，真人所给人的压迫感果然更强。
他起身，温吞从容地道：“您好，我是夏绚。”
夏绚伸出手。
霍折旋与他握手，虚虚一握，依旧能感受到其仿佛一捏就会被碾碎一般的软若无骨。
二人入座。
使者上前为二人点餐。
霍折旋只要了一杯咖啡，而夏绚则是多点了一份甜品。
简单的寒暄过后。
夏绚主动找话题，“看过您的一场采访，您说过您很喜欢看小说？”
霍折旋不动声色地抬眼，道：“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采访了。”
“是三年前的。”夏绚大方承认，“我总得多了解一点我的相亲对象吧，尤其是对象还是您。”
说话间，他脸上流露出适时的羞赧之色。
霍折旋微微勾唇，他往后一靠，呈现出一个比较放松的姿势。
他道：“你还想了解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夏绚盯着他，然后表情认真地道：“想要了解您最喜欢的一本小说是什么。”
霍折旋直接说了一个书名。
夏绚眼睛一亮，像是惊喜地道：“是吗？我也读过这本书，是作家屠森的作品。”
霍折旋抬眉，道：“这么巧。”
这本书并不出名，是本很冷门的古代战争题材小说，应该很少会有Omega对这个感兴趣。
“嗯！”夏绚用力地点头。
二人就书中的内容展开探讨，各抒己见。
大部分时候是夏绚在说。
霍折旋话不多，言简意赅，但也不会少到令人感觉失礼。
聊了一会儿后，霍折旋道：“夏先生，我还有公务在身，恕不能奉陪了。”
夏绚点头表示理解，他温声道：“您忙是应该的。”
霍折旋站起身，他问：“需要让我的副官送你回家吗？”
夏绚摇头，他看向桌上的甜品，示意东西还没吃完。
他道：“怎么好意思麻烦您的人，您不用管我，晚些时候我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就好。”
霍折旋点头，他微微弯腰，道：“那便祝你有个美好的下午。”
“谢谢，上将大人慢走。”
霍折旋走后，夏绚脸上的表情慢慢放松，最后呈现出一副冷淡的倦色。
他瞥了一眼霍折旋位置上一口未动的咖啡，有些郁闷地用勺子戳了戳面前松软的甜品。
夏绚在店里吃完了那份甜品，然后起身回家。
回到伯爵府后，夏绚先去了哥哥夏洵的房间。
夏伯爵和夏夫人都拥有一副好相貌，夏洵也很好地继承了二人的基因。
他与夏绚长得有三分相似，但因为是Alpha的缘故，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是能迷倒无数年轻Omega的俊美。
夏洵虽然双腿天生残疾，但发育完全，只是不能正常行走，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了一张薄毯，看着与寻常Alpha无异。
“小绚。”夏洵开门，他性子偏冷，但看见弟弟时目光是柔和的。
夏绚进屋，见电脑开着，“哥，你在做什么？”
“想写点东西。”夏洵道。
夏绚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地道：“你在写小说？”
“嗯，试试。”
这一次传出的削爵风声狠狠刺痛了夏洵，他不想当一个离了父母、失去身份后一无是处的人，甚至还需要弟弟牺牲婚姻幸福来替他保住爵位。
“哥！你肯定行。”夏绚道，没人比他更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么博学。
夏洵因为身体原因，不喜欢去学校上课，便留在家在夏夫人的帮助下自学知识。
夏绚自那场意外之后，也休学了，由哥哥教他读书。
“你今天和霍折旋的见面怎么样？”夏洵看向弟弟。
夏绚有些沮丧，他道：“不太好。”
那个男人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接近。他们只聊了十五分钟不到，霍折旋就走了。
夏洵叹气，他握住弟弟的手，“小绚，如果你最后能跟霍折旋上将走到一起，哥哥只希望是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真的两情相悦。”
“谁知道呢，也许慢慢相处着就互相喜欢上了呢？”夏绚这样道，他不想让哥哥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夏洵知道，弟弟是在安慰他，要走进帝国第一上将，被称为战争机器的男人的内心，与他两情相悦，谈何容易。
但夏绚自小有主见，决定了的事旁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哥，我借几本你的书拿回去看。”夏绚道。
夏洵很爱看书，房间和书房里都收藏着大量的图书。
“你拿吧。”
夏绚顺着书柜找，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正是他与霍折旋中午时讨论过的那本。
其实夏绚根本就不是恰巧跟霍折旋看到同一本书。
他为了了解霍折旋的喜好，甚至看完了霍折旋所有的采访记录。他借着夏夫人的权限，又查了霍折旋在白鹰军校就读期间的图书借阅记录。
夏绚把借阅次数多的几本书记了下来，然后发现霍折旋喜欢看的小说大都晦涩难懂。
就如手中的这本，是以战争为题材的，文字间透露着压抑与晦涩。
夏绚是囫囵吞枣、痛苦地将书浅读完了。
他想，不知道是不是他看书只看了个皮毛，跟霍折旋聊天过程中不小心透露出来了他思想的浅薄，所以才聊了十五分钟就走了……
想到这里，夏绚忍不住捂脸。
他打算把这本书带回去，重新认真、仔细地读一遍！
然而当晚，夏绚就放弃了。
他带着书，敲开了哥哥的房门。
“怎么了？”夏洵问。
夏绚有些心虚地举起怀中的书，问道：“哥，这本书你看过吗？”
“嗯，是我很喜欢的一位作者的作品。”夏洵看向书名，点头。
夏绚眼睛一亮，他道：“哥，你可以写一份读后感给我吗？我想要了解这本书的具体主旨和思想，还有不同人物的特点什么的。”
“可以。”夏洵一向不会拒绝弟弟的请求。
“谢谢哥！”
夏绚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读那本看得人一个人脑袋两个大的小说了。
他步履轻松地准备回房间。
这只是成为上将夫人的一点小努力——借助哥哥外挂。
夏洵做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夏绚就收到了他所写的关于那本小说的读后感，长达五千字之多。
夏绚狠狠地窃取了这份哥哥的浓缩版思想精华。
读完后，他只觉思想都得到了升华，他自信可以从容地与霍折旋再次交流起这本书的内容。
现在万事具备，只差一个再次见到霍折旋的契机。
夏绚选择给霍折旋打电话，想要将他约出来。
他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霍折旋手下一位叫“杜喻”的副官。
夏绚说了自己的身份，表示问霍折旋明日什么时候有空，想要请他出来吃饭或是喝茶，交流读书心得。
“夏先生，请您稍等，我需要去请示上将大人，一会儿再给您回电话。”
“麻烦了。”夏绚挂了电话，开始等消息。
另一边，杜喻现在的心情非常之激动。终于！也有Omega打电话来约他们上将了！
杜喻听声音觉得应该是个很温柔有礼的娇软Omega。
最重要的是！那人说他是夏绚！上将大人的相亲对象。
杜喻印象深刻，那日见面，上将明明只留了五分钟跟夏绚见面，但他最后却待了十五分钟才出来。
杜喻跟在霍折旋身边多年，深知他是一个把时间掐得多么精准的人。
夏绚竟然能在初次见面之时，就叫上将为他破例，夏绚在杜喻心理的形象已经很不一般了。
杜喻怀着激动的心去请示霍折旋。
霍折旋正在批阅公文，听到杜喻说的，他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
夏绚。
一个很漂亮的Omega。
他说话时让人有一种想要倾听的魔力。
霍折旋道：“看看明天的行程。”
杜喻调出明日的行程，然后向霍折旋汇报，“明日的安排是满的。”
但是为了见温柔可爱的小Omega，将行程调一调也不是不行！
杜喻暗戳戳期待地看着霍折旋。
“既然没有时间，那便推了吧。”霍折旋说完，垂眸、动笔，继续投身于公务之中。
最后，杜喻只得怀揣着遗憾地给夏绚拨通了电话。
“喂——”
“您好，夏先生，我是杜喻。是这样的，实在不巧，上将大人明日的行程是满的，恐怕不能赴您的约了。”
“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再见。”
夏绚挂了电话。
不顺利实在是在情理之中，夏绚并不意外。
而后，夏绚又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又找夏洵多要了几本书的读后感。
这种有一位博学、思想深度高的兄长，供他直接窃取思想精华的感觉不要太爽。
夏绚再次拨通了霍折旋的电话，一样是杜喻接的。
然后是一样的请示流程。
夏绚挂了电话等待，他脑袋里已经在思考，这次被拒绝后，下次该用什么能把霍折旋约出来的理由。
然后夏绚接到了杜喻的回电。
“您好，夏先生，我是杜喻。您的邀请我已经转达给上将大人了，上将他明天恰巧有空。就跟您约定在明日下午四点到四点半见面，请问您方便吗？”
“方便的，麻烦了。”夏绚道。
“好的，夏先生不必客气，选好见面地点之后，我再联系您，再见。”
夏绚挂了电话后长舒一口气。
四点到四点半。半个小时。

第8章
夏绚与霍折旋约在了一家茶室。
霍折旋准时赴约。
夏绚放下手中的茶经，浅笑着打招呼，“上将大人日安。”
今日的夏绚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穿一件浅灰色薄衫，中式风系带设计，略宽的袖口绣上了几片墨竹。
很应景的穿搭，与周围清雅的环境相得益彰。
与上次矜贵的风格不同，这次，夏绚坐着便如一副耐看的水墨画，引人考究。
霍折旋颔首，“日安，夏先生。”
二人相对坐在团蒲上。
“很抱歉，你上次的邀约，我没能有空赴约。”霍折旋道。
“上将大人日理万机，跟我这闲人不同，您今日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夏绚温软的声音如珍珠抛落在丝滑绸缎上一般，听得人很舒服。
既然人到了，夏绚开始为霍折旋泡茶。
他们今日喝的是白茶。
夏绚将茶具温好，然后用茶匙将颗颗饱满的茶叶从精巧的茶仓中取出，放至茶荷。
他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动作间，夏绚略宽的衣袖口往下滑，露出一节白皙纤细的手臂。
霍折旋静静地观赏，他想到一句古诗，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
夏绚的手很适合戴金环。
茶室里只剩低缓的古典乐声和注入热水的水声，叫人很是放松。
夏绚将泡好的茶注入茶杯，递给霍折旋，“请。”
白茶的茶汤，汤色清亮。
“谢谢。”霍折旋接过茶杯，闻香浅啜，入口便觉得鲜醇，带着毫香的清甜。
“上次说起屠森先生的作品……”夏绚引入话题。
这次有了夏洵的读后感帮助，夏绚显得从容许多，就书中剧情侃侃而谈。
一些言论和看法叫霍折旋都微微抬眉，似是意外。
“夏先生很特别，寻常Omega不会喜欢看这些书。”霍折旋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这句听不出褒贬的话叫夏绚的心颤了颤。
二人又谈起了另一个同题材的作家的作品。
夏绚心想，真该拉夏伯爵来听听，改一改他对军人粗野的刻板印象。这样庞大的阅读量，若不是他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些书籍，真的要插不上话了。
当然，真知与夏绚的半桶水还是有壁的。
夏绚不清楚他有没有露馅。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后，深呼一口气，然后道歉：“对不起，上将大人。”
霍折旋放下茶杯，“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骗了您。”
夏绚微微低头，“因为相亲对象是您，感到很紧张，所以事先做了很多功课，了解您的喜好。”
“其实，这些书我并不能真正看懂，许多见解都是从我哥哥那听来的。为的是以交流书籍的名义将您约出来。”
霍折旋安静听着青年的坦白，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杯身。
青年抬起头，漂亮的脸上写着局促不安，他道：“我并不是您所说的‘特别的Omega’，我很抱歉。”
夏绚被桌子挡住的手悄悄攥紧，等待男人的审判。
只听霍折旋似是轻笑了一声，他道：“我既然坐在了这里，你对于我而言，就是特别的。”
夏绚眼睛一亮。
他赌对了。
男人不会反感爱慕者为了取悦迎合他时所做的笨拙努力。
霍折旋缓缓起身，他道：“时间差不多了，夏先生，我该走了。”
夏绚跟着起来，有些紧张地问：“我还能约您出来吗？”
霍折旋将军帽戴正，他道：“我很期待你用新的理由来邀请我。”
“再见，夏先生。”
“再见，上将。”
霍折旋离去后，夏绚坐回位置，端起微凉的茶汤，入口。
夏绚勾起唇角，这霍折旋还有些闷骚，明明已经对他产生了兴趣，还要说“期待你用新的理由邀请我”这种话。
等茶汤淡了，夏绚打道回家。
回到伯爵府，夏绚撞见夏洵在花园里看书。
他轻手轻脚想要过去，走到一半就已经惊动了夏洵。
夏洵目光从书上抬起，他道：“回来了。”
“嗯。”夏绚轻快地应了一声。
夏洵见他心情不错，猜到了今日的约会应该是顺利的。
夏洵问：“还需要读后感吗？”
夏绚一窘，他抽走哥哥的书，合上，道：“不需要了，以后都不需要了。”
“是吗？”夏洵轻笑，“你倒是让我体验了一把被布置作业的感觉，很新奇。”
夏绚推着哥哥的轮椅，往屋里去，他道：“我现在就给你布置作业，我命令你快回去把你写的小说给我看。”
夏洵沉吟，道：“你认真的？你大概不会感兴趣的。”
夏绚想了想，夏洵爱看的那些书，他确实都不感兴趣，但还是道：“我会的，你写的我肯定看。”
晚上时，夏伯爵和夏夫人问起了约会的事情。
“爸爸，霍折旋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还很爱看书，像哥哥一样，你不用担心他会家暴了。”夏绚夹了一块羊排给夏伯爵。
夏伯爵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道：“那也不一定，人渣又不会将秉性写在脸上。”
“那该怎么辨别呢？”夏绚顺着夏伯爵的话讲。
“起码要带到我面前，由我亲自考察他的人格品行。”夏伯爵道。
夏夫人闻言挑眉，“帝国第一上将你也敢考察？”
夏伯爵回想起霍折旋的身份，悻悻地道：“这不是建立在他要成为我儿婿的前提下嘛。”
“再说，不是还有你吗？老婆，你可是那小子曾经的老师，你总能考察吧。”夏伯爵为夏夫人布菜。
夏夫人抿唇一笑。她转而对着夏绚叮嘱一番。
她道：“小绚，妈妈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还是想提醒你，无论做什么，都要以保护自己为先，不要让自己受伤。”
“我知道，妈妈。”夏绚心中一暖，家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以他为重。
他的家庭已经比很多藏污纳垢的贵族家庭幸福多了。父母恩爱，家庭和睦，没有乱七八糟的婚外情、私生子，也没有没有兄弟阋墙的戏码。
夏绚回到房间时，看见手机上有一条蒋衡的消息。
你衡哥：方便打电话吗？
夏绚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衡哥，什么事？”
“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怪想你的。”蒋衡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夏绚将电话免提，然后拉开柜子，打算挑选一个心仪的香薰，准备沐浴。
“不是说了，我应该不会再去梨木源了吗？”夏绚道。
“你认真的啊，司纯？可是很多客户都想找你欸，虽然、虽然你可能不缺这点钱，但是看得出来，你也是很热爱战舰修理师这个活啊。”
“认真的，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再干了。”夏绚回答。
“不是，什么原因？你要去做什么，你不会是个特工，要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吧？”蒋衡问。
“这倒不是。”
“那你去干嘛？”
夏绚挑选了一款东方调香薰，他合上柜子，随口道：“去给有钱人家当人妻。”
“噗——”
夏绚听到了饮料被喷出来的声音。
“咳咳咳——”蒋衡一阵猛咳，“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别人喝东西的时候开这种玩笑，我账本都搞湿了，果汁都流裤裆上了。”
“你也可以不必这么具体地告诉我。还有，我没开玩笑。”夏绚伸了个懒腰。
霍折旋确实挺有钱的啊，他没撒谎，虽然成为霍折旋的“人妻”，尚在努力过程中。
“不是吧，司少爷，你还是我认识的司少爷吗，怎么能为五斗米折腰？”蒋衡的声音听起来震惊得不行。
“家里要破产了，做不成司少爷了，迫于生计，委身于人。”夏绚继续表演。
蒋衡脑袋里却已经浮现了夏绚挽着秃顶的大肚腩老头叫“老公”的场景，他吓得一激灵，赶紧甩去脑袋里的画面。
“你认真的啊，你家彻底破产了？实在不行，我借你点？然后雇你来梨木源给我打工还债。”
夏绚听到蒋衡真的在认真提议，乐得在床上滚了一圈。
蒋衡听到他的笑声就知道自己被刷了，气得骂道：“司纯！你奶奶的，欺骗老子感情。”
“我奶奶不在了，你说话小心点，不过你这份心意我记住了，谢了。”夏绚道。
“屁的心意！老子只想让你给我打工，拼命奴役你罢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没骗你。我不去确实是因为打算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蒋衡沉默片刻，然后道：“你去结婚，那兰英怎么办？”
夏绚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旋即，他道：“分手了啊，不是告诉你了吗？”
“可是兰英明显放不下你啊。”
“总会放下的。”
“他今天在店里跟人打起来了，还受伤了。”蒋衡在电话里透露。
“……受伤了就去医院啊，跟我说做什么？”
“他打的是秦慕青。”
秦慕青是一个跟夏绚在梨木源曾有过过节的Alpha。
蒋衡道：“也不知道姓秦的说了什么，兰英那小子撂下书包就冲了上去，也不看看对方一行多少人。最后他一打四，被打得不轻。”
“不过秦慕青也没讨到好，兰英谁都不管，就盯着他往死里揍。秦慕青被打得怕了，四打一还是在另外三个的掩护下跑了。”
夏绚只道：“你叫他下次别那么冲动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说？”
“分手了怎么去说？”夏绚反问。
蒋衡一时竟被噎到了，他道：“可是小狗受伤了没人管，怪可怜的欸。”
“正好，你作为老板，展现人文主义关怀的时刻到了。”
“屁的人文主义关怀，人家想要的是情人主义关怀。”蒋衡骂道。
“蒋老板说话越来越粗鲁了，不说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挂电话前，蒋衡嘟嚷道：“那小子上辈子欠你的吧？你不喜欢他还要玩弄他的感情。”
夏绚闻言低喃：“你怎么知道他没欠我的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挂了。”夏绚平静地挂断电话，拿起香薰准备去泡澡。
他现在该一心去想的是，如何去攻克霍折旋。
夏绚躺在浴缸中，手轻轻拍打着水面的泡泡。
一个新的、邀请理由？
夏绚已经决定了不再去梨木源，他的生活一时间变得单调。
过了两日，夏绚在家里待不住了，他换上一身休闲的服饰，戴着顶帽子，选择跟着夏夫人去上班。
白鹰军校作为帝国第一军校，校园面积极大，建筑恢宏大气。
夏家的司机将他们送到夏夫人的办公楼，二人下车。
“司老师。”有学生见了夏夫人，跟她打招呼。
夏夫人温和地点头。
她看向夏绚，“小绚跟妈妈进去吗？”
“我自己到处逛逛就好。”夏绚道。
“嗯，记得别去他们的训练场，那些年轻Alpha管不住信息素外溢。”夏夫人叮嘱。
她抬手摸了摸夏绚的脖子上植入了人工腺体的地方，夏夫人怜惜道：“既然装上了，就要好好爱护着。”
她心疼她的儿子自从被摘了腺体之后，这么多年以来像个Beta一样活着，对信息素毫无感知力。现如今只能靠人工腺体，找到一点做Omega的感觉。
“嗯，我知道。”夏绚点头。
“去吧。”
夏夫人是白鹰军校的教授，夏绚打小没少跟着她来白鹰军校玩，对此已经是熟门熟路。
受夏夫人的影响，夏绚自小便对战舰有着极大的兴趣，他对文学的兴趣平平，却很喜欢翻看关乎战舰的图册。
夏绚休学在家的日子里，跟着哥哥学习文化知识的同时，也拿着夏夫人的各种资料教案，学习有关战舰的基本知识。
他跟着母亲在白鹰军校时见过真正的战舰，也在国庆典礼时见过整齐威风的战舰舰队。
夏绚对战舰的热爱与日俱增。
他仗着没有腺体，时常伪装成Beta，出入各种有倒卖二手战舰的地方，后面甚至在梨木源当起了战舰修理师。
这些家人都略有了解，但他们给了夏绚超乎寻常家庭的包容。
他们对夏绚的期望只有保护好自己，然后健康、快乐地长大。
漫步在校园里，时刻能感受到朝气蓬勃的青春气，这里是年轻气盛的帝国顶级Alpha聚集的地方。
夏绚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被不少学生因为发现是Omega而上来搭讪。
白鹰军校作为培养军人战士的地方，含A度太高，说是和尚庙也不为过。难得见到一个身段漂亮的Omega，一个个都激动得不行。
夏绚拒绝了一连几个年轻热情Alpha的搭讪后，选择去了白鹰军校的图书馆。
作为帝国第一军校，这里的图书馆建得也是大且豪华。
夏绚凭借夏夫人的职工卡，进入了图书馆。明亮宽敞的知识殿堂，果然少了很多Alpha。
夏绚在图书馆内闲逛，他在书架上拿了本感兴趣的书，找了个阳光充足的位置看书。
位置靠窗，窗外是一棵巨大的黄桷兰树，这个季节刚好树上缀满了开花的黄桷兰。
风送来黄桷兰的花香，很是好闻。
夏绚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将墙上的白鹰军校字样也拍进去了。
第二天，霍折旋还没有等来夏绚的邀约，但他收到了夏绚为他准备的一份礼物。

第9章
夏绚为霍折旋准备了一份礼物，他依旧是先联系的杜喻。
夏绚让司机把他送到了军部，然后杜喻出来接待他。
杜喻第一次见夏绚，不得不承认，他被惊艳到了。他心想，难怪是能引得上将特殊对待的Omega。
夏绚拎着给霍折旋准备的礼物，站在军部大门外面。
他见到了杜喻。
杜喻看长相是个很斯文气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时对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夏先生，您好，我是杜喻。”
“终于见到您了，这几次多有麻烦了。”夏绚客气道。
“不麻烦，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杜喻道。
夏绚将手中的礼袋交给杜喻，“麻烦您替我将这个转交给上将。”
“好的。”杜喻接过礼袋，问，“您不打算亲自上去转交吗？”
他想只要跟上将通报一声，上将不会不见人吧？他看上将两次和夏绚约会的后续反应都不错。
“不了，由您代劳吧。”夏绚摆摆手，并不打算此次去见霍折旋。
将东西递交给杜喻后，夏绚便离开了。
杜喻带着礼物回到军部行政楼，他刚好遇到霍折旋出门准备去开会。
杜喻上前道：“上将，这是刚刚夏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
霍折旋时间很紧，他瞥了一眼杜喻手中的绿色礼袋，道：“放我位置上吧。”
说完便匆匆开会去了。
这场会议开了四个小时，霍折旋回到办公室，坐在位置上揉了揉眉心。
他抬眸时，余光瞥见桌上的绿色礼袋，这才想起上午夏绚送来的礼物。
霍折旋将礼袋拿起，里面装了一个巴掌大的方型盒子，蒙着绿色的包装纸，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霍折旋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夏绚会给他送什么？
霍折旋撕开包装纸，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微微一愣。
里面是一个简易的玻璃保鲜罩，罩内保护着的是一株连着枝叶的黄桷兰。
霍折旋把玩着这个简易的玻璃保鲜罩，欣赏里面黄桷兰开放的姿态。
他摁下办公桌上的电话，把杜喻叫了进来。
“上将，您叫我有什么吩咐？”杜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霍折旋手里的玻璃保鲜罩，这就是礼物吗？怎么看不懂。
“替我拨个电话给夏绚吧。”霍折旋道。
“是。”
另一边的夏绚正在睡觉。
现在是下午三点，夏绚午睡还没醒。遮光窗帘一拉，卧室内只余暗暗的光线，配上合适的室温、安神的香薰和柔软的大床，简直不要太舒服。
夏绚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
“我是霍折旋。”
听到电话里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夏绚瞬间清醒了。
“上将？”
霍折旋听出夏绚声音中带着的浓浓睡意，他轻笑，“我这电话似乎来得不巧了。”
“打扰到你休息了，我很抱歉。”说话时，霍折旋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时钟上。
15：10。
“没、我已经睡醒了，我是说我只是想小憩一会儿，现在已经不困了。”夏绚拍了拍脑袋。
他也没想到霍折旋会在这个点来电话，他的礼物是在上午十点半送到杜喻手里的，至今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嗯，我刚结束一场会议，现在刚拆开你送的礼物。”霍折旋将手里的玻璃保鲜罩对着光，他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夏绚将枕头垫高，靠在床上打电话。
“那我能问问，你送这个礼物的理由吗？”霍折旋道。
“我昨天跟着妈妈去了趟白鹰军校，我进了白鹰军校的图书馆，看书时看见窗外的黄桷兰开得正好……”
夏绚的声音很好听，不紧不慢的语速，让人觉得听他讲话也是一种放松。
“我想起上将您很爱看书，在白鹰军校上学时一定经常在图书馆看书，也见得到那棵黄桷兰，夏天时在黄桷兰的清香簇拥中读书，想来也是很惬意。”
“上将您公务繁忙，应该很久没回母校了，我昨天见到那棵黄桷兰就觉得很喜欢，想将它的香味也分享给您。”
霍折旋将玻璃保鲜罩打开，捏着花梗，取出里面的黄桷兰。
黄桷兰尖长的白色花瓣顶部泛着浅淡的黄，包裹着中间的绿色花萼，显得高洁素雅。
霍折旋闭上眼，轻嗅黄桷兰的香气，清新淡雅的浅香伴着些许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他微微勾唇，道：“我闻到了，是令人心情很好的味道。谢谢你的礼物，让我坐在办公室还能回忆起在学校读书的感觉。”
“您喜欢就好。”夏绚笑道。
“刚刚听您说刚结束了一场会议？”
“是的，一场很冗长的会议。”霍折旋评价。
“那您好好休息吧，不打扰您了。”夏绚出言结束了通话。
霍折旋挂断电话后，将黄桷兰重新放回玻璃保鲜罩中，作为摆台，放在了桌上。
它与沉闷的黑色办公桌和桌上堆积的各种文件显得格格不入。
杜喻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他数到上将大人笑了两次。
另一边的夏绚，盯着通话记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放下手机起床。
他将窗帘拉开，光照了进来，室内变得明亮。
夏绚坐到书桌旁，书桌上摆着一张照片。
是那天夏绚在白鹰军校的图书馆所拍摄的照片，被他打印了下来。
照片一眼便能看出是在图书馆里面往外拍的。照片摄入了撒着阳光的桌子、窗外生机勃勃的黄桷兰，还有那墙上的白鹰军校校训。
夏绚对着照片犹豫片刻后，他拿出笔，在照片的背面写下：愿你摆脱过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夏绚将这张照片寄出，寄给了兰英。
又过了两日。
这日的下午，夏绚在家收到了霍折旋的回礼。
杜喻亲自拜访了伯爵府，送来霍折旋的回礼。
夏绚在客厅接待了他。
杜喻脸上挂着笑意，他道：“我是替上将大人来给您送东西的。”
杜喻拿出一个复古炸珠工艺的首饰盒，递给夏绚。
夏绚接过，他缓缓打开，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华丽闪耀的胸针。
是一枚祖母绿黄金胸针，中间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祖母绿，四周用黄金做成烟花散开的形状，在每一簇“烟花”的顶部都镶嵌着碎钻。
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杜喻在旁边解释道：“这是昨晚，上将大人在一场大型慈善拍卖会上拍下的，是上世纪著名珠宝设计师郎西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
“上将说，这一则是对您上次送的礼物的回礼，二则是对那日他没能赴您的邀约的赔礼。”
夏绚手指轻轻抚着胸针的主石，他微笑道：“替我谢谢上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杜喻道，“我的任务达成了，那就先告辞了。”
“杜上校不坐下喝杯茶吗？”夏绚挽留道。
“多谢夏先生的美意，只是我还有公务在身。”杜喻拒绝道。
夏绚送走了杜喻，他将胸针从礼盒中取出，仔细端详。
胸针不愧是出自名家之手，工艺堪称精美绝伦。
夏绚转过身时，看见了哥哥推着轮椅刚好出现在二楼。
“哥，你怎么出来了？”夏绚拿着胸针上楼。
“刚刚家里来客人了吗？”夏洵问。
“嗯，是霍折旋的副官。”
夏洵诧异，他问：“他的副官来做什么。”
夏绚道：“来给我送礼。”
他蹲到夏洵的面前，举起手中的胸针给夏洵看，问道：“哥，好看吗？”
夏洵宠溺道：“好看。”
暂且不论这份回礼包含了霍折旋的几分心意。
就霍折旋的品味还是不错的，送的这款胸针很合夏绚的心意。
夏绚将胸针收好。
邀请霍折旋的见面理由就变得简单了——答谢。
夏绚邀请霍折旋共进晚餐，作为对这份贵重礼物的答谢。
其实理由是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霍折旋配合不配合。
这一次，霍折旋是配合的。
他答应了邀约，但是因为工作安排，将晚餐的时间推到了七点。
夏绚选的餐厅在华都富人区，春水天道十字街大厦的一家顶楼西餐厅。
夏绚坐在餐位上，餐厅所在的位置是华都最高的建筑之一，他望向窗外，欣赏着华都灯火璀璨的夜景。
霍折旋赶来得匆忙，他解下披风，入座。
“抱歉，我来得晚了。”
夏绚眨眼，他道：“每次让Omega等待确实有失绅士风范。”
“不过——这是为了答谢您的礼物请您吃饭，东家等客人是应该的。”
“东西喜欢吗？”霍折旋问。
“很漂亮的胸针，很喜欢。”
“那就好。”
夏绚与霍折旋隔着白色的长桌，相对而坐。
餐厅将灯光的氛围拿捏得很是合宜，配上布景和白蜡烛，仅仅是坐着对视便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夏绚今日穿了一件敞领白衬衫，脖子上戴了一条三层复古珍珠项链，中间由钻石扣衔接。
不简单又不过分夸张。
男士佩戴珠宝，往往没有女士来得那么合宜。
但夏绚戴上，却如油画中走出的中世纪贵公子一般，不得不说，老天爷真的很优待他。
“不知道有生之年，有没有机会让上将大人等我一次。”夏绚托着腮道。
霍折旋浅笑，“会的。”
这家餐厅接待的宾客向来非富即贵，本以为已经是见过大风大浪，没想到这次他们要接待的是帝国上将。
店内早就清了场，全店严阵以待，力求给上将大人和与他约会的Omega最好的服务。
训练有素的侍者上前为二人点餐。
霍折旋将菜单交给夏绚，“既然是你选的餐厅，那便由你来替我点餐吧。”
“好啊，上将您有什么忌口的吗？”夏绚欣然答应，他问道。
“没有。”霍折旋向后靠，以一个放松的姿势坐在位置上。
只是气质使然，他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将要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感觉，很难让人将他与来这里用餐联想起来。
夏绚很快速地点完了餐，然后将菜单还给侍者，由他们配餐去
使者开好了红酒，端上来，为二人倒酒。
二人隔着摆花举杯。
“嗯，为我迟到的失礼先自罚一杯。”霍折旋将杯底浅浅的红酒饮尽。
夏绚则道：“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用餐。”
夏绚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霍折旋连咖啡杯的位置都没有挪动过。
霍折旋笑笑。
餐厅的上餐速度很快。
很快二人面前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晚宴。
其实霍折旋很少吃西餐，因为进食效率太低，他用餐时更倾向于选择进食效率高，饱腹感强的食物。
但显然，这并不仅仅是一次用餐，还是一次约会。

第10章
夏绚与霍折旋在顶楼餐厅用了一场氛围不错的晚餐。
饭后，这一次霍折旋亲自送夏绚回伯爵府。
一辆贴有军部标志的车低调地驶进了夏绚所在的这片住宅区。
司机将车稳稳泊在了伯爵府门口。
夏绚与霍折旋坐在后排，他道：“麻烦您了，我到家了。”
霍折旋碍于身份，不能下车相送。
伯爵府门口的暖灯照进车内，霍折旋一半隐于阴影，一半露在光中，他道：“期待下一次见面，夏先生。”
司机替夏绚开门。
夏绚下车后跟霍折旋招手道：“再见，上将大人。”
霍折旋似是笑了一下，“再见。”
上将的座驾低调地来，短暂的停留后又低调地离去。
夏绚转身回到伯爵府。
又过了两日
今日是周末，夏夫人没课，一家人齐聚一桌，愉快地享用午餐。
午饭用到一半时，来了拜访者。
管家道：“是何子爵家的管家来访，说是来送邀请函。”
“管家？”夏夫人道，“先请进来。”
何家的管家向夏家一桌子人问好，他道：“夏夫人，我家夫人向您问安，她与您一向交好，今晚夫人她打算在家举办个小型宴会，请您务必赏脸光临。”
夏绚夹菜的筷子一顿。
“知道了，回你家夫人，多谢她的挂念。”夏夫人冷淡地道，她示意管家送客。
送走人后，饭桌上沉默了几秒。
“继续用饭吧。”夏夫人笑笑。
夏绚给夏夫人夹菜，他问：“妈，宴会你去吗？”
“妈不去。何夫人性子热烈，她办的宴会每次都吵吵嚷嚷，妈不喜欢去。”夏夫人道。
夏伯爵也道：“不去就不去吧，那些人也没什么好来往的。”
何家只是子爵，夏家的身份地位远高于何家。本来邀请夏夫人去参加她的宴会便算是“高攀”，按照礼数，应当本人亲自上门递送邀请函。
但何家只派了个管家来，已经是明显不将夏家放在眼里了。
然而夏家确实式微，空有爵位，在军部政部都无权无势。而夏伯爵得罪皇储一事，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如今的夏家，只能算是勉强保着伯爵府的风光。
何夫人的做派，更像是狠狠扇了夏家几人一耳光。
夏绚道：“妈，去吧，带我也去。”
夏洵闻言皱眉，“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这些宴会吗？”
夏家的两个儿子，从未出席过那些上流贵族间的宴会。
夏绚一直对外称身体病弱，而夏洵则是因为腿上的残疾。
“小绚，你想做什么？”夏夫人深知儿子秉性，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去参加宴会。
“总要参加的，妈，你也带我多学习学习宴会礼仪。”夏绚平静地道。
“小绚想去就带他去吧。咱们出去了，总不至于挨人欺负的。”夏伯爵想得单纯，只觉得儿子的提的要求不是坏事，应该满足。
晚上时。
夏绚和夏夫人换好衣服，准备参加晚宴。
夏夫人挽起头发，穿一袭素雅的白色修身礼裙，唯一的配饰不过是一只满钻的马蹄莲胸针。简约大方的打扮，配上夏夫人的容颜和气质尽显高贵。
夏绚没有穿宴会礼服，选了一身叫人挑不出错的日常服，胸口别上了霍折旋送的那枚胸针，显得更加正式一点。
夏绚挽上母亲的手臂，夸赞道：“妈妈真美。”
夏夫人宠溺地看着夏绚，“妈妈生的儿子也美。”
司机将二人送到了何府。
今晚的何府果然热闹，门口可见各种豪车。
何家虽然只是子爵身份，但是何夫人的儿子在政部担任要职，连带着何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夏绚跟着母亲进入宴会。
几乎一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绚身上，一个十足漂亮的生面孔。
出身贵族的少爷小姐长相都不会差，尽管如此，夏绚的出场还是惊艳了所有人。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夏夫人打招呼，见了夏绚，无一不是夸赞。
“夏夫人，好久不见。”宴会的主人何夫人走出来。
何夫人穿光彩照人的紫裙，一身珠光宝气，张扬明艳，她开口用亲昵的语气道：“没来门口迎接你，不会怪罪吧。”
“怎么会，今天你是主人，这么多宾客都在等着你的招待。”夏夫人用一个温柔疏离的笑，拉开距离。
“这位是？”何夫人的目光落在夏绚的身上。
夏夫人牵起夏绚的手，“我的小儿子，夏绚。”
“夫人您好。”夏绚道。
“哦——叫我阿姨就好，我跟你妈妈的关系很好的。”何夫人道，“这么漂亮的孩子，你该多带出来走动走动的。”
夏夫人解释，“小绚身体不好。”
“是吗，这倒是没看出来。”何夫人上下打量着夏绚。
“夫人哪里的话，来参加您的宴会，自然是不能一身病气。”夏绚道。
何夫人捂嘴笑了笑，她直呼夏夫人名讳道：“真是懂事的孩子，司影你真该带他多出来走走，认识认识年轻人。”
“小绚是吧，一会儿我把我女儿何茵介绍给你，她也是Omega，应该长你两岁。”
“好啊。”夏绚应着。
何夫人状似无意地道抱怨：“这孩子，自从上个月在军部上班之后，回家时间就没规律过，一天到晚加班。”
边上一位夫人闻言，过来奉承道：“何太太真是幸运，儿子在政部担任要职，女儿还能进军部。军部收的Omega的标准很严吧，她是担任什么职务的？”
何夫人的笑容更加灿烂，“战舰外型设计师，不过她还在实习期，以后如何还指不定呢？”
“小茵那么优秀，指定行。”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何太太看见女儿回来了。
何茵二十五岁，五官柔美，知道在家里在举办宴会，在外面做好了造型回来，她一袭粉色礼裙，娇俏温婉。
何太太将何茵领到夏绚和夏夫人面前。
“小茵，这是你夏阿姨的小儿子，叫夏绚，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你带小绚去四处逛逛，熟悉熟悉。”
夏绚微笑，与何茵打招呼。
何茵因着母亲的命令，将夏绚领到了另一处。
与一个过于漂亮的Omega异性相处，何茵有些尴尬，她道：“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身体不好，少来人前走动。”
“这样。”何茵道，“那你平日都在做什么，看你的年纪，刚大学毕业吧。”
夏绚笑了笑，他道：“我没念大学，在家里自学。”
“啊——这样啊。我是华都大学的。”何茵道。
华都大学是帝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听何夫人说了，何小姐很优秀。”
许是在学历上找到了自信，何茵显得更加从容自信许多。
她与夏绚聊东聊西，还抱怨几句工作上的事，“在军部上班真是跟坐牢似的，也就听着光鲜。”
夏绚在一旁，耐心地听着。
嘉宾来得差不多了，宴会也就开席了。
所有人坐在大长桌上，桌上摆着鲜花和各种精美的食物。
夏绚回到夏夫人身边。
二人低调地用餐。
何夫人是张扬的性子，席间，她一直话没停，场面很是热络。
夏夫人身边一位与她熟络的夫人小声地抱怨，“就她会来事。”
夏夫人但笑不语。
这时，何夫人的话题突然落到夏夫人头上，“我说司影啊，我前些日子听说，有军部的车去过你们家？这是哪位军部的‘大将’上门了，也说出来给我们姐妹听听呗。”
夏夫人笑容不变，不卑不亢道：“应该是人看错了，没有的事。”
“怎么可能，我听人说得真真切切的，尽爱瞒着我们姐妹。”何夫人指着夏夫人道。
“说得真真切切，未必看得真真切切。”
“嗨！司影啊你每次这样就没意思了。”何夫人抱怨道。
席上的都是人精，众人皆是但笑不语地看戏。
何夫人本姓秦，本家是从商的，靠嫁给何子爵才勉强挤进上流贵族圈。早年时，何夫人爱追着夏夫人奉承，但夏夫人的态度始终都是不温不火。
这几年，何夫人“母凭子贵”，在圈内的地位一路高升，她与夏夫人的地位倒是来了个颠倒。
每次宴会，何夫人总爱拎着夏夫人不痛不痒地刺挠几句。
众人也习惯了看热闹。
“咚——”
一道清脆的动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是夏绚不小心撞了一下餐盘，食物里的酱汁溅到了他的衣领上。
夏绚歉意地冲众人笑了笑：“抱歉，失礼了。”
“这么不小心。”夏夫人将纸巾递给了他。
夏绚擦完衣领上的酱汁，将纸巾放下，他抬头时，对面一位夫人的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胸口。
夏绚礼貌地问：“夫人，有什么事吗，我有什么不对吗？”
“哦，不是。”那位夫人歉意地道，“我只是觉得，小夏的胸针很别致——”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夏绚的胸针上。
一位夫人忍不住道：“这胸针是设计师郎西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吧？”
“是的，夫人好眼力。”夏绚道。
一时，众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何夫人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突然都从自己身上，转到了夏绚的一枚小胸针上。
“一枚胸针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老盯着孩子看啊，给人家看害羞了。”
众人还是沉默。
何夫人忍不住道：“这是干嘛？”
终于有一位夫人开口了，“这枚胸针前段时间刚被拿出来拍卖，我还参加了那场宴会。”
“对对，我也在。”有人应和道。
“我也在，但当时拍下胸针的人是……上将霍折旋。”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夏伯爵：我们家在军部政部没有人脉、没有势力。
霍折旋：哪的话。
顾玦：哪的话。

第11章
何夫人虽这两年地位提高了不少，但像上次的那种拍卖会，她还尚且没有出席资格，所以并不认得那枚胸针。
听到她们说的，何夫人脸色一变，她勉强维持住得体的表情。
何夫人做梦也没想到，夏家会有机会跟帝国第一上将扯上关系。
霍折旋上将送夏绚贵重胸针，Alpha送Omega礼物……
不仅是何夫人，何茵的脸色也一白，她只是个刚入军部的新人，连上将的面都没见过。
她想到自己方才自以为高明地在夏绚面前找优越感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夫人心存一丝侥幸地开口道：“搞、搞错了吧。”
众人的表情出现明显的嘲弄，方才说有‘大将’拜访伯爵府的是她，如今说“搞错了”的又是她，这样前言不搭后语，将何夫人那点拙劣的小心思展现得一览无余。
何夫人见到众位夫人都不说话，心一沉再沉。
夏绚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否认。他与夏夫人对视一眼，然后从容地用餐。
夏绚并未作出任何解释，但没有人敢追问。只因话题的对象是霍折旋，没人蠢到在公开场合八卦帝国上将。
众位夫人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等着回家与自家丈夫分享这个重磅消息。
如果一切是真的，他们要重新审视夏家在圈内的地位了。
这下轮到何夫人坐立难安了，她想要维持住宴会的热闹与体面，却屡屡走神，显得心不在焉。
宴会高调开始，仓促结束。
原本有的环节也因为何夫人状态不佳，取消了。不过，已经没有人的注意力放在宴会本身上了。
散场时，不管熟悉的、不熟悉的各位夫人们，都跑到夏夫人面前搭上一两句话。
“夏夫人，咱们许久没有小聚了，下次再叫上周夫人，我们组个局，姐妹说说话。”
“说起来我表弟家的儿子考上白鹰军校了，指不定有幸能成为你的学生。”
“小夏生得真漂亮，把你的优点都占尽了，要我说，就属你们家基因最出挑。”
“是啊，这孩子太漂亮了，难怪你们将人捂这么严实，这哪个Alpha看了不心动？”
一时间，众人皆围至夏夫人面前，显得倒是比何夫人这个主人身边还要热闹。
夏夫人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浅笑，从容大方地应对四方赞誉。
末了，何夫人走到夏夫人面前，她道：“司、夏夫人，有空常来坐。”
夏绚在一旁开口道：“今日还要多谢夫人的款待，宴会办得很热闹。”
“好孩子。”何夫人扯出笑脸。
回夏府的车上。
夏夫人看向儿子，“这就是你执意要来宴会的目的？”
“主要是怕您寂寞，陪着您。”夏绚眨眨眼。
夏夫人目光落在他衣服上别的胸针，“确实是个漂亮东西。”
她抬起头，“我虽不知道你与霍上将进展如何，但你贸然带着他送的东西出来招摇，落到他耳朵里，怕是不好。”
“妈，我都懂，你放心好了。”夏绚轻轻环住夏夫人的肩膀，头抵着她的头。
夏夫人感受到儿子在撒娇，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夏绚自然懂得夏夫人所说的，但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家人受委屈。
他也知道，这样借着霍折旋送的胸针，在外面狐假虎威不妥，但他更不能忍受不了家人在面被人轻视。
他要加快进度了。
夏绚想到了何茵。
在宴会上时，夏绚与何茵交换了社交帐号联系方式。
何茵似乎没想到，夏绚回去之后还会再联系她，她一开始说话间都透着股小心劲。
但要与一位年轻的女性Omega变得熟络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夏绚与她聊时尚、聊八卦、聊美食，果然很快就让何茵放下警惕，与他聊得火热。
聊了两天后，夏绚提出，他很向往华都大学，想去校园里面逛逛，但没人陪他去。
何茵当即表示，华都大学她熟，自己明天下午有半天假，有空陪他去。
于是夏绚与何茵约好了第二天的下午见面，由何茵带着夏绚去逛华都大学。
二人就如网友见面一般，何茵再次见到夏绚还是有点尴尬。
夏绚则是面色如常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何茵，“这个给你。”
“这个是？”何茵一愣。
夏绚笑笑，“你不是说喜欢他们家的抹茶麻薯吗？我路过秋汐路，刚好给你带了一些。”
何茵有些激动，没想到夏绚会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她心情放松不少，“谢谢你！”
卸下了傲慢和防备的何茵是个很好相处的姑娘，她带着夏绚走在华都大学里，认真地为夏绚介绍着每一个地方。饶是夏绚并不是真的对华都大学感兴趣，也被吸引了。
逛完校园后，二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这里的咖啡很香，以前我不想去图书馆的时候，经常跟同学来这里自习。”何茵说话的神色间流露出对校园生活的怀念。
夏绚脸上也浮现淡淡的向往，对何茵口中的校园生活。
夏绚没有体验过帝国教育下的中学和大学、没有文凭。但在母亲和哥哥的教育下，他虽没成为一位学者，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没有文化的人。
他向往自由，成了一缕越过学制教育的风，吹到了与校园截然不同的地方，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一个下午的相处，二人都对彼此熟悉和放松了不少。
“你……跟上将大人是什么关系啊？”何茵还是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旋即她又忙道，“如果有冒犯到的话，或是有不方便的透露的地方，你就当我没问。”
“没什么不便透露的。”夏绚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杯子轻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是我的相亲对象。”
“啊——”何茵瞪大眼，“上将怎么会还需要相亲？”
他想要什么样的Omega，还不是勾勾手的事？
何茵立马又补充道：“不过对象是你这样漂亮、家世又高贵的Omega也可以理解了。”
夏绚一笑，不予置评。
喝完咖啡后，二人道别。
夏绚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工牌，上面写着：职员，何茵。隶属，战舰研究设计部。
回到家后，夏绚才给何茵发消息。
X：小茵姐，这个是你的工牌吧，我捡到忘记还给你了。
我不是茵茵怪：是的！我太冒失了，竟然工牌丢了都没发现，还好是被你捡到了。
这种军部的东西，随意遗落是会被问责的。
X：这个你着急用吗？需要我现在送过来吗？
我不是茵茵怪：啊，明天上班进军部时需要用，不过我可以刷脸进。
我不是茵茵怪：你有空的时候送过来就行了，或者让人送去我家。
X：好的。
我不是茵茵怪：[小猫感谢.jpg]
夏绚合上手机，第二天亲自去了军部。
门口的卫兵排查他的来历。
“我是来给姐姐送工牌的。”夏绚将何茵的工牌出示给了他们看。
“可以叫她出来取吗？”
“我联系不上她。”
而后他们登记核实了夏绚的身份，又录入了他的一些信息，才给通行。
检查虽严，倒也没有为难人。
进去时，卫兵大哥还给他指路，“设计部在那边。”
“谢谢。”
夏绚一个闲散人员，走在军部很是显眼。
他莫约走了十来分钟，被人拦下了，“你是什么人？前面是行政楼，不可以乱逛的。”
夏绚听到是行政楼，大约知道自己是没走错了。
“长官，我迷路了。”
行政楼的上将办公室内。
杜喻正在向霍折旋做行程报告。突然，他的电话响了。
霍折旋颔首，示意他接。
杜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他的表情变得微妙，他看向霍折旋。
霍折旋抬眸。
杜喻道：“是夏先生。”
这是又来约他？霍折旋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黄桷兰摆台上，大抵是暴露在空气中的次数过多，保鲜罩失去作用。
黄桷兰已经枯得差不多了，但它的淡雅清香还一直留存着。
“接吧。”
杜喻依言接通了电话，他道：“您好，我是杜喻。”
“嗯、嗯，我知道了……好的、请您稍等。”
杜喻挂了电话，看向霍折旋，他道：“夏先生他现在就在军部。”
霍折旋挑眉。
“他说他来给一位朋友送东西，但是在军部迷路了，现在在行政楼下面，被一位中尉拦住了，希望我去解救他。”
“回个电话过去。”霍折旋道。
“是。”妖精
霍折旋接过杜喻的手机，电话通了，Omega澄澈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喂，上校。”
“是我。”霍折旋出声，他道，“你现在将手机交给你身边的那位中尉。”
拦住夏绚的中尉怎么也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跟上将大人通话。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接过手机。
“我是霍折旋。”
“上将大人好！这里是中尉王易，请指示！”中尉听到霍折旋的声音，神情立马变得严肃。
“王易中尉，你好。请你带路，将你身边的这位Omega夏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
“收到！”
电话挂了，中尉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他将手机还给夏绚，“上将让我带你去他的办公室。”
“那便有劳长官带路了。”夏绚闻言笑了笑。
路上，中尉道：“先生，您怎么不早说，您认识上将啊？”
“我说了你会信吗？”夏绚心情不错，他反问道。
“不会。”中尉诚实地摇头。
毕竟从没听说过上将大人跟哪位Omega有过牵扯。

第12章
军部，行政楼。
楼内的气氛安静严肃，所有人像是机器的零件一般，有条不紊地运作。
夏绚跟在中尉的后面，乘上了通往霍折旋办公室的专属电梯。许是为了命令的上传下达，上将办公室选在大厦的中间楼层。
电梯开了。
夏绚抬眼就看到，杜喻已经站在电梯门外等候。
中尉向杜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杜上校好！”
杜喻颔首致意，转而对夏绚客气地道：“夏先生，又见面了。”
夏绚道：“杜喻上校。”
“上将在里面等您。”杜喻将夏绚带到霍折旋办公室前，他立在一旁道，“您可以直接进去。”
夏绚推开红木大门，入眼便是七十余平的宽敞办公室。
霍折旋闻声抬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从办公室的另一端向夏绚走来。
因为在办公的缘故，霍折旋没有穿军装外套，上身是熨烫整齐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至小臂中间，衬衫扎在军裤里，显得双腿更加颀长。
夏绚承认，看到霍折旋那一瞬间，他被帅到了。诚然，上将大人拥有一副媲美明星超模的相貌和身材。
夏绚今天穿得简单，一身森绿色休闲服，浓郁的绿更衬出他似雪的好皮，他手里拎着个小礼袋。
霍折旋走到面前时，夏绚乖巧地问好，“上将日安。”
“那边坐。”霍折旋抬手指向办公室的待客区。
夏绚将手中的小礼袋放在一边，他坐在沙发上，霍折旋递给了他一个玻璃杯，道：“抱歉，我这里只有绿茶。”
玻璃杯中绿茶泡出的茶汤清透，几片尖尖的茶叶浮在汤面上，脉脉的茶香飘在鼻尖。
夏绚握住玻璃杯，他道：“没关系，茶很香。”
霍折旋坐在夏绚的对面，他道：“听杜喻说，你是来军部找朋友？”
“是的。”
“朋友？军部的朋友。”霍折旋重复。
“怎么了？”夏绚反问，他佯怒嗔道，“我不像是交得到军部朋友的样子吗？”
“她的工牌落在我那了，我给她送过来，你看。”说话间，夏绚亮出何茵的工牌。
霍折旋目光快速扫过工牌上的信息，女性Omega。不怪霍折旋会想歪，因为军部的Omega实在太少了。
夏绚举着工牌，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抬手快速遮住工牌上的信息，他小心翼翼地问：“上将，您不会责罚她吧？”
霍折旋闻言，唇角绽出含蓄的笑，他道：“我暂时管得还没有这么宽。”
“那我就放心了。”夏绚作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将何茵的工牌妥帖收好。
“你找朋友，看来你来军部与我无关了。”霍折旋说话时，目光落在夏绚身边的礼袋上。
夏绚眨眨眼，“这次是呢。”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霍折旋淡定地自嘲。
夏绚不置可否，他转移话题，“黄桷兰应该已经枯了吧？”
“是的。”
“那……我下次再给您带新的黄桷兰。”夏绚这句话说得缓慢。
“好啊。”霍折旋欣然应允。
得到回复后，夏绚捧着茶杯笑了，露出一排贝齿，看起来又乖又漂亮。
霍折旋微微一哂，他问：“给你的朋友送完工牌后，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夏绚摇头。
“那一起吃午饭吧？”霍折旋盯着夏绚的双眸，询问。
夏绚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一杯茶饮尽后，霍折旋道：“你现在去设计部的话，我让杜喻送你，不会再走丢，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夏绚提上了他的小礼袋，由杜喻亲自领路去设计部找何茵。
“又麻烦您了，杜上校。”
“不麻烦。”杜喻笑道，“本来我还可以带您去参观一番军部，但是我想这种事还是留给上将来做比较好。”
夏绚露出微微羞赧的表情。
到设计部时，主管的中校把何茵叫了过来，何茵看到站在上将身边红人杜喻身后的夏绚，她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你们先聊，我在外面等你，夏先生。”杜喻向夏绚道，说完后，他跟主管中校往外走。
夏绚与何茵站在原地，夏绚将何茵的工牌归还给她，“你的工牌。”
何茵接过自己的工牌，她道：“你怎么自己来送工牌了，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杜喻上校怎么还送你过来了？”
“我闲着没事做就自己过来了，因为在军部迷路了，霍上将就让杜上校送我过来了。”
“其实你来不是为了还工牌，主要是为了见上将对吧？”
何茵脱口而出，说完她有些后悔，因为她不知道她与夏绚的关系有没有到可以坦诚交流这件事的地步。
何茵偷偷观察夏绚的神色，他脸上没有被道破目的的慌张或者是羞恼，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还反问她，“生气了？”
“没有。”何茵松了口气，摆摆手，她倒还不至于因为这个生气。
夏绚将手里的礼袋递给何茵，“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何茵接过礼袋，她打开后发现是一款有价无市的古董香水。
夏绚有收集香水的喜好。
这款香水太甜了，偏女香，倒是与何茵温柔甜美的气质比较搭，就拿来给她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确定给我？”何茵捏着礼袋惊喜不已。
夏绚被她问得哭笑不得，道：“我都拿来给你了，难道还带回去吗？”
“谢谢！你也太好了吧！”何茵真诚地道，她是由衷觉得夏绚是个很值得结交的朋友了。
夏绚笑笑，虽然他跟女性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但大抵知道女孩子收到礼物会很开心。如今看来，效果确实不错。
送完工牌后，夏绚跟着杜喻回到上将办公室，霍折旋却开会去了。
夏绚独自留在霍折旋的办公室内，这里太多机密，他什么都不敢碰，但独独去看了一眼霍折旋桌上枯了的黄桷兰。
夏绚坐在沙发上等着霍折旋回来。期间，杜喻怕他无聊，给他送了一次茶点和杂志。
“这是我去小食堂拿的，不知道合不合夏先生口味。”杜喻道。
毕竟他们军部一群五大三粗Alpha在的地方，少有人吃这些精细的东西，厨房做的少。杂志也是杜喻贡献出了自己的军事杂志，他估计Omega不会爱看，但还是拿来了，军部实在没什么娱乐的东西。
杜喻只求尽力，在上将不在的期间内，把可能成为未来上将夫人的夏绚给照顾妥帖了。
“谢谢。”夏绚道，他拿起军事杂志，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杜喻松了口气，只当他是为了与上将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霍折旋这场会议开得实在是久，接近下午一点了才回来，期间杜喻又给夏绚送了些吃的。
霍折旋散会后，回到办公室了，他歉意道：“抱歉，没想到这场会议能持续这么久。今天怕是要留在军部用餐了，你介意吗？”
“怎么会，我也很好奇上将大人平日里的伙食。”夏绚道。
然后很快有人送来了今天的午餐，摆开在茶几上，中餐，五菜一汤。
事实证明，军部的厨子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这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就是夏绚端着满满一盘的饭，有些想笑。
“他们应该是不知道和我一起用餐的是Omega。”霍折旋解释道。
“还是分开装一些吧，要浪费了。”夏绚道，他属实是吃不完这样大一盘饭。
霍折旋将自己的餐盘往前推，“分我这里来吧。”
“您辛苦了，是该多吃点。”夏绚道，他将餐盘里一半的米饭分到了霍折旋的盘中，本就满的餐盘拱起了小山。
二人开始用餐。
霍折旋吃饭也如执行任务一般，安静且迅速，他将凸起的米饭吃出了个小坑。
咽下口中的食物后，霍折旋问：“还合你胃口吗？”
“我觉得很美味，以后还想来蹭饭。”夏绚眨眨眼。
霍折旋短促地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那就多吃点。”
夏绚没有说谎，他觉得军部的饭菜很合他胃口，他吃得很开心。
垂眸夹菜时，夏绚余光略过霍折旋盘中的米饭堆，忍着笑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二人吃饭的速度一快一慢，几乎是同时吃完饭。
夏绚拿起边上的勺子，他问：“上将，您要来点汤吗？”
霍折旋微不可察地皱着眉，胃部的饱胀有些令人不适，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吃撑了……
听到夏绚的问话，霍折旋看向他无辜的面容，道：“不用了，你喝吧。”
夏绚为自己盛了小半碗汤，他不疾不徐地喝着汤。
“其实……”夏绚放下碗后开口。
霍折旋抬眸，望着他。
“我在来的途中，一直很期待也能见到您。”青年的目光很澄澈真诚。
霍折旋起身，他走到办公桌前，拿笔在材料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他撕下纸张，对折后递给了夏绚，霍折旋道：“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下次有困难不用打给杜喻，直接打给我。”
用过午饭后，霍折旋要继续投入公务之中了。夏绚也没有多待，他得到了满意的东西。
下午时，杜喻接到霍折旋的指令，买消食片。
杜喻意外，一向自制力强的上将大人怎么还能把自己吃撑了？
难道是对着美人，胃口大开？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啊。
作者有话说：
大家平日里要注意身体 ，少熬夜，独居的姐妹最好备上救心的药品。我昨天因为晚上喝多了红茶和咖啡，失眠睡不着，持续心悸。四点多心率失常，呼吸困难，吓得我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让我妈给我打120，哭辽（已经没事了）

第13章
夜晚。
霍折旋结束了今天的公务，驱车回家。他已经连续三天在军部休息，虽然对他而言，睡哪里都一样。
他坐在后排，闭目养神，手捏着山根缓解疲惫，他听到他的手机响了。
霍折旋取出手机，是陌生号码。
能给他打电话的人屈指可数，霍折旋表情微微一松，他接通了电话，“喂，我是霍折旋。”
“上将。”青年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此时的夏绚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睡衣，他趴在阳台上，一边仰望着夜空的星斗，一边给霍折旋打电话，“打扰您休息了吗？”
“没有，刚忙完。”
“我想也是。”夏绚轻笑道。
“辛苦了，我打电话来，跟您说一声晚安。”夏绚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飘渺，像是趴在耳边的低语，一不留神没听清就要被风吹散了。
“晚安，做个好梦。”霍折旋回复。
“您也是。”
夏绚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回屋睡觉。
有了霍折旋的电话，夏绚终于不用仅靠几日一见来维持着微薄的联系。他给霍折旋打电话的频率不算高，但几乎每日都有一次。
在霍折旋休息期间，简单地聊上几句，比如夏绚跟霍折旋抱怨，自家哥哥写的书晦涩难懂。
“真的有那么多人读得懂他的作品吗？我不信。”夏绚孩子气地道。
“个人所好不同，他会遇到与他志同道合的读者的。”喜好看晦涩难懂小说的霍折旋低笑道。
“我怕他发出去如果看的人很少，会受到打击。不过，我哥哥真的很有才华。”夏绚在提及兄长时，显得毫不谦虚。
霍折旋对伯爵府的大少爷了解不多，只知他是个双腿残疾的Alpha。从夏绚平时的言论中，透露出来的形象是位温柔内敛的兄长。
霍折旋记得刚与夏绚约会时，夏绚‘剽窃’兄长的观点见解与他聊天。
想到这段经历，霍折旋微微勾唇，他在电话里道：“如果能够出版的话，我很乐意拜读夏先生的作品。”
夏洵看书的许多观点和见解确实也与霍折旋不谋而合。
“真的吗？我到时候亲自给你送上一本，如果读着觉得还不错的话，上将大人下次在采访中提一嘴，这样全帝国的人都知道我哥哥的书了。”夏绚乐呵呵地道。
“好啊。”霍折旋爽快应允。
二人保持每日通话，最长的一次聊了半个小时。
今日，二人又是在晚上通话。
夏绚已经躺在被窝里了，他问：“上将，你明天几点起啊？”
“怎么了？”霍折旋刚回到家，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解着衬衫的扣子。
“想成为明天第一个跟您说早安的人。”夏绚说话间，打了个哈欠。
“五点。”霍折旋告诉夏绚。他有晨练的习惯，作息规律，每日五点起。
“好哦。”夏绚的声音中透出朦朦胧胧的困意。
霍折旋道：“今日就先说晚安吧，晚安，夏先生。”
“晚安，上将。”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霍折旋准时睁开眼，他起床，一反常态地穿衣、洗漱都带上了手机。
五点零五时，霍折旋收到了夏绚的电话，他接通，夏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早安，上将。愿您今天一天都有好心情陪伴。”
听声音，霍折旋毫不怀疑，夏绚说这话时，眼睛都是闭着的。
霍折旋低沉性感的嗓音响起，他道：“早安，再睡会儿吧，夏先生。”
挂断电话后，他神清气爽地准备出门晨练。
夏绚则是电话一丢，脸埋在枕间，沉沉睡去。他心想，太辛苦了。他是连订了三个闹钟，才决心忍着困意，在五点零五拨通了打给霍折旋的电话。
夏绚睡到九点半醒了，他收拾了一番，吃过早餐后就去了军部。
路上，夏绚打电话给霍折旋，但是无人接听。到军部后，霍折旋也没回电话过来。
夏绚只得打给杜喻。
杜喻很迅速地出来接他，把夏绚带到了霍折旋的办公室，“上将在开会，应该是没听到电话。”
“没关系。”
夏绚坐在待客区，杜喻给他端来了咖啡和点心。
夏绚问他：“杜上校，上将的会要开很久吗？”
“呃……”杜喻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道，“应该至少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您事先没告诉过上将，您要过来吗？”
夏绚摇头，他起身道：“那算了，我东西带到了就行。”
夏绚将他带来的新鲜黄桷兰换走了霍折旋桌上已经枯萎了的黄桷兰。
“那我就先走了。”做完这些后，夏绚冲杜喻笑笑道。
“您……不多待会儿吗？要是无聊的话，我带您去军部四处走走？或是把您在设计部的那位朋友叫过来，陪您聊聊天？”杜喻试图挽留住夏绚。
“不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夏绚道，他离开了霍折旋办公室。
杜喻站在原地，为没留住夏绚而感到懊恼。不过，他猜上将也一定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
霍折旋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杜喻第一时间跟他汇报了夏绚来过的事。
“夏先生上午来了，我告诉他您开会还要两个小时左右，他就留下东西，先走了。”杜喻道。
霍折旋坐回位置上，一眼就看到了被换上的新鲜黄桷兰。
他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唤醒屏幕后果然看到了夏绚道未接电话，他正欲回电话，杜喻突然叫住他。
“上将。”
“什么事？”
“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杜喻试探地问道。
“什么日子？”霍折旋抬头，眼中闪过困惑。
杜喻心道，他没猜错，上将果然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道：“今天是七夕。”
霍折旋一愣，想起了昨晚夏绚对他说，想成为今天第一个跟他说早安的人，是否就是在提醒他，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然后夏绚带来了黄桷兰，见他不在，又走了。
霍折旋拿起电话，想回过去。
旋即，他又缓缓放下手。他对杜喻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杜喻内心有些着急，就这样让他走了吗？上将大人忙，让自己代劳去送一束花也好呀。
但他也不敢置喙上将的决定，“是。”杜喻退出办公室。
霍折旋的目光落在开得漂亮的黄桷兰上，与夏绚的相处，就如黄桷兰一般，令人舒心。
七夕节，这个日子太过特殊，爱情的节日，属于恋人们共度的佳节。
那么他，该把夏绚置于他恋人的位置吗？
霍折旋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恋爱结婚这一条。夏绚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他什么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漂亮的外表，高贵的家世，乖巧的性格，恰到好处的分寸，恰到好处地讨他喜欢。
霍折旋不排斥与夏绚相处，甚至有些被吸引，这是一个Alpha被Omega吸引的本能。
但他从来不做无用功，将夏绚变成他的恋人，意味着，将夏绚写入他的人生规划，夏绚会成为他的上将夫人。
而他，真的需要一位妻子吗？
或者说，他真的能如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位妻子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的关心，不出意外，还有一更。（还没开始写，别等）

第14章
另一边的夏绚从军部无功而返，回到家中。
夏洵刚好在客厅，见到弟弟有些意外，他问：“怎么出门一会儿就回来了？”
“伟大的上将，他没空搭理我。”夏绚耸耸肩。
夏洵闻言沉默，半天后，他艰难地挤出了一句，“你不要太主动了。”
可怜的夏大少爷，没谈过恋爱，仅凭他从外界得到的微薄恋爱理论知识，给弟弟挤出了一句忠告。
“我看很多人说，太容易得到的Omega，Alpha不会珍惜的。”夏洵神色认真。
就如夏伯爵是追了夏夫人快两年，才把作为高岭之花的夏夫人摘到手。那段经历夏伯爵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到现在也时不时拎出来跟儿子们得瑟两句，吹嘘自己的追人手段高明。
夏夫人每次就在边上笑眯眯地听，私下里才会跟儿子们吐槽，当初的夏伯爵是如何整个人都冒着傻气。
夏绚听到哥哥给的建议，止不住地乐，他调侃道：“夏大作家，还懂谈恋爱了，莫不是打算转行写通俗小说了？”
夏洵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无奈地道：“别闹。”
“好，我知道哥哥都是为我好，我一定会把你的至理箴言记在心里。”夏绚走到哥哥身后，环住哥哥的脖子。
夏洵微不可察地叹息，虽然父母的爱情很成功，但他明白不幸的婚姻也是常态，尤其是在混乱的上流贵族圈之间。
夏绚与霍折旋博弈，他怕夏绚聪明反被聪明误，把自己搭进去而无法抽身。
夏绚听到哥哥叹息，他道：“哥哥别想这些了，你作品完成得怎么样了，我可以看到最新内容了吗？”
“如果你想看的话。”夏洵道。
“当然想。”夏绚想当然地道，全然忘记了，自己被夏洵的文字多次劝退的模样。
夏绚把哥哥送回房间任他继续创作，他则是回房间后继续睡觉，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错过了午饭的点。
等夏绚醒来时，他拿起手机看了看，14：10，没有任何未接电话。
“呼——”夏绚将手机熄屏，丢在一旁，起身下楼。
保姆给他热了饭吃，吃过东西后，夏绚回到房间。他拿了瓶酸奶喝，然后闲得突发奇想，搬出了画架和颜料，开始作画。
夏绚许久没画了，有些手生，他喝了口酸奶，一边舔去唇上的残留，一边提笔随手在油画纸上画了一直肥肥胖胖的卡通猪头。
夏绚又在猪头上写下一个‘霍’字，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希望伟大的霍上将能够猪头附体，让他不要那么累。
而后夏绚放下酸奶，开始在画面上认真起笔构图，将猪头覆盖住。
随着颜料的一遍遍地叠加，画上的形象也越发清晰明显，是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男人军装硬挺，灰冷的色调，五官没有被细化出来。
夏绚在画架面前坐了几个小时，画到了18点。
看了眼时间，他停手，擦去手上的颜料残余，然后打开手机，依旧没人任何消息。
夏绚起身下楼，跟家人一起用餐。
用完饭后，夏绚陪夏伯爵下了一局棋，然后被夏伯爵的臭棋艺臭跑了。
夏绚回到房间，又完善了一番画中的细节，然后起身去洗澡。
22：15，夏绚的手机响了。
但是无人接听。
等22：25时，夏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夏绚随手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三个未接电话，他擦头发的手一顿。
夏绚将电话拨回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夏绚道：“不好意思，刚刚在洗澡，没有听到电话。”
“夏先生，我在你家楼下，方便下来谈吗？”霍折旋的声音传来。
夏绚闻言一愣，他答：“好。”
他走到阳台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辆低调的带有军部标志的车。
夏绚放下手机，他还以为今天等不到霍折旋的回应了。
他披了件长袖衬衫，便下楼了。
霍折旋的车就静静地停在伯爵府门口，夏绚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
霍折旋本支着头，看着窗外，似是在思考什么。听到夏绚上车的动静后，他放下手，转过头来。
“晚上好，上将大人。”
“晚上好，夏先生。”
“您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夏绚手放在膝盖上。
“打扰你休息了，希望我这么说不会冒犯到你。”霍折旋道。
“不打扰。”夏绚摇头，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虽然我们相识不长，但我还是希望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能够说出我的想法，能有机会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霍折旋缓缓道。
“我是个很无趣的Alpha，缺乏意趣，不通浪漫，甚至在你之前没有与Omega相处的经验。”
“但是，我保证，尽我所能地去对你好。将你写在我工作之余的时间规划之首，学习成为一位合格的恋人。”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Alpha吗？”
霍折旋的语调没有太大的起伏，有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他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内显得更为立体。
夏绚静静听完了霍折旋的剖白，末了，他的目光盯着上将英俊面容上沉静的神色，似乎是在确认，上将所说的是否属实。
霍折旋的目光也不离夏绚，默默等待着面前漂亮Omega的审判。
二人对视，车内沉默。
终于，夏绚道：“我以为您早就知道答案了。”
霍折旋闻言，他的表情一松，露出如冰初释的笑容。
他问：“我可以抱你吗？”
夏绚点头。
然后他就被霍折旋揽入怀中，很克制的抱法，但Alpha霸道的气息还是将夏绚完全包裹中。
这是二人的第一次身体接触，霍折旋细嗅怀中Omega的美好气息。
抱了良久，霍折旋才慢慢地放开了夏绚。
“没有想到我们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确认关系。”夏绚喃喃道。
在狭窄的车里，甚至于他身上还穿着睡衣。
“抱歉，是我心急了，考虑不周。”霍折旋道。
“没关系，我还是很开心。”夏绚道，他坦诚地道，“您知道我是期待这一刻的。”
直率坦诚的Omega，让霍折旋微微一笑，而后，他取出一个礼盒，道：“七夕快乐，这是礼物。”
霍折旋缓缓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支工艺细致的金镯，他道：“抱歉，我还没来得及了解你的喜好，只能自作主张，选了这个礼物。”
夏绚看着那镯子，笑道：“这个礼物我就很喜欢，真的。”
他伸出手，“为我戴上吧。”
“好。”霍折旋抿唇，他一手取出手镯，一手牵起Omega细软白嫩的手。
霍折旋将金镯轻松戴入夏绚纤细的手腕中。霍折旋还记得，在茶室与夏绚见面时，他想到了那句，“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如今他真的给夏绚戴上了金环。
夏绚举起带着镯子的手腕，在车内的灯下细看，金镯的工艺繁而不显累赘，采用的金币元素，点缀以绿宝石，脱离了寻常金镯的俗气，显得复古又华丽。
雪皮配金镯，好看极了。
“谢谢上将，我很喜欢！”夏绚道。
“喜欢就好。”霍折旋浅笑。
随后，他道，“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的。”
“折旋？阿旋？”夏绚试探地喊了两声，旋即又道，“我还是喜欢喊您上将。”
“那就随你高兴吧。”霍折旋轻唤，“绚绚。”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唤一个人。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配上缱绻的语气，喊着夏绚的名字。
夏绚白净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他连续眨眼几下，然后抿着唇点头。
美人娇羞的模样清晰地落入霍折旋的眼帘，他眸色一深。
霍折旋执起夏绚的手，很绅士地放在唇边轻吻，他道：“今天便到这里吧，你也回去休息。”
“好的，再待下去，被有心人拍下来，明日星际头条就是，上将霍折旋夜会神秘Omega了。”夏绚说笑道。
“嗯，我保证他们写的时候，没人敢写‘神秘Omega’的坏话。”霍折旋配合着夏绚道。
上次霍折旋送他回来，车只是短暂地在伯爵府门口停了一会儿，就不知怎么被人看到，说到何夫人耳朵里去了，还被她在宴会时说出来，试图调笑夏夫人。
这一次，不知道还会不会被看到。不过如今，夏绚已经与霍折旋确认关系，成了上将的正牌男友，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狐假虎威了。
司机下车，为夏绚打开车门。
“晚安，上将大人。”夏绚与霍折旋告别，神色间带着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脸上的不舍。
“晚安，绚绚，做个好梦。”霍折旋坐在车中，神色柔和地道。
夏绚下车后站在原地，他目送着霍折旋的车离去。
他的手摩挲着腕上的金镯。
夏绚以为今日都不会收到霍折旋的回复，更没想到霍折旋会直接向他告白。
一切比他想象得快。
不过是下个楼的功夫，他就已经成了帝国上将的男友。
看来今天真的可以做个好梦了。
第二日。
夏绚照常九点起，他醒后拿起手机，五点时，霍折旋给他发了短信。
上将：早安。
夏绚指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复道：早安。
另一边，在办公的霍折旋边上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查看，映入眼帘的就是夏绚的回复。
果然才醒。
霍折旋将Omega的生物钟记在心里，他回复：别忘了吃早餐。
霍折旋放下手机，余光瞥见桌上的新鲜黄桷兰摆台。他拿起摆台，打开玻璃罩，想要闻一闻黄桷兰的清香。
霍折旋将黄桷兰拿出，这时，里面却掉出一张小纸条。
霍折旋一愣，他捏起纸条缓缓展开，纸条上赫然写着：我想成为您的Omega。

第15章
夏绚在上将办公室待了一上午了，无他，他在等伟大的上将大人结束工作，然后跟他去约会。
霍折旋承诺，今天可以空出四个小时跟他约会。
夏绚想着，反正他在家也是无事，不如直接来霍折旋办公室等，陪他办公，还可以增进增加感情。
夏绚是第一次以上将男友的身份来办公室，杜喻自然更是不敢怠慢。
好在他早有准备，不仅备上了精致的茶点，还买好了最受帝国Omega喜爱的几家杂志，美食类、时尚类、娱乐八卦类，应有尽有。
甚至还给夏绚配了两个软枕！
夏绚坐在上将办公室待客区的沙发上，他背后靠着一个软枕，怀里抱着一个软枕，面前是摊开的杂志和茶点。
夏绚不由感慨，“杜上校待人好周道呀。”难怪年纪轻轻，已经是上校了。
“现在你是他上司的恋人，他讨好你也正常。”霍折旋闻言，抬头道了句。
“太周道了，我要常来。”夏绚笑眯眯地道。
“那看来我得给杜喻加薪了。”霍折旋笑了一声。
二人时不时聊几句，霍折旋公务繁重，夏绚不再打扰他，翻看着杂志，时不时再玩会儿平板，玩点小游戏。
游戏玩够了，夏绚点开购物软件，开始思索。霍折旋已经送过他两件贵重礼物了，他作为男友，也该有所回礼。
送什么好呢？
夏绚脑子里一一罗列，又一一否定，霍折旋身上实在看不出多余的物欲。
帝国上将，也什么都不缺。
如何送一个能完美融入表达他这个男友心意的礼物呢？
夏绚一边手指机械地划着屏幕，一边暗自思索。想着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霍折旋的身上。
霍折旋正绷着脸看文件，神情严肃，颇具威严，又魅力十足。
夏绚看得入神，除了开始时有些冷漠难以接近，霍折旋可以说是一位堪称完美的Alpha。
从相亲到确认恋人关系，太快太顺利了。尽管夏绚做好了霍折旋并非如表面看起来完美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安。
“在想什么？”
夏绚回过神来，才发现霍折旋举着笔，正盯着他。
顶级Alpha的直觉何其敏锐，夏绚的视线自然逃不过霍折旋的感知，更何况夏绚还盯着他发呆。
“在想如何准备一份能讨您开心的礼物。”夏绚道。
霍折旋闻言，微微一笑，他道：“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下午两点。
顾玦外出办公，刚好路过军部，他想起军部有一份财务报表，已经等了半个月还没递交过来。
他知会秘书下车亲自去军部取，顾玦则留在车上。
挂有政部标志的车低调地停在军部大门口的对面，任谁也想不到，政部议长就坐在车内。
顾玦靠在车座上，他摘了眼镜，捏了捏酸痛的山根，缓解眼部疲惫。
这几日事情太多，他已经连续三日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
军部重地的附近没什么人，身体的疲惫，加上心情的烦躁，顾玦降下了车窗，点了一支烟。
这是他近几年因为压力大染上的陋习。顾玦将烟点着后才回想起，这几日因为过度劳累免疫力下降，他还患上了感冒。
感冒时抽烟不是个好选择。
顾玦只得将烟放在窗外，任由它静静燃烧。
然后他看到军部门口出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顾玦认出了，高大的那位Alpha是霍折旋。
顾玦抖了抖烟灰，静静地看着。霍折旋身边那位不是军部的人，看身形倒像是个Omega。
他远远见着霍折旋亲自为那位Omega打开车门，他心想，是恋人吗？没听说过霍折旋有亲近的Omega。
然后被霍折旋身体挡住的那位Omega终于露了出来。
那身影却意外地熟悉，顾玦心脏一窒，他猛地坐正了，甚至头还探出了一部分到车窗外。
是他吗？太像了，但近视让顾玦无法真正确认那个Omega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
顾玦的手出现了一丝慌乱，他摸到自己的眼镜，戴上想再确认一眼那Omega的身份，却发现人家早就坐进车里了。
他一手用力地扒着车窗，心依旧跳得极快，他问司机，“你看清前面的人是谁了吗？”
司机没想到顾玦突然发问，一懵，旋即恭敬地答：“我看见了霍上将和一位Omega上了车。”
“那位Omega你认识吗？看清长相了吗？”顾玦又紧接着问。
司机摇摇头，“他太快坐进车里了，我没看清脸，但看衣着像是哪家的贵族少爷。”
顾玦重新靠回车座上，他漠然道：“没事了。”
他原以为他已经在慢慢淡忘那人，却没想到原来Omega的身影一直深深印在他的心里，以至于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也会失态。
顾玦缓缓闭上了眼。
怎么可能会是那人呢？那人家境不好，十几岁就出来打工补贴家用，他只是一个腺体残缺的Omega。怎么想也不可能跟帝国上将扯上关系。
这么多年过去，顾玦没有那人的一点消息。顾玦偶尔也会想想，他现在过上了什么样的生活？
换了一个城市打工？还是已经嫁人了？他虽然是个残缺的Omega，但他生得那么漂亮，应该也能嫁一个家境不错的Alpha……
秘书取到了财务报表，回到车上，他将报表递给顾玦，“议长，拿到了。”
“放着吧。”顾玦依旧闭着眼，他道，“回政部。”
秘书有些犹豫，“您感冒还没好，不用回家休息休息吗？”
“不用。”
另一边，夏绚和霍折旋来到了约会地点，一家私人影院。
影院这边早就打过招呼了。服务生恭敬地将二人带到了他们的包间。
霍折旋推开门，夏绚走进去，他最先入眼的便是那张豪华的双人大床。
这是要躺一快看。夏绚的神情有些微妙。
霍折旋见到那张大床也愣了一瞬，他看向夏绚，解释道：“影院是杜喻选的，我事先并不知道它内部是这样的布局。”
“杜喻上校真是位好副手。”夏绚见霍折旋一脸无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若是介意，我们可以换一家。”霍折旋取出手机，打算联系杜喻。
“不用了。没关系，就在这看吧。”夏绚打断道，“躺着看应该会很舒服。”
“那好。”霍折旋自然是依着他的想法。
夏绚拿起平板开始选片，影院的片源丰富，应有尽有，不应有的也有。
夏绚点开分类栏里的爱情片，象征性地问了句：“您有想看的片子吗？”
“没有，你选吧。”霍折旋道。
夏绚最后选了一部最近获奖无数，他还没看过的高分电影，他点开详情给霍折旋看，“看这个怎么样。”
霍折旋只瞥了一眼电影封面，道：“看你喜欢的就好。”
包间里备了各种零食酒水，霍折旋拿起一桶爆米花，他道：“很新奇的体验，拿在手里好像人也年轻了不少。”
这爆米花被霍折旋拿在手里，确实显得很违和。
夏绚点头，道：“建议您下次换身年轻的衣服来，代入感会更良好。”
“好啊。”霍折旋欣然答应。
夏绚调好了片子，对抱着爆米花的霍折旋道：“那我们现在上床吧。”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赶上了，赶上了今日份，晚安各位

第16章
霍折旋闻言，似笑非笑。
不是第一次察觉到面前的Omega并非一味乖软，反而，他还很大胆。比如这次，故意说出“上床”这种话来撩拨一位Alpha。
他却并不觉得讨厌，反之，他觉得Omega更加鲜活可爱。
霍折旋虽是处男，但上将大人面对Omega如此明显的语言挑逗，又怎甘心露怯？
他从容地道：“希望真到那天了你也能这么积极。”
夏绚眨眨眼装傻。
床的上半截是可升降的，夏绚将床调到合适的倾斜角度，摆放好靠枕。
霍折旋为了避免军服被压出褶，他将外套脱下、挂好。夏绚跪坐在床上，看得莫名有些脸热。
上将大人的脱衣姿势很帅，看得他有种仿佛他们真的即将要“上床”的感觉。
夏绚用控制器调试好室温、将灯光关了，只余明亮的大银幕，一下子看电影的氛围就到位了。他们二人并排躺在床上，不得不说，这样看电影真的很舒服。
电影开始，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显示了片名，导游、主演等等。
夏绚偏头看向身边的霍折旋，银幕的亮光投在他的脸上，上将大人看个电影神情也是严肃认真得像在听政治报告似的。
夏绚抓了两粒爆米花，喂到了霍折旋的嘴边。
霍折旋一怔，他将爆米花含进嘴里，表情终于略微放松了下来。
“好吃吗？”夏绚问。
“有点太甜了。”霍折旋如实道。
“那你喂我吃。”夏绚顺势要求。
霍折旋一笑，从善如流，他礼尚往来地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两粒爆米花，送到夏绚嘴边。
电影开始了，背景是中世纪的一个小贵族之家发生的故事。
主演都是盘靓条顺、气质佳的俊男美女。尤其是金发碧眼，长相十分有韵味的女主演，是夏绚十几岁时的女神。
电影的开场是熟悉的套路，贵族的一家人围座在一起吃晚宴，一家十口人，每个人的神态各异、含着自己的小心思，对话中暗自交代了人物间的复杂关系。
夏绚认真地观赏着电影。这片子不愧获奖无数，每一个镜头都拍摄得很有质感，尚不论剧情，也十分具有美学观赏价值。
夏绚的少年时期女神扮演的是刚嫁入贵族家的新婚少妇，但是与丈夫貌合神离。
剧情大概进展到三十分钟左右，交代了女主的丈夫，贵族的小儿子，因看破家庭的衰败，专注于走商谋财，与女主聚少离多。女主怀孕，丈夫却不在身边陪伴，她独自一人身处贵族大家，要处理妯娌、婆媳关系，还要面对家中的明争暗斗。女主产后患上产后抑郁，在得不到丈夫关怀的情况下，出轨了年轻的管家。
画面是女主与管家偷情的场景，画面拍摄得情而不色，张力十足。
夏绚正看得专注，身边的霍折旋突然开口道：“换个片子吧。”
“嗯？”夏绚看向他。
“我不喜欢这个剧情。”霍折旋面无表情地道。
“那换一个吧。”夏绚道，他也不是很爱看这样的剧情，仅是从艺术的角度品鉴这部片子。而令他惊讶的是，霍折旋的态度。
霍折旋少有这样情绪外溢的时候，他一向冷静克制，但是这次夏绚看见了他眼中清晰的厌恶。
夏绚拿起平板将片子关了，然后看向霍折旋。
霍折旋已经收起了外露的情绪，变回了冷静从容的上将大人，他对刚刚的态度给出解释：“我厌恶所有不忠。”
夏绚一愣，旋即露出笑容，他道：“我与您一样。”
他岔开话题，“那我们选别的片子看吧，看看什么好。”他划动着屏幕。
夏绚在走神，他选了半天没选到合适的片子，于是干脆挑了个动物纪录片，“要不咱们看这个？”
霍折旋道：“你决定就好。”
夏绚调了部动物纪录片，与上将一起躺平观看动物们在草原上驰骋。
夏绚偏头看了一眼霍折旋，见他面色如常，看得专注。夏绚转回头，目光盯着银幕上野性充满力量感的动物们。
夏绚听着解说浑厚的声音和一成不变的平缓语调，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昏暗的环境，伴着解说的声音，夏绚睡得很舒适，唤醒他的是一声狮吼。
夏绚揉揉眼，鼻息间是浓烈的白檀气息，入眼是男人衬衫包裹着的胸膛。
他这才发现，自己钻到霍折旋的怀里去了。空调打得有些低，暖和的被子盖到了肩膀，人则窝在霍折旋的臂弯里。
夏绚稍稍抬头便见到了霍折旋拥有流畅完美轮廓的脸庞。
“睡醒了吗？”
上将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夏绚耳廓一红，明明他说的看动物纪录片，结果自己睡着了，还睡到人怀里去了。他道：“抱歉，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夏绚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上三分，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在撒娇似的。
霍折旋道：“没关系。”
他微微倾身，在夏绚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绚绚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霍折旋微张的领口垂在夏绚面前，Alpha信息素的气息更加浓烈，夏绚脸更红了。
好在霍折旋及时抽身，和他分开了适当的距离。
夏绚暗自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他睡了一个多小时。
夏绚从床上爬起来，看向还在播放的动物记录片，拉着霍折旋的手道：“我们不看了，时间还够，我们去吃饭吧。”
“好。”霍折旋的应声中透出几分宠溺。
夏绚和霍折旋收拾妥帖后离开了电影院，去订好的餐厅用餐。饭后，霍折旋将夏绚送回了伯爵府，然后自己回军部加班。
夏绚刚进家门，就见夏洵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他道：“哥，我回来了。”
“嗯，你今天出去了一天。”夏洵转过头道，夏绚向他靠近了几步，谁知夏洵突然脸色大变，“你身上怎么这么浓的Alpha信息素！你干什么去了？”
夏绚和霍折旋呆在一起一天了，有些习惯了霍折旋的信息素，没想到信息素染到了自己身上甚至隔着两米远就被哥哥闻出来了。
他见夏洵一脸怒容，忙解释，“不是，我只是和霍折旋睡了一觉。”
夏洵听完更是急火攻心，“你已经跟他睡觉了？他标记你了？”
夏绚立马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歧义，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单纯的睡觉啊。”
夏洵从小到大都没给过夏绚脸色看，这次他是真的沉下了脸，“你最好解释清楚。”
“就是我跟霍上将一起看了个电影，然后我靠着他睡着了，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味道吧。”夏绚有些心虚，没敢说自己和霍折旋是躺在一张床上看电影。
知道夏绚没有真的和霍折旋发生关系，夏洵这才脸色稍霁，他还是教训了夏绚几句，让他和Alpha在一起要有安全意识。
“你永远不知道Alpha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夏绚乖乖受教。
夏洵这才道：“行了，快去洗澡吧，别让爸闻见了你身上的味道。”
“知道啦。”夏绚上楼。
他还是有些尴尬，这种带着一身Alpha气息回家，脸上就差写着“我鬼混回来了”被家长撞见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他之前虽然谈过两个Alpha，但都是瞒着家人。谈第一任时，他太小了。谈第二任时，对方太小了。以至于夏绚没有机会染上过多的Alpha信息素，也不知道信息素会在身上停留这么久。
夏绚回房间，脱下衣服后，闻了闻衣服上的白檀信息素。
都怪霍折旋的信息素太霸道了！
作者有话说：
又熬夜了，大家不要学我orz
顺便求一下海星星>3＜

第17章
夏绚只想到自己身上染上了Alpha信息素的气息，而没想到自己的Omega信息素也会染在了霍折旋的身上。
夏绚的信息素是苦橙味，霍折旋很喜欢。
而杜喻闻到霍折旋身上浓重的Omega气息，简直要怀疑自己选的电影院立大功，帮助霍折旋成功标记夏绚了。
但是想了想，若是上将大人标记Omega，应该没这么快结束。
加上对霍折旋性格的了解，杜喻才放下了这个念头。
霍折旋神色平静，如常地继续投入工作，参加例会。
而霍折旋手底下的众人闻到他身上的Omega信息素，也只能将震惊藏在心底。
当天，一个消息悄悄在军部不胫而走——他们伟大的上将大人有Omega了！
另一边的夏绚则是在着手准备给霍折旋的回礼，既然话已经放出去了，那么礼物自然要有足够的心意。
他冥思苦想之后，决定送霍折旋领带和领带夹，自然也不是寻常商场里挑的领带和领带夹。
夏绚打算亲自设计，定制一款领带和领带夹，能被霍折旋日常所用到，又能展现足够的心意。
夏绚拿着他画了好几版的领带图案后最后敲定的一版去找夏洵。
“好看吗？”夏绚举着图纸。
“好看。”夏洵答，他对于这些服饰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品鉴能力，但他知道自家弟弟的审美一向是好的，他只要负责夸奖就好了。
得到肯定的夏绚笑眯眯地点头，道：“我也觉得好看。”
“送给上将的？”夏洵问。
“嗯。”夏绚答，他捧着图纸越看越满意，还不忘道，“哥哥不要吃醋，下次我也给你和爸爸设计一条。”
“好。”夏洵宠溺地应声，虽然他并没有需要用到领带的场合需要出席。
画好图纸后，夏绚便带着它去寻找一家能将领带完美复刻出来的定制店铺。其中好几家店看中了夏绚的图纸，想买下版权，都被夏绚拒绝了。
最后，夏绚选了一家夏夫人推荐的私人订制店铺，将图纸交由了他们。
还有领带夹，也是夏绚亲自设计的。他想了很久，最后敲定用虎睛石来制成领带夹的主体。夏绚选的是蓝虎睛石，也叫‘鹰眼石’，清晰明亮，非常漂亮，低调又奢华，与霍折旋的军人身份也很配。
过了十来天，夏绚收到了电话，告知他领带已经做好了，可以去取了。
夏绚便挑了一个下午，亲自去店里取。店铺在春水天道十字街转角处，寸金寸土的地方。
夏绚走进店，跟前台道：“你好，我来取我的领带。”
前台微笑道：“您是夏先生吧，请稍等。”
前台叫来了她们的店长，店长对夏绚道：“夏先生，是这样的。您的领带我们已经做好了。但是有一位夫人，无意间看中了您定制的领带，说是与她儿子的气质很配。”
“她想跟您谈谈，能不能高价把您的领带买下来。”
夏绚微微蹙眉，他道：“我上次已经跟你们讲过了，我的领带是要送人的，不卖。”
“是这样的，我们也不敢擅自卖您的东西。”店长赔笑道。
“我们与那位夫人解释过情况了，但她实在喜欢您的领带，想跟您商量商量。我们只好告诉她，您今日会来取领带，她已经提前来店里等候了，您要不见见？”
店长又道：“实在是抱歉，我们也不想给您平添困扰。但是，那位夫人身份特殊，我们也不好得罪……”
店长嘴上说的是她们不敢得罪，实则也在暗自提醒夏绚，对方身份不一般。
毕竟这是华都，帝国首都，遇上皇亲都不稀奇。夏绚只道：“那带路吧。”
“多谢您的谅解。”店长松了口气，“这边请。”
店长推开待客室的门，“夫人，领带的主人夏先生来了。”
夏绚走进店内的待客室，便晓得店员为什么说对方的身份不一般了。
堂堂议长的母亲，自然不一般。
休息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太太，她衣着将就，举止得体地喝着咖啡、翻着杂志。
顾夫人抬头，在看见夏绚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店长弯腰道：“你们聊。”她将门合上，退了出去。
顾夫人神色很快恢复了端庄，她放下咖啡杯，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小绚先生。”
“好久不见，顾夫人。”夏绚从容地坐去了顾夫人的对面。
“听店里的人说你姓夏，所以你的真名是叫夏绚？”顾夫人问。
“这并不重要，夫人您不是想要领带吗？看到领带的主人是我，您还要吗？给儿子买前男友设计的领带？”夏绚笑了一下。
顾夫人果然缓缓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顾夫人您重新挑选新的一条符合您儿子气质的领带吧。”夏绚起身欲走。
“请等一下。”顾夫人叫住他，“我有些问题想要你解答，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夏绚便重新坐了回去，他道：“当然可以，请问吧。”
“从你刚刚的话中，我是不是可以推断你还没有与我的儿子见面？我的意思，你们当年分手之后，有再私下见过面吗？”顾夫人问。
她对夏绚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年的家境贫寒的残缺Omega上。所以当看到夏绚出现在这里，她的第一反应是，他又被自家儿子找到，偷偷圈养起来了。
“没有。”夏绚爽快地回答，他道，“顾先生现在是帝国议长了，哪里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你出现在这，衣着不凡，姓夏。我是否可以斗胆猜测，你当年接近我儿子时所透露的家境是虚假的？”顾夫人又问。
“夫人，说接近就过分了，我跟顾先生是萍水相逢。”夏绚微微挑眉。
“抱歉，我没有想要恶意揣度你的用意，只是……”
“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担心我会跟顾先生旧情复燃是吗？”夏绚道，“您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听到这，顾夫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
“所以，我的真实家世到底如何也不重要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残缺Omega，不管贫穷还是富裕，应该都入不了顾夫人您的眼吧。”
顾夫人的态度温和许多，她道：“很抱歉，我刚刚言语中的揣度之意也许冒犯了你。请你原谅一个母亲希望儿子好的心情，毕竟小绚先生的魅力确实非凡，我儿子这么多年除了你，没有谈过第二个Omega。”
夏绚闻言只是一笑，道：“大概是顾先生志不在此吧。倒也算不上是我的魅力非凡。”
“其实我非常欣赏你的性格，你应该是住在华都吧，如果平日里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顾府找我。”顾夫人道。
“多谢您的好意，应该不会有麻烦到您的时候。”夏绚重新起身，“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请便。”顾夫人颔首。
夏绚从房间出来，店长就在门口等着。夏绚道：“那位夫人已经放弃了买我的领带的想法。”
店长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对领带表现得那么喜欢的顾夫人，会只聊了几句就轻松放弃了。还有面前的青年，难道真的不认识里面那位是帝国议长的母亲吗？
店长很快就收拾好心绪，换上得体的笑容，“好的，我这就带您去取领带。”
夏绚顺利取到了所定制的领带，他打开看了看，效果如所预期的一般满意，他爽快地付清了尾款，带着领带走出店面。
夏绚的第一任男友也很不简单，是现在的帝国议长顾玦。不过他们之间的恋情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
他和顾玦的分手原因也很简单。
能成为议长的男人，又岂是等闲，又怎会甘心娶一个残缺Omega。所以，顾玦作为顾夫人的完美儿子，在经过顾夫人的提醒之后，很快就摆正了夏绚的位置。
知道这些后的夏绚没有任何纠缠、也没有任何征兆地退场。
自此夏绚和顾玦六年未见，当然，顾玦当上议长之后，夏绚还是经常能在电视、网络上看见他的。
因为有过这么一段经历，所以夏绚决心要成为上将夫人的第一步，就是为自己装上人工腺体。
作者有话说：
先放一更，二更要等会儿

第18章
夏绚取回了领带，过了两日又顺利取到了定制的领带夹。
领带夹的做工也很是完美，二者搭配在一起十分协调。
夏绚隔日便带着礼物，去军部找霍折旋。
“夏先生，好几天不见你过来了。”杜喻见到他很是热情。
“嗯，杜上校，上将在里面吧？”夏绚指了指办公室。
“在的，您进去吧，上将见到您肯定很高兴。”杜喻道。
夏绚笑笑，拎着礼物敲响了霍折旋办公室沉重的红木大门。
“进。”他听到霍折旋的声音。
夏绚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霍折旋正头也不抬地办着公，知道来人进来了，他一边批着文件，一边冷淡地问：“什么事？”
夏绚没有回答，放轻了脚步，向霍折旋靠近。
霍折旋见来人不答，微微蹙眉，他抬起头，见到是夏绚，这才表情一松。
“上将大人日安。”
霍折旋放下手中的笔，温和地问：“怎么过来不先跟我说一声。”
“说了怎么还有惊喜呢？”夏绚拎着礼袋的两只手背在身后。
他靠近，站在了上将办公桌前。
“什么惊喜？”霍折旋挑眉。
夏绚不再卖关子，将手中的礼袋放到霍折旋的面前，他道：“礼物，先前告诉过您的。”
霍折旋收到礼物，含蓄地笑了笑，他道：“谢谢绚绚。”
“您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夏绚在边上有些期待地道。
“好啊。”霍折旋应承道，他抬手将礼盒从礼袋中拿出。
打开盒子，便见到里面躺着的深色领带和虎睛石领带夹。
领带的颜色很耐看，带着若隐若现的暗纹，看着低调贵气。虎睛石领带夹的蓝虎睛石显得静谧幽深，精致美丽，二者放在一起漂亮极了。
“喜欢吗？”夏绚问。
霍折旋取出领带夹，拿在手中端详，他道：“很漂亮，绚绚的眼光很好。”
夏绚眨眨眼，他道：“这个领带和领带夹都是我自己设计了，找人做的。”
霍折旋闻言，脸上露出笑，他放下手中的礼物，牵起夏绚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仰头看向站着的夏绚道：“我很高兴，收到这样一份漂亮又用心的礼物，尤其是礼物还是出自你之手。”
“您喜欢就好。”夏绚的脸上露出带着微微羞赧之意的红晕。
“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霍折旋道。他站起身来，对着夏绚道：“我去换身衣服，戴上你的领带试试。”
“好啊。”夏绚也很想看到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精力设计的东西戴在霍折旋身上的样子。
霍折旋让夏绚坐在一旁稍等，他则是进了办公室内的休息室。
夏绚待在位置上，看着霍折旋办公桌上的黄桷兰摆台，黄桷兰又枯了，不过霍折旋没扔，还留在桌上。
他坐了两分钟，霍折旋就换好衣服出来了，他换去了冷硬板正的军装，换上了一件白衬衫。
上将大人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帅气极了。
霍折旋一边系扣子，一边对夏绚道：“绚绚替我戴上试试吧。”
“好啊。”夏绚从容地起身，拿起桌上的领带，走到霍折旋的跟前。
夏绚低头展开领带。
霍折旋低头看见的则是夏绚乖巧的发旋，他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发质很好，是不需要很刻意地搭理就可以呈现很好看的造型。
夏绚抬起头时，与霍折旋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青年漂亮澄澈的瞳仁和上将深邃的眼眸撞在一起。
极近的距离让他们之间的信息素也开始向对方打招呼，然后交织在一起。白檀和苦橙的气味。
熟悉的白檀信息素涌入鼻尖，浓烈而霸道，夏绚想起上次身上沾了霍折旋的信息素而回家被哥哥撞见误会的尴尬窘境。
夏绚睫羽轻轻颤抖，脸上淡淡的红晕使他美丽的脸庞看着更加动人。
他缓缓抬手，用领带绕过霍折旋的衬衫的衣领。
他不敢看霍折旋，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他白皙纤长的手指灵活地绕动着领带，将领带系出了一个漂亮的形状。
霍折旋的目光则如鹰隼一般地锁住夏绚，静静地端详着青年转注的神情。信息素的交织为距离极近的二人渲染着暧昧，Omega与Alpha之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他的眸色慢慢变深。
夏绚系好了领带，整理了一番，又拿出领带夹别上，固定好位置。
夏绚依旧垂着眸，不看霍折旋，只软声道：“系好了。”
“谢谢。”霍折旋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夏绚的任务完成了，他想要后退两步，与Alpha拉开距离。
霍折旋则突然拉住他的手，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夏绚这才缓缓抬起头，他初看见霍折旋的目光时吓了一跳，Alpha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的身上，欲色沉沉。
哥哥说得对，再强大的Alpha面对Omega也会有欲望。
霍折旋抬手，克制地落在夏绚的细软的腰肢上，他另一只手则是缓缓上移，扶住夏绚的后脑勺。
霍折旋哑声向夏绚问：“我可以吻你吗？”
夏绚脸一红，他答：“当然，您是我的Alpha。”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上将大人的热情。
下一刻，Alpha的冰凉的薄唇印在了夏绚的唇上，先是浅浅地试探，缓缓地厮磨。
夏绚的心跳得极快，热气直冲脑门，他的唇被Alpha含住，Alpha的手落在他的后脑勺上，让他退无可退。
夏绚有些无措，他的手下意识地抓住霍折旋的白衬衫。
霍折旋将眼前Omega的容颜印入脑海，然后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青年柔软的嘴唇，掠夺着他唇齿间的香甜气息。
随着吻得越来越深，信息素的浓度也越来越高。
Alpha霸道浓烈的白檀混着Omega清新动人的苦橙，在室内氤氲在暧昧的欲色。令人脸红心跳的津液交织声清晰地落在二人的耳畔。
不知吻了多久，夏绚才被放开。
他大口喘息着，再不放开，可就要出事了……
夏绚有些无力地靠着霍折旋的肩，他的脸上是一片的绯红。
Alpha对Omega的天生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服从，沉沦，被支配。
夏绚的目光落在霍折旋的衬衫上，原本被熨烫整齐的白衬衫，被他无意识地揉得皱起。
方才他亲手系上的领带也被扯乱。
“还好吗？”霍折旋的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还未平息的欲色。

第19章
夏绚头抵着霍折旋的肩，他道：“我需要缓一缓。”
夏绚被吻得手脚发软，强大的Alpha信息素的影响挥之不去。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动作完全将他的脖颈暴露在了霍折旋的眼前。
霍折旋眼前是青年白皙诱人的脖颈，那令人心仪的苦橙信息素便是由此处散发而来。只需对着这里一咬，面前这位漂亮的Omega，就会打上他的烙印。
霍折旋因亲吻被点燃的燥热还未褪去，面前又摆着Omega无声的诱惑，他的双目紧紧盯着青年的那块嫩肉，Alpha的本能在体内叫嚣。
但他听到青年说“要缓一缓”，所以霍折旋声音平静地应承着，“嗯。”
夏绚十二岁就被摘了腺体，缺少防范意识。他并不知道，若是他面前的不是霍折旋，换作其他Alpha，早已将他扑倒，狠狠欺负。
如果夏绚此刻抬头，就可以看见霍折旋可怖得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夏绚低着头，逃过一劫。他一边慢慢平复着心脏，一边细细回味，回味着与上将大人的初吻。其实很不错。
待夏绚抬起头时，二人都恢复如常，夏绚退后两步，与霍折旋拉开距离。
他们又变回了端庄的伯爵府少爷和绅士的上将大人，只有霍折旋被扯得凌乱的领带能看出他们曾激烈拥吻的痕迹。
霍折旋风轻云淡地抚平衬衫上的褶子，整理好领带，然后问夏绚，“合适吗？”
“我觉得很合适。”夏绚点头。
霍折旋道：“我非常喜欢这个礼物，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幸，邀请夏先生与我共进晚餐？”
“当然。”夏绚爽快地应和道。
夏绚在办公室陪了霍折旋一天，今日霍折旋的工作结束得早，五点就准时带夏绚去吃饭了。
饭后，霍折旋送夏绚回家。
上将大人的车驾又一次停在了伯爵府门口。
他们吃的是中餐，夏绚吃太饱了，在车上时整个人昏昏欲睡，一路上他枕着霍折旋的肩，到家了也没有动。
霍折旋静静地揽着他的Omega，肩膀任由Omega靠着。
过了两分钟，夏绚才动了一下。
“睡着了吗？”霍折旋问。
“没有。”夏绚抬起头来，眼中果然是一片清明，他道，“只是想和您多待一会儿。”
霍折旋抬手摸了摸夏绚的脸蛋。
夏绚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伯爵府，他突发奇想地对霍折旋邀请道：“上将，您要不要上我家坐坐？”
“嗯？”
“您来这几次了，都没请您上去坐坐。”夏绚道。
霍折旋没有马上答复，而是低头思索着。
夏绚玩笑道：“上将大人可不是嫌我们家门楣低了吧？”
霍折旋闻言轻笑，用夹杂着宠溺的语气道：“我怎么敢。”
他解释道：“只是我第一次登门拜访，空着手来，有些不合礼数。”
“那，下次补上？”夏绚偏头。
“好的。”霍折旋应允。
霍折旋下车，替夏绚打开车门。这一次，二人一同进了伯爵府。
进屋后，迎接的女佣看到帝国上将踏足伯爵府，脑子一片空白。
“我爸妈呢？”夏绚问她。
女佣回过神来，忙低下头，道：“伯爵和夫人一同参加卫大人家宴去了。”
卫大人便是夏伯爵在政部的好友，当初也是他来提醒了夏伯爵，皇室对夏府有削爵的想法。
“这么不巧。”夏绚点点头，他回头拉起霍折旋的手，“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上将大人您可以随意了。”
霍折旋微笑地点头。
他缓步参观着屋内的装潢，家具、壁画、摆件，都很考究，整个屋子华丽而不失品味。有夏夫人这样一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主人，伯爵府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霍折旋驻足在一幅全家福前，夏家一家四口，显得亲密极了，神情间透露着幸福的味道。
照片上的夏绚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嫩生生的，五官依旧出挑得无可挑剔，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他对着镜头的笑，灿烂极了。
夏绚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拍的，我们家每一年都会拍一张全家福，在相册里，一会儿我拿给你看。”
“好。”霍折旋点头，他对着全家福评价，“很幸福的模样。”
“下面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我的房间吧。”夏绚道。
他引着霍折旋回到房间。
夏绚打开卧室的灯，卧室的全貌呈现在霍折旋眼前。
卧室明亮整洁，装潢很具有风格和个性，令霍折旋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很多战舰的模型和元素。他挑眉，“想不到你喜欢这些。”
“我受我妈妈的影响，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夏绚并不打算掩饰爱好。
霍折旋点头，他浅笑道：“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带你去看真的。”
夏绚闻言，笑得明媚，他道：“好啊。”上将大人并不知道，他不仅看过真的，还搞过真的。
随后，夏绚又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翻给霍折旋展示。
相册里除了全家福，还有很多夏绚的照片，夏夫人和夏伯爵没有错过他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阶段。
照片按年龄排列，一岁、两岁……夏绚小时候生得粉雕玉琢，漂亮得像布娃娃一般，照片透露着鲜活的生命力，霍折旋看得很认真。
夏绚一边翻动相册，一边讲解。他带着霍折旋回顾他的成长轨迹。
霍折旋注意到，夏绚每个年龄段的照片都很丰富，独独十二岁，只有寥寥几张。他问：“十二岁这年发生了什么吗？”
“那年我生了场大病，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就休学了。”夏绚淡淡地解释。
相册看完后，霍折旋提出，“我可以带走一张吗？”肴咬
“可以啊。”夏绚道，他将相册递给霍折旋，“你选吧。”
霍折旋的目标很明确，他翻到了夏绚五岁时的一张入园照，“我想要这张。”
照片上的夏绚小小一只，身上穿着整洁的制服，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头，似乎是怕帽子飞走，他用白嫩的小手压着小黄帽。
夏绚一愣，他以为霍折旋会选他大一点的照片，旋即他笑着取出照片递给霍折旋，“那我就把小小绚交给你了。”
霍折旋小心接过，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中夏绚的脸颊。
末了，他又抬头问道：“我还要一个很想了解的东西。”
“什么。”
霍折旋指着角落里画板上的军服Alpha，道：“那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忙着返校orz

第20章
那幅画已经完成了，只是夏绚没有细化出五官，面部只是简单的轮廓和光影。
夏绚走过去，拿起画板，他似是嗔怪地对霍折旋道：“帝国还有第二位，上将军衔的年轻Alpha吗？”
画上黑色军装的Alpha，肩上的军徽是金色的松枝和三颗金星。而从画中人的轮廓中，也可以窥见霍折旋的影子。
霍折旋生平第一次收到自己的画像，哪怕没有细致的五官，他却依旧感到心中某根弦被触动了一般。仿佛夏绚在他的心脏种下了一片麦浪，风掠过时麦浪簌簌作响，麦浪打破了他心中原本如冰原一般寂静的贫瘠。
霍折旋抬手，轻轻抚着画上的笔触，看得出夏绚的绘画功底很不错，起码画这副画时，他是用心了的。
整幅画载入了霍折旋的上半身，笔法利落干净，画面色调偏冷，显色画中的Alpha冷硬又威武。
“画得很好。”霍折旋夸赞道，他看着夏绚，“我可以向你讨要它吗？”
夏绚偏头，笑道：“您不嫌弃我的拙技就好。”
“怎么会。”
霍折旋则是执起夏绚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他道：“今天收到好多绚绚的礼物，我很开心，我会好好珍藏的。”
霍折旋并没有在伯爵府待很久，他没等到夏伯爵他们回来，便已经带着夏绚的画作走了。
霍折旋走后，夏绚端了杯牛奶去夏洵的房间，夏洵还在电脑前创作。
夏洵见到弟弟，道：“听佣人说霍上将来家里了，他现在走了吗？”
“嗯，走了。”夏绚答道，他把牛奶递给夏洵，然后对哥哥道，“我怕突然把他带到你面前，你会不适，所以还是下次再带他来见你吧。”
夏洵没有异议，毕竟突然把在自己弟弟身上留下浓重信息素气息的Alpha带到面前，他确实会不适……
另一边。
车上，霍折旋打开车内的照灯，仔细端详着从夏绚那讨来的画像，他的唇边始终带着愉悦的浅笑。
他并非陶醉于画中英俊威武的自己，而是心悦于自己也能在画作中。
霍折旋又取出夏绚的那张入园照，他看着其中的小人，天使般的容颜，这副相貌实在是太出挑了。他想，夏绚作为小孩子时，一定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好。
今天时间充裕，霍折旋下班之后还与夏绚约会了，去了夏绚家里，现在他要回自己家中。霍折旋已经半个月没回过家了，一直宿在军部，其中有霍宅位置偏远的原因，也有别的原因。
回到霍家的老宅，霍折旋进门，年迈的管家恭敬地上来迎接他。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道，“您半个月没回来了。”
老宅作为上将的府邸，自然是极尽奢华。明晃晃的灯光将客厅照得敞亮，却莫名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霍折旋将手里的画交给管家，他道：“去选个合适的画框，将画裱起来，送去我的书房。”
“是。”管家小心翼翼地接过霍折旋手中的画。
交代完后，霍折旋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内漆黑冰冷，霍折旋打开灯驱散黑暗。
他平静地脱下军装，进浴室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霍折旋换上一身灰色的居家服，然后去了书房办公。
“咚咚咚——”书房门口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
进来的是管家。
霍折旋抬起头，见管家面露难色，他微微皱眉，问：“怎么了？”
“少爷……您带回来的那幅画被夫人给撕了。”
霍折旋手中的笔掉到桌上。
年迈的管家为没有保护好霍折旋给的物品而内疚无比，他道：“刚刚夫人下楼，恰好看到那幅画，她不知怎的，突然扑过来，把画抢过去给撕了。”
霍折旋沉默，他久久不语，最后只问：“画呢？”
管家将手里收纳到盒子里的画作碎片递给了霍折旋，“都在这里了。”
霍折旋将盒子里的碎片倒到桌上，他看到了其中一张碎片，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霍夫人为何突然发作。
霍折旋捏起那块碎片，刚好画有是军徽的一块，金松枝和三颗金星。
如今的帝国，的确是只有霍折旋一位上将，只有霍折旋能佩戴这个军衔。
然而，帝国的上一任上将，正是霍折旋的父亲，霍夫人的丈夫。
老霍上将亦曾是帝国军功赫赫的伟大军官，受人民爱戴，但他在霍折旋十岁时就牺牲在了战场上。
老霍上将英俊威武，广受爱戴，帝国中爱慕他的Omega不计其数，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一个人，那就是霍夫人——老霍上将的妻子。
霍夫人不爱自己的丈夫，甚至是深深地恨着他。
夏绚的画中是一个穿着军服、上将军衔的Alpha，他的画没有细化出五官，霍夫人大抵是从相似的轮廓中，将画作中的人认作了老霍上将。
霍折旋放下手中的碎片，仰头枕在真皮椅子上，他闭上眼，揉捏着山根。
霍家有的从来不是一位美丽聪慧、深爱家人的女主人，所以霍宅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住宅，不会有温馨有趣的摆件，不会有恩爱幸福的全家福，霍折旋也不会拥有一本载录着成长轨迹的相册。
毕竟面对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丈夫，都恨他恨到连看一张没有脸的画像都会发疯的地步，又怎么会去爱他们的儿子——与老霍上将有着相似相貌和秉性的儿子。
“少爷，是我的失职。”老管家看见霍折旋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看画像也不能分辨出上面的人是霍折旋本人，还是老霍上将。但是不论是哪一个，被亲生母亲撕毁自己的画像或是撕毁父亲的画像，都令人难过。
霍折旋睁开眼，他眼中已经恢复了冷淡和清明，他道：“去看看夫人睡下了没有，如果没有去给她准备些安神的汤药，明天白天为她预约心理医生。”
“是。”管家毕恭毕敬地应声。
“还有画。”霍折旋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碎片上，“不惜一切代价修复好。”

第21章
画被毁了一事，霍折旋还是选择不告诉夏绚。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夏绚刚醒，给他发了消息。霍折旋回复：去吃早餐吧，我刚好要去开个会。
夏绚回复了一张可爱的小猫表情包：乖巧.jpg。
霍折旋微微勾唇，片刻后，他收敛神情，放下手机，起身去开会。
此次会议有军部和政部的人共同参与，严肃的会议室，一半坐着军部的军官，一般坐着政部的议员。
霍折旋和顾玦两位最高指挥官相对坐在会议室桌的尽头。
会议过程漫长枯燥，在会议快结束时，顾玦将一份需要霍折旋签署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霍上将，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吗？”顾玦道。
霍折旋快速地将文件翻阅完毕，答：“没有问题。”
“那就请签字吧。”
霍折旋从胸口取出别在口袋里的笔，取时，笔将口袋中的一张小小的照片也带了出来。
照片飘落，掉在顾玦的脚边。
顾玦弯腰，替霍折旋捡起，照片是背面朝上，出于礼貌，他没有将照片翻过来，而是直接还给了霍折旋。
“谢谢。”霍折旋接过照片，拇指抚去上面沾到的灰尘，将照片重新收好。
“不客气。”
虽然没看到照片上的人，但顾玦直觉，那是位Omega的照片。
也许就是那日他在军部门口看到的，与霍折旋一起上车的那位Omega。顾玦默默想到。
最近确实有听到过军部的传闻，说是霍折旋谈恋爱了。顾玦本以为是底下的人无聊传的绯闻八卦，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他与霍折旋同是年轻就身居高位，不从政治立场出发，单轮个人而言，顾玦是欣赏霍折旋的。
曾经他与霍折旋都是三十出头未婚、无绯闻，他本以为霍折旋会和他一样，对情爱这方面不感兴趣，没想到霍折旋这样的冷面上将也谈恋爱了。
顾玦想到的是，等这消息被他的母亲知道了，又该催婚催得紧了。
会议结束，霍折旋回到办公室，杜喻上前汇报道：“上将，明日有个内部的战舰展览，希望您莅临剪彩，但是您明日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那就推了，安排其他人去。”霍折旋头也不抬地道。
“是。”杜喻应道，他正想退出去，霍折旋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霍折旋抬起头，他问，“你说的是战舰展览？”
“是的，”杜喻道，“是一个内部战舰展览。”展览的都是军用战舰，一般只对军部职员及其子女、优秀军校生开放。
“我需要两站展览的门票。”霍折旋闻言吩咐道。他昨天在夏绚房间里看到不少战舰模型和元素，看得出，夏绚是真的对这些感兴趣。
“是。”杜喻道。
等杜喻退出去后，霍折旋拨通了夏绚的电话，他问夏绚：“我这里有两张战舰展览的门票，你想去吗？”
“上将您陪我去吗？”Omega反问，声音中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我没有时间。”霍折旋如实道，“你想去看的话，可以带一位朋友去看。”
“好吧，我想看。”夏绚在电话那端道。
“嗯，我回头让杜喻把票送过去给你，你打算找谁一起看？”霍折旋道，“我记得你在军部有一位Omega朋友，让军部人员陪你去看更合适，就安排她跟你去看吧。”
“好的，她叫何茵。”夏绚答。
二人又温存了几句，然后才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夏绚躺在床上哼笑。
某人不经意间就暴露了他霸道的掌控欲，连他跟谁去看都安排好了，一位在军部工作的女性Omega。
Omega中对战舰感兴趣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霍折旋这样，像是生怕他会跟别的Alpha一同去看展。
而何茵则是奉命摸鱼、带薪看展，成了陪伴上将男友的工具人。
第二天，何茵和夏绚准时来到了展览现场，何茵道：“你知道我的同办公室同事都是怎么看我吗？”
“用眼睛看还是用鼻孔看？”夏绚挑眉道。
“哪还有人敢用鼻孔看我，他们知道我是上将男友的朋友，都握着我的手喊‘苟富贵、勿相忘’！”何茵道。
“那不挺好。”
“是欸是欸，借了您老人家的势，让我这个实习小职员威风了一把。”何茵道，“走吧，让我好好地尽陪您看展的义务。”
夏绚与何茵走入展厅，展厅很大，现场十分很有科技感。
何茵拉着夏绚去看战舰，她自觉地当起解说，眉飞色舞地为夏绚介绍着每一架战舰的用途和历史。
夏绚在一旁含笑地静静听着。
“来看这个来看这个！”何茵拉着夏绚走到一台黑色战舰旁，“很帅吧！”
“很帅。”夏绚赞同。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架战舰，它叫‘虹’，外型真的很漂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淘汰了，现在军队里基本上见不到‘虹’了。”
夏绚则解答道：“虹的外型虽然帅气，但是很费材料，造价高。它纵向延伸的机型也不利于它在特殊地形内作战。相比之下，新版的‘麟’会轻便灵活很多。”
何茵瞪大眼，“你怎么懂这些？”竟然还知道麟。
“你忘了？我妈妈是军校老师，我从小对这些感兴趣，所以有所了解。”夏绚搬出旧理由。
何茵又指了指她身后，他们一路走来看过的这些战舰，“这些，你都认识吗？”
“嗯。”夏绚点头。
“啊——”何茵小声哀嚎道，“那你不早说，还让我给你讲解。”
夏绚微微一笑，道：“因为我觉得你认真讲解的样子很可爱，就没忍心打断。”
何茵被直白的夸奖激得脸一红，她小声道：“少来。”
“小何？”
这时，有人叫住了何茵。
夏绚看过去，是位高大英俊的年轻Alpha，身上穿着军部制服。
何茵惊讶道：“周学长！”
来人是何茵的学长，能力强、家世佳、又相貌英俊的Alpha，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如今也在军部工作。
“你也来看展。”Alpha温和地道。
“嗯！陪朋友来。”何茵有些激动，面前的人也曾是她校园时期的男神。
“这位是？”
何茵介绍道：“他叫夏绚。”
“你好，我叫周洛。”周洛向夏绚伸出手，友好地道。
夏绚与他握手，礼貌地笑笑。
“既然遇到了，不如一起看吧，方便吗？”周洛发出邀请。
“好啊，我没问题。”何茵爽快地答应，然后看向夏绚，夏绚也表示不介意。
何茵正为能和昔日校园男神一起看展而高兴。可惜没高兴多久，她就发现周洛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夏绚身上，话题也总试图往夏绚身上引。
何茵明白了，面前的Alpha是冲着夏绚来的。
她看着周洛与夏绚说话时，眼睛里藏着的热切，她气呼呼地暗想。
男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试图勾搭的可是军部最高指挥官、上将霍折旋的Omega。

第22章
展览很快就看到头了，三人站在展厅的出口大门处。
周洛主动道：“我开了车来，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何茵内心叹息，有顺风车坐自然是好，但若对方不是冲着夏绚来的，会更好一些。
她看向夏绚，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夏绚看展过程中自然也看出了周洛的心思，他拒绝道：“不必麻烦了，我叫司机来接就好。”
“怎么会是麻烦，是我也想交夏先生这个朋友。如果不是很唐突的话，希望夏先生能给我这个机会。”周洛态度直白，言辞恳切地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又是何茵的学长，夏绚也不好再拒绝。
周洛见他松口，又问道：“夏先生的家住哪里呢？”
夏绚报了伯爵府的地址。
周洛微微一惊，他道：“你是夏丹臣伯爵的儿子？”
夏绚点头。
周洛也是贵族出身，但他从未在各大宴会上见过夏绚，“夏先生真是神秘，从未在各家宴会中见过你。想来今天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
“算不上神秘，只是身体不好，少在人前走动。”夏绚淡淡地道。
“那请问司影女士，是你的母亲吗？”周洛又道。
“是的。”
“我曾去白鹰军校旁听过一节她的课，司女士的深厚的学术造诣一直很令我钦佩……”
周洛还要说些什么，夏绚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他看了一眼联系人，对周洛歉意地笑笑，“抱歉，接个电话。”
夏绚接通了电话，“喂——”
“展会看完了吗？”霍折旋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看完了。”他答。
“我来接你了。”
“好啊。”夏绚道。
“等我一会儿。”
电话挂了，夏绚笑着对周洛道：“周先生，接我的人来了，就不麻烦你了。”
周洛神色间流露出明显的遗憾，他看向何茵，没忘记还要照顾学妹，“那小何呢？”
何茵有些犹豫，她想跟夏绚一起，但她见夏绚那满脸喜意的样子，有点怀疑来接夏绚的是上将霍折旋本人。
她犹豫再三，对周洛道：“那还是麻烦周学长了。”
“不麻烦，我还记得你家的位置。”周洛道。
说话间，他的眼神又落在夏绚身上，他有些不死心，道：“夏先生，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还不待夏绚回答，一辆带有军部标志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展厅的大门口。
周洛一惊，他们所有人的车都需要统一停在展厅的外面，是什么人能将车开到里面来。他直觉车内是位大人物。
这时，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霍折旋冷峻的脸庞。
何茵心道，果然！还好她有先见之明，选择了坐周洛的车。
夏绚见到霍折旋，眼若弯月地笑着唤：“上将。”
周洛惊出了一身冷汗，来接夏绚的人竟然是帝国上将霍折旋。他震惊之余，不忘对着霍折旋行军礼，“上将大人好！这里是少校周洛。”
何茵则是微微鞠躬。
霍折旋冷淡地扫视一眼，颔首，然后对着夏绚道：“我们走吧。”
夏绚转而看向何茵，“小茵你呢？”
何茵赶忙表明态度，她道：“我坐周学长的车就好，你不用担心我。”
这时，霍折旋发话了，“何小姐，麻烦你陪我家绚绚看展，请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何茵被上将的那声“我家绚绚”给苏到了，她听得激红了脸。上将大人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推辞。
周洛听到霍折旋对夏绚的称谓一僵，他目送着上将大人的车驾离开，他则留在原地苦笑。
何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坐上将大人的车驾。她坐在前排，看着司机尴尬地笑了笑。
夏绚与霍折旋坐在后排，夏绚上车后自然地挽起霍折旋的手臂，“不是说没时间来吗？”
“提前忙完了。”
“是为了来接我吗？”夏绚眨眨眼。
“还有第二个理由吗？”上将大人反问。
夏绚轻笑，挽着霍折旋的手臂紧了紧。因为顾及着何茵还在车上，他言辞点到为止。
等将何茵送回家了，车子继续行驶。夏绚靠在霍折旋肩上，他看了一眼车的行驶方向，他挑眉道：“这不是送我回家的方向。”
“因为我还不想把你送回家。”霍折旋低头看向夏绚，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夏绚身上。
“那您就带我走吧。”夏绚道。
霍折旋抬手，扶住夏绚的脸颊，问：“展会门口，和你说话的Alpha是谁？”
“那是何茵的学长，看展过程中遇见的。他想送我们回家，我拒绝了，然后恰好你来了。”夏绚道。
“嗯。”霍折旋应了一声，他道，“以后如果遇到不方便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老余，让他来接你。”
老余是霍折旋的专属司机。
“好的。”
夏绚又唤道：“上将。”
“嗯？”
“您是不是吃醋了？”
“我不该吃醋吗？那个Alpha看起来似是在觊觎你。”霍折旋反问。事实上，他在拨通电话前，就已经远远地看见一个Alpha在缠着夏绚。
“该的。”夏绚点头道，“因为如果有其他Omega觊觎您，我也会吃醋。”
霍折旋闻言，摸了摸夏绚的脸颊笑了，他被Omega的坦诚可爱到了。
夏绚跟着霍折旋回到军部。
对于霍折旋的办公室，他已经驾轻就熟了。霍折旋办公，他就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夏绚玩得入神，他单手拿起桌上的果汁，想要喝一口，结果因为游戏太投入，杯子没拿稳，果汁倒到了他的身上。
夏绚忙放下平板，看着果汁全倒他的衣服上了，部分还流到了沙发和他的抱枕上。
夏绚微窘。
他求助地喊了一声，“上将”。
霍折旋抬起头，看见青年白衬衫上淋上了果汁，然后神色无措地看着他。
霍折旋有些忍俊不禁，他起身，走到沙发前，把Omega牵了起来，他抽了两张纸，替夏绚擦了擦。
夏绚的目光则落在被弄湿了的沙发和抱枕上。
“不用管他们。”霍折旋道，“去我的休息室换件上衣吧。”
“好。”
夏绚走进霍折旋的休息室，里面空间不小，却只有简单的床和衣柜，还附带一个独立的浴室。
夏绚推开霍折旋的衣柜，里面清一色的军装和正装排列得整齐。
夏绚的手指划过一件件衬衫，最后挑选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军装。
……
霍折旋听到休息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在看到夏绚的那一刻，眸色变得深沉。
夏绚穿的是他的衣服，终使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但夏绚和霍折旋的体型差使然，衣服穿在夏绚身上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霍折旋看着夏绚走到他的面前。
夏绚解释道：“您的衣服都太大了，只有这个会小一些。”
军装的剪裁比起衬衫会更修身一点，虽然对于夏绚而言还是很大。
“我知道。”
夏绚问：“您不会怪罪我亵渎军装吧？”
“怎么会。”霍折旋答，明明真正想亵渎军装的人是他。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点点海星～

第23章
“那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夏绚微微偏头。
霍折旋拉过夏绚的手，将他带到自己的面前。他道：“我在想，恋爱真的会使人变得下流。”
夏绚的脸适时地扬起红晕，他问：“您怎么这么说自己？”谁敢将“下流”这个词与堂堂帝国上将联系起来。
霍折旋将夏绚的手放至唇边亲吻，他道：“因为我对你有欲望，Alpha对Omega的那种欲望。”
征服、侵犯、标记、占有。
“嗯……”夏绚闻言沉吟一声，像是完全不意识不到一个起了欲望的Alpha对于Omega的威胁，他补充道，“再贴切一点吧，是恋人对恋人的欲望。”
“所以上将，这不是下流，是我魅力的体现。”如果一个Omega对于恋人毫无吸引力，算是失败吧？
霍折旋的手一施力，Omega跌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沉声道：“所以希望，你的魅力还是只在我面前展现为好。”
夏绚与霍折旋对视着，被鹰隼一般的锐利眸子桎梏住。他近距离看着上将大人俊美如俦的面容，情绪只写在眼睛里而没有过多的表情，连发丝也被打理得整齐，端庄克制。
坐在这样一位严谨、一丝不苟的Alpha的腿上，夏绚心底也生出一股欲望，想撕开他冷静自持的面具，想看Alpha被欲望支配、被他支配、对他着迷的模样。
所以夏绚的手，攀上了Alpha的脖颈。霍折旋没有犹豫，下一秒，他便一手扶住Omega的腰、一手落在Omega的后脑勺。
霍折旋含住了夏绚的唇，先是温柔的、带点试探性的厮磨，但很快霸道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他像是一位带着绅士面孔的强盗，先以温柔的假象骗得Omega的信任，扣开大门、登堂入室后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夏绚完全沉溺于这个热烈的吻中，他察觉到Alpha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
“唔——”夏绚感受到Alpha的手在他的腰上摩挲、打圈。他整个人如触电一般，完全瘫软于霍折旋的怀中。
霍折旋支撑着Omega，不让他有溜走的机会。霍折旋的手渐渐上移，轻抚着Omega光洁纤细的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的触感令他着迷。
衣服足够宽大，让霍折旋能把整只手都伸进去。夏绚被霍折旋军服上的扣子冰得一激灵，他像是找回一点神智般，推搡着Alpha的胸膛，想要拉开距离，微弱的力气显得他的动作像是欲拒还迎。
但霍折旋还是被Omega小猫一样的力气推开了，因为再不分开，他的脑子将会被“把Omega抱到休息室的床上”的念头支配。
骤然分开，夏绚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片雾蒙蒙的，像是没反应过来，被蹂躏过度的唇瓣肿起，显得更加柔软可欺。
夏绚撞进Alpha欲望如深海时刻等待着吞溺行人的眼眸，他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把脸埋进了霍折旋的怀里。
令他恐惧的、和给他安全感的是同一个人，甚至忘了Alpha的手还伸在他的衣服里面。
霍折旋发出一声克制的、低低的喘息，他纵容着Omega在他怀里寻找安全感。霍折旋在Omega展现出恐惧的那刻，就自觉将角色从掠夺者转变成保护者，抚摸的手也变成了轻拍。
他守护着鲜甜多汁的果实，因为他知道终于有一日，他要将果实吞吃入腹。
二人相拥着，等待着互相点起的火自行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夏绚动了一下，他的手撑着霍折旋的胸膛，与Alpha拉开距离。
然后霍折旋的手这才缓缓地从夏绚的衣服里面收回来。
不管霍折旋表现得再从容，也改变不了他在做的是“收回伸进Omega衣服里耍流氓的手”这件事。
夏绚不由得噗嗤一笑。
他身上的军装在方才的激吻中跟着被蹂躏得皱起，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一起亵渎军装了。
夏绚自然不能把霍折旋的衣服穿出门，他等着杜喻给他送来了新的、合身的衣服。
夏绚换上后这才准备回家，负责送他的是霍折旋的专属司机。
夏绚衣着整齐，带着一身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白檀Alpha信息素的气息出现，所以人都只敢装傻，假装闻不到。
司机毕恭毕敬地将夏绚请上车，他问：“夏先生，是直接送您回家吗？”
“不，先找个坐的地方。”
夏绚吸取教训了，为了避免被爸妈和哥哥因为这一身气味，怀疑他已经不囫囵了，决定先找个地方散一散身上的Alpha信息素。
“好的。”
司机平稳地将车开出军部，夏绚随手将车窗降下。
这时，恰好也有一部车要进来，两辆车相对而行。夏绚瞥了一眼车上的标志，政部的车。
他没有在意，然后下一刻，他就从对面车掠过的车窗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夏绚一顿。
车已经不急不缓地擦过，一个进、一个出，向着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驰。
是顾玦。
顾玦在车中低头看文件，他扶着眼镜，心无旁骛，所以并未注意到边上驶过的车和车上的人。
遇上顾玦是意外，但这并不意外。活跃在公共场合，难免会遇到的。
说实话，夏绚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顾玦了，上一次是遇见顾夫人，再上一次是一家人讨论联姻对象，顾玦是夏伯爵的理想儿婿。再上一次……那可就太久了。
夏绚选择去喝点酒，他摇晃着酒杯时，想起了和顾玦的往事。
顾玦是夏绚的初恋，虽然分手原因在于顾玦的身上，但夏绚始终认为顾玦并没有哪里对不起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他甚至是一位很好的男友。
而当初夏绚在选择联姻对象时，掠过顾玦，是因为他觉得他与顾玦之间是已经坏掉了的爱情。
比起利用这段感情，去重新赢得顾玦，他更愿意选择素未谋面、没有任何交集的霍折旋。
他做好令霍折旋满意的恋人、上将夫人，霍折旋给他可以借之倚靠的权势，各取所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绚绚和顾玦的回忆杀

第24章
十八岁的Omega在干什么？大多数应该是穿着整齐的校服，循规蹈矩地在学校读书。
十八岁的夏绚住在翡城外公家，白日去“梨木源”打工。
翡城是帝星的一座十八线边陲小城，人口甚至不足二十万。小城在广袤的帝星土地上显得十分不起眼，但这里工业不发达，环境好，物价低、生活安逸。
夏绚的外公就在这里养老。
司老先生是一位优秀心理学家兼作家，他一直向往悠闲自在小城生活。早年妻子生病，他们定居在华都，然而华都顶尖的医学技术也没能挽回他妻子的生命。妻子去世之后，司老先生索性便搬来了翡城，在此隐居，隔个三五年会发表上一两部饱受赞誉的作品。
夏绚与外公的感情深，经常会来翡城陪他住上几个月。
当然，除了陪伴外公以外，还有翡城地域不发达，权贵少，又信息滞后，他可以自由自在地“浪”的原因。
夏绚伪装成Beta在梨木源打工已经一个多月了。
今天，他遇到了一位有些“特别”的顾客。
夏绚拿着维修的工具，站在一架坏了的战舰旁，他时不时回头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那位Alpha。
那Alpha很年轻，个子极为高挑，脊背挺得很直。他皮肤白，五官清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微微勾着头。
他似是察觉了夏绚的目光，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道：“有什么事吗，小先生？”
夏绚内心吐槽“小先生”是什么奇怪称呼。他面上无辜地晃了晃手里的工具，问：“你就这样让我操作你的战舰吗？”
“你不是梨木源的人给我派来维修战舰的吗？”那Alpha反问。
“是。但是一般人见到是我操作，都会先质疑我的技术和专业性。”夏绚道，“你这么放心我的客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毕竟一架战舰可不便宜，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是天价。若是维修坏了，那可真不是小事。而且就算被修坏了，他们也投诉无门，因为战舰私人是非法持有。
所以，往往每次轮到夏绚工作，都需要有其他梨木源的工作人员，帮忙交涉，再三保证，夏绚虽然看着年轻，但他的理论知识和实操技术，是很多他们的老师傅都不能比拟的。
那Alpha听到夏绚的话不禁轻声笑了笑，他完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顾虑。因为面前的Beta看起来太年轻了，年轻到甚至不禁怀疑梨木源是否雇佣童工了？
而且，这个Beta看起来太惹眼。他漂亮到闪闪发光，像是一颗与这平凡的小城格格不入的珍宝。
Alpha礼貌地开口：“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小绚就好。”夏绚道，他问，“你呢？”
“我姓顾。”顾玦道。
他道：“小绚先生，我认为你看起来很专业，所以大胆地操作吧。”
夏绚听完觉得新奇，他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顾玦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面前Beta看起来完全放松自得的神情吧，神色间流露着什么都不惧的自信。
他回答道：“直觉。”
夏绚闻言，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微抬着下颌道：“那你的直觉很准。”
说完，他便灵巧地钻进那架坏了的战舰中着手操作。
顾玦却因刚才Beta自信明媚的笑容眼波微晃。
果然，夏绚很快便解决了顾玦的战舰出的故障，他从战舰中钻出来，拍拍手，道：“小问题，解决了。”
“很厉害，麻烦你了。”顾玦夸赞道。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块方巾，递给夏绚道：“请擦擦脸吧。”
夏绚接过方巾，反应过来，他对着战舰的玻璃照了照，果然看见脸颊处蹭到了一块黑黑的汽油。
夏绚拿着方巾对着那一处擦了擦，方巾上有股柏木的气息，很好闻。
擦完后，夏绚展开方巾，雪白的方巾已经弄脏了，“这个？”
顾玦答道：“没关系，不用还给我。”
夏绚看着方巾上绣着的不起眼小logo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是夏绚和顾玦的第一次交流。但夏绚却不是第一次见到顾玦。
他事先早就留意到了这位Alpha。正如夏绚在顾玦眼中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顾玦在夏绚眼中亦然。
夏绚在顾玦第一次来翡城的梨木源时就注意到了他。
这Alpha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咋一看像是忧郁，细看又不是，因为他眼里透露出的是仿佛谁也看不上的冷漠。
这种冷漠不属于翡城，而是让夏绚想到了华都。
如今看来，将一块价格接近四位数的方巾，随手给陌生人擦脸，怎么也不会像是一般人。
夏绚和顾玦很快又见面了。
因为顾玦的战舰又坏了，这一次他点名希望夏绚来替他维修。
“这么快又坏了？”夏绚很意外，他甚至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自己上次的维修有没有什么遗留问题。
回忆过后，答案是没有。那么战舰就只能是顾玦自己弄坏了。
顾玦无奈地笑笑，道：“又要麻烦小绚先生了。”
“这是我的工作。”夏绚道，说完，他就钻进顾玦的战舰中去检查。
检查出来了，是很低级的操作失误导致的损坏，低级到夏绚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没有驾驶战舰的经验吗？”
“确实一直没有机会触碰。”顾玦坦诚地道。
夏绚挑眉，觉得顾玦并不会缺少使用战舰的钱，他问：“那现在怎么想起来玩这个？”
“大抵是因为喜欢吧。”
夏绚随口问道：“你既然喜欢，又是Alpha，为什么不去考军校当兵？”
像梨木源的顾客，大多数都战舰爱好者的Beta，Alpha是少数。因为Beta才不被具有驾驶战舰的资格，Alpha选择参军的话，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接触到战舰的。
“因为家里人不喜欢。”顾玦含糊地答。
夏绚闻言意外，参军在大多数父母眼里都是很光荣的职业，多少人绞尽脑汁想将孩子送进军部。
但夏绚没有多问。
顾玦反问他，“小绚先生呢，为什么在这里工作？还年纪轻轻拥有这么娴熟的技术？”
夏绚糊弄道：“当然是迫于生计，出来打工补贴家用啊。你不知道吧，梨木源的工资很高的。”
“是吗？”顾玦微微一笑。
“是啊。不然我好好上学不好吗，来这干嘛？”
“小绚先生看起来不像是生长在窘迫的经济环境下的人。”顾玦陈述道。
“是吗？那大概是人们都对长得好看的人有所优待吧。”夏绚继续糊弄道，“所以我一直比较幸运。”
顾玦赞同地点头，“小绚先生确实值得被优待。”
莫名的，顾玦的话令听惯了赞美的夏绚心情还不错，他道：“谢谢。”

第25章
顾玦又来见了夏绚几次，今天是顾玦主动要送夏绚回家。
车已经开出城区了。
“我事先告诉过你，我家很远的。”夏绚坐在副驾驶上，抓着安全带道。
“嗯，我知道。只是在想小绚先生每日上工的交通费也不少。”顾玦道。
“交通费他们给报销的。”夏绚胡诌道，他猜顾玦不会闲到去核实。
“看来你们的待遇很不错。”顾玦评价道。
“是啊。”夏绚看了一眼路况，道：“你就在这里停车吧，再开进去乡下的路不好走，我走几分钟就到家了。”
“好。”顾玦停车。
夏绚解开安全带，道：“今天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是我自告奋勇，要送你回家。”顾玦道。
“下次不敢随便自告奋勇了吧？”夏绚调侃道。
顾玦闻言，一笑，“如果是小绚先生的话，下次还敢。”
夏绚走了，有好好的路他不走，跳到了人家的田垄上。他踩着松软的泥土，乘着月色回家。
回到家，屋里的灯还亮着，司老先生拿着放大镜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外公，怎么还没睡？”
“回来啦，给你留了吃的。”
夏绚一看，桌上放着一碗卤味，他道：“外公，你进城了啊？”
“嗯，外公嘴馋咯，进城打牙祭。”司老先生道。
“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带啊。”夏绚道。
“还说哩，你小兔崽子说来陪我，一天到晚不着家。”
“嘿嘿，外公你看什么呢？”夏绚岔开话题。
“隔壁许爷爷家翻出来的一张三十年前的报纸，以前的报纸写得是真有意思啊。”
———
顾玦告诉夏绚，他的职务是政员，刚毕业没多久就投入工作，因为工作太过于急功近利，身体累垮了。
他来翡城一是进行一些基层考察调研，但主要还来放松休息的。
“你放松，怎么老往我这跑啊？”夏绚支着下巴问。
“小绚先生本就是令人放松的存在。”顾玦喝了口咖啡。
“真想不到，你是从政的。”
“你以为我该是什么职业？”
“像是……”夏绚沉吟，然后道，“艺术家，搞音乐的。”
“如果你对音乐感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有很多话题。”顾玦含蓄地笑道。
然后顾玦邀请夏绚去他家做客。
夏绚道：“就算是Beta，单独去Alpha的家里，也不大安全吧？”
顾玦举手作“投降”的姿势道：“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小绚先生是安全的。”
夏绚忍俊不禁，他也并不觉得顾玦像是坏人，于是答应了顾玦的邀约。
顾玦在这边租下了一座带院子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品种的三角梅。
“顾先生真有钱。”
顾玦一笑了之。
三角梅开得正好，这个季节的天气很宜人，二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顾玦用果汁招待的夏绚。
夏绚指尖轻敲着杯壁，故意道：“怎么招待成年人还用果汁啊？”
“小绚先生不是为独自来Alpha的家里不安吗？我以为是果汁的话，你会更放心一些。”顾玦道，“如果你需要酒的话，我也可以去取。”
“开玩笑的，果汁就好。”夏绚制止了他。
夏绚在顾玦家待到天黑。
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顾玦选的这个院子确实很适合休养生息。
顾玦拿出小提琴，为夏绚演奏了一首曲子。
夏绚支着脑袋，静静听着小提琴悠扬的乐声。五月的夜，时不时有微风拂过，三角梅开得绚烂的花朵被风吹落，吹到夏绚的脚边。
风也掀起顾玦的衣角，他沉醉在音乐中，衣角翩跹。夏绚依旧觉得他不像一位政客，更像是一位孤独的音乐旅人。
一曲结束时，唯一的听众夏绚鼓起了掌。
“也许你被从政耽误了。”
“从政是家里人的意思。”
“所以这不是你的本意吗？”夏绚问。
“不。我愿意。”
夏绚掰着手指道：“你喜欢的是战舰，天赋高的是音乐，愿意做的是政客。”他嘟嚷，“奇怪的Alpha。”
顾玦笑笑，“你知道田忌赛马吗？”
“有没有可能，我读过小学的。”夏绚挑眉。
“我认为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当你生来不是上等马时，更要找对赛道。”顾玦放下小提琴，他坐到夏绚身边。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道：“我家里是三代从军，父母都是很优秀的人物，但生下来的我，从体质来看只是一个平庸的Alpha。”
“所以从出生起，我就被父母掐断了从军这条路，他们转而培养我从政。”
夏绚听懂了，顾玦是一个身上背负着父母极高期待的人。夏绚是幸运的，夏伯爵和夏夫人都是极其开明的父母，他自小就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夏绚的经历有别于顾玦，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情这位Alpha。
他道：“你看起来也能成为一位很优秀的政客。你不说，谁能猜到你是因为被父母嫌弃身体素质不足，而来从政的呢？”
“就像我，我不说，你也猜不到我是个被摘了腺体的Omega而非Beta。”
顾玦第一次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夏绚补充一句，“没有用我的经历安慰你的意思，只是听到你的音乐有点触动。”
顾玦终于真正相信，夏绚是出身不好了。一个刚刚成年却已经失去了腺体的Omega，其中的遭遇顾玦不愿深思。
顾玦捡起了一朵三角梅。
他放在鼻尖，如此鲜艳漂亮的花，却是没有气味的。
“三角梅没有香腺，所以没有香气，只用来观赏。”夏绚告诉他。
“原来如此。”
大抵是此次经历，二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顾玦再来梨木源时，夏绚挤上了他的战舰，“我教你开。这么好的战舰在你手里频频受损，我要看不下去了。”
顾玦好脾气地道：“好啊。”
顾玦在夏绚的指导下操作，果然没有再出错，战舰灵活地在场地内模拟的场景里穿梭。
面前是银河与乱石，逼真地场景让他们仿佛真的在太空中穿梭逃窜。
“你可以再开快点。”夏绚笑道。
顾玦握着操纵杆的手一紧，心中是澎湃的热血难凉。
他答：“好。”
战舰的速度又提了起来，速度越快，对操纵者身体的压迫越大，身体素质要求越高。但这样的压迫感却让夏绚脸上洋溢着的兴奋更甚。
夏绚看向边上的顾玦，Alpha的神色沉着冷静，但夏绚知道他的内心一定也如自己一般，是快乐的。他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全名吗？”
顾玦没有犹豫，“我叫顾玦。”
玦，有缺也。他和我一样，都是不完美的人。夏绚心想。
等战舰停下来，夏绚一下来就扶着边上的墙吐了。
顾玦这才想起，夏绚只是个Omega，怎么能承受驾驶舱内那么强的压力？
顾玦满脸愧意地扶着夏绚，他道：“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我送你去医院。”
“咳咳咳——”夏绚眼角泌出了生理泪水，漂亮的小脸煞白，嘴唇甚至有些发紫。
但是他笑着道：“没事，我缓缓就好，是我叫你开快点的。”
———
顾玦送夏绚回家，他陪着夏绚在乡间的小路上走了一段。
夏绚问顾玦：“你打算在翡城呆多久？”
“一个月。”顾玦答。
夏绚算了算日子，哪怕从他第一次见顾玦开始算起，也已经过去大半了。
“哦——”
夏绚转过身，对顾玦道：“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也该回去了。”
“再见。”
夏绚将背影留给顾玦，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在他快走到这条乡道的尽头时，顾玦叫住了他。
“小绚先生！”
夏绚回头，他看着几米之外，站在乡道上满身月华的顾玦。
“我突然想在翡城多留些日子。”顾玦这样道，他的眼神深邃又温柔，像一条波光粼粼的暗河。
“我想，令我想要留下来的原因是你。”

第26章
夏绚与顾玦恋爱了。
这对于夏绚而言，是很新奇微妙的体验。他曾经有几年对Alpha有严重的应激反应，后面在司老先生的帮助下恢复正常了。夏绚从未想过，自己还会与Alpha恋爱。
但手牵着手，将炽热的体温传达给对方时，夏绚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得极快。
夏绚收拾了几身衣服出门，他跟司老先生讲：“外公，我去朋友家住几天。”
说这话时，夏绚有些心虚。他告诉自己，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这并不能算是早恋。
司老先生听完显然意外极了，他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熟悉的朋友，Omega还是Beta？”
“Beta，我都这么大了，外公你别担心我啦。”夏绚说完就往外跑，司老先生太精明了，夏绚怕说多了会露出马脚。
他要去投奔他的新男友。
顾玦知道他要过来住，替他收拾出了一个房间。
“我不是很会布置，只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还需要什么跟我说。”顾玦道。
夏绚拿起一支插在花瓶中的珊瑚橘玫瑰，俏皮地点了点顾玦的鼻尖，道：“足够了，我感受到你的欢迎之意了。”
夏绚与顾玦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们一起吃早餐，一起浇花，一起逛街，一起牵着手在檐下躲雨……
晚上时，雨还在下，他们不能在院子里纳凉。吆和
二人就在客厅里看电影，客厅有一面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滂沱的雨激烈地拍打着玻璃窗。
顾玦坐在沙发上，夏绚的头枕在他的腿上，夏绚静静听着雨声，他眯起眼道：“好像小时候枕着妈妈一样？”
顾玦温柔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穿梭于夏绚柔软顺滑的发丝之间。
“不上班没有关系吗？”顾玦问，这两天夏绚一整天都与他待在一起，没有去过梨木源。
夏绚闻言，翻了个身，仰躺在顾玦的腿上，道：“我想你养我，怎么样？养得起吗？”
“我多么希望，这是出自你的真实意图。”顾玦感慨，他道，“当然养得起，甚至想把你放进口袋，陪我一起办公。”
夏绚咯咯地笑，道：“我好厉害呀，十八岁就傍上能养我的大款了。”
他的指尖在顾玦的胸口打圈，道：“你可要多赚点钱，我的小提琴王子。”
顾玦失笑，握住夏绚的手，落在唇边亲了亲。
夏绚而后的几天依旧没有去上工，而是与顾玦黏在一起，顾玦也乐得如此。
夏绚住了几天后又回到外公家，不过时不时还会跑去顾玦那留宿。
顾玦本该要回华都了，但他为了夏绚选择在翡城多留一段时间。夏绚心想，下一次，就换我陪他回华都。
但夏绚还没等来与顾玦回华都，先等来了另一个人。
这天，夏绚未打招呼，独自到顾玦的小洋楼来，但顾玦似乎外出办公了。
夏绚把带来的衣服丢在二楼的床上，然后就一人躺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等着顾玦见到他，给他一个惊喜。
夏绚听到了敲门声。
他纳闷，会有谁来找顾玦，还挑他不在的时候？夏绚打开门，见门口站的是一位优雅的贵太太。
夏绚完全愣住了。
顾夫人也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得体的笑，“请问顾玦住在这里吗？”
“是的，您是？”夏绚难得神色间有些局促。
“我是顾玦的母亲。”
“您先请进来吧。”夏绚把顾夫人带进了屋，为她倒了杯水，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夫人您好，我是顾玦的……”
“你是小玦的恋人吗？”顾夫人反问。
夏绚脸一红，有些羞赧地点点头，“嗯。”
“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小绚就好。”
“小绚先生，初次见面。”顾夫人握着水杯笑了笑，“这次贸然过来，我儿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大的惊喜。二十五年了，我终于知道原来他不是个性冷淡，也会与Omega谈恋爱。”
“顾玦他很好，很优秀。”夏绚想起顾玦曾提及家里对他沉重的期许与要求，于是神色认真地道。
“谢谢，我知道。”顾夫人点头。
“小绚先生是哪里人？”
夏绚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先与顾玦那边统一口径，“我是翡城本地人。”
顾夫人眼波微晃，可惜现在的夏绚还太小，察觉不到这些微妙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他只听顾夫人道：“这样一座小城竟然能生养出小绚先生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我开始对这座城的映像变好了，难怪小玦在这里乐不思蜀。”
“您过奖了。”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顾夫人一直言辞客气，尽显高门贵族太太的风度。
夏绚见顾夫人杯中的水见底了，主动道：“我去为您添点水。”
“好的，谢谢。”
夏绚拿着水杯走进厨房。就在他进去之后，顾玦回来了，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顾夫人也是惊讶，“妈？”
夏绚听到顾玦回来的动静，高兴地端着水，刚想出去，就听到顾夫人道：“我还见到你的小男友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走了。”
夏绚顿住，他明明还在这里，顾夫人为什么要说他已经走了？
“您说小绚。”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您没对他说什么吧？”
“妈妈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我儿子身边好不容易有了Omega，我高兴还来不及。终于知道，我儿子是个身体健康、欲望健全的Alpha了。”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夏绚握着水杯，靠在门边上静静地听着。
“不是？那小绚先生是施展了什么魔力，让你在翡城待了这么久，舍不得回华都。”顾夫人反问。
“是我贪玩了，我准备后天回华都了。”顾玦道。
“带上小绚先生吗？”
“……嗯。”
“儿子，虽然我相信你不是色令智昏的人。但还是想提醒你，政客要爱惜羽毛，以及婚姻对你仕途的助力。我并不反对你身边有Omega，但是……”
“妈。”顾玦打断，他组织着言辞道，“我明白你说的。小绚只是一个被摘了腺体的残缺Omega，他很乖，不会闹出什么事的。”
顾夫人点头，评价道：“可怜的孩子。”
“妈，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去吧。”
顾玦起身上楼。厨房与客厅之间还隔着一个餐厅，顾玦直至上楼，也完全没发现站在厨房门口的夏绚。
夏绚缓缓从厨房出来，他已经明白了顾夫人的意图。
顾夫人见到夏绚出来，她笑了，显然比先前笑得真心实意多了。
“小绚先生。”
“想必你也早就知道，小玦的身份不一般，我对他的期许是将来要成为领袖一般的人物。”顾夫人道，“我并不反对他身边有Omega，但希望你待在他身边时，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什么位置，政客的地下情人？”夏绚的神色称得上淡定，他甚至内心有些想笑。
“夫人，告诉你的宝贝儿子，华都之行，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夏绚大步离去。
顾夫人看着夏绚的背影轻笑。
心高气傲的年轻Omega不会知道，如果他待在这座小城，顾玦将会是他此生遇到最优秀的人。
顾玦换好衣服时，发现夏绚房间的门开着。他走过去，看见了床上放着夏绚带来的还来得及收拾的衣服。
顾玦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神色。
他冲下楼，“妈，小绚呢？”
“刚走。”顾夫人道。
顾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
而后顾玦驱车来到夏绚家那边的乡道，他只知夏绚就住在前面一片的房子里，具体哪一户却是不知道。
隔壁的许老先生来司老先生家的院子里坐，二人正聊着天。
顾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打扰二位，请问你们知道一位叫小绚的Omega、或者说是Beta，住在哪吗？”
司老先生打量了他几眼，笑着摇头，“不认识，这一带好像没有叫小绚的后辈。”
顾玦觉得面前的老人很面熟，但他满心满眼都是夏绚，得到“不认识”的答案后，他便默默退出去了，“打扰了。”
顾玦走后，许老先生一脸纳闷地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外孙就叫‘绚’吧？”
“你记错了，我孙子叫小洵。”司老先生糊弄好友。
“是吗？”许老先生暗自纳闷。洵、绚？听起来很像吗？
而后顾玦在翡城待的三天里，不论是那片村子和梨木源，他都再没有见到过夏绚。梨木源里对夏绚身份登记的信息也少得可怜。
夏绚消失在了顾玦的世界里，像是不曾存在过一般，仿佛他只是顾玦的一个美好臆想。
夏绚与顾玦的故事就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
上将办公室。
杜喻进了霍折旋的办公室，有件事，他认为有必要与霍折旋汇报一番。
“什么事？”
“是关于……夏先生的。”杜喻道，准确地说，是与夏先生家有关。
霍折旋这才停笔，抬起头来，他道：“说。”
杜喻犹豫道：“我看到一份皇室的削爵名单，里面有夏先生家。”
他想，夏绚是霍折旋现在的恋人，皇室要对夏家出手，上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吧？
霍折旋握着笔沉默，他看向桌上的黄桷兰摆台。
皇室要削爵，定然不会是毫无预兆。那么夏家事先知道吗？或者说是，夏绚事先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本文于后天入v，入v当天更新6000+，入v后更新频率为隔日更，感谢追读，追文辛苦啦。

第27章
夏绚一连两次去找霍折旋都扑空了，杜喻告诉夏绚，霍折旋是外出办公去了。直到第三次也是如此，夏绚起疑了，他直觉哪里不对，但是回忆与霍折旋相处，又好像没有出问题。
夏绚遂回了家。
佣人装了果盘，要送去夏伯爵的书房，夏绚接过果盘，“我送上去吧。”
夏绚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人应答，他端着果盘走了进去。
夏伯爵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听见夏绚进来的动静，他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书桌，示意儿子，他在忙。
夏绚比了个“OK”的收拾，他将果盘放去了桌上。夏绚无意间看见桌上一张被文件压着的烫金邀请函，出于好奇，夏绚将邀请函抽了出来。
邀请函上印了皇室的标志，夏绚心一紧。他展开邀请函，里面只提了要举办宴会，而未书明宴会的举办原由。
皇室不会无缘无故要举办宴会，那么这次宴会很有可能就是与削爵的事情有关。
夏绚看了看宴会的时间，邀请函发出日期是三日前，宴会举办时间就在后天晚上。
夏绚肯定，夏伯爵也猜到了皇室举办宴会的目的，但他什么都没有与自己讲。
夏绚看了一眼夏伯爵打电话的背影，他将邀请函放回原位，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夏绚心底对霍折旋这几日的异常有了一个猜测。
虽然他还不确定，但夏绚打算先直接找霍折旋开门见山解决问题，怎么也比如今半死不活的好。
况且，保住家里的爵位，这就是他接近霍折旋的目的啊。
夏绚来到军部，他如今有霍折旋的权限，直接通行无阻地直达了上将办公室。
杜喻在看见夏绚那一刻有些头疼。他也不懂上将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之前还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自从他跟霍折旋说了皇室想对夏家削爵的事情，霍折旋就开始不对劲。
他已经替上将大人搪塞了夏绚整整三次啊！日后夏绚与霍折旋和好了，夏绚自然不会记恨上将，但他这上将手底下的走狗就不一定了啊！
杜喻硬着头皮上前，他道：“夏先生，上将他……”
“请稍等。”夏绚道，他在杜喻说完前取出手机，拨通了霍折旋的电话。
“喂。”
“我就在您办公室的门口。”夏绚直接了当地道。
“您是见我，还是不见？您说见，我马上就能出现在您面前，您说不见，我现在就离开。”
“……进来吧。”
夏绚挂了电话，看向杜喻。
杜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笑脸盈盈地道：“夏先生请进。”
他为夏绚打开门，看着夏绚进去的背影，暗自替他加油。加油，夏先生，快把闹别扭的上将大人拿下！
时隔多日，夏绚终于重新进了上将办公室。霍折旋正在位置上办公，在Omega靠近之时，他方才抬起头来。
“您为什么几日不见我？”夏绚直勾勾地盯着霍折旋，平静的声音下暗暗藏着委屈的情绪。
“这几日比较忙。”霍折旋道。
“骗人。”
二人对视着，霍折旋不禁失笑，他停下办公，站起身来，指着待客区道：“先去那边坐吧。”
夏绚在沙发上落座，霍折旋给他递了一杯牛奶。
说实话，连霍折旋自己本人也不能对这几日自己的情绪有个清晰的定义。
霍折旋是一个多疑的人。
几乎在知道夏府要削爵的第一刻，霍折旋脑海里便已经怀疑起了夏绚接近他的目的。这场相亲与皇室的削爵打算如此之近。
但其实霍折旋并不排斥别人带有目的的接近，或者说，大部分的人都是有目的的。对于霍折旋而言，能各取所需，便不会在乎对方的具体意图。
然而，在霍折旋想到夏绚也是如此时，他却心中有些不悦。这种情绪像是闹脾气、赌气一般？
一个三十岁的Alpha，出现这种幼稚的情绪，确实不应该。
“您有什么事，或是我哪里惹您不开心了，可以直接和我讲，而不是不见我、不理我。”
夏绚微微垂下头，Omega的眼睛似乎红了点，霍折旋不确定。
他缓缓开口道：“绚绚，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皇室对于伯爵府，有削爵的想法。”
夏绚闻言，心道果然如此。
霍折旋问：“我不清楚你是否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
“这就是您不见我的原因吗？”
夏绚抬头，脸上丝毫不露怯，他直视着霍折旋，问：“您是觉得我家削爵之后，我配不上您，还是猜测我接近您另有目的？”
“你觉得是哪个原因？”霍折旋反问。
夏绚喃喃道：“我猜，您是在怀疑我接近您的目的。”
霍折旋没有否认，他看着夏绚，面前的Omega一向坦诚，他很好奇Omega的回答，“那么，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我先回答您之前的问题，您问我事先是否知道，皇室要对夏府削爵的事情。”夏绚道，“我的答案是，知道，我全家都知道。”
霍折旋点头，不置可否，他道：“继续。”
夏绚缓缓道：“让我与您相亲，是我父母权衡利弊作出的选择。”
“但是喜欢和崇敬您，是我自己的选择。”
霍折旋静静地听着，他深邃锐利的目光直视着Omega，似乎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如果，您介意的话，那么请当我没来过。”夏绚说完这句话，起身。
霍折旋拉住了夏绚的手。
他将Omega的委屈看在眼里，霍折旋把夏绚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霍折旋没有放开夏绚的手，他道：“我先跟你道歉，这几日冷落了你。”
“嗯。”夏绚闷闷地应了一声，接受了上将大人的道歉。
“这几日，我沉浸在自己的负面情绪之中，没有及时坦诚地与你沟通，这也是我的错。”霍折旋自我反思。
然后，他道：“你问我介意你带有目的接近我吗，我的答案是，不介意。”
夏绚心中高悬的那把刀终于落下。
“与你的相遇，有关你的一切，都令我开心。”霍折旋道，“所以，你的目的和愿望，我也很乐意为你实现。”
霍折旋许久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了，他继续道：“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为你排忧解难，相应的是，你自此将无法再从我的身边全身而退。”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绚脸上浮现片刻呆滞。
霍折旋似是宠溺地一笑，他摸摸Omega的耳垂，“这是一笔交易。”
“你可以用我的权势去做任何事，前提是你将成为我的上将夫人。”
夏绚的脸上慢慢扬起绯红的霞晕，霍折旋耐心地等待着Omega的答案。
他听见Omega似是抱怨地嘀咕道：“将求婚说成交易，上将大人是天底下最没情调的Alpha。”
霍折旋闻言笑了，他将Omega揽入怀中道歉，“是我的错。”
夏绚将脸埋进霍折旋的胸膛，任由白檀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
天知道，他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如果在霍折旋这“此路不通”，他就真的要去利用昔日的情分找顾玦了。
夏绚与霍折旋和好如初，杜喻是最开心的人之一。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地想着搪塞夏绚的理由了。
———
皇室的宴会如期而至，夏伯爵还是选择不给儿子增添压力。
夏伯爵换上得体的礼服，独自赶赴皇宫。
皇家晚宴上，贵族们齐聚一堂。同在宴会的还有一些政部官员，政部一把手议长顾玦也参与了这场宴会。
顾玦很少出席宴会，这一次是因为他听说了皇室打算在宴会上削爵，所以特来参加。在他看来饱食终日、尸位素餐的贵族们早该受到整顿了。
虽然大概猜到，这一次的削爵行动可能只是一场新任储君为排除异己而做的。但顾玦还是对这次的削爵抱有期待。
顾玦的到场，显然让许多贵族都有些激动，挤破脑袋想到他面前去露脸，尤其是家里有Alpha从政的、或是有适婚Omega的。
夏伯爵没有前去，而是独自站在角落喝酒。
他的好友卫大人也恰好来了这场宴会，卫大人站在夏伯爵面前，欲言又止，“你……”
夏伯爵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卫大人微微叹息。
宴会高潮时，主持宴会的储君宣布了要削爵的消息。
一时整个大厅内安静了下来，场上的人神态各异，有好奇看热闹的，有暗自揣摩的，有坐立不安的……
这是储君上位以来要干的第一件大事，他显然有些激动，展开手中的册子，准备宣读削爵名单。
“慢着。”
储君看向声源，竟然是一身军装匆匆赶来的霍折旋。
众人一惊，今日的宴会是什么大场面，皇室的宴会，连带着政部、军部一把手都来了。
储君对着霍折旋露出客气的笑，“霍上将要过来，怎么不事先招呼一声。”
“匆忙赶到，未来得及事先向殿下汇报。”霍折旋道。
“上将大人日理万机，突然来参加我这小小宴会，为的是？”
“我前些日子得到一份名单，是关于殿下削爵的人员名单。”
“有什么问题吗？”储君问。
“我认为这份名单上的部分人选有些欠妥，希望殿下能暂时将此事放下，仔细斟酌过后再做决定。”
储君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军部向来不会参与皇室的事，他不知道怎么招这军部莽夫不如意了，要在宴会上被他打脸。
他精心策划的事情，竟被霍折旋当众驳回。

第28章
夏伯爵惊讶地看着这场变故和从天而降的霍折旋，他不清楚这一切是否与他儿子有关系。
顾玦也没看懂霍折旋这么做的意图，他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并不置评。
“霍上将您……”储君心中气结得说不出话，但表面依旧得维持着平和与体面。
霍折旋的神色说明了，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储君最后也只得深吸一口气，然后道：“霍上将您说的问题，我回去后会重新考虑，仔细琢磨一番的。”
“辛苦殿下。”霍折旋道。
“是我该做的。”储君挤出笑。
“既然来了，上将大人也好好享受这场宴会吧。”储君端起边上的酒，对着霍折旋举杯。
霍折旋也拿过一杯酒，举杯，浅啜一小口，他留在了宴会上。
不同于顾玦，霍折旋就算身份摆在这里，众人有心巴结，也不敢靠近。
站在一旁的顾玦对着霍折旋招呼性地举杯。
霍折旋颔首致意。
然后他扫视了大厅一圈，目光捕捉到站在角落里的夏伯爵，径直朝着夏伯爵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暗地聚焦在霍折旋的身上。
只见霍折旋来到夏伯爵的身边，他微微弯腰，道：“伯爵先生，霍某一直想去拜访您，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夏伯爵看着面前活的上将大人，完全呆滞住了。
身旁的卫大人忙推了他一把。
夏伯爵这才反应过来，他尴尬地笑笑，“哦、哦——”
大厅内的宾客见到霍折旋去与夏伯爵攀谈，都吃惊得不行，众人窃窃私语地相互询问着其中的原由。
顾玦身边一位亲信道：“我之前听到一个传闻，说是霍上将在与夏伯爵家的Omega谈恋爱，之前还有些半信半疑，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霍上将硬是把储君殿下的名单给塞了回去，也是因为上面有夏府吧。”
“呵。”顾玦短促地笑了一声，饮了一口酒，道，“原来如此。”
“司教授近日还好吗？毕业多年，一直未曾去探望，也是我的疏忽。”霍折旋看出夏伯爵的不自在，言谈间便一直将自己的地位放在“小辈”、“学生”上。
“哪里的话，上将日理万机，我夫人也一直为有你这么优秀的学生而骄傲。”夏伯爵道。
二人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很久，霍折旋还有公务在身，宴会还未结束就提前离场了。
他待在宴会上的这一段时间里，除了储君，便只与夏伯爵说过话。
霍折旋走后，夏伯爵一时间从宴会边缘人物变得风头无两。
一场宴会结束，夏伯爵身心疲惫，走出皇宫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爵位暂时是保住了。
夏伯爵回到家，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在看电视。
夏夫人上前，接过夏伯爵的外套，温声细语地问：“老公，宴会上发生了什么？”
“宴会途中，霍上将来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盘坐在沙发上，压着抱枕吃东西的夏绚。
夏绚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夏夫人听到霍折旋去了宴会，大概猜中了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松了口气，上前揉了揉夏绚的头发，嗔怪道：“你早知道霍上将要去宴会的，是不是？”
“也不告诉妈妈，害妈妈紧张了一晚上。”
“你们事先也没告诉我，今晚爸爸要去参加的是皇室的宴会啊。”夏绚哼声道，如果不是他看到那张请帖，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我们只是不清楚，你与霍上将的关系具体进展到哪一步了，不想你为了家里，要开口求他做事。”
“可我是家里的一份子，理应知道家里的一切情况。下次，你们有事也不许瞒着我了。”夏绚佯怒地对着父母道。
夏夫人笑着摇摇头，点了点夏绚的鼻子道：“怎么瞒得过你。”
“咳——”夏伯爵咳嗽一声，然后道，“那个……霍上将好像说，想要来拜访我们家。”
夏夫人微微吃惊，然后拉起夏绚的手，问：“你也告诉妈妈，你与霍上将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霍折旋今日亲自出面，维护了夏府，证明夏绚在他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
夏绚挠挠头发，他也说不好，大概……谈婚论嫁？
算算日子，他们从相亲到恋爱，才几个月而已。
翌日，上将办公室里。
夏绚跨坐在霍折旋的腿上，他捧起Alpha的脸，在上将大人的唇上“吧唧”一亲，“谢谢您昨天帮了我爸爸。”
霍折旋浅笑，“这是我该做的。”
他握起夏绚的手，把玩滑嫩纤细的手指，然后道：“我打算这周六去拜访伯爵和夫人。”
夏绚眨眨眼，问：“您认真的吗？”
霍折旋反问：“你觉得呢？”
“嗯——”夏绚沉吟一声，脸上露出Omega的羞赧，道，“那您、您别吓到我家人了。”
“我怎么敢。”霍折旋含住夏绚的手指，他道，“这周去你家，下周带你回我家。”
“好哦。”夏绚点头，他对霍折旋的家里情况挺好奇的。
他知道的是霍折旋是上一任霍上将的独子，老霍上将英年牺牲，而霍夫人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霍夫人与顾夫人简直是两个极端。顾夫人为她作为议长的母亲而感到骄傲，时常在各种杂志与专访上大谈教育。而霍夫人有霍折旋这么优秀的儿子，却低调到近乎神秘。
周六这天，夏伯爵和夏夫人在从夏绚那得到消息后，早早就开始准备这一天了。整个伯爵府的佣人知道有大人物要来，纷纷严阵以待。
夏家一家人坐在客厅，连夏洵也难得地穿上了正装。
夏绚手机响了，他唤醒屏幕，是霍折旋给他发消息说，他已经到了。
夏绚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道：“爸妈，他到了，我去接一下他。”然后便往屋外跑。
夏绚见到了霍折旋从他的专驾上下来，两位副官替他提着大量的礼品。
霍折旋看见了夏绚，他穿着短裤和拖鞋就跑出来了，跑得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夏绚上前，自然地挽过霍折旋的手，他看了眼霍折旋身后丰厚的礼品，不禁一笑，垫脚凑到霍折旋的耳边道：“您好像旧时候来提亲的。”
“提亲的话，数量得再添两倍。”霍折旋答，他抬手替夏绚理了理头发。
夏绚带着霍折旋进屋。
“久违了，上将。”夏夫人站在夏伯爵的身侧，温婉地笑着打招呼。
“久违了，夫人。一别多年，您还是这么光彩照人。”霍折旋答。
他又道：“伯爵、夫人，我今日主要是以绚绚的Alpha的身份初次登门拜访你们，所以请不必拘束。”
“请先进来吧。”夏伯爵道。
霍折旋进屋，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眉眼与夏绚有几分相似的夏洵。看得出来，夏洵虽然双腿残疾，但依旧是个体面人。
“你好，我是霍折旋。”霍折旋缓缓伸出手。
夏洵与霍折旋简单握手，平静地道：“您好，夏洵，小绚的哥哥。”
“绚绚时常与我谈及你。”
霍折旋入座，夏绚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对面是夏伯爵、夏夫人和夏洵。
令夏绚感到意外的是，他以为场面多少会有些尴尬，没想到不仅不尴尬，相反，交谈得还很融洽。
霍折旋与夏夫人谈军事，与夏伯爵谈政治，与夏洵谈文学，表现得很是从容。
好的气氛一直延续到饭桌上，佣人备下了十分丰盛的午餐。
午餐进行到结尾时，夏伯爵突然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
“老公，喝这么急做什么？”夏夫人见状关系道。
夏伯爵放下酒杯，他借酒壮胆，从位置上站起来，撑着桌子对霍折旋道：“你——”
“就算你是上将，如果敢对绚绚不好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绚本捂着嘴偷笑，等着看夏伯爵和霍折旋的反应。但听到夏伯爵涨红着脸说出这话时，夏绚心底还是被触动了。
霍折旋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请您放心，我以我职业生涯所有的荣誉担保，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去对绚绚好。”
夏伯爵喝太急了，意识有些犯迷糊了，他听到霍折旋的答复后，放下心来，“好、好……”
他靠着椅子缓缓落座，坐下后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夏夫人见状，无奈地笑着摸了摸丈夫的头发。
夏绚看着恩爱的父母，然后在桌下，霍折旋握住他的手。
夏绚与霍折旋对视，这一刻，他真正将这个男人视作自己的Alpha。
饭后，霍折旋要走了，夏绚把他送上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喝多了吗？”夏绚见霍折旋揉着额头，关心道。
“还好，只是有些紧张。”
夏绚闻言噗嗤一笑，“上将也会紧张吗？完全看不出来欸，反而是我爸爸，紧张坏了。”
霍折旋笑笑，他道：“伯爵和夫人都很爱你。”
“是的。”
霍折旋揽过夏绚的肩，低喃道：“下一次带你回我的家。”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绚在听到霍折旋提及“家”时，语气间似乎透出几分落寞。
作者有话说：
预收/脱下裙子后我成了万人嫌CP1021672

第29章
霍折旋回霍宅。
他问管家：“夫人呢？”
“在花房里。”管家答。
霍老上将去世后，霍夫人的精神出了问题，她常年闭门不出，终日的寄托就是侍弄这些花草。
霍折旋为了避免再刺激到霍夫人，他换下了军装，然后再去的花房。
他见到了母亲。
霍夫人的长相属于大气舒展的美丽，只是她冷着脸，双目无神，显得又傲又独。
“母亲。”
霍夫人面对儿子的呼唤无动于衷，握着剪刀，修剪兰叶。
霍折旋早就习惯了母亲的冷遇，他和霍夫人之间的交流，一年到头也就那几回。
他道：“后天我会带一位Omega回来见您。”
霍夫人闻言，手一顿。
“他叫夏绚，夏伯爵家的次子，非常可爱的一位Omega。我有与他结婚的打算。”霍折旋淡淡地陈述道。
霍夫人闻言，美丽端庄的脸上却浮现了一种古怪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致荒诞的言论。
“我提前告诉您一声，您好好休息。”霍折旋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霍夫人突然开口了，“你们霍家的男人都是怪物，都是神经病，为什么要去祸害别人？”
“我不是怪物，我是您儿子。”霍折旋道，“明天我会让李医生来陪您聊聊天，希望后天能看到您有一个更好的状态。”
———
夏绚坐在霍折旋的车上，准备跟他回霍家见霍夫人。
夏绚的怀里抱着一盆兰花，他问了霍折旋，霍夫人的喜好。霍折旋告诉他霍夫人喜欢侍弄花草，尤爱兰花。
这花是夏夫人从一位养兰的朋友那要的，是不可多得的名贵种。
“给我帮你抱。”霍折旋道。
夏绚抱着手酸，于是顺势递给了他，提醒道：“小心花盆里掉土。”
“嗯。”霍折旋举着开得正好的兰花，道，“你费心了。”
夏绚腼腆地笑了笑，道：“希望夫人能喜欢。”
“会的。”霍折旋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夏绚的头，他道，“我母亲多年不跟生人接触，性子比较冷，希望你不要在意。”
夏绚点头表示了解。
他见到霍夫人后，果然就如霍折旋所说。霍夫人神色冷淡，寡言少语，收到夏绚的兰花时，矜持地道了句，“谢谢”。
他们来的时间接近饭点，只简单地聊了几句，便上桌用餐了。
餐桌上，夏绚与霍折旋坐在一侧，霍夫人坐在一侧。
霍夫人在餐桌上更是贯彻着“食不语”，霍折旋则贴心地为夏绚布菜。
“谢谢。”夏绚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霍夫人。霍折旋与霍夫人，一定是夏绚见过最生疏的一对母子。
这时，霍夫人突然开口，她对霍折旋道：“把你面前的黑醋给我。”
霍折旋依言将黑醋端起递给霍夫人，霍夫人却没接稳，装有黑醋的小碟摔在桌上，撞翻了边上的其他蘸酱。
霍折旋迅速反应过来，扶起被打翻蘸酱，还是免不了被溅到了雪白的袖子上。
“手滑了，你去换身衣服。”霍夫人道。
“好。”霍折旋站起身，对夏绚温声道：“等我一会儿。”
夏绚乖巧地点头。
霍折旋上楼。餐桌上只剩霍夫人和夏绚，夏绚发现霍夫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夏绚淡定一笑，“夫人。”
“你是伯爵的儿子？”霍夫人开口。
“是的。”
“那你本就拥有衣食无忧的生活，跟霍折旋在一起，能为你带来什么？”
夏绚这样答：“我爱慕敬仰的是上将本人。”
霍夫人厌恶“上将”这个称谓，她的脸上有了鲜活的表情，她道：“爱他？你爱的是一个以‘英雄’的假象伪装自己的神经病，道貌岸然的外表下是变态的控制欲，他们霍家人都是如此。”
夏绚内心讶于霍夫人的言论，他面上不动声色，“夫人，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您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我看得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霍夫人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和霍折旋在一起，你的爱是否足以让你放弃自由，和失去独立的灵魂。”
夏绚沉默，还不等他开口，霍折旋从楼上下来，他身上还是那件袖口脏污的衬衫。
他道：“母亲，我想起昨天李医生给您开的药里，有几种是需要饭中服用。”
“我回来提醒您，您还没吃药。”
霍夫人的神情恢复了面无表情，她缓缓起身，道：“失陪了。”
“绚绚继续用餐吧。”霍折旋道。
“好。”夏绚应了一声。
霍夫人和霍折旋上楼，餐桌上只剩夏绚，他长呼一口气。母亲竟然用“神经病”来形容自己的儿子。
楼上。
霍夫人道：“你害怕我在他面前揭露你和你父亲一脉相承的变态本性吗？”
霍折旋道：“您误会了，您说的那些，我并不在意。”
霍夫人冷笑，看着霍折旋的眼神冰冷中掺杂着厌恶，实在不像一位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霍折旋道：“我一直不理解，您为什么恨我？是您选择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不是我！”霍夫人低吼一声。
霍折旋继续道：“但是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您。”
“我是您的儿子，我从来没有向您索取过任何疼爱，但请不要破坏一些，我即得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陈述着。
霍夫人却脸色一白，像是被唤起了一丝作为母亲的怜悯之心，她垂下头。
夏绚一个人在餐桌上用餐，霍折旋换好衣服后先下来了。
他面色如常地坐在夏绚的身侧，道：“饭菜还合胃口吗？”
夏绚点点头，“很美味。”
“那就多吃点。”霍折旋拿起筷子替夏绚夹菜。
过了一会儿，霍夫人回来了，依旧是端庄冷然的模样。
离开霍家时，霍夫人回赠了夏绚一盆兰花。
夏绚恰好认识这兰花的品种，素冠荷鼎，名贵稀有，有价无市。
他忙摆手道：“太贵重了。”
“我自己养的，没有什么贵重不贵重。”霍夫人淡淡地道，“你初次来，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长者赐，不可辞。
夏绚小心翼翼地接过兰花，他清楚对于养花人而言，心血大于价值。
“谢谢您。”

第30章
车上，夏绚小心翼翼地捧着霍夫人赠的花，这花型似荷，又兼具兰花的素雅，开时姿态优美，有脉脉清香。
霍折旋沉默地看着车窗外，他转过头来，开口道：“我与我母亲之间的关系生疏，让你见笑了。”
夏绚摇头，道：“我只是有些心疼您。”
“被亲生母亲称作神经病，确实是很不寻常。”霍折旋笑笑。
他缓缓道：“我自有记忆以来，母亲就是对我不闻不问，我收到的所有关爱都是来自我的父亲。”
“父亲是我眼中世上最完美、最英武的男人。但在我母亲眼中不是，在她看来，父亲是限制她行动、禁锢她自由的变态。她恨父亲和他们间的婚姻绑住了她，连带着也恨我。”
“七岁那年，我亲眼撞破了她出轨家里的营养师。很可笑是不是，堂堂上将夫人，和一位营养师厮混。”
夏绚回忆起第一次与霍折旋看电影时，那个片子中有女主角出轨的情节，当时霍折旋便说过“他厌恶所有不忠”。现在想来，那片子真是精确踩中霍折旋的雷点。
“我母亲想要离婚，但父亲他不同意，他为了避免母亲生出事端，让丑闻扩散，将母亲囚禁在家中。在那之后几年，母亲的精神状态开始走向极端，她和父亲甚至不能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饭。”
霍折旋用平淡的语调讲述着这段往事，“我十岁那年，父亲在一次军事行动中牺牲了。父亲死了，没有人可以再限制母亲的自由，但她自己却精神崩溃了，她无法再踏出家门，她自己禁锢了自己的灵魂。她把一切错误都归咎于父亲，活在对父亲的怨恨之中。”
霍折旋的故事讲完了。
夏绚听完，他道：“也许……夫人她内心真正其实是爱着老上将的。”
“如果只有恨的话，老上将牺牲，她应该是高兴、解脱的。”
“也许吧。”霍折旋微嘲地勾了勾唇。
夏绚仅听了霍折旋视角的叙述，并不能知道霍老上将与霍夫人之间纠葛的全貌。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霍折旋是无辜的。
他自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正常的家庭氛围，能够给予他关爱的霍老上将也在他十岁那年去世了。
夏绚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他空出了一只手，他握住霍折旋微凉的大手。
夏绚小声道：“心疼您。”
霍折旋沉沉的目光凝视着夏绚的脸皮，他抬手碰了碰夏绚的耳垂，道：“心疼我，就一直乖下去吧。”
那株素冠荷鼎被夏绚带回家，给夏夫人养起来了。
———
这日，夏绚在霍折旋办公室陪他办公。
夏绚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面前是摊开的杂志，现在的时间是晚上21：45分。
霍折旋终于结束了工作，他起身走到沙发前，坐在了夏绚边上。
夏绚揉了揉眼睛，问：“您忙完了吗？”
“嗯，困了？”
“不困。”夏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霍折旋微微勾唇，他摸了摸夏绚柔软的头发，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好哦。”夏绚在他面前的杂志上翻开的这一页上折了个角，作记号，下次继续看。
霍折旋扫视了一眼杂志上的内容，是在介绍帝星以外的一颗边陲小星，小星人口稀少，但风景优美，文字介绍旁边还附上了几张风景照。
“喜欢这里？”
夏绚笑笑道：“还好，只是觉得这里很适合养老。”
霍折旋失笑，道：“你考虑得很早，24岁就想着养老了？”
“嗯，我一个无业游民，自然是想什么时候开始养老就什么时候开始。”夏绚眨眨眼。
霍折旋牵过他的手，将他拉起来，道：“以前是这样，以后不是了。你需要等我退休。”
“啊——”夏绚笑着，故作失意地哀嚎一声，“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夏绚站起来，霍折旋替他将外套披上，“穿上吧，夜里凉。”
夏绚穿好衣服后，跟着霍折旋离开军部，坐上霍折旋的专驾，准备回家。
已经晚上二十二点了，车内没有开灯，车窗外街市的光影时不时撒进行驶着的车里。
夏绚靠在霍折旋的肩上又打了个哈欠，脸上泛起倦意。
“精力有些差，需要找医生调养一番。”霍折旋对夏绚道。
夏绚笑了笑，不否认。
他和霍折旋两个人站出来，一时分不清谁才是真正工作了一天的那个。
霍折旋揽过夏绚的肩，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道：“困就睡吧。”
夏绚微微仰头，借着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仰视着霍折旋轮廓清晰完美的下颚。
霍折旋低头，“又不困了？”
“回家再睡。”夏绚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晶亮。
霍折旋抚着他的脸颊，与夏绚对视，他低声道：“想带你回家。”
“我是说，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夏绚答：“好哦，我等您带我回家的那一天。”
“我要买下一座漂亮的庄园，将你藏在里面，不许任何人觊觎。”霍折旋低沉的声音中透出几分蛊惑之意。
下一刻，他含住了夏绚的唇。
夏绚也顺从地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等快到伯爵府时，二人才分开。
“一会儿撞见了我爸妈他们，他们就知道您‘欺负’了我。”夏绚似嗔非嗔地道。
“那只能由他们责骂我了。”
“您是上将，谁敢呀？”
霍折旋低笑了一声，“我想夏伯爵应该敢。”
“嗯……这倒是。”
将夏绚送回伯爵府后，霍折旋的车驾离去。
夏绚打算在门口站一会儿，等身上的Alpha信息素退去一些。
伯爵府门口亮着暖黄色的灯，夏绚在灯下踩着影子踱步。
夏绚默默思索着。近些日子，霍折旋总是若有若无地将他的掌控欲展示给自己看。
夏绚想起了那日在霍宅时，霍折旋明明有机会不让他跟霍夫人独处，却还是给了霍夫人机会，让霍夫人对他说出了那番话。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是霍折旋想让夏绚知道的。
恶龙对你亮出爪牙，在问你：你跑不跑？如果不跑，将被吞噬灵魂。
这是霍折旋对夏绚的试探。
但夏绚从来没有幻想过霍折旋是一个完美的人。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既得到霍折旋的权势，又得到一桩合乎心意的婚姻。
夏家的爵位是霍折旋保住的，那么迎合霍折旋的心意，就该是夏绚做的。
他会做令霍折旋满意的上将夫人。

第31章
夏绚病了，病得猝不及防。
这几日换季温差大，夏绚有些小感冒，起初服了些药片，没有在意。
昨天晚上，夏绚夜里发起了高烧，被匆忙送去了医院。
夏伯爵这几日跟朋友去外地爬山，夏洵行动不便，所以只有夏夫人一人在医院陪着夏绚。
夏绚直到上午十一点才退烧，他醒后，夏夫人给他喂了一些小米粥，这才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小绚，妈妈下午有课，你自己在医院可以吗？”
“嗯，我没事。”夏绚恹恹地应了一声，声音因感冒变得鼻音有些重。
“宝贝，妈妈下课就过来，你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叫医生。”
夏夫人在夏绚额头一亲，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学校。
等夏夫人走后，夏绚才敢拿起边上的手机。
霍折旋给他发了两条信息，一条是早上雷打不动的早安，一条是十点半时问他还没起吗？
夏绚想打电话博可怜，但是想起自己鼻音重，又懒得病了还要与霍折旋周旋。于是，他直接对着手，拍了一张自己在输液的照片，发过去。
配文：在打针【可怜兮兮.jpg】
发完消息后，夏绚就把手机丢在一边。
护士来替夏绚拔针，给他送来了药，夏绚吃过药后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夏绚在的这家医院是一家专门为权贵服务的私人医院，隐蔽性好，环境好。
下午四点，霍折旋出现在了医院，身边跟着杜喻和两位随从。
他是匆忙结束了工作后赶来的，夏绚留下两条消息之后就没了下文，电话也打不通。
霍折旋无奈只好拨了夏夫人的电话，第一次拨时，夏夫人因为在上课，没有接电话。
等待的过程中，霍折旋的心中出现了些许名为“焦躁不安”的情绪。两边的电话都打不通，霍折旋几乎要下令让杜喻去调查夏绚的消息。
霍折旋按捺住情绪，告诉自己，夏绚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果然，第二次拨夏夫人的电话就通了。夏夫人告诉他，夏绚只是发烧在医院输液。
挂断电话后，霍折旋舒了口气，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头。他不喜欢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霍折旋的目光看向桌上的天鹅绒复古小方盒，他静静思索了足有五分钟，然后才继续投身公务。
霍折旋处理了要紧事，挤出一小时的时间来医院探望夏绚。
护士毕恭毕敬地引着他来到夏绚的病房前。
“夏先生现在睡着了。”护士道，她仰视着霍折旋的眼中写满了孺慕和敬畏。
“谢谢。”霍折旋颔首。
他轻轻推开了夏绚的病房。
夏绚躺在病床上安睡，屋内静得只有青年细细的鼻息声，放置的百合花香味掩盖了药水的气味。
夏绚是侧睡，他蜷着身躯，单侧的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抓着被子的手还能看见输液留下的淤青。
霍折旋坐在了床边，他静静地端详着床上躺着的Omega。
霍折旋伸出手，将垂在夏绚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露出他比平时苍白上不少的病容。
霍折旋启唇，他无声道：“快好起来。”
熟睡的Omega自然不能给他回应。
等夏绚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这一觉睡得沉，夏绚的精力恢复了不少。
夏夫人已经下课回来了，她戴着眼镜坐在床边用电脑写教案。
“宝贝，睡醒了？”夏夫人摘下眼镜，看向夏绚。
“嗯……”夏绚沉吟一声，他坐了起来，夏夫人替他将床升起。
夏绚想揉揉眼，他抬起手就愣住了，他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一枚闪耀的红钻戒指。
“妈？这是——”
夏夫人含笑道：“我以为是他在你清醒时给你戴上的呢。”
“他？”夏绚睡得久了，刚醒来脑袋有些卡壳了。
夏夫人也不卖关子，道：“在你睡着的时候，霍上将来看了你。”
“我回来时他已经走了，据护士说，他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我以为那时你是醒着的。”
霍折旋……
夏绚呆呆地看着手上被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璀璨华丽的红钻在雪白纤细的手上显得好看极了。
“这么漂亮的红钻，我也是第一次见。”夏夫人也不禁夸赞道。
“我记得康琳王妃有一枚她很喜欢的红钻戒指，她的那枚也才六克拉，你这枚应该有十克拉了。”夏夫人道，“能拿出这么一枚戒指，上将费心了。”
反应过来后，夏绚也忍不住欣赏起了戒指的美貌。红钻本就珍贵稀少，他手上这枚不管颜色浓度还是净度都是极品。许是考虑到佩戴的Omega是男士，戒托的设计极为简洁，完美地展现了作为主石的红钻的夺目。钻石的切割工艺也很精湛，火彩十分闪耀。
“他在跟你求婚吗？”夏夫人问。
“我打电话给他。”夏绚道，他看向母亲，眨眨眼。
夏夫人会意，笑着用嗔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往病房外走，将空间留给儿子。
夏绚拨通了给霍折旋的电话，期间，他的目光黏在戒指上无法挪开。
抛开其他因素，就冲这枚红钻戒指，夏绚都有想要跟霍折旋结婚的冲动。
实在是太漂亮了。垚土
电话接通了，霍折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好点了吗？”
“嗯，上将您下午来过了？”夏绚握着电话，压下激动的心情。
“是的。”
“我手上的戒指……”
“喜欢吗？”霍折旋轻声问。
“喜欢。”
简直喜欢死了，夏绚相信，没有Omega可以拒绝这样一枚十克拉红钻婚戒。
“红钻是忠贞爱情的象征，所以我选了它作为跟你求爱的戒指。”霍折旋这样道。
“我本来应该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场合，精心策划一场求婚仪式，但我得到这枚戒指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地想看它戴在你的手上。”
“所以，我趁你睡着的时候，私自将戒指为你戴上了。”
电话另一端的霍折旋，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黄桷兰摆台，他声音沉静地道：“我在华都西区秋慈山那一片买下了一座庄园，你愿意这周六陪我一起去看吗？”
“我愿意。”夏绚轻声回答。
作者有话说：
更新频率是隔日更，有空的时候，写得多了就加更。更新时段不定，大部分时间都很阴间。

第32章
周六，夏绚依约定，和霍折旋去看他买下作为二人日后婚房的庄园，
“绚绚、绚绚。”
霍折旋唤了两声，夏绚才回过神来。他脑中出现一刻空白，然后才注意到，车已经停下了。
“抱歉，我走神了。”
“在想什么？”霍折旋注视着他。
“没什么。”夏绚下意识地快速答。
旋即，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果然，霍折旋没有再追问，他淡淡地道：“那就下车吧，到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问，但夏绚直觉，霍折旋是不悦的。然而此刻再改口，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夏绚只得深吸一口气，将思虑的事情先抛诸脑后，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霍折旋下车。
面前就是霍折旋购入的庄园，庄园的地段非常好，四下又清净。
“碧宜庄？”夏绚读出庄园门牌上的名字。
“是的。”霍折旋牵起夏绚的手，庄园的大门识别到人脸，缓缓自动打开，“去里面看看。”
庄园占地面积大，内有一片宽广的空地用作建造花园，只不过目前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景象，连草坪都还没来得及覆上。
霍折旋道：“这里以后就按你的喜好布置，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
“好啊。”夏绚点头，脸上扬起期待的神色。
空荡荡的花园没什么好看的，霍折旋带着夏绚进屋，“走吧。”
庄园内基本的装修已经完成了，是霍折旋聘请了帝国顶级室内设计团队着手的。装潢整体明亮大气，只是完成了大致框架，还有许多余地留给主人补以生活痕迹和个人的喜好。
而整个内部因为过于崭新和空间宽阔尚且显得有些冰冷。
“有哪里不满意的，可以改。”霍折旋道。
“不，很满意。”夏绚拿起一个木艺摆台，端详过后又放下。顶级设计团队为帝国上将服务的作品自然无可挑剔，这里的摆放的每一个物件都是经过了精挑细选和深思熟虑。
“那就好。”霍折旋见夏绚看得认真，笑了一下。
他道：“卧室在三楼，走吧。”
夏绚听到“卧室”，微微一愣，后知后觉地脸上泛起红晕。卧室，那将是两人未来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生活的地方。
夏绚挽着霍折旋的手，与他上楼，共同推开卧室的大门。
卧室很大，看着比夏绚自己的房间还大了一倍，他走进去，地上铺着地毯，踩起来软软的。
卧室的装潢比起外面显得有温度多了，华丽典雅中又在许多小地方透出些许柔软。
比如脚上踩的着的地毯，比如靠在落地窗边看起来很舒服的单人沙发，还有珍珠白的墙面，阳光照进来时显得温暖柔和。
在庄园装修设计之初，霍折旋给予了设计团队足够的自由。毕竟是顶级团队，不需要过多要求，自然会综合考虑到霍折旋的身份、地位、习性去完成工作。
霍折旋只在卧室设计上提了要求，他道：“卧室装潢需要考虑我恋人的需求，他是一位柔软可爱的Omega，这将会是我们的婚房。”
夏绚见到卧室里已经放置了一些霍折旋的物品，他问：“您已经搬过来住了吗？”
“嗯。今天搬进来。”霍折旋从身后拥住夏绚，他低下头，吻了吻夏绚的耳尖，“我在这等你。”
夏绚向后仰起头，脸与霍折旋挨得极近，近距离看着他颇具压迫感的深邃眉眼。
夏绚主动亲了亲霍折旋的微凉的薄唇。
霍折旋加深这个吻，撬开夏绚的唇齿，灵活的舌头钻入夏绚的口中，与他纠缠共舞，攫取蜜津。
二人吻了许久，夏绚不敌霍折旋气息绵长，双腿发软。
霍折旋没有放开他，而是扶着夏绚的腰肢，引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将夏绚扑倒在床上。
夏绚被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霍折旋，他闭着双目，专心掠夺。霍折旋的睫毛不算长，但很浓密，会在睁眼时平添几分锐利。
似是察觉到夏绚的不专注，霍折旋惩罚性地在夏绚的唇上一咬。
“唔。”
霍折旋放开夏绚，单手手肘撑在夏绚身体一侧，另一只手捏着夏绚的下巴。
Omega的衣衫被压得凌乱，眼神中带着湿意，刚被蹂躏过的红唇有些肿。
霍折旋喉结滚动，体内的燥热更甚，他俯身埋在夏绚敞开的领口，在锁骨处不轻不重地一咬。
他哑声道：“真不想放你回去。”
夏绚喘息着，推了推霍折旋的胸膛，霍折旋从他身上起来。
夏绚勾着唇，道：“那可不行，我爸妈会着急的。”
他的发丝散乱，红唇噙笑，乖软的语气中含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衅，似乎料定霍折旋现在不能把他怎样。
霍折旋眸色一深，他抓起夏绚的手放在唇边，语气莫测地道：“你是我的。”
夏绚和霍折旋在碧宜庄呆了两个小时左右，然后霍折旋将夏绚送回伯爵府。
临别时，夏绚在霍折旋的脸颊一亲，“拜拜。”
他下车后，目送着霍折旋的车远去，然后深呼一口气。
今天早上时，夏绚在霍折旋面前走神的原因来自一通昨晚的电话。
蒋衡打来的。
他告诉夏绚，他不小心在兰英面前说漏嘴，告诉了他夏绚要结婚了。
然后兰英在比赛过程中，失魂落魄发生意外，不仅车坏了，人还受伤住院了。
“司纯，这次是我的错，不小心说漏了嘴。但那小孩真挺可怜的，一个人在医院也没人照顾。你别对他这么狠。”
夏绚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想起兰英了，乍的再听及兰英的消息，他一愣。
蒋衡的话更是让他烦躁。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医院探望。
另一边，霍折旋回到军部，他坐在办公椅上，目光看窗外，想着白日里夏绚在他身边走神的模样。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办公桌，以此压抑内心的烦躁。
他很清楚，夏绚并非如表现出来的乖顺。
霍折旋脑海中想起那日在霍宅时，霍夫人对夏绚说那番话时，夏绚的反应。
霍夫人告诉夏绚，你即将结婚的对象是个神经病。而夏绚的反应，至始至终都很平静。
这份平静，不是来自于对霍折旋的信任。它更像是一种冷漠，一种不在乎的冷漠。
夏绚并不在乎霍折旋、他未来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旦接受了这一点，夏绚所展现出来的所有温软乖顺的一面，都将被推翻。
因为从一开始，爱慕就是假的。
霍折旋在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上按了个键，将杜喻叫了进来。
“上将，请指示。”
“我需要你在碧宜庄安装一些东西……”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开始，尝试日更一段时间，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请多多留言鞭策我orz

第33章
次日，夏绚还是跟蒋衡要了兰英在的医院地址。
他衣着低调，戴上了口罩和棒球帽，拎着一些营养品和水果，敲开了兰英的病房。
这是一间多人病房，三张床，住了两位病患，除了兰英还有一位老人。
夏绚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兰英。
他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状态不大好，穿着病号服，看起来瘦了许多，手臂打上了石膏和绷带。
兰英偏着头，静静地看着窗外，脊背挺得笔直，背影单薄孤寂。
与兰英同病房的老人被女儿搀扶着，正打算出门散步。
老人瞅了包裹得严实的夏绚两眼，冲兰英喊道：“小伙子，这么多天，终于有人来看你了。”
“爸——”女儿似是嫌父亲多嘴，嗔怪地唤道。
兰英闻言，转过头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夏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一亮。
兰英神色中带上了震惊和欢喜，一扫先前的颓意。
那对父女出去了，病房内只剩兰英和夏绚。
夏绚摘了口罩和帽子。
“司……”兰英嗫嚅着说不出话，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夏绚了，看着熟悉的面容，他眼眶悄悄泛红。
夏绚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拿了把凳子在病床边坐下，他神色平静地问：“你好些了吗？”
“嗯。”兰英应了一声，他似是对自己这形容枯槁的模样有些羞赧，一时手脚有些不知如何安放。
兰英突然动了，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床，想要起来。
“你要拿什么吗？”夏绚问。
“我、我给你倒杯水。”兰英倾身去够柜子上的水壶。
“不用了。”夏绚拒绝道。
兰英执意要倒水，但等他拿起水壶才发现，壶是空的。他面露窘迫，道：“抱歉，没有水。”
“我不渴。”夏绚心下微微叹息，反倒是兰英这个病人，孤身在这医院里，连口水都没得喝。
兰英坐回原位，垂下眸。片刻后，他似是想起什么，抬起头道：“可以把我的书包递给我吗？”
“好。”夏绚不知他要做什么，将他放在一边的书包递了过去。
兰英接过书包后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他将糖果递给夏绚。
夏绚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经常吃的那家糖果店的包装，那里的东西对于兰英而言可不便宜。
“你怎么会……”夏绚心情有些复杂，兰英自己必然不会想吃这家店的东西，那只能是给他买的。
“你吃。”兰英举着糖果，用希冀的目光盯着夏绚。
他专注的目光，像在完成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夏绚犹豫地接过糖果，缓缓拆开包装，取出一颗糖。但等他剥开糖纸时，却发现糖已经化成了凝固的糖浆。
兰英瞳孔一缩，“怎么会……”
“你什么时候买的。”夏绚问，那家店是手工糖，保质期比较短。
“两个月前。”兰英默默拿回了夏绚手里的糖盒。
夏绚一愣，两个月前，应该是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
他知道要买一盒这样的糖，对于兰英而言已是不小的负担。兰英买了糖想送给他，还没送出就被分手。那盒糖就被他一直放在书包里……
夏绚的心像被细针刺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在心头。
兰英的声音低低的，他道：“我还没来得送给你，你就跟我说了分手……我不知道糖会这么快过期……如果是你的那位未婚夫，你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给你买吧。”
夏绚皱眉，他道：“我想吃什么，我可以自己买。”
兰英亲耳听见夏绚承认有未婚夫的事实，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你真的要结婚了。”
“还是已经结婚了？”兰英说这话时眼眶变红，他目光紧锁着夏绚，“……他就那么好吗？”
“好到你可以那么轻易地把我丢掉。”
说着，泪水从兰英的眼角滑落，青年脸色苍白，下颌尖窄，绷着唇线静静垂泪的样子，说不出的揪心。
夏绚看着在兰英手下被捏得变形的糖盒，还有那颗化掉的糖，终是心软。
他道：“我还没有结婚。”
兰英止住泪，眼里重新燃起希冀的光。
夏绚继续道：“但是这些都应该与你无关，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而导致受伤，实属不应该。”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分手的时候没有跟你说清楚，导致你一直走不出来，我现在……”
兰英突然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我把‘麟’也给弄坏了。”
夏绚摇头，“人没事就好。”
夏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正要开口，兰英就道：“我之前的战舰坏了，修不好了，只能用麟，可我把麟也弄坏了……”
“我会抽空去看看麟的损坏情况。但这样的事，我也希望不要有下次了。”夏绚道，“你很快就要考试了吧，受伤也会耽误你的功课。”
兰英低眉顺眼地听教。
夏绚大概在病房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他回伯爵府。
当晚，霍折旋也来了伯爵府。
钻戒收了，婚房买了，霍折旋是来与夏绚的父母商量婚期的。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下月初登记结婚，等来年再举行婚礼。
夏绚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次日，夏绚去了趟梨木源。
“好久不见啊，你还是去见了兰英。”蒋衡道。
夏绚睨了他一眼，挑眉，“不是你叫我，不要对他那么狠吗？”
蒋衡摸摸鼻子，咳嗽一声，“主要是我看他太可怜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受了伤还无人问津。”
“其实你做的也对，分手了断得干净，不留念想。是那小子太年轻，太死心眼。”
夏绚不想多说，“好了，带我去看看麟。”
蒋衡带着夏绚去了地下三楼。
麟的损坏状况有些严重，左边的机舱被撞得面目全非。这种情况下，兰英只是断了手，也算他福大命大。
“他在高速运转的情况下操纵时走神，麟撞上了边上的设备损伤严重。他断了只手，还是咬牙操控，让麟着陆，减少了损伤。”
夏绚深呼一口气，开始操作。
他弄了几个小时，将损坏部分拆解。今天时间不早了，剩下的工作只能等下次来了。
夏绚洗干净手，对蒋衡道：“我先走了，新的零件还要麻烦你备好，等我下次来组装。”
“嗯。”蒋衡点头。
“欸——”他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你真的要结婚？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是吧，你还这么年轻。”
“是啊，婚期都订了，只是不能请你来喝酒。”夏绚擦干手上的水珠。
“哪敢奢望喝司少爷的酒啊。”蒋衡道，至今夏绚的身份对于他而言仍是迷。
他问：“日后如果我在哪里碰到了你，可以跟你相认吗？”
“看情况。”夏绚眨眨眼。
麟的维修持续了三日，修好后，夏绚又去医院探望了一趟兰英。
“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嗯。”
“照顾好自己。麟我已经修好了。”
“辛苦哥了。”兰英坐在床上，乖顺地道。
夏绚道：“不管你爱不爱听，接不接受，我还是要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这对我也是困扰。”
兰英垂下头，不语。
夏绚起身，戴上帽子和口罩，他道：“我先走了。”
夏绚走到门口时，兰英又叫住了他，“司纯哥！”
夏绚驻足，他回头。
“你寄给我的照片我收到了。”
兰英目光炯炯地道：“我一定会考上白鹰军校的。”
“我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来到你身边。
夏绚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开门离去。
晚上时，夏绚收到霍折旋的消息，说是邀他共进晚餐。
夏绚想了想，两人好像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正儿八经地约会了。于是他认真收拾了一番。
他穿的是一件深V领的白上衣，领口开得低，露出平坦的、如珠玉白皙的胸膛，衣服上别了枚满钻的羽毛造型胸针。贵气又不拘谨，十分具有呼吸感。
用餐的地点就在碧宜庄。
见到夏绚的那一刻，霍折旋觉得他将用餐地点选在家里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家里新请了厨师长，找你来试试口味，不喜欢再换。”霍折旋牵起夏绚的手。
“嗯。”夏绚笑着点头。
餐桌经过了一番布置了，放上了烘托气氛的蜡烛和鲜花。
今日的晚餐是新上任厨师长的炫技之作，每一道菜肴都烹制得十分精美。
夏绚与霍折旋相对而坐。
他尝过菜肴后，微微眯眼，“我觉得很不错。”
“那就好。”霍折旋朝他举杯，二人开了瓶红酒。
夏绚与霍折旋隔空碰杯，然后浅啜一口，他的举止优雅，整个人发丝到指尖无一不精致。
霍折旋喝了酒，目光不离夏绚。他看着夏绚的眼睛因尝过酒后浸润着湿意，红唇噙着笑，无一不动人。
霍折旋小弧度地轻晃酒杯，他问：“你这段时间都没有来找我，在做什么？”
夏绚心下一愣。他这几日忙着维修麟，还去看了兰英，大概快一个礼拜没有主动去找霍折旋了。在他们确认关系后，这是没有过的。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二天，明天见>3＜

第34章
听完霍折旋的问话，夏绚面上神情淡定，他又喝了一小口手里的酒，然后抿去唇上的酒渍，笑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朝夕相处，我还老是黏着您，您不会很快就嫌我烦吗？”
“比起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更喜欢你能一直待在我的眼皮底下。”霍折旋道，“所以，不会嫌你烦。”
“这可是您说的，以后别人要嘲笑您的夫人是位粘人精。”
“没有人敢笑。”霍折旋淡淡地道。
他从位置上起身，绕到夏绚座位的背后，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夏绚的下颌分明的轮廓。
“怎么了，您吃饱了吗？”夏绚坐在位置上，感受着霍折旋的手在他的脸上与脖子间游走。
“绚绚。”霍折旋叫了夏绚的名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上几分，带着些道不明的情绪。
“我说过，我喜欢你乖。”
这没有预兆的一句话，叫夏绚莫名心头一凛。他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道：“您觉得我不够乖吗？”
“我希望你，一直乖下去。”
“好哦。”
夏绚不动，霍折旋的手则是顺着他的衣领往下滑，指尖滑到夏绚的胸膛。
霍折旋低下身子，亲了亲夏绚微微泛红的耳尖，在他的耳边道：“你今天很漂亮。”
然后，霍折旋的手钻入了夏绚的衣领，微凉的手指一寸一寸摩挲着温热细腻的肌理。
“嗯……”夏绚有些难耐地低吟一声，他伸手抓住霍折旋的手臂，却没有阻止霍折旋的手在他衣服里摸索、调情。
夏绚的头靠在霍折旋的身上，目光平视着前方。
蓦的，原本没有目标的目光突然聚焦在墙上的挂钟上，他在前方的挂钟上看见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如果夏绚只是位温良无害的寻常Omega的话，将永远不会认识的东西。
挂钟的金属指针上藏着一枚军方的针孔摄像头。
很不巧，夏绚刚好熟悉大多数军部的设备，甚至在夏夫人的教案上翻看过摄像头的专门隐藏手段。
“在看什么？”霍折旋的手上动作微微一用力。
“唔。”夏绚喘息，“没什么。”
霍折旋抽出一只手，将夏绚脸转向自己，他欣赏着Omega泛红的脸庞，垂着眸不停颤抖的睫羽，和能发出动人音律的嘴。
霍折旋拿起桌上夏绚未饮尽的红酒，含入口中，然后噙住夏绚的唇，将红酒渡给他。
夏绚被迫张着嘴承接，他没含住的红酒顺着他的嘴角流至脖颈，然后滴在他的白衣上。
“咳——”夏绚咳嗽一声。
下一刻，霍折旋推开桌上的餐碟，将夏绚压在餐桌上。
夏绚衣衫凌乱，脖子和衣领上是红酒流过的痕迹。霍折旋抵着夏绚的额头，他的声音染上欲色，“真漂亮。”
霍折旋啄了啄夏绚的唇，然后是脖子，然后向下。夏绚的衣服大大方便了霍折旋使坏。
夏绚如待宰的羔羊一样仰躺在餐桌上。羔羊尚且还能挣扎两下，但夏绚只会用手勾住霍折旋的脖子，迎合他的侵略。
夏绚仰起头，他张开嘴大口喘息着，眼前是水晶吊灯投射下来的令人有些目眩的光晕。
夏绚的目光落在那华丽精致的吊灯上，盯着盯着就发现，吊灯上也藏着一枚针孔摄像头。
上将府邸里的摄像头，首先排除了是歹人作为。这些摄像头最有可能的作用，就是为了日后监控他。
夏绚身上火热，头脑却是清醒。
他觉得，霍折旋是察觉了什么，但霍折旋没有要拆穿的意思。
夏绚的脑袋里快速闪过了很多念头，突然，他被霍折旋打横抱起。
夏绚顺从地将手搭在霍折旋身上。
霍折旋的深沉的眼中尽是侵略的欲色，他一边与夏绚接吻，一边抱着他上楼。
这晚，夏绚没能回家。
等夏绚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独自躺在霍折旋卧室的那张大床上。
“嘶——”夏绚身上酸痛难耐，他有些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身上清清爽爽，霍折旋替他清理过了，但是稍稍扭动身子，四肢百骸的酸痛就席卷而来。
昨晚他和霍折旋除了标记，什么都做了。而霍折旋已经去军部了。
夏绚的手机被放在了床边，边上还有霍折旋为他新准备的衣服。
夏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4：15。
就在这时，霍折旋的电话打进来了。
夏绚眼波微颤，霍折旋怎么这么恰好就知道他醒了。不会连卧室也被霍折旋装下了监控吧？
一想到霍折旋也许正在监控的另一端看着自己，夏绚就毛骨悚然，全然没有二人昨夜刚抵死缠绵过的温情。
他接起电话，“喂——”
Omega的声音弱弱的，有些低哑。
“绚绚，很抱歉，军部有紧急要务，我不得不赶来处理。”霍折旋在电话另一端道。
“……没关系。”夏绚的语气，完美展现了Omega醒来后，自己的Alpha不在身边的落寞。
“抱歉，宝贝。”霍折旋道。
“下一次，我一定在你身边守着你睁眼。”
“好哦。”
“身体有不舒服吗？”
夏绚扁扁嘴，“有。”
他道：“很多地方都不舒服。”
霍折旋低笑着认错，然后道：“我让管家给你将餐送上来，你吃了继续休息吧。”
“不用了，我下去吃就好。”夏绚道。
“好，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霍折旋道。
然后他用温情的语气，说了句，“在家等我回来。”
“不行，我要回家。”夏绚软声拒绝，“昨晚没回家，再不回去我爸妈会担心的。”
霍折旋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道：“好，我让司机回来送你。”
挂了电话后，夏绚拿起边上放着的衣服换上，然后扶着腰下楼。
楼下，管家含笑向他鞠了一躬，“夫人，已经给您备好了餐。”
夏绚腹诽，他还没跟霍折旋结婚呢，这改口得倒是快。
“谢谢。”夏绚礼貌地点头，他落座，桌上放着一砂锅粥，盛好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夏绚用勺子舀进嘴，粥煮得很香，温度刚刚好。
他一边吃，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墙上的挂钟，还有左上角的花瓶。
他从楼上下来，陆陆续续已经发现了十来个摄像头。
夏绚心想，某种程度上，霍夫人说的也没错。
他还没搬过来住，霍折旋就已经在家里按监控了。
夏绚不紧不慢地吃着粥，但这里面也有他的疏忽。
他不知道是哪里让霍折旋察觉了不对，但霍折旋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应该不算严重。
昨天，他与霍折旋对视时，有一瞬间，夏绚觉得自己像是完全被看穿了一般，仿佛自己在他面前不着片缕。虽然昨天的后续发展，也确实是奔着不着片缕去的。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
夏绚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男人的恐怖。
他在心里骂自己蠢。他面对的是帝国上将， 他不该对霍折旋的洞察力和掌控欲掉以轻心。
但知道霍折旋在碧宜庄内设下了大量监控后，夏绚心里又有了新的打算。
夏绚吃完粥后，没有在碧宜庄多逗留，让司机把他送回了伯爵府。
对于夏绚昨晚的夜不归宿，家人们的反应是心照不宣地选择不多问。毕竟夏绚和霍折旋已经是即将要结婚的关系。
夏绚回到家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已是晚上九点，夏绚又错过了晚饭，但是精力恢复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电话拨给了一位许久不曾联系的朋友。
“喂——我明天会去找你，什么时候有空。”夏绚开门见山道。
“真是稀奇了。”对方“啧”了一声，似是很意外夏绚会主动联系他，他道，“自然是全天恭候。”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三天，明天见>3＜

第35章
徐寒是个Alpha，职业是医生。
他是个AA恋，青少年时被父母矫枉过正，心理出现问题，几度想要自杀，被悔过的父母送去当时还任职心理医生的司老先生那治疗。是司老先生帮助徐寒走出阴影，和家人重修旧好，恢复正常生活。司老先生对徐寒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徐寒也在司老先生的影响下学了医，年纪轻轻就在帝国第一医院任职。
夏绚当年的摘除腺体手术，以及今年的植入人工腺体手术，都是徐寒秘密给他做的。
徐寒和夏绚也不仅仅是医患关系那么简单。
徐寒经常会去拜访司老先生，所以夏绚很小就认识他。在夏绚还只到徐寒腰部高的时候，他就悄悄留意上了这位高大帅气，又带点忧郁气质的病患大哥哥。
小夏绚天真无邪，被徐寒吸引了，跑去和他表白。然后徐寒抱着小夏绚解释了一番，他不喜欢香香甜甜的Omega，而是喜欢和他一样高大威猛的Alpha。
第一次认识到AA恋，给年幼的小夏绚的内心留下了不小的冲击。
那时候的小夏绚漂亮得可以说是人见人爱，他第一次跟Alpha表白，还被拒绝了，气得他单方面跟徐寒“冷战”了许多年。
后面夏绚懂事了，和徐寒成了互损的朋友，他时常后悔自己小时候没擦亮眼，被徐寒的“忧郁”外表所蒙蔽，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条历史黑料。
而徐寒因为司老先生的缘故，对夏绚一直包容关照。可以说，他对于夏绚而言，像是第二个哥哥一样的存在。
夏绚在华都梨木源的兼职，还是徐寒给他介绍加打掩护的，蒋衡也是通过徐寒才认识的。
夏绚低调地来了医院，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请进。”
夏绚推开门，坐在办公椅上的徐寒看过来。
徐寒能被眼高于顶的小夏绚看上，皮囊自然不会差，虽然已经不复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但自有一股三十几岁男人的成熟魅力，穿着白大褂的模样像足了偶像剧里的斯文败类男二。
夏绚径自走进来，他环视了周围一圈，道：“办公室又变大了，徐主任又高升了？哪天就得改口叫你徐院长了吧。”
徐寒笑笑，转着笔道：“哪有少爷你高升得快，马上就要是上将夫人了吧？”
“你消息挺灵通。”夏绚坐在徐寒的对面。
“不需要灵通吧，关于霍折旋上将和夏伯爵的小儿子谈恋爱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徐寒道：“听说皇室宴会上，霍上将见了你爸爸都是一副毕恭毕敬，全然把他当老丈人的模样。”
毕恭毕敬？这传言真够夸张的，夏绚道：“都是传言。”
“嗯，那你们谈恋爱是真的吧？”
“真的，下月初领证。”
徐寒听了内心有些感慨，当初只到他腰下、拉着他衣角说“喜欢”的小Omega也要结婚了，还是成为帝国上将的夫人。
“恭喜你了。”徐寒笑道，“如果让上将大人知道，他的夫人小时候喜欢过我，不会来灭我口吧？”
夏绚见他又旧事重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按照霍折旋那个性子，真知道了，找徐寒麻烦也不是没可能。
“好了不贫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做什么？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我来找你要一种药。”
夏绚亲自上门来找他，肯定不是一般的药。
“药？你想药谁啊？”徐寒语气自然地问道，仿佛夏绚要杀人，他也会在一旁递刀。当然，他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还是有自信的，夏绚不是会为非作歹的人。
夏绚道：“我自己。”
徐寒脸色一变，褪去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问：“你要什么药。”
“一种能让人表面看起来身体慢慢变差的药。”夏绚问，“有没有这种药？”
徐寒闻言扶额，道：“先告诉我，你要这种药来做什么？”
这其实是夏绚临时起的一个决定，连父母、亲兄长都没有告诉。
但他需要告诉徐寒，一是因为他需要徐寒的帮助，二是他知道徐寒一定会帮他，徐寒会做这个递刀人。
只是这刀是刺向他自己，所以他还需要费一番口舌还说服徐寒。
于是，夏绚把与霍折旋相亲的初衷告诉了徐寒。
徐寒皱眉，显然是不悦，“这就是当初你让我为你做人工腺体植入手术的原因？爵位而已，有你的终生幸福重要吗？”
夏绚笑了一声，“你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啊，霍折旋有权有势，和我在一起，明显是我高攀了好不好。”
“可你不喜欢他。”
夏绚摇头，“就算不和霍折旋在一起，我也未必能遇见喜欢的人，遇见喜欢的人也未必能得到幸福。像你，不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吗？”
“你不一样！”徐寒罕见的，神色有些激动。
“没什么不一样的。”夏绚平静地道。
夏绚和霍折旋婚期都订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没用了。徐寒沉着脸问：“那你来找我要那种药做什么？”
“我想摆脱霍折旋。一辈子太长了。”夏绚神色认真地道。
他可以在霍折旋面前装乖、装出他喜欢的样子。但一辈子太长了，在见识到霍折旋的可怕掌控欲后，夏绚害怕了。他怕自己会逐渐被霍折旋驯服，自此虚假的面具再也摘不下来，或是崩溃、反抗，变成霍夫人那样。
夏绚将霍夫人、和此次在碧宜庄发现监控的事情告诉了徐寒。
“装监控？”徐寒听完显然有些生气了，脸色臭臭的，他冷笑道，“我诚挚地建议，把霍折旋也送去给司老先生治疗一番，我认为他很需要。”
“你敢吗？反正我不敢。”夏绚眨眨眼，问。
徐寒知道拿霍折旋没有办法，更是生闷气，他放下笔、又拿起，反复几次后才冷静下来，他道：“所以你想通过服药，让身体看起来变差，然后诈死摆脱霍折旋吗？”
夏绚点头。
“小绚，现实不是电视剧，霍折旋也不是三岁小孩，不是好糊弄的，你这样想未免也太简单了。现在这个年代，信息通达，一个人想要消失然后完全改头换面是很难的，而且你想隐瞒的对象是霍折旋，是帝国的最高掌权人之一。”
“我知道。我又不是吃了药，三五个月就在霍折旋面前消失。”夏绚道。
“十年。”他说了一个期限。
这是他打算把自己交给霍折旋的一个期限。
“我们可以用十年来布局。”
夏绚与徐寒对视着，他的神色沉静，不带一丝玩笑。
徐寒泄气，他仰头靠在真皮沙发上，两指捏着山根，“太荒谬了。”
夏绚耐心地等徐寒慢慢消化。
过了半分钟，徐寒重新坐正，他严肃地道：“药我有，但是你要知道。这种药虽然能使你表面看起来身体慢慢变差，但它也不可能对你本身全然没有伤害。”
“长久服用，它会使你的免疫力变差，可能吹个风就是发热感冒，小病不断。”
夏绚点头，“我知道了。”
“你……”徐寒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教训的话。
“哥，谢谢你。”夏绚诚恳地道，他知道徐寒一定会帮他。
徐寒面上冷漠地道：“我在想，我对不起司老。”
他竟然要给司老的亲外孙吃这种伤身的药。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四天
码字被蚊子在手指上叮了三个包 生气

第36章
夏绚与徐寒串通一气之后，放心地回了家。
而他与霍折旋的婚事也进入了筹备阶段。按照流程，夏绚要向军部提供一些审核材料，考察政治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这些说麻烦，但对于霍折旋而言都不值一提，他自己就是军部最高指挥官。
军部给了霍折旋五天的婚假，而关于上将大人要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火速冲上了星际头条。
国民们激烈地讨论着上将的婚事，最受热议的莫过于两个话题。
一是关于神秘的上将夫人的讨论。作为霍折旋的配偶，自然饱受关注。
好在，霍折旋挡下了外界对夏绚的探究，让夏绚基本没受到影响。
国民对上将夫人的认知也只知他是伯爵的儿子，关于他的姓名、学历、生平经历等都一无所知。于是网民们纷纷调侃，哪有那么多权贵和平民的爱情故事？哪怕是已经站在权力顶端的上将，也只会娶身份高贵的贵族Omega。
而热议的另一个话题，对象是作为与霍折旋齐名的、帝国最尊贵黄金单身汉之一的顾玦。
上将大人都结婚了，议长大人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呢？
顾玦一向不回应任何有关他婚恋的探究，于是众人把目光聚在顾夫人这个突破口上。
面对媒体的采访，顾夫人优雅地笑道：“孩子大了，已经不是事事都由着我这个母亲了。顾玦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国政，短期内不会有婚恋计划。我对他的展望是，能在三十五岁前成家。”
记者又发问道：“网友都很好奇，您作为议长的母亲，对未来的议长夫人有什么期许或是门槛要求吗？比如说，家世方面？”
顾夫人从容地答，“我对顾玦未来伴侣的要求就是，希望他是个人品贵重的孩子，能成为与顾玦心意相通的精神伴侣，为他提供精神港湾和慰藉。至于家世……这我倒是没什么要求，全看缘分。”
记者闻言，忍不住夸赞道：“有夫人这么温柔优雅的婆婆，一定不会有婆媳矛盾吧！”
顾夫人答：“当然，我会把我儿子的妻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毕竟顾玦整年忙得不见人影，我也非常渴望再来一个孩子，能多陪陪我。”
这则采访一出，网络上心仪顾玦的“信男信女”纷纷夸赞顾夫人优雅又通情达理，称她为“国民婆婆”。
不少年轻男女跑到顾夫人的社交账号下去“应聘”议长夫人。
比如：“这声婆婆我先叫了！婆婆好，我性别女，再过五年刚好二十六岁，我身高173，身材凹凸有致，相貌清秀可人，性格善解人意，目前就读于华都大学……”
“婆婆这么温柔善良，一定不卡第二性别吧？我Beta还有机会吗？”
……
夏绚和霍折旋领证的这一天，霍夫人没有出面，但她着人给夏夫人送来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龙石种翡翠珠串。夏夫人事先从夏绚那，大致了解了霍夫人的状况，知道霍夫人是不方便到场。于是夏夫人也只是予以回礼。
今日只是简单的领证，夏绚穿了件适合拍结婚照的白衬衫，霍折旋九点半时来伯爵府接他。
而收到消息的民众知道今日霍折旋领证，许多人自发聚在华都婚姻登记机构的门口，等着一睹上将夫人真容。
出于安全起见，军部也事先部署了军队清场。
夏绚和霍折旋坐在专车的后座。夏绚透过车窗往外看，街道上的警戒线之外，全是拥护霍折旋的热情民众，人们举着彩旗高呼着上将。
夏绚调侃道：“都是爱戴您的民众，里面肯定不少人想冲过来把我取而代之。”
霍折旋牵起夏绚的手，道：“别怕，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夏绚笑了笑，靠在霍折旋的肩上，二人十指相扣，夏绚的手上戴着那枚华丽的红钻戒指。
等到目的地，车停在婚姻登记机构面前的广场，现场民众热情欢呼的浪潮仿佛要刺穿耳膜一般。
军队的人维持着秩序，霍折旋与夏绚则在众目睽睽下走下车。
夏绚低着头，他被霍折旋护在怀里。
见到霍折旋露面的群众更是陷入狂热，疯狂地朝他们招手。
霍折旋抱着夏绚，对着到场的民众颔首打招呼，简单地露过脸后，他带着夏绚进了帝国婚姻登记机构。
婚姻登记所的工作人员早就等待着为上将大人服务。
一套流程走得很快，工作人员在红色的结婚证上盖章，宣告夏绚正式成为霍折旋的法定配偶。
拿到证后的二人在民众的欢送声中回到车上。
上车后的夏绚松了口气，他与霍折旋一起缓缓打开属于二人的结婚证。
红底照片上的冷峻Alpha和美丽Omega紧挨在一起，白衬衫和黑军装，Omega笑容明媚，Alpha眼神柔和，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
霍折旋合上结婚证，他低头在夏绚的额头亲了亲，然后低声道：“欢迎上任，我的夫人，你的任期是无期。”
夏绚谋划了两个多月的目的达成了，自此，他就是上将夫人。
而此刻，霍折旋结婚登记的现场也登上了星际头条。喓邀曜
配图是霍折旋在四面人潮的广场上 ，拥着夏绚下车的模样。
霍折旋面容锋利冷峻，眉眼犀利，但护着怀里Omega的动作却显得安全感十足，夏绚全程没有露出脸。
【啊啊啊好遗憾，没有看见上将夫人的脸！】
【我靠！上将大人好帅！！】
【呜呜，我的上将，被他护着的Omega也太幸运了吧！】
【泪了，爷青结，自此宣告上将变已婚妇男了。】
【告诉上将，我今日就爬墙议长了，咬手绢.jpg】
【救命，这画面好美，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二十万字小说情节了。】
【虽然没看到脸，但是看后脑勺就觉得上将夫人也是美人。】
【上将夫人好白呀。】
……
军部官方特地发了对霍折旋新婚的祝福。
政部随之转发，表示祝福。
还有储君代表皇室也送上了祝福，表示期待喝霍上将的婚宴喜酒。
整个帝国都在瞩目着，他们年轻卓越的上将的婚事。
领证之后，夏绚和霍折旋先是回了伯爵府，和夏绚的家人一起吃的午饭。
餐桌上，夏伯爵又喝高了，这次他一边流着泪，一边拉着霍折旋威胁，要霍折旋好好待夏绚。
霍折旋陪着夏伯爵一起喝，耐心地应答着夏伯爵的每一次问话。
“霍上将。”饭桌上一直沉默的夏洵突然开口。
霍折旋看过来。
夏洵一向不饮酒，但他将面前的酒杯倒满了，他举杯，“希望你们婚后生活幸福。”
夏洵因腿的原因，是坐着的。
但霍折旋站了起来，他也倒上了满满一杯酒，“谢谢，我们会的。”
夏洵点头。两个Alpha各自将手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夏绚看着这一幕心下触动，他抿着唇。不管他与霍折旋的最后结局如何，他们的婚姻是凝聚着家人真心实意的祝福的。
一顿午饭结束，霍折旋要带夏绚回家了，回他们的家。
夏家两个Alpha都因不善饮酒又逞强，喝趴下了。
只剩夏夫人还清醒着，她将二人送出门。夏夫人脸上挂着笑，但眼眸湿润，她最后拥抱着夏绚道：“我的宝贝，妈妈永远爱你。”
等夏绚和霍折旋上车，霍折旋整个人趴在了夏绚的身上。
“嗯。”夏绚闷哼一声，霍折旋的重量压在身上他有些吃不消，随之而来的还有Alpha混着酒味的信息素将夏绚包裹住。
刚刚在车下的时候，霍折旋还在一脸淡定从容地向夏夫人保证，会好好照顾好夏绚，怎么一上车就看起来酒意上头了。
夏绚推了推霍折旋，他问：“上将，您喝醉了吗，有不舒服吗？”
霍折旋趴在夏绚耳边，一边吹气一边道：“我可以把宝贝带回家了。”
夏绚心道，果然是喝醉了。
霍折旋在夏绚的肩膀上趴了一会儿就起来了，他起来时，神色却是一片清明。以至于夏绚看不出，他具体到底醉没醉。
然后下一刻，霍折旋抬手戳了戳夏绚的脸颊，他道：“叫老公。”
夏绚：！！！一定是醉了。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五天！！

第37章
见夏绚不说话，霍折旋沉着脸道：“快叫。”
霍折旋的脸上看不出醉意，因久居高位，板着脸时有种不怒自威的震慑。
但夏绚不怵他，因为他已经看出面前的不过是个醉鬼。
突然，霍折旋凑过来，在夏绚的嘴上快速一亲，然后一本正经地道：“不叫就一直亲你。”
似乎为了印证他说的话的真实性，说完后又啄了一口夏绚。
夏绚第一次见这么幼稚的霍折旋，突然想逗逗他，于是道：“那您一直亲我吧。”
下一刻，他就被摁住后脑勺，霍折旋猛地凑过来，二人嘴唇撞在一起。
“嘶——”夏绚被撞疼了。
霍折旋安抚地舔了舔他的唇，然后开始厮磨吮吸。
许是因为喝醉的原因，霍折旋的吻也比平时奔放，口水声回荡在车内。
二人吻了许久。
夏绚被放开时面红耳赤，他心道，怎么喝醉了还这么会亲。
霍折旋这时捧起他的脸，命令道：“快叫。”
喝醉酒的上将分外执着，大有夏绚不叫，他不罢休的架势。
夏绚犹豫了两秒，放轻声音地喊了声：“老公。”
霍折旋闻言笑了，不同于他以往含蓄克制的笑，此刻他笑中带着满足，还有几分得逞后的得意。
然后霍折旋将头靠在夏绚肩上，抵着夏绚的肩膀睡着了。
夏绚松了口气，上将喝醉酒的模样倒不难缠，只是有些幼稚。
他任Alpha枕着他，夏绚的目光看向窗外，这是在开去碧宜庄的路上。
等到达碧宜庄后，夏绚把霍折旋叫醒，他推了推他，道：“上将，我们到了，您可以走吗？”
“唔。”霍折旋睁开眼，迷茫了一瞬，然后道：“可以。”
夏绚扶着霍折旋下车。
管家带着庄园内的佣人已经在等候他们了，“欢迎上将、夫人回家。”
外人面前，霍折旋看起来又是与平常无异，他颔首道：“你们去忙吧。”
夏绚盯着他若无其事的脸庞，还挺能装。
霍折旋牵起夏绚的手，带着他进入庄园，回到二人的卧室。
霍折旋像是任务完成了一般松开了夏绚的手，对他道：“我需要睡一会儿。”
夏绚点头，“好的。”
然后他看着霍折旋进了浴室，夏绚挑眉，正好奇喝醉的霍折旋能否正常洗澡，里面就已经传来“哗哗”水声。
夏绚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他拍了拍柔软的大床，环视卧室的陈设。
一些他的东西已经被搬过来了，夏绚以前放在书柜上的一张二十岁时的单人照，现在就放在二人的床头。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霍折旋就洗完澡出来了，他换上了干净舒适的睡衣，径直走向大床。
他像是全程没有看见夏绚一般，掀开被子，上床、闭眼、睡觉。
夏绚：？
所以上将大人是醉到忘记还娶了个上将夫人回来吗？
夏绚忍俊不禁，但霍折旋这酒品还是不错的，喝醉了还知道把自己洗干净再塞进床里。
二人新婚的第一天，因为上将喝醉酒，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夏绚因昨晚睡得早，七点半就醒了。他醒时，刚好霍折旋从浴室出来。
他昨天喝醉了，但今日执行力极强的生物钟还是让他雷打不动地五点醒来，他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夏绚，独自起来晨练。
霍折旋用毛巾擦着湿发，见夏绚已经醒了，“怎么醒这么早？”
往日他给夏绚发消息，一般都需要九点之后才收得到回信。
夏绚抿嘴笑笑，“昨天睡得早。”
“早安上将。”
霍折旋目光一柔，他启唇回道：“早安。”
“您昨天喝多了，没有不舒服吧？”
“抱歉，我昨天睡着了。”霍折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问，“我昨天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夏绚腹诽，逼他叫老公，不叫就一直亲算吗？他面上笑眯眯地摇头，“没有，您昨天很快就睡着了。”
霍折旋点点头，他道：“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吧。”
“好哦。”夏绚爬起来洗漱。
有人陪着吃早餐是一件很奇妙的事。霍折旋已经不记得他多久没有和人一起吃过早餐，大概……十岁之后就没有过了吧？
霍折旋偏头，看向垂眸喝着豆浆的Omega。
夏绚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霍折旋笑笑，将剥好壳的鸡蛋递给他，“吃吧。”
早餐很简单，二人的话也不多，但温馨的气氛一直萦绕着他们。
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冰冷的碧宜庄却像是被盘活了一般。
用过早餐后，他们婚后的第一天才刚刚开始。霍折旋不用上班，二人就窝在家里的影音室。
“上床看？”霍折旋说这话时，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夏绚知道他是在回敬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在那家私人影院，他故意挑逗霍折旋说的“上床”。
当时夏绚料定霍折旋不会把他怎么样，但现在的夏绚已经不敢浪了。
况且，影音室里真的有张床。
自己家里的影音室，自然比外面的私人影院舒服。
夏绚与霍折旋窝在床上。
霍折旋亲了亲夏绚的额头，道：“你喜欢画画，隔壁的房间就辟出来给你做画室吧。”
“好哦。”
夏绚找了部上世纪的老电影，电影的色调很赏心悦目，配着悠悠扬扬的古典乐颇具韵味，电影时长长达三个小时。
漫长的电影，夏绚不负众望又在观影过程中睡着了，他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睡得香甜。
等夏绚睁开脸，入目的是霍折旋专注的脸庞，他似是看得很认真。
夏绚抬手揉了揉眼睛。
霍折旋看过来，“睡醒了？”
两次和霍折旋看电影，夏绚都睡着了。夏绚讪笑着解释道：“是因为早上起太早了……”
“电影还看吗？”霍折旋问。
夏绚也不知睡了多久，他看着屏幕上的剧情已经推进到完全陌生的环节，再看下去显然也意义不大。
霍折旋低头在他耳边道：“不看了就干点别的吧。”
夏绚眨眨眼，心中暗自警惕，不敢应答，因为他怀疑霍折旋想跟他玩真的“上床”。
但这不是他不回应就可以躲避的。
霍折旋在夏绚颈间黏黏糊糊地亲了亲，然后将他打横抱起。
“白日宣淫不大好吧？”夏绚小声地进行最后的挣扎。
上将则道：“私人住宅里共同履行夫妻义务，合法合理。”
霍折旋把夏绚抱回卧室。
很快，卧室内就响起染着情欲的喘息和低吟。
夏绚被霍折旋弄得不上不下，他似是痛苦似是欢愉地扬起头，手在霍折旋的背上无力地抓挠。
霍折旋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道：“再叫一次老公。”
不是断片了吗？怎么独独记得这个。
夏绚被霍折旋逼得发出泣音，呜咽地喊了一声，“老、公。”
下一刻，夏绚的腺体被咬住，他有些惊恐地瞪大眼，下意识地想去推开霍折旋，他微弱的力气就如蚍蜉撼树。
Alpha霸道的信息素麻痹着夏绚的神经，让他肉体被桎梏着，精神上却达到了莫大的欢愉。
标记、成结。
意味着一个Alpha对Omega彻底的占有。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六天（手动打勾）

第38章
夏绚第二日醒来，他睁眼，看到的是霍折旋坐在床边看书。
Alpha穿着居家的灰色休闲服，神情平和专注，坐得端正，给书翻页时的动作很轻。
就像他们第一次做后，霍折旋说的，下一次他会守着夏绚睁眼。
察觉到夏绚的目光，霍折旋看过来，他放下手里的书，坐到床边，温声道：“你醒了。”
比起霍折旋的神清气爽，夏绚显得恹恹的，他发丝凌乱，半边脸埋在枕头里，低声应，“嗯。”
霍折旋看着半阖着眼、有些虚弱的夏绚，他的目光落在夏绚脖子上他留下的印记，像在盯着一份杰作一般。
霍折旋抬手摸了摸夏绚的头发，然后在夏绚的额头一亲。
刚接受标记的Omega很敏感，霍折旋的气息和抚摸都让夏绚轻轻战栗。
“唔。”
霍折旋将夏绚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帮他穿衣，带他去洗漱，然后将备下的食物端了上来。
夏绚全程心安理得地享受上将大人的服务。
吃过东西后，夏绚精神好多了。上将大人的婚假有五天，今天是第三天。
夏绚浑身酸疼，赖在床上不愿动弹，霍折旋也上床陪他。
霍折旋坐着看书，夏绚抱着平板枕在他腿上。
夏绚两日没上网了，打开星际时报，头条就是他和霍折旋的婚事。
夏绚点开，看了看网民们关于他们婚事的讨论，祝福居多。令夏绚比较满意的是，至始至终，他的个人信息都没有泄露出去。
夏绚刷着刷着，顺理成章地刷到了顾夫人的那条采访。他点开，然后内心毫无波动地看完了这则采访。
夏绚又刷了刷星际娱乐新闻，觉得有些无趣，于是点开购物软件。
他默默想到，要更换购物地址了。
夏绚无聊地刷着购物软件上的商品，最后一件也没有买。
第二日中午，夏绚和霍折旋正在吃午饭。管家走过来道：“上将，您买的东西到了，是送去书房吗？”
“搬过来吧。”霍折旋一边替夏绚夹菜，一边道。
夏绚闻言，好奇地问：“您买了什么？”
霍折旋笑笑，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然后只见管家和佣人抱了大大小小大概十来个包裹进来。
夏绚更惊讶了，他道：“您这是网购了？”他没想到霍折旋这样的人，还会网购？
“你要拆开看看吗？”霍折旋道。
“我拆吗？”夏绚指着自己问。
“嗯。”
夏绚实在好奇霍折旋会买些什么，当即放下筷子，从管家手中拿了两个体积小的快递。
他用小刀划开快递，拿出里面的包装盒，小小一个，看起来像饰品。
夏绚打开后愣住了，里面躺着的是一枚金币元素的古玩戒指。
这是夏绚昨天无聊逛购物软件时看的东西。
他看向那一堆快递……
为了求证，他又拆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串粉色手捻，同样是昨天夏绚浏览过的商品。
夏绚开口，“这些都是吗？”
霍折旋放下筷子，点头，“都是给你的。”他将夏绚浏览时长超过两分钟的商品都买了回来。
夏绚藏住眼中的复杂神色，抬头道：“谢谢上将，下次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买就可以了，其实这些我只是看看，并不是很想拥有。”
“没关系，你不喜欢就放起来。”霍折旋道。
夏绚扯出一抹笑，道：“您都买回来了，怎么还能不喜欢。”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买回来是哄你开心的，不必在意浪不浪费。”霍折旋淡淡地道。
“谢谢您。”
霍折旋摸了摸他的头，道：“剩下的放着一会儿再拆吧，先吃饭。”
“好。”
“把东西送到主卧去。”霍折旋对管家道。
“是。”管家从善如流，将夏绚拆过的和没拆过的快递都收好。
夏绚和霍折旋继续用餐。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霍折旋监视了夏绚的平板这件事。
晚上时，夏绚的身体出现轻微发热症状，霍折旋发现得及时，让家庭医生来了一趟。
“医生，我夫人是什么原因不舒服？”霍折旋站在床边，微微蹙眉。
“应该是Omega初次被标记，身体一下子被迫接受过多Alpha的信息素，一时无法适应，这种症状一般体弱的、免疫力差的Omega会出现。”医生收起听诊器，解释道。
夏绚虚弱地躺在床上，他心下悄悄松了口气。因为他一时也无法确定，出现不适症状，究竟是他的腺体是人工腺体的原因，还是因为吃了徐寒给的药……
霍折旋问：“要紧吗？后续还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目前来看是不要紧的，多喝水、多休息，等上将夫人自然退热就可以了。”医生答道，“然后平时注意，Alpha多陪伴Omega，让Omega渐渐熟悉您的信息素，再就是短期内暂时不要有性生活。”
霍折旋默默点头，送走了医生。
他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将夏绚扶起来，给他喂水。
夏绚乖乖喝水。
霍折旋抱着夏绚，将杯子放下，他擦去夏绚唇上水珠，道：“你身体太弱了，以后要好好调理。”
夏绚抓着霍折旋的手卖乖道：“您怎么只记得医生说我体弱，医生还叫您要多陪陪我呢。”
霍折旋笑了笑，他亲亲夏绚的发顶，道：“好。”
夏绚睡了一觉，果然隔日就退热了。
今天是霍折旋的最后一天婚假，但还没等今天过完，下午时，军部好像出了什么急事，将霍折旋紧急召走了。
夏绚一个人乐得自在，他没心情再碰那些电子产品，于是从霍折旋的房间挑了本书看。
一直到晚上，霍折旋也还没回来，夏绚接到了夏伯爵的电话。
“爸——”
“小绚，上将他去军部了吗？”
“嗯，他下午就去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夏绚听夏伯爵的声音有些严肃，于是问，“您怎么打电话来问这个？”
夏伯爵道：“小绚，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夏绚握紧手机。
“我是听你卫叔叔透露的消息。”夏伯爵道，“今天下午，军部和政部联合召开了紧急会议。”
“原因是索伦森星发生了乱动，叛军集结，索伦森星一夜之间沦陷了，消息今天下午才传来。”
“小绚，现在大概是要起战火了。”
夏绚闻言一愣。
叛乱、战火。
“你卫叔叔告诉我，上将他大概率要出征平乱。”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的第七天，耶，达成一周成就。
要夸夸，要海星>3＜

第39章
夏绚挂了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竟然这么巧，他和霍折旋刚结婚没一个礼拜，霍折旋就要出征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他再打开手机，此次索伦森星之乱已经登上了头条。
相关资讯最顶端的一条就是上将就此次索伦森星叛乱发表公开讲话，向叛军宣战。
夏绚点开视频，霍折旋神色冷静肃穆，他道：“帝国会坚决粉碎一切意图分裂的不法力量。”
……
视频播放结束后自动切到了下一条，下一条就是政部议长顾玦的讲话。
夏绚关了视频，长舒一口气。
另一边，军部和政部刚结束了长达五个小时的紧急联合会议。
顾玦走到霍折旋身边，他摘下眼镜，道：“霍上将，还未祝你新婚愉快。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们没想到的。”
霍折旋刚结婚不久，甚至今天还是他婚假的最后一天，但他马上就要告别妻子，前往一线了。
霍折旋默默摇头，道：“在其位谋其职，守卫帝国和平是我的责任。”
顾玦向他敬了个礼，道：“我们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替我向上将夫人问好。”
霍折旋颔首。
晚上九点半，夏绚等到霍折旋回来了。
“上将！”夏绚拦腰抱住霍折旋。
“你都知道了。”霍折旋摸摸他的头发。
“嗯，我在网上看见消息了。”
“抱歉绚绚，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要和你分开，我要去履行我的职务。”
夏绚摇头，他道：“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都明白，帝国和人民需要您。”
他凝望着霍折旋沉静的脸庞，问：“您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凌晨两点。”霍折旋回答。
“我去送您。”夏绚道。
“不。”霍折旋亲了亲夏绚的额头，他道，“你在家里休息就好，希望我出发的时候，你已经做上了美梦。”
“做您能光速结束战争，明天出征、后天回来的美梦吗？”
霍折旋闻言嘴角扬起，他道：“很不错的梦。”
夏绚再次抱住霍折旋，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深吸Alpha身上的白檀气息，“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霍折旋轻轻拍着夏绚的背，柔声道：“会的，我会尽快回来。”
他道：“在家等我，照顾好自己。”
“嗯。”
和夏绚进行简单的告别后，霍折旋就离开家了。
而后，夏夫人打了电话来宽慰夏绚，“小绚，这是上将的职责，他是英雄，他属于帝国。”
“我知道，妈妈。”夏绚回复道。
“如果一个人待着无聊，就回家里来住吧，妈妈陪着你。”
“不用了，妈妈，我要在家守着上将回来。”夏绚这样道。
霍折旋走时还专门叮嘱了他，要待在家里等他回来。所以，夏绚还要留在碧宜庄，守着这一屋子的监控。
晚上时，夏绚没睡，他拿出平板看霍折旋领军出征的直播。
已经是凌晨两点，但弹幕异常热闹，帝国人民都在殷切地关注着。
【可怜的上将，刚结婚就要和老婆说拜拜】
【上将威武！把敌军统统歼灭！等您光荣凯旋！】
【我是预言家，我预计这次战斗不到半个月就能结束。】
【烈鹰必胜，打敌人一个落花流水！索伦森的草台班子，等着被冲烂吧。】
【也别太乐观了，毕竟索伦森是一夜沦陷的，而且消息是隔了那么久才传来，他们肯定早有预谋。】
烈鹰舰队是帝国战力最强的一支舰队，烈鹰舰队完成了整军，一艘艘威武冷硬的战舰整齐排列。
霍折旋笔直地站在冷风中，观阅完了整军。他登上“弧鹰”主舰的控制室，屏幕上是几百艘战舰的驾驶员正在听候指示，霍折旋绷着唇线，他一声令下，“出发！”
弹幕齐齐刷着，“等霍上将光荣凯旋”。
看完直播后，夏绚给霍折旋发了两条消息，然后放下平板，睡觉。
霍折旋出征了，对于夏绚来说，他的日子轻松了不少，整天看看书，上上网，规划一番花园景致的布置。
霍折旋每隔两三天会给夏绚打一次视频电话，每次通话时间也不长，五到十分钟左右。
过了几天后，夏绚有些待不住了，他借着理疗的名义出了门。他去找徐寒，要了能避开霍折旋监视的屏蔽器，夏绚终于实现了上网自由。
但当他利用设备，检测出整个碧宜庄足足被布下了三百多个摄像头时，夏绚也忍不住对着千里之外的上将大人爆粗口了。
夏绚上网自由的第二天，就刚好收到了蒋衡的信息。
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兰英出事了！
看得夏绚眼皮一跳，他无奈地深呼一口气，追问原由：怎么了？
混乱的地下酒吧里鱼龙混杂，四周弥漫着难闻的劣质烟酒气。兰英坐在吧台上独自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这不是他第一天来了。
兰英外型出色、年纪又小，浑身上下一股好学生气，他出现在酒吧买醉，自然不少人想跟优质的Alpha弟弟“玩玩”。
但兰英并不是好惹的，他喝醉了、拖着一条受伤的手臂，把来骚扰他的人全部都打趴下了。
兰英也顺理成章地被酒吧老板赶了出去，而他第二天带着一身的伤又来了，但再没人敢去招惹他。
兰英一杯接着一杯，喝到意识开始有些涣散时，有人用力扒了他的肩。
正当他以为又有不识趣的上来找死，他抡起手臂，想要将人打退，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兰英顿住。这是他最想见，也最不想见的人。
夏绚戴着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双含着怒意的眼睛，他道：“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几乎要被冲散，但兰英一字不落地听清了他的命令，然后像一条忠狗一样被他拉着走。
酒吧后街，昏暗无人的巷子里，夏绚摘下口罩，冷冷地道：“你就是这样考白鹰军校的？”
兰英闻言，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他道：“哥、我考不上了……”
“你还没考，凭什么说自己考不上？”夏绚压下怒火，他告诉自己，兰英一向勤奋懂事，而且他在驾驶战舰的天赋上，同龄人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兰英会这样突然堕落，一定是事出有因。
“我根本没有资格去考，我哥犯罪坐牢了，我爸妈都是失信人员、是老赖，我过不了军校的政审。”兰英咧出一个苦涩的笑，将自己丑陋的身世揭露在夏绚面前。
夏绚闻言顿住。
兰英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他靠在身后脏污的墙上，捂着脸道：“我摆脱不了过去，考不了白鹰军校，我到不了你身边，我只能烂在淤泥里。”
“我只能在梨木源，赛一辈子见不得人的黑车！”
青年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兰英小时候，家里是小贵族，算是衣食无忧，但父母二人都不务正业。
幸而，他的哥哥出落得很优秀，哥哥是大艺术家，会赚很多钱，是全家的希望和骄傲。
但他七岁那年，哥哥因为犯罪被抓了。父母大骂哥哥是灾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害怕惹祸上身，与昔日视为骄傲的哥哥断绝关系。
哥哥被判刑二十年。但那时的兰英还小，什么都做不了。
兰英没了哥哥，父母依旧是生活堕落颓靡。兰英努力地、顽强地，在无人问津的环境中长大。
等他十五岁时，他有能力独自去帝国第一监狱看望了哥哥。
九年牢狱，哥哥已经面目全非，他不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大艺术家，而更像一个疯子。
他对兰英这个弟弟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兄弟之情。
兰英紧张地问他，当年的案件，是否有什么冤屈。兰英想听到兄长的辩白，想哥哥告诉他，当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是被冤枉的。
但哥哥只是嗤笑一声，承认说，当年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兰英愤怒、失望，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犯罪。
哥哥却是陷入了沉思，他用怀念的语气道：“当你遇到一个，连看一眼都能令你灵魂随之战栗的人，你就会明白，只要能够占有他，你会不计一切后果。”
兰英则是大骂他，变态、疯子、神经病……
兰英把他会的所有骂人词汇，加注在了这位曾经最崇拜的兄长身上。
后来，兰英也遇到了那个让他灵魂随之战栗的人。
但他不想占有，他想仰望。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周打卡（1/7）
如果我是细狗（仅指写文），你会爱我吗？

第40章
初见夏绚时，并不是在华都。
梨木源各分部间时常会有比赛，这次的比赛在景城。
兰英高三了，班主任虽大致知道他家庭情况，许多时候都对他比较放松，但因为这一年他实在请假过于频繁，所以执意不肯批假。
而如果兰英拿下这次比赛，他就可以赚到下学期的学费，以及比较长一段时间不用操心生活费。
所以兰英先斩后奏，没有去上课，临了才跟班主任说是身体不舒服。班主任心软，不忍记他旷到，还是给他批了假。
兰英算着赛程，大概赛七场，待两天，然后后天就可以回华都继续上课。
今日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毕竟是非法项目，他们比赛选址偏僻，举办得很是隐蔽。相应的，为了方便赛事，旅馆也选得偏僻。
是一幢建在山中的民宿。
兰英结束了自己的比赛后就跟蒋衡说，要回去看书。他独自脱离了队伍，看着手机导航去寻找民宿的位置。
兰英根据导航的指示，过了一条吊桥，然后他看见了一片栾树林。
这个季节的栾树长得正好，一串一串的小果子坠满了枝头，在和煦的阳光下像是会发光一般，如一个个粉色小灯笼。
兰英看到树下站了个人。
山林只余栾树被风吹动时的“簌簌”声，一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阳光漏在那个人身上，风牵动他的衣角和发丝，他像一幅静谧的画卷。
这是兰英通向民宿的必经之路，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他惶恐会惊扰了眼前的人。
然后那人拿出了手机录制视频，想记录下这大片栾树红果缀满枝头的模样。
他举着手机转动着脚步，各方位地拍摄，然后他转到了兰英这一面。
一言不发的青年被载入了他的屏幕，他一愣，才发现有人，出于礼貌，他迅速关掉了录像。
夏绚这次是被蒋衡央着来景城的，说是人手不够了。他想了想，反正是做幕后工作，而且也不一定会用到他，于是就随口答应，跟来了。
夏绚见到兰英一直盯着他这边，以为他也是被树吸引了，主动跟他搭话，“很好看，对吧？”
“嗯。”兰英有些紧张，他低声应了道，又恐距离远对方没听清，于是再点了一下头。
“我们要去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吧？”夏绚笑笑。
“是。”兰英道，这山上也没第二个去处了。
“那一起吧，还是……你再看会儿树？”夏绚问。
兰英摇头，走到夏绚身边道：“一起走。”
二人并排走在石子路上。
夏绚看兰英年纪不大，于是问道：“你是来观赛的？”
“是选手。”
夏绚有些意外，他道：“军校生？”
他知道也会有部分家境不好的军校生，来梨木源比赛赚钱。
“……高中生。”
“哦。”夏绚更意外了，但他没再多问。
民宿已经很近了，穿过栾树林就是，是一幢外面被刷成若草色的别墅。
“到了。”
夏绚冲兰英礼貌颔首，道：“再见。”然后上楼去找自己的房间。
“再见。”兰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
后面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晚上时，景城队的人和华都队的在民宿外的小院露天聚餐。
烧烤啤酒，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很是热闹。兰英也参加了，但他沉默寡言，是个边缘人物。
有人站起来想敬兰英酒，那人喝得双颊酡红，有些大舌头地道：“弟弟，咱俩走一个？我是真佩服你，小小年纪能这么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蒋衡替兰英挡酒，道：“小孩喝不来，咱们来。”
兰英始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聚餐结束后，兰英扶着喝多了的蒋衡回房间，民宿房间有限，他们两个分到同一间。
兰英忍不住问蒋衡，“叔，聚餐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
蒋衡喝多了，迷茫地转着头，“谁？谁啊，少了谁没来？”
“就是，一个长得很白、很、很好看……”兰英结结巴巴地说着，忍不住红了脸。
“哦——”没待他说完，蒋衡打断道，“你说司纯啊，他不和我们一起。”
知道了那人的名字，兰英莫名心跳得很快，他问：“他是谁啊？”
“我们的修理师，是位大爷。”蒋衡说完，一头扑到床上呼呼大睡。
夜深了，蒋衡鼾声震天。
兰英在黑夜中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他觉得他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白日里风吹动栾树的“簌簌”声。
第二天，兰英按照计划完成了所有比赛，拿下第一名。
蒋衡高兴地拍着他的肩，道：“真给我长脸，回去给你发个大红包。”
兰英表现得平静。
回去时，兰英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车上来时是七个人，多出来一个。
最后一排独自坐了个人，他穿着宽大的卫衣，兜帽将整个脑袋罩住，他靠在座位上睡觉，看不清面容。
兰英看不到他的脸，却有一种直觉，他就是司纯。
兰英怀着隐秘的心情，径直坐在了那人的旁边。
车开动了，那人一直在睡。
兰英则一直暗暗注意着他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人终于醒了，兰英紧张得握拳。
夏绚摘下帽子，迷茫地看了边上的兰英两眼，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话，看向窗外的景色。
正当兰英暗自思忖着该如何打招呼时，夏绚先开口了，“我看了一场你的比赛。”
兰英微微一怔。
“你很厉害。”夏绚夸奖。
兰英耳尖红了，他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谢谢。”
夏绚笑笑，他道：“我是修理师，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夏绚没有跟他们坐车回华都，等车开入景城市区，他就下车离开了。
兰英透过玻璃窗，默默注视着夏绚离去的背影。
大概是过了一个月左右。
兰英在一次比赛中，对手出现操作失误，把兰英的战舰撞坏了。
蒋衡皱眉道：“最后一下，还是有机会能够回避损伤的。”
兰英抿唇，“反应慢了。”
蒋衡知道，兰英一向宝贝他的战舰，于是安慰道：“没事，对手全责。”
“……嗯。”
然后，兰英如愿以偿地再次见到了夏绚。
令他失望和不解的是，夏绚对他表现得出奇的冷淡。兰英不明白，明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夏绚还夸了他。看夏绚的反应，也不像是把他忘了。转变的态度令兰英有些委屈，但并不气馁。
这是兰英生平第一次，强烈地想要接近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2/7）

第41章 （回忆杀结束章）
ps：看文前默念三遍：这是架空，请不要和现实联系！【高亮】
狭窄昏暗的小巷里，青年蹲在地上 ，呜咽的哭声显得零落心碎。
夏绚拉了拉兰英的衣角，他道：“你起来。”
“我保证，你可以去报考白鹰军校，政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兰英呆滞地抬起泪眼。
夏绚神色平静，问：“怎么，不相信我吗？”
兰英双膝跪倒在地上，他抱着夏绚的双腿，像受伤的大犬匍匐在主人脚边，他哑声道：“我相信你。”
夏绚无奈地抬抬脚，道：“你起来。”他把兰英从地上拉起来。
明明是站着比他还要高的Alpha，哭得那么狼狈。
夏绚道：“你回去好好学习，把伤养好，政审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保证，只要你考得上，你就有书念。”
兰英全然信赖夏绚，他点点头。
“回去吧，一身酒气，臭死了。”
兰英羞愧地红了脸，“抱歉。”
夏绚要帮兰英解决政审的事情，但他不能可能次次都出来和兰英见面，所以最后加了兰英的联系方式。
兰英如获至宝地握着手机。
“走了。”夏绚招招手，身影隐匿于黑夜中。
兰英神色复杂地看着夏绚的背影，每一次，都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夏绚离开。
他对夏绚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名字“司纯”，兰英也怀疑过是假的。
“司纯”这个名字在华都查无此人。但夏绚是那样的神秘、高贵。
他从来都是高悬于空中的明月，兰英只是幸运曾捞到了明月的倒影，却误以为他拥有了明月。
夏绚回到碧宜庄。
晚上时他接到了霍折旋那边的电话。这时夏绚已经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了。
从霍折旋身后大屏幕上露出的布防图一角来看，霍折旋应该还在办公。
夏绚摸了摸身上的睡衣，道：“上将，鲛纱就给我做睡衣了吗，感觉好浪费，不过穿着真的很舒服。”
这鲛纱是前几日皇室赐下的，送来了碧宜庄。管家问霍折旋如何处置时，霍折旋随口让人做成了睡衣给夏绚穿。
“你觉得舒服就不浪费。”霍折旋道，他盯着屏幕里处在安逸环境中的Omega，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外出打仗，心中有了牵挂。
战事紧张，忙起来时，他未必能想起夏绚，但想起夏绚时，心中总是一片柔软。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曾经对于霍折旋来说只有“国”，而从此也有了“家”。
他要守护的人，就在这小小一方屏幕中。
“您要什么时候回来呢？您走了快一个月了……”Omega的眉间出现担心的愁容。
这次对索伦森星的解放确实超乎了霍折旋、也超乎了所有预测过战争结果的军事家的预期。
索伦森的复杂形势，背后牵扯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霍折旋不想和夏绚谈论这些，他道：“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回来了。”
夏绚乖巧地点头，他神色认真地道：“我等您。”
霍折旋笑了一下，他又问：“听管家说，你这个月去医院的频率有些高，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绚早就备好了说辞，他神色坦然地道：“只是去医院做些有助于健康的理疗，您不是说我身体太弱了嘛。”
“哦，我还以为是医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吸引着你呢。”霍折旋道。
这像是一句普通的情侣、夫妻间的调侃，但夏绚不敢掉以轻心。
他道：“能有什么吸引我的呢？连给我看病的医生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哥哥。”
然后夏绚讲起了他和医生徐寒间的一些趣事。
霍折旋静静地听着，只有在听到夏绚小时候跟徐寒表白的糗事时，微微挑眉。
他还是很喜欢听夏绚讲话，每每此刻，心里就会得到一种特殊的安宁。
兰英拿到了夏绚的联系方式，却像是丝毫不关心他政审的事，只每日跟夏绚问好，分享一些他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夏绚有时回，有时不回。
而兰英政审的事情，夏绚只能再次拜托了徐寒。
兰英的父母在兰英十三岁之后再没有尽过扶养义务，甚至侵吞了兰英爷爷留给他个人的财产。徐寒没有出面，托了一名精英律师帮忙，去替兰英解决问题。
兰英父母的行为侵犯了兰英的个人财产，又未尽扶养义务，构成遗弃。
根据帝国法律，律师帮助兰英解除了和父母的亲属关系，二者之间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随之消灭。
而兰英的哥哥兰睿，在监狱中也自愿签署了和兰英解除亲属关系的协议。
也就意味着，兰英彻底摆脱了父母和原生家庭带给他的负面影响。
那律师人脉广，能力强，这些委托处理得很快。
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夏绚打电话给兰英。
兰英哭了，他哽咽地在电话里道：“哥，谢谢你。”
“你被你父母侵吞的那部分财产，只要你想，彭律师也可以帮你立案追回。”夏绚道。
兰英道：“不、就算要追回，他们也拿不出来……我已经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随你。”夏绚尊重兰英的意思。
“司纯哥，请彭律师的费用很贵吧，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的。”兰英坚定地道。
除了最初夏绚提分手时，他一时无法接受。而后的日子里兰英也时常想，夏绚甩了他是应该的，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给不了夏绚，夏绚应该值得最好的。
他会努力，努力爬到更高，把更好的东西捧到夏绚面前。
“嗯。”夏绚挂了电话。
他望向窗外光秃秃的花园，心想，可不能让霍折旋回来看到的还是这幅光景。
种点什么好呢？
在霍折旋回来时，或许能给他一个惊喜。
夏绚最终敲定了种玫瑰。做决定之后，夏绚只需和管家知会一声，下面的人便开始执行。
这场索伦森战役打得实在太久了。
久到兰英已经成功通过了白鹰军校的考试，并入学。
久到碧宜庄的玫瑰都到了花期。
终于，在战役持续了整整三个月后，索伦森星被宣告彻底解放了。
夏绚是一觉醒来在网上看到了战役胜利的消息，全网都在欢庆战争的结束，在恭候上将大人凯旋。
霍折旋赢了，他要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3/7）回忆杀结束！
切记本文是架空，不要将文里内容和现实联系，文里一切为剧情服务。现实里亲生父母子女关系是解除不了的，也会影响政审。希望不要造成误导。【磕头】

第42章
夏绚来了徐寒的办公室。
徐寒笑笑，转着笔道：“少爷，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夏绚拉开徐寒对面的座椅，坐下，答：“老公回来了，要小心行动。”
徐寒想到霍折旋，脸上顿时没了笑意。他叮嘱道：“那个药，按我说的剂量吃，不可以自作主张多吃。”
“知道了，徐医生。”
“你那老公既然盯得紧，又跑到我这来做什么，你养的小狗又出事了？”徐寒问。
夏绚觉得，徐寒描述得他像是背着丈夫偷情、包养小白脸的豪门阔太。他道：“别乱说，什么我养的小狗，我跟他没关系。”
徐寒凉凉道：“哦——没关系，你可真是大善人呢，没关系要为他操心这、操心那。”
夏绚见不得徐寒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于是语气中染上了蛮横地命令道：“不许说我。”
“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是吗？”徐寒一副不相信的语气。
“嗯，徐主任上茶吧。”夏绚敲了敲桌子。他确实是来没事来找徐寒聊聊天的，自霍折旋回家，他就没出过门。
徐寒见夏绚微扬着下巴骄矜的模样失笑，摇了摇头，道：“遵命，我的少爷。”
徐寒沏上了茶，将第一泡注入夏绚面前的茶杯里。
夏绚端起茶，浅啜。
“小绚，我觉得还是要认真跟你说说。”徐寒放下茶具，开口道。
“嗯？”
“霍折旋的控制欲你也见识过了，你再跟兰英来往，被他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徐寒有些严肃地道。
“还有顾玦，你跟顾玦谈过一段，但他还一直不知道你的身份吧。”徐寒道。
许多跟家人不好讲的事情，夏绚会和徐寒倾诉，所以徐寒清楚夏绚的每一段恋情。
“你现在的身份是帝国上将的夫人，他又是政部议长，你们迟早要碰面的，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最后闹到霍折旋面前，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夏绚闻言，不解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我又不是对顾玦骗财骗色了。”
徐寒哽住，“那你和顾玦碰过面了？”
“没有。”夏绚道，说来也是稀奇，他追求霍折旋那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军部，但愣是没有和顾玦相见。唯一一次碰头，他们都在车里，而顾玦没有看到他。
夏绚道：“我又没有对不起他，为什么要害怕看见他。况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未必还记得我这号人物。”
“他这么多年，不是一直洁身自好，一点花边绯闻都没有吗？”徐寒道，他觉得顾玦是出于对夏绚的念念不忘。
“那可能是人家志不在此，议长很忙的，他身边还有一位厉害的母亲。你就别替我自作多情了。”夏绚笑道。
“况且，顾玦是体面人，他的身份也比我敏感得多，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希望吧。”徐寒叹息。
夏绚在徐寒那待了两个小时，然后回了碧宜庄。晚上时，霍折旋今日工作结束得早，和夏绚一起用晚餐。
餐桌上，夏绚问起一件事，他道：“上将，后天是白鹰军校的百年校庆，听说邀请了您，您会出席吗？”
霍折旋问：“怎么想起问这个？”
夏绚以夏夫人为托词，道：“这不是替我妈妈打探消息嘛。”
霍折旋回答：“我应该没有时间去，最后会录制视频送上祝福。”
“哦，那我告诉妈妈。”夏绚道，“我倒是对白鹰军校的校庆很感兴趣，我小时候经常跟着我妈妈去军校玩儿。”
“你想去就去吧，以我的名义参加，或是跟着你母亲都行。”霍折旋摸了摸夏绚的头发道。
“嗯。我跟着我妈妈进去就可以了。”夏绚笑道。
等到校庆这天。
白鹰军校作为军部顶尖人才的摇篮，自然是备受瞩目，各界的名流纷纷以受邀为荣，媒体也高度关注着这场校庆。
而夏绚跟着夏夫人低调地出席。
校庆的会场设在学校的万人礼堂，夏绚让夏夫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位置。
夏夫人无奈道：“又说想要来看，跟妈妈去前面看不是更好吗？”
夏夫人作为白鹰军校的教授，身份地位不凡，如今还加了一层“上将岳母”的身份，她的位置被安排得很靠前。
夏绚眨眨眼，他道：“我说不定看一会儿就走了，在前面被镜头拍下来了不好看。”
夏夫人笑着点了点夏绚的额头，还是依着他的意思来。
夏绚的位置在万人礼堂的最角落，聚光灯照不到、摄像头不会掠过的位置。
校庆热热闹闹地开始了，主持人在台上说着开场白。
角落光线昏暗，夏绚打开手机，收到了兰英的消息。
lan：哥，我要上台了，好紧张呢。
夏绚动动手指，回了个：嗯。
在后台的兰英收到夏绚的回复，眼里绽出惊喜的光，他握紧手机，试探地问：哥，你来了吗？
夏绚回：我在。
兰英原本平静的脸上扬起藏不住的喜色，他忙对着边上的镜子，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
边上的同学见了，调侃道：“学弟，你已经够帅了，保不齐你上台后就被哪个富婆或是贵女喜欢上了。”
兰英心想，他不要富婆贵女的喜欢，他只想能入一人的眼。
等到新生代表发言环节，兰英迈着平稳的步伐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望着台下，只要一想到这上万双眼睛里，有他喜欢的人，他在注视着自己，兰英的心尖就发烫。
兰英调整了麦克风的位置，开始讲话，青年低沉清越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
夏绚在角落里静静听着，看着穿着整洁帅气的军校校服、受万人瞩目的兰英，紧张倒是看不出来，青年表现得冷静自若，谈吐稳健。
兰英的讲话不长，结束时，礼堂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夏绚默默鼓掌，等兰英下台，他也从位置上起来，无声无息地从后门离开。
他给兰英发消息：我在真知楼天台等你。
兰英在后台看到消息时，他匆匆应付了师长同学的夸奖和祝贺，然后往礼堂外跑去。
真知楼是离礼堂最近的一座教学楼，没想到夏绚对于白鹰军校内部也如此熟悉。
兰英赶到时，看见夏绚的背影，他调整呼吸，按捺着兴奋的情绪，喊：“司纯哥。”
夏绚回过头，他近距离看着面前挺拔出挑的青年，他道：“你今天在台上表现得很好。”
兰英脸颊微红，他道：“一切都要感谢哥帮助了我、给了我能站在这里的机会。”
夏绚微微点头，他道：“我也只是帮你扫平了一些对你不公平的障碍，你具体的造化还是看你自己的努力。”
“嗯。”兰英点头，他紧紧盯着站在夜风中的夏绚，有些羞赧地开口，“哥你今天能来，我很开心。”
夏绚则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道：“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结婚了，在三个月前。”
作者有话说：
（4/7）
无奖竞猜，上将最后会不会出席校庆。

第43章
“之前没告诉你，是害怕影响你考试。”夏绚道。
兰英身体微微颤抖，握着拳，极力克制情绪。
良久，他才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谢谢你。”
兰英说完还是忍不住哭了。
夏绚做得多么好啊，他在他颓废失意时鼓励他，帮他摆脱了烂泥一样的家庭，为了让他安心考试隐瞒了已经结婚的事实，在他考上理想学校后才来跟他说清道明。
可就是夏绚太好了，让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纠缠不休的资格。
他欠夏绚的太多。
“别哭了。”夏绚开口。
他缓缓道：“你现在考上了梦想的学校，以后会有光明的未来。我也已经结婚了，我们以后各自相安。”
兰英哽咽道：“可我想要的未来里是有你的。”
夏绚沉默。
片刻后，他道：“我承认，我当初和你在一起的这个决定并不慎重。对于你的感情也不能给予相应的回应。其实及时止损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啊。”兰英红着眼，紧盯着夏绚，“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为什么不让我……”
兰英不傻，他虽不清楚夏绚当初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喜欢。他一直坚信，只要能待在夏绚身边，终有一日，夏绚会看到他。
夏绚心下叹息，他注定无法与兰英真正共情。
兰英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夜晚寂静的天台显得尤为突兀。但直到铃声结束，兰英也没有接起的意思。
铃声很快又响起，夏绚道：“他们应该找你有急事，你快回去吧。”
“你特地来校庆，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些吧。”兰英摁掉了铃声。
“是。”夏绚道。
兰英走了。回到礼堂后台，回到他同学身边。
夏绚也从天台下来，白鹰军校的校庆还在继续，他回到礼堂的位置上，要等到校庆结束，他再和夏夫人一起走。
他就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默默观礼。
校庆活动一点一点推进，到了嘉奖环节，是在前几日的校际战舰竞赛中表现出色的四名同学。
“2XX2届，叶廷。”
念到名字的Alpha登上台，背后的大屏幕相应播放着该学生在竞赛中的精彩操作。
比起前面千篇一律的演出，这样直观的竞赛战斗画面更能刺激感官，引人兴奋。台下众人看得专注。
“2XX2届，温中远。”
“2XX2届，周航。”
“2XX6届，兰英！”
在一堆学长中混进来了一个刚入学的新人，兰英的存在显得尤为突兀。
兰英第二次踏上台，身后的大屏幕播放起他的操作视频，与Alpha过分年轻尤显出几分稚嫩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在视频中犀利刁钻的手法，看得人瞠目咂舌。
校际战舰竞赛，是白鹰军校一个选拔优秀人才的比赛，在比赛中表现优异的选手，往往会得到军部的关注和青睐，对未来入军部有帮助。
竞赛虽对全校学生开放，但新生大多是去增长见识、练练手、吃点毒打起到激励作用的。这竞赛默认是毕业届学长们的逐鹿。
像兰英这样异军突起，新生吊打学了几年的老学长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兰英理所当然地备受瞩目。
他与其他三位受表彰的、意气风发的Alpha站在一起，显得尤为沉默。
“以上四位同学在竞赛中的优秀表现……”
“让我们用掌声有请今日的神秘颁奖人——”司仪拖长尾音卖关子。
然后，他用饱含激情的语调喊道：“我们隆重邀请到了霍折旋上将莅临我们白鹰军校校庆典礼！”
一时，全场哗然，年轻Alpha们发出不可置信的吼叫。
夏绚也惊了，霍折旋明明跟他说好了不会来的……
聚光灯打在台上，那一身黑色军装登场俊美无俦的男人不是霍折旋又有谁呢？
霍折旋接过话筒，简单致辞。摿繇
一时间，全场的气氛燃到了极点，都在为这突然出场的Alpha疯狂摩拜。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霍折旋拿过军校准备的勋章，走到第一个接受嘉奖的兰英面前。
兰英一天之中心情大起大落，经历了在夏绚那的心死，他崇拜已久的偶像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兰英愣愣地看着面前强大无匹的男人。
冷峻的面容，淡然、不怒自威的神情，和那仿佛俯瞰蝼蚁一般让令人折服的压迫感。
兰英一时心头仿佛是被注入了滚水，冲走了所有酸涩，只余热血难凉。
这是面见强者时，由心底生出的折服与向往。
兰英心想，如果他能变成像霍折旋一样的Alpha，他就有资格站在夏绚身边了吧。
霍折旋抬手，为兰英别上胸针，他道：“恭喜你。”
兰英一腔孤勇难挡，他眼中含着敬畏，神情坚毅认真地对霍折旋道：“我非常崇拜您，我要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霍折旋平淡无波的眸光扫过面前年轻的Alpha，似乎是想记住他。
霍折旋缓缓开口，他道：“好好学习，烈鹰等待你的加入。”
旁边三名Alpha投来艳羡的目光，烈鹰是帝国战力最强的舰队，且直接隶属于上将霍折旋，是无数军人梦寐以求之地。
“嗯！”兰英闻言眼睛一亮，他用力点头。
台下的夏绚看完颁奖就灰溜溜地起身离开座位，他从后门跑了。太荒谬了，现任丈夫给前男友颁奖，哪怕他们互相并不认识。
夏绚从后门离开礼堂，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霍折旋的专车，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等霍折旋回来。
司机见到他先出来了很意外，不由问道：“夫人，上将不是去接您了吗？”
夏绚道：“嗯，等他一会儿出来吧。”
他猜霍折旋是为了来接他，临时通知了校方，校方特地加了这么一个颁奖嘉宾身份让霍折旋露面。颁奖结束，霍折旋应该也就回来了。
夏绚给夏夫人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先跟霍折旋回去了。
另一边霍折旋刚好颁奖结束，跟夏夫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礼堂。
夏绚在车上等了几分钟，霍折旋打开后座车门，上车。
夏绚靠到他怀里，黏黏糊糊地问：“您不是说不来吗？”
霍折旋亲亲他的额头，温声道：“今日的工作结束得早，来接你回家。”
“好哦。”
“不是对他们校庆很感兴趣吗，怎么不多看会儿？”霍折旋问。
夏绚笑道：“您来了，当然是先跟您回家啦。”
霍折旋满意地摸了摸夏绚的耳垂，帮他将碎发别至耳后，“那我们回家。”
车子发动，缓缓向碧宜庄行驶。
第二日，令夏绚有些意外的是，他收到了霍夫人的邀请……
霍夫人让他回霍宅一趟。
夏绚深呼一口气。
上一次和霍夫人的见面并不算愉快，虽然最后霍夫人送了他一盆兰花，在他与霍折旋登记时也给夏夫人送了礼。但霍折旋母子尖锐的关系已经被摆到了夏绚面前，他们结婚以来，霍折旋也没有再带他回霍宅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5/7）耶

第44章
夏绚问过了霍折旋，霍折旋表现得很平淡，只道随夏绚心意，想去就起，不想去就派人去回了。
夏绚思虑过后，选择赴约。
这是他第二次来霍宅。
霍夫人将聊天地点选在了她的玻璃花房。
霍宅的管家毕恭毕敬地领着夏绚来见霍夫人。夏绚来时，手里捧着一束花，是清晨在碧宜庄花园里摘下的玫瑰。
“夫人，上午好。”夏绚见面，将花递给霍夫人，“这是碧宜庄种的玫瑰，虽然比不上您的兰花清雅，但是也算另一种颜色。”
上次和霍夫人的见面虽简短，但夏绚莫名对霍夫人有些同情。按霍折旋所说，霍夫人已经二十年没有出过霍宅了。
果然，霍夫人看着夏绚怀里开得灼艳的玫瑰，微微晃神。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夏绚手里的花束，“谢谢你的花。”
碧宜庄的玫瑰培育得很好，品种好，花的形状和颜色都很漂亮。
霍夫人对夏绚道：“请坐吧。”
夏绚坐在了霍夫人的对面。
霍夫人为他倒茶，“谢谢你愿意过来，你是个好孩子。”
“我本就该多来探望您，只是怕突然到访，叨扰了您的清静。”夏绚端起茶杯，是花茶，清香甘甜。
霍夫人的状态显然比第一次见面时平和多了，她静坐着，举手投足间尽显气韵。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霍夫人问。
“这是我的荣幸。”
夏绚倾听霍夫人用平缓的语气，诉说着她与老霍上将的过往。
霍夫人虽出身贵族，却是遗腹子。他的父亲与还是大学生的母亲相爱，受到家里阻挠。后面父亲死于意外，她的爷爷奶奶逼着她母亲生下了她，然后去母留子。
霍夫人自小没有父母，在爷爷奶奶的教导中长大，隔代的爱让霍夫人养成了自主性极强，向往自由的性子。
霍夫人出落得优秀，参加工作时，不愿接受爷爷奶奶安排在政部的工作，执意考入了军部。那个年代在军部工作的Omega是凤毛麟角。
入军部的霍夫人遇到了老霍上将，两人相知相恋，步入婚姻殿堂。本以为会是幸福般配的婚姻，二人却在婚后因为性格分歧，感情迅速破裂。
老霍上将掌控欲极强，婚后剥夺了霍夫人的工作，限制她的自由，只希望霍夫人被他掌握于股掌之中。而性格刚烈自在的霍夫人自然不愿顺着他的意思，二人矛盾尖锐。
霍折旋是在他们感情破裂之后怀上的。
“他那样管束着我，限制我的自由，我当时是一万个不愿意在那时候生孩子。可那时、他突然服软了。”霍夫人道。
“他不再对我有所约束，对我百般温柔，随便我做什么，只要我高兴。他只恳求我，生下我们之间的孩子。”
夏绚听到这里，也大概猜到了后面的故事。
霍夫人苦笑。老霍上将只是暂时妥协，哄骗霍夫人生下孩子，他以为只要有孩子，霍夫人就会心甘情愿地在家相夫教子。
老霍上将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而霍夫人也亦然，二人的矛盾再次爆发。在生下霍折旋后，察觉到自己受到欺骗的霍夫人反抗得更加激烈，她被老霍上将限制自由后患上了产后抑郁。
霍折旋已经出生，后面的故事就如霍折旋给夏绚讲述的一般。
“霍折旋是我的儿子，可是我没办法爱他，我做不到。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所以我清楚地知道，他和我恨的那个人太像了，他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霍夫人眼里流露出悲哀。
夏绚心道，从掌控欲上来看，霍折旋确实和老霍上将所差无几。但不一样的是，霍折旋是他自己招惹来的。
所以，夏绚开口道：“上、折旋他很好，只是您没有看到他好的一面。”
霍夫人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她抬手捂住眼睛，待情绪稍稍平复，她放下手，有些迷茫地看着远处，她道：“我这几日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梦到折旋小时候。”
“其实他小时候很乖。有些粘人，但很懂事，就算我不搭理他，他也喜欢待在我身边，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夏绚静静听着。
“直到……他看见我的那次。”霍夫人道。
她没有明说，但夏绚知道，她说的是霍折旋撞见她出轨的事。
这是霍夫人对老霍上将的报复，可没想到这一下，最先是打在了她的儿子身上。
“那之后他再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抱过我，他嫌我这个母亲脏。”
“夫人……”夏绚闻言有些不忍，他给霍夫人递了一张纸巾。
霍夫人攥着纸巾，她摇摇头，“这是我应得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处在一个他恨我、我恨他的状态。”
霍夫人看向夏绚，她道：“我看得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和折旋在一起。但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再步我和他父亲的后尘。”
夏绚向霍夫人承诺，“不会的。”
霍夫人和老霍上将是两个曾经相爱的人互相折磨。
而他和霍折旋……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霍夫人微微点头，她突然说起，“后天是折旋的生日，你大概不知道吧。”
夏绚闻言一愣，摇摇头，这是真不知道了。
“他应该也很久没有过生日了，我只告诉你一声。”
“谢谢您告诉我。”
“让你听我说了这么多不好的东西，真是抱歉。”霍夫人道。
夏绚则道：“是我要感谢您愿意对我吐露这么多。”
他第一次来霍宅时，霍夫人提醒他的那些话，就是希望他不要步她的后尘吧。
不得不说，母亲还是了解儿子的。
霍夫人注视着夏绚的面容道：“你真是个漂亮的孩子，难怪他喜欢，他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是吗？”夏绚笑笑。
霍夫人说起，“他六岁的时候，他父亲曾送过他一只瘸腿的斑点狗，是一次行动中救下的幸存犬。那只小狗身上被烧伤了，他便嫌丑，不肯养，要知道他平时一直将他父亲的话奉为神谕。”
夏绚听到霍折旋还有这样的一面，感到有些新奇。
“不过……他父亲平时忙，没时间陪他，狗本来已经交给管家养了，他又给要回来。可惜养了半年，狗还是病死了。”
夏绚沉默。
他们聊到一壶茶饮尽，夏绚准备回碧宜庄，他走出几米远时不经回头，便见霍夫人对着那束玫瑰发呆。
晚上，霍折旋问夏绚同霍夫人聊了些什么。
夏绚靠在他怀里道：“没什么，夫人知道我们的花园还没建好，叫我去传授了一些养花经验，还说要送些花给我。”
这倒是真的，霍夫人说她精力不足，让他挑些喜欢的花带走。夏绚本身对养花没有过多的经验，又不忍夺人所好，就推脱说下次。
霍折旋把玩着夏绚的手指，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夏绚仰头亲了亲霍折旋的下颌，道：“您累了一天，快去洗漱休息吧。”
夏绚还在头疼，霍折旋生日的事。既然知道了，那肯定不能不作为。要搞惊喜，可是他连买个东西，霍折旋都一清二楚。
霍折旋抱紧了他，低声道：“一起洗。”
本来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夏绚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激灵，又来！
作者有话说：
（6/7）
你们怎么就看得到我短短，都不夸夸我坚持日更13天，哼。

第45章
霍折旋从军部回到碧宜庄，他进屋，问佣人，“夫人呢？”
佣人头低得极低，道：“夫人回伯爵府了，还没回来……”
霍折旋只道：“叫司机去接夫人。”
“是。”
霍折旋见那佣人一直低着头，不禁皱眉，他似乎也没有恐怖到这个地步？还不待他问话，那佣人就退了出去。
霍折旋回到房间，他脱下军装，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正打算去洗澡，却突然听到了钢琴声。
碧宜庄怎么会有钢琴声，霍折旋快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
卧室的位置，往下正好可以看到花园。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玫瑰在夜里内敛地绽放，花园里摆了许多蜡烛，烛光的浪漫是电灯所不能比拟的。
草坪的正中央摆着一台钢琴，演奏者是夏绚。
夏绚神色专注，清澈跳跃的钢琴音随着手指灵活地起落倾泻而出。
一边弹奏着，夏绚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三楼落地窗前的霍折旋。确定他在听，夏绚一笑，转回头继续演奏。
霍折旋扶着玻璃，静静注视正在演奏的夏绚。
一曲毕。
霍折旋下楼，路上没见到一个佣人，应该都被交待过退下了。
他瞥见餐桌上摆着鲜花美酒和蛋糕，霍折旋的脚步顿住，明白了夏绚的用意。
生日这个词对于霍折旋来说太过于陌生，看到蛋糕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霍折旋提步往花园走。
玫瑰香混在夜风里，夏绚坐在琴凳上等他。
霍折旋站在他的身侧，俯视他，问：“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致爱人》。”夏绚仰着头，用清晰的咬字和暧昧的语气回答道，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你时，仿佛眼里真的藏着爱意绵绵。
“再弹一遍给我听吧，我很喜欢。”霍折旋摸摸他的脸。
夏绚在霍折旋的掌心蹭了蹭，端正坐姿，再次弹奏。
霍折旋闭上眼睛，在玫瑰园、在妻子身边，聆听爱乐。
等最后一个琴键的乐声落下，夏绚开口道：“生日快乐，上将。”
霍折旋睁开眼，他俯身亲吻了夏绚，然后道：“谢谢你。”
夏绚有些羞赧地笑笑，道：“好久没弹了，弹得不大好。”
“我很喜欢。”霍折旋道。
他牵起夏绚的手，夏绚布置这些不知花了多久，手被夜风吹得冰凉。
霍折旋将他的手包裹住，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吃蛋糕吧。”
二人回到屋内，他们坐在餐桌前，蛋糕上有夏绚亲手写的“生日快乐，上将——绚”。
夏绚拿出蜡烛插上，点燃，然后对霍折旋道：“上将，生日要吹蜡烛许愿哦。”
霍折旋面对这种陌生的仪式感，他难得有了一丝不易差距的僵硬，但看到夏绚期许的目光时，他配合地点头，道：“好。”
夏绚将灯关了，室内只余一小片烛光，夏绚坐在霍折旋的对面，拍着手清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霍折旋看着灯光映照下Omega含笑的眼眸，缓缓闭上眼，许下愿望后将蜡烛吹灭。
“生日快乐，上将。”夏绚在漆黑中笑道。
他想起身去开灯，却发现Alpha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夏绚被抱住。
二人在黑暗中接吻，彼此的吞咽声是那样清晰。
分开后，夏绚喘息道：“把灯打开吧。”
霍折旋抱着夏绚没有动，Alpha的夜视能力比Omega强多了，他道：“谢谢你给我准备这些。”
察觉到霍折旋的手不老实了，夏绚推了他的胸膛，软声道：“您去开灯，我还有礼物要给您呢。”
霍折旋这才缓缓放开了夏绚，他起身去将灯打开。
明晃晃的灯光照下来，霍折旋只是身上的衬衫起了几个褶子，神色淡定清明，全然看不出方才在黑暗中，手都伸进夏绚衣服里了，他问：“什么礼物？”
夏绚神秘一笑，道：“等我一会儿。”他起身进了一楼一间房间。
出来时，夏绚的手里抱着一只白毛幼犬。
霍折旋眼波微晃。
“这就是礼物。”
夏绚将手里可爱的幼犬捧到霍折旋的面前，温声介绍道：“它叫果果，很健康，我们一起养吧。”
小狗是夏夫人朋友家新生的马尔济斯，四个月大，品相很好，漂亮又活泼，毛发修剪得整齐，身上穿着一件有爱心图案的蓝色小马甲。
霍折旋接过小狗，抱在怀里，小狗很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霍折旋问：“是我母亲告诉你的吧？”
“嗯。”夏绚点点头。
霍折旋知道后也神色平静，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将小狗放在地上，小狗绕着桌角轻巧地跑动。
霍折旋对夏绚道：“我很久没有过生日了。”
“以后有我陪您过。”夏绚温声道，他将手搭在霍折旋身上。
霍折旋似乎在斟酌语句，片刻后，他开口，“其实，我对狗这种物种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我养鲁比，是因为他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将来养着果果，是因为将它送给我的人是你。”
霍折旋的话逻辑简单，但当他直视夏绚时，夏绚却对他眼中的情愫有些慌张。
夏绚很快镇定心神，道：“嗯，以后我们一起养，果果是属于我们的。”
霍折旋笑了，他神色是少见的柔和。
霍折旋将夏绚拉入怀里，然后在他耳边低声道：“吃蛋糕吧。”
……
第二天。
霍折旋穿戴整齐，他本该出门去军部了，但看到床上隆起的Omega时，他忍不住走过去。
霍折旋将盖住夏绚口鼻的被子往下压了压，他怜爱地吻上了Omega闭着的眼睛，“绚绚。”
夏绚被他迷迷糊糊地唤醒了，他半睁开眼睛，道：“嗯……嗯，您起了。”
霍折旋压在夏绚身上，他点了点Omega纤长的睫毛，道：“以后不要对我用敬语了。”
夏绚昨晚被折腾到后半夜，现在困得神志不清，他应着：“嗯……嗯，您快去工作吧。”
“是你。”霍折旋纠正。
“你快去工作吧。”夏绚闭着眼睛喃喃道。
霍折旋尤不满足，他道：“你说，‘老公，你去工作吧’。”
听到“老公”这个词汇，夏绚被唤起了一点神智，他睁开了一只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将大人。
在困意面前，夏绚选择满足霍折旋，他道：“老公，你去工作吧。”
霍折旋终于满意了，他捧着夏绚的脸一亲，道：“在家等我回来。”
“好……”Omega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霍折旋起身，理了理军服，动身去军部。
一天，夏绚和霍折旋吃饭时，有霍宅的人传来了消息，告诉他们，霍夫人出门了。
夏绚听了一惊，随后有些替霍夫人高兴，这大概是意味着困扰她二十年的心结解开了吧？
他看向霍折旋，霍折旋放下筷子，问：“夫人她去了哪里？”
“她只是让司机带着她绕华都转了一圈，然后去祭拜了她的祖父母……”
“嗯。”霍折旋应了一声。
对于霍家的母子关系，夏绚也并不好多说。几十年的坚冰，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消融的。
家里养了只狗，夏绚的生活丰富了不少。之前选择给霍折旋送狗，确实也有出于陪伴他自己这方面的考虑。
果果又乖又聪明，狠狠赚足了夏绚的喜欢。
偶尔夏绚还会带着果果去军部找霍折旋。
而杜喻，除了顶头上司、上司夫人要伺候，现在还多了一只小祖宗。
杜喻连忙恶补了不少养狗方面的知识，力求在上将夫人和他们的狗待在军部期间得到最好的服务。
夏绚又不得不感慨，杜喻年纪轻轻成为霍折旋的得力副手是有原因的。
这天，夏绚带着果果来了霍折旋办公室。
上将办公室有七十余平，宽敞得很，有足够的空间任果果玩耍。
果果得了杜喻新给它买的咬胶玩具，叼在嘴里，扭着小屁股要去给霍折旋看。
说来也怪，明明霍折旋陪果果的时间并不多，但果果对霍折旋总是有莫名的亲近。
“不要去打扰爸爸。”夏绚坐在沙发上，对果果象征性地喊了句，他懒得起身制止。
霍折旋正在办公，他低头，摸了摸蹭着他裤腿的小狗。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进来的是杜喻，无意瞥见杜喻的脸色，夏绚不由得皱眉，杜喻的脸色很难看。
他进来第一时间，是跟夏绚交换了一个有些为难的眼神。
夏绚默默坐直了，他注视着杜喻走到霍折旋办公桌前。
霍折旋摸着小狗，问：“什么事？”
杜喻有些艰难道：“上将，霍夫人她……服药自杀了。”
作者有话说：
（7/7）
又达成一个七天
要海星要海星要海星【搓手】

第46章
霍折旋听完顿住，良久未动。他垂眸，问：“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昨天晚上……今天佣人发现时，霍夫人已经没了气息。”杜喻答。
“看着她的那些佣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杜喻低下头，回道：“佣人说这两日霍夫人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自出门一趟，心情一直很不错。昨日睡前还要了一瓶红酒，早上霍夫人没起，只以为她是昨晚喝多了还在休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
夏绚听完，眉头一直紧皱。是他们疏忽了。
霍夫人将自己关在霍宅二十年，前下日子她出门，主动走出了内心的樊篱，他本以为这一切会是好的开始。
明明上一次见面，他才和霍夫人约好了，下一次要来霍宅挑兰花。
“下去，备车。”霍折旋道。
“是。”
杜喻退了出去，上将办公室里只有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果果扑腾的声音。
夏绚走到霍折旋的身后，他从后面抱住霍折旋，无声安慰。
霍折旋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静默片刻后才道：“绚绚，陪我去吧。”
“好，有我陪着你。”夏绚道。
赶到霍宅后，他们见到了霍夫人的遗容。
她阖着眼的模样安静端庄，像是名贵油画里小憩的贵女，全然看不出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红酒和散落的药片。霍夫人是就着红酒吞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霍夫人的枕边放着一支录音笔，是她生前留下的。
霍折旋拿起录音笔，播放。
录音笔里的声音传来，最先是红酒杯和玻璃桌接触的清脆响声，然后霍夫人说话了。
“折旋，很久没有叫过你的名字了，当你听到我这段话时，我已经不在了。”
夏绚站在霍折旋身边，默默听着。
“我最近老是做梦，前天，我梦到你父亲了。”
霍折旋握着录音笔的手一紧。
“呵呵，我梦到他在梦里给我道歉了。我大概是真的疯了，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竟然在我梦里给我道歉了。”
“这几十年来，我都是疯的。很抱歉，让你有一个疯子母亲。你对我的恨与怨，我全都接受，也希望我的死能带走它们。”
“我死后还要麻烦你料理身后事。就一切从简吧，不要再过多劳你费心了。只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把我和你父亲葬在一起，让我离他远远的，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折旋……”霍夫人轻笑一声，似乎是苦于握着录音笔，临死前却说不出对亲儿子的关怀。
最后，她道：“我实在不是一个好母亲，但我最后有一点想要告诉你。”
“有些东西，不要抓太紧了。”
“再见。”
霍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录音笔又从开头重复她的这段话。
霍折旋握着录音笔没有动。
等到录音整整重复了三遍，霍折旋才起身，带着夏绚离开。
霍夫人的后事依照她的意思，一切从简。霍折旋最后选择的是把她葬在了她的祖父母身边。
她恨老霍上将，直至生命尽头也不知是否原谅。将她送回家人身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霍夫人下葬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她已经没有可以来祭拜的家人朋友了。最后来祭拜的是夏绚的父母。
夏夫人穿着黑色的旗袍，胸口别了一朵白花。
夏伯爵为她撑伞，夏夫人在素未蒙面的亲家碑前献上一束花，看着黑白照中难掩美丽的女士，她心中也不免为之感到惋惜。
夏绚与霍折旋共同站在一把伞下。
夏夫人上前抱了抱她的两个孩子，然后她对霍折旋道：“辛苦你了，好孩子。”
霍折旋道：“谢谢您能来，雨太大了，您先回去吧。”
等夏夫人和夏伯爵走后，墓园里只余夏绚和霍折旋两个人。
雨越下越大，夏绚挽着霍折旋的手臂，有些担忧地道：“上将……”
霍折旋深深凝视着雨幕，他开口：“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好伤心的，我来到这世上，就没有和她做过一天正常母子。”
雨声让霍折旋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夏绚听着，心中泛起难言的涩感。
“可是她不在了，我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了。”
霍折旋看向夏绚，他的眸色深沉，“我只有你了。”
夏绚环抱住霍折旋，他道：“我在。”
霍折旋的头紧靠着夏绚，他道：“不要骗我。”
滂沱大雨仿佛将世界分成了两部分，伞外和伞内。伞内的世界只有夏绚和霍折旋两个人。
霍宅里霍夫人养的那些兰花，娇贵难养的，被夏绚送回了伯爵府，送给夏夫人养。剩余的则被搬回了碧宜庄。
霍夫人的后事料理完了，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夏绚和霍折旋的感情变好了不少，看起来似乎与过去没有什么差别，但确实是不同了。
具体表现大概是，霍折旋在夏绚身边时，情不自禁笑的次数变多了。而夏绚在他身边也放松不少，少了许多战战兢兢。
有一次，夏绚坐在花园的草坪上，看着果果玩耍。
霍折旋刚好回来了，那时他连着工作了三日，三日没能回碧宜庄，见到夏绚后，他和夏绚一起席地而坐。
霍折旋将头枕在夏绚的腿上，大抵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夏绚轻轻抚摸霍折旋的鬓角，微微愣神。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陪在霍折旋身边的这十年，他爱上了霍折旋，该怎么办？
但很快这个念头被他抛诸脑后。
先不说他如何，霍折旋所喜欢的也只是他乖顺的一面。
“宴会？”
夏绚展开精美的邀请函，皇室的印章赫然在目。
“嗯，储君的订婚宴。”霍折旋道。
“我也要出席吗？”夏绚眨眨眼。
“你读一读邀请函。”霍折旋摸了摸拱着他拖鞋的果果。
邀请函上写着：诚邀上将和上将夫人出席……
霍折旋坐到夏绚身边，他道：“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人敢为难你，皇室也不敢。”
夏绚闻言，忍不住一笑，他道：“好哦。”
也是，他背后有霍折旋撑腰，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上将夫人”呢？
作者有话说：
（1/7）
大家国庆快乐！
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剧情

第47章
储君的订婚宴，因宴会可以带家眷，贵族政要家的女眷盛装出席，斗艳的礼服、珠宝、和美人的脸庞构成异彩纷呈的盛景。
何夫人挽着何茵的手，对她道：“一会儿跟我过去，给顾夫人敬酒。”
顾夫人自家和夫家都是大贵族，儿子又是现在的政部一把手，她一直是属于贵太圈的顶端人物，出席宴会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何茵扁嘴，拒绝道：“我不要。”
顾夫人身边一起聊天的，都是侯爵夫人、亲王夫人级别的人物，她们过去献殷勤未免太过于谄媚和不知高低了。
何茵终于明白，何夫人为何要花大价钱给她打造了这身行头。
听到女儿不听话，何夫人借着手袋的遮挡，在何茵胳膊上一拧，“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以为妈妈把你生得漂漂亮亮、打扮得漂漂亮亮是为了什么？”
何茵委屈地撇开脸。
何茵不配合，何夫人也作不得他法，只能耐心地哄着，“顾玦年纪轻轻就是议长，家世好、品行端、长得也好，这样的人你不知道把握，就是蠢到家了。你知不知道场上有多少人蠢蠢欲动。”
“人家那么好，怎么就看得上我！”何茵的语气有些冲。
“怎么就看不上你了？夏家的夏绚充其量也就是个花瓶吧，人家都能嫁上将，你哪差了？”何夫人气得瞪眼。自己的女儿，悉心培养多年，华都大学毕业，军部任职，不比夏绚连书都没念几年的好？
何茵晓得，何夫人就是为了暗戳戳和夏夫人较劲，她低下头不说话。
可何夫人不愿罢休，她挽着何茵的手臂使力，想将何茵拖到顾夫人面前。
“小茵？”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呼唤。
是夏夫人。
何夫人见了她这才作罢，脸上故作镇定地道：“哟，夏夫人到了。”
夏夫人早就到场了，她待在另一个人少的厅和朋友聊天，刚刚出来大厅想看看，夏绚他们来了没有。
她一出来，就撞见何夫人偷偷拧了何茵，又拉拽着她不知要去做什么。
夏夫人见孩子脸色难看，于心不忍，这才上前打招呼。
“何夫人。”夏夫人微微颔首。
然后夏夫人对何茵道：“听小绚说你们关系好，有空可以常来伯爵府坐坐，我家小绚性子独，难得交个朋友。”
许是夏夫人的语气过于温柔，何茵想到刚刚母亲的作为，眼里闪着泪光，她点头，“嗯！”
何夫人则开口道：“小绚他已经是上将夫人了，多少人眼巴巴想凑到他跟前做朋友呢。承蒙他看得起我们小茵，以后还要劳烦他多多关照。”
夏夫人淡笑道：“朋友之间，哪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
说话间，刚好夏绚和霍折旋到了。
这是夏绚作为上将夫人的第一次公开亮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夏绚挽着霍折旋的手臂，神情自若。他穿一身蓝绿色西装，在一众黑白西装的男士中显得尤为特别，正式中透出几分闲适和呼吸感，他胸口别着霍折旋送给他的烟花胸针。
霍折旋依旧是冷硬的军装，但上将夫人就是他最美、最出众的“饰品”。
霍折旋微微低头，问：“紧张吗？”
夏绚浅笑摇头，“不会。”
二人宛若一对璧人。
默默注视的众人无不为上将夫人的出众容颜惊艳，难怪能让冷硬上将露出铁汉柔情的一面。
人群中，唯有顾夫人脸色大变。
半年前她在华都春水天道的一家店遇到过夏绚，她万万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皇家宴会上。
夏绚姓夏，可她没想到“夏”是伯爵府的“夏”。
夏绚说他“有男朋友”，她更没想到的是，他的新男友是帝国上将霍折旋。
想到昔日种种，骄傲的顾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她用力捏着手里的铂金镶钻鳄鱼皮零钱包，她几乎有种冲动，立刻打电话给还未到场的顾玦，让他不要再来出席这场宴会。
顾夫人告诉自己，镇定。
六年过去，说不定顾玦早就忘了“小绚”这号人物。就算记得，夏绚也已经是霍折旋的妻子，上将的夫人。
顾夫人身边的侯爵夫人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你怎么了？”
侯爵夫人是储君未婚妻的母亲。
顾夫人忙调整好脸色，道：“没事，只是见到这么漂亮的孩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侯爵夫人赞同地点头，“确实漂亮，难怪连被称为‘战争机器’的上将都被拿下了。”
旋即，她又调侃道：“你家‘铁腕议长’是不是也需要一个这么漂亮的Omega才能拿下？”
顾夫人勉强笑了笑。
夏绚挽着霍折旋最先走到夏夫人跟前，霍折旋与夏夫人打招呼。
边上的何茵见到霍折旋，忘了自己还穿着长裙礼服和高跟鞋，先给霍折旋敬了个军礼，“上将！”
霍折旋记得她，微微颔首。
“小茵，好久不见。”夏绚打招呼，“何夫人也在。”
何茵冲他笑笑。
大抵是霍折旋的压迫感太强，何夫人不敢多待，带着何茵去了别处。
霍折旋对夏绚道：“你们先聊，我见到了几位我父亲的老部下，过去打个招呼。”
“好。”夏绚松开霍折旋的手。
霍折旋走开后，夏绚挽过夏夫人的手，问：“爸爸呢？”
“又去西部旅游了。”夏夫人答。
“还是爸爸潇洒，辛苦咱们司老师了，不能跟着去。”夏绚亲昵地将头放在夏夫人肩上蹭了蹭。
夏夫人笑笑，问：“小狗养得怎么样了？”
“好粘人喏！”夏绚道。
夏夫人评价，“粘人点好，省得你闲不住。”
夏绚正打算再说点什么，突然，他的小臂被人抓住。
夏绚困惑地回头，旋即，微怔。
抓住他手的人是顾玦。
顾玦的神色更是不可置信，他几乎要怀疑他忙昏了头，否则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看到夏绚？
莫大的割裂感让顾玦有些发昏，仿佛置身光怪陆离的梦境一般，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他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小绚！”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宾客，他们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没人注意到议长是什么时候来的，又为什么……拉着上将夫人的手？
顾夫人见到顾玦失控地拉住夏绚的手，脸色“蹭”地一白。
“你们，认识？”夏夫人离得近，清楚地看着顾玦那怪异的神色，她不禁问道。
六年不见，夏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昔日的恋人，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霍折旋的位置。他见霍折旋已经沉着脸，朝他们走来。
夏绚对顾玦道：“放手。”
他的眸色清明，冷淡如霜，可顾玦曾见过这双眼眸含水含情的模样。
这样冷淡的神色让顾玦说不出话。他不想放手，想拉着夏绚走到无人的地方，单独谈谈。
这时，顾夫人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顾玦！”
顾玦皱眉，看向母亲。
顾夫人脸色苍白，她看向儿子的眼神中带着恳求之意。
顾夫人走过来，扬起有些勉强的笑容，对夏夫人道：“顾玦表弟也有一件这个颜色的衣服，他来宴会没戴眼镜，是认错人了。”
顾夫人挽住顾玦的手臂道：“小玦，你面前的是夏伯爵家的Omega，上将霍折旋的妻子，你认错人了，快给人家道歉。”
顾玦听到“上将霍折旋的妻子”几个字时，眸色一沉。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他最后想起的是那日在军部门口，他看见的那个上了霍折旋车驾的熟悉背影。
顾玦深深地凝视着不言的夏绚，最后在母亲不断施力的恳求中，缓缓放开了夏绚的手。
他们谈话间，霍折旋已经走到了夏绚的身侧。
顾玦看着冷淡的夏绚，又看向他身侧紧挨着他的、神色深沉的Alpha。
顾玦后退了一步。
“抱歉，是我失礼了。”
作者有话说：
（2/7）
不知道为什么，写这一章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想起袁泉和周润发在大上海里的那一段。袁泉的眼神太牛啦，印在我脑海里忘不掉。
—
“我不希望我先生知道我们过去的事。”
“我跟程太太你素不相识，有什么过去？”

第48章
认错人。
可夏夫人真切地听到了，顾玦喊了一声“小绚”。
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夏夫人不动声色地道：“原来如此。”
沉默良久的霍折旋终于发话了，他揽过夏绚的肩，让夏绚顺势依在他怀里。
“我夫人胆子小，顾议长以后还是擦亮眼，不要再发生认错人这种事。”
霍折旋这话说得并不客气，但顾夫人也只是扬着笑容道：“自然，霍上将与夫人的感情真好。”
顾玦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上将与夏先生在一起多久了？”
他想到当日开会时捡到的从霍折旋身上掉落的照片，那人是否就是夏绚？如果他在那时看到了照片上的人，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夏绚不看他，偏头看向霍折旋回答道：“我从很早就仰慕上将了。”
他这一句答非所问，顾玦颔首，“这样。”
“是我打扰了。”他微微鞠躬，然后带着顾夫人走开。
顾玦走开了，看戏的众人也心照不宣地将好奇藏进心底，瞥开了目光。
霍折旋低头问夏绚，“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夏绚答：“有点。”
“我去帮你装一些。”霍折旋说着，走开了。
夏夫人见霍折旋若无其事的模样，她微微叹息，对夏绚道：“小绚，你的事妈妈就不多问了。”
“但还是要叮嘱你一句，伴侣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是坦诚，如果双方心里都藏着事，对你们的感情不利。”
夏绚怕夏夫人担心，笑笑道：“我知道怎么做，妈妈你别担心。”
“嗯。”夏夫人摸了摸夏绚的头发。
宾客到得差不多，储君和他的未婚妻出场了，未婚妻是位娴静优雅的Omega。
宴会有序地推进，在你来我往的传杯弄盏、觥筹交错中进行。
到了跳舞环节，储君和他的未婚妻先跳了一支开场舞，引来全场喝彩。
夏夫人和另一位男主人没来的朋友跳舞去了。
霍折旋将手伸到了夏绚面前，启唇问：“跳吗？”
夏绚本不是很想跳，但还是将手放到了霍折旋的掌心，他道：“我跳得不好。”
“我也第一次跟Omega跳舞。”霍折旋答。
二人的脚步随着音乐节拍而动，虽然都不熟悉，但霍折旋跳的是男步，夏绚跳的是女步，显然是夏绚掌握得更慢些。
突然，夏绚不慎踩了霍折旋一脚，他歉意地看向霍折旋：“抱歉，痛不痛？”
“没事，专心。”霍折旋面不改色地道。
夏绚这才全身心投入，感受着音乐，逐渐找到了与霍折旋相适配的节奏，这支舞才算是渐入佳境。
“别看了，他已经结婚了。”
顾玦站在香槟塔边，没有参与进跳舞，顾夫人站在他身边道。
“我们当初都看走眼了。”顾夫人漠然地看着大厅中央跳着舞、看起来无比登对的夏绚二人。
“他当初接近你，一开始就是隐瞒了身份，也不知是何居心。”
顾玦看向顾夫人，他道：“妈，当初的顾玦还什么都不是，他没必要特地来接近我。”
顾夫人被儿子顶了一句，有些不悦地压了压眉头，她正待说些什么，顾玦又道：“政部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先走了，妈你也早些回去。”
说完，顾玦提步走了。
宴会结束。
储君亲自相送了霍折旋和夏绚。
夏绚和夏夫人告别，跟霍折旋坐上车，准备回碧宜庄。
车上，霍折旋坐姿端正，不偏不倚。
“上将……”夏绚开口。
霍折旋目不斜视，只道：“回去再说吧。”
此话一出，夏绚就知道，今日的事不可能糊弄过去了。
二人一路无言。
回到碧宜庄，上楼、回到房间。
夏绚与霍折旋一起坐在沙发上。
霍折旋这才开口：“你说吧，你和顾玦是怎么认识的？”
“他叫你‘小绚’，想必交情不浅吧。”说着，霍折旋松开衣领顶端的一颗扣子，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一晚上，夏绚早就想好了说辞，在他看来这其实并不是多大的事，只是霍折旋的态度显得有些奇怪。
“我和顾玦认识，是在六年前。”
话音落，霍折旋的手顿住一瞬，他的目光落在夏绚身上，“继续。”
夏绚将他与顾玦在翡城的那一段，隐瞒了“梨木源”部分，告诉了霍折旋。
初恋虽然令人难忘，但已经过去了六年，夏绚谈起这段过往很平静。
说完后，他握住了霍折旋的手，认真解释道：“已经六年过去了，我也很意外，今日宴会上，顾议长会那样和我相认。”
霍折旋却道：“初恋嘛，总归是令人难忘，哪怕是顾玦也不能免俗。”
他微微仰起头，喃喃道：“十八岁、翡城。”
“如果你一开始就和他用真实身份相交，说不定后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霍折旋这话出口得突然，实在不像他会说的论调，夏绚闻言不禁皱眉，他道：“没有这个如果，现在我已经和你结婚了。”
霍折旋扶额，他道：“抱歉。我情绪不好。”
说完，他又倾身捧起夏绚的脸，亲了亲他。
松开夏绚后，霍折旋站了起来，他将解开的扣子系了回去，道：“军部还有些事，我先去处理，你早点休息吧。”
直到霍折旋走了，夏绚也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霍折旋和顾玦算是半个政敌，所以霍折旋知道他和顾玦有一段过往，有些难以接受吗？
霍折旋说，他讨厌欺骗。
可夏绚也从未跟他说过，自己没谈过恋爱。
夏绚心想，让他自己去冷静冷静也好，等他消化完这个信息就是了。
可夏绚没想到的是，霍折旋冷静了足足三天，他连续三天没回碧宜庄。
夏绚给霍折旋打电话，也是匆匆聊了几句，霍折旋绝口不提回家的事。
夏绚挂了电话后，有些呆滞地坐在沙发上，这算是婚后的夫妻冷战？
他怀里的果果，正因为他长时间不理它，在扒他的衣服。
夏绚低头安抚果果。
他心里开始思考，该如何与霍折旋破冰。
但想到，他这边苦于揣摩霍折旋的心思，可霍折旋人在军部高高挂起，还留了三百多个监控，时刻在屏幕背后看着他的动向。
夏绚有些烦躁。
还没等夏绚想出对策，他第二天就病倒了。
作者有话说：
（3/7）
第一次翻车。
霍：忍了，但没完全忍。醋了，但不想承认。

第49章
夏绚睁开眼的第一想法是，徐寒的药真的很神奇，只是稍稍思虑过重，也能病倒。
他偏头，就看见离家几日的霍折旋正坐在床边看书。
霍折旋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正要转过头来，夏绚当即被子一拉，把自己蒙了进去。
霍折旋合上手中的书，将盖住夏绚脸的被子掀开。
他道：“生病要多透透气，蒙着不好。”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夏绚闻言，眼含控诉地盯住霍折旋。
霍折旋垂眸，否认道：“没有。”
“你就是有。”
许是生病的原因，夏绚的声音不如平时清透，倒是显得有几分委屈。
“你几天不回家，你就是在生我的气，你就是不想见我。”
夏绚见霍折旋半天不答话，拉过被子就又想缩回去。
霍折旋手快，制止了夏绚，他承认道：“是。”
“我是生气。”
霍折旋直视躺在床上的夏绚，他道：“我只要想到你曾与别的Alpha有一段过往，想到他可能亲过你、抱过你，我就嫉妒得……”
听到这里，不待他话说完，夏绚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跪在床上，双手环过霍折旋的脖子，凑上去堵住霍折旋的嘴。
夏绚将霍折旋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松开霍折旋时，他道：“可是现在——只有你能亲我，抱我。”
一句话叫霍折旋眸色变得深沉，他反客为主，将夏绚压在床上肆意亲吻……
许久过后，夏绚枕在霍折旋的胸膛，闻着Alpha熟悉的白檀气息，有些困意上头，他微微眯起眼。
霍折旋的一只手覆在夏绚的发顶，轻柔地抚弄。
夏绚抬起头来，再次确认：“你不生气了吧？”
霍折旋过了两秒才还缓缓答：“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愤慨没有早点遇到你，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夏绚往霍折旋的身上蹭了蹭，以示安抚。
在夏绚看不到的角度，霍折旋神情并不算明朗。
“但我确实不是个大度的男人。”霍折旋撩起夏绚的一缕发丝，“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
“你明白吗？”
“知道啦。”夏绚打了个哈欠，喃喃道。
霍折旋见夏绚又犯困，问：“不是刚醒没多久吗，又累了？”
夏绚怕他起疑，故意道：“不知道，可能你几天没回家了吧，闻着你的气息就想睡了。”
霍折旋只一笑，道：“把病养好吧，过段时间军部有一场大型军事演习，我带你去看。”
听到军事演习，夏绚顿时困意一扫，睁大眼问：“什么演习，我也可以去吗？”
“嗯，之前说过要带你去看真的战舰。”霍折旋答。
那可真是很久以前说过的了。
夏绚眼睛“蹭”地亮起，仰头在霍折旋下颌一亲，“我要去！”
“想去就在那之前，先把身体养好。”霍折旋道。
“肯定能养好。”夏绚保证道。
霍折旋拍了拍他的背：“困就睡吧，我在这。”
夏绚的病不严重，睡了一觉，休息了一日就好了。
夏绚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直到霍折旋待在家的日子里，他脖子上的标记，断断续续半个月都没消过。此刻，夏绚倒是恨不得霍折旋再回军部冷静几天。
他暗自腹诽，该死的控制狂Alpha，还在暗自较劲呢。
这标记频率，也不知这人工腺体经不经咬？
等霍折旋稍稍忙起来了，夏绚这才重新有机会出门。
他去找徐寒检查了一趟身体。
徐寒看着夏绚身体各项指标报告单，提笔写了张医嘱，递给他道：“接下来一个月，按这个剂量和频率吃药。”
夏绚扫视了一眼单子上的内容，道：“用药变少了？”
“按上面写的吃就是，我是医生，我说得算。”徐寒道。
“当然听你的，徐主任。”夏绚不敢有异议，将单子放下。
他道：“前段时间，我跟霍折旋去参皇室宴会，碰见了顾玦和他妈妈。”
徐寒闻言来了兴趣，手里的笔转得飞快，道：“仔细说说。”
夏绚将宴会上遇见顾玦的情况，以及前段时间霍折旋的反应一并告诉了徐寒。
徐寒道：“我说了，他肯定对你余情未了。”
夏绚则道：“只是突然在皇室宴会上见了我感到意外吧，他之前不知道我的身份，他的反应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可是顾玦，顾大议长，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抓你的手。”
徐寒下结论，“要不是他妈盯着，指不定就说点什么出来了。”
“你是顾玦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一副这么懂他的样子？”夏绚挑眉。
徐寒不爽地揉了一把夏绚的头发，“我这是站在Alpha的角度上理性分析。”
“再说霍折旋，啧，一个六年前的初恋就让他醋成这个样子。”徐寒道，“要是再让他知道，你在他出去打仗期间和军校的小狗纠缠不清，岂不是要发疯？”
夏绚撇撇嘴，道：“你这当主任的，怎么嘴这么不严谨，什么纠缠不清？”
“好啊——我给你当树洞，又替你分析，你还嫌我嘴不严谨。”徐寒似是不满地道。
“你不也挺爱听吗？”夏绚挑眉道。
徐寒被无情戳破。
夏绚又道：“我已经告诉他，我结婚的事了，他应该也已经放弃了。”
“小狗？”
徐寒摸摸下巴，“他现在在白鹰军校读书，以后指不定就当了霍折旋的部下。”
“到时候发现上司的夫人是前男友，那可就就精彩了。”
从徐寒那回去后，夏绚又接到了夏夫人的电话。
夏夫人先问了句，“你和霍上将他还好吧？”
“挺好的啊。”夏绚答，“妈，你打电话来关心这个啊？”
“好就行。还有个事要和你说。”夏夫人在电话那端道：“你卫叔叔的小孙子后天满月宴，特地说了要邀请你也去。”
“怎么还特地想到了我。”夏绚在家时一向不去参加这些宴会。
夏夫人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大抵是想你去添彩吧。”
这位卫叔叔在政部任职，是夏伯爵交好多年的朋友，当初伯爵府要被削爵的事情也是他悄悄透露。
既然特地相邀了，夏绚自然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你爸爸和卫叔叔他关系好，刚好他还在旅游不能赶回来，你就代他去了吧。”
“知道了妈，我会去的。”夏绚应允。
作者有话说：
（4/7）
下一章又是议长。

第50章
卫议员也没想到，第一次和顶头上司顾玦私下聊天，会收到这样的委托。
“我们是旧识，但现在碍于身份，不便见面。我只是想卫先生能给我们提供一个见面的机会。”顾玦言辞诚恳。
“议长，您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卫议员头疼道，顾玦他得罪不起，霍折旋他更是不敢招惹啊。把人家老婆安排来跟别的Alpha单独见面，怎么想怎么不道德。
卫议员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您和上将夫人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方便，也可以不回答。”
“朋友。”顾玦道。
卫议员腹诽，只是朋友为什么要偷摸着见？
他回想起，当初给夏伯爵提醒，借助夏绚给伯爵府找个靠山。这位小侄子是真了不起，军部和政部都最高领导人都与他有瓜葛。
卫议员叹息，他最后妥协道：“宴会那天，我会特地邀请上将夫人，他来或是不来，来了后见您还是不见，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顾玦对卫议员道谢，“这就够了，谢谢。”
霍折旋提到的军部的演习行动，白鹰军校也有参与。军校能参与军部的演习，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这段时间夏夫人忙得伯爵府都没回，也抽不出空去卫家的新孙的满月宴。
宴会只由夏绚代表伯爵府去参加。
夏绚跟霍折旋知会了一声，霍折旋没说什么，只道他下班会来接夏绚。
宴会当天。
司机将夏绚送到卫府。
大抵是碍于议员身份，卫府的宴会办得低调，宾客不多，大都是卫家的亲眷和交好的友人。
门口的侍应不认得夏绚，微笑地拦住他，“贵客您好，请问您是？”
夏绚道：“我姓夏。”
侍应立刻反应过来他的身份，将他恭敬地迎了进去。
卫府的客厅已经站了不少宾客，围着刚满月的小孩，场面很是热络。
卫议员的模样斯文，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他是一名政客。
他第一时间上前迎接了夏绚，“夫人来了，真是感谢您赏光。”
夏绚道：“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情分，卫叔叔您还是叫我小夏吧。”
卫议员笑了笑，“好，那自己家就暂且不讲究这些虚礼了。”
卫议员向其他宾客介绍了夏绚的身份，众人围着夏绚恭维几句，夏绚从容应对，将注意力放在卫夫人怀里的小孙子身上。
小孩生得雪白可爱，在夏绚凑近时，伸出小手抓了抓他的衣服前襟。
卫夫人忙要将小孩的手收回来，夏绚道：“没关系。”
夏绚伸出手指给小孩抓，小孩抓住他的食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
卫夫人道：“小宝很喜欢您呢。”
“小宝真可爱，我看了也喜欢得很。”夏绚笑道，他又对着孩子说了几句吉祥话。
卫夫人听了非常高兴，忙道：“承您吉言。”
这时，卫议员叫了夏绚，“小夏，方便过来一下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好。”夏绚收回手。
卫议员领着夏绚到边上无人的走廊，他斟酌着开口，“小夏，今天还有一个人也来了小宝的满月宴，他不方便露面……但他想见见你。”
“您说。”夏绚道。
卫议员道：“是议长。”
夏绚闻言，眼波微晃。
卫议员又忙道：“当然，见或是不见，全权在你，如果你不想见，我马上去替你回了。”
夏绚道：“他在哪？”
“议长他在后花园。”
夏绚按卫议员指的路，独自推开了通往后花园的小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玦的背影。
非常巧，卫议员的后花园种了不少三角梅。
而顾玦就站在一株三角梅旁。
一瞬间，夏绚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那五月的翡城，那座三角梅开得正好的小洋楼，还有在院里拉小提琴的年轻政客。
但当顾玦转过身来，看见他打理得整齐的额发，鼻梁上的眼镜，还有自带严肃的神情，夏绚一秒回到现实。
“你来了。”顾玦开口。
“见我做什么？”夏绚问。
“看到你生活得这么好，我很为你高兴。”顾玦的目光一寸一寸、仔细注视着面前的Omega。
夏绚没有搭话的意思，顾玦继续道：“其实这些年我总在害怕，怕你为了躲我放弃了梨木源的工作之后，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工作。怕你没有钱生活窘迫、怕你会受别人的欺负。”
“好在，我的思虑并没有成真。”
夏绚的真正身份，足够保证他不会出现顾玦忧虑的问题。
夏绚颔首，客气道：“多谢关心。”
“小绚。”
顾玦依旧是喊了夏绚的名字，他朝夏绚走近了几步，“其实这些年，我也设想过，再见到你时，你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但知道你结婚的对象是霍上将，我却有些不甘。”
夏绚的神色发生了变化，像是听到了十分荒谬的言论，他低头短促地轻笑一声，抬起头时用戏谑的语气问：“您有什么不甘的呀？议长大人。”
顾玦道：“你们是半年前认识的，认识不过两个月就结婚了。”
“是啊——”夏绚道，“不是说了嘛，我仰慕折旋很久了。”
“是吗？”顾玦平静地反问，“结合一些我知道的信息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说说看？”夏绚道。
“你和霍上将是相亲认识的。”
“你们相亲的时间，和皇室拟制削爵令的时间很近。”
夏绚盯着顾玦，不言。
顾玦太精明了，一点端倪，便可窥得全貌。他猜出这些，夏绚倒不算意外。
“你是为了保住家里的爵位，才接近霍上将，跟他结婚的。”顾玦问，“是吗，小绚。”
夜风有些凉，夏绚将手插入口袋，他开门见山道：“议长，您的不甘，不会是因为我选择的对象是霍折旋，而非您吧？”
顾玦默认了。
“确实，你如今是大权在握的政部议长，也拥有能帮助我家解决困境的能力，只是——”
“因为我母亲？”顾玦道。
“当年的事伤害到你，我很抱歉，但我的心里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消遣和玩物，我会那么说是因为……”
“不。”夏绚打断他。
“不选择你是因为我有个习惯。”
“翻过一遍的书，我不喜欢翻第二遍。”
“我为什么要再次打开一本乏善可陈的书呢？”
被比做“乏善可陈的一本书”，顾玦顿了几秒。
他道：“你还在怪我。”
夏绚只是耸肩笑了笑。
顾玦却突然道：“小绚，霍上将他知道你的腺体本是残缺的吗？”
夏绚的笑容突然一凝，他的目光变得严肃，“你想怎么样？”
“看来是不知道了。”顾玦道，“你连这个都不能和他坦白，那么你们之间又有几分情真？”
“顾-议-长。”夏绚握拳，他被顾玦的话激怒，“大概时间真的会美化记忆，让你似乎把你当初对我感情想得过于高尚和完美了。”
“我当年对你坦白，你不一样心存芥蒂吗？你在这里说，你不甘。你又凭什么认为，你会比霍折旋好？”
顾玦沉默片刻，他道：“当时的我太年轻和浮躁，但现在不会了。”
“我提这个，并不是想要故意去揭你的伤疤或是威胁你什么。”顾玦的语气软了下来，他道，“我是想说，现在的我可以成为比霍折旋更好的选择。”
“当你有一天，发现霍折旋并不适合你而结束婚姻关系。我愿意等那一天。”
夏绚神色漠然道：“你实在不必要这样，顾夫人会为你选择出最优秀、最适合你的Omega。”
顾玦拧眉，他刚想说什么，花园的小门被敲响了。
小门打开，是卫家的儿媳妇，她见到二人神情有些尴尬，她忙对夏绚道：“夫人，霍上将他来了……”
夏绚闻言滞住一瞬，回想起霍折旋暗自较劲折腾他的日子，有些后怕。
这花园竟是连个躲藏之处都没有，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把顾玦藏起来。
顾玦的神色很平静，他捕捉到夏绚微妙的神情，问：“你很怕他吗？”
夏绚冷静下来，看向顾玦道：“不，只是我老公爱吃醋。”
作者有话说：
哭死了……乐极生悲。
出去玩嗨了，忘记了还有榜单任务要写。任务昨天截止，我还差八百字没完成，要轮空两期不能上榜。未来两期，只能看见掉收，看不见涨收了

第51章
夏绚的话音刚落，霍折旋已经从小门进来了，“如果是我的下属在背后嚼我舌根，已经被军法处置了。”
霍折旋站在小门的阶梯上，头几乎要顶到门框，一身冷硬的黑军装，神情极淡，给人以不言的压迫感。
夏绚很快反应过来，他道：“那我该怎么处置？”
霍折旋似是宠溺地轻笑一声，“家法处置。”
他提步走到夏绚面前，摘下雪白的手套，握住夏绚的手，“手这么冰还站在外面，又病了怎么办？”
夏绚乖乖任由霍折旋将他的手包裹住，他道：“是议长请我过来叙旧。”
霍折旋的目光这才落在花园里的另一人身上，始终没有说话的顾玦。
“议长这回可是戴上了眼镜，怎么‘叙旧’又找到我夫人这了？”霍折旋似笑非笑道。
“正因为戴上了眼镜，认清了故人，这才有旧可叙。”顾玦淡淡地道。
“是吗？”霍折旋道，“我以为，有顾夫人做你的眼睛也是够的，毕竟母子一心。”
顾玦回敬道：“母子一心，自然是好过母子异心。”
“说得不错。”霍折旋颔首，转而问夏绚，“绚绚，你以为呢？”
“别人家的事，上将管那么宽做什么？”夏绚仰头，似是嗔怪地看着霍折旋，“人家是一心还是异心，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倒是我多管闲事了。”霍折旋一笑，他揽过夏绚的肩，对顾玦道，“顾议长，我先带绚绚走了。”
“只是……”他又道，“夫妻也是一心，你若是再想与绚绚叙旧，也该先与我打声招呼。”
顾玦默默注视着二人，不言。
霍折旋拥着夏绚，用教导小孩一般的语气，对夏绚道：“绚绚，和顾议长说再见。”
夏绚从善如流，“再见，顾议长。”
“会再见的。”顾玦站得笔直，说完这句话时，他取下眼镜，用绢布擦了擦。
霍折旋眼底凝着冷意，不动声色地带着夏绚离开。
卫议员见到霍折旋带着夏绚从通往后花园的长廊出来，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霍折旋神色冷淡，道：“卫先生，贸然拜访，还没贺过卫府的添丁之喜。”
“哪里哪里，上将您能来，是我们家上下莫大的殊荣。”卫议员道。
“我还有事，先带绚绚走了。”霍折旋道。
夏绚开口，“卫叔叔，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小宝了。”
“欸——时刻欢迎。”
卫议员恭敬地送走了霍折旋和夏绚，他见顾玦独自从长廊出来，擦了把汗道：“议长啊议长，我可真是被你害死咯。”
霍折旋还肯留他三分薄面，怕也是看在他和伯爵府多年的交情上。
只是这回他做得实在里外不是人了。惹了霍折旋事小，若是真影响了夏绚他们夫妻感情，他是再没脸见夏伯爵了。
顾玦微微鞠躬，“给卫先生你添麻烦了，如果霍上将有任何地方找你的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卫议员只得摆摆手。
等顾玦走后，卫夫人抱着孙子过来，犹豫道：“老卫，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又是议长、又是上将的。”
“别问了，这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也记得告诉小晗，要管好自己的嘴。”
小晗就是卫家的儿媳妇，刚才去给夏绚报信的人。
“嗯，小晗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卫夫人点头。
卫议员接过孙儿，看着婴儿纯洁无垢的脸庞，道：“一天见了这么多贵人，我的小宝可要健康长大。”
夏绚和霍折旋上车，夏绚问：“不是说下班来接我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听杜喻说，政部的例会改期了。想着再不来，就要被偷家了。”霍折旋道。
夏绚闻言忍俊不禁。
他笑时，霍折旋却捏住他的脸，逼问道：“他单独见你，和你说了什么？”
“一些没营养的话。”
“是吗？”霍折旋道。
“他是不是跟你说，当年的事情是有误会，说他这些年一直对你余情未了，默默等候了你六年？然后你被他这份情真打动了？”
夏绚挣开他的手，“我发现你一吃醋就不讲道理。”
“如果我会被这个感动，这六年间我有无数个机会去找他。”
霍折旋却又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谁让我本就是排在顾玦之后的选择。”
又来了，又来了。
夏绚心道，又是这个阴阳怪气的调调。
但能怎么办呢？只能亲着哄着呗。
夏绚跨坐在霍折旋的腿上，居高临下地捧起他的脸，好话说了百来句，啄了他的唇几十下，才见霍折旋的态度正常了些。
“不生气了吧？”夏绚问。
“你既然知道我会生气，还要去单独见他。”霍折旋抬眼。
夏绚无辜地看着霍折旋，“可是躲着不见，显得我怕了他似的。”
霍折旋道：“哦——下次还见吗？”
夏绚借霍折旋的话作参考答案，“你不是说了吗？夫妻一心，下次他想见我，要先问过你。”
霍折旋终于没再说什么了，他的手落在夏绚的后颈上，拇指按在腺体的位置，然后轻声道：“把你关在家里好不好？”
夏绚忙趴进他怀里，有些委屈地道：“我又不是果果，不能关。”
霍折旋轻抚着夏绚的头发，结束了这个话题。
夏绚看了眼窗外，“这不是回碧宜庄的方向。”
“我是放下工作过来的。”霍折旋道。
“不先送我回去吗？”
“你陪着我。”霍折旋宣告道。
夏绚心道，心里还记着工作，看来没有醋昏了头。
到了军部后，霍折旋投身工作，他对夏绚道：“今天没那么快回去，你需要什么跟杜喻说，累了就去休息室里睡。”
“好哦。”
然后霍折旋专心工作，没空管他了。夏绚打了会儿游戏，单机游戏，给他玩困了，他就自己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只有简单的衣柜和床，霍折旋没空回家的时候就睡在这里。
夏绚摸不清霍折旋要忙到几点，就合衣躺在床上，他很快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夏绚感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霍折旋。
“唔……忙完了吗？”
“嗯。”
“回家了吗？”
霍折旋不答，埋首在夏绚的颈间亲吻。
察觉到霍折旋在脱他的衣服，夏绚的瞌睡虫被驱走，他问：“在这？”
霍折旋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忘了吗？说过要‘家法处置’你。”
夏绚一脸黑线，什么时候立了这个家法，他怎么不知道？
……
夏绚被霍折旋的“军棍”弄得崩溃。
“您要不还是把我军法处置了吧？”
“那怎么行，军法无情，家法有情。”
“有区别吗，不都是要我命吗？”
“家法分期执行，不会要了你的命。”
很快夏绚又知道了“分期执行”的磨人。

第52章
夏绚在军部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夏绚衣服也全都是穿霍折旋的，明明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让人去家里取他的衣物，但霍折旋偏不。
上次霍折旋吃醋，把自己关在了军部三天不回家。
这次霍折旋吃醋，把夏绚带来军部三天，不让其回家，他工作之余，便在搞夏绚。
第四日，夏绚终于决定爆发了。
他醒来后起床，打开霍折旋的衣柜，熟练地拿了件衣服套上，然后推开休息室的门。
霍折旋已然正襟危坐地处理公务，听见休息室门打开的声音，霍折旋抬首，“醒了，我让杜喻送早餐过来，想吃什么？”
夏绚身上穿着霍折旋宽大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上面三颗。
他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环抱着双臂道：“我要回家，我想果果了。”
夏绚嘴上说得是“想果果了”，但眼里对霍折旋的怨气藏都藏不住。
不知是他脸上的疲倦太明显，还是霍折旋终于良心发现，松口了，“嗯，晚上就带你回家。”
霍折旋对夏绚勾勾手，“过来。”
夏绚立刻警惕，“不要，昨天弄到那么晚！”他就想要骂霍折旋不当人了。
霍折旋闻言，唇角不由得扬起笑意，他道：“不弄，我是想给你看个东西。”
夏绚这才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到霍折旋跟前时，步伐又慢了下来。
霍折旋见他磨蹭，伸手一拉，将夏绚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
夏绚刚想弹起来，就听霍折旋在他耳边道：“你看。”
夏绚的目光这才落在了面前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他愣住，“这……”
“我们的婚礼策划书。”
霍折旋亲了亲夏绚的耳尖，缓缓道：“你忘了吗？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夏绚真的忘了，他和霍折旋都结婚半年多了，他看着屏幕上细致的婚礼策划书，神情出现了片刻呆滞。
“这是我找团队做的初步策划，我会给你最棒的婚礼，你有什么想法，都写上去。”
夏绚道：“是为了弥补当初的求婚吗？”
夏绚比了一下无名指，因着那枚红钻戒指太过于华丽，他平日一般不戴手上。
夏绚状似抱怨地道：“当初你可是没有任何仪式，在病房里趁我睡着了的时候，把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霍折旋道：“是我的错。”
夏绚慢慢将头靠在了霍折旋身上，他手放在鼠标上，挪动鼠标，仔细地翻看这份企划。
然后二人就婚礼的主题、色调、现场用花等等事无巨细地展开了讨论。
“颜色……钻蓝色、香槟色、暮光紫，你觉得那个好？”
“还有花，户外就用马蹄莲怎么样？”
霍折旋一切都遵循夏绚的意见。
大概没有Omega会对婚礼完全不抱有幻想，夏绚也不例外。
当曾经的幻想可以被写下来，预备实现时，夏绚脸上洋溢着动人的神采。
他见霍折旋事事听他的，于是故意道：“什么都听我的，你没有意见吗？”
霍折旋笑笑，将下巴置在夏绚的肩上，“什么都给你，什么都听你的，你是我的就够了。”
上将办公室门口，杜喻正在打电话，突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下，军帽给打歪了。
“你小子跟谁打电话呢？”
杜喻回头，就见唐绍手里拿了份文件，站在他身后。
杜喻瞪了唐绍一眼，默默将军帽理正。
等挂了电话，他才上前踹了唐绍一脚，“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来上将办公室做什么？”
“嘶——”唐绍站稳，道，“当然是有正事啊。后天的军事演习事宜，还要跟上将确认一下。”
说着，唐绍正准备上前敲门，杜喻忙拉住了他，“回来回来，谁让你现在进去了。”
唐绍迷茫，“不能进吗？”
杜喻低声道：“上将夫人现在在里面。”
唐绍听了大喜，更想立刻进去了，他道：“真的啊！正巧，我还没见过上将夫人呢。”
“回来回来。”杜喻拽住他的衣角，道，“你这榆木脑袋，能不能听我说完。”
“你要说什么？”唐绍挑眉。
杜喻隐晦地比了个手势，又指了指门的方向道：“夫人在里面待了三天了，谁知道这三天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要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你怎么办？”
唐绍反应过来杜喻在说什么，他略略思考后，认真道：“我觉得，上将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他脑海中的上将与夫人的关系应该是相敬如宾地说书品茗的。
杜喻也不愿跟他多说，只道：“你又不急，跟我在边上等着吧。”
“可我这是正事欸。”
就在这时，杜喻的电话响了。
是霍折旋，杜喻忙接起。
他收到了霍折旋让送早餐的命令。
“是。”杜喻又汇报道，“上将，唐绍来了，找您汇报军事演习的事宜。”
“让他进来。”
“是。”
电话挂了后，杜喻朝唐绍努努嘴，“喏，你进去吧。”
唐绍闻言笑道：“我就说你丫的老爱多想。”
办公室内，夏绚想从霍折旋身上下来，霍折旋却箍着他的腰肢不放。
夏绚推了推霍折旋，道：“让你下属看到我们这样不大好吧？”
霍折旋头也不抬地答，“不是别人，是我的一位副手，他平日里外派任务多，你还没见过他。”
“哦。”既然霍折旋都说没关系了，夏绚也懒得再动弹，他象征性地将衬衫扯平整了些，下身被桌子挡着看不见，索性不管。
而等唐绍进来时，差点被眼前一幕惊掉下巴，他见到霍折旋怀里抱着一位Omega。
哪怕知道那是上将夫人，这一幕对于他而言也太惊悚了。
而且那Omega身上穿的好像还是上将的衣服……
唐绍目视前方，不敢再多想，“报告！”
霍折旋对夏绚介绍道：“他叫唐绍，我的副手。”
“夫人好！”唐绍中气十足地道。
夏绚浅笑着点头，“你好。”
霍折旋道：“什么事？”
唐绍将手中的文件恭敬地递上，然后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军事演习的事宜。
霍折旋对照文件，听完，他颔首道：“就这么办吧，安保工作你多盯着点，要确保万无一失。”
唐绍接回文件，“是。”
霍折旋见唐绍不动，问：“还有事吗？”
“报告。”唐绍“嘿嘿”一笑，拍马屁道，“上将夫人真好看。”
“嗯。”霍折旋道，“安保工作让杜喻盯着，你换去后勤部。”
唐绍闻言傻眼了，欲哭无泪地答，“是！”
唐绍退出去后，夏绚扯了扯霍折旋的衣服，他睁着一双美目紧盯着霍折旋。
霍折旋会意，道：“知道了，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睡着了zzz
唐绍是第一章出现的副手②号
同是副手，为何他的戏份大大少于杜喻？
大概是因为他太呆了。

第53章
军事演习这天，夏绚跟着霍折旋五点就醒了。
起太早了，夏绚跪坐在床上，脑袋有些发懵。
然后他见到霍折旋换下平日里穿的正装，穿了一身迷彩野战服从衣帽间出来。
霍折旋扣上腰带，这一身虽没有黑色正装压迫感强，但多了几分野性的俊美。
“醒了吗？”他走到床边。
夏绚头发有些凌乱，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霍折旋，由衷夸赞，“好帅。”
他这幅刚睡醒的模样过于可爱，霍折旋低下头亲了亲夏绚的额头。
夏绚目光落在霍折旋深邃的眉眼间，平心而论，霍折旋一定是他见过符合世俗定义的Alpha中最完美的。
霍折旋亲昵地拍了拍夏绚的脸颊，问：“你想穿吗？”
“可以吗？”夏绚当然想。
霍折旋站起来，道：“我让他们送一套合你尺码的衣服去军部。”
他要带夏绚去演习地，让夏绚穿着常服也着实显眼了些。
夏绚和霍折旋去了军部，他换上为他准备的野战服。
夏绚从休息室出来，他手里举着衣服的腰带，求助道：“腰带怎么扣，我不会。”
霍折旋放下笔，对全新装束的夏绚道：“过来。”
夏绚乖乖站去霍折旋面前，将腰带递给他。
霍折旋环住夏绚的腰，亲手为他扣上腰带，圈出纤细的腰肢。
夏绚见腰带系上了，他张开手，问：“好看吗？”
“很好看。”
夏绚矜持又受用地点点头。
此次白鹰军校参与军部演习，派出的学生统共一十八名。
负责带队的是夏夫人和另一名男老师。夏夫人也换上了野战服，美丽中透出英气的风情，显得干练又飒爽。
兰英是十八名学生中的一名，车上男老师在训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夏夫人。
夏夫人锐敏地察觉到了。
兰英的位置靠前，与夏夫人离得近。等男老师训完话，她温和地开口：“这位同学，你一直盯着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兰英这才发觉失礼，歉意之余，他不禁问，“您就是司老师吗？”
夏夫人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答案后的兰英有些激动，从上车那一刻，他就捕捉到夏夫人的眉眼和夏绚有五六分相似。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冒昧请问，老师您认识司纯吗？”
夏夫人听完摇头，回答：“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兰英闻言有些失望。
他心里隐隐觉得，长得如此相似，姓氏又一样的两个人，不应该完全没有关系。最可能的是，夏绚隐瞒了他真实姓名。
既然夏绚不想让他知道，兰英也不打算再从夏夫人这过多探究。
他只道：“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和您长得有几分相似。”
“是吗？”夏夫人有些意外地道。
司这个姓，在华都并不算常见。长得像又连姓氏都一样，夏夫人觉得稀奇。
军校的车到达演习地时，下车前，带队的男老师又严肃地叮嘱了一遍：“切记！进去之后一切行动都要听长官指示。”
“这里不是学校，你们面对的不是老师同学，出了事没人给你们兜底！”
“是！”
在整齐的应和声中，他们下了车。
负责接应他们的人刚好是唐绍。峣偠
双方军礼致意，唐绍简单地自我介绍，他即将要接管这批学生。
“唐上校，这些学生就拜托你了。”男老师道。
“他们分在了我的部下，就是我的职责。两位老师可以去前面指挥部休息。”唐绍道。
说完，他又从包里单独取出一个对讲机，恭敬地递给夏夫人，“司老师，这是给您的。”
夏夫人疑惑地接过对讲机，问：“单独给我是有什么指示吗？”
唐绍告诉她，“上将夫人也在演习场里。”
夏夫人明白过来，她失笑道：“这孩子还是这么贪玩。”肯定是他缠着霍折旋要来的。
唐绍说了一个频率，他道：“您调至这个频率，就可以和上将夫人聊天了。”
“好的，谢谢你。”夏夫人将对讲机收好。
唐绍完成任务后，转而看向站在一旁学生们，喝道：“全体都有！”
另一边的夏绚和霍折旋踏入野外的演习地，立马被这里紧张的氛围感染。演习还在筹备阶段，各部门有序调度着，战舰在空中穿梭。
夏绚跟在霍折旋身后时，有一种自己也是一位普通Alpha小兵的感觉。
他跟着霍折旋进了演习地的总指挥部，指挥部满屋子的屏幕，可以清楚地调度出每一个部门的运行画面。
中央摆着这次演习阵地，“两军”的沙盘。
夏绚抬手在山腰部轻轻一碰，被他碰到地方的实时画面、红外热像仪探测画面、风向、湿度等等数据就呈现在了大屏幕上。
他感到新奇，又多碰了几个地方，仪器的反应很是灵敏，快捷地汇报着地点动向，给了夏绚一种“指点江山”的快感。
他道：“比电视剧里的看起来还酷。”
霍折旋浅笑地站在一旁，任他玩了一会儿，然后道：“等一会儿再带你去看你喜欢的战舰。”
“嗯嗯。”
这时，夏绚身上装的对讲机响了，对讲机调的是夏绚和夏夫人两个人单独联络的频率，对讲机里夏夫人的声音传来。
夏绚有些兴奋地取出对接机，跟夏夫人打招呼。
霍折旋站在一旁微微挑眉。他将对讲机给了夏绚，但还没教他使用方法。
夏绚撞见霍折旋的眼神，会意。他解释道：“这个我几岁的时候会玩了。”
他道：“小时候我一个人睡会害怕时，我妈妈就给我一个对讲机，每每害怕的时候，跟她说两句话就不怕了。”
“这样。”霍折旋颔首。
另一边，唐绍给手底下的学生们安排了工作，叮嘱了些事项就离开了。
见人走了，有学生开始抱怨，“这算什么事啊，我以为来参加演习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呢，结果就让我们干后勤？”
“是啊，这搞得我回去怎么跟我室友他们吹牛啊？”
“我看军部的人就是想名正言顺占用我们校方的一些资源，美其名曰‘合作’。”
“行啦，少说两句吧，回头叫那些长官听到了，要挨骂的。”
“嘘——好像有人来了。”
兰英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在其中默默做事。
来的人是夏夫人。
学生们见是自己学校的老师，顿时放松下来，纷纷围着夏夫人抱怨道：“老师，我们来就做这些吗？”
夏夫人熟练地宽慰了学生的情绪，让他们继续各忙各的。
她环视了屋内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沉默地干活的兰英身上。
“那位同学。”夏夫人开口。
兰英意识到她在叫自己，放下手里的工作，上前问：“司老师，有什么事吗？”
夏夫人笑笑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兰英站得笔直，“您说。”
夏夫人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道：“我想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杯子送去总指挥部。”
其实就是刚才对讲机里聊天时，夏绚幼稚劲犯了，非说想喝自己家里泡的花茶。总指挥部太远了，夏夫人不好走开太久，这才打算托个学生送过去。
“总指挥部？”兰英一愣。
“是的，送去给我儿子。”
作者有话说：
每天一到晚上八九点就困得不行，写着写着就睡着了orz

第54章
等兰英走后，他留在后勤部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靠，那小子命真好，我们这么多人，司老师怎么偏偏挑中了他去送东西？”
“是啊，总指挥部走一圈，能见到不少大人物吧？”
“什么运气好，你们是没听到他在车上时故意和司老师搭话吧，什么‘您长得像我一个朋友’，有够没脸没皮的。”
“我上次校庆，和他一起受表彰，他也是这样跟上将搭话的……”
“听说他出身不好，底层出来的人就这样，铆足了劲想往上爬。”
“真恶心。”一人愤愤道。
边上的人忙拍了一下他，“欸，你这箱燃料还没装满，怎么合上箱子了？”
燃料箱密闭后为防止空气灌入，不能再轻易打开。
经他提醒，那人才将没装满的燃料箱拎到了角落里。
兰英握着保温杯，独自来到总指挥部外头。
路过传达室时，他被杜喻拦下。
“我是白鹰军校的学生，司老师委托我来总指挥部送东西给她儿子。”
“什么东西？”杜喻盘问。
兰英出示了手里的保温杯。
“打开看看。”
兰英将保温杯打开，里面确是装着冒热气的茶。
杜喻点了点桌子，道：“行，放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
兰英握紧杯子，他不想现在离开。于是，他道：“老师还托我传话，我不能走。”
杜喻挑眉，他看了看时间，道：“什么话我不能传吗？上将他们在里面，没那么快出来。”
“一会儿就是开营仪式了，你还是学生，难得一见吧，就这样错过了？”
兰英抿唇，道：“报告上校，我要先完成老师交待的任务。”
杜喻道：“行，好样的。那你坐那边等吧。”
兰英坐在杜喻的对面。
杜喻问了句，“入学第几年了？”
“第一年。”
杜喻不由得高看了面前的学生一眼，入学一年能有机会来参加军部演习，那必然是十足的优秀。
兰英坐得端正，他突然开口，问：“上校，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兰英开口：“司老师的儿子……是Beta吗？”
“想什么呢，Omega啊。”
兰英又问：“他在军部，任的什么职？”
杜喻闻言笑了声，回答道：“任的我们上将夫人。好了，不该你问的别多问了。”
“是。”兰英低下头。
他看着手里的保温杯，突然失去等下去的信心，兰英站起来，将保温杯放去桌上。
“报告上校，我不想等了，我想回去看开营仪式。”
“你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那转达的话呢，是什么？”杜喻倒也没有为难他。
兰英垂眸，道：“夫人让他……喝茶时小心烫。”
开营仪式还需霍折旋主持，他从总指挥部出来。
路过传达室，杜喻站起来道：“上将，伯爵夫人让人送了个保温杯过来给夫人。”
霍折旋扫视了一眼桌上的保温杯，道：“你送进去吧。”
说完，他大步离去。
离总指挥部外十米远的大楼，兰英站在视线盲区，默默注视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他又仰望那一座总指挥部的建筑，他依旧不敢上去探究，里面的Omega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此次演习是军部的四支新兵队伍参与，分红蓝两营，两军对垒，为期三天。
开营仪式后，演习正式开始。
总指挥部里也坐满四支队伍的教官和指导员，观察此次演习中手底下新兵的表现情况。
夏绚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不出声打扰，只听听看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演习第一天。
晚上时，霍折旋问夏绚，要不要送他回碧宜庄。
“不用。”夏绚道。
“这里的条件不比家里好，床很硬。”霍折旋道。
“我没那么娇气，外面下雨，那些士兵还要睡荒郊野外呢。”
今天下午，演习地就开始下起了大雨，无疑对野外演习作战的新兵们又是一个挑战。
霍折旋笑笑由他，只当他留下来体验生活。
第二天时，霍折旋怕夏绚无聊，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跟着唐绍去送空投。
昨晚极端天气，战舰野外作战难免有所损耗，这时投递空投，一是让他们补给，二是让他们争夺。
夏绚跟着唐绍来到后勤部。
“夫人怕是从没摸过真的战舰吧？”唐绍道。
夏绚笑眯眯地点头。
唐绍打开副驾驶舱，“您先上前熟悉熟悉，等我加上燃料，咱们就出发。”
“好的。”
唐绍环顾仓库，拿起角落里一箱燃料，给战舰装备上，然后登上驾驶舱。
“夫人，我带着您兜一圈，您呢就坐好，这上面的按钮可不能乱碰啊。”唐绍叮嘱。
“好的。”夏绚道。
“那咱们就起飞了，我开慢点。”
“好哦。”
起飞后，夏绚的对讲机里传来霍折旋的声音，“绚绚，出发了吗？”
夏绚握着对讲机回复道：“是的，我们已经飞出营地了。”
“叮嘱唐绍，注意安全。”
“好的。”夏绚捏着对讲机回复。
唐绍则道：“嗨，上将也太操心了，就这么点破地方，我倒着开都不会有事。”
夏绚夸赞了句，“唐上校驾驶技艺高超。”
“还好还好，不过在我们烈鹰舰队，论驾驶技术，能叫我服气的也只有我们上将了。”唐绍道。
他又对夏绚恭维道：“虽然我被上将罚来后勤部了，不过夫人您是真好看。”
“谢谢。”夏绚心想，霍折旋的两个副官完全是两种性格。
“好啦，第一个空投点到了。”唐绍道，他降低飞行高度，打开战舰后仓，将物资送到地面。
唐绍长按着一个按钮，“现在开始播报第一批空投坐标……”
等松开按钮后，他跟夏绚解释，“按着这个说话，所有参与演习的作战机就可以听到。”
“原来如此。”夏绚道。
“咱们去第二个点咯。”唐绍道。
唐绍的话是真的多，偶尔也能逗得夏绚发笑。
赶往第三个空投点时，夏绚却突然发现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小灯亮起。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唐绍丝毫没有发觉的迹象，这才提醒：“唐上校，这个灯一直闪，是什么情况，没燃料了吗？”
唐绍顺着夏绚的手看过去，一惊，“还真是，怎么会这样？出发时刚加的燃料，按理说至少可以用三天！”
他一脸见鬼的表情，新的燃料箱是他亲手装上的，这才开了多久？
夏绚道：“你快看看还剩多少燃料吧。”
唐绍展开燃料显示器，“怎么就剩这么点了，返程都不够了。”
唐绍皱眉，然后告诉夏绚，“夫人，咱们得先降落，找人来补给燃料了。”
“行。”
“还好你发现了。”唐绍道，他似乎觉得这样显得自己不够专业，又解释道，“我们战场上从来不会出现战舰燃料不足的情况，出发前都有专人检查的。”
战舰降落，停在了从林里，从里往外看去，四下都是茂密的树丛。
唐绍打了个电话呼叫补给，挂断电话后，他告诉夏绚：“夫人，最近的补给点也就离这八百米，我去把燃料取回来，你就在这等我吧。”
“好的。”夏绚点头。
等唐绍走后，夏绚靠在副驾驶舱里，他检查了一番剩余燃料，属实所剩不多了。
他拿出对讲机跟霍折旋聊了几句天，但没说他们燃料不足迫降的事。
聊着聊着，突然战舰外传来一声巨响，夏绚一惊，他们的战舰被攻击了。
攻击还在继续，夏绚忙倾斜身体到驾驶舱那边，借着剩余燃料，开启防御模式。
他又打开战舰的最广视角，攻击他所在战舰的是头顶的一架蓝营机。
大概是丛林的灌木遮住了他们的战舰轮廓，让蓝营机误以为他们的是敌营战舰。
眼看蓝营机还在加大火力，而他们的战舰燃料已经即将告罄，夏绚长按广播键，他念出他们所在地的坐标，然后道：“请头顶的蓝营机停止攻击，你攻击的是空投机。”
夏绚说完，来自头顶上的射击终于停了。
兰英跟着几名后勤组的人来准备拖走一辆受损的战舰，在战舰内，他听到广播里传来夏绚熟悉的声音。
兰英脸色一白，旋即，他看了一眼他们坐在地的坐标，离夏绚的很近……
另一边，夏绚头顶的蓝营机停止射击，但他所在的战舰已经被攻击得失去了飞行能力。
夏绚的对讲机响起，“绚绚，怎么回事？”
是霍折旋那边也听到了夏绚的广播。
夏绚这才将他们的战舰燃料不足，迫降地面，他被留在战舰里的事情告诉了霍折旋。
总指挥部里，霍折旋的脸色迅速地冷了下来。
杜喻在边上听完全程，只能暗道，唐绍该倒霉了。
霍折旋命令道：“定位空投机的坐标，联线刚才攻击空投机的蓝营机。”
“是。”底下的人立刻操作。
“上将，已联线蓝营机麟7740号。”
麟7740号驾驶舱里的两名被联线士兵回应联线。
霍折旋开口：“麟7740里的士兵，你们底下的空投机因燃料不足，被困地面。请暂停下手里的任务，协助空投机返回营地。”
“是！”
挂断联线后，霍折旋用对讲机告诉夏绚，他头顶的蓝营机会协助他返回营地。
夏绚道：“唐上校去取燃料还没回来。”
霍折旋冷声道：“不管他。”
夏绚头顶的蓝营机降低了飞行高度，机身伸出四根牵引绳，挂住夏绚所在的空投机。
空投机被蓝营机运着准备回营地。
霍折旋这边的大屏幕显示着他们的飞行画面。
飞行途中，天空突然变色，强风预兆着大雨。
霍折旋皱眉，刚想联线麟7740命令低空飞行，意外就发生了。
托着空投机的四根牵引绳齐齐断了两根，整个空投机侧翻吊在空中。
在机舱内的夏绚脑袋狠狠磕在了侧窗上，他看了一眼窗外自己危险的处境，握住对讲机的手脚顿时冰凉。
另一边的霍折旋失去冷静，他推开操作的工作人员，对着联线的蓝营麟7740吼道：“不惜一切代价降落，迅速降落！务必保证空投机里面人的安全！”
麟7740里的两名新兵也慌得不行，牵引绳断了两根，又是极端天气下驾驶，他们从未处理过这种情况。
霍折旋发怒间，他的对讲机里传来夏绚微弱的声音，“上将……”
夏绚握着对讲机，意识到，如果处境继续不妙，这将会是他最后的遗言。
但他却脑中一片空白，说不出话，他吞咽，喊了一声：“霍折旋。”
“绚绚。”霍折旋听到声音忙抓起对讲机，他的动作间是肉眼可见的慌乱，他想安慰夏绚，“别怕……”
霍折旋的话还没说完，吊住空投机的另外两根牵引绳不堪重负断开。
屏幕前所有人呼吸一窒，眼睁睁看着空投机向下坠落。
危机关头，另一架战舰猛地飞出，托住了下降的空投机。
两架战舰的剧烈撞击让驾驶舱里的夏绚也受到了波及，浑身被震得生疼。
这时，屏幕上亮起托住空投机的战舰的联线请求。
夏绚艰难地伸手，通过了联线，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兰英的脸。
夏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司纯，你怎么样了？”驾驶舱里的兰英焦急问，然而他那边的情况显然比夏绚这糟糕。
空投机砸在了兰英驾驶的战舰上，他的战舰驾驶舱已经畸变。
联线信号也只持续了两秒就断开。
作者有话说：
这章超长！要海星和夸夸！

第55章
空投机被托住了，但他们要面临的还有降落问题。
总指挥部里，杜喻识别出了托住空投机的战舰，编号为麟7538。
麟7538的信息迅速完整地展现在了屏幕上，杜喻道：“上将，麟7538是一架战损机，本来要被拉去维修的……还有，刚刚的撞击，已经使麟7538的防御系统、降温系统瘫痪，以及飞行系统受损。”
霍折旋拿起对讲机，调至公共频，他沉声道：“我是霍折旋，谁知道现在驾驶战舰麟7538的是谁？”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回应，“报告上将，这里是后勤部张安，战舰麟7538现在的驾驶员是白鹰军校学生，兰英。”
后勤部的那几人是眼睁睁看着，兰英见到空中的空投机发生意外，就疯了似的把他们都推下战舰，然后驾驶着本要被拖走的战损机冲了出去。
指挥室里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念头就是，完蛋了。
一个学生、驾驶一架战损机、在极端天气下要托着另一架战舰完成降落。
只能是听天由命。
霍折旋握拳，目光一刻也不离屏幕，他道：“医疗队，立刻赶往坐标地。”
在他们说话间，麟7538已经托着空投机以极快的速度下降。
所有人的心都悬起。
终于，在到达近地面前，麟7538的速度降了下来，然后继续下降，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内。
指挥室内没有人说话，霍折旋死死地握紧手里的对接机，他将对讲机的频率调回和夏绚共同的频率。
“绚绚。”霍折旋对着对讲机唤道。
“绚绚。”唤第二遍。
“绚绚。”
“绚绚，收到请回复。”
“夏绚……”
不知喊了多少遍，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空投机里的上将夫人凶多吉少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
霍折旋就如同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五指用力到发白，希冀地盯着手里的对讲机。
终于，对讲机里传来了虚弱的回应，“上将……”
这一声，于霍折旋而言与天籁无异，“绚绚！你怎么样？”
“咳咳——”夏绚艰难地从位置上爬起来，“我没事，安全气囊弹出来了。”
“坚持一下，医疗队很快就到了。”
夏绚心里还系着兰英的安危，他推开战舰的舱门，外面下着大雨。
顷刻间，大雨灌进来，他被大雨浇了个透。
夏绚艰难地爬出副驾驶舱，他走到被压变形的麟7538舱门前，他用力拍打着舱门，“兰英！兰英——你怎么样，回答我！”
夏绚看不到里面的场景，舱门也纹丝不动。
他抓起对讲机，“上将，麟7538的驾驶员被困在里面情况不明，我打不开舱门。”
霍折旋听到夏绚那边滂沱的大雨声，他道：“你先回舱内躲雨，医疗队很快就到了。”
这时，杜喻猛地站了起来，道：“上将，不好！”
霍折旋松开对讲机，看向杜喻。
杜喻语速极快地道：“战舰麟7538的降温系统瘫痪，根据数据显示分析，麟7538预计会在七分钟之内发生爆炸。”
但兰英还被困在舱内生死不明。
这消息令所有人心头一沉。
霍折旋的手掌拂了把脸，他刻不容缓地用对讲机联系夏绚，“绚绚，你在听吗？”
“上将，我在。”夏绚还站在雨里，观察分析被挤压变形的驾驶舱内兰英的状况。
“你听好，刚才救你的这架麟7538因降温系统瘫痪，预计七分钟之内会发生爆炸。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撤离现场，剩下的……交给医疗队的人。”
霍折旋撒谎了。
哪怕医疗队已经出发了，先不考虑他们能否解救被困在舱内的兰英，光是距离，他们就绝无可能在七分钟之内抵达。
指挥室里的军官们集体沉默，难免觉得惋惜。那舱内的还只是一名年轻学生，他在危机关头冲上去搭救的勇气，恶劣条件下完成迫降的谋略，无不彰显着他的优秀。这样年轻鲜活的生命，却注定只能牺牲在这场无妄之灾中。
爆炸二字比暴雨浇在人身上还要寒凉，夏绚没有被霍折旋蒙蔽，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出发的用时，医疗队根本无法及时赶到搭救。
下一刻，夏绚丢掉手里的对讲机，疯了似的爬回原本的空投机，里面的补给里有工具箱……
对讲机掉落在积水的地坑里，霍折旋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响起。
“你听到了吗？夏绚，立刻撤离，这是命令。”
久久得不到回应，霍折旋闭眼深吸一口气，他道：“马上联线蓝营机麟7740。”
联线很快接通。
“麟7740收到。”
“夏绚他在做什么？”
麟7740已经在大雨中缓缓降落到了近地面，他们看到了站在暴雨中的Omega。
“报告！他、他好像在试图拆麟7538的舱门。”
战舰舱门的材质特殊，想要靠蛮力打开几乎是不可能。
“你们听好。麟7538发生意外，会在七分钟内爆炸，医疗队无法及时赶到，你们要做的是带着夏绚立刻撤离现场，必须完成任务，强制执行！”
听到爆炸，麟7740内两个新兵心头一凛，“是！”
等麟7740完全降落，两个新兵火速钻进雨里。
他们冲到夏绚身边。
“上将夫人！请立刻跟我们撤离，你面前的战舰即将发生爆炸！”
“请你配合。”
他们见夏绚无动于衷，依旧执着地拿着工具对战舰舱门进行拆解。
无奈，他们将手搭在夏绚肩上，打算强制带走夏绚。
这时夏绚却突然发作，他挣开二人的手，“别碰我！”
“夫人，我们也不想这样，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减少伤亡。”
夏绚将湿漉贴在脸上的头发拨至脑后，他在雨里被冲刷得苍白单薄，但他的眼神明亮又狠厉，他吼道：“还有五分钟，战场之上，你们甘心就这样抛弃战友吗？”
两个新兵一时竟被一个Omega凌人的气势镇住。
夏绚不容置喙地冷声道：“要么滚，要么留下来帮我。”
说话间，夏绚竟然真的将舱门的最外层成功拆解。
两个新兵被他激起了血性，见夏绚似乎真的有能力拆解舱门，主动拿起工具上前帮忙。
夏绚也毫不客气地指挥起两人，他的心底在一分一秒地计算时间。如果真的来不及，不能让这两人也跟着他送死……
命令下达，却久久没有收到回应。
“医疗队大概还要十分钟抵达现场。”杜喻道。
霍折旋握拳，重重地砸在桌上，他双臂撑着桌子，头埋在两肩之间，如一只压抑的困兽。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在第八分钟，大屏幕显示，麟7538战舰机身爆炸。
就在这时，大屏幕也弹出麟7740的联线请求。
霍折旋亲自接通了联线。
大屏幕里出现了麟7740驾驶舱内的影像。
夏绚、昏迷不醒的兰英、还有两名新兵，浑身湿透狼狈不已的四人挤在了小小的机舱内。
夏绚是Omega，两名Alpha新兵怕挤到他，将兰英抗在身上，试图给他留出更多的空间。
夏绚看着霍折旋，劫后余生，他的目光一点一点描摹他的Alpha，他舔了舔苍白的嘴唇，“上将，我没事，我们三个成功把舱门拆了……”
指挥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长舒一口气，为这不幸中的万幸，意外中没有一人伤亡。
霍折旋的眼里只有夏绚一人，他的目光炽热、复杂而外露，像是一种爱恨交织的情绪。

第56章
麟7740降落时，军官和医护人员们围住了营地广场。
夏绚看见夏夫人和霍折旋站在最前面。夏夫人捂着嘴，似是在哭，而霍折旋隔着雨幕看不清神情。
舱门打开，湿衣服还贴在身上，寒意让夏绚打了个冷战，接着是眩晕感袭来，让他眼前一黑。
夏绚最后见到黑色的大伞和霍折旋的下颌，他昏倒在了霍折旋怀里。
夏绚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军部附属医院，身边有夏夫人守着他。
“上将呢？”夏绚问，他从床上坐起来。
“他应该很忙，一会儿再告诉他，你已经醒了。”夏夫人道。这次意外虽惊险，但没有造成太大影响，演习还在继续。
夏夫人一边给夏绚喂粥，一边道：“我真是听他们提起那天的事就后怕，如果我当时在总指挥部，怕是要吓晕过去了。”
夏绚虚弱一笑，握住夏夫人的手，“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夏夫人看着夏绚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她又伸手为儿子捋了捋头发。
夏绚见夏夫人情绪低落，又说了些漂亮话逗她，这才总算是让夏夫人展颜。
夏绚又试探一问：“妈，那个救我的人呢？”
夏夫人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她道：“他先你醒来，大概已经出院回学校了。”
夏绚点点头，“这样啊。”
兰英这次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夏夫人的态度冷淡，夏绚猜她大抵是知道了兰英的身份。
“司纯是你吧，你和他在此之前就认识？”夏夫人经过此事，大致猜到了自己的儿子就是车上兰英所说长得像她的人。
夏绚脸一红，他在外面用的化名被家长念出来，莫名显得有些中二，他老实点头，“嗯，这个名字是他告诉你的？”
“去演习地时，车上我们聊了两句，他说有一个叫‘司纯’的朋友长得很像我，问我认不认识。”夏夫人道。
“这次意外，你们也算是互相救了对方的命，他醒来后来探视了你一回，然后就赶回军校了。”
兰英来时，只说是见一见他的救命恩人，见到后，他也没有说出他事先认识夏绚，就匆匆离开了。
夏夫人叹息，“他姓兰，是当年那个人的弟弟吧？”
夏夫人说的当年，是夏绚十二岁那年。那年发生的意外让夏绚失去了腺体，成了残缺的Omega。而意外的罪魁祸首就是兰英那坐牢了的兄长，兰睿。
夏绚没有否认，提到那段过往，他的神色也变得冷淡。
“他也知道你是当年的受害者？”
夏绚摇头，回答道：“不、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夏夫人道：“华都真是小，他哥哥当年是条疯狗，咬坏了你的腺体，弟弟却是舍命救了你，这又是什么缘分？”
“他哥哥是纯粹的坏种，他看着倒是个磊落的孩子。”
夏绚平静地陈述：“是。他也因为他哥哥的事，受到了很多不好的影响。但他哥哥的罪恶与他无关。”
话是这么说，但夏绚也是后来才懂得“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
起初认识兰英时，夏绚心中不可能全然没有怨气。尤其是兰英不断向他示好，想要接近他时。夏绚心里想的是，不愧是亲兄弟，一样的被这幅皮囊吸引。
夏绚在知道兰英名字后，就清楚了兰英的身份，而兰英至始至终都不知道他是谁。
夏绚用先入为主的恶意，冷漠地审视这个试图接近他的青年。
所以，当初和兰英在一起时，也并非是出于喜欢，那是一种未付诸实践的报复冲动和迁怒。
时间久了，夏绚冷静下来，真正认清了兰英与他的兄长完全是两种人。兰英正直、坚毅、善良，他带着满腔热忱对待他们之间的恋情，想要走近夏绚的心
也正因为如此，夏绚对兰英才一直有淡淡的愧意。
夏夫人感慨道：“那孩子顶着这样的身世背景还能考上白鹰军校，想来也是足够优秀。这次他救了你，表彰是不会少的，前途也会一片大好。”
“嗯。”
夏夫人犹豫地问：“这些事……你还没有告诉上将吗？”
夏绚摇头。
霍折旋说过，他讨厌欺骗，夏绚不想去赌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不想去赌霍折旋能否接受自己只是个腺体残缺的Omega。
况且，他不会一直留在霍折旋身边……
夏夫人闻言也只是手指点了点他的头，习以为常道：“你呀，从小就是自己心思多，我说了的话你也未必听。”
夏绚笑嘻嘻地在母亲手背上，撒娇地蹭了蹭。
夏绚没什么大碍，醒来当天的下午就准备出院了。
霍折旋忙得走不开，是杜喻来接的夏绚。
车上，杜喻道：“夫人，因为我同事的失误，让您身处险境，我代他向您道歉。您不顾危险和另外两名士兵拆解舱门，成功解救那名学生，也让我们感到很敬佩。”
夏绚笑道：“那名学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在他有危险时弃之不管。不过……唐上校是该多长个心眼了。”
杜喻点头道：“我会多加敦促他的，这次他也吃到了不轻的处分。”
夏绚回到碧宜庄，几日不见，果果兴奋地拱着他的裤腿，围着他转圈。
晚上睡觉时，夏绚睡着睡着被窸窣的轻响惊醒，是霍折旋回来了。
“上将。”夏绚揉了揉眼睛，唤了一声。霍折旋没有开灯，夏绚在黑暗中辨出了他的人影。
他支着胳膊坐了起来。
床边的小台灯亮起暖色的灯光，霍折旋坐到床边，他抬手捋起夏绚的额发，试了试他的体温，“吵醒你了。”
“没有。”夏绚清醒了。
他温情地握住霍折旋覆在他脸上的手，盯着霍折旋小声道，“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霍折旋绷着唇线，停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以为你不害怕的。”
“怎么会，我怕死了。”夏绚眨眨眼道，“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们的上将就要变鳏夫了。”
夏绚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霍折旋扯了扯唇角，道：“害怕还义无反顾地留下救人，我们的绚绚真伟大。”
“那个学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弃他于不顾。”夏绚贴近霍折旋，轻声道，“再说，我不是没事嘛，我们都平安回来了。”
夏绚温热的身躯贴着霍折旋，想要平息他的不悦。
霍折旋抬手摸了摸夏绚的脸颊，缓缓问出一个问题：“当时，你在想什么？”
夏绚仰着头道：“想很多啊，想你、想爸妈、想哥哥、想果果，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你们……”
霍折旋静静听着。
末了，夏绚问：“上将，我把那个学生救回来了，你不为我骄傲吗？”
霍折旋短促地笑了一下，答：“骄傲。”
他道：“但这也是我此生第一次对一件事感到后悔，我后悔带你去了演习，后悔让你身处险境。”
夏绚怕霍折旋以后这样的活动都不带他了，忙道：“这只是个意外。”
霍折旋没有搭话，良久后才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洗漱了。”
“好。”
霍折旋起身，正准备进浴室时，他又转过身道：“对了，救你的那个学生，你想见他吗？”
夏绚笑笑，道：“不用了，你代我好好谢谢他就好。”
霍折旋颔首，并未多说，转身进了浴室。
夏绚望着浴室关闭的门，直觉霍折旋情绪不大好。
罢了，总归他现在还是个病人，霍折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等他自己消气就是。
夏绚在家里静养了几天，恢复了元气，准备去徐寒那坐坐。
夏绚抱着果果，打算带上它。
果果似乎也知道夏绚要带它出门，兴奋得很，夏绚对管家道：“我去找徐医生做例行理疗，麻烦帮我备车。”
这时，管家低下头道：“抱歉，夫人。上将之前叮嘱过，您需要医生的话，让我们把医生请来家里为您服务。”
夏绚闻言后，他的脸上的笑僵住。
他道：“那我有别的原因想出门呢？”
管家头低得更下，道：“您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们，也许我们可以替你解决。”

第57章
夏绚似笑非笑道：“好，那劳烦替我带果果出去逛逛吧。”
“是。”
夏绚清楚，管家也不过是碍于霍折旋的命令。他将果果送到管家的怀里。
果果不明所以，从管家臂弯里探出身子来，嗷嗷叫着想要夏绚抱。
夏绚安抚地摸了摸果果的头，然后上楼。
回到卧室，霍折旋的电话就来了。
夏绚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喂。”
霍折旋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听管家说你想出门，是有什么需要吗？”
夏绚的心里憋着火，只要一想到，霍折旋是坐在办公室里，轻而易举地可以获取他的一举一动。
大抵是这段时间的相处麻痹了他的神经，忘记了他尚且还是霍折旋的掌中雀。
夏绚站在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花园，为了养好霍夫人留下的那些兰花，碧宜庄也建了一间和霍宅一样的玻璃花房。
夏绚抿唇，道：“我不小心把兰花盆摔烂了，它需要新的花盆。”
电话那端的霍折旋沉默几秒，然后道：“好。”
“没事了，你忙吧。”夏绚挂断了电话。
霍折旋回来时，夏绚正穿着睡衣，靠在床上安静地看书。
漆黑卧室的内只亮着床头灯，暖色灯光照在夏绚的身上。
霍折旋开口：“新的花盆已经买回来了。”
“好。”夏绚头也不抬地给书翻页。
霍折旋坐到床边，柔软的床陷下去一处，他道：“生气了？”
夏绚合上书，正视霍折旋，他道：“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你出去想做什么？”霍折旋问。
“做什么是另一回事，但我应该有自由出入的权利。”
“嗯。”霍折旋点了点头，他道，“那你猜猜看，这是为什么？”
夏绚抿住下唇，松开后，他答：“猜不到。”
“怎么会猜不到？我的绚绚这么聪明，能把人骗得团团转。”霍折旋的神情莫测，叫人完全无法琢磨。
夏绚不说话了。
霍折旋继续道：“那日军事演习，你七分钟就把战舰舱门拆解了，真是好厉害。”
夏绚只答：“还有那两个Alpha士兵一起帮忙。”
“我问过，哪怕是经验娴熟的战舰修理师，想要在七分钟之内完全拆解战舰舱门也很困难。”霍折旋语气不疾不徐地陈述道，“而那两名士兵告诉我，他们全程只听你的指挥。”
“没有操作经验，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舱门拆解的。你对麟很熟悉，对吗？”
夏绚沉默。
霍折旋继续道：“哪怕你对战舰感兴趣，不经过实操，是不可能对于麟的细枝末节也了如指掌的。”
他突然倾身，凑到夏绚面前，近距离看着那双漂亮的、会骗人的眼眸。
“在帝星，能为你提供接触战舰机会的，除了军部、只有黑市了。绚绚，你经常去黑市吗？”
夏绚依旧不答，他不清楚霍折旋到底知道了多少。
霍折旋的手抚上夏绚的脸颊，“咱们绚绚太聪明，太会隐藏自己了。但……”
“那个叫兰英的不一样，他太好查了。”
夏绚呼吸一窒。他在霍折旋身边时从未展露出与兰英的关系，但霍折旋已经怀疑到兰英头上了。
“他十几岁就在一个叫‘梨木源’的地下市场比赛，怪不得战舰操纵得那般娴熟，所以你也早就认识他了吧。”霍折旋道。
他的手微微施力，在夏绚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你们早就认识了，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救你，想来你们关系匪浅？”
“他有危险，你也罔顾生死，留下救他，这样互救的情谊真是令人感动。”
夏绚始终沉默。
霍折旋捏住夏绚的下巴，道：“说话。”
夏绚睫羽轻颤，他道：“说什么？”
“看着我。”
夏绚抬眸，与那双寒潭般冷冽幽深的眼睛对视。
霍折旋微微掀起的唇角透出几分嘲讽，他道：“你选择留下拆解机舱门时，心里想的究竟是活着来见我，还是和他死在一起？”
夏绚开口，声音因情绪波动有些喑哑，“活着见你……但我也要救他。”
夏绚道：“我是和他之前认识……也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我们早就断得干干净净。这次完全是意外，因为他救了我，所以我也要救他。”
听到夏绚亲口承认那一刻，霍折旋的眼神一瞬间露出凶芒，他倾身在夏绚的唇上一咬。
夏绚吃痛，唇上泌出血丝。
霍折旋喃喃道：“我说过我讨厌人骗我，可你满嘴谎话。”
夏绚抓住霍折旋的手，他坐直了，道：“我有些事是隐瞒了你、骗了你，我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和你结婚。”
夏绚放缓了语速，他道：“不论如何，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你可以生气、可以吃醋，但你不能关着我。”
“我不是果果，你不能关着我。”
这句话是夏绚第二次说，第一次时，尚且还是戏言。
夏绚只是在赌，赌霍折旋对他尚有留恋。
霍折旋再开口，却是问：“我关着你，你会像我母亲一样自杀吗？”
这突然的问题让夏绚闻言一惊，他慢慢沉下脸，摇头答：“我不会。”
这世上还有太多夏绚爱着的人，他不可能会自杀。
霍折旋闻言轻笑一声，似是对夏绚的诚实很满意，他拍了拍夏绚的脸颊，他道：“那就够了。”
他收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道：“所以，这是惩罚。”
话说完，霍折旋转身进了浴室。
夏绚的手聚拢，紧紧攥着身上的被子。
霍折旋洗完澡出来，他关了床头的台灯，卧室内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漆黑一片。
夏绚是背对着霍折旋侧睡，他感受到霍折旋掀开被子，上床。
下一刻，温热的躯体缓缓贴了上来，霍折旋环过了夏绚的腰。
Alpha的气息撒在夏绚的脖子间，他的手伸进夏绚的衣服里。
夏绚微微挣扎。
霍折旋伏在他耳边低语：“这也是惩罚……”
夏绚第二天起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他捂着被过度注入Alpha信息素的腺体从床上爬起来。此间已经在心底将霍折旋骂了千百遍。
夏绚是真没想到，两人昨天对话不欢而散，霍折旋到了床上还要碰他。
他本以为按这个开展，他们应该是开启同床异梦的冷战。
但是经过一夜，夏绚的心境比及昨天已经开阔不少。
既然霍折旋不让他出去，又答应要满足他在家的需求，那么他也不客气了。
夏绚起床，洗漱，下楼用餐。
他面上如常地用完了早餐，然后叫来管家。
夏绚要求道：“我想要骑马。”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夏绚：我要骑马
霍折旋：？好。
【哒哒哒哒——】
霍折旋：马骑够了，也该骑骑别的了。
夏绚：？

第58章
不出所料，霍折旋满足了夏绚的要求，直接打算在碧宜庄附近扩建一个小型跑马场。
管家拿设计图纸给夏绚看，“等建好了，夫人就可以在这骑马了。”
夏绚只是草草瞥了一眼，然后笑眯眯地对管家道：“好的，我突然又有些想吃火锅了。”
管家选择先和霍折旋请示。
霍折旋听完，头也不抬地道：“那就让厨房给他做，弄清淡些。”
“不是。夫人想吃的是外面店里的。”管家道。
霍折旋握笔的手一顿，然后道：“那就给他弄来。”
挂断电话后，霍折旋的手在电脑屏幕上敲了几个键，屏幕就切去了碧宜庄内的画面。
碧宜庄内的监控是实时追踪夏绚方位的。
此刻夏绚正在家里的放映室里看电影。果果安静地趴在他腿上充当“肉毯”，而夏绚好像又看着看着睡着了。
霍折旋心想，原来看电影就犯困的毛病不是待在他身边才有。
晚上，夏绚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火锅。
他下楼时，餐桌上“咕嘟”着的锅底的香味飘入鼻尖，桌上摆满了鲜亮的涮火锅食材。
“夫人，都是按您的要求备下的，请用餐。”
夏绚闻着香味心情大好，他选的这家店本是不许外带和外卖的，想来是底下的人去沟通了一番，成功让他在家里也能吃上现成的火锅。
“好，麻烦了。再替我给上将拨个视频过去吧。”夏绚道。
现在刚好六点整，霍折旋揉了揉山根缓解疲惫，准备叫人送餐。
这时接到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他接通，全息投影打开。
入眼就是坐在餐桌前的夏绚，他穿着浅色的针织毛衣，模样乖巧，他面前摆着的是鲜亮的红汤火锅底。
“晚上好，上将，吃了吗？”夏绚端坐问道。
霍折旋微微抬眉，身体往后倾，靠在座椅上，“吃到你想吃的了？”
“准备开吃呢。”夏绚道，“我吃火锅喜欢对面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霍折旋道。
“那就好。”夏绚拿起筷子一笑，“那我开动了。”
他将事先烫好的和牛肉捞起，沾上酱料，放入口中，优质和牛的脂肪香气在口中炸开，夏绚由衷夸赞，“好香。”
他又夹了一筷子鹅肠，放入锅中，粉嫩的鹅肠，略略一烫，晶莹剔透，入口的口感也是嫩滑香脆。
夏绚幸福地眯起眼。
霍折旋则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夏绚吃。
夏绚又夹起一块烫好的肉，他调皮地举到镜头前给霍折旋看，“您来点？哦——您吃不到。”
说着，他又把肉纳入口中。
火锅的雾气扑在夏绚面前，水汽氤氲下显得他的眼睛很是透亮。
“嘶——”麻劲上来，夏绚分开唇，露出雪白的贝齿和发麻的粉舌。
大抵是红汤锅底太辣的原因，夏绚额头泌出一层薄汗，向来唇色浅淡的嘴唇变得红红的，微微肿起像是鲜嫩多汁的红果。
霍折旋的眸色略深，他突然开口问：“你一般和谁一起吃火锅？”
夏绚哽住一瞬，他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也能被霍折旋抓住话柄。
他如实道：“我编的，只是想吃给你看而已，我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吃。”
霍折旋听完颔首，道：“继续吃吧。”
夏绚一边烫着毛肚，一边心想，能在上将霍折旋的注视下坦然进食的，放眼帝国怕也只有他了。
他将烫好的毛肚放入口中。
这顿火锅，夏绚一个人吃了半个小时左右，给霍折旋展示了一场一对一实时吃播，吃完后夏绚心满意足地结束了电话。
而霍折旋就坐在办公桌前看了半个小时，粒米未进。
视频结束后，霍折旋继续投身工作。半个小时，已经超过霍折旋留给自己的用餐时间了。
晚上，霍折旋从军部回来。
夏绚洗漱完毕，靠在床边看书。不得不说，和霍折旋结婚这几个月，夏绚的阅读量比他过去一年的阅读量还多。
霍折旋脱了外套，松开领口和袖口的扣子，他问：“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夏绚腹诽，明知故问。
他答：“不能出门，就挖掘了一些在家的乐趣。”
“乐趣就是折腾人？”霍折旋道。
夏绚眨眨眼，“我折腾人了吗？”
“还在合理范围之内。”霍折旋答。
“嗯，那就好。”夏绚给书翻页。
霍折旋则去洗漱。
夏绚对着书页发呆，他做的这些确实也谈不上折腾霍折旋。
毕竟霍折旋只要一声令下，手底下的人的就可以为他做事，万恶的强权者。
霍折旋洗漱出来，他上床，抽走了夏绚手里的书。
看着压在身上的Alpha，夏绚心道，强权者要来“折腾”他了。
夏绚不想做，他推了推霍折旋的胸膛。
霍折旋凝视夏绚，只道了句，“建个跑马场很贵。”
夏绚败下阵来，在霍折旋手下呜咽一声，又只能由着他折腾。
事后，霍折旋抱着清理完的夏绚从浴室出来，将人放在床上。
然后把灯关了。
夏绚一身疲惫，但因为白天睡多了此刻他枕在Alpha的臂弯内，尚且思绪清明。
黑暗中，霍折旋环着夏绚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画圈，道：“那个叫兰英的，军部预备授予三等功。”
“哦。”夏绚平淡地应了一声，表现得并不关心。
霍折旋却道：“你找Alpha的眼光不错。”
前有铁腕议长，后有天才军校生。
夏绚调整了自己脑袋在霍折旋怀里的位置，让自己枕得更舒服些，他答：“是啊，不然怎么会选择跟你结婚呢？”
霍折旋的手顿住，他道：“我以为你已经后悔了。”
“后悔什么？”
“接近我。”
夏绚微微抬头，他道：“霍折旋，我不后悔，真的。”
接近霍折旋的每一步都是他选择的，他从未后悔。
“嗯。”霍折旋的喉结滚动，应了一声。
夏绚问：“你呢，你后悔吗？”
霍折旋缓缓答：“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我此生唯一对一件事感到后悔，是我后悔带你去了演习和让你身处险境。”
夏绚在黑暗中笑了。
他和霍折旋骨子里都是绝顶骄傲的人，不会轻易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夏绚抬头，在霍折旋的下颌处亲了亲，“嗯。”
亲完后，夏绚打了个哈欠，合上眼。
霍折旋问：“火锅很好吃？”
夏绚闭着眼答：“嗯，下次我们一起吃。”
作者有话说：
一到晚上八九点的码字时间就犯困是什么原因？

第59章
夏绚和霍折旋关系虽略有缓和，但霍折旋依旧没有放夏绚出去的意思。
夏绚闲来无事在网上看到酿酒的视频，心血来潮，也想试上一试。
他想试，自然有人把工具都备好，任他试。
夏绚捣鼓了两天，弄了三罐出来封好等发酵。
他想着，如果做成了，送一罐回伯爵府，给夏伯爵他们尝尝。
一天晚上，霍折旋工作结束得早，和夏绚一起用晚餐。
霍折旋问：“你酿的那些酒呢？”
之前夏绚酿的那些酒被装在三个大玻璃罐里，就放在餐厅背后的架子上，抬眼就可以看到。
今天一看，三个大玻璃罐都没了。
夏绚咽下口中的米饭，答：“都变‘生化武器’了。”
言下之意，发酵失败。
霍折旋闻言，闷笑一声，问：“还弄吗？”
夏绚犹豫，器具都备好了，现在放弃似乎不大好。但那三罐发酵失败后散发的气味，给夏绚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霍折旋道：“我教你。”
“嗯？”夏绚意外，“你还会酿酒？”
霍折旋答：“上学的时候做过类似的生物作业。”
“好啊，你教我。”夏绚爽快答应。
霍折旋看了两遍夏绚参考的视频，然后就参与指导夏绚的实践，有他参与的每一步都显得严谨多了。
只是成功与否暂时还不得而知。夏绚倒是有些期待，如果发酵失败，霍折旋面对自己造的‘生化武器’的反应。
夏绚先前说想骑马，底下人的效率高，跑马场很快就落成了。
夏绚还得到了一匹健壮温顺的小母马和一匹小马驹。
跑马场里雇了专门照顾它们的工作人员和马术教练。
夏绚和马术教练聊了一会儿，然后在他的看顾下骑上马在场地里跑了几圈。
夏绚并非是真正热爱骑马，跑了几圈后就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面对刚落成的跑马场，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败家。
当晚，霍折旋回家后，夏绚从床上爬起来，他光脚踩在地毯上，招呼道：“上将，快过来。”
“做什么？”霍折旋问。
当初夏绚酿酒失败，退而求其次，尝试泡酒过过瘾，他泡了杨梅酒。
已经泡了八九天左右了，他拍了拍桌上泡着杨梅酒的玻璃罐子，诚邀霍折旋一起来试。
霍折旋没说什么，跟着他坐下。
夏绚开封，烈酒的味道有些冲，他倒了半杯，递给霍折旋，“你尝尝？”
霍折旋接过，观察了一番杨梅酒的颜色，然后抿了一口。
夏绚期待地问：“怎么样？”
霍折旋答：“很特别的味道。”
夏绚心里大概有数了。
霍折旋道：“自己尝尝？”
他又将手里的杯子送到夏绚面前。
夏绚就着他的手，浅浅啜了一小口。旋即，他被味道冲得吐舌头，“呃——”
大抵是冰糖放少了，这杨梅酒的酸味很重，加上用以浸泡的是高度数的白酒，辛辣感冲得舌尖发麻。
夏绚气馁道：“又浪费了。”
泡杨梅的那些酒加起来价格也不菲。
霍折旋安慰了句：“自家东西，放着也是浪费。”他和夏绚都不是贪杯的人。
“只能期待我们一起酿的那罐了。”夏绚道。
“好。”霍折旋浅笑道。
夏绚将那罐杨梅酒封了回去，他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转身去架子上拿提前放好的两瓶葡萄酒，打算小酌。
夏绚把酒取下来，转过身却发现霍折旋竟然又抿了一口手中那口感奇差的杨梅酒。
霍折旋抬起头就对上夏绚惊诧的眼神。
夏绚试探一问：“喜欢？”
霍折旋思索后答：“说喜欢就有些勉强了。”
夏绚腹诽，不喜欢还偷着又喝了一口，他扬了扬手里的葡萄酒，“喝这个。”
夏绚走过去，跨坐在霍折旋的腿上，夺了他手里的杨梅酒，笑盈盈地又问了一遍，“喝吗，上将？”
霍折旋颔首。
夏绚为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清脆的碰杯声。
夏绚浅啜一口，醇厚丝滑的口感，凉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夏绚闭眼享受片刻。
他还坐在霍折旋的腿上，睁开眼时，孩子气地一笑，“好喝！”
霍折旋一手托在夏绚的后腰处，一手与夏绚再次碰杯，他又喝了一口。
屋内的灯光柔和，夏绚的身位略高于霍折旋，他见霍折旋低敛着眉目，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
霍折旋抬眼看他。
夏绚微凉的手指滑过那深邃立体的眉弓，低喃道：“今晚可以灌醉你吗？”
“灌醉我想做什么？”霍折旋问。
夏绚故意道：“跑路啊。”
玩笑话却刺激得霍折旋放在他腰间的手一紧，霍折旋微微眯眼。
如有实质的目光压迫感过强，夏绚这才又道：“骗你的，把你灌醉有什么好，把你灌醉了你会耍流氓。”
“怎么耍流氓的？”
“逼着人叫老公算不算？”夏绚挑眉。
霍折旋闻言，他将手里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道：“现在已经醉了。”
他被红酒浸润的嗓音微哑低醇，听得人心里丝丝痒。
霍折旋放在夏绚腰间的手一施力，让人靠得他更近，然后开始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几番下来，两人都喝了不少。
葡萄酒度数虽然不高，但他们二人酒量都算不上好。
夏绚脸有些热，人也飘飘然的。
霍折旋刚哺了一口酒给他，夏绚的双手正插在霍折旋的发间。
情浓之时，夏绚却无意瞥见隐藏在书柜上的一枚摄像头，他不满地撇嘴。
夏绚用手撑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他舔了舔唇上的酒渍，唤了声：“霍折旋——”
“嗯？”
夏绚用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的语气低喃道：“你能不能把那些监控拆了啊，你喜欢看回放吗？”
霍折旋闻言喉结滚动，他目光沉沉地道：“你都知道？”
夏绚大抵是真的醉了，白皙的脸上透出酡红，他扬起下颌，骄傲地道：“我什么都知道。”
“是，你什么都知道，却装傻瞒我骗我。”霍折旋顺着他的话道。
夏绚酒意上头，还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他搂住霍折旋的脖子，亲亲他的嘴巴，道：“不、不骗你，喜欢你。”
“喜欢我，还喜欢别人吗？”霍折旋抵着夏绚的额头问。
夏绚面露迷茫，“谁呀？”
“顾玦。”霍折旋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夏绚皱了皱眉，“不喜欢。”
“兰英。”
“不喜欢。”
“真的？”
“真的呀。”夏绚痴痴一笑，唤了声，“老公。”
霍折旋强撑着的一丝清明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摁住夏绚的后脑勺，吻了上去，用力将人搂在怀里，似是恨不得揉入骨血。

第60章 窈王
这段时间因着霍折旋看他看得紧，夏绚一直没有联系徐寒，连带着把徐寒开的药暂时停了。停药了一段时间之后，夏绚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这天下午，霍折旋回碧宜庄时，佣人说夏绚正在花园画画。
霍折旋提步往花园去。
下午的太阳暖融融的，夏绚抱着画板坐在草坪上，草坪上还散落着一些果果的玩具和几张画纸。
夏绚身上穿的是件宽大的盘扣对襟白褂，闲适中透着几分清儒。
他光着脚，拖鞋被果果拱得老远，一双白嫩细腻的美足暴露在阳光中，随性地摆放在茵茵绿草之上。
夏绚神情淡然地施动手腕，铅笔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他的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松弛感。
霍折旋默默注视了一会儿。
在没有结婚之前，也不是不曾察觉，夏绚在他面前虽总是乖巧有余，但眼里藏着难以掩盖的，灵动的自由气息。
像风、像鸟，都不是会在同一片地域、同一条枝头长久驻足的。
以往霍折旋却总是下意识地忽略那些因素，他是自动麻痹自己，甘愿走进夏绚的伪装之中。
夏绚画得手酸了，他垂下手腕，正想休息会儿，然后抬眼就看到了前方不知站了多久的霍折旋。
夏绚脸上扬起笑，问：“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
霍折旋神情一松，回答道：“今天的例会结束得早。”原本计划开一天的会议，提前结束了。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夏绚裸露的双脚上，道：“出来怎么不穿双袜子。”
夏绚道：“天气好，不冷。”
霍折旋看到了夏绚画板上的内容，他画的是果果。
利落干净的线条通过深浅明暗的变化对比，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狗就跃然于纸。
果果的毛发长了不少，夏绚给它在脑袋上扎成了一个小啾啾，它的脖子上还围着一条蓝白波点的口水巾，讨喜极了。
画上的果果是奔跑着的果果，每一缕毛发都藏着风的踪影，神情憨态可掬，生动机灵。
边上完成的画里，还有咬球的果果、吐舌的果果、翻滚的果果……
“可爱吧。”夏绚献宝般道。
“嗯，可爱。”
夏绚道：“咱们果果就是世上最可爱的小狗。”
有果果的陪伴，夏绚逐渐理解那些养了马尔济斯的人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它了的心境。
当然，这话可不兴在霍折旋面前说。
霍折旋道：“下次也为我画吧。”
夏绚想起，霍折旋是从他这里讨过一副画的，只是他和霍折旋结婚这么久，一直没有再见到过那幅画。
于是夏绚问起了画的下落，“不会被你嫌弃得扔哪个旮旯里了吧？”
“那我可不再给你画了。”
霍折旋沉默一瞬，然后才淡淡地答：“画拿回家的当晚，被我母亲撕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它。”
那画后来经过修复，只有凑近时才能看到淡淡的痕迹。画被挂在霍宅的书房里，一直留在了霍宅。
夏绚闻言顿住。
霍折旋解释：“她大概是看到那画想起了我父亲，这才犯病了。”
夏绚伸出一根小手指，勾住霍折旋的大手，道：“没关系，我再给你画新的。”
“好。”霍折旋笑笑。
“起来吧，太阳也快下山了。”他牵起夏绚的手，丝毫不在乎夏绚手上黑乎乎的铅末。
夏绚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霍折旋又将被果果拱远的拖鞋捡了回来，给夏绚穿上。
霍折旋一手牵着夏绚，一手捞起还在草坪上玩耍的果果，准备回屋。
果果的精力还没挥洒完，它在霍折旋怀里也不安分，又想钻去夏绚怀里。
“我手脏，让霍爸爸抱着你。”夏绚用手隔空点了点果果的鼻子。
霍折旋偏头，看向背着阳光的夏绚，他眼底的神色一柔，牵住夏绚的手紧了紧。
走时，霍折旋开口：“后天有个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夏绚闻言一愣，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眼里绽出喜悦的神采，“好哦。”
他问：“惩罚结束了？”
霍折旋没有答话。
夏绚“嘿嘿”笑。
到了拍卖会这天，夏绚耳上佩戴了一只金币元素的扫肩流苏耳夹。这耳夹是夏绚之前加购物车的，霍折旋不声不响买回来了。
因耳饰比较复杂，夏绚没有再佩戴其他珠宝，穿一身剪裁精良款式简单的白西装。
他挽着霍折旋的手臂出席。
入会场，夏绚一眼就见到了也来参加拍卖会的顾玦。
顾玦神情漠然，手里握着支酒杯，低敛眉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绚注意到顾玦的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女伴，面容娇俏，穿粉色小礼裙的年轻女士。
夏绚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但顾玦抬眼，看到了他们，竟径直朝他们走来。
“上将、夫人，晚上好。”顾玦道。
霍折旋见顾玦这立马凑上来行径，似笑非笑地颔首。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顾议长，走这么快，把女伴落在身后了，属实有失风度。”
夏绚见到顾玦的女伴也朝他们走来。她站在顾玦身边，见了夏绚二人有些局促。
顾玦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妹，顾瑶。”
“顾瑶，这是上将和上将夫人。”
说着，他身边的小姑娘提着裙摆上前，有些紧张地微微一礼，“上将、夫人，晚上好。”
面对小姑娘的问候，夏绚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他挽着霍折旋的手，颔首致意。
“哦。”霍折旋明了顾玦女伴的身份，似是遗憾地点头，他转而对夏绚道，“绚绚，咱们先入席吧。”
“好。”夏绚温顺地点头，仿佛眼里只有霍折旋一人。
说完，霍折旋带着夏绚离去。
被晾在一边的顾玦神色自若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乎他上前的目的，只是为了解释一番身边女伴的身份。
等人走远了。
顾玦这才转过身，对身旁的粉裙小姑娘道：“张小姐，我们进去吧。”
明明是公爵小女儿，却被按了个“顾玦表妹”身份的张小姐低声答：“好。”
她是顾夫人临时安排给顾玦的女伴，今天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张小姐性格内敛温顺，知道今日要和顾玦一起参加拍卖会，她本就紧张。见到始终不置一词的顾玦，更是说不出话。
连刚才顾玦在上将和上将夫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表妹，她也只是默默认下，不敢多问。

第61章
拍卖会开始了。
今天的是场慈善拍卖会，拍卖品俱是名流皇亲贵族所捐赠，拍卖所得的钱款都会用于公益。
夏绚和霍折旋所捐的是一支古董花瓶，应当是放在后面压轴了。
夏绚支着脑袋听拍卖师介绍着拍卖品。
霍折旋的手指撩起夏绚的扫肩流苏耳饰把玩，他道：“看上了什么，只管拍来玩。”
“好哦。”夏绚应承。
只是拍卖会进行了大半，夏绚也没有看到合眼缘的东西，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霍折旋见了，道：“坐不住了？要回去吗？”
夏绚翻完了拍卖品顺序的册子，属实没什么看点，坐着也是无聊。只是好久没出门了，夏绚不想这么快回去。
霍折旋看破他心中所想，道：“带你去别处逛逛。”
夏绚闻言精神了，他脸上扬起笑，“那我们先走吧。”
霍折旋任夏绚拉着他起身。
二人低调地准备离开拍卖场。
快走到门口时，夏绚听到拍卖师介绍道：“下面拍卖的藏品的捐赠者是顾玦先生，藏品是一幅顾玦先生的亲笔画作，据介绍这画作于三年前……”
夏绚闻言，匆匆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作品，然后径直跟着霍折旋离去。
顾玦是亲眼看着二人离去的，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台上顾玦的画已经开始竞价了，不论画的艺术价值如何，光作者是顾玦这一点，就足以引人追捧了。
张小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起，她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参与竞拍，但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
就在这时，顾玦叫价了。
所有人都投来意外的目光，不懂他为何又要将捐出的画自己再拍回去。
但既然顾玦想收回画，也不会有人不识趣跟他抬价。
三锤定音，画又回到顾玦手中。
退场时，张小姐鼓起勇气道：“顾议长，我很喜欢您的画，可以、可以……”
顾玦扶了扶眼镜，他道：“抱歉，张小姐，这画对于我而言有特殊的意义，请恕不能割爱。”
张小姐低下头，她不解，有特殊意义的东西为什么又要拿出来拍卖？
顾玦将手里本是拍下给顾夫人的翡翠胸针递给张小姐，他道：“请让我用这个作为赔礼向你道歉吧。”
“今天晚上多有冒犯……以及承蒙抬爱，但非常抱歉，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张小姐咬唇，道：“您、您有心上人的话，那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顾夫人呢？”
顾玦淡淡地答：“因为我心慕的Omega已经结婚了。”
张小姐闻言惊讶地瞪大眼。
车上，夏绚问：“咱们去哪？”
霍折旋的手随意搭在夏绚身后的座位上，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夏绚摇头。
“那跟我回军部加班？”霍折旋问。
“……不了吧。”夏绚脑子里立刻开始思考可去的地方。
霍折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在网上看到说，今晚西阳区汐水广场会有一场烟花展。”夏绚道。
“你想去看？”霍折旋问。
“有些想，只是……”
只是西阳区是华都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夏绚一人倒还好，带着霍折旋实在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
霍折旋倒是浑然不在意道：“那就去吧。”
夏绚低头思索，然后眼前一亮，道：“我想到一个可以看得到烟花的好地方。”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夏绚带着霍折旋来到西阳区的一座大教堂，这教堂的朝向正对着汐水广场，是个看烟花的好地方。
今天恰好是周一，教堂没有人。
夏绚与霍折旋进去得很顺利。
空无一人教堂在夜晚依旧显得神秘悠远，高墙之上是绚丽的七彩琉璃窗，可以想象白日里阳光穿过琉璃窗漏进来时是何等漂亮。
夏绚与霍折旋牵着手，漫步在教堂内，欣赏华丽的琉璃彩绘和浮雕，教堂内的一切皆是浸透神性的繁复。
还有立于中央的女神像，美丽、仁慈、悲悯，哪怕是无神论者立足于此，也不由得心生敬意。
参观完一楼，夏绚带霍折旋爬楼梯，登上教堂顶楼。
教堂最顶层是个小阁楼，登上来那一刻，夏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太漂亮了。”
阁楼的天花板上有无数只蝴蝶形状的漏窗，月光穿过漏窗照进来，渺渺的光充盈了蝴蝶的身，入目给人以清透纯洁之感。
夏绚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
阁楼的窗户也是一只巨大的蝴蝶形状，夏绚走过去推开窗，“霍折旋！你快过来，这里果然很适合看烟花。”
霍折旋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夏绚已经自主爬上了窗台，并向霍折旋招招手。
“小心点。”
“快来看！”
霍折旋很轻松地跨上窗台，并排坐在夏绚的身侧。
窗台的外边是教堂的醒世钟。
这教堂是这一片地区的制高点，坐在窗台上可以清晰地俯瞰到城市的夜景和汐水广场那边的盛况。
二人靠在一起。
霍折旋陈述道：“你越来越爱直呼我的名字了。”
夏绚挽着霍折旋的手臂，道：“你不喜欢吗？”
“没有。”
夏绚道：“因为喜欢你的名字，才喜欢叫的。”
“为什么喜欢？”
“因为好听啊。”夏绚轻晃着悬空的双腿道，“霍-折-旋。”
“好听吗？”霍折旋微微抬头，今日的天气很好，夜空中一片云也无。
“嗯，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很喜欢。”夏绚道。
“第一次听，那是什么时候？”霍折旋好奇。
夏绚这时笑了笑，“那可就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霍折旋挑眉，他真正走进帝国民众视野，也就这几年的事，何谈很久。
夏绚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道：“十二年前，久吧。”
霍折旋有些意外，“怎么听来的？”
“唔——电视上。”
夏绚的头抵住霍折旋的肩，叫人看不清神情，他缓缓道：“电视上在嘉奖你在一次行动中，成功解救了三名被歹徒诱拐的未成年Omega的光荣事迹。那时候我听到‘霍折旋’三个字，便觉得很好听。”
还是十二岁的夏绚，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的这则新闻。他脑海里想的是，为什么在他受害时，没有一个“霍折旋”来救他。
那时的小夏绚因为受到了Alpha的迫害，对Alpha有着很严重的应激反应。
小夏绚看着电视里Alpha年轻英俊、冷漠正气的脸庞，他知道了，原来Alpha并不是只会伤害Omega，也有Alpha会拯救Omega。
“霍折旋”三个字在小夏绚心里是与“英雄”划等号的。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夏绚也渐渐淡忘了这位年轻的英雄。
后面“霍折旋”再走进他的视野，是他成为军部的最高领袖之后。
再后来嘛，英雄成了夏绚的丈夫，夏绚又知道了英雄本人其实也是毛病多多。
霍折旋回忆起，那是他刚毕业没多久的事迹。
当时虽得到了媒体报道与嘉奖，但已经过去太久了，应当早就淡出人们的记忆了。
“那时你也还小吧，没想到你还记得。”霍折旋道。
夏绚声音听起来俏皮，他道：“不是说过很多次嘛，我从很久之前就仰慕霍上将了。”
这时，他们身下的大钟响起。
九点整。
与此同时，烟花在空中炸裂的声音传来。刹那间，夜空被激起了五彩斑斓的涟漪，坠下万千星子。
夏绚与霍折旋坐在教堂顶楼的窗台上，在腾空的烟火眼中，他们大概也只是这世间零星两点。
霍折旋轻轻托起夏绚的下颌，同汐水广场上万千情侣一般，他吻上他爱人的唇。
烟火展结束后，军部收到一封紧急密函，司机把夏绚送回家，霍折旋则回到军部加班。
等处理完事情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时，杜喻进来，和霍折旋汇报道：“上将，之前那个叫兰英的预备授予三等功的军校生，我们在排查他背景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杜喻了解到，霍折旋对那个军校生似乎格外关注，这才来报告。
“说。”
杜喻递上了一份资料，“他本是出身小贵族世家，但是家族没落，父母都是老赖，他的兄长也因为残害未成年Omega罪从重处罚被判刑二十年，目前还在服刑。我们还了解到……”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犹豫了好久，在亲友建议下还是决定请假。最近内耗严重，暂时请假3天调整一下状态，回来后会尽量日更到完结的。跟追更的宝说声抱歉，希望回来了你们没有都离我而去，orz

第62章
霍折旋彻夜未归，夏绚并未起疑，只当是和以前一样，工作晚了留在军部休息。
昨天霍折旋主动带他出门，今天夏绚再想出去，管家也没有拦，默默备好了车驾。
夏绚去医院找徐寒。
徐寒给夏绚倒水。
“这么久不见，怎么？当上将夫人当得都不让出门了？”
徐寒见夏绚不说话，道：“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他觉得依霍折旋的作为不是没有可能。
夏绚答：“我不是在这了吗？”
然后他告诉徐寒他这段时间把药停了的事。
徐寒点头，让夏绚去检查了身体各项指标，重新制定了服药剂量，他将医嘱递给夏绚。
夏绚目光看向那张医嘱，微微晃神。他不禁开口问：“你说，十年。我是装病诈死容易些，还是去改变霍折旋容易些？”
徐寒听了惊讶道：“你想改变霍折旋？”
夏绚的十指扣在水杯上，他道：“我只是觉得……霍折旋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徐寒道：“废话，他堂堂帝国上将，不喜欢你的话，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是他的喜欢，似乎比我想象得要多一点。”
徐寒问：“那你也喜欢他吗？”
夏绚闻言皱眉，他的手沿着杯壁滑落，然后合起掌心。
他答：“我不知道。”
徐寒双手手肘支撑在桌上，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他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两个人长久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喜欢就可以的。”
夏绚默默点头。
“霍折旋会跟你结婚，你在他心里必然有一席之地。”
“但同时，你要面对的还有他难以捉摸的脾性、高高在上的地位、还有他可怕的掌控欲。”
夏绚因心中的郁结，眉一点点皱起，这些他都知道。
改变霍折旋，就像是驯服一只凶猛的鹰，一着不慎就有被啄的风险。
曾经他最害怕的就是，他会被霍折旋驯服，会在霍折旋面前面具一戴再无法摘下，会在经年累月中失去本我。
此刻他的动摇也并不是好征兆。
徐寒又道：“你想改变他，无非是因为你不想走了，想留下跟他好好过日子，那么横陈在你们之间的问题就必须解决。”
“我问你，腺体的事，你坦白了吗？”
夏绚轻轻摇头，当然没有。
徐寒劝说：“你主动说，远比他自己发现得好，既然他喜欢你、你们又结婚了，他未必不能接受……”
夏绚却垂下眼帘，道了句：“怎么主动说啊……”告诉霍折旋，你本来娶的完美老婆，其实是个残缺Omega？
徐寒听到这里，觉得夏绚八成是要栽了。
夏绚一直是个聪明果敢的Omega，清楚自己要什么。几时何曾竟会不敢开口？
这样畏首畏尾，有当年顾玦一事在夏绚心里留下一根刺的原因，必然也有霍折旋的干系……
徐寒的眼神太过直白，夏绚明白徐寒想的是什么。
夏绚再次握起杯子，心想，正如霍折旋无法拆掉碧宜庄内的三百二十一个监控，他也无法向霍折旋完全坦白。
他们都做不到对对方全然不设防。
夏绚最终倒出两片药，就着杯中水，把药片吞下喉。
从徐寒的医院出来，夏绚想去军部找霍折旋，但在那之前，他先去了白鹰军校。
他去看夏夫人，顺便再折一枝黄桷兰带到军部去。
夏夫人在办公室办公，见了夏绚先是关心他的身体，然后两人聊了些家里的事。
夏夫人抱怨说，家里现在没人看着，夏洵常写小说或是看书，投入得饭也忘了吃。
夏绚笑道：“那我们到饭点就打电话提醒他，妈你打、我想起来了也打，多提醒几次，总该记得的。”
夏夫人的同事送了一箱石榴给她，就放在办公室，她拣了几个让夏绚带走。
夏绚拎着石榴从办公室出来，他想着再去图书馆一趟。
他走在楼与楼衔接的长廊里，抬眼却看见长廊的另一端站着个人。
是兰英，他穿着军校制服，立如笔挺的白杨。
夏绚脚步微微一顿，他继续向前走。
长廊有穿堂风拂过，清爽怡人，走到跟前时，夏绚自然地开口，“好巧，吃石榴吗？”
说着，他从袋子里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石榴，伸手递过去。
兰英接过石榴，握在手掌中。
他心道，不巧。是他远远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也不管是不是夏绚，就疯了似的从校场追了出来。
他见夏绚进了办公室，就默默在外边等候。
兰英开口第一句是：“原来你叫夏绚。”说到“夏绚”二字时，他的语气极轻极慢，仿佛能咀嚼品味出什么似的。
夏绚颔首，答：“我是Omega，身份又敏感，出入梨木源那样的场所，只能用虚假的名字。”
提到身份，兰英的眼神一暗，如今的夏绚，除了伯爵家的Omega，还有尊贵的上将夫人这层身份。
他不禁回想起，白鹰军校校庆那天，霍折旋为他颁奖，他满心满眼为霍折旋的风采折服，脑子里想的也是“变强”和“夏绚”。
殊不知，夏绚的丈夫就在他眼前，是他敬佩的偶像，帝国上将霍折旋。
夏绚道：“那天谢谢你奋不顾身地救我。”
兰英道：“你也救了我……”
他在降落成功后，因巨大的冲击力受伤晕了过去，是醒来之后听人说了当时的凶险。夏绚顶着爆炸的风险，拆解战舰的舱门，把他救了回来。
“你托起了我的生机，我怎么能弃你不顾。”夏绚道，兰英在危急关头，驾驶战损机冲上来救他时，不可能不感动。
“论感谢，我不知该谢你多少回了。”兰英缓缓道，他嗓音透出几分沙哑，“如果这一点点恩情能让你记住……也挺好。”
“我会记住的。”夏绚点头，认真道。
“那就够了。”兰英轻声答。
他看向夏绚的目光少了几分青年人鲁莽的直白，是克制而眷恋的。
在知道霍折旋是夏绚的Alpha那一刻，兰英就知道，他的执念该到头了。
他配不上夏绚，但霍折旋可以。
这也是他那天从医院匆忙返校的原因，他能做的就是不给夏绚添麻烦。
兰英想，演习那天的意外，也算给了他与夏绚一段共历生死、绝境互救的经历。
应该……足够值得铭记。
夏绚懂了兰英的意思，他道：“你会遇到属于你的优秀Omega的。”
不要其他Omega。
兰英没有再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给夏绚徒添烦恼，他只点头。
夏绚展颜，他笑着道：“再见。”
兰英眼眶微红，他喉结滚动，压抑住哽咽的冲动，“再见。”
夏绚从他身侧走过。
兰英握紧手里的石榴，他慢慢抬手放到鼻翼前，细嗅成熟石榴的果香。
夏绚去军部，他的身份一路通行无阻，到时才知霍折旋开会去了，不在办公室。
夏绚推开霍折旋办公室的红木大门，独自走进去。
他将石榴放在待客区的茶几上，然后拿起那枝鲜折的黄桷兰，走向霍折旋的办公桌。
夏绚娴熟地为摆台换上新鲜的黄桷兰，收回手时却在桌上摆着的那份资料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夏绚顿住。
除非是机密要件，否则霍折旋办公时一般不避他。但夏绚也知分寸，政事上的东西，从来不好奇，不多看也不多问。
可桌上摆着的这份资料，写又夏绚的名字。
夏绚缓缓拿起那沓资料，一眼扫尽纸张上面的内容，然后一张、两张、三张……
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胸膛因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
为什么？明明他已经足够乖了，乖乖置身于霍折旋的掌控中，活在他的监视之下，为什么还要再去扒开他的过往？
这沓资料分三份，一份关于夏绚、一份关于兰英的兄长兰睿、还有一份则是兰英的军功授予申请。
夏绚克制不住力道，手指捏紧纸张时留下折痕。
待心情平复些，夏绚才一点一点将纸张抚平，冷漠地将资料整理好，归于原位。
然后他离开霍折旋的办公区，走到他平时待的沙发，坐下。
大概十来分钟左右，霍折旋回来了，他见了夏绚也不惊讶，只平静地问：“怎么想到过来？”
夏绚端坐在沙发上，露出笑，笑不达眼底，他道：“今天去了医院和军校一趟，时间还早，就过来找你了。”
“军校。”霍折旋默念。
“见了我妈妈。”
霍折旋突然问：“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你和那个军校生分手的原因。”
夏绚神色如常道：“因为没有喜欢过他，只把他当弟弟。”
“是吗。”霍折旋的语气不带一丝起伏，也没有再多问。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从杜喻上交的会议记录，他缓步走向他的办公桌。
霍折旋神情冷淡，他将会议记录压在桌上的那沓资料上，刚要坐下时，目光触及到那摆台里新鲜的黄桷兰，他顿住。
霍折旋缓缓抬眸，与正注视着他的夏绚对视。
霍折旋道：“都看见了？”
夏绚也不避他，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夹着怒意地无奈一笑，“不知道我又哪里不让你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来噜！恢复更新！休息的日子很开心，谢谢关心！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比心】
发起一个小挑战，截止至我明天更新发出来前，如果海星有破3w的话，明天双更！
【伸手伸手伸手】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

第63章
霍折旋信手拿起两张资料捏在手里，问：“都看完了？”
夏绚沉默不语。
“你刚刚说，你从未喜欢过那个军校生，我听着有些费解。”霍折旋道，“你为他解决家庭纷扰、助他考军校，他舍生救你……”
霍折旋的语速极缓，吐出的每个字乍一听仿佛是陈述，细听像是拷问。
霍折旋说的这些夏绚与兰英之间的纠葛，都是发生在他们结婚之后。
他像是丈夫在质问妻子是否出轨，又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他说话时自带着上位审判者的威严。
“究竟是从未喜欢，还是从未割舍？”霍折旋深如寒潭的眼眸凝视夏绚，“否则，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对待伤害你的罪犯的弟弟。”
兰英的哥哥兰睿是绑架罪和故意残害未成年Omega罪数罪并罚，被判了二十年。他绑架了一名未成年Omega，猥亵未遂，但严重伤害了受害的小Omega的腺体，至残。
最先让霍折旋起疑的是巧合的犯罪时间，十二年前。又恰好兰睿在作案前一个礼拜曾受托在夏绚就读的怀蓝小学任过一段时间美术老师，教的也恰好是夏绚那个班。
霍折旋很难不联想到夏绚十二岁起就辍学在家，想到他家的相册里独独少了他那一年的照片。
当年的案情，出于对未成年Omega的保护以及伯爵府势力的干预，关于受害Omega的信息基本都被保密处理。
但有心去查，寻着蛛丝马迹，还是轻易地将当年的案件串联了起来。
夏绚就是那个受害的未成年Omega。
夏绚听到这些从霍折旋口中说出，他握拳，克制着身体发颤的冲动，再开口时已经难掩情绪，“你既然心里有答案了，还问我做什么？”
霍折旋如有实质的目光越来越冷，他手里的两张材料纸因用力而变形，“你既然喜欢兰英，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
夏绚怒意浇心，见到霍折旋冷下来的目光，竟生出报复的快感，他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自然是为了我家的爵位。”
霍折旋听了，陈述道：“你在激怒我。”他将手里的两张纸丢开，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向夏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恃无恐？”霍折旋站在夏绚的面前审视地问。
他微微低下头，“你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
夏绚撇开脸，讥诮，“上将大人的心意，我是读不明白了。”
事事顺他、事事依他，夏绚压抑的逆根终于反扑。
霍折旋抬起手落在夏绚的颈脖上，他不轻不重地揉弄腺体那一块地方，“这里不是被咬坏了吗？”
“是啊。”夏绚冷漠地道，“十二年前就挖掉了，你每回咬的，是在跟你结婚前植入的人工腺体。”
霍折旋的目光一点一点描摹夏绚漂亮的面容，他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再去品他们之间的相遇相恋，每一步都是带有目的，竟难找出一分真心，多的是隐瞒、欺骗、诱惑、利用。
难以言喻的酸涩愤痛之感拉扯着霍折旋的心脏，他觉得他此刻应该恨极了夏绚。然而究其内心，还是愤怒占了大头。
他最不愿意接受的，还是夏绚爱兰英不爱他。
夏绚听着霍折旋的谴责之词，却只是分开那唇形生得完美的菱唇，轻飘飘道：“是啊，我就是个骗子，你要怎样，离婚吗？”
“离婚”二字再次刺痛了霍折旋，他眼底凝起冷芒，压在夏绚后颈的手一点一点用力，他道：“夏绚，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你需要我时，接近我迎合我，不需要我时，就想踹开我甩掉我。
“可我早就说过了，你将无法从我身边全身而退。”
话音落，霍折旋放在夏绚后颈的手往下滑。他近乎暴力地撕烂了夏绚的上衣，然后堵住了夏绚那张骗人伤人的嘴。
他不可能会放开夏绚。
这是夏绚和霍折旋在一起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因为以往乖顺的Omega，在这次半点不愿屈从。
等到暮色四合，霍折旋赤裸上身从休息室出来。
他的短发已然不复规整，显得有些凌乱。精壮的胸膛和后背上留有Omega指甲的划痕。
霍折旋动作极轻地合上休息室的门，握着手机，在给杜喻回电话。
“上将，下午有两份政部送来的文件要您签字，因联系不上您，暂时压下了。”杜喻在电话那端道，他下午来敲了几次门，打电话也无人应答。
这种失联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情况，霍折旋还是第一次出现。
“嗯，晚点再送过来。”霍折旋道。
他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前，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碎衣、还有夏绚的内裤、鞋袜。
起身时，霍折旋的目光触及桌上的那袋石榴，又大又红，想来应该汁水丰盈。
如果他和夏绚没有爆发争吵，该是夏绚提着石榴来找他，坐在他怀里举着石榴撒娇，要他给剥。
霍折旋会给他剥，夏绚会说要和他分着吃，但他素来不爱这些东西，那又是夏绚一人独享，吃进去，再把软籽吐在他掌中。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未开灯的上将办公室笼罩在黑影中，显得宽阔冷寂，霍折旋静坐了良久，然后提了石榴回休息室。
夏绚被累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之前身上竖起的尖刺也抚平了下去，显得平静。
他只恹恹地靠在床头，霍折旋给他喂水他便喝水，喂石榴他便吃石榴。
霍折旋似是满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夏绚则闭上眼。
夏绚又被霍折旋关在休息室，带在身边弄了四天，然后才将人送回碧宜庄。
夏绚身体虚得不行，霍折旋让医生来家里给他检查身体。检查完后，医生叮嘱，夏绚的身体太弱，需静养，不可再纵欲过度。
霍折旋应承下，把夏绚精细地养在了碧宜庄里。
他从军部回来，恰好遇见佣人炖了补汤，这东西夏绚是不怎么乐意喝的。
霍折旋端了一碗上楼，他喂给夏绚时，夏绚还是乖乖喝了。
霍折旋道：“以后身体不舒服，就打电话给周医生，叫他来。”
这是连夏绚和徐寒的联系也要断了。
夏绚闻言抬眸，道：“是不是我身边出现的Alpha你都要怀疑。”
霍折旋直言不讳，“是。”
夏绚瞪他，“这世上没有比你更烦人的Alpha了。”
“但你跟我结婚，已经没得挑了。”霍折旋抬手用指腹去擦夏绚嘴角的汤渍，然后吮去。
夏绚整日整日地待在碧宜庄，看书逗狗，与霍折旋少有交流。他可以选择安抚霍折旋，但他不想。
因为他不痛快了，他不想霍折旋太痛快。
这天，夏绚刷星际时报时，却看到热搜榜末端的一条消息，在热搜榜上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夏绚愣住，他忙点开。
是蒋衡那边出事了。
华都的梨木源作为黑色地带，非法仿造、持有战舰，被政府端了。
华都的梨木源已经潜伏这么久了，突然一朝被端，夏绚很难不联想到霍折旋身上。
作者有话说：
二更在晚上！海星不许停！

第64章 【二更】
蒋衡从接手梨木源起就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被扣押时，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悔恨。
蒋衡读书时成绩不好，如果按父母的论断，他该是大了“没出息”的那一帮人。
但在梨木源这些年他赚到了足矣让父母余生过得很好的钱，从事的还是自己热爱的东西，蒋衡知足了。只是看着经验多年的地盘被端了，难免有些遗憾。
他在拘留所时，默默思考自己可能会被判多少年。总归他无妻无子，父母也可以老有所依……
但蒋衡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被保释。
蒋衡一脸不可置信地寻问警员，是什么情况。
警员道：“我这种小人物怎么会清楚，我只知道是上头有人要保你。”
“许是你家人朋友求了贵人吧。”
蒋衡恍惚，他原生家庭不好，哪来门道去求贵人。
蒋衡被释放的那天，兰英来接他了。
“你小子，不是要被授予军功了吗，不要避嫌吗？这落有心人眼底，要影响你前途的！”蒋衡嘴上道，他心里是感动兼着担忧。
兰英预备授予的军功还没下来，但蒋衡对于他而言是恩人，他十几岁出来谋生，年少冲动也惹出过事端，多亏了蒋衡的关照。
兰英不想前程，只关心道：“蒋哥，你出来以后还会有事吗？他们还问你的罪吗？”
蒋衡做的虽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是真要追责，判得不会轻。
“我也不清楚后续会如何。”蒋衡摇头，按理说他的情节也根本不符合保释的标准。
现在又是“严打”期间，究竟是谁有能力在帝星的首都华都把他保了下来？
兰英担忧得皱眉。
蒋衡豁然一笑，道：“且看吧，多一天自由都是赚的。我听他们说，是上头有人把我保了下来。”
“但是我们这种人，哪来的军政人脉？”
“我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人。”
“司纯。”
这人向来神秘，蒋衡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只猜测他出身该是不凡。
兰英闻言默默点头，他也猜测是夏绚所为。如果是夏绚，只需求一求他的丈夫，这些他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蒋衡问了句，“你知道司纯那小子的真正身份吗？”
兰英沉默，他从前不知道，如今知道了也不能说。
好在蒋衡也没有打算刨根问底，他只道：“如果是他做的话，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感谢都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兰英只道：“司纯哥是好人。”
夏绚看到新闻的那天。
霍折旋从军部回来，夏绚在等他。
见Omega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不急不缓地解了袖扣，将脱下的外衣挂好，这才走过去，等夏绚开口。
夏绚将平板打开，屏幕上显示的是白日里他所见的那条新闻，他开门见山，“这是你做的吗？”
霍折旋目光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坐到床上，道：“是，也不是。”
“严打”的指令是他下的，执行是下面的人做的。
夏绚不言，梨木源本就是黑色产业，被查办实属无可指摘。
但他道：“我想保个人。”
“谁？”
夏绚滑动屏幕，圈出蒋衡的名字。
然后他微微倾身，在霍折旋的下颌一亲，算是服软。他道：“我不是你的上将夫人吗？我想保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霍折旋道：“你想让我替你保下别的Alpha。”
夏绚回答：“我和他只是朋友，他至始至终都只以为我是Beta，更不清楚我的名字和身份。”
霍折旋评价，“隐瞒和欺骗倒是你的一贯作风。”
夏绚对着顾玦，隐瞒了家世。对兰英，隐瞒了姓名、第二性别、家世。
而对霍折旋，夏绚以真实的姓名、第二性别、身份接近，却也不见得多少真心。
夏绚道：“如果你不想帮忙，我可以找我爸妈，但你不要插手。”
霍折旋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他道：“你总有这么多选择。”
夏绚失了他的帮助，还有父母在身后。夏绚跟他离婚，还有顾玦、兰英等等不知道多少Alpha在等他。
而霍折旋从选定夏绚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更改。
霍折旋抬手抽走了夏绚手里的平板，丢在了地上。他道：“只是现在，你恐怕只能选择求我帮忙了。”
夏绚明白了他的意思。
霍折旋最后依言，保下了那个叫蒋衡的Alpha。
夏绚翌日又醒得晚了，他脸色不佳地洗漱下楼，餐桌上摆着食物。
他端起热汤喝了一口，便感觉到了嘴角的刺痛。
汤滑过嗓子眼，更是难受得皱眉。
吃流食尚且如此，看着桌上的其他食物更是不想尝试。夏绚本就没有胃口，他放下汤碗，起身准备回楼上。
佣人见了，忙问：“夫人，是哪里不合胃口吗？您想吃点什么，我去通知厨房。”
夏绚不想说话，只摆摆手，示意他不吃。
等他回到房间没多久就接到了霍折旋的电话。
“管家说你醒来没吃东西。”
霍折旋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夏绚开口了，他没好气道：“我不吃饭你心里没数吗？”
夏绚的声音沙哑，吐字有些撕扯感，显然是伤着嗓子了，这才说话困难。
霍折旋那边听到夏绚的声音顿了顿，似在思考，过了会儿，他才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挂了，我要睡觉。”夏绚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霍折旋道：“吃点东西再睡，我让他们弄点凉粥给你。”
夏绚烦了，他道：“就不吃。”
然后他挂了电话，丢开手机，一气呵成。
夏绚整个人栽倒在床上，他抱着枕头，恹恹入睡。
霍折旋那边见夏绚几乎睡了一天，放心不下，他提前从军部赶回碧宜庄。
霍折旋推开卧室的门，里头没开灯 ，漆黑一片，只听得见细微的呼吸声。
霍折旋夜视能力强，他径直走到床前，将盖住夏绚口鼻的被子往下拉，他弯腰查看夏绚的情况。
“绚绚？”
凑近才发现，夏绚的呼吸有些粗重，呼出来的气息发热，睡得也不安稳。
霍折旋心中一紧，大手抚开夏绚的刘海，落在他的额头上，“绚绚，你怎么了？”
夏绚的眉头紧皱，叫不醒，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梦魇之中，在挣扎。
霍折旋察觉不妙，刚起身准备叫医生，就听见夏绚的哑声呓语，他在喊：“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绚绚十二岁那场灾厄的回忆杀。因为当时的绚绚太小了，所以是罪犯（兰睿）的视角叙述，不喜欢的谨慎订阅。

第65章 兰睿
兰睿站在展厅二楼，这是他今年的第二场画展。
这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
一位年轻英俊的Alpha，兰睿记得他，是位年轻有为的医生。
兰睿颔首，“徐医生。”
徐寒手里捧着束白色风铃草，他送给兰睿，“画展很棒，兰先生。”
“谢谢。”兰睿接过这束同为Alpha的男士送来的花。
兰睿与徐寒刚聊了几句，兰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联系人，道：“抱歉，接个电话。”
“请便。”徐寒笑笑。
兰睿走去露台接电话，这电话接了有五分钟，他站得笔直，既不走动，连站姿重心都没变过。
徐寒则倚在二楼的扶手边，望着兰睿的背影，目光中夹带欣赏。
等挂了电话，兰睿从露台走出来，他道：“抱歉，有些事情交待，聊得久了。”
“很重要的事吗？”
兰睿神色冷淡地答：“我弟弟入学的事情。”
兰英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兰睿想送他去华都最好的贵族小学。但那学校入学资格要求很严，对学生的家庭背景考察要求高。
兰睿是托了一位在那学校工作朋友帮忙，那朋友同意了，但作为交换兰睿要去给他的学生上几堂课。兰睿答应了。
“你也有弟弟吗，多大了？”徐寒问。
“嗯，准备上小学了。”
“那他和你年龄差得挺大。”徐寒笑道，“我也有个弟弟，在上小学。”虽然不是亲生的。
“他长得非常漂亮，没有人见了会不喜欢。”
兰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徐寒又与他聊了许多，末了，徐寒问：“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喝一杯？”
“我晚上有点事。”
“那周末呢？我有两张音乐会的票……”
兰睿抬眸，道：“徐医生，很抱歉，我想我有必要说清楚。”
他直视徐寒，道：“我是个传统的AO恋者。”
徐寒闻言，挫败地耸耸肩，笑道：“是我冒昧了。”
怀蓝小学就是华都最好的贵族小学，周明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他也是兰睿的高中同学。
他拍拍兰睿的肩，道：“还好你来了，我可是已经跟我的学生吹过牛了，你不来我可要下不来台了。”
周明的动作让兰睿微微皱眉，他只应了一声。
周明发现兰睿的异样，好在他在高中时期就了解了兰睿龟毛的性子。
只是至今难以想象，这样一个近乎有强迫症的男人，握起画笔时，又是能迸发那么强大的创造力。
学校非常之大，环境很漂亮，兰睿观察着未来打算让兰英来读书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周明带兰睿走进教学区。
路过教学楼转角时，一个学生撞到了兰睿身上。
兰睿低头就看见那孩子穿着学校的制服，系领带的白衬衫和黑色短裤，露出来的皮肤雪白透亮。
黑发雪皮，生得如人偶一般精致，却可以做出许多鲜活的表情，比如此刻他蹙着眉，嘴角下拉。
兰睿情不自禁想去碰他的脸，男孩却躲开了他的手。
周明见了问：“小绚，这个点你怎么在这？”
夏绚仰起头，回答：“周老师，我的鞋被水浇湿了，我家保姆给我送了干净的鞋过来，我现在要去办公室换鞋。”
说着，他伸出一只脚，鞋袜都湿透了，显然娇气的小Omega忍受不了这些。
“哦，那你快去吧。”周明揉了揉夏绚的头发。
“周老师再见。”
夏绚说完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周明见兰睿望着夏绚的背影久久不语，他骄傲道：“很漂亮的小男孩吧，我们班的。”
兰睿喉结滚动，“嗯。”
刚才的匆匆一撞，像是把兰睿带入一个绚丽多彩的绮梦。
脑子里尽是男孩漂亮的脸蛋、鲜活的表情、清脆的声音……
“走吧，学生们还在等你呢。”
六（一）班一共有二十四名学生，兰睿站在讲台上，底下拿到纸笔的学生纷纷开始作画。
也有学生偷偷打量兰睿，学生们都有些怵这位班主任带来的“冷面大画家”。以往生动活跃的美术课，这次却反常的安静。
一道脆生生的“报告”打破了安静，是换好鞋的夏绚。
兰睿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请进。”
夏绚走进教室，回到位置上。同桌和他咬耳朵，告诉他，这是给他们上一节课的美术老师，是位年轻有为的画家。
这时，一团阴影罩在夏绚桌前，夏绚抬头，是兰睿。
兰睿将白纸和一盒油画棒发给夏绚，他道：“这节课题材不限，想画什么画什么。”
夏绚闻言灿烂一笑，“谢谢老师。”
夏绚接过画纸和油画棒，将纸铺平，然后在画纸背面一笔一划地写下班级和姓名。
六（一）班。
夏绚。
然后夏绚将油画棒拆封，发现兰睿还站在他桌边看着他，于是仰头神色认真道：“老师你不用一直看着我画。”
兰睿微微晃神，他点头走开了。尭一
兰睿坐在讲台上，目光掠过台下安静作画的学生们，却还是不禁停留在换鞋回来的小男孩身上。
等一节课过了大半，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交了作品。
兰睿再次走到夏绚的桌前，他轻声问：“画好了吗？”
美术向来是夏绚擅长的领域，他经常得到老师的夸奖，这次他也兴高采烈地向新老师展示他的作品。
“画好了。”夏绚两手举起他的画。
他画的是一只羊，用五颜六色的油画棒填充羊的身体，明快大胆的用色，碰撞出别样的美感。
夺目的颜色汇聚在兰睿的眼底，他天生对颜色敏感，一时竟感到有些炫目。
彩色羊的形状在兰睿的眼底演化成羊首恶魔图腾，羊是恶魔的化身，色欲的恶魔，蛊惑人堕落的恶魔。
兰睿胸腔中的心脏躁动不止，心里卑劣地想到，他在引诱我。
而后，兰睿又自请为六（一）班上了几次美术课，周明虽然意外，但欣然应允。
这天下午放学，只有夏绚和兰睿还留在教室里。
兰睿在课上给了夏绚一幅很复杂的填色画，填到现在也没有完成。
同学们都走了，夏绚是个做事专注的孩子，一心想把画填完。他借了兰睿的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先生等一等他。
而兰睿至始至终坐在夏绚面前，耐心地等他。
夏绚抬起头来，揉揉发酸的手腕，“好累。”
兰睿微笑道：“小绚要放弃了吗？”
兰睿每次上课总是对夏绚格外关照，他面对学生时显得有些严肃和不假辞色，但对夏绚总是不吝啬夸奖。
在夏绚这个年纪，得到老师独一份的青睐令他有些飘飘然。
夏绚摇头，看着完成一半的画，不想放弃。
兰睿开口哄道：“老师带你去我家画好不好，我家里有一屋子的颜料，随便你用。老师……老师做饭给你吃。”
夏绚听了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拒绝道：“谢谢老师，颜料我爸爸妈妈会给我买的。”
“哦——”兰睿表情似是有些失望，他又道，“那老师给你看我的画。”
他屈膝蹲在夏绚面前，打开相册给夏绚展示。
兰睿翻着自己的画作，避开那些深沉灰暗的，尽量挑选色彩丰富明度高的。
“你看，你想看吗？这几副都放在我的家里。”
当下炙手可热的年轻画家，却把自己的画捧到一个小学生面前，还生怕不能吸引他。
夏绚的艺术敏锐度比同龄孩子高上很多，他被兰睿的画作吸引了，看向兰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敬，“我想看。”
兰睿笑了，“那我们走吧。”
“可是，司机叔叔还在等我。”
“没关系，老师给他发消息，叫他别等了。”兰睿已经牵起夏绚的手，把他从位置上拉起来。
兰睿带着夏绚从学校的后门离开。
车上，夏绚坐在副驾驶，双手抓着安全带，道：“老师，我还要跟妈妈讲。”
兰睿握着方向盘，嘴角带有愉悦的浅笑，他道：“老师的手机没电了，等到家后就让你跟妈妈讲。”
“好的。”夏绚乖巧地应道。
兰睿带夏绚去的是他在市区的一处独居公寓。
夏绚换好鞋进屋，兰睿盯着他的后脑勺，压抑内心的欢喜和兴奋。
兰睿的公寓是黑灰色为主色，清冷又单调，夏绚握紧书包带子，有些不自在，他道：“老师，我可以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兰睿摸摸他的头，道：“先让老师的手机充会儿电，小绚先去画画好吗？”
“好。”夏绚被安抚住。
兰睿带夏绚进了画室。
他没有骗夏绚，他的画室里有一屋子的颜料，夏绚眼睛一亮，有些紧张局促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由兰睿引着坐在桌前，继续给画填色。
这画上是一只巨大的蝴蝶，由上千个小色块组成，是兰睿专门画给夏绚的礼物。
兰睿抚摸夏绚的发丝，满心满眼只有这专心作画的小人，他发出无声的、满足的叹慰。
然后兰睿默默起身，去给夏绚准备晚饭。
画室门合上的声音传入夏绚的耳朵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见画室的门紧闭，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兰老师的目光总使他有些不适。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打量这密闭的画室，边上的画架上有兰睿的画。
夏绚站在画架前观赏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翻开下一张。
底下的画面一点点展露，夏绚却惊得快速松开手，他捂住嘴，兰老师为什么要画他……
夏绚隐隐感觉到不对。
兰睿再次进来的时候，夏绚正端坐在桌前画画，他目光柔和，唤道：“小绚，我们先吃饭吧。”
夏绚这才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们先去洗手。”兰睿带夏绚来到卫生间。
夏绚洗手时，兰睿整个人贴在他身后，握住夏绚的手帮他搓去上面的颜料。
身后成年Alpha的存在感极强，这样的距离也让夏绚发出挣扎，他道：“我可以自己洗……”
“是吗？小绚真棒。”兰睿道，他没有放开夏绚，“那帮老师一起洗吧。”
洗过手后，夏绚维持着镇定，道：“老师，我可以给妈妈打电话了吗？”
“先吃饭吧，饭已经做好了。”
“可是我觉得妈妈会担心。”
“老师不是已经给司机叔叔发过信息了吗？相信他会告诉你妈妈的。”兰睿弯腰摸了摸夏绚细嫩的脸颊。
夏绚面对Alpha凑近的脸庞，他心里已然升起畏惧，面上却只是点头。
兰睿给夏绚煮了一份咖喱饭，“抱歉，家里食材有限，先吃这个吧。”
“没关系。”夏绚握起勺子。
兰睿眼里盈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夏绚用餐，自己却没怎么动筷。
咖喱煮得香浓，夏绚食不知味，顶着兰睿的注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吃。
盘里的饭还剩大半，夏绚小声道：“老师，我吃不下了。”
“哦，那一会儿再吃点水果。”兰睿自然地拿过夏绚面前的餐盘，吃他剩下的食物，“不可以浪费食物哦。”
饭后，兰睿又给夏绚端来一碗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态度殷勤得不像个老师。
然后兰睿将吃过饭的碗筷拣到厨房去洗。
夏绚抱着水果碗坐在餐桌前，听见水流声，望了两眼兰睿的背影，确定他在专心洗碗。
夏绚这才轻手轻脚地从位置上起来，连书包也顾不上拿了，他准备先溜走。
夏绚心跳得极快，在他即将要碰到门把手时，他却被人从身后抱住，当即被吓得尖叫。
兰睿拥着夏绚，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出的气洒在夏绚的耳廓处，他用力拥着夏绚，低声道：“不可以走，你知道老师每天连做梦都在想你吗？”
夏绚浑身颤抖道：“我要回家，我想妈妈了。”
听见夏绚带哭腔的声音，兰睿只近乎着迷地轻嗅小Omega的气息，细碎的吻落在夏绚的耳尖、脸颊、脖颈。
夏绚终于吓得哭出来，他挣扎，却挣不开Alpha的桎梏。
兰睿像是握住精神鸦*一般，几欲将夏绚揉入骨血。
彩色羊的图腾在他脑中展开，他的脑海被注入斑斓的迷雾幻彩。
他是被恶魔诱惑的囚徒。
他想囚禁、占有他的小恶魔。
兰睿在小Omega的尖叫和痛哭中，咬上他稚嫩的腺体。
夏绚被兰睿囚禁了四十八小时。
直到这天，兰睿醒来发现怀里的小Omega浑身滚烫。
他的腺体上印着密集的齿痕，那一块皮肤变得青紫。那是兰睿发现小Omega腺体尚未发育成熟，怎么都无法形成标记后发狂留下的。
现在夏绚的气息很微弱。
他会死。
当兰睿意识到这点时，心里却升起诡异的快感，他将昏迷的夏绚搂得更紧，有些甜蜜地想，既然无法形成标记，那就一起死吧。
兰睿贴紧夏绚时，听到了他微弱、稀碎的呓语，“救、救我……”
他不想死。
兰睿俯视夏绚苍白的脸庞，小恶魔失去了生机，五彩斑斓的颜色褪成灰败。
兰睿心软了，他不愿看到他消失。
他抱起夏绚，将他送去了徐寒所在的医院。
兰睿失去了所有艺术家的体面，在徐寒出现时，握紧了他的手，哀求道：“你医术很高明吧，救救他。”
看到病床上的Omega后，徐寒脸色大变。
昔日欣赏爱慕的眼光化作仇恨憎恶，徐寒进了手术室。
兰睿守在手术室外面，很快被警察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恋tp罪无可恕。现实里大家要保护好自己，对异性持有警惕之心，无论他是谁。

第66章
夏绚发烧，霍折旋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夏绚迷迷糊糊间，听到霍折旋在叫他喝药，他微微睁眼，见自己枕在霍折旋的胸口，霍折旋手里的玻璃杯里是冲好的药。
夏绚仿佛还置身噩梦中走不出来，他乍然见到霍折旋的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他哭着，闹着，用虚弱的力道推搡拍打霍折旋，问他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霍折旋堪堪安抚住夏绚的情绪，玻璃杯里的冲剂已经在夏绚的哭闹中洒了一大半，倒在霍折旋胸口的衬衣上。
霍折旋只得将剩下半杯药，勉强给夏绚喂了进去。他紧搂怀中烧得神志不清的Omega，听他一遍一遍说着讨厌。
喝了药，夏绚的声音越来越弱，再次睡着了。
夏绚生病，但霍折旋工作繁重，他只得请夏夫人来照顾夏绚。
夏夫人来之前，霍折旋让人将碧宜庄内的监控关了。夏夫人军校出身，在这方面敏锐得很。
夏夫人听到小儿子生病的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室内温暖，夏夫人脱下风衣挽在手上，她见了一面虚弱的夏绚，心疼得不行。
霍折旋与夏夫人在走廊上谈话。
“小绚以前不会这么频繁地生病。”夏夫人拢了拢手中的大衣，道。
她语气平稳淡然，但霍折旋还是读出了夏夫人来自母亲的不满。霍折旋只微微弯腰，道：“麻烦您了。”
夏绚醒来见到母亲很惊讶，“妈，你怎么来了？”
“你都病倒了，妈妈怎么能不来。”夏夫人弯腰用下巴试了试夏绚的体温。
夏绚已经退烧了，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他坐起来与夏夫人聊天。
“妈妈亲自熬的粥，尝尝看。”夏夫人用勺子舀了吹凉喂到夏绚嘴里。
夏绚没有胃口，但不会辜负母亲的心意。一碗粥下肚，这才勉强有了些气色。
夏夫人心疼地抬手整理夏绚有些凌乱的额发，她道：“小绚，你老实跟妈妈讲。”
“你是不是过得不开心？”
夏绚一愣，“你怎么这么问。”
“你以前不会这么频繁地生病。”夏夫人拧眉道。
“你误会了，我生病不关上将的事。”夏绚道。
平心而论，他生病跟霍折旋没有多大关系，虽然霍折旋折腾起人来挺难缠，但身体变差主要还是夏绚自己吃的药的原因。
夏夫人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神色有几分忧心忡忡。
夏绚拉过夏夫人的手，道：“真的，上将他对我挺好的。”
“我们之间——是有些矛盾，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兰英的军功授予仪式，霍折旋出现在了现场。
霍折旋远远看着那立于台上沉着俊朗、意气风发的青年。
哪怕青年抿着唇角一言不发，也可以轻易地感受到他身上蓬勃的朝气，耀眼夺目。
霍折旋从未想过，一个十九岁的学生，会成为他的情敌、他嫉妒的对象。
他提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场上观礼的人员见了霍折旋震惊不已。
“上将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不知道吧，我听人说兰英在演习地救的那人，就是上将的老婆。”
“我靠，那这小子不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兰英再一次见到心中的偶像，还是在他的军功授予仪式上，他心绪复杂，绷紧唇线。
霍折旋站在兰英身前，他目似点漆，深不可测，只盯着兰英，独属于强大Alpha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兰英与霍折旋对视，男人的眼眸锐利似鹰，审视着你，却叫你捕捉不到他的情绪，似冷漠似淡然。
兰英如芒在背，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全然被看穿了。他有种预感，男人什么都知道了。
霍折旋启唇，“如果行动中，你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你的敌人，你已经死了千万次。”
兰英闻言一怔。他握拳，不明白男人此行来的目的。
霍折旋见兰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从容地拿起军功章，道：“别紧张，军功还是你的。”
男人这幅掌控予夺的模样，刺痛了兰英。他道：“有没有这份军功，我并不在乎。”
霍折旋道：“是吗？”
“收好吧，这是你舍命救我夫人换来的。”说着，霍折旋将军功章别在了兰英身上。
“虽然，这是你们家欠绚绚的。”
兰英闻言蹙眉，敏锐地察觉到，霍折旋说的是“你们家”而非“你”，他追问：“什么意思？”
霍折旋确认，面前的青年对自己兄长对夏绚犯下的罪行一无所知。
夏绚对青年，是如此的仁慈包容。
霍折旋退后一步，他冷漠地扬起嘴角，道：“你的兄长还在坐牢吧。”
兰英瞳孔一缩，霍折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兰睿？兄长是兰英最敏感的一块伤处。兰英不敢细思，他情绪失控地冲上前，抓着霍折旋的衣领问：“你什么意思？跟他有什么关系？”
兰英突然的暴动把场上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上前想要阻止。
兰英的老师吓得脸色煞白，“兰英！”
霍折旋轻松地甩开青年的手，他抚平身上的衣褶，而兰英已经被他的老师同学抓住。
霍折旋神色淡然地转身离去。
兰英在同一天，得了军功又背了处分。
夏绚的身体没有大碍，他便让夏夫人回伯爵府了。
霍折旋回来时，夏绚正在喝补药。
他端着碗口比他脸还大的汤碗，小口喝汤，目光则落在霍折旋身上。
夏绚虽烧得迷糊，但他没忘记，自己生病期间冲霍折旋发了一通脾气，但霍折旋一直守着他。
夏绚先前郁在心底的那点气也消散了。
这补汤夏绚已经喝了五分钟了，碗又大又深，喝不见底，他对霍折旋道：“喝不下了，你喝。”
霍折旋看了眼大碗里的汤，道：“喝到一半再给我。”
于是夏绚又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然后把碗交给霍折旋。
霍折旋端过后，眼也不眨地将夏绚喝剩的掺了中药材的补汤饮尽。
晚上睡觉时，熄了灯。
夏绚躺在霍折旋怀里，道：“怎么突然又把摄像头都关了？”
霍折旋不答。
夏绚道：“就知道欺负我是吧？”
夏绚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你真的坏死了，好讨厌，控制欲那么强……”
夏绚嘟嚷地细数霍折旋的缺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睡着了。
待怀里的Omega呼吸平稳，霍折旋才转动脑袋，凝视夏绚熟睡的脸庞。
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可以在他怀里安睡？
还是说，这又是什么麻痹他的伎俩。
霍折旋轻抚夏绚的后背。他心道，我去见了你那个前男友。他除了年轻，又有什么好？
冲动、鲁莽，半点城府也无。
作者有话说：
绚绚：原谅他了
上将：同床异梦，他爱的不是我

第67章
霍折旋不让夏绚单独出门，夏绚也不想待在家。他有心与霍折旋破冰，于是主动带着果果去军部陪霍折旋上班。
霍折旋办公，夏绚和果果待在休息区，双方互不打扰。
夏绚单机游戏玩通关了，他伸了伸脖子，抱着枕头看霍折旋办公，看了会儿，他突然道：“你不是想要我再给你画新的画像吗？”
霍折旋闻言抬头，“嗯。”
“现在给你画吧。”
“在这？”霍折旋道。
“对啊。”
“……需要什么，我让杜喻送来。”霍折旋道。
“不需要那么麻烦。”夏绚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倾身抽了两张空白A4纸，然后又拿了支霍折旋的钢笔。
夏绚搬了把椅子，挪到合适的位置，用长尾夹把纸张固定好，他道：“你继续忙你的就好。”
霍折旋先是确认保证了衣服的体面整齐，这才垂眸办公。他总能感受到不远处Omega若有若无的视线，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霍折旋捏着手里文件的两端，看文件的速度也跟着慢了下来。
但夏绚的绘画过程很短，只听他道：“画好啦！”
霍折旋抬头，道：“这么快？”也不知画了有没有十分钟。
夏绚自信地笑着将画递给霍折旋，“看看喜不喜欢。”
夏绚给霍折旋画了一张速写，线条简单、干净利落，他抓神形抓得很准，寥寥数笔就将霍折旋冷峻严肃的神情和威仪绘于纸上。
霍折旋捏着画，道：“画得很好。”
夏绚见他没下文了，有些不满，他道：“你还没说喜不喜欢。”
霍折旋将画轻轻放在桌上，看向夏绚，道：“你想听实话吗？”
夏绚挑眉，“你说。”
霍折旋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没有你给我画的第一幅画用心。”
夏绚没想到霍折旋会计较这么幼稚的得失。
他噗嗤笑道：“几分钟完成的画，怎么能跟几个小时画的比？”
霍折旋掀起眼皮，道：“结婚前愿意花几个小时给我画画，结婚后就不愿了？”
夏绚摇头失笑，道：“哪跟哪呀？这不是画着玩嘛。你想要复杂的，我以后也可以给你画呀。”
然后他上前两步，故意道：“既然你不喜欢，那这画我就先收回去了。”
说罢，他伸手去拿纸张。
霍折旋手快一步，先把画拿走了，他道：“给我了，就是我的。”
“你不是不喜欢吗？”
霍折旋把画小心收好，然后才道了句：“喜欢。”
夏绚正欲开口，他的手机响了。
夏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是夏夫人。
霍折旋也正盯着他。
夏绚给霍折旋展示了一眼手机屏幕，道：“是我妈妈。”
然后他指了指休息室的门，道：“不打扰你了，我进去打电话。”
说完，夏绚进了休息室。
他与夏夫人简单聊了几句，夏夫人提起了兰英的事。她告诉夏绚，兰英因为在军功授予仪式时冒犯霍折旋，挨了处分。
夏绚闻言握手机的手一紧，没想到霍折旋去见了兰英，还与兰英之间发生了摩擦。
夏夫人道：“我今天远远看见了那孩子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我叫了他一声，没想到他见了我就跑。我猜测，是上将跟他说了些什么……”
能让兰英在夏夫人面前生出退意的，只有当年的事了。
夏绚心下有些不快，他不喜欢这些事再被挖出来。
他能坦然面对兰英，最后做到不迁怒，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兰英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是完全无辜的。但设想，如果兰英一开始就知道夏绚是被他哥哥伤害的受害者，用同情、愧疚的目光看着夏绚。那夏绚从一开始就会离兰英远远的。
相识相处过后，夏绚更觉得，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让兰英知道，他哥哥的罪恶不该加注在他身上。
夏绚与夏夫人大概聊了十来分钟，夏绚又一个人在休息室坐了五分钟，这才从休息室里出去。
霍折旋听到声音，他放下笔，问夏绚：“聊了什么？”
夏绚思考片刻，决定如实说开，他道：“我妈妈告诉我，你去了兰英的军功授予仪式。”
霍折旋微微向后倾，靠在皮椅上，颔首道：“嗯，我是为了他去的。”
“你们还起了矛盾。”夏绚陈述道。
他反手合上休息室的门，靠在门上，缓缓道：“我说过，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也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没有骗你。”
“所以……你也没必要把当年的事说给他。”
“你在责怪我吗？”霍折旋问。
夏绚顿了顿，道：“没有，我在和你讲道理。”
霍折旋却道：“我只是调查了当年的事，你就说要和我离婚。而他作为罪犯的弟弟，你却将他保护得一无所知。”
夏绚闻言扶额，他道：“我只是觉得，他是无辜的，这些年他也过得很不容易，他不该被牵连。他现在在军校读书，也许将来能成为你手下优秀的士兵。”
然后夏绚又补充一句，“也没有真的要和你离婚。”
霍折旋冷漠地道：“从心理素质来看，他并不符合优秀士兵的标准。”
夏绚忍不住道：“他才十九岁。”怎么斗得过你这样的老狐狸？
霍折旋闻言，深深看了夏绚一眼，他道：“我撞见母亲出轨的时候，才七岁。我得知父亲牺牲的时候，才十岁。”
“要说不容易……你多心疼我吧。”
夏绚怔住，霍折旋并不是个爱自揭伤疤的人，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辞大概又触怒到了霍折旋。
夏绚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放低身位，缓缓蹲在了霍折旋办公椅面前。
他握住霍折旋的手，道：“抱歉，既然你不喜欢听，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他了。”
“我和他的事，你也不要再放心上。”
霍折旋俯视Omega乖顺美丽的面容，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也是留在军部用的餐。
霍折旋进食快，吃完就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办公。
夏绚不急不缓地吃完饭，他从带来的背包里拿了药出来吃。
“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又吃药？”霍折旋突然出声。
那日夏夫人一句“小绚以往不会这么频繁地生病”，终究是在霍折旋心底留下一根刺。
他自认从未亏待过夏绚，夏绚却频繁病倒。究竟是待在他身边病由心生，还是别的原因？
夏绚没想到霍折旋在看着他，他喝了口水，从容道：“只是一些对身体好的药品。”
作者有话说：
上将：老婆画我只用十分钟，不开心。
霍上将，喜欢仪式感的小哥哥一枚啊～

第68章
夏绚与霍折旋的婚礼日期订好了。
婚礼的礼服是一个月前服装设计团队来碧宜庄为夏绚量体裁衣，经过几番改版后，确定了成衣。
今日，霍折旋空了下午的两个小时出来，和夏绚去店里试婚礼的礼服。
这是一家经常为皇室贵族服务的老牌高定店铺，今日只为夏绚和霍折旋服务。
礼服成衣的上身效果很好，夏绚个高、瘦而不柴，身材比例、气质样貌无一不佳，是天生的衣架子。
设计师团队在边上看了也是赞不绝口，“夫人简直是美人范本，我的衣服能穿在您身上真是太荣幸了。”
“谢谢，辛苦你们了。”夏绚理了理袖口，微笑道。
他在霍折旋面前转了个圈，微抬下颌，“好看吗？”
霍折旋合上手里的杂志，认真地打量了一圈，道：“好看。”
夏绚见时间还早，他又看上了店里模特身上的几件样衣，提出想要试一试。
设计师自然是乐开了花，他手下的衣服能穿在上将夫人身上是荣幸之至。
“您真是好眼光，这件孔雀蓝的西服是我很满意的一件作品，只是比较挑人，但您穿上一定会非常美丽，它很适合在平时出席轻松场合的宴会时穿。”
“这件烟草棕的文雅而不失风情，再适合您不过了……”
几件衣服试下来，夏绚都比较满意，他最后选了那件烟草棕的西服，是他鲜少尝试的颜色。
“袖口需要再短一点，大概到这，还有领子这里……”夏绚道。
设计师团队一一记下夏绚的需求。
两个小时的时间还很富足，霍折旋耐心地在一旁等待。
夏绚和设计师沟通完，他凑到霍折旋面前，突然小声道：“你一直盯着那边的婚纱，是不是想看我穿？”
店内的空间宽广，左边是男士服饰，右边则是女士礼服。
霍折旋闻言眼里划过明显的吃惊。
夏绚却催促道：“别装了，你想不想看？”
霍折旋看了一眼那边各种曼妙风情的女士礼裙，他眸光一暗，喉结滚动，哑声道：“想。”
他问：“你愿意穿？”
“这有什么？穿着玩而已。”夏绚挑眉道。没有人规定男士不能穿裙子，而且夏绚自信，他不管什么姿态都是最好的。
“不过……”说着，夏绚看了一眼店内的其他人。
霍折旋主动起身，走到设计师身旁，他道：“你好，可以暂时把空间留给我和我夫人，让我们单独占用你的工作室一段时间吗？”
设计师被上将主动搭话受宠若惊道：“当然。”
说着，他就带着手底下的人一起出去，将大门合上。
人走了，夏绚环视屋里一圈，道：“没装什么监控吧？”
他目前是没发现有监控，这里来往的人非富即贵，想来也不敢在店内装监控。
霍折旋回答：“没有。”
既然上将大人都说没有，那必然是没有了。夏绚放飞自我，奔向女士礼服区，他问霍折旋，“想看我穿哪个？”
霍折旋慢步过去，他最后指了店内最华丽的、裙摆巨大的一条抹胸礼裙，“试试这个。”
这衣服重极了，夏绚和霍折旋合力将它从模特身上脱下来。
夏绚也没有不好意思，当着霍折旋的面除去身上的衣物，从裙底钻入。
礼裙一层一层繁复的蕾丝险些将夏绚淹没，在霍折旋的帮助下才勉强穿好。
夏绚再瘦也毕竟是男士，骨架与女士有差距，为了避免破坏礼服，背部的拉链只拉了一半，但是正面已经能看到礼物穿在他身上的效果了。
夏绚指挥霍折旋为他整理裙摆。
上将大人从容俯身，仔细地为夏绚掖好礼裙的裙摆。
“再把那头纱拿过来吧。”夏绚道。
霍折旋依言，拿过精致仙气的头纱，为夏绚盖上。
夏绚被华丽繁复的礼裙包裹着，露出的脖颈白皙秀颀，笔直优雅，锁骨形状美丽，如振翅天鹅。
夏绚的面容隔一层轻纱，可窥见他红唇含笑，他提着裙摆问：“好看吗？”
霍折旋看痴了一瞬。
这是与性别无关的美，裙子并不能定义和束缚他，因为再精致的东西在他身上也只是陪衬，夏绚本人才是那最瑰丽的珍宝。
霍折旋捧起夏绚的脸庞。
他道：“好看，我的新娘。”
说罢，他倾身隔着头纱吻上夏绚的唇，他能清晰感受到夏绚嘴唇温热柔软的触感。当然，头纱的存在感也很明显。
这样接吻夏绚觉得新奇，他主动伸出舌头，裹着头纱顶入霍折旋的口腔。
霍折旋热烈地回应他，唇舌交缠，头纱厮磨着口腔，被搅得湿漉漉的。
他们忘我地吻了许久。
分开时，二人看着头纱上那一团颜色变深的濡湿，都忍不住笑了。
夏绚道：“还想看我穿什么？”
而后夏绚又试了各种礼裙，中式、西式，长的、短的，有袖、无袖……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当夏绚套着一身旗袍，拉链半开时，霍折旋终于忍不住，将夏绚压倒在沙发上。他喘息，眼里尽是痴迷。
这样的夏绚，明媚大胆，美丽惑人，叫人眼花缭乱，自甘迷醉。
最后夏绚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们将店里的礼裙基本复位，再确认了室内没有味道之后，二人才从屋子里出去。
设计师迎了上来，只听霍折旋对他道：“林先生，你工作室内展示的所有样衣，我都买下了。”
“啊——”设计师闻言瞪大眼，怀疑里面是起火了，衣服都被烧了所以要赔偿吗？
他道：“可是那还有不少女士的礼裙……”
霍折旋面无波澜地道：“我都买了。”
夏绚见他又是一副假正经的模样，不禁偷笑。
婚期订下，请柬发出，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
霍宅的老管家，因病请辞。
霍宅的两位主人都去世了，而小主人也有了自己的家。霍宅空了下来，一直是由老管家看管。
如今老管家生病，需住院化疗，不得已因病请辞。
老管家是看着霍折旋长大的，霍折旋为他开了极为丰厚的退休工资，联系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霍折旋抽空，独自回了霍宅一趟。
如今的霍宅彻底冷落，无处不透着清冷劲儿，半点人气也无。
霍折旋看向那空荡荡的玻璃花房，无可避免地想到他去世的母亲。
他站在花园外垂眸，驻足良久，然后进屋。
他要取走一些东西。
霍折旋去了书房，当初撕毁后又修复好的夏绚送给他的画，是霍折旋要取走的东西之一。
霍折旋坐在位置上，他拉开抽屉，看到了录有霍夫人遗言的那支录音笔。
霍折旋眼波微晃，他拿起那支笔，轻按播放。
再次听到霍夫人的声音令人不禁恍惚。
其实，这应该是从小到大以来，霍夫人对霍折旋讲话最温柔的一次了。
但这是遗言。
等听到霍夫人的那一声“再见”，霍折旋这才回过神来。
他将录音笔放入口袋，一并带走。
作者有话说：
这周在首页，大家能不能多夸夸我，把其他读者骗进来（bushi），一人①句夸夸，不难吧嘻嘻

第69章
夏绚与霍折旋婚礼的请柬，顾玦也收到一份。
他坐在办公桌前，缓缓展开手里精美大气的请柬。
顾玦作为霍折旋的政敌，抛开其他不论，他个人是很欣赏霍折旋的。但当霍折旋结婚对象是夏绚，顾玦便不能再对这桩婚姻抱以祝福的心态。
与霍折旋共事这么多年，顾玦也了解霍折旋的脾性，这个Alpha霸道强势到甚至有些专制、控制欲极强。
以顾玦对夏绚的了解而言，他认为他们二人并不合适。何况在他们之间，还存在着潜在的矛盾与欺骗。
想到夏绚时，镜片下顾玦的眸光一暗。他们已经分别了六年，这六年之中再没有其他一位Omega走进他的内心。
顾玦也会思考，他对夏绚到底是什么感情，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
六年来忘不掉、放不下，究竟是情根深种，还是爱而不得的不甘？
顾玦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夏绚值得他去等待。
顾玦浏览完请柬上的内容，平静地合上，然后将请柬放在了一边，继续办公。
婚礼仪式的举行日期就在四日后。举行场地在户外，选址于皇家公园中最大、风景最秀丽的湖光公园，现场布置以钻蓝色和白色为主， 场地铺设了十万支马蹄莲，梦幻美丽若童话里的仙境之城。
夏绚看了他们传回来的现场影像，打电话与霍折旋分享喜悦。
为了他们的婚礼，婚前四天霍折旋都需要留在军部加班。
全息投影已打开，夏绚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跟霍折旋描述，他道：“现场的影像你看了吗？太漂亮了，那个拱门的效果好棒……”
霍折旋早夏绚一步就看过现场影像了，但他还是噙着浅笑，一边看公文，一边听夏绚兴奋地描述。
末了，他道：“还有什么需要添改的，发给他们就好。”
“没有啦，很棒。”夏绚揪住抱枕的两端，因情绪高涨心跳得有些快。这样一场将会堪称得上世纪婚礼的仪式，没有Omega会不期待。
他道：“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霍折旋微微抬眉。
夏绚脸上洋溢着淡淡兴奋透出的红晕，他道：“婚礼当天给你，是我亲自设计定制的一件婚礼珠宝，虽然没你给我的红钻戒指贵，但也花了我好多钱。”
霍折旋一哂，宠溺道：“我很期待。”
第二日晚，霍折旋果然待在军部没回来，但他的电话如约而至。
夏绚已经躺在被窝里了。
“要睡了吗？”霍折旋问。
“嗯——”夏绚沉吟一声，然后道，“再‘勉强’陪你多聊十分钟吧。”
“感谢夫人赏脸。”霍折旋打趣道。
夏绚仰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神情慵懒，他低柔的语调似清风一般，仿佛能拂去人一身的疲惫，光听他说话也是享受的。
夏绚道：“古时候，新人结婚前就是不许见面的，是不是很像我们现在这样分隔两地？”
霍折旋道：“等忙完这两天，我就回来了。”
夏绚又提起，“对了我们之前不是一起酿了坛酒吗？好像可以喝了。”
“嗯。”霍折旋回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等你回来，我们就开封尝尝，不知道有没有翻车。”夏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霍折旋道：“困了就睡吧，我看着你。”
“嗯……”夏绚阖上眼，一侧脸颊陷入枕头中。
霍折旋见Omega面容恬然安逸，嘴角扬起浅笑。
第三日晚，许是太忙了，霍折旋的电话没有打来。
第四日，也就是婚礼的前一天了。
夏绚定制了送给霍折旋的礼物终于到了，是一枚蓝色钴尖晶胸针。
胸针底托是用黑欧泊制成的蝴蝶，灵感来自于那日与霍折旋在教堂看到的蝴蝶漏窗和琉璃彩绘，蝴蝶身体的水滴形蓝色钴尖晶中和了黑欧泊火彩的绚丽感，显得低调神秘许多。
夏绚拿到实物之后很满意，想象霍折旋戴上的样子。
他端详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装入锦盒，与那枚红钻戒指并排放在床头。
大概晚上八点左右，霍折旋回来了。
夏绚听到动静，眼睛一亮，道：“你回来了。”
霍折旋一连工作了几天，眉宇间含有倦色，他应了一声。
夏绚提前把他们合酿的酒搬到卧室来了，他上前拉过霍折旋，引他到沙发前的桌子上。
“说好了要一起来开封。”
夏绚将酒罐打开，烈酒味冲了出来，是酿成了。他为他们二人各倒了一杯。
夏绚浅啜，立马垮下脸道：“好苦。”
霍折旋握着杯子尝了一口，他垂眸不语。
夏绚见状安慰他，“没关系，好歹这一次酿出来的是酒。”不是什么奇怪恐怖的生化武器。
霍折旋却突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苦酒入口，凉液割喉。
夏绚一惊，“就算是自己酿的，也不用这么捧场吧。”
霍折旋抬眼看他，这一眼，夏绚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不对。
“绚绚。”霍折旋唤他。
“怎么了？”
这时，霍折旋缓缓取出了一份报告单，他道：“这是一份我昨晚收到的药品成分检测报告。”
夏绚脸色一白，几乎是瞬间就想到那是什么药的检测报告。
“你总是生病。”霍折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大概也只有我这么多疑的人，才会去查你吃的药。”
夏绚唇瓣嗫嚅。
霍折旋平静地陈述道：“之前我问你，会想我母亲一样自杀吗？你说不会。”
“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来伤害自己的身体。”
“待在我身边，就这么痛苦？”
霍折旋的语气平稳，夏绚却仿佛能读取到他平静语气下深藏的苦涩，夏绚急于否认，“不是的，我……”
他想说，吃药是他很久以前做的决定，他现在已经是不一样的心态了。但事实是，这药他一直在吃，并且被霍折旋发现了。
霍折旋直视夏绚，见Omega脸色划过焦急、难堪、愧疚的神情，他终于似攒足失望一般，阖上了眼。
霍折旋闭着眼，将身体靠在沙发上，不语。
夏绚缓缓伸出手，他想去握住霍折旋的手，想安抚他跟他解释，想像以往一样跟他撒娇，叫他心软、叫他不要难过……
还未待夏绚碰到霍折旋的手，霍折旋却缓缓睁开眼。
他道：“夏绚，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夏绚怔住，听他继续往下说，“要离婚吗？”
轻飘飘四个字，让夏绚如丢了魂般瞪大眼。
霍折旋不看他，目光落在桌上玻璃罐里装的苦酒，“你说要离婚，我就放过你了，这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夏绚脑子嗡嗡的，他记得霍折旋说过他此生无法从他身边全身而退，他的上将夫人身份任期是无期，他记得霍折旋说过……
夏绚听见自己若即将干涸的泉水般的声音，他道：“明天就是婚礼了，如果取消婚礼会影响你……”
“这些你都不许要考虑。”霍折旋终是抬眼看向夏绚。
他道：“你只需想，离、还是不离。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也许我明天就后悔了。”
无人知晓，昨晚霍折旋拿到这份报告时是什么心情。
他的新娘，至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与他共度一生。
同床异梦、自欺自残，与他父母多么相似的婚姻。
当初霍夫人留下那段录音时，是否也已看出了这一点？知晓夏绚并非真心呆在他身边。
只有霍折旋当局者迷，以为他抓得够紧，夏绚就是他的。殊不知，夏绚不仅是只自由的鸟，还是只心狠的鸟，宁愿自折翅翼，也要离开他。
霍折旋在办公室听了一夜霍夫人留下的语音。
霍夫人生前没有一天是爱着霍折旋的。但她用死亡，教会儿子放手。
痛彻心扉，宛若剔骨，霍折旋选择给夏绚一个机会。
夏绚立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他觉得一定是丑陋不堪的。所有谎言的外衣都被揭露，他伤害了霍折旋，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不需要继续谋划，霍折旋亲手把这个机会捧到他面前了。
三百二十一个监控的碧宜庄将不再是困住他的牢笼，霍折旋也将不是。
他在犹豫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今天疯狂星期四，v点海星看看实力吧

第70章
一场耗资巨大、兴师动众的婚礼，最后语焉不详地取消了。
夏绚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跟霍折旋说出“我要离婚”的，他只记得霍折旋捧起他的脸颊，虔诚一吻，然后道：“我放你走了。”
昨晚霍折旋留下那句话后就离开了碧宜庄，夏绚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一坐到天明。
今日清晨，杜喻来了，带来了拟好的离婚协议。
夏绚默默想到，看来霍折旋不会再出面了，他大概也不想再见到他了。
杜喻的脸上流露出难掩的遗憾，他将离婚协议缓缓递给夏绚。
夏绚浏览协议的内容，二人的婚姻财产处理是按分别财产制，处理起来并没有什么纠葛，还标明，婚后霍折旋给夏绚所有的赠与物，夏绚都可以带走。
唯一会有争议的，就是果果的归属。
杜喻道：“上将唯一希望的，是那只马尔济斯犬能够留给他，他会聘请专人来照顾它，您不必担心，您日后想见它了，也随时可以来探望。”
夏绚垂眸，果果本就是他送给霍折旋的生日礼物，他道：“没有问题。”
杜喻向来是个恪尽职守的下属，他能待在霍折旋身边这么久，有很大的原因就是，不该他管的、他绝不多嘴。
但此刻，他却忍不住问：“夫人，是有什么误会吗？”
夏绚打开笔帽，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他道：“以后不必叫我‘夫人’了，杜上校。”
夏绚将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合上，交还给了杜喻。
杜喻接过，“由于上将工作繁忙，接下来的申受流程也会是我代为处理。……等待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后，就可以拿到离婚证了。”
夏绚默默点头，“好，麻烦了。”
杜喻将协议书收好，他向夏绚敬了个军礼，“再见，夫人。虽然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称您，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夏绚诚挚道：“谢谢你，杜上校。”
夏绚的东西收拾起来不算麻烦，很多是霍折旋婚后为他添置的，这些夏绚并不打算带走。他麻烦管家找人替他将东西运送回伯爵府。
夏绚亲自带走的，只有一只放在床头边的锦盒。
他留下了那枚红钻戒指，带走了钴尖晶胸针。
临走前，夏绚去了果果的房间陪它玩了半个小时。早上的果果精力充沛，它鲜少见到主人能这么早来陪它玩，很是兴奋。
夏绚最后揉了揉果果的毛发，将它交到管家手里，然后独自出了门。
夏绚叫了司机来接他。
车上，夏绚回望碧宜庄，只觉跟着霍折旋搬入碧宜庄，仿佛就是昨日的事情。
直到看不到碧宜庄的轮廓了，夏绚靠在车座上，给夏夫人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听夏夫人的声音里透出喜气，“早上好，宝贝。今天你是婚宴的主角。”
夏绚轻声道：“妈，婚礼取消了。”
夏夫人顿了两秒，然后才问：“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夏绚抬眼，注视车的顶端，道：“我和上将离婚了。”
夏夫人很快回答：“你在哪？需要妈妈来接你吗？”
“不用啦，我很快就要到家了，你在家里等我就好。”夏绚用尽量轻松的语调道。
夏夫人柔声答：“好，妈妈等你。”
时隔近半年，夏绚再次回到伯爵府。家里一如既往地温馨，他进门后看见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准备用早餐。
爸爸、妈妈、哥哥……
夏夫人见了他，招招手道：“刚好赶上了早餐，今天早上的粥是妈妈煮的，快来尝尝。”
“我的小绚回来了。”夏伯爵乐呵呵地道，“早餐有鱼汤喝，这鱼是昨晚我和你卫伯伯夜钓钓到的，可新鲜了。”
“爸爸给你盛一大碗。”说罢，夏伯爵盛好一碗鱼汤，放在夏绚往常坐的位置上。
夏绚一阵恍惚，有一种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的错觉，与霍折旋相识相恋结婚离婚，都只是一场梦。
他打起精神，走过去道：“好丰盛呀，刚好饿了一回来就能吃到饭。”
夏绚坐在了哥哥夏洵身边。
夏洵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问：“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夏绚摸摸脸蛋道：“是没怎么睡好，很明显吗？”
“左右没什么事，吃过早饭了再去休息休息。”夏夫人道。
“嗯，好。”夏绚乖巧地端起碗喝鱼汤。
饭桌上其乐融融，谁都没有问夏绚关于离婚的事情。
夏绚吃过饭后，率先起身道：“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啦。”
夏夫人摸摸夏绚的脑袋，温柔道：“好好休息。”
夏绚回到熟悉的房间，这里一直有人打扫，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离开前无异。
夏绚把自己躺在床上。
他望着天花板，一晚未曾合眼，明明该疲惫的，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大概躺了五分钟左右，夏绚听到敲门声，他道：“请进。”
进来的是夏夫人。
“妈。”
“就猜你没那么快睡着。”夏夫人笑道，她走进来，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道，“这是妈妈最近很喜欢的一款香薰，点上很助眠，妈妈给你送过来。”
说罢，她将香薰点上，放在夏绚的床头。夏夫人为夏绚掖好被子，弯腰亲亲他额头道：“睡吧。”
然后，夏夫人转身准备离开。
看到母亲的背影，夏绚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从后面抱住夏夫人。
“妈——”
夏夫人转过身，回抱住小儿子。
“妈妈在呢。”
夏绚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他抵在母亲的颈间默默流泪。
夏夫人揽住小儿子的肩，道：“不哭了宝贝，你已经回家了。”
待夏绚的情绪平复了些，他打起精神道：“妈，是你和爸爸说了什么吧？”
“是啊，不然按你爸的性格，担心你受委屈了，非要上门找上将问个所以然不可。”夏夫人淡笑道。
事实上，她从很早前就开始为小儿子的婚姻，给丈夫打预防针。
今天这一天来得并不意外，只是离婚之日就在婚礼举办日的前夕，难免还是感到唏嘘。
早上收到夏绚的电话后，一家人匆匆忙忙换下了本要出席婚礼的正装，换上居家服坐在餐桌前等小儿子回来吃早餐。
夏绚哑声道：“妈，我没有受委屈。”
“好，我们宝贝小绚只是摔了一跤，爬起来就好了。离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才24岁，以后的日子还长。”夏夫人温柔地亲吻夏绚的发顶。
他才24岁，却已经经历了与帝国最高领袖之一的上将大人结婚、离婚，说出去要叫人听了瞠目咋舌。
“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夏绚承诺道。
“妈妈相信你。”夏夫人起身，然后道，“好了，妈妈还要去接你外公呢。”
“外公也来了？”夏绚的脸上浮现愧意。
“当然啦，今天可本来是他的宝贝外孙的婚礼，当然要来。”夏夫人道，“我们留他在华都多住两天，你也多陪陪他。”
夏绚点头。
夏夫人离开后，房间归于寂静，香薰的气味已经扩散开，是一款檀香。
夏绚不可避免地想到那Alpha的白檀信息素，凛冽、强势、霸道，一如他本人。
檀香的气息将夏绚包裹，他合上眼，仿佛置身于清冷干净的寺庙中，有佛经的书卷气，古寺的香灰气。
而夏绚是驻足佛像之下，六根不净的旅人。
夏绚回到家的第三天晚上，伯爵府来了位神秘的客人。
议长顾玦独自来拜访伯爵府，为的自然是见夏绚。
客厅里灯火通明，夏绚见到了西装革履的顾玦，他大概是刚从政部下班，匆匆赶来。
夏夫人他们陪司老先生散步去了，夏洵在楼上房间里。夏绚遣退了佣人，独自接见顾玦。
夏绚为顾玦倒了杯茶。
“谢谢。”顾玦接过。
夏绚神色淡漠地问：“顾议长深夜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顾玦陈述道：“你与霍上将的婚礼取消了。”
夏绚与霍折旋的婚礼本就是万众瞩目，如今取消也是人尽皆知了。
顾玦试探地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夏绚抬眼，冷淡地睨向顾玦，“顾议长，窥探别人的私事很不礼貌。”
“我很抱歉。”顾玦道。
他摩挲手里的茶杯，难耐心底的兴奋，这一天比他想象得快太多到来。
“你还记得我在卫议员家时说的那些话吗？”顾玦轻声问。
他摘下眼镜，他眼底的神情是温柔平和，他道，“我会一直等你。”
“那天的事，我也已经给过回应了。”夏绚从座位上站起来，“如果您特地来一趟，为的就是说这些，那么请回吧。”
夏绚说罢，转身想要上楼。
“小绚。”顾玦叫住他。
“你当时说，翻过一遍的书，你不喜欢翻第二遍。”
“那么我希望——霍折旋也不会成为那个例外。”
作者有话说：
离了，但没完全离。

第71章
夏绚回头道：“议长先生，你管得太宽了。”
顾玦道：“抱歉，我这个时候来与你说这些确实不合时宜。但……原谅我按捺不住。”
他弯腰，将竖在脚边的画拿了起来。这是上次他送去拍卖会，又自己拍了回来的那副画。
顾玦道：“这是送给你的。”
夏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画，画被白布罩了起来，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他平静地直视顾玦道：“顾玦，你的心意和你的画，我都不想要。”
夏绚一次一次的拒绝，都没有留有半点余地，哪怕是顾玦也不免感到一丝挫败。他道：“你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吗？”
夏绚无言默认。
顾玦沉默片刻，然后问：“是因为霍折旋吗？”
夏绚摇头，他道：“因为你是顾玦。而顾玦在我这里早就翻篇了。”
顾玦苦笑，道：“小绚真是一丝情面也不愿意留呢。”
夏绚一手环过另一只垂下的手臂，他道：“如果伤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正当二人气氛僵持之时，夏伯爵夫妇和司老先生散步回来了。
“议长？”夏伯爵进门后见了顾玦一脸惊讶。
夏夫人比他平静上许多，上次宴会，顾玦当着她的面，拉住夏绚叫他“小绚”。
顾玦倒是显得从容，“伯爵、夫人，晚上好。我是来找小绚的。”
夏绚听见他在父母面前亲昵地称呼自己，微微蹙眉。
“哦。”夏伯爵闻言暗自警惕。自己的宝贝儿子刚离了婚，可不能再被居心叵测的Alpha骗了感情。
顾玦的目光落在面容和蔼的白发老人身上，他打招呼道：“您是司老先生吧，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司老先生乐呵呵道：“没想到议长先生认得我，我们曾见过吗？这我倒是没有印象了。”
顾玦只是一哂，然后主动提出告辞。
走时，他将他没送出去的画一并带走。
当晚，夏绚陪司老先生下棋时，夏绚问：“外公，你怎么还与顾玦有过一面之缘？”
司老先生向来爱揣着明白装糊涂，顾玦能被糊弄过去，夏绚可不会。
司老先生道：“当年他四处找你，找到咱们家门口了，外公把他打发了。”
司老先生落下一子，笃定道：“他就是当年伤了你心的Alpha吧？”
时隔多年，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夏绚点头。
司老先生调侃道：“好小子，背着外公偷偷谈恋爱，枕头都哭湿了，还当外公没发现。”
夏绚闻言面露窘迫，“外公——”
“呵呵。好好，不说了。”司老先生把玩棋子，他观察棋局，最后刁钻落子，局面上白子对黑子呈现压倒式击溃。
夏绚见自己的黑子走投无路，主动在棋盘上放两子认输，他道：“我下不过外公，您也不让让我。”
司老先生盯着棋局在脑海里复盘，笑道：“你下棋不专心，还怪外公不让你。”
他提起，“左右你留在华都也没事，要不要跟外公去翡城住两天？”
夏绚闻言低头犹豫，最后还是摇头道：“下次再去陪您。”
司老先生也不勉强，只道：“我们小绚长大了，要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夏绚的生活平静无波，徐寒和何茵他们都发了消息来关心婚礼取消的事。夏绚没有多说，简单地搪塞了过去。
徐寒敏锐察觉到不对，打了电话过来。夏绚这才把离婚的事情托出。
徐寒听完很是惊讶，他唏嘘：“他愿意放开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也是心狠，上将夫人的位置说不坐就不坐了。”
夏绚沉默良久，才道：“也许是因为……都不是非彼此不可吧。”
二人感情上的事，徐寒拿捏不准，如今也已经离婚了，多说无益。徐寒只道：“现在那药你是停了吧？你什么时候抽空来医院一趟，我再给你做一次彻底的全身检查，想办法把你的身体调养回来。”
夏绚应承下。
夏绚留在碧宜庄的东西都被送回伯爵府，而霍折旋那边再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夏绚只偶尔在霍折旋发表重要讲话时，能在网上看见他。
Alpha依旧冷冽、威严、显得不近人情，昔日在他怀里安睡的日子不复，他们像是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在未来无限延伸的日子里将再无交集。
司老先生在华都住了几天后准备出发回翡城。
这日下了小雨，夏绚去送他。
夏绚回来却莫名发起了低烧。
夏夫人有些担心。
夏绚安慰她，“应该是不小心着凉了，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
然而夏绚的低烧却迟迟不退。
直到第三日，家人终于发现了不对，赶忙把夏绚送往医院。
夏绚发烧的原因不明，徐寒趁机让他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等结果出来，徐寒对着报告单心一沉。
夏夫人和夏伯爵围在床边，夏伯爵紧张地问：“小寒，怎么样？小绚不是简单的发烧吗？”
徐寒不得已，宣告了检查结果，“小绚发烧的原因是他移植的人工腺体发生了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怎么会这样？”
“是的，具体原因很复杂。他目前是处于身体对人工腺体不适应的初期，后续是否会更严重我们暂时不得而知。”徐寒严肃道，“但目前最好的建议是，先手术摘除人工腺体，避免进一步恶化拖垮小绚的身体。”
徐寒的脸色很难看，他自责，认为是自己纵容夏绚吃药，扰乱了夏绚身体的免疫系统之后才会出现对人工腺体的排异反应。
夏绚听到“摘除人工腺体”神情恍惚，他冰凉的手指落在颈间腺体存在的位置。
人工腺体移植入体的这几个月，他再次体会到了正常健康Omega的生活。这几个月，夏绚以为他已经与这东西融为一体了。
如今，它又被宣告要移出体外。
人工腺体移除，意味着霍折旋曾给他留下的标记也将消失，就仿佛他们之间最后的羁绊也将没了。
夏绚与霍折旋将再无纠葛，也许之后的日子里，霍折旋会重新找一位健康、乖巧、漂亮的Omega结婚……
夏夫人和夏伯爵担忧地看着夏绚，在他们心目中，什么都比不过儿子的健康重要。
“小绚……”夏夫人握住夏绚的手。
夏绚回过神来，他看向徐寒，淡淡地道：“安排手术吧。”
作者有话说：
好多bb问绚绚会不会揣崽的事，不会也不能揣啊

第72章
手术时间安排在明天，当晚夏绚住在医院。夏夫人明天上午还有课，夏绚让她和夏伯爵先回家明天再来，医院这边还有徐寒看顾。
晚上的病房只有夏绚一人。
他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握着手机发呆，目光落在窗外。
敲门声响起，是徐寒来了。
“会饿吗？”徐寒进来后将病房门合上。
“还好。”夏绚道。
明天手术需要全麻，夏绚目前需禁食水。
徐寒坐到夏绚对面的位置，问他：“怕不怕？”
“怕什么？”夏绚反问。
“要做手术啊，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徐主任主刀，有什么好怕的。”夏绚笑笑道。
“我也会有失误的。”徐寒吓唬他。
“嗯……”夏绚沉吟一声，“那只能拜托你帮我照顾好我爸妈了。”
徐寒闻言忙瞪他，道：“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你先提手术风险的吗？”
二人拌了几句嘴，徐寒又问起，“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夏绚面露迷茫，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徐寒看出夏绚虽看似与平常无太大差别，却给人一种总是心不在焉的倦淡之感。他觉得夏绚是离婚之初还无法适应，想找点事情让夏绚振作起来。
于是，徐寒提议道：“反正你有时间，不如去考个大学上？顺便充实丰富自己。”
这倒是夏绚没有想过的路子，他略略思索，道：“好像不错。”
徐寒见他有兴致，笑道：“就考我们华都医大吧，读完本科还可以考我的研究生。”
“有你一个医学奇才就够了，还需要我干什么。”夏绚也笑。
“不过这些都要等你养好身体了再考虑。”徐寒伸手摸了摸夏绚的头发。
夏绚又道：“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帮我。”
在夏绚心里，徐寒一直是夏洵以外的第二个哥哥，是值得信赖的人。
“嗐，别提了。要是让叔叔阿姨知道，你的身体是被我害垮的，我以后怕是进不了夏家的门了。”徐寒道。
“这不关你的事。”
“话说，前两天司老师也来华都了吧，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来得及去拜访他。”徐寒道。
夏绚点头，道：“下次吧。”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徐寒还有工作在身，让夏绚早些休息。
九点左右夏绚就关灯上床。
他打开手机，黑暗中，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有些晃眼。
夏绚想着徐寒方才说手术有风险的话。此刻他凝视屏幕半晌，自己也不知想做什么，最后只得熄了屏，放下手机合眼睡觉。
第二天，夏绚手术前夏伯爵和夏夫人都在医院陪他。
二人担心夏绚的身体，难免紧张，倒是夏绚显得放松许多，反过来安慰他们。
手术时间要到了。
徐寒来通知夏绚准备进手术室，他道：“交手机了，一直握着，是要给谁打电话吗？”
“没有。”夏绚垂眸道，他放下手机。
“准备进手术室了。”
手术过程很顺利，耗时也很短。全麻状态下，夏绚并没有意识。
他迷迷糊糊，置身混沌的梦中。
忽的，夏绚闻到一阵檀香，他又被带入清净的林间古寺。
意识复苏之际，他只觉得自己一会儿漫步在寺庙的庭院之间，一会儿感知到自己躺在病床上。
躺在病床时，好似有个人坐在了床边，那人轻柔地握起了夏绚的手，贴在脸上。
夏绚莫名变得安心，最后意识又渐淡，沉沉睡去。
夏绚醒来时，夏夫人和夏伯爵在床边陪着他。
“小绚醒了。”
夏绚的颈间缠有纱布，移植入体的人工腺体已经被摘除了，他又变回了没有腺体的夏绚。
夏绚看向夏夫人和夏伯爵，他突然问：“爸、妈，我昏迷时，有人来过吗？”
夏夫人温柔地答：“没有啊，爸爸妈妈陪着你呢。”
“哦。”夏绚应了一声。
手术很成功，夏绚恢复得也很快，当天就回伯爵府了。
因为这次身体变故引起了家人的重视，夏绚被勒令要待在家里静养一段时间，不许乱跑。
夏绚整日跟着夏洵看看书，在家写写画画，清闲平静。
这日，夏绚本在夏洵房间里看书，夏夫人带回一位客人给夏绚见。
“妈，是谁啊？”夏绚合上书问。他脖子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创口不细看也很难发现。
“是兰英。”夏夫人答。
夏洵面露疑惑，“什么人？”
“是我的一位学生。”夏夫人只道。
夏绚和夏夫人走出房间。走廊上，夏绚问夏夫人是怎么回事。
“那孩子每次见了我都躲，我有心问了他班导他的情况。据说他这段时间状态很不好，低迷、总是心不在焉。”夏夫人道。她记着兰英曾救过夏绚的恩情，不愿看到一个好苗子断送了。
“我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主动找他，带他回来见你。”夏夫人对夏绚道。
夏绚颔首，“知道了。”
他独自下楼，兰英正有些拘谨地坐在客厅。
见到夏绚，他立马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又很快低下头。
“坐吧，喝点什么吗？”夏绚道。
“不、不用了。”兰英开口，声音透出几分沙哑。
夏绚为他倒了杯水，然后与他相对而坐。
兰英低声问：“司老师说你在家养病，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夏绚颔首。尭鳐
他见兰英一直勾着脑袋，竟是连直视他也不敢，不由心下叹息。
他道：“兰英，抬起头来。”
兰英缓缓抬头，看向夏绚时，他的喉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对不起。”他吐出一句道歉。
“对不起什么？”
兰英被内疚之情折磨得已久，他眼眶湿润，道：“为我哥对你犯下的那些罪过。”
夏绚平和道：“你也说了是你哥，又关你什么事？”
“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兰英已经陷在自己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他回想夏绚一次一次在他低谷时的帮助，以及当初分手时，他情绪崩溃质问夏绚的话，越发无地自容。
就比如这次，自己再一次陷入了自责的情绪低谷，是夏绚的母亲主动宽慰他，甚至带他来见夏绚。夏绚和他的母亲越是宽容良善，就越衬得他们家面目可憎，罪大恶极。
他甚至头一次生出怨恨，为何老天要让他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让他与夏绚之间的距离如此远。
为何兄长曾经伤害过的人是夏绚，让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道巨裂。
夏绚叹息，他道：“兰英，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就算那个人是你的哥哥，他的意志与你无关。”
兰英终于在夏绚的安慰下恢复平静，他再看向昔日的恋人，心绪复杂。
兰英也听说了夏绚与霍折旋婚礼取消的事情，但他不敢问。最后他只隐晦地关心夏绚，接下来的日子打算做什么。
“想去旅游一段时间。”夏绚说出了新的打算。
这段时间看书，让他的心静了不少，突然想去外边的世界看看。
“去哪？”兰英问。
“莫兰星。”是兰英没听过的地方。
这是夏绚之前在杂志上看到的，当时就心生向往，这次想亲自去看看。
兰英听到是帝星以外的地方，有些紧张地问：“那你还回来吗？”
夏绚莞尔，“当然。”
作者有话说：
一点暗戳戳的糖，这章上将有出现

第73章
今日中午十二点，帝星军政部收到了莫兰星的请求援助讯息。
莫兰星是个边陲小星，体积不足帝星的千分之一，陆地面积也相对狭小，主要居民大约只有三千万，都是百年前迫于帝星生活压力的移民。
莫兰星距帝星较偏远，相对独立，经济和科技水平也远远滞后于帝星。
今日，帝星收到莫兰星政府的求助。就在昨天晚上，莫兰星内三个州发生了大地震，它一共只有五个州，发生地震的还是最繁华的三个大州。
莫兰星一直是松散的邦联制，政府力量薄弱，面对如此之大的自然灾害，救援效率低，请求帝星援助。
霍折旋这边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开始策划整军参与救援。
信息在网上发布，社会上也纷纷对莫兰星展开捐款。
上将办公室内，霍折旋接到一通电话，打给了他的私人号码，来电号码并不认识。
霍折旋面无表情地接通，“喂，我是霍折旋。”
那边传来的是道女声，“上将，我是司影。”
霍折旋另一只动笔的手一顿，他握紧电话，问：“夫人，有什么事吗？”
“小、小绚他就在莫兰星。”电话那边夏夫人的情绪几近崩溃，“他在巴延州，他失联了。”
巴延州是莫兰星发生地震的大州之一。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找您……”
十日前，夏绚乘坐民航星舰前往向往的莫兰星旅游。
从帝星乘坐民航星舰去往莫兰星需要一天一夜。
夏绚的第一站去往的是莫兰星最偏远的威纳州，这里有他在杂志上看到的雪山森林、天池湖海。
威纳州虽自然风光秀丽，但经济是莫兰星最落后的一个州，这里交通和信息闭塞，居民对帝星的发展知之甚少。
这里也鲜少有外来游客，如果不是夏绚在杂志上看到照片，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
夏绚穿梭在威纳州，他的服饰与这里的居民有很大差距，路过哪里都有人好奇地盯着他看。
以及由于这里的移民来自百年前，与外界沟通又少，口音也发生了不少变化，夏绚初来乍到语言不通，导致他的旅途并不顺利。
好在，他先前在网上联络了一位曾在其他州打过工的年轻Beta作为导游，与导游碰面后，他帮助他解决了食宿和交通问题。
第二天，夏绚背上背包和相机，独自踏上旅途。
当杂志上的风光真实呈现在他眼前时，夏绚旅途所有的不顺利都显得值得，他豁然开朗，折服于纯粹的大自然的神奇魔力。
夏绚的双脚疲于奔走，两肩被背包所累，但他的眼睛和心灵进了天堂。
他从不知天可以这么蓝、水可以这么清，从未有一刻如此坚信万物有灵。
夏绚用相机记录下一他目睹的壮丽山水，精神上的治愈让他忘记疲惫地不断奔赴下一站。
在威纳州待了六天后，夏绚去了巴延州，巴延州是莫兰星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州。他没有威纳州那么信息闭塞，也不似帝星那么快节奏的生活。
这里地广人稀，民风和乐。
夏绚在巴延州一个叫梦城的地方停留，饱阅了山川湖海后，夏绚被梦城的人文吸引。
这里气候温暖，地势平坦，是最早的移民聚落，他们在这里孕育了属于莫兰星的人文历史。
梦城被称为艺术之城，在这里连建筑都显得有趣，不拘一格。
这日下午，夏绚来了梦城的一座市民公园，公园中心是音乐喷泉，来往的人不多，有读书的老人、拉琴的浪子、还有不怕人的白鸽……
夏绚坐在公园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外面，点了杯咖啡，跟夏夫人打视频。
他把拍摄的照片都分享给了家人，把旅途的趣事说给妈妈听。
夏夫人见儿子出门散心的效果良好，也很高兴，她道：“真是个好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我跟你爸爸也去。”
夏绚道：“真过分，不带我和哥哥。”
夏夫人笑着瞪他，她也给夏绚带来了好消息，她道：“你哥哥发表的小说，有出版社联系他了，问他出版意向。”
夏绚听了高兴极了，忙问具体情况，听到是华都一家权威的大出版社，更是为哥哥感到骄傲。
夏绚默默想到，霍折旋曾答应他，要给夏洵的书打广告，不知道将来把书寄给他，还作不作数？
然后夏夫人又提起，顾玦让人送了音乐会的票来伯爵府，想邀夏绚去音乐会。
夏夫人着人把票退了回去，说明了夏绚去旅游的事。
“哦。”夏绚注意到，他打电话期间，不知何时一个小女孩坐在了他的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们小绚魅力真大。”夏夫人调侃。
“谁让我的母亲是个魅力四射的大美人呢？”
等夏绚挂了电话，他对面的小女孩还在。
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一对羊角辫，穿粉嫩的背带裤，模样可爱极了。
“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夏绚学着她的动作，趴在桌子上。
小女孩天真道：“哥哥你真好看。”
“谢谢，你也很漂亮。”夏绚环视一圈没有看见她的监护人，于是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指了一个方向道：“我妈妈在教堂做礼拜，我自己跑出来的。”
夏绚看教堂的方位距这里大概三百米左右，摸了摸她的头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娜娜。”小女孩声音清脆道，说着，她从背带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娜娜双手合十，将东西拢在掌心里，神秘兮兮地道：“哥哥，我想送你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夏绚微微挑眉。
娜娜展开小手，她的掌心躺着一枚绿色的透明塑料小花戒指。
夏绚道：“真好看，可是哥哥的手太大了，戴不上这个戒指，还是留给娜娜吧。”
“可、可以。它很大。”娜娜急于让夏绚接受她的礼物，她拉过夏绚的手，挨个挨个尝试。
夏绚耐心地看她摆弄自己的手。
最终，戒指在小拇指上勉强带进去了。
“戴上了。”娜娜露出喜悦的笑。
夏绚用戴着戒指的手摸摸娜娜的头道：“好的，谢谢你。”
然后他牵起娜娜，带她去前台买了一支香草冰淇淋。
娜娜拿着冰淇淋，甜甜地道谢：“谢谢哥哥。”
夏绚牵着娜娜的手，往教堂的方向去，“走吧，哥哥带你去找妈妈。”
作者有话说：
是谁，我快完结了还没有留过言

第74章
乘坐民航星舰从帝星到达莫兰星需要一天一夜，但军舰只需要半天。
抗震救灾刻不容缓，收到救援信息的当天下午，霍折旋便整军、载上物资赶往莫兰星。
军舰的总指挥室里，霍折旋携同手下军官与莫兰星的政府方视频会议。莫兰星邦联政府对帝星的援助表示感激，全权听从调配。
霍折旋沉着部署抗震救灾事宜，第一要务是救人，然后医疗保障、受灾群众安置、供电供水基础设施恢复、预防余震……等等一系列事宜部署完毕，会议结束，所有人等待到达莫兰星即刻展开救援。
等底下的人散去，霍折旋这才调出了夏夫人给他传的照片。
夏绚在地震中失联了，他就在梦城。梦城也是此行霍折旋的主舰着陆的地方，因为他的妻子在那里。
地震事发时是在晚上九半点，这个时间，夏绚最可能的就是待在旅馆休息。
霍折旋在大屏上调出梦城市中心地图，根据夏绚传给夏夫人的照片，系统识别标志性建筑。
霍折旋圈出夏绚曾去的旅游地，总体呈放射状，据此推断得出夏绚最有可能订的三家旅馆，蔷薇公寓、飞梦旅馆、春雨旅馆。
霍折旋凝视所有照片中唯一一张自拍，是夏绚在梦城市民公园拍摄的。
大概是临时起意随手一拍，他将手机举得远远的，可以看到他是坐在咖啡店门口的伞棚内，身后是公园中心的场景，还有几只白鸽入镜。
Omega平视镜头，表情舒展，双眸不笑也似含情三分。
霍折旋隔空摩挲照片里夏绚的面容。
等我。
晚上19点，主舰终于抵达梦城，震后的世界满目疮痍，艺术之城化作一摊摊废墟，军队刻不容缓地有序展开救援。
霍折旋去的第一站是夏绚可能在的蔷薇公寓，坍塌的建筑压垮了蔷薇藤，黑暗中有余震的隆隆声、丧亲的哭喊声、无助的求救声。
霍折旋在坐到上将这个位置前，曾经参与过七次抗震救灾，但没有一刻是像现在一样手脚冰凉。
因为夏绚可能也被压在这废墟之下。
霍折旋带上防护头盔，同士兵一起参与救援。
他的脸上、身上蒙尘，手套被砖石瓦砾磨破、渗出鲜血，他从废墟中刨出一个个伤者，但无一人是他的夏绚。
旅馆的伤者密度大，在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救援，场上有一道格外突兀的哭喊，“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霍折旋面无表外地脱去染血的手套，走过去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
一个浑身血污的女人跪坐在地上哭喊，依稀可从她的穿着中窥出她原本的生活应该是富足的。
“这是我家的旅馆，我女儿还在下面，救救她、救救她！”
边上的士兵回复他，“下面还压了一个小女孩。”
霍折旋顺着士兵的指引，看见几块石板撑出的狭小空间中躺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腿被一块石板压着。
“目前她所处的空间很不稳定，随时有坍塌风险。而压着她的石板上有一块支柱，那支柱撑着整栋楼。如果擅自挪动石板，整栋楼都有坍塌的风险，下去的救援人员可能也将有生命危险。”
士兵有些不忍道：“目前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派人下去救援，截肢舍去小女孩的腿，把她带上来。”
女孩的母亲崩溃大哭道：“不可以截肢啊，她才六岁，我的娜娜她才六岁！”
“军人同志，我求你们想想办法吧，救救我的娜娜。”
那士兵道：“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目前下面的状况真的很不稳定，连救援人员也会有危险，截肢是避免坍塌最稳妥的办法。”
“我的娜娜，她不能没有腿，她不能没有腿啊！”
霍折旋抿唇，他扣紧头盔，沉声道：“支撑和起重的工具给我，我去。”
边上的士兵瞪大眼，忙反对：“不行，上将您不能涉险！”
然后立刻有其他士兵站了出来，“上将，我去吧！”
“我去！我也可以去！”
霍折旋看向士兵们年轻的面孔，他道：“我拥有比你们更丰富的救援经验，操作更加稳妥，不可以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这是命令。”
霍折旋沉默地接过工具，他顺着坍塌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成功穿过缝隙，进入狭小空间时，起落的动静导致一块松动的乱石砸了下来，正好砸在霍折旋的头上，幸得有头盔保护。
“上将！”
“上将！”
围在缝隙口观看的人们心提了起来。
霍折旋扶住头盔，缓了几秒后立刻继续投入救援。
他匍匐到女孩身边，确认女孩生命迹象，然后开始用工具操作，设法维持支柱平衡。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当石板被移开时，幸而，坍塌没有发生。
霍折旋刻不容缓地抱起昏迷的女孩，他先将女孩举了出去。
缝隙外，医护人员赶忙接过女孩。
霍折旋这才从裂缝处爬了出来。
女孩的母亲跪在地上感激涕零，“谢谢你长官同志，谢谢你，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谢谢你啊——”
“这是我该做的。”霍折旋扶着头答。
士兵关心道：“上将，您还好吗？”
那一块乱石刚好就砸在了霍折旋的头上。
霍折旋摆手，“没事，去下一个地方。”
他赶往第二处救援地飞梦旅馆。
救援从黑夜到白天，再从白天到黄昏，整整持续了二十个小时。
霍折旋片刻不歇地奔波于各个地方的救援，但蔷薇公寓没有、飞梦旅馆没有、春雨旅馆没有、餐厅没有、酒吧没有……
他挽救了无数个生命，却独独没有在废墟中找到他的妻子。
灾难面前，众生平等。
霍折旋冷峻的脸上是灰土、是血迹，嘴唇因脱水而泛白出现干纹。他立于脏污的土地之上，浑身再不见半点上将的威仪。
他看暮色四合，四下满是废墟的空荡冷寂，整个世界呈现出灾祸的灰败之色。
“霍折旋！”
蓦的，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霍折旋生怕错过似的猛然回头，他所思慕的人站在三米开外的位置。
夏绚亦是浑身狼狈，他的白衬衫灰败得不成样，灰头土脸，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霍折旋眼也不敢眨地看着夏绚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他喉结滚动，竟是一时失声。
夏绚无法形容他在灾祸之后、在目睹城市坍塌生离死别之后，在异乡看到霍折旋时心灵的震撼。
那一刻，暗淡的世界亮起光。
他的英雄为他而来。
夏绚脑中万念俱无，他抛开所有顾虑，忘记他们是否离婚，他只奔向霍折旋身边，紧紧抱住Alpha伟岸的身躯。
霍折旋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他。
他们在黄昏中忘我相拥。为他们的重逢、为这一刻他们的呼吸都炽热滚烫、为这一刻彼此的心脏持续跳动。
作者有话说：
万圣节快乐！不给海星就捣蛋！【伸手】

第75章
“还好你没事。”
夏绚听到霍折旋低沉的嗓音因缺水变得沙哑。
二人分开。
霍折旋问：“有没有受伤。”
夏绚摇头，他缓缓说起：“发生地震那个晚上，我听说音乐喷泉这边会有灯火展，出来散步顺便想看看。所以地震的时候……逃过一劫。后来我就去他们的医疗队帮忙，照顾伤患。”
霍折旋目光片刻不离夏绚，为上天对夏绚的仁慈让他逃过一劫而庆幸。
他见夏绚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脱了自己的马甲，要给他套上。
夏绚微微挣扎，“你穿。”这马甲有防护缓震效果，霍折旋比他更需要。
“我那边还有，怎么穿这么少？”
夏绚沉默，他没说，其实他出门散步时穿了一件外套。
直至地震发生，直到他在横陈的尸体中看见一位裸露的年轻女士。也许上一刻她还在家里的浴缸中享受泡泡浴，下一刻就被突如其来的灾厄夺去生命。
夏绚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那女士的身上。
此刻不是温存的时候，紧张的救援还在继续。
霍折旋持续参与救援27个小时，才回到营地帐中。
夏绚比霍折旋早回来十分钟左右，他的工作虽不如霍折旋救援任务强度高，但持续奔波，也让他有些脱水。
夏绚从医疗队拿了罐葡萄糖喝，见霍折旋回来，又将葡萄糖递给他。
霍折旋闷声灌了两口。
二人皆是形容狼狈，汗水浸身。对视时，夏绚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基础设施经过维修，恢复了供水供电。
夏绚与霍折旋一起洗的澡。
二人就在临时搭起的卫生间里，在这还能清楚地听到外界的喧闹。
他们站在简易的花洒下，赤诚相待地依偎在一起，任水流冲走身上的脏污。
夏绚指尖抚摸霍折旋肩上被砖石板砸出来的大块淤青，泛起心疼。
霍折旋手掌覆盖在夏绚脸颊上，借着水流，洗去附着在夏绚脸上的泥灰，他眼也不眨地盯着Omega的面容，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夏绚对视上霍折旋深沉的眼眸，他眨眼，水流顺着睫毛滑落，他抬手抹了把脸。
霍折旋缓缓低下头，二人拥吻，紧紧贴在一起，仿佛是要用尽全身力气，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如同世界上只剩彼此一般。
他们本就该是最亲密的人。
洗过澡后，二人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帐内的折叠床上休息。
夏绚疲惫的身心，在Alpha气息的包裹中得到放松，很快就沉沉睡去。
霍折旋在Omega的眉心一吻，然后合上眼，短暂休息过后，救援还需继续。
只睡了大概四个小时不到，霍折旋睁开眼，准备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Omega枕住的手臂抽出，不曾想还是惊醒了夏绚。
夏绚见霍折旋起来了，他也坐起来，道：“我也去帮忙。”
“好。”
霍折旋率先穿戴好防护服，他摸摸夏绚的头发，道：“不要靠近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可能发生余震的地带，撑不住了不要勉强。”
“嗯。”夏绚飞快点头，“你也要小心。”
救援持续了三天三夜，这才终于告一段落。
这两日，夏绚和霍折旋白日里各自奔波在自己抗震救灾的岗位，晚上时会短暂地温存依偎在一起。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任何关于离婚的事。
救援结束，他们这才有机会好好睡一觉。
但第二天，夏绚还是早早的就醒了，他睁开眼见到霍折旋醒得比他更早。
霍折旋抚过夏绚的额发，道：“还可以继续睡。”
夏绚摇头答：“已经醒了。”
霍折旋闻言眸中滑过担忧之色，在家里时，夏绚一向要睡到九点、十点才醒得来。
夏绚亲历了一场地震，霍折旋担心地震的创伤植入他潜意识，留下心理创伤。毕竟因地震生出心理疾病的人并不在少数。
夏绚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露出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霍折旋稍稍放心，他道：“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
“好。”
他们穿戴好后，走出营帐。
救援结束，压在梦城上的阴霾这才好似散去了些。
但压在梦城人民心里的阴霾没有那么快散去，只能等时间让他们拾起重建家园的信心。
安置幸存民众的营地里，有人面带痛苦、有人神情麻木、也有人苦中作乐。
这样的场景难免令人难过。
夏绚握着霍折旋的手紧了两分。
他听到几声孩童的欢笑，一些幸存的、健康的孩子已经打成一片，在营地里奔跑。
这时，夏绚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是娜娜和她的妈妈。
娜娜的腿上打着石膏，被妈妈背在背上，她的半边脸受伤了，颧骨高高肿起，还有深色的瘀血覆在面部。
娜娜妈妈也看到了他们，对背上的女儿道：“娜娜快看那是谁？”
夏绚主动牵着霍折旋的手走过去。
到跟前时，娜娜却把脸捂了起来，不愿理人。
娜娜妈妈忙道：“娜娜怎么了？这是带你找妈妈的哥哥，和把你从废墟中就出来的军人叔叔啊。”
夏绚和霍折旋对视一眼，为他们和这女孩的缘分感到奇妙。
旋即，夏绚又因“哥哥”和“叔叔”的差别称呼，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霍折旋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微微勾唇。
夏绚倾身凑到娜娜面前，问：“娜娜，不记得哥哥了吗？”
娜娜闷声道：“记得。”
“那为什么不看哥哥？”
娜娜这才放下手，她扁扁嘴道：“哥哥，娜娜丑。”
“怎么会丑呢？我们娜娜只是受伤了，伤好了又会变回漂亮的娜娜。”
说着，夏绚从口袋中取出那枚绿色透明塑料戒指，“娜娜看。”
娜娜眼睛一亮。
夏绚温柔地牵起娜娜的手，把戒指戴回她的手上，“这样就漂亮多了吧。”
娜娜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先是笑，然后抱紧妈妈的脖子道：“哥哥，娜娜只有这一个戒指了，因为娜娜没有家了。”
“哥哥，你的家也被压坏了吗？”
夏绚摸摸娜娜的头，“娜娜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娜娜母女走后，夏绚看向霍折旋，“是你把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霍折旋点头。
他们继续走了一段路，夏绚突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旅游吗？”
霍折旋启唇：“散心？”仸么
夏绚道：“有这个原因。”
“还有……我当时想，离婚冷静期到期，我不在帝星，不能跟你去确认离婚。这样——我们的离婚协议就作废了。”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提起当初离婚的事。
霍折旋眼底幽光闪烁。
夏绚道：“我不想离婚，我们复合吧。”
霍折旋开口：“我曾说过，那是你此生仅有一次的从我身边离开的机会。”

第76章
莫兰星的救援彻底告一段落，他们乘坐军舰赶回帝星同样花了半日。抵达帝星时，已经是晚上了。
夏绚紧绷的弦终于得到放松，他在军舰上沉沉睡去，连霍折旋抱着他从军舰上下来换乘都没有醒。
霍折旋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夏绚回到碧宜庄。
碧宜庄终于又迎回了它的两位主人。
还没有睡的果果，听到动静兴奋地冲上来，尤其是看到许久不见的夏绚，它“嗷嗷”在霍折旋腿边打转。
霍折旋目光透向果果，果果这才在他的眼神中噤声，只敢乖巧地亦步亦趋跟在霍折旋身后。
霍折旋抱着夏绚上楼。
果果年纪小，腿又短，还不会上楼。它只能趴在楼梯口，眼巴巴地看着两位主人消失在视线中，最后弱弱地“嗷”了一声。
霍折旋打开卧室门时费了些功夫，幸而没有吵醒夏绚，他将夏绚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Omega熟睡的面容和平稳的呼吸让霍折旋目光一软，他把他的妻子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霍折旋坐在床边，倾身在夏绚额头轻轻一吻。
起身后，他拿起床边装有婚戒的锦盒，打开。
静静躺在里面的红钻戒指依旧熠熠生辉、火彩不减。
霍折旋取出戒指，执起夏绚的手，温柔、虔诚地将戒指重新套回Omega的手上。
夏绚第二天醒来时，霍折旋已经去军部了，他并不意外自己醒来回到了碧宜庄。
直到他抬起手掀开被子，瞥见无名指上的那枚红钻戒指，这才笑了。
又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给他戴上。
夏绚起床后下楼，果果早早地守在楼梯口，看见他下来兴奋得直叫个不停。
夏绚见到它便心情明朗，这么久不见，他也想果果了，他把果果捞进怀里亲热，抱着它吃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夏绚打视频电话回伯爵府报平安。
视频那端，父母兄长一家人都在。
哪怕已经从霍折旋那收到夏绚平安的消息，但真正看到夏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视频那端，夏夫人还是忍不住趴在夏伯爵怀里落泪。
夏洵也终于松了口气，他道：“没事就好。”
夏伯爵一边安抚夏夫人，一边道：“我就说我们绚绚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
“妈，快别哭了，我好着呢。”夏绚安慰夏夫人。
等夏夫人的情绪稳定了些，问起夏绚当时的情况。
夏绚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对莫兰星的地震轻描淡写几句话概括，然后岔开话题，问起夏洵小说出版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夏绚打趣道：“我就说，咱们家要再出一位大作家的。”
夏洵一贯宠辱不惊，他平静道：“怎么能和外公比。”
司老先生不仅是优秀的心理学家，也是享域帝星的大作家。
夏绚又俏皮道：“哥你记得，等书印好了寄一本给我，我让上将给你打广告。”
“你和上将？”夏洵问。
夏绚亮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笑道：“我们和好了。”
这下，连一贯宠爱儿子的夏伯爵也忍不住责备道：“你们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说离婚就离婚，说复合就复合，怎么能这样把婚姻当儿戏！”
夏绚虚心认错。
等挂了电话。夏绚伸了个懒腰，下楼找管家要工具，他还有预备的计划要执行。
霍折旋在军部工作期间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管家打来的。
霍折旋接起，问：“什么事。”
“上将，夫人他在……拆监控。”管家硬着头皮报备道。
霍折旋闻言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旋即，他只道：“看着夫人，别让他摔了。”
“是。”管家应下。
晚上，霍折旋回来时，夏绚正以一个很惬意的姿势把自己卧在沙发上看书。
他面前的方桌上，摆的是密密麻麻的、他在碧宜庄拆下来的监控。
夏绚见霍折旋，把书合上，坐了起来，道：“你回来了。”
霍折旋随手拿起一个微型监控，看起来并没有被损坏，然后不咸不淡地评价了句，“挺能拆。”
这些监控布置得隐秘，夏绚不借助扫描工具，竟能拆出这么多，确实了不起。
夏绚不慌不忙地眨眨眼，道：“这是我的家，我不喜欢的东西，有权利让它们不出现。”
霍折旋没有说，其实自夏夫人来的那次之后，关了的监控就再没开过。
夏绚见霍折旋不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软下语气道：“装那么多监控有什么用，真的喜欢看回放？”
说着，夏绚又似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夏绚伸出脚去勾霍折旋的腿，隔着军裤用脚背轻蹭霍折旋的小腿。
夏绚压低声线，缓缓发问：“我不在的日子，你有没有偷偷在办公室看？”
他语气中夹着明显的暧昧与挑逗。
霍折旋睫毛轻眨，“没有。”
夏绚哼笑道：“假正经。”
说着，他想把脚收回来，却被霍折旋手快抓住。
夏绚白嫩微凉的脚被霍折旋握在手心里。
夏绚挣扎。
霍折旋放开夏绚，然后欺身压了上来，把夏绚困在他和沙发之间。
霍折旋在夏绚的唇上一咬，道：“不看回放，搞真的。”
夏绚被那个“搞”字激得脸一红，比“假正经”更可怕的是霍折旋彻底“不正经”的时候。
夏绚的手顺着霍折旋的颈间往下滑，想帮他把衣扣解开，双手却被霍折旋粗暴地桎梏住。
他们的身体是合拍的，尤其是分开已久，缠绵起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待云销雨霁，夏绚躺在霍折旋怀里，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霍折旋的手落在夏绚的腰间轻揉，然后亲亲夏绚的发顶。
夏绚闭上眼，情欲上的餍足之后，有些昏昏欲睡。
而夏绚察觉到霍折旋的另一只手在他颈间打转时，夏绚重新睁开眼。
他道：“我的腺体摘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从莫兰星相遇到回来，霍折旋都没有问过关于夏绚摘了的腺体，似乎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霍折旋告知：“你做手术那天，我来过。”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分开那段时间上将的视角

第77章
夏绚说出“我要离婚”的那个夜晚，霍折旋从碧宜庄回到军部。
军部法务被叫来加夜班，当着霍折旋的面，战战兢兢地为沉默的上将大人起草离婚协议。
办公室里只有法务敲击键盘的窸窣声，时不时遇到决策性的问题，还要开口询问霍折旋。
协议中，霍折旋只特别提了，要留下他们的狗。
跟着一起加班的还有杜喻，他端来两杯浓茶，一杯给霍折旋、一杯给连夜加班的法务。
杜喻问：“上将，您不去休息吗？”
霍折旋的目光长久盯着那黄桷兰摆台上，他摇头，问：“有打火机吗？”
杜喻道：“您知道我不抽烟。”
法务有些尴尬地举手，道：“我有。”他取出打火机，交给霍折旋，“您需要的话，请用。”
霍折旋颔首，他拆开黄桷兰摆台，取出里面的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我想成为您的Omega。
霍折旋端详两眼，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纸条。
他目睹，不过片刻纸条便被火焰焚尽。
翌日清晨，霍折旋在那份连夜赶出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名，然后由杜喻送去给夏绚。
而后的程序，也是由杜喻代理。
三十天离婚冷静期之后，他们的婚姻便可以正式宣告解除。
在那日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霍折旋没有回过碧宜庄，他宿在军部，用无数工作填满他的所有时间。
直到有一天，霍折旋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夏绚的东西都已经顺利送回伯爵府了。
霍折旋这才恍惚，想回去看一眼那没有夏绚的碧宜庄。
霍折旋回到家，一段时间没见到主人的狗贴了上来，蹭蹭他的裤腿，睁着黑圆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被冷落许久的狗眼中夹着委屈，像是在问他，另一位主人呢？
霍折旋缓缓弯下腰，摸它的头，道：“他不要我们了。”
霍折旋把狗抱在怀里，狗很聪明，它虽然也依赖霍折旋，但它清楚什么人面前可以闹、什么人面前不可以。
它在霍折旋怀里安安静静的。
霍折旋抱着它上楼。
他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很多痕迹果然已经被清除了。
霍折旋看见了放在床头熟悉的锦盒，他抱着狗走过去。
打开，里面是那枚红钻戒指，它被夏绚留下了。
最先打造这枚戒指时，他想要的是一个华丽到让人无法拒绝的枷锁，牢牢套住猎物。
后来，它在霍折旋心底只是一枚婚戒，他单纯想看它戴在他的新娘手上。
但一旦解开枷锁，他的新娘就毫不犹豫地跑了。
这明明是预料之中的结局。
夏绚苦心谋划，为的不就是离开他身边吗？他把机会捧到夏绚面前，夏绚不出乎所料离开了。
霍折旋说过他此生第一次后悔，是在演习那次让夏绚身处险境。
霍折旋抱着狗，坐在空旷的卧室里，去喝那罐没喝完的苦酒。
他第二次后悔，是给了夏绚离开的机会。
霍折旋喝到酩酊大醉，躺在地板上睡了一晚。
醒来时头疼欲裂，满身酒气和颓唐，没喝完的酒的被打翻了，浇在他的衬衫和地毯上，身边只有那只狗乖巧地守着他。
霍折旋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洗漱、换衣。
他后悔了，但他的骄傲不允许。
出门时，霍折旋又变回英锐冷静的上将。
日子推进，霍折旋基本不再回碧宜庄休息，偶尔会把狗接来军部。
一日，杜喻来与霍折旋汇报道：“上将，夫……夏先生他住院了。”
再听到夏绚的消息，霍折旋的心脏依旧控制不住地跳出异于平常的频率。
“说。”
“夏先生似乎准备做摘除腺体手术。”
摘除腺体。
是因为离婚了，所以腺体也不需要了吗？也许这本就只是一个夏绚想要接近他的工具。
摘除腺体，清除标记。夏绚远比他想象得心狠。
医院这边。
徐寒结束了手术，从手术室出来。
夏夫人和夏伯爵都焦急地等在门口，“小寒，怎么样了？”
徐寒摘下口罩，笑道：“手术很成功，恢复两天就好了。”
“又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我也是小绚的哥哥。”徐寒道，“你们可以去看他了。”
徐寒交待完后，准备去换衣服。
他穿过医院的走廊，在转弯时，看见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个人。
黑色军装，还有肩头耀眼的军徽，太过于瞩目了。
徐寒顿在原地。
霍折旋转过身来，平视徐寒，用陈述的语气道：“你就是徐寒。”
男人神情淡漠，捉摸不透。徐寒同为Alpha，却不由得因男人身上慑人的气魄，脊背发凉。
但徐寒没想到的是，霍折旋只是颔首，对他道：“谢谢。”
是在谢徐寒几次三番救了夏绚。
徐寒愣住，他没有想到霍折旋会跟他道谢。他以为在霍折旋眼底，他应该算是夏绚的“帮凶”。
徐寒想起那日，夏绚问他关于“改变霍折旋”的事。徐寒心想，或许夏绚已经做到了。
徐寒觉得他也应该做点什么。他深呼一口气，道：“上将阁下，您愿意和我聊聊吗？”
徐寒的办公室里，徐寒为霍折旋倒水，与他相对而坐。
徐寒斟酌着语句，开口道：“不知您有没有见过小绚小时候的照片，他小时候可以说是长得人见人爱。”
霍折旋见过。他还要过一张夏绚的童年的入园照，现在它躺在上将办公桌的抽屉里。
“小绚拥有的好相貌是幸运的，但这也曾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不幸。或许您已经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我想您不能真正理解当初的不幸给他造成的伤害。”
“小绚是个坚强的孩子，他能走出阴霾，但不代表伤痛不曾存在。他对家人以外的Alpha，有着极强的戒备心。”徐寒说道，然后他又忙补充一句，“我和他虽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算在家人的范畴。”
霍折旋颔首。狕幼
徐寒这才继续道：“小绚他曾和顾议长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在那段经历中，顾议长因他母亲的缘故，展露出了他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不诚，小绚便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这也是因为，他对Alpha的戒备心重，害怕在感情中被Alpha过多伤害。”
霍折旋静静听着。
徐寒看向他，道：“小绚与您恋情开始之初，或许并不是那么地纯粹。但我相信，你们二人在相处过程中都为彼此所吸引并付诸感情。”
“付诸感情。”霍折旋咀嚼这四个字。
徐寒道：“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告诉您，小绚的心里是有您的。”
霍折旋不予置评。
“您与小绚之间的矛盾，我也有所了解。您是天生的领袖，喜欢掌控一切，将事物牢牢攥在手中。但小绚他个性强，喜欢自由，是不喜束缚的云雀。”
“小绚曾与我形容您为凶猛的烈鹰，他确实曾绞尽脑汁想从您身边离开。但在不久前，他曾问我，他能否尝试去改变您，借此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地留在您身边。”
霍折旋闻言眼波微漾。
徐寒道：“我了解他是那样一个对Alpha防心重的人，但他却生出了甘愿一直留在您身边的心。”
“云雀能生出驯服烈鹰的心，烈鹰又为何不妨尝试反向去驯服云雀呢？您明白，我说的驯服不是利用强权将他束缚在身边，是让离鸟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驯服。”
“也许——你们之间的矛盾并不是无解。”
霍折旋垂眸，久久未语。
徐寒又提及夏绚腺体的事，“对了，绚绚的人工腺体因为与身体发生排异反应被迫摘除了，如果您介意这个……”
他话还没说完，霍折旋猛地抬眸，道：“你说他摘除腺体的原因是身体出现排异，不是想要清除标记？”
“是的。”徐寒点头。
霍折旋神情松动，他看向徐寒再次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是小绚的哥哥，我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霍折旋从徐寒办公室离开后，去了夏绚的病房。
夏夫人和夏伯爵将他拦在门外。
霍折旋道：“请让我见绚绚一面吧。”
夏伯爵有些生硬地道：“你们已经离婚了。”
霍折旋诚恳地道：“我心里还有绚绚，我心系他。”
说完，他向二人微微鞠躬。
身份尊贵的上将把自己的姿态摆得如此低，很难不让人动容。霍折旋在夏夫人和夏伯爵面前一直礼数周全，他们也不忍心过多为难他。
于是夏夫人松口，让他单独进去见了夏绚。
霍折旋走进安静的病房，夏绚正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
霍折旋坐在床边，他握起夏绚冰凉的手，看见他脖子上的纱布，难掩心疼。
霍折旋将夏绚的手贴在脸上，轻轻摩挲。他见夏绚睡梦中神情似是放松不少。
这时，他听到了夏绚的一句呓语。
霍折旋笑了。
他本以为，失去这桩婚姻，他与夏绚之间再无维系的可能，但夏绚似乎又亲手把筹码交到了他的手里。
是比婚姻更可贵的东西。
霍折旋没有久待，他替夏绚掖好被子，在Omega的眉心轻吻，然后离开病房。
霍折旋对夏夫人和夏伯爵道：“请不要告诉绚绚我来过。”
这次，他想让夏绚自己走回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霍：我要让他自己走回来【墨镜】
夏妈妈：你老婆出事了！
霍：【火速赶往.jpg】
解释
从73章预告了一句“快完结了”起，之后章章都会出现，说我“好草率、这么仓促要完结”、“烂尾预告”的话。
最先我还自恋一下，觉得她们只是舍不得我完结。后面说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很多是一直追更的熟悉id，说“浪费时间、浪费金钱”一类的话，这确实是真的伤害到我了。我自我审视、自我反思，我是不是真的后面写得不好？节奏太快了？发展不对了？
我写过的不多，没有把控节奏的经验，也不是天赋选手，我不知道要怎么改才能让你们满意，我感觉很无力很难过，自责也自卑。这时候确实是心态出现问题了。
但是，写到这里了，我想，我认认真真把我想写的内容、想写的结局写出来，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为了避免再被影响，我最近不怎么看评论区，不怎么互动了。昨天请假，是因为今天有考试，昨天也提前通知了不更。
今天这章更完后，我看了一眼评论区，没有想到会有说我在摆烂的。
看到了真的很难过也很委屈。我确实是菜鸟，但我怀着最大的诚意在写，没有人会比我更想我的书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我不会摆烂，可能我写的内容你不喜欢，不满意。但我写的是我心中想写的、仅有能力能写出来的内容。
关于说我更新烂的、动不动断更的，我这里给出解释。从我（9.17号）承诺日更起，正式请假的只有两次。一次是（10.16号）请了三天假。一次是昨天（11.3号）请了一天假。其余时候都只是更新放在零点后，可以翻目录更新时间查证。
关于觉得我是对这本热情消退，迫不及待想开下一本的。我也可以承诺，我对《上将》这本从开文之始，至今仍抱有热情，这本来就是我的xp之作。
再透露一下我的开文安排，与这次的事情无关，我从很早之前就决定，写完《上将》这本，停笔1—2年沉淀。所以我无比眷恋更文的日子、看留言被夸的日子。
我想起我第一次（10.16）号请假的时候，我惶惶不安，害怕我回来了读者都跑了。当时有一位读者朋友留言安慰我，“总会有能共鸣的读者细水长流”，我当时真的很感动，焦虑的心情一下子就缓解了。只是这次请的是“长假”。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会调整心态，好好更文、好好完结。
对于看到后面不喜欢的宝，我真的很抱歉，觉得浪费金钱、浪费时间了的也可以wb找我退款。希望大家天天开心，在未来不期而遇的日子里，再见到我，我能被夸一句“冬咚你进步了”。
作者有话说：
愿意退款是希望大家多点开心、少点失望，不是对读者的绑架和捂嘴。

第78章
夏绚与霍折旋重修旧好，他搬回碧宜庄。
这日晚，夏绚刷平板时，在星际时报头条看见了此次莫兰星地震的专栏。
专栏首条就是关于此次莫兰星地震的救援。开屏横图放的是霍折旋在救援中的照片。
Alpha冷峻的脸上汗水混着灰土，但他双眼锐利、神情坚毅，给人以令人信服的力量感。
此次莫兰星地震的救援，帝星的力量是中流砥柱。
霍折旋作为领袖亲自参与救援，也引得媒体争相报道、广泛赞誉。
其中突出报道了，霍折旋为了让受灾小女孩免于截肢，冒着生命危险，独自进行救援，最终保住了小女孩的腿。
关于这件事，网友的看法也不一。
有人夸赞霍折旋英勇大义、救民于水火。也有人指责让领袖涉险参与救援，过于冲动欠妥。
夏绚看得入神，霍折旋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夏绚靠在床上，抬头笑道：“刚好刷到夸你的报道呢。”
霍折旋单手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随口问：“夸我什么。”
“夸你临危舍己显风流。”夏绚捧起平板，对着报道上一段关于霍折旋的赞誉，抑扬顿挫地念了一遍。
星际时报作为帝星权威新闻期刊，报道文章也写得文采斐然。
霍折旋看夏绚边念边乐个不停，好似被夸的是他自己一般，霍折旋也笑笑，擦干头发后掀开被子上床。
夏绚抱着平板主动钻进霍折旋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
夏绚继续翻看关于莫兰星地震的报道，看专家分析分析了此次地震的原因、范围、造成损失等内容。
夏绚滑动屏幕，突然，他的手顿住，目光停在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青年志愿者参与救援的照片，照片上有熟悉的面孔，是兰英。
兰英穿着防护服，处在救援一线，照片上灾情严重，许多青年志愿者合力实施救援，夏绚一眼就认出了兰英。
夏绚去莫兰星旅游前告知了兰英。依照兰英的性子，很可能是因为知道夏绚在莫兰星，所以特地去参与救援。
夏绚看了一眼照片底下标注的拍摄地点，是巴延州的另一个城市，不是夏绚所在的梦城，所以他们没有相遇。
霍折旋本在看书，察觉夏绚久久未动，他低头，恰好也看见了那张照片。
霍折旋不冷不热地问：“感动了？”
夏绚回过神来，他反应很快，装傻道：“感动什么？感动你未来手底下将有一位极具社会担当的好士兵？”
夏绚打算坚决不承认，兰英参与救援与他有关。
霍折旋也没有再多说。
过了一会儿，霍折旋又突然开口道：“绚绚。”
“嗯？”
霍折旋缓缓道：“如果在莫兰星，你先遇到的是兰英……”
“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夏绚抬眸，看向霍折旋，斩钉截铁道：“不会。”
他迅速的反应这才取悦了霍折旋，霍折旋微微一笑，低头亲吻夏绚的唇。
其实夏绚也曾想过，如果当初不需要和霍折旋结婚，那么他和兰英有没有可能长久走下去？
答案也是没有。
兰英很好。
但夏绚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与他长久。兰英是兰睿的弟弟，夏绚不会迁怒兰英，但他也做不到当此事完全没有发生过。
他与兰英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兰英还年轻，将来会遇到属于他的爱情。
夏绚和霍折旋先前提交的离婚申请，赶在了离婚冷静期前撤销了，二人的婚姻继续有效。
但关于婚礼的补办，二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及。上次，他们就是在婚礼前夕出的矛盾。
左右不急，来日方长。
夏绚的日子与以往也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去军部找霍折旋的频率增多了。其实主要是夏绚出了门不论去干什么了，最后都拐去军部找霍折旋。这算是一种示好，所以霍折旋对夏绚频繁外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终归是要回到他身边的，不是吗？
但没过多久，夏绚和霍折旋之间又起了矛盾。
这次矛盾的起因是，夏绚说了他想去考个大学上，但霍折旋直接了当地反对了夏绚的想法。
霍折旋自己的学生时期虽无趣枯燥，但不妨碍他知道大学生是青春荷尔蒙躁动年纪。
现在白鹰军校还有个对夏绚情根深种的兰英痴痴观望，真把夏绚放进校园，谁知道又要冒出来什么绿英、红英。
夏绚听到霍折旋的反对，惊得瞪大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霍折旋面无表情，不留商量余地。
夏绚不会被怵霍折旋这副板着脸的模样，他大概猜到霍折旋不让他考大学的原因。
夏绚温声劝道：“你要相信我，我们是持证的合法夫妻、合法伴侣，不会轻易被外在环境撼动的。”
霍折旋还是不松口。
夏绚看他的态度，知道考大学的事暂时是没希望了。
夏绚皱起鼻子，骂了霍折旋几句，霸道不讲理、专制独裁。
但骂完之后，夏绚也没有再坚持。
在他心里，他与霍折旋尚需磨合，双方都需要适时让步。既然霍折旋实在不愿，夏绚虽心有遗憾，但也暂时做罢。
这日，夏绚带果果去军部找霍折旋。
他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时，一篇推文弹窗吸引了夏绚。
标题是《放飞航梦，全民共创》，发布人是军部官方账号。
夏绚点开。
这是一则由军部发起的活动，活动内容是军部的一个便民策划。
军部预备打造第一批专门适用于小型民事救援的战舰，让新型战舰走进民生、便民利民。
为了更清晰地了解民众需求，这次关于民事救援战舰的打造，军部放开了制作权限，向广大民众征集方案，鼓励全民参与、全民共创。
不论身份、学识，所有帝星民众都有资格参与。军部设置了丰厚的奖金，甚至给本次共创大赛前三名以直接入职军部的机会。
这则消息一出，瞬间就爆了。
夏绚对着活动页面心跳得极快，他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霍折旋。
霍折旋察觉到夏绚的目光，抬头问：“怎么了？”
夏绚把手机转向霍折旋，问：“全民共创？”
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他很难不怀疑，这背后没有霍折旋推波助澜。
霍折旋闻言，十指交握，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靠在办公椅上。
他道：“比起上学，直接到我身边来工作，不是更好吗？从事你热衷的事业。”
这次比赛，让夏绚止不住心动，知道有霍折旋推动的成分之后，他也忍不住笑，故意道：“前三名才有入职军部的机会，上将大人你要黑幕我吗？”
霍折旋道：“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智齿肿了真难受呜呜

第79章 （完）
军部的全民共创大赛如火如荼地展开，参与比赛的选手有三万之多。比赛接近尾声，前三名也从三万人中脱颖而出。
大赛的冠军，是一件叫“悬”的作品。比赛落幕之后，在民众的关注中，“悬”的作者“司纯”走出了幕后。
司纯走进荧幕，他的真正身份也随之揭晓。
比赛的影响力之大，引来白鹰军校的学生聚在一起讨论。
“你们听说了吗？共创大赛的第一名司纯，是霍折旋上将的妻子为避免影响比赛的公平，匿名参赛的。”
“一大早到处都在说这件事，我听说这位第一夫人还长得很好看？”
“废话，上将老婆能不好看吗？现在网上都把他誉为‘世纪神颜’了。”
“靠！有照片？快给我看看。”
“有采访视频，一搜就是。”
说着，一群年轻气盛的Alpha挤在一起看采访视频。
视频里，夏绚一露脸，Alpha们就纷纷起哄。
“啧，上将好福气啊。”
从前都是羡慕夏绚是帝星最幸运Omega的，将来也多一批人羡慕霍折旋上将抱得美人归了。
“又漂亮又有能力，出身还好。”
“漂亮是真漂亮，能力就不好说了，身份摆在那呢。”也有人对夏绚参赛的公平性表示质疑。
兰英默默在一旁，没有掺合他们的聊天。
他很清楚，司纯有多么优秀。
顾玦在家中，也点开那则关于夏绚的采访视频。
采访中，夏绚身穿白色休闲西服，神采奕奕，面对镜头淡定自若、对答如流。
负责采访的女记者艾琳问：“请问您给作品取名为‘悬’，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夏绚道：“算不上特殊意义，只是取了我和我爱人名字中一个字的共同谐音。”
艾琳又道：“还有一点是大家都很好奇的。您作为上将的妻子，在给作品取名时也考虑到了纳入上将名字的谐音，那么请问在完成这件作品时，上将他有给您提供什么帮助吗？”
“有的。”夏绚回答，“在设计方向上，他给了我启发。”
“能具体说说吗？”艾琳问。
“在设计之初，我对于‘悬’的定位没有一个清晰的规划。我踌躇志满，恨不得把有用的功能都给‘悬’装上，把‘悬’设计成能掌握海陆空三栖救援的全能救援舰。”夏绚谈道。
“这时，是上将提点了我，他告诉我，一项便民利民的科技想要推广，必须要考虑造价成本。”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对于‘悬’最初的设计理念过于理想化，且不论理念能否实现，就算实现了它的制作成本也会非常高昂，要将它广泛投入使用的可能性不大。我这才沉下心来，给‘悬’重新定位，将它打造成专门用于火灾救援……”
这时，敲门声响起。
顾玦暂停了这则视频，道：“进。”
是顾夫人端着洗好的果盘进来了，她道：“你晚饭没怎么吃，吃点水果吧。”
“谢谢妈，放着吧。”
“难得休息，就别老对着电脑了。”顾夫人抱怨道，她放果盘时，恰好看见了屏幕上的夏绚。
顾夫人一僵。
顾玦察觉顾夫人的异样，平静地关了视频，“知道了，我会注意休息的。”
顾夫人沉默半晌，眼里染上哀伤。
“儿子……只能是他吗？不能是别人吗？”
顾玦笑道：“妈，没有的事，只是缘分未到。”
顾夫人显然不信，与夏绚分手后的这近七年，顾玦身边再没有出现其他Omega。
骄傲如顾夫人也不得不承认，她把一位真正优秀的Omega从儿子身边推走了。
华都今年最大的一场雪落在除夕夜。
夏绚除夕当晚带着果果回伯爵府和家人跨年。而霍折旋则是留在军部，他需要和军部将士一起跨年。
伯爵府的年夜饭很丰盛，一家人坐在桌前其乐融融。
播放的电视调至军事频道，屏幕上霍折旋端坐着，正在进行新年致辞。
夏绚今天特地为果果换上了喜气洋洋红色新年套装。它看到霍折旋的面容，兴奋地贴在电视前“嗷嗷”叫，讨喜的模样逗得一家人忍不住笑。
夏夫人还特地给果果包了个红包，里面是一条纯金骨头吊坠。
夏绚见了，眨眨眼道：“妈，我的红包呢？”
夏夫人又掏出了一个红包，道：“怎么少得了你的。”
夏绚嘴上说着吉祥话，将夏夫人和夏伯爵的红包纳入口袋。
夏洵今日穿一件红色毛衣，他鲜少穿这样鲜亮的颜色，显得气色都好了不少。他道：“今年我也有准备。”
说着，夏洵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夏绚，“新年快乐。”
“谢谢哥哥。”夏绚笑盈盈地接过红包。
夏洵嘴角也扬起浅笑，道：“还没感谢上将给我的书‘打广告’。”
“哥的书写得好，上将推荐了也显得品位好。”夏绚道。
“上将他今天是要留在军部跨年吧？”夏夫人看向屏幕里的霍折旋。
“他说他跨完年就来接我，我等他。”夏绚道。
夏伯爵道：“今晚还要回去？在家里住一晚有什么关系。”
夏夫人舀了个丸子放进夏伯爵的碗里，道：“小两口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让他们回去腻歪吧。”
吃过饭后，一家人围在电视前，夏洵陪夏伯爵下棋，夏绚和夏夫人在边上逗果果玩。
夏绚抱了个柔软的抱枕，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外面飘雪纷纷扬扬。
时间流逝。
电视上，霍折旋道：“让我们同驻守于各个岗位的将士们一起倒计时，贺迎新年的到来……”
夏绚也跟着在心中默默倒数，十、九、八……
“新年快乐。”霍折旋道。
夏绚拍拍手，对身边的父母兄长道：“爸妈、哥，新年快乐！”
一起跨年之后，夏夫人他们便去休息了，夏绚留在客厅等霍折旋。
夏绚对佣人道：“你们也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等客厅只剩夏绚一个人，他抱起果果道：“困不困？”
“嗷！”果果睁着圆溜溜的大眼，显然依旧精力充沛。
“那我们一起等爸爸。”
夏绚很少熬到这么晚，抱着果果等得昏昏欲睡。
凌晨一点半，夏绚终于接到霍折旋的电话。
“我在门口。”Alpha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
夏绚精神了，他穿上羽绒服，把果果包在宽大的羽绒服里。
“果果咱们回家了。”
夏绚打开门，屋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劲风冻人。
霍折旋军装外穿了一件黑大衣，他立于伯爵府门口的台阶下，Alpha的身影在夜色和雪色中显得伟岸。
夏绚眼睛一亮，他抱着果果快步走下台阶，撞入霍折旋怀里，仰头道：“新年快乐！”说话时，呼出的雾气腾在空中。
霍折旋嘴角噙有浅笑，他道：“新年快乐。”
果果的脑袋露在羽绒服外面，它也不甘被冷落地“嗷”了一声。
雪夜的风很刮得脸生疼，夏绚裹紧羽绒服，“真冷呀。”
霍折旋道：“回家了。”
他拥着夏绚，穿过伯爵府积雪的花园，到大门口。
车子静静地停在门口。
“司机先生也放假了吗？”夏绚见车上没人。
霍折旋道：“我就是你的司机。”说着，他弯腰为夏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夏绚抱着果果上车。
霍折旋合上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从屋里到大门口的一段路就把夏绚的脸吹红了，他鼻头和两颊浮起红晕，道：“第一次坐你的副驾驶。”
往常有司机开车，他都是与霍折旋坐在后座。
霍折旋则道：“只有你能坐在我的副驾驶。”
夏绚打开车内的暖灯，他从羽绒服里取出一个红包，递给霍折旋道：“新年快乐，霍师傅。”
霍折旋接过红包，“谢谢。”
“不客气。”夏绚俏皮道。
“31岁的上将要多爱夏绚一点。”
这时，霍折旋也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他学着夏绚的口吻道。
“25岁的夏绚也要多爱霍折旋一点。”
“好啊。”夏绚笑道，接过了今年收到的最厚的一个红包。
霍折旋见Omega笑靥灿烂，不禁目光一柔，倾身去吻他。
夏绚解开安全带，热情回应。
等亲够了，霍折旋重新为夏绚系上安全带，坐好后发动车子。
车的前照灯亮起，将雪夜里的前路照得坦荡。
霍折旋开口道：“开春了就办婚礼吧。”
夏绚偏头看向他。
只听霍折旋握着方向盘道：“再拖我怕想抢婚的人越来越多。”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番外慢更，想看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