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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渣攻为我醋炸天
作者：木三观
内容简介
 系统：只要完成五个刷渣攻任务，你就能退休了。 第一个是皇家军事学院里的校园霸凌者，他会为了给主角受出气让你变成残疾。 第二个是白切黑的帝国学院太傅大人，他为了给主角受出气让你退学。 第三个是富可敌国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的资本家，他为了主角受让你家破产。 第四个是星际知名医学家，救你于水火治好你的残疾，但其实他是为了救主角受拿你做人体实验。 第五个是权倾天下的帝国皇帝对你见色起意巧取豪夺然而爱上主角受之后将你打入冷宫 单维意：行了，我知道了，一起上吧。 系统：？ 单维意：我要一次刷五个，懂？ 系统：您可能不太理解退休任务的难度。您除了需要以炮灰开局刷渣攻副本之外，还需要应对主角受的挑战。他们由快穿专员饰演，手握主角剧本，比您先进入小世界，先获得渣攻好感度，并会全程尽力阻止您完成任务。也就是说，您不但要面对五个渣攻，还要面对五个玛丽苏 单维意：我明白了。 系统：您明白了什么？ 单维意：我要打十个。 一个海王炸鱼塘的故事 五个渣攻都不是正攻 正攻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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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你的身体
太空舰桥完全透明，使得这条通道如同漂浮在星海里的一条玻璃吸管。
帝国太子从容地漂浮其中，如同一叶浮萍。
作为星际贵族，太子是改造人，光洁无暇的皮肤可以抵御太空射线的伤害，一双紫色的眼睛能直视熊熊燃烧的太阳。
即便如此，他仍把自己穿得非常密实，严谨的套装妥帖地包裹着他肌肉发达的身体，纽扣扣到最上一颗，颀长的脖子上系着男士丝巾，脚踩长筒靴，就连双手也戴上一双黑皮手套，浑身不露一丝肌肤，除了那张英俊无匹的脸颊。
穿过舰桥，他到达帝国军事学院的大门。
军事学院是一座浮游的太空城，通过旋转模拟出和地球一样的重力。
因此，当太子进入学院后，立即因为模拟重力而脚踏实地，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迎接的人低着头，并没有试图靠近他——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的忌讳。
他的忌讳，就是触碰。
任何人都不能触碰他的肌肤。
与此同时，他却拥有一个爱好：游泳。
既喜欢游泳，又排斥身体接触，这在普通人身上是一个大麻烦。但在他身上却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
学院体育馆专门为他保留了一个私人恒温泳池，就在学院游泳馆第三层。泳池连带的更衣间也是太子专用的。
泳池旁，太子解下围着脖子的丝巾、包裹身体的西装三件套、黑手套、长袜、长筒靴，在除他以外空无一人的空间里赤裸身体，只着一条泳裤。
经过军事特训和科技改造的身体完美无缺，连肌肉勾连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仿佛古希腊的雕塑长出骨肉。
他闭了闭眼，跃入泳池，如一条灵活的银鱼般游动在碧波荡漾之间。
如果仔细看的话，细心的人应该能注意到，太子的耳骨上贴着一个细小的银色圆形磁贴，乍看似是耳钉，实际上是军用的无线耳机，防火防水防射线，即便是在太空战争中也能保持优良的信号。
在太子游了三圈之后，通讯器发出振动。太子用脑电波示意同意接听，耳廓便传来留言声音：太子爷，我们把上次那个擅闯泳池的家伙抓住了。现在就在更衣室外面，等着您发落呢！
闻言，太子浮出水面，紫罗兰色的眼睛透出暗芒。
一周之前，学院的一个男学生不知怎的居然出现在太子的私人泳池里。这个名叫闻鹿的学生在水里扑腾挣扎的时候抱住了半裸的太子，和他的肌肤进行了非常贴近的接触。反应过来之后，闻鹿感到非常恐惧，爬上岸后立即逃跑。
太子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排斥这个陌生人的接触，十分震惊，没留神就让闻鹿给溜了。但他不打算将此事放过，便让跟班们把这个误闯泳池的人找出来。
此时此刻，更衣室外。
“发什么呆呢？”粗暴的声音在闻鹿的头顶响起。
闻鹿还来不及回答，就觉得后脑勺一疼——粗暴声音的主人抓住了闻鹿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后扯，使他被迫往后仰起头，便看到眼前站着几个穿着帝国军事学院校服的男学生一脸坏笑。
如果是原来的闻鹿，一定会吓得面无人色。
但现在的闻鹿，却是被一个快穿者扮演的，心里根本没有任何畏惧。
闻鹿瑟瑟发抖之中保持着一丝倔强，紧咬着下唇流露出绝望与不甘。这样的情绪杂糅在他纯美的脸上，使得他顿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就是抓着他头发的顽劣学生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怎么之前没觉得这家伙还是有点姿色？
顽劣学生愣神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太子身影出现在门边。
一群刚刚还鼻孔朝天的坏学生一看到来人，就立即变成狗腿子一样谄媚：“太子爷，我们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抓来了，您说要怎么教训比较好呢？”
太子刚刚游泳回来，完美无瑕的人造皮肤上散着泳池特有的气味，使他浑身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水汽，如同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然而，这双紫色的高傲眼睛还是映进了闻鹿的身影。
闻鹿按照人设表现着惊慌与倔强，糅合出令人怜惜的美感。身为草民的他用明澈的眼睛盯着尊贵的太子，但事实上，他更关注的是太子对自己的25%好感。
一开场就25%的好感度了？
闻鹿心里还挺满意的，有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啊。
他是穿越者，已经通过系统得知这个时空角色的背景信息，知道太子排斥肌肤接触，也知道自己能让太子喜欢。
只不过，面对这个独一无二的闻鹿，太子依旧模样冷淡，看着闻鹿的眼神似打量死物一般。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谁也不能知道这个冷漠太子竟对这个一面之缘的草民心怀隐秘的好感。
闻鹿眼神里流露出恰如其分的畏惧，颤颤兢兢地说：“太子爷，我……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我。”
他那小鹿一样的大眼睛溢满泪水。
太子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个人太特别了。
他轻轻抬起脚，露出还滴着泳池水的脚，往闻鹿脸上踩去。
闻鹿心下一惊，却不敢忤逆，只得伏爬在地，侧着那张漂亮的脸庞，任由少年的脚掌在自己脸上摩擦。
闻鹿闭上眼睛，鸦青色的睫毛抖动，营造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他知道自己是特别的，太子排斥与他人的接触，却在泳池的意外中，发现自己不反感闻鹿的触碰。
此刻，用光裸的脚踩闻鹿的脸，也是为了印证这一点。
当太子与闻鹿的皮肤亲密接触、反复摩擦时，他整个大脑都被满足感填满，充满愉悦，仿佛撸猫一般。
当触碰别人的时候，太子只会觉得反感、恶心，但碰到闻鹿的时候，愉悦感却大得令人难以忽视。
他碰到闻鹿，就如同孩子碰到熊玩偶，如同猫奴碰到小猫咪……
不，这还不准确。
应该是绒毛过敏的孩子碰到不会引起过敏反应的玩偶，猫毛过敏的猫奴碰到不会引起过敏反应的猫咪。
太子愉悦地眯起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瞳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闻鹿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好感度30%
闻鹿也愉悦了：果然，我这个主角光环可不是开玩笑的。
下一刻，太子缩回尊贵的脚，悠然开口：“不错，把他拉去人体实验室，皮剥了给我做一床被子。”
闻鹿如坠冰窟：知道你是渣攻，不知道这么渣。
虽然是穿越者，但闻鹿也只能拿到剧情梗概和人设。他在高维空间的时候是“神”一样的存在，看这个小世界如同看一本书。但当他进入小世界之后，就成为了其中一个角色。虽然他掌握的情报比任何人都多，但不代表他可以完美预测剧情的发展。
就好比现在，他没想到太子在对自己保持30%好感的时候还能这么残忍。
就是坏学生们听到太子这么说，也惊得下巴掉地上。
闻鹿吓得眼泪坠地，满脸仓皇，可怜又可爱，即便是旁边的坏学生们也腾起怜惜之情。然而，他们可不敢违抗太子，只能诺诺答应，七手八脚地把闻鹿拉下去。
没理会闻鹿的叫嚷，太子不徐不疾地回到更衣室，并关上了门。
更衣室外的长廊冰冷，几个人拖着闻鹿往外。闻鹿有着主角受的设定，除了小鹿般的大眼睛，自然还有“轻得像羽毛一样”的体重。几个太空新人类要拖拽他实在是太容易了，轻松不费力。
在闻鹿脑子乱糟糟地思索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的时候，走廊另一端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闻鹿因为伏趴的姿态，只能看到对方的脚穿着一双有着雅致繁复燕尾雕花的布洛克皮鞋。
在这双精美皮鞋的主人面前，拉扯着闻鹿的“太子党”们也收敛了脾气，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说：“太傅大人。”
闻鹿心里一顿：太傅！
帝国的太傅大人，是这个专制皇朝的高级官员，位列三公，同时，他也是太子师。有着这一层身份，太子党的学生们对他唯唯诺诺也是可以想见的了。
得知太傅前来，闻鹿心下安然：真是柳暗花明啊！
在原剧情里，太傅对闻鹿一见钟情，暗恋闻鹿，是痴情男配。
在太子狂虐闻鹿的剧情里，太傅作为备胎总是会在闻鹿遍体鳞伤的时候出手相助。闻鹿多次被太傅救走，但是又因为各种原因重新回到太子身边。最后，闻鹿决心和太子HE。《霸道太子撸上我》完结，又开启系列文《这个白月光我不爱了》。讲的是一个叫阮阳的男子暗恋太傅，但太傅爱着闻鹿。阮阳疯狂倒追太傅，虐恋N章，被虐到体无完肤时候才决定放弃。在阮阳转身离开之后，太傅才发现自己早就对阮阳情根深种，他对闻鹿不过是一种不真实的憧憬。太傅回头追妻火葬场，用诚意打动阮阳，HE。
——不过，这个和闻鹿已经没关系了。
闻鹿只知道，太傅在他的剧情里是非常重要的工具人。
发现太傅来了，闻鹿连忙抬起头，去触发“一见钟情”剧情。
却见太傅有一头蓝长发，从脑后束起，眼珠子是孔雀蓝色。长得一张瘦削白皙的脸，十足斯文老师模样，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框架眼镜——这纯粹是装饰用，因为在新世纪科技高度发达，富人长寿无忧不会近视不会残疾不会患癌症……
但学者都会戴眼镜，如绅士戴方巾，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装束。
太傅清凌凌的蓝眼珠透过平光镜片看向被押着的闻鹿，只见这个年轻的男学生小脸煞白，神色慌乱，脸颊上缀满泪珠，着实可怜可爱。
太傅不禁问道：“怎么回事？”
学生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听到太子要把闻鹿的皮给剥了，太傅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流露出微弱的恻隐之色。他说：“虽然这是太子的意思，却未免太残忍了。”
能够直言太子过分残忍的，恐怕也就太傅一个了。
几个学生心里虽然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嘴里可不敢附和，只能讪讪闭嘴，尬笑回应：“太傅真是宅心仁厚。”
闻鹿心下暗松一口气：嗨呀，果然还是温柔男配靠谱啊。
太傅轻叹道：“我这么做或许会引太子不喜，希望你们不要感到为难……”
几个学生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接话：太傅要我们放人，太子要我们虐人，妈的，就我们里外不是人？！
太傅却继续说：“剥皮的时候，让操作员多打点麻药。”
学生们听了，如释重负：“哦，只是这样吗？那我们可以办到的，没问题，没问题！”
闻鹿如遭雷劈：操，这就是退休副本的难度吗！？
太傅目光在闻鹿脸上流连，看着他僵掉的脸色，轻轻一笑。他半跪下身，凑到闻鹿跟前。距离之近，让闻鹿嗅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铃兰香。
太傅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孩子，别怕，等着我。”
说完，太傅便重新站起来，脸上还是那副温和却又冷漠的表情。
闻鹿怔愣之下，却已经被拉下去了。
太傅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更衣间。
在他敲门进入的时候，太子已经穿好了衣服，连紫藤萝色的长发都已经吹干，如瀑布般挂在脸侧，衬得他的紫眸更为深邃。
太傅温声说：“外边那个人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问题，”太子淡声答，“我和师傅一样好奇。”
——语气说是好奇，不如说是怀疑。
突如其来出现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学生，却让太子触碰之下产生那么奇特的好感。太子第一反应是怀疑其中有诈。所以，太子决定把他送到实验室，将他的皮揭下来研究研究。
太子请太傅坐下，又说：“我怀疑，他是故意出现在泳池里，对我实行勾引的。”
太傅挑眉：“如果他不是失了智，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寻死的主意。”
太傅这句话很好理解：大家都知太子忌讳肌肤触碰，所以到现在还是黄金处男。谁也不会触霉头去勾引他。
太子何尝不清楚，他心里最忌惮就是这个：他并不排斥闻鹿的触碰，甚至说，他相当享受。这让太子感到非常危险。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他知道这很可能会成为他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的出现太蹊跷了。”太子淡淡说，“私人泳池是上锁的，他一个没有背景的贫困生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我已经查到了。”太傅回答。
太子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地表现出求知的姿态：“师傅请说。”
太傅道：“闻鹿无意中得罪了单家公子。单大公子让人把他丢到泳池里。”
“哪一个单大公子？”太子似没印象。
太傅道：“就是单贵妃的侄儿。”
这么说，太子才对这个人生出一点印象：“他是贵妃的子侄，身份不低。他想整治闻鹿，有很多办法，为什么要这么迂回？难道他不怕得罪我？”
“他恐怕就是不怕得罪您，他还是故意得罪您的。”太傅回答，“您可能忘了，不久之前的宫宴里，您当众奚落了贵妃和他，他心怀怨愤。”
太子笑了一笑：“原来是这样，真有意思。”
于是，第二天，单大公子一出门就被人打断了腿。
在新世纪，打断腿疼是疼，但不太要命。在这个时代，科技高度发达，你就算是脑袋掉地上医生都能帮你接回去。除了穷，没有病。
单大公子自然不穷，他家的钱够他接腿接成章鱼。
然而，帝国却没有一个医生愿意医治单大公子的一双腿。
原本不可一世的单大公子成了残废。
疼爱单大公子的父母入宫找贵妃主持公道，贵妃比单家父母更早知道原委。
她骂道:“糊涂！你们居然要回护这样的蠢货？难道要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才知道教子不严的过错吗？”
单家父母这才知道厉害，不敢继续替单大公子求医问药了。就让他拖着残废的身躯，成全太子的威严。
这位嫡亲大公子已经成了家族弃子，单父趁势把一个外室子认了回来，充作嫡子教养。阖家上下也渐渐只尊新少爷，不敬大公子了。
S001号快穿员单维意来到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此刻，单维意坐在一张手感柔软的深棕色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仿佛在发呆，但事实上，他正在和脑中的系统对话。
系统的声音是他花了一万积分自行调设的醇厚男音，和别人家系统的机械音都不一样。
正常快穿员也不可能花一万积分在给系统调声音上。要知道，叁仟积分就够在系统商场买高级的技能了。
单维意却认为，系统的声音非常重要。
散发着奢侈气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的人设是“恶毒肤浅，嫌贫爱富，捧高踩低，无耻下流，智商不高”，请遵从人设，任何OOC举动都可能导致您被惩罚，甚至遭到淘汰。
单维意：所以快穿局是要我以这样的渣人设攻略五个SSS级别的攻吗？
系统：是的。
单维意：局里财务是不是很紧张？是不是已经发不出退休金了？
系统四平八稳地回答：对不起，这个问题超出我的权限。是否需要我为您转接财务处？
单维意：……不用了。你就告诉我，我有什么道具可以使用吧？
系统：鉴于您选择一次刷掉五个渣攻，所以快穿局为您开通了“分身”权限。您可以使用道具身体，以便同时攻略不同角色。
单维意：那个分身我可以随便用是吧？
系统：是的。
单维意便开始在控制面板上打开分身栏，进行操作，建模出了一张俊朗得没有真人感的脸庞，并给他设置了191cm191mm的身体数据。
系统给出智能建议：您好，按照智能分析，这个身体设定并不符合渣攻审美，不利于您完成任务。当然，我的建议仅供参考，毕竟这是您的身体……
单维意：是你的身体。

第2章 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快穿员单维意，距离退休还差五个挑战副本。
所谓挑战副本，就两个快穿员PK的副本。
为了更快退休，他毅然决然要求一次刷五个副本，也就是说，他要一次刷五个渣攻，同时对抗五个快穿员，约等于一个打十个。
但单维意无所畏惧。
一切，为了提前退休！
滴——滴——滴——
实验室里充斥着各种仪器的反馈音。玻璃墙围绕出一个狭小观察室，里面的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闻鹿。
闻鹿不记得自己已经被剥了多少次皮了。
不得不说，太空纪元的世界科技水平就是高超。他被剥了皮还能活，而且注射了生长素和其他药物之后，他能够迅速痊愈，皮肤再次生长，肤质如新生儿一般，滑嫩洁白。
但很快，这层新长出来的皮就再次被揭下来……
周而复始。
闻鹿仿佛陷入在一个无穷的痛苦漩涡里，他不断呼叫系统，要求屏蔽痛觉。
然而，系统用不含感情的声音回应：此为S级别副本，宿主只能选取一种增益功能。您已选择“主角光环”，故不可使用其他增益功能。如有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闻鹿：我曰你个仙人板板。这算哪门子主角光环？说好的一见钟情呢！我要投诉道具描述欺诈！
系统：已提交投诉。答复结果将于15个工作日之内完成审核。谢谢！
闻鹿简直是痛不欲生，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决定跟系统打听一下单维意的状况。要是单维意过得不好，他就开心了。
系统倒是善解人意地告诉他，单维意断了腿在家里待着，太子十分厌恶他，表示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闻鹿这才得到一点儿慰籍。
闻鹿心里其实还存着希冀，希望太傅快点儿来救他。
他还记得，在被拖走之前，太傅在他耳边轻声说的“孩子，别怕，等着我”。那声音醇厚如咖啡，带着令人安心的热度。
然而，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之中，闻鹿的意志渐渐涣散，如果不是系统定时给他进行神经连接，进行精神治疗，他恐怕都要崩溃了。
他在这儿待了一周，就已经消瘦憔悴。但得益于他的主角光环，即便是再憔悴也无损美貌，反而使他透出一种雨打梨花的美感。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道醇厚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孩子，你还能起来吗？”
闻鹿睫毛颤了颤，还没张开眼，就已经认出了来人。不但是因为那美好的声音，还因为那清新的铃兰香。
他微微睁眼，看到在实验室的冷光里太傅俊秀的脸。在温柔的注视下，饱遭折磨的闻鹿心理防线告破，倒在铃兰香的怀抱里崩溃大哭。
太傅轻柔地拍着他的肩膀，如同哄孩子一样：“没事了，没事了……好孩子……”
闻鹿不自觉地依恋这个怀抱，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太傅：“我……我离开这儿吗？”
“当然可以。”太傅的声音轻柔得像风一样，“说起来，我正是来带你走的。”
说完，太傅用一张温暖的毛毯将闻鹿的身体裹起来。
在这个瞬间，闻鹿甚至有点儿爱上了太傅大人了。
然而，作为穿越者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冷静。
他在脑里问系统：太傅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沈逾对您的好感度为60%。
闻鹿惊喜不已：稳了稳了，这波稳了。我什么都没做呢就60%啦？果然我这个主角光环还是可以的。
沈逾把闻鹿带到自己家里，请来了帝国太医为他疗养。闻鹿自然要表现得受宠若惊、惶恐不已，经常作出害怕担忧等等引人怜惜的表情：“太傅，您这样帮我，会不会惹怒太子？”
沈逾温声回答：“没事的，现在你需要好好休养，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
闻鹿抱着沈逾嘤嘤嘤，沈逾哄着他，无比耐心——倒是闻鹿开始没耐心了。无论闻鹿干什么，沈逾的好感度都跟结冰了似的卡在60%一动不动。
闻鹿便开始思考，会不会是自己的路线出错了？
于是，他决定先别嘤嘤嘤，便一脸乖巧地说：“嗯，那我先休息。您也不要为我担心了。”
沈逾轻轻一笑，扶闻鹿躺下，还给他细心地掖了被子。
离开房间后，沈逾感到耳骨上的小圆点在颤动。振动的频率让他知道这是太子来电，便立即接通。
太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在他的颅内响起：“那什么鹿在你那儿？”
沈逾回答：“闻鹿在我这儿休养。”
太子：“养好了就送过来，没问题吧，师傅？”
沈逾回答，语气依旧温和：“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每次他和太子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标准的儒雅师长的语气。
第二天，沈逾就让人把闻鹿送到太子身边。
闻鹿其实没有太意外，因为按照他拿到的剧情梗概和人设大纲，沈逾就是这个画风的：剧情前期，他虽然对“闻鹿”一见钟情心生爱护，但是君臣伦理更是刻进骨子里。他与太子亦师亦臣，断不可能为了一己私爱违拗太子。
到了后期，沈逾对腐朽的封建制度和刻薄寡恩的太子产生质疑，才决定辞官归隐，带着被虐了90章的闻鹿离开帝星，私奔到自由联邦。
在失去闻鹿之后，太子这时候才发现闻鹿是自己一生挚爱，为此不惜跨越星系，来到自由联邦，追妻火葬场。虽然闻鹿被虐了90章，但尊贵的太子殿下可是被虐了足足9章啊！
九章之后，闻鹿被打动了，在第一百章 跟太子HE。沈逾则留在联邦延续以他为主角攻的《这个白月光我不爱了》剧情。
现在这个剧情点，沈逾正在帝国军事学院担任教授。他不但教导太子，也会指导其他贵族子弟。但作为高官，他能当老师的时间不多，所以一周只会上一节军事理论课。想选他的课的学生多如过江之鲫，但为了保证教学质量，他的课只开放二十个名额。因此，能抢到他的课的，不是大贵族，就是大欧皇。
在教室外的走廊，沈逾慢悠悠踱步，目光触及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瞳微动。
不仅是沈逾，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纷纷向那道身影投去好奇的打量，当然，更多的目光隐含着看好戏的意思。还有人已经用智能腕带进行拍摄，并在校园论坛上大肆讨论：那个单大公子真的瘸了！
沈逾知道单大公子被打断腿了，说起来，单大公子被打瘸了还和他有点关系。但沈逾还是一副好老师的模样，上前温声道：“单同学，你回来上课了？”
高情商：单同学，你回来上课了？
低情商：姓单的，你还知道回来上课。
单维意抬起头看沈逾——单维意必须抬起头看他，甚至说，单维意现在看任何人都要仰起头，因为单维意坐在轮椅上。
这阵子，单大公子一直卧病、意志消沉，因此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脸颊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膝上盖着一张厚厚的棕色毛毯，遮盖他残疾的双脚。
他朝沈逾仰着头，说：“沈教授，我想回来上课。”
他称沈逾为教授，而非太傅。
这听在沈逾耳里有点儿意思。
沈逾笑笑，说：“你有这样的心，是很好的事。但是很遗憾，你旷课太多了。按照规定，我不能继续让你上课。”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疏离。
单维意咬了咬唇，说：“我到底上了半个学期的课，至少让我把期中考的卷子做了吧？这也算是有始有终。”
期中考的卷子难度极高，别说单大公子旷了好几节课根本不可能会写，就算他没有旷课，以他的资质和勤奋程度，根本不可能及格。
沈逾原本不想给单维意这个机会，因为这纯属浪费时间。但是，单维意却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子，沈逾只好把他推进办公室内，给他一张卷子。他说：“我去上课了，等我下课回来就会收卷。”
单维意虚弱地点点头。
沈逾又说：“当我必须跟你说明，即便你考试及格，我也不会让你留在我的班级。”
单维意眼神黯然：“我知道。”
沈逾这才离开，把单维意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
单维意看着卷面，拿起笔，开始刷刷做题。
单大公子是一个不努力不聪明还不上进的废物点心，但单维意不是。单维意已经刷过几个星际本了，对于这些理论知识也是烂熟于心。这张卷子他用脚趾答题都能考100分。
然而，系统的声音在他颅内适时响起：请保持原主“智商不高”的人设。
单维意倒是不意外：我知道“我”智商不高，我也没打算考100。
系统：即便是及格，也属于崩人设。
但单维意并不意外：原主人设是智商不高，但运气是可以的吧？
系统：对运气没有具体要求。
单维意：那我给他加一个运气爆棚的设定，就不算违背人设了吧？因为这个从概率学的角度上来说是行得通的。
系统：经判定，行得通。
于是，单维意提笔刷刷刷的把选择题写完，到了主观题，他就开始胡编乱造，答题水平类似于：“银河第一战役中帝国军队为何会失败？ 答：因为没有赢”。
下课回来的沈逾拿起试卷，若说他批改选择题的时候，眼中透露出惊叹号，那么批改主观题的时候眼里就满是问号。
沈逾把试卷放下，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单维意。
单维意也非常配合地露出心虚的表情。
遇到一个平日懒惰不爱学习平时成绩还差的学生考试选择题全对但是主观题全错，即便是最善良公正的老师心里都难免产生怀疑。更何况沈逾和善良公正这个四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然而，沈逾看起来仍是非常和善。他温和地问道：“大题都不会吗？”
单维意支支吾吾：“那不是不会……只是……没想到。”
“嗯。”沈逾微微笑着点头，“倒是选择题做得不错。”
单维意呵呵答道：“一般一般。”
沈逾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直接问“你是不是作弊了？你这水平怎么可能全对？”这样的话的。他便柔然一笑，指着其中最难的一道选择题，问道：“这题的思路能跟我讲讲吗？”
单维意的脸涨红，羞愧难当地摇摇头。
沈逾微笑着说：“怎么还脸红起来了？这题你做对了，不用不好意思。”
单维意抿了抿唇：“这题……我蒙的……”
“蒙的。”沈逾意味深长地点头，又指着另一道题，问，“那这题呢？”
单维意照板煮碗：“也是蒙的……”
沈逾一口气问了七八道题，单维意的回答都是蒙的。也亏得沈逾有耐心好脾气，他点点头，说：“怎么全都是蒙的？”问的时候还是和风细雨带着笑。
“这不是……我智商不高嘛。”单维意摸摸鼻子，对这个人设接受良好，“我在家里刷题的时候就发现了，我蒙的比我做的正确率要高许多。”
沈逾当然是不信的，一个人要选择题全部蒙对，得是多小的概率？然而，如果说单维意是作弊，那可能性同样不高。沈逾自认为卷子的保密措施还是不错的。考试完了他就把卷子全部收走，没有让学生带走。就算其中有学生记忆力超群，把题背下来给单维意，可能性也不高。第一，单维意得罪了太子，连贵妃都不敢帮他，哪有学生愿意触霉头帮他作弊？第二，就算有学生既聪明又找死，愿意帮单维意，但也不太可能帮出一个选择题全对大题全错的奇葩结果。
沈逾思索了两秒，笑了笑，又拿出一本册子，指着上面的选择题说：“那这题让你蒙的话，你选什么？”
单维意扫了两眼，说出了正确答案。
沈逾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又随即抽考了单维意几题超纲难题，单维意故意没有全部答对，但是正确率也高达90%。沈逾不免对单维意多了几分兴趣：“你还有这样的运气，倒是让人很意外。”
单维意无奈苦笑：“这也是我断了腿之后才发现的……可能是……因祸得福吧。”说着，单维意颇为难过的垂下眼皮。
沈逾温和地劝慰了他几句，真像一个好老师。
单维意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抽了抽鼻子，问道：“那……那我可以留在您的班级吗？……我觉得……军队也需要运气好的人吧？”
系统AI辅导上线，在单维意脑子里说：您的表演比较拙劣，眼泪都没有一滴。AI智能分析提醒您，攻略目标沈逾很可能不相信你在哭。
单维意：我也没指望让他相信啊，我这不是智商不高吗？
系统：原来是这样，学习了。
好学的系统便把这次结果记录下来进行深度学习。
沈逾确实不相信单维意在哭，看着这个昔日眼高于顶的单大公子如此笨拙地卖惨博同情，心里倒是多了几分隐秘的兴味。
然而， 他的面孔仍保持着虚假的温柔和真实的冷淡：“单同学，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学校的规定不能违反。我希望你不要气馁。”
听到沈逾温和的拒绝，单维意神色灰败，像是假哭也装不下去了，驱动智能轮椅黯然离开。
系统：沈逾似乎不打算改变主意。他并不会让你重新加入他的班级。
单维意：我本来就没抱这个期望。我是太子憎恶的人。剧情前期的沈逾不可能触太子逆鳞。系统：那您专门来找他做题的目的是……？
单维意：引起他对我的好奇心。
系统：我能问问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吗？
单维意：好奇通常是好感的开始。
系统：原来如此，学习了。
听着系统认真得一板一眼的声音，单维意突然察觉系统好像已经在自己这儿学到了很多没用的知识。

第3章 校医系统
单维意不慌不忙、气定神闲，仿佛那个急着退休以至于要求一次过刷完五个渣攻副本的他不是他一样。
作为单维意的挑战者，闻鹿倒是成竹在胸，因为他不但拥有沈逾高达60%的好感度，同时也把太子的好感度刷到35%了。
话说，闻鹿被太傅送到太子身边之后，一开始也是非常惶恐的。太子一言不合让人剥他的皮，这事儿在闻鹿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然而，这一阵子，太子已经让人查清楚闻鹿的背景，判断出闻鹿背景清白，身体也没有改造痕迹，泳池的事情是单大公子脑抽做的……也就是说，闻鹿真的是单纯偶然地闯入太子的世界，而非居心叵测之徒。
因此，太子对闻鹿便不再冷酷。
太子专用休息室里摆满奇巧的珍品，但这些在穿越者看来却很平常。闻鹿原本是21世纪生地球人，对这些家居设置非常熟悉。然而，21世纪耳熟能详的东西，在太空世纪却是古董般的存在。
太空世纪里，大家都习惯用效率更高的可再生人造材料。尤其是在太空城，耕地牧地都非常稀缺，牛羊草木都比炮弹还昂贵。因此，只有贵族才养得起绿植、穿得起棉衣、吃得起天然食品。
单是太子休息室里摆着的一盆秋海棠，就价比黄金。
而此时，单维意正拿着一串清澈透亮的天然橄榄石手串，双手呈给太子，以卑微的姿态为自己之前的失礼而道歉。
太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闻鹿则坐在太子膝上，姿态柔顺，然而瞄着单维意的眼里却闪过一阵得意：传说中S级别的快穿者也不外如是嘛！还是不被我轻易K.O.？
单维意满脸堆起尴尬的笑容，僵着手说：“殿下，我不过是卑微的草芥，您根本没有必要把我放在眼里。我虽然是不值什么，但这宝石还是值钱的。太子大约看不上，但给闻鹿同学戴着玩儿、或者说扔了听个响，都是勉强合格的。”
前半句没引太子任何反应，但说到后边给闻鹿玩儿，逗得太子笑了一下。太子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左手，勾起那一串橄榄石手串。他的右手却是罕见地把手套摘了，光裸洁白的五指轻轻捏弄着闻鹿的后颈，仿佛逗猫一般。
太子便说：“小鹿，你看这个喜欢吗？”
闻鹿心里是看不上的，但按着人设，他必然得善良单纯，必须替单维意说话。因此，闻鹿便眨着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软声软气地说：“喜欢的。”
太子冷笑一声，用力抓紧闻鹿的后脖子。闻鹿脸色一白，只觉骨头生疼，仿佛颈椎都要折断了，双眼惊恐地看着太子。
太子笑道：“怕什么？孤还没用力呢。”
说着，太子带着黑手套的五指拢起，掌中的橄榄石应声碎裂，变作绿色的小碎粒从指间漏下。看着闻鹿越发惊恐的表情，太子都笑了，这才送开他的脖子，淡声说：“这才叫真使了劲儿。”
闻鹿惊慌得一颗心快跳出喉咙了。
单维意倒是脸不改色，低声说：“这宝石能在殿下手里走这么一遭，也是它的造化。”
太子冷笑道：“聒噪。”
单维意只得闭嘴，一双眼瞳里仍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忿忿不平——太子自然不会错过。当初在宫宴里，太子不过是嘲讽了几句单贵妃，原本单贵妃都笑着忍下去了，当没有这回事，那这件事就能揭过。谁想到，单大公子自己跳出来替贵妃说话，弄得场面好不尴尬。
太子连单贵妃不当一回事，又怎么可能把单大公子放在眼内？
单大公子慷慨陈词了一番，太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和旁人说笑。所谓“无视就是最大的鄙视”，单大公子自感十分屈辱，但又不敢说什么。当时，他就是用这种忿忿不平的眼神看着太子的。
现在，这样的眼神再次出现在单维意的脸上。
太子越发觉得厌烦：这样愚蠢可憎的货色，给他多一秒关注都是浪费生命。
明明刚才他献宝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变聪明了，说话也中听许多……太子这才耐烦多和他说两句话，现在想来也是错觉。
太子再不多看单维意一眼，抱着闻鹿笑说：“橄榄石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喜欢的话，我把那块祖母绿送你。”
太子挥挥手，立在沙发旁边的武士机器人便动起来，像拎鸡崽一样把单维意拎起来，连人带轮椅一起丢出门外。
看着单维意被摔得那么惨，闻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倒也不是他和单维意有什么过节。事实上，他们之前都没有任何交集。只是闻鹿也是和单维意一样很想退休罢了。
来之前，闻鹿还挺紧张的。因为他只是一个A级，得知单维意是S级的大佬不好惹，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没有了主角光环加持，快穿员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人。
闻鹿以己度人。他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牛逼人物，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也就是一个缺爱小透明。他能升到A级，也是靠刷本多，勤快累积了不少经验值。他想，这个单维意可能也是这种，靠入行早用时间堆出来的高级别。
单维意被扔到外头之后，拖着残废的双腿，朝着倾倒在地的轮椅艰难地匍匐。这个昔日跋扈的富家子弟，落难成这个样子，也真叫人十分唏嘘。
然而，始作俑者的太子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专注撸猫一样的撸闻鹿。
秋风瑟瑟，卷动枯黄落叶飘到单维意发抖的肩头。
这时候，一只纤长的手把他肩上落叶拂开。
单维意仰起头，便对上帝国太傅和煦的笑脸。沈逾似笑非笑道：“怎么弄成这样子？不是说自己运气很好吗？”
单维意脸上犹带落魄，眼瞳却闪过细碎的光：“正是运气好，所以遇见了您。”
太傅似乎被取悦了，笑了笑，替单维意拂走落叶的手顺势扶住他的肩膀：“我扶你起来。”
太傅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帝国尚武，上层阶级无一不是强将。因此，太傅轻而易举的就把一百来斤的单维意扶起来。单维意两条残疾的腿如同面条一样软，他本人是立不起来的，只能歪倒在太傅铃兰香的胸膛上，听着那儿传来的稳健的心跳声。
这样的姿态未免有些暧昧，却也能缔造几分缱绻温情。
却在这个浪漫时刻，一声断喝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太傅和单维意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教师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这个男人，正正就是《这个白月光我不爱了》的阮阳，太傅大人的官配主角受。当然，现在的阮阳已经是快穿员所扮演的了。
按照设定，阮阳是暗恋太傅的，看到太傅和单维意搂搂抱抱的，自然可以表现不爽和震惊。
太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笑着说：“阮老师你来得正好，可否帮忙把轮椅扶正？单同学跌倒了。”
这句话非常得体地解释了自己和为什么单维意搂抱在一起。
阮阳抿了抿唇，仿佛是为自己的龌龊误会而羞愧，低着头快步走上前，将轮椅扶正，满脸不好意思地对单维意说：“单同学，我扶你吧？”
单维意冷道：“你谁呀？”
——很好，很符合跋扈恶毒、拜高踩低的人设。
阮阳僵了一下，但是他是小太阳人设，必须宽容大度地体谅这个残疾学生。他只得好声好气地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讲师，姓阮，你叫我阮老师就好了。”
单维意冷瞥他一眼，根本不搭茬。
刚刚的脆弱从单维意脸上消失不见。外强中干的残疾公子再次带上了骄傲倔强的表情。沈逾却变得兴趣缺缺，只把单维意安置回轮椅上，就淡淡说：“想来你能自己回去。我和阮老师先走了。”
单维意脸上一怔，却又不肯示弱，撇过头闷闷不乐：“嗯。”
阮阳看着觉得好笑，又感叹：果然单大公子这个人设不容易攻略目标呢。
沈逾转头便和阮阳走了。
阮阳絮絮地和沈逾叙话，把小心暗恋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而沈逾也是礼貌温和，把假装不知道同事暗恋自己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阮阳快速把话题从单维意身上移开，聊起点别的转移沈逾注意力：“听说学校招了一个新的校医，是一个没有军部背景的自由医生。”
“这倒是少见。”这个话题似乎成功引起了沈逾的注意，沈逾思考了一两秒，说，“那这个自由医生一定很有技术吧。”
“听说是的，他是一个星际游医，机缘巧合之下缓解了困扰院长多年的痛症。”阮阳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和沈逾分享道。
在新世纪，医疗科技十分发达，即便是癌症艾滋等难题也得到了解答。然而，像是痛症过敏老人痴呆之类的疑难杂症却仍然困扰人类。
听说这个游医能解决院长的痛症，沈逾的兴趣更深了：“这可是很了不起的医生啊。怎么没去太医院或是联军医院就职？”
阮阳回答：“据说是他不喜欢束缚，说自己只是到这边旅游一下。院长可不舍得他，好说歹说把他留在学校当一个兼职校医。给了他非常丰厚的报酬，同时还说可以让他灵活上班。”
沈逾点头：“看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无论在哪个世纪哪个星系，神医都是稀缺人才。
这位神医不但不用考勤薪水惊人，还分配了高级宿舍配套高档座驾，连校医室都是单一间的，不与其他校医共用。
沈逾有心结识神医，知道神医是灵活上班的，所以特地跟医务室前台确认了神医在校的时间，免得扑空。
沈逾来到校医院的时候，前台小姐正在用光脑看联邦剧。和帝星不一样，联邦脱离了封建社会，资本大行其道，在文化上自然没什么忌讳，娱乐至死，内容丰富纷呈，平台上什么都敢播。所以帝星的年轻人都很爱看联邦剧。然而，帝星主流都批判联邦的剧哗众取宠、肤浅浮夸，所以看到沈逾的身影出现在门边的时候，前台小姐赶紧把播放页面关闭，笑着站起来迎接沈逾：“太傅大人，神医在呢。”
沈逾点点头。
前台又低声对沈逾说：“单大公子也在。”
沈逾闻言挑眉：“他也在？”
前台点头：“这不是正规医院都没有人医治单大公子的腿吗？他大约把希望寄托到这位星际游医身上了吧。”
沈逾嘴角勾了勾：“那游医同意医治他吗？”
前台困惑摇头：“不清楚。”说着，前台想了想，又说，“那个神医很孤僻，不爱和我们说话。我们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沈逾大约能够料想到，天才有些怪脾气是很正常的。如果是一个八面玲珑、温和可亲的医学天才，那是不可能当一个无依无靠的游医的。
这位脾气古怪的游医得到院长的另眼相待，因此拥有一间自己专属的校医室。校医室自动门的显示屏上滚动着他的名字：奚之桐。
感应到沈逾的来访，自动门打开，显露出专属校医室的内部。其中的装潢让沈钰感到意外。里头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校医室，倒像是儿童套房。玄关处摆放着太阳系九大行星的模型，每颗行星都按着规律公转自转，看起来颇有意趣。
沈逾依照玄关处的指示信息脱鞋，光脚踩在淡蓝色星月编制地毯上，闻到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薰蜡烛气味。从玄关转出后，映入眼帘的仍是儿童卧房风格。墙壁刷成一面白一面地中海蓝，温馨独到，天花板则闪烁着光线柔和的星图，颇具浪漫气息。
那位名叫奚之桐的游医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珊瑚绒睡袍，皮肤苍白，双眸漆黑，五官也好身材也罢，完全符合黄金比例，静止时如雕塑模型。浑身透出一股非人感，使人疑心他不必呼吸，也没有心跳。
沈逾本该疑心他是仿生人，但和奚之桐交谈几句，发现奚之桐呼吸平稳、举止自然，便打消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整个银河系都不可能存在这样无限接近于真人的仿生人。如果有，那能够达到这样高度的文明早就统治银河系了，怎么会来当校医？
看着把校医室布置成儿童房、穿着睡衣的神医，沈逾不觉笑了笑，道：“我看起来像是打扰了您的休息一样。”
“不会。”奚之桐轻微地摇头，目光掠过一道挂帘。
底色雪白的挂帘印着星宿的纹理，做工精美。五感发达的沈逾能够感应到，挂帘背后应该有着一个人。那个人原本是在睡着的，但在沈逾进来之后不久就醒了。
听过前台小姐的话，沈逾能推测到里面的人是单维意。
沈逾温声说：“我不会打扰到患者吗？”
奚之桐摇摇头，从柔软的懒人沙发上站起来，往挂帘走去。沈逾注意到，奚之桐不但在装修品味上像儿童，步行的时候也有种稚童学步的笨拙感，配着他191cm的大高个子倒是有些微妙的违和。
奚之桐拉开帘子。少了挂帘的遮隔，落地窗的阳光便肆无忌惮地照在单维意身上脸上。单维意不太适应地眯起眼睛，身体下意思地想蜷缩起来，但是残废的双腿无法动弹。
单维意在外头一直用毯子和长裤遮盖双腿，唯独这一刻却穿短裤，把两条腿露了出来。沈逾不自觉地注视单维意的腿，只见这双失去肌肉力量的长腿细弱苍白，如同雪做的一般，白皙没有生气。
这明明是难看的残缺，但沈逾却看出了几分兴味。为此不惜抛弃绅士礼仪，用无礼的目光在他的两腿上流连。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就被更有意思的部分吸引——单维意羞愤欲死的表情。
这位素性高傲的单大公子一直对自己残疾的双腿遮遮掩掩，突然大白在旁人眼里，还被这么不加掩饰地肆意打量，怎么可能不感到羞愤？
无奈他双脚不能挪动，加之打量自己的人又位高权重……他只能咬着牙，气红了病瘦的双颊，浑身微微抖动，除了那双完全不能动弹的脚。
沈逾似乎觉得单维意的表情比他的腿还更有意思几分，便将目光和单维意对看，孔雀蓝的眼瞳透出邪谑的光。
单维意别过脸，对奚之桐说：“医生，我的脚冷，请您帮我盖一张毯子吧。”
奚之桐正要回答，沈逾就先站起来：“我来吧。”
奚之桐便没有动作，等沈逾拿起一张湖蓝色短绒毯子，轻轻盖在单维意的腿上。这毯子质感上佳，滑如牛奶。沈逾的手指拨过，又按了一下：“这双腿确实是完全没有感觉了吗？”
单维意眼中露出愤色，低下了头不说话。
沈逾状似轻柔地按了两下，但实际上，这位改造人的力量不可与普通人相比。他看似轻柔的两下揉捏，却在单维意大腿上留下了淤青的指痕，趁着苍白的肤色，触目惊心。
奚之桐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眼神却很像一位求知的孩童，充满单纯的好奇。
单维意接触到奚之桐的目光，笑了笑，说：“系……奚医生，您先出去一下吧，我和沈教授有话要说。”
奚之桐答应着走了出去。
奚之桐离开之后，单维意再次对沈逾露出笑容——这笑容沈逾前不久才看过，就在单维意轮椅翻倒的时候，单维意就是用这样脆弱之中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对沈逾说：正是运气好，所以遇见了您。
因为这样的笑容，沈逾明知太子不喜，还是对他伸出了搀扶的双手。
而现在，单维意再次露出这样的笑容，沈逾却只是把双手背在身后，英俊的脸上露出浮于表面的礼貌微笑，似乎完全没有被触动。
单维意眨着琥珀色的眼睛，低声说：“太子会容许奚医生医治我吗？”
沈逾笑了笑，说：“你在说什么？太子宅心仁厚，怎么会不准你治病呢？你不要想太多。”
单维意脸上一僵，眼神里充满祈求，伸手去抓沈逾的衣袖。沈逾却退后小半步——他退后的幅度仿佛是经过精心测量的一样，既不让单维意抓住，却又能让单维意的指尖堪堪擦过。
单维意指尖落空，眼里更绝望：“老师……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沈逾语气依旧温和中带着干冷。但他眉眼带笑，一张玉面好郎君，“是因为……你这些拙劣的引诱吗？”
沈逾蹲下身，大掌搭在单维意盖腿的毯子上，手指轻轻叩敲她他了无生气的膝盖：“明明不爱学习却来找我求学……故意触怒太子，定好在我上课时会经过的地方等我扶你……或像今天这样，在医务室等我出现……”沈逾的声音如蛇：“我好歹是帝国太傅，你托人打听我的行踪，我怎会不知？”
单维意的脸色苍白，薄唇抿了抿。
沈逾最近“偶遇”单维意的次数太多了。按着单维意“恶毒肤浅，智商不高”的人设，被沈逾察觉端倪也是不能幸免的。
单维意脸上脆弱可怜的假象撕破，再度露出符合人设的刻薄表情：“太傅大人虽然知道，还不是挺喜欢吗？”
沈逾笑了一下：“现在不喜欢了。”
沈逾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眷恋。
单维意能够了解到，沈逾对自己的假可怜相已经看厌了。假的就是假的，沈逾喜欢的是真可怜、真脆弱、真破碎，所以，《霸道太子撸上我》里被狂虐90章的闻鹿得到了他的垂怜。当闻鹿变成花团锦簇、万千宠爱的太子妃时，沈逾就立即把他放下了。
单维意当然可以扮小可怜扮得以假乱真，但如果这样，他就违背角色人设了。
每逢单维意露出脆弱表情的时候，沈逾都会多几分温柔和耐心。但单维意一旦恢复角色人设，沈逾便立即失去兴趣，可谓是变脸比变天还快。
但单维意的任务，却正正是用角色人设攻略沈逾。
快穿局真是用心险恶！
果然是发不出退休金了吗？
不过，没有人能阻止一个打工人退休的决心！
在沈逾的脚即将踏出玄关的那一刻，他听到单维意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老师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您喜欢什么吗？”

第4章 奚之桐
这句话成功让沈逾回头。
沈逾重新回到病床边，但他看单维意的眼神不再含有色欲，代之以杀欲。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逾的声音却仍是那么温柔，嘴角衔着春风般的笑意。
他也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单维意能够捏准他的喜好？但他并没有对这位草包公子过多提防。毕竟，男人喜欢小可怜，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从古到今，勾引男人的手段里，扮可怜博同情也属于主流。
他想，单维意或者就是误打误撞中了他的点。然而，单大公子智商不高，还是扮得流于表面了，没有真正引起沈逾的兴趣。
但如果，单维意是经过什么人的指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背后这个人，竟然看透了沈逾。这让沈逾感到威胁，必须除之而后快。
单维意仰起头，嘴角含笑：“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来……”
他朝沈逾伸手，沈逾却如上次一样后撤，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衣袖。他并不讶异，顺势把手点在沈逾冰冷的袖扣上，轻轻弹了弹：“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什么货色。”
沈逾的瞳仁倏忽紧缩。
单维意看着沈逾，伸手一扯，把那颗蓝色金沙石袖扣扯下来，抓到手心，道：“老师想要回这枚袖扣吗？我们交换一个条件可以吗？”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神中的心机和算计暴露无遗，就像是一个得意的恶作剧孩童。
刻薄恶毒、跋扈蛮横、算有点小聪明却其实没有大智慧……
确实如是。
沈逾淡淡一笑：“不过是一枚袖扣，如果你喜欢的话，拿去也无妨。”
单维意倒没多话，把嘴一撇，就将袖扣放进口袋：“那你回去吧。”
他变脸倒是变得比沈逾还快。
沈逾没想到，单维意沦落到今天，还能保持几分少爷脾气。
沈逾心里对单维意不得不更多了几分探究的欲望。但他只将这个归因为好奇，以及……警惕。
沈逾扶了扶金丝眼镜，温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沈逾便慢步离开了。
沈逾在校医院附近的小树林经过的时候，便看到阮阳和闻鹿在说悄悄话。但他并没有太在意。
而阮阳和闻鹿在小树林聊天，当然不是闲谈，而是在交换任务信息。他们的攻略对象不一样，没有利益冲突，可以大大方方交流信息，互助互惠，团结起来对抗那位S级快穿员。
闻鹿低声说：“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单维意有什么特殊道具？毕竟，他是S级的，积分肯定很多，不知道兑换了什么我们听都没听过的宝物呢。”
阮阳摆摆手：“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早打听过了……”
闻鹿惊奇地睁大眼：“你怎么打听到的？”
阮阳神秘一笑：“我和数据部那边交情不错……不过，其实数据部那边都知道的，因为单维意很奇葩。大家都在说呢……”
“怎么奇葩？”闻鹿更好奇了。
阮阳道：“就是……他进快穿局之前是一个猝死的程序员，对自己没写完的代码执念极强。所以，他是带着代码进快穿局的。局里为他配置的专属系统，也是按他写的代码生成的。所以他对自己的系统非常有感情，所有的积分都用在系统强化上了……你知道，他花了一万积分给系统调声音。”
闻鹿惊得下巴掉地上：“那可真是一个奇葩……”
“嗯，在很多建设任务上，这样的强化系统能帮他很多，但现在这个是情感本，他的系统压根儿帮不上忙啊。”阮阳得意地笑了笑，“算是白花钱啦。”
而阮阳眼中“压根儿帮不上忙”的系统，却通过“分身道具”，变成了星际游医“奚之桐”。
尽管单维意有着高纬智慧，但基于“智商不高”人设，没办法施展才华。但奚之桐却不受此限。
局里的人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这么玩儿，规则上并没有对系统分身进行什么限制。一下也处于被动状态。他们只能三令五申，让系统不要太过分，注意分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单维意拿捏着分寸，也没让奚之桐太过分。按照奚之桐的脑力，直接黑掉整个星际网络都不是问题。但他只是当一个平平凡凡的校医，倒也真是很低调了。
低调的他此刻正在单维意的床边艰难地削苹果。
尚未掌握好身体用法的他，相当的笨拙。
单维意笑着问他：“有了一具人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奚之桐抬起头看单维意，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没留神就让水果刀打了一个滑，在他手指上割出一道血痕。
奚之桐看着单维意，刻板地回答：“……感觉到了疼痛。”
单维意叹了口气，把奚之桐的手指放到嘴边，细致地用校医室里的棉签擦掉奚之桐流出的几滴血珠。
作为系统，奚之桐从未在这个角度观察、接触单维意。单维意温柔的神色和细心的呵护，无一不叫奚之桐感到陌生。他无机质般的眼珠中流露出更深的困惑，一瞬不瞬地盯视单维意的脸。
单维意弯了弯眼睛：“现在呢？”
奚之桐不解地看着单维意：“对不起，我没理解您的意思。请问您可以进一步说明您的问题吗？”
单维意问：“现在是什么感觉？”
奚之桐沉默了一会儿，答：“对不起，我不太明白。”
他那张完美得如同游戏建模人物的脸上露出了困惑与抱歉并存的复杂表情。
单维意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观察、学习。”他的笑容充满耐心，像是科研人员看小白鼠。
单维意低头拨弄一下腕带上的按钮，开口召唤出语音助手：“嘿，塞班，请帮我发送信息……”
“塞班”是这个世界非常流行的语音助手，也算是人工智能。当然，它的智能是无法和奚之桐媲美的。看到单维意和塞班对话，奚之桐感觉心脏处再度出现微妙的不适，这实在非常奇怪。
奚之桐遵从本能地开口说：“宿主，我依然可以为您服务。”
单维意愣了一下，看着奚之桐忽而一笑，摇头说：“傻子，你有了自己的身体啦，我不再是你的宿主了。”
奚之桐：……我得收回刚刚那句“我不讨厌有了身体的感觉”。
奚之桐盯着单维意手腕上的光点，听着那儿传来的塞班的机械语音。那声音冰冷、迟钝，毫无美感，与奚之桐那被精心调试而出的男中音简直是云泥之别。更别提这位“塞班”是多么的愚蠢，单维意只要说一句随意一点的话，它就完全无法理解，要说是人工智能，倒不如说 人工智障。
然而，单维意却非常宽容，听到塞班冒出一两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后，还会愉快地笑出声。
奚之桐实在非常……
生气。
奚之桐突然理解了“生气”的意思。
心里腾出了一点儿的好奇、一点儿的喜悦和更多的困惑……
但没关系，他总是会为自己的进步而感到高兴。
奚之桐语调平平地再说了一句：“我在生气。”
单维意似乎有点儿意外，挑了挑眉：“那可真是稀奇？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依旧是研究者的语气。
奚之桐说：“这个塞班太愚蠢了。”
单维意笑了一下：“任何人工智能跟你相比都是愚蠢的。”
奚之桐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但他依然看“塞班”不顺眼。
单维意似乎并未意识到奚之桐的情绪，只是随意地拨弄着腕带，说：“我觉得沈逾对我好感度已经超过30，你觉得呢？”
奚之桐回答：“恕我无法回答。我现在已经无法查看任务对象对您的好感度了。”
停顿了一秒，奚之桐解释说：“我现在只能查看到他对‘奚之桐’的好感度。”
系统已经转移到“奚之桐”身上，单维意也不再是系统的宿主。因此，系统没有办法查看单维意的攻略进度。
这就是快穿局没想到单维意会把分身给奚之桐的原因之一。
失去了系统，单维意等于没了一个巨大的辅助，连好感度查看功能都开不了。
哪个攻略者会干这种事？
“这个无所谓的。”单维意笑了一下，用手指勾勾下巴，“好感度这玩意儿，还用查才知道吗？”
奚之桐一板一眼：“对我来说，是的。”
单维意笑了一笑，不多话。
奚之桐为自己脱离了单维意从而无法辅助而感到沮丧。即便是那个愚蠢的塞班都能辅助单维意，而他这个超级智能反而没有用武之地了。奚之桐语气戴了点迫切：“我可以为您做什么？……关于沈逾的……”
单维意表情轻松地说：“沈逾那边不用管，太子那边有件事情我还挺在意的，需要借用你的能力去查一查。”
“请说。”奚之桐忠诚道。
单维意忽问道：“太子异常排斥肌肤碰触，却非常喜欢游泳，你觉得是为什么？”
“不清楚，”奚之桐答，“我无法理解两者之间的联系。”
单维意寻思了一会儿，说：“太子明明看不起闻鹿，却因为不排斥和闻鹿碰触，而对他颇多优容……你没想到什么可能性吗？”
奚之桐道：“我没想到。请问是什么可能性呢？”奚之桐总是对一切很好奇，这也是写在他的底层代码里的。
好学不倦。
他便睁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单维意，等待他的解答。

第5章 主角受一定要落水
单维意回答：“我猜测，他应该是有肌肤饥渴症。”
奚之桐试图理解单维意的话：“肌肤饥渴症，您的意思是说，个体强烈需要被抚摸皮肤,渴望和他人有皮肤接触的一个状态。”
单维意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奚之桐说：“青少年有肌肤饥渴症，一般被认为是婴幼儿时期缺乏父母的爱抚接触导致的。”
“嗯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单维意摸着下巴说，“毕竟，小说的狠戾太子哪个没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呢？”
奚之桐却说：“可是，如果太子有肌肤饥渴症，为什么会排斥与他人的身体接触？”
“正正因为他既渴望接触、又排斥接触，所以才会喜欢游泳。”单维意沉吟道，“因为水流冲刷全身的感觉可以模拟抚摸的感觉，暂时让他得到慰籍。”
奚之桐不太认同：“在我看来，两者的相关性并不强。”
“确实。”单维意点点头，“但如果联系到太子对闻鹿的青睐呢？正正因为闻鹿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可以缓解他肌肤饥渴症的人，所以太子才对他那么特别。在闻鹿断然离去之后，堂堂太子甚至愿意为他抛弃尊严，追妻火葬场（虽然只有九章，但这可是霸道狠戾太子攻啊，追妻九章还不够吗，再多一章就不苏了）。”
奚之桐抿了抿嘴唇，说：“也许你是对的，但我并未完全理解这个逻辑。”
——这是系统客气地说：你就扯犊子吧。
单维意笑了一下，说：“这其实也是我的直觉，以及穿多了狗血文瞎猜的一个套路。”说着，单维意耸耸肩：“但是排斥接触这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如果是心因性的，他为什么会独独对闻鹿格外不同呢？他根本不认识闻鹿啊。如果不是心因性的，那就咱们就可以攻略一下了。”
“如果不是心因性的？”奚之桐思索了一会儿，“是病理性吗？”
单维意道：“他的肌肤饥渴症一定是心因性的，但排斥症就不一定了。你还记得吗，他的皮肤设定……”
奚之桐当然记得，系统是不会忘记设定的：“太子是改造人，他的皮肤是人造皮肤。”
单维意点头：“我结合了一下他那个皇帝爸爸的人设，有了一个怀疑……”
奚之桐认真地凝视着单维意，等待他的结论。
他的结论颇具戏剧性：“太子有皮肤饥渴症，以他的性格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皇帝老子。但皇帝老子那莲藕似的心眼子，哪能不知道？他虽然装作不知道太子有这个皮肤饥渴症的毛病，却下决心非得治一治他。于是，他给太子做皮肤改造的时候，就在神经系统上设置了这么一个反射条件，让太子排斥与他人的接触。”
奚之桐愕然。但当他加入了皇帝与太子的人设后进行逻辑运算，便惊讶地发现单维意这个推测被判定99%符合本世界线逻辑。
奚之桐却仍不太理解：“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说世界的人脑子都是怪怪的，尤其这种狗血文。”单维意摆摆手，“就跟那些宠妃逼着儿子杀掉亲手养大的兔子一样……正常世界里的正常人谁干这个啊？但小说里不干这个反而不正常了。找谁说理去？”
奚之桐仍感困惑：“如果是人造皮肤的问题，那为什么闻鹿却不引起太子的反感？”
单维意说：“闻鹿那不是有主角光环吗？主角光环是高维科技产物，当然能破解人造皮肤的系统设定。”
奚之桐了解到这个设定之后，说：“原来是这样。”
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单维意倒没有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得意，只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最后还得靠你去验证。”
奚之桐倒是明白过来了：“我是‘校医’，可以检测他的身体数据。”
星际君王给太子设定的人造皮数据，当然是绝密科技，代表本世界的最高科技水准。正常医生根本不可能给太子检查出任何端倪。但不巧的是，奚之桐不是什么“正常医生”。在单维意呕心沥血的培养下，奚之桐作为系统，即便在高维世界里也是一流的。在这个小世界里，那就更是降维打击了。即便是本世界最先进最坚固的防火墙，在他眼里都如同豆腐一样脆弱。
奚之桐点头：“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要争取太子的进度。”
“他没什么难的，”单维意摇头，“咱们还是抓紧开第三条线吧。不然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奚之桐竟无言以对，机械地作出自动回复：“我的宿主，您可真是英明啊。”
单维意笑一声，又摇摇手指头：“重申一次，我不是你的宿主了。”
奚之桐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尚未明了。他困惑地看着单维意：“那您是我的什么人呢？”
单维意不假思索答：“主人。”
奚之桐亦是不假思索地接受：“我的主人。”
这四个字一出口，刚刚尚无处着陆的心仿佛忽然有了安置的地方，使奚之桐感到难得的满足。
奚之桐为了主人，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别提只是去测试太子的人造皮肤是否真的有问题。
太子并不好接近，奚之桐便不打算去接近。
奚之桐只跟院长提出想要一个实验室做医学研究，院长对他颇为信任，没有不允的。欣赏奚之桐才华的沈逾也愿意鼎力支持。奚之桐获得颇为丰富的资源，也装模作样地写出研究课题，调动几个研究生帮忙做事，保持忙碌，实验的进度也按着奚之桐的运算而有序向前——这使得院长和沈逾都不疑心他。
奚之桐私下里却利用实验室的资源来干别的。
不久之后，从奚之桐实验室飞出了一只人造蚊子，目标明确地飞往在操场上活动的太子，并在他的耳廓上停留。
人造蚊子自然不会吸血。再说了，太子的人造皮肤十分坚韧，寻常蚊子也钉不进去。只是这蚊子并不寻常，特殊材料制作的针状结构轻易刺破太子的皮肤。人造皮肤结构被破坏是小事，因为这种皮肤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大。但问题是，这蚊子刺进去的针带了奚之桐设计的病毒。人造蚊子在太子身上停留的数秒内，太子的人造皮肤系统就被攻破——而太子一无所觉。
他的人造皮肤依旧如常运行着，保护着太子的身体。只是，一切的数据也同步传输到奚之桐的终端。
奚之桐告诉单维意：“你是对的。”
单维意并不意外：“你具体说说。”
奚之桐说：“第一，人造皮肤连接了他的神经系统，下达了让他厌恶接触他人皮肤的指令。”
所以，无比渴望肌肤接触的太子却矛盾地憎恶他人的皮肤接触。
奚之桐继续说道：“第二，主角光环系统改造了命令，让闻鹿成为了例外。”
单维意点点头，又道：“还有第三吗？”
“第三，也是一个新发现，”奚之桐说道，“人造皮肤系统一直对外传输太子的身体数据到皇宫中枢。”
单维意笑了一下：“我懂了，也就是说，皇帝无时无刻不在监测着太子。”
倒是很符合皇帝冷酷多疑、控制欲强的设定啊。
想到皇帝也是攻略对象之一，单维意就觉得有些不快：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渣。就不能让我的工作生涯留下一个愉快的句号吗？
帝国学院虽然只是一座小规模的太空城，但生态系统也是相当完备，湖光山色应有尽有。学院的人工湖绿如翡翠，波平如镜，映照着站在旁边的闻鹿。闻鹿穿着宽松的衬衫，凸显出主角受必备的瘦削风姿。
在他不远处，正是坐在自动轮椅的单维意。
闻鹿拦在他面前，咬着下唇，说：“单大公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唉，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是不想的……”
单维意：……？我又不主角攻，你为什么要演我？
单维意不理解，但他必须按照人设给出回应。
他便按着人设冷笑说：“你不想？我看你很享受吧？如果不是我送你去泳池，你恐怕也没有今天的造化。怎么样？卖身给太子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臀部都尊贵起来了呢？”
闻鹿一双小鹿般的大眼顿时浸满泪珠，不可思议地睁大：“你……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么大的敌意呢？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
单维意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回答不了。单大公子讨厌闻鹿的原因是写在剧情背景里的，这一部分单维意没有认真看，现在已经忘了。失去系统的他也无法查阅剧本，只好含糊过去。
不过，闻鹿故意来堵路，也不是为了问他为什么讨厌自己的。
闻鹿嘤嘤嘤地掩面哭泣，转过身背对着单维意，伤心地说：“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贱物看待呢……”
看到闻鹿的背，单维意眉毛一挑，明白过来了：四下无人，主角受背对自己，作为恶毒炮灰，如果不违背人设，就只能冲过去把闻鹿推下湖。
闻鹿这是在钓鱼执法呢。
单维意要是推了闻鹿，肯定又得遭打脸。
不推的话，那就是违背人设……其实也不至于，单维意还能想到好几个办法，既不违背人设，也不需要推闻鹿。
然而……
单维意不想避开，他冷笑一声：你想被创，难道我还能不同意吗？
单维意不假思索地驱动轮椅，跟开了风火轮一样“咻”的一下把闻鹿创了下去。
闻鹿原以为单维意会鬼鬼祟祟悄咪咪地推自己，哪里想到单维意这么猛，直接开着两个轮的车车大力创人。
闻鹿背后一痛，整个人旋即被击飞，画出一道弧线噗通掉湖里。
闻鹿一边呼救一边往岸上游，额头上就猛地一疼。他吃痛捂住脑门，摸到一手血。他吓了好大一跳，一抬头，就看到单维意抡起砖头就往他这边砸。
闻鹿吓得面无人色：不是应该推完人就跑吗？怎么还呆在这儿砸人？好家伙，要不要把低智恶毒炮灰演得这么入木三分！
单维意一边砸转头还一边骂脏话，其话之脏，可叫本章被锁！
闻鹿又被创又被砸还被激情辱骂，饶是泥人都要上火，就想下一秒一个鲤鱼打挺跳上来与单维意互殴对骂，看看谁才是快穿局第一油泼辣子。
偏偏他人设不允许他上火，他只能泪眼汪汪，柔肠百结地：“呜呜呜呜……救命呀……呜呜呜……你这是干什么……呜呜呜……”
闻鹿头都被砸出几个包，不过有主角光环的他，就算被核弹砸都不会死，所以这点小伤也杀不了他。
只是，疼……是真的疼啊……
闻鹿含泪又含恨，心里已经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报复这个恶毒炮灰了。
就在这时候，阮阳适时地跳出来，假装吃惊地说：“单维意，你在干什么！”
单维意回头看到阮阳，心下冷笑：原来是两个人合计着对付我呢！
阮阳快步走过来，抓住单维意搬砖的手，扯着他不让动。
单维意区区一个残废，阮阳还是有信心对付的。
阮阳一边和单维意拉扯，一边喊人。
单维意明显感觉到，阮阳这时故意把自己往水那边拉扯——按照单维意的人设，他是不会游泳的，而且恶毒炮灰不像主角，是没有光环护体的。单维意要是掉进水里，只能GG，直接失败。
单维意倒没想到阮阳这么狠，打算直接物理消灭自己呀！
阮阳也是兵行险招，他打算按着自己的“马大哈”人设，装作不小心把单维意弄水里了，看能不能直接把单维意搞死。
阮阳拉着单维意，双臂用力，只想借着轮椅的惯性，把单维意丢水里。
然而，就在这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单维意邪魅一笑——
站起来了！
单维意……
站起来了！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闻鹿惊呆了。
阮阳惊呆了。
单维意没等二人反应过来，直接一个过肩摔，把阮阳也扔进水里。
阮阳吓得够呛，和闻鹿一起扑腾，扑到岸边，却又被单维意用砖头砸了个脑门开花。
单维意威风凛凛地站在岸边，一手举着砖头，一手指着地，说：“都给本少爷在水里呆着凉快凉快。”
闻鹿&amp;阮阳：……这是什么本色出演的真&#183;恶霸。
这一天，闻鹿和阮阳的凫水经验值涨了500%。
回去之后，阮阳和闻鹿都生病了。阮阳那是元气小太阳人设，身体康健，病得倒是不重。但闻鹿是娇气软糯型，回去就发高烧了。
闻鹿卧在床上，脸青唇白，楚楚可怜。太子伸手拂过他发热的额角，眸光沉沉看向窗外：“姓单的在哪里？”

第6章 电太子
侍从都知道，闻鹿可是太子的心尖宠呀！单维意竟然敢把闻鹿推下水，那可不得倒大霉呀？
偏偏闻鹿憔悴地支起身子，咳嗽两声，握着太子的手说：“不，这也是我不小心吧……我想他不是有意的……殿下不要怪责他……”
太子看着闻鹿，淡淡一笑，手指揉过他的耳尖，不费力地轻轻一掐，闻鹿的耳朵便破开滴下几滴红色的血来。闻鹿又惊又痛，瑟瑟发抖地望着太子，却见太子含笑说：“你如果不爱惜自己这张皮，不如我叫人再把它揭了。”
剥皮的痛苦记忆猝不及防地袭上心头，闻鹿几乎被恐惧席卷，吓得不敢抬头。
太子淡声说：“看来，我还是太过仁慈了。”
侍从根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反话。
然而，刚走到门边的太傅却听懂了太子的意思。
太子说的不是反话，而是真心话。
太子适才出言恐吓闻鹿，不是突然发疯，而是察觉到闻鹿在耍心机。闻鹿为单维意求情的戏太假，混过宫斗政斗的太子一眼看破，心里自然不喜。他最烦就是这种白莲花。他想，或许是自己表现得太仁慈，才让闻鹿这种货色也生出了可以算计自己的妄想。
当然，太子更不喜的是单维意。单维意明知闻鹿是太子的人，却居然敢伤害闻鹿，这就是不给太子面子了。更别提，单维意居然私下治好了双腿，这更让太子不快。
太子便想，自己还是太仁慈了，之前只是打折了单维意的腿，没让他得到教训。这次还是要更狠一些，才能够叫旁人知道太子威严不容冒犯。
沈逾看出了太子的想法，便知道单维意死期要到了。
单维意的脸再次浮现在沈逾心头：这个单大公子，自从残疾之后，变得越发有趣。时而脆弱、时而跋扈、却总是用志在必得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样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却命不久矣了。
沈逾心里还是滑过了几分可惜。
但也就是几分而已。
太子看见沈逾来到，嘴角便牵起笑容：“师傅，听说你的朋友也落水遖鳯獨傢受伤了，没什么事吧？”
沈逾笑道：“阮老师身体好，恢复得很快。倒是闻鹿同学，似乎不太好呀。”
“能有什么？不过一点小烧，不用担心。”太子答道。
二人的话题中心是闻鹿，但却没有一个人看闻鹿、问闻鹿。仿佛闻鹿真的就是一头鹿，或是别的什么宠物，客人来问两句，主人也答几句，彼此客气。谁也不会问这只宠物有什么感想。
这也是闻鹿感到不愉快的地方：明明太子和沈逾对自己的好感度都超过60%，但他总不觉得自己得到任何尊重。
原本在太子身边，看着太子对他人不假辞色，唯独对自己偶尔流露温柔，闻鹿也有点儿高兴的。然而，一旦沈逾出现，闻鹿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太子再宠爱自己，都是把自己当猫狗一样。闻鹿原本以为，那是太子天生的傲慢，贵族植根心里的高傲，无可更改。但没想到，太子在沈逾面前，还真的像一个学生似的，有礼有节。尽管还能看得出太子保持着上位者的高傲，但也能看得出他对沈逾的尊重和认同。
闻鹿这才惊觉：太子不是不懂得尊重人，太子就是单纯不把他当人而已。
如果要攻略太子，必须得让太子认可自己是一个“人”。
这是最基本的。
闻鹿绞着被角，气哼哼地开口说：“太傅是来探病的，怎么不问问我有哪里不舒服呢？”
沈逾闻言一笑，对闻鹿说：“那闻同学哪里不舒服？”这话又轻又软，似逗孩子一般透着宠溺。
闻鹿饶是知道对方假情假意，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快几下。他笑着摇摇头，忽而想到：自己这样算不算当着主角攻的面和炮灰攻调情？
这么一想，闻鹿颇有一些心虚，瞥了一眼太子，却见太子并不在意。
闻鹿松了一口气之余，又觉得有几分挫败：完全不吃醋吗？那就是没真的把我放心上吧。
太傅看出闻鹿不太高兴，便体贴地问道：“在想什么？”
闻鹿摇摇头，只说：“我只是想……单大公子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这倒是说到太子心坎上了。太子对这个很是在意：是哪个医生敢给单大公子治病？
沈逾便说：“我猜，可能是奚之桐。”
“奚之桐？”太子一顿，说，“就是你和院长很看重的、还给他资助了实验室的奚之桐吗？”
“是的。”沈逾点头，“我之前曾看到单大公子找他，可能是为了医治双腿的事情。”说着，沈逾又淡淡笑道，“奚之桐是外来人，不知道规矩。改日我会跟他说明情况的。”
最后添的这句话，算是给奚之桐求情了。
沈逾对奚之桐正在研究的项目很感兴趣，还投了一大笔钱，想保他也是可以想见的。
如果是别人，太子不会轻饶。
但既然是沈逾开口，太子便语气平平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
听着二人一口一个“奚之桐”，闻鹿眉头大皱：哪来的角色？怎么剧本上都没有？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个本一口气进了这么多快穿员，蝴蝶效应都能扇出七八场龙卷风了。冒出不知道的人物，也不算十分奇怪的事情。
太子只说：“奚之桐可以原谅，但是单维意，不能够被轻纵。”
沈逾感到几分惋惜，但并没有开口求情。
然而，沈逾在离开闻鹿寝室的时候，却没有径自离开宿舍，而是来到了单维意的寝室门口。
寝室自动门在沈逾面前自动打开，这让沈逾颇感意外。他踏入室内，便看到单维意坐在窗边。他穿着一件小立领荷叶边法式衬衫，衬得下巴尖尖，下半身盖着一件优雅复古的烟灰色呢子毯子，仍是一副世家公子尊贵模样。
沈逾目光在他的盖毯上流连半刻，才笑道：“你的腿好了。”
他语气暗含惋惜：腿是好了，但是命要没了。
单维意眉毛往上一挑：“谁跟您告状了？是姓阮的？还是那个什么鹿？”
沈逾微微摇头：这样跋扈，难怪不讨喜。
柔弱的男孩子才可爱啊。
然而，单维意虽然倔强地昂着脖子，但骄傲的姿态中透露出外强中干的脆弱，仍足够引起沈逾兴味。
面对这样的单维意，沈逾越发遗憾，叹了口气，说：“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头便走，也没显示出多少留恋。
当晚，单维意就被人套麻袋，直接扔到人工湖里。
这个人工湖，就是闻鹿和阮阳落水的那一个。
太子直接让人把单维意扔那里，也算是肆无忌惮地昭告天下，这事儿就是他干的，为的就是出一口气。
单维意的人设是不会游泳，因此，被扔了下去之后，便只是徒劳挣扎。
越是挣扎，腔子里进的水就越多，人就越是喘不过气来。
夜晚的水黑如墨，在他眼前无边无际地蔓延，充斥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
他手乱抓，脚乱蹬，却在即将沉底的关头，遭遇一双健壮的手臂，将他从绝望的泥淖里拉出。
苍白的脸庞从水面浮出，嘴巴大口地呼着气。淋漓着水滴的眉眼映照着施救者那张俊秀的脸。
单维意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抱住对方宽阔的肩膀：“你来得好晚。我快死了。”
奚之桐一边往岸边游去，一边扶着单维意的腰。单维意确实如同一个不懂游泳又意外落水的人，双手双脚用力缠住施救者。奚之桐感单维意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头皮一阵发麻。这些身体的反应是奚之桐极不熟悉的事物，他也不懂得如何应对。
他只能用机械的语调说：“主人，可以把我放松一些吗？”
“那不行。”单维意把头搁在奚之桐的肩窝上，“我现在好害怕的。”
奚之桐：“请问主人是在演吗？”
单维意眨眨眼，没有回答。
奚之桐听不见回应，只能看到单维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与水光的交映下闪闪发亮。
咚咚咚……
奚之桐心跳加快。
奚之桐察觉到，人的身体确实很奇怪，有太多让AI摸不着头脑的反应了。尤其是在面对主人的时候。
奚之桐给自己做了系统的身体检查，并无察觉任何异常，只好将这些异常反应归结于人体正常的出BUG。这种BUG不要命，危害也不大，没事不用管。
校医室的穹顶照挂着星辰般的顶灯，散落柔和灯光。
奚之桐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穿上蓝色珊瑚绒睡衣，一转头，却见单维意径自站在衣柜旁，将水湿的衬衫除下，正要解下裤子。
奚之桐只觉头脑轰隆一声，好似有火车呼啸而过，耳膜鼓噪像被千捶万打。
察觉到奚之桐僵直的视线，单维意抬眼一笑：“人工智能也会有羞耻心吗？”
奚之桐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仿佛陷入宕机，数秒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怔忡道：“原来是因为羞耻心吗……”
单维意认真地在心里默默记下：AI化人后也会怕羞。
“这也不奇怪，可能是你学习了吧。”单维意偏了偏脑袋，转身走入更衣帘里，把帘子拉上。
奚之桐还在帘子外面泥雕木塑一样立着。他这具身体数值完美，样样参数都是人类极限，听力自然不凡。听着帘子里衣物的窸窸窣窣声，奚之桐脑子不受控地想象单维意更衣的画面，却又被刚学会的道德感与羞耻感压抑住澎湃的想象力，实在进退两难。
单维意不知道AI还会天人交战，他本人倒是心如止水。
隔着帘子换好衣服，单维意才把被水冻得白生生的脸从帘子缝处露出，说：“太子这次是铁了心想杀了我。”
奚之桐的心又是一紧，一种莫名情绪带着奇怪的冲动推动着他说出一句话：“我们可以控制太子的皮肤神经系统。”
“所以呢？”单维意不解地问。
奚之桐说：“我可以电死他，如果你需要的话。”
单维意：……啊这，我家纯洁的桐子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不需要。”单维意轻松一笑，“再说了，你电死他，我还怎么攻略？”
奚之桐抿了抿唇，深刻地检讨了错误：“确实是我的疏忽。”说着，奚之桐更正道：“我可以电傻他。”
“不用，我不想撩一个傻子玩儿。”单维意拿起毛巾擦了擦濡湿的头发，换上鞋子准备出门。
看着单维意即将离去的背影，奚之桐心下多了几分落寞：在过去，他作为系统与单维意形影不离，而现在，他们却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他再也不能时时刻刻地伴随单维意，也不能读到单维意内心的想法……
奚之桐忍不住问：“您要去哪里？”
单维意似乎不知道这个AI已经学会了多愁善感。他头也不回地说：“去电一电太子呗。”

第7章 恶犬
在外，太子为了避免与他人的肌肤接触，穿高领不说，还会戴丝巾，双手更套着手套。然而，在闻鹿跟前，他却会把围巾、手套鞋袜都脱下，享受撸猫的快感。
然而，他和闻鹿的亲密，也就仅此而已。
闻鹿看着太子对自己的好感一直卡在60%，心里明白，这还是太子没把自己当人看的缘故。
在太子心里，自己还是一只撸的猫，而不是一个可爱、可宠的人。
闻鹿自知身份低微，人设所限，他没办法通过逆袭来让太子对他另眼相看。只有迈出这一步，让太子与自己更亲密，做一些人和猫之间不太可以做的事情，来升华太子对自己的感情了。
闻鹿把手划过太子颀长的脖子，脸颊酡红，眼含春情，吐气如兰。
太子眯起眼睛看着闻鹿，不知是什么心意。
闻鹿轻声说：“殿下，我好冷……您……您抱抱我吧……”
说着，闻鹿还敬业地发抖发颤，配合他高烧的体温，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然而，太子从小看着真人宫斗长大，怎么能看不穿这种伎俩？
太子只轻轻一笑，拍了拍床被，说：“冷就盖被子。”
闻鹿：……
说完，太子还宠溺地点了点闻鹿的鼻尖：“早点睡。”
闻鹿并不会相信太子宠溺温柔的表象，看到自己被婉拒，立即担心是引发太子不快了。他赶忙查看好感度，不看也就罢了，看了就十分无语：好家伙，好感度居然还升了三个百分点。
这个太子还真他妈闷骚。
不过，还多亏了好感度系统的帮助，闻鹿才能趋利避害，把准太子的脉门，对症抓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好感度突飞猛进。
闻鹿看太子并没有不喜，便就势躺倒，指尖扯着太子的衣袖，眼含不舍：“殿下就要走了吗？”
太子轻轻拂开闻鹿的手指：“早点休息，有什么想要的，等病好再说。”
这话明白不过，听得闻鹿闹了个大红脸，羞恼地转过身去。
太子拿起男士丝巾，在脖子处系好，又套上皮手套，蹬上靴子，慢步离开卧室。
待太子转出长廊，走廊暗角窜出一道黑影，迅捷像捕鼠的猫一样扑向太子的后背。
然而，太子是改造人，而且训练有素，根本不可能被轻易埋伏成功。
当来人扑过来的时候，太子轻轻一闪就从容躲开了。
只是，那个行凶的歹徒也不是善茬，扑空落地也是双脚无声，旋即转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就发出第二击。
太子能觉察出，这一定是一个受过训练的人类。
然而，当太子转过身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人的脸晃了一眼。太子眼中闪过一分淡淡惊讶：“是你。”
单维意——
太子自然没想到单维意会埋伏在这儿袭击自己。
原因有两个。
第一，太子已经下令把单维意沉湖，照理说，单维意应该已经死了。
第二，就算单维意侥幸没死，也该在哪里养着，或是忧伤恐惧才对。谁能想到，这个单维意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行刺太子？
太子最恨别人不敬他，而单维意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自己，已是踩到了太子的边界。太子心下一冷，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从军备腰带里抽出短刀，果断往单维意咽喉处划去。
单维意察觉到寒光一闪，急急退后一步，短刀刀锋堪堪在他颈间擦过，落下一道极浅的红痕。太子一击不中，冷笑一声：倒是有几分本事。
这个单大公子虽然文化课不行，但武学实战还是不错的。作为恶毒炮灰，他有着A级水平的武力值。
然而，太子作为主角攻那武力值是S级的。
太子急攻之下，单维意渐渐落了下风，一时不慎，就露出破绽。太子长腿一蹬，踢中单维意膝后。
单维意吃痛闷哼，单腿屈膝，噗通一声猝然跪倒。
还没等单维意反应过来，太子的皮靴就遽然踩来，一下踢得单维意头破血流。太子得意冷笑，却不想单维意还有余力，猛地抱住太子长腿，往地上一带。太子猝不及防被拉了一把，躬身下落，贴得离单维意近了一些，却也不至于受损。太子下一秒就能用刀把单维意的眼球捅破，却不想，单维意先伸手攻向太子咽喉。
太子反应极快，轻轻一侧，就把攻击躲开，然而，系在脖上的丝巾却被扯下。
单维意的指尖滑过太子颈侧，就如同羽毛拨过流水一样，在太子皮肤上荡漾出温柔的涟漪——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太子怔愣了一秒。
一秒，关键的一秒。
就是这一秒，单维意抓紧机会，反客为主，扯着太子的衣领往下拉，猛然将太子抡到地上，发出嘭一声闷响。
太子的武技当然远远在单维意之上，刚刚不过是因为分了神，才让单维意有了可趁之机。现在就算被摜倒在地，太子只要抬一抬脚，就能把单维意踢出半米远。
然而，太子准备抬脚的时候，却见单维意大马金刀地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按在太子因为武打而露空的腰间，一手摁在太子脱了丝巾的脖子上。
被单维意触碰的地方，仿佛被暖水浸泡一样，充满令人难以割舍的舒适。
太子的腿，此刻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把单维意踢出半米远了。
作孽。
太子仰着头，发现自己好像几乎没有被这样俯视过——更别提是被单维意这样的货色俯视了。
然而，当他仰视单维意的时候，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单维意头发凌乱，额头冒着细汗，胸腔微微起伏，嫣红的嘴唇呼吸出柔软的暖风。
这是多么漂亮的一个人。
从前怎么从未察觉？
太子的胸腔也跟着起伏，如山峦里的松风乱动。
但太子的沉稳表情却丝毫未变，紫罗兰色的眼珠子依旧透着上位者的傲慢与冷漠：“你倒是大胆。”
单维意恨声笑道：“我当然大胆，要是不大胆，就像我那个姑姑一样，贵为宠妃，还受你的气，一个屁不敢放，还带着自己娘家人当狗呢。”
遭到太子奚落，单贵妃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单维意遭到太子恶意报复，单贵妃也是不但不出手相助，还吓得赶紧撇清关系，还让单父单母放弃单维意。看起来确实是没有一个宠妃的样子。
但是，单贵妃只是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当然，又蠢又毒、飞扬跋扈的单大公子是不会明白的。
太子也知道，单维意一个不识时务的大少爷，怎么可能明白深宫里的步步为营、处处小心？
现在，太子只是看着单维意，淡淡说：“所以呢，你打算刺杀太子？”
他语气极为平静，仿佛笃定了单维意没有这个狗胆。
单维意那是一个什么人设？
一个又蠢又毒的大少爷呀！
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轻视？
单维意气到极点反而笑了出来：“哈哈，太子爷，你都要对我下杀手了？我难道还能坐以待毙吗？”
太子看着单维意因为恼怒而酡红的脸颊，嘴唇勾了勾：“我死了，你怕也是活不成。”
单维意冷笑道：“我不杀你也是死，杀了你也是死，不如死前拉个太子垫背，也够轰轰烈烈！”
说着，单维意仿佛下定了必死决心，把心一横，手掌用力，扼紧太子的咽喉。
太子虽然喜欢单维意手掌的抚触，却不可能喜欢被扼死。他便也不藏拙了，把脚一抬——倒没有像之前计划的那样把单维意踹飞，而是轻轻一勾，手臂转动，轻巧地把单维意翻转压倒。
单维意没想到攻守之势逆转得这么快，就一眨眼，他就从上位者变成被压的那一个了。
他脸露惊色，意图挣扎，却在绝对武力值的镇压下徒劳无功。
太子瞧着他的挣扎有趣，拍拍他的肩背，说：“现在还刺杀我吗？”
单维意这恶毒炮灰自然是怂得飞快，刚刚的威风一扫而空，又是摇尾乞怜：“太子……太子……我怎么可能敢刺杀太子呢？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呀！我这是被猪油蒙了心，您就放了我吧……”
太子原本是最不喜欢这种无耻小人的，可是现在却离奇地觉得他新奇有趣。太子拎起他脖子，如拎猫一样，又脱下左手手套，露出光裸的手指，逗弄似的勾了勾单维意的下巴。单维意屈辱地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太子笑道：“刚刚倒是威风。”
单维意也笑道：“哪里哪里？岂敢岂敢？”
太子拍拍他的脸颊：“你不是不满意贵妃让你全家当狗？”
单维意忙摇头：“这是哪里话？我们全家都是帝皇的犬马。怎么不是狗呢？”
太子被这话逗得笑出声，却说：“你要狗吠两声，我就放了你。”
单维意不假思索：“汪汪汪。”
拜高踩低、前倨后恭的恶毒单大公子脸上挂着的谄笑，诚意十足，但真心却十分欠奉，眼底透着的不驯和厌恨，和从前别无二致。太子并不怀疑，如果再给单维意一个机会，单维意肯定会再次抄家伙背刺自己。
按理说，这样的狗玩意儿，太子应当立即掐死。
然而，太子一反常态地对这等野蛮的恶犬产生了驯养的心思。
见太子兀自沉思、一言不发，单大公子满脸惶恐：“太子吩咐我犬吠两声，而我已吠了三声。算很诚心吧？”
听见这话，太子嗤地一笑，说：“让你犬吠两声，你竟吠三声，难道不是叛逆？”
单大公子像没想到太子会这么说，眼睁极大，呈现呆愣之色。
太子把手心收紧，扼实单维意的咽喉。皮肤相贴的地方有细微的生物电流通过，引发太子一阵酥麻颤栗。太子如受撸的大猫似的眯了眯眼睛，嘴上语气却仍是一以贯之的冰冷高傲：“本来不该饶你，但今日我心情好，可以慢慢驯你。”
翌日清晨，阳光灿烂。
闻鹿起了个大早，家用机器人告诉他，他已经退烧了，身体各项指数也恢复正常。闻鹿也自感神清气爽，通体舒畅。看来这儿科技水平还是很高的。
闻鹿坐在餐桌旁，看着家用机器人呈上的单人份早餐，轻声问：“为什么单人餐？太子呢？”
家用机器人回答：“太子取消了今晨的早餐预约。”
闻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自从太子对他好感度破50%以来，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吃三餐。尤其这几天闻鹿生病了，太子更是无微不至，怎么今天突然不来吃早餐了？
闻鹿想到唯一的异样，那就是昨晚他跟太子搞那个暗示，太子却只是笑着说等他身体好了再说。
闻鹿咬了咬牙：“难道是因为这个吗？不会吧？不该呀。昨晚他对我好感度还升了3%，应该是喜欢的……”
闻鹿思来想去，便想到：是了，他可能是想等我主动呢。
这狗男人，就算想得要死，都不会轻易表露的。闻鹿要讨好感度，还得是自己蹭过去求撸，太子才会表现出勉为其难宠宠他的样子呢。
闻鹿摇摇头，梳头洗脸，换上一套符合太子审美（当然是通过好感度测试确认的审美）的小白花打扮，粉面含春地去敲太子寝室的门。
寝室自动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闻鹿吃惊得小鹿眼瞪成水牛眼。

第8章 闻鹿争宠
太子餐桌上已摆好早餐，橄榄绿矮口杯注好富氧水，旁边一盏宝蓝色扇弧形果盘上堆着天然香蕉和红苹果，淡绿色纽纹高脚托盘上摆着一颗玲珑初生蛋。黑色罗马柱矿石烛台上残留半根烧残的香薰蜡烛。
太子身上搭着一件无性别感的宽松黑色衬衣，袖口伸出常年不见天日的雪白双手正在捧着铂金玫瑰花纹的咖啡杯。
这样的情景其实非常寻常，但让人震惊的是餐桌几何钛金桌腿旁躺着一个人。
闻鹿瞪大眼睛，仔细去瞧：只见桌下的这个人，穿着灰蓝色的纯棉家居服，赤足不着鞋袜。他仰头，露出那张漂亮脸蛋，以及细长颈子上绑着的黑色软皮项圈。项圈连着黑色碳纤维编制链条，另一头拴在餐桌的钛金桌腿。
“单……”闻鹿倒吸一口凉气，“单大公子……”
闻鹿看了一眼烛台，又看了眼链条，那叫一个震惊：玩儿这么花！
单维意打了一个呵欠，心里知道闻鹿在想什么污糟邋遢的狗屁。
但事实上，太子这位处男哥哪里会上来就有这么些花活？
君不见，太子“宠爱”了闻鹿这么久，也只是把他当猫撸吗？
而现在，太子则是把单维意当狗，就绑上链子扔地上，晾了一晚上没管。
太子朝闻鹿淡淡一笑：“你身体好了？”
闻鹿脸上还是怔怔的，点了点头，目光实在无法从单维意身上移开：“单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太子依旧微笑：“吃了早饭没有？”
闻鹿问的话，太子当然可以不予理会。但太子问的话，闻鹿是必须回答的。闻鹿便虚弱地摇摇头。太子则如之前一样温柔体贴地招呼闻鹿坐下，让家用机器人添了一份餐具和食物。
闻鹿神情恍惚地坐下，看了看桌脚下的单维意，又看了看餐桌边的太子。他实在搞不清这个剧情进展，头脑混沌如同搅拌十斤浆糊。
他咬咬牙，跟自己的系统说：我花一千积分，查看太子对S001的好感度。
自己查看攻略好感度，是不花积分的，但如果要查对手的好感度，那就得花钱。
系统：已为您扣除一千积分。太子对S001的好感度为：0。
闻鹿立即放心：还好还好……
闻鹿有所不知，现在奚之桐独立成人，就连单维意自己都查不到好感度。闻鹿查询到的，并非太子对单维意的好感度，而是太子对奚之桐的好感度。
闻鹿只以为太子对单维意好感为零，心里轻松不少，也有胃口用餐了。只见家务机器人给自己上了菜之后，又端来一个天青色陶瓷狗碗，摆到地上。虽然碗里装的是人类食物，但也是侮辱意味十足了。
单维意抬起眼眉，瞥一眼狗碗，又瞥一眼太子，眼神中的屈辱愤恨一闪而过。
太子对此视而不见，悠闲地拿着浅蓝色的织花餐巾擦手。
闻鹿深知太子最不喜欢别人悖逆，便故意开口拨火：“单大公子，你冒犯太子，太子愿意饶你不死，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你还是安分一些吧。”
单维意：“关你鸟事，闭嘴吧你。”
闻鹿没想到单维意到现在还能这么拽。他便脸露委屈地看着太子。太子看见闻鹿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问：“不是饿了？还不吃东西？”
闻鹿想着，太子对自己这么温柔，还让自己上桌吃饭。再看单维意，那可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啊。
闻鹿心里得意了几分，点着头，乖巧地应了一声，便拿起餐具开始吃早餐。
闻鹿吃完之后，家务机器人就来收拾桌面。闻鹿一边擦嘴一边用余光观察单维意，发现他对狗碗里的食物一口未动，心里直摇头：太子可不喜欢这种不听话的人设。
不过，也得亏这个S001有人设包袱，不然也麻烦。
闻鹿开口说：“单大公子，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语气里充满关怀，真就是一个关心他人的小白花似的。
单维意冷冷道：“你爱吃，你吃。”
闻鹿便委委屈屈地看着太子。
太子斜睨单维意，不冷不热笑道：“不肯吃？”
大家都知道，太子现在虽然是笑着，但犬牙都露出来了，那是发狠前兆。要是单维意继续不识抬举不肯服软，太子就会让他直接饿死。
单维意刚刚对着闻鹿还是一脸傲气，对上太子，就发挥“拜高踩低”本色人设，弯起笑眼，说：“我要和他吃一样的……”这个“他”，指的当然是闻鹿。单维意顿了顿，又摇摇头：“不，我怎么着也得吃得比他好。”
闻鹿没想到单维意还敢跟太子讨价还价。
太子仍是不冷不热的，但心里兴趣倒是被勾起来了，便问道：“凭什么？”
单维意道：“凭我的种比较名贵。”
种……名贵？
闻鹿的小鹿眼再次睁得比牛眼大：单维意这是直接自比做猫狗了吗？还比起品种来了？
偏偏单维意说着这种自我物化的话，表情语气都足够自高自傲，好像真的有一种名种猫狗的高贵。
见太子不言语，单维意还轻挑一笑，说：“难道不是吗？”
论血统，单大公子当然比平民闻鹿要贵。
太子沉吟半晌，点头笑道：“不错，你说得对。”
闻鹿震惊了。
于是，单大公子获得了上桌吃饭的机会，而且用的食材器具也确实比闻鹿的高一档。
闻鹿觉得这个世界实在魔幻，尤其是看着单大公子戴着狗圈却从容地用餐，刀叉依旧使得优雅，表情依旧矜贵，仿佛项上的不是一个屈辱的狗圈，而是一条昂贵的项链。
最让闻鹿觉得不安的是，太子明明已经用餐完毕了，却依然捧着冷掉的咖啡坐在餐桌边，用兴味的眼神观察着单维意的一举一动，仿佛在说：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闻鹿头昏脑胀，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样了。
他咬咬牙，决计不可坐以待毙，把心一横，使出了所有小白花都会使的老套烂招。

第9章 闻鹿GG
闻鹿朝单维意亲切示好，问了几句诸如“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爱吃什么”之类的话。但单维意非但不回答，还看都不看他一眼，跟没听见似的。
闻鹿示好几次不成，便委屈得很地看着太子。
太子安抚性地朝闻鹿微微一笑，让家务机器人给他上了一碗四色汤羹。这种汤羹是用特殊食材特殊工艺做成，色泽缤纷，入口细滑，味道极好，价格极高。
闻鹿接过汤羹，低头说谢，又朝单维意一笑：“既然我有的，单大公子都要有，那还是分一半给你吧。”
单维意冷笑：“我不要你的。”只是摆手拒绝。闻鹿故意在单维意摆手的时候凑上去，手中捧着的碗便倾倒，热腾腾的汤羹往自己身上一倒，烫得皮肤立即红了一片。闻鹿“哎哟”一声叫起来，眼眶含泪：“单维意，你对我步步紧逼，我都次次忍让！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
单维意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对呀，我就是不肯放过你，你自己还死活要凑上来，贱不贱啊。”
闻鹿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呜呜咽咽的。
家务机器人却已立即调节到医疗模式，扶着闻鹿去隔壁小房间做皮肤降温。
闻鹿的肌肤娇嫩，被热汤烫得一片赤红，家务机器人的医疗模式倒是非常智能，识别出闻鹿的状态后，便进行喷气降温。不过一会儿，闻鹿手背上的赤红就淡了许多，想来很快就会好了。
闻鹿可不想自己的皮一下就好了，便对机器人说：“暂停降温。”
机器人接受到指令，便停止皮肤降温操作。
“怎么不继续治疗？”太子的声音幽幽响起。
闻鹿转过头，便见太子站在门边，笑笑看着自己。
见太子仍然一脸宠溺笑容，闻鹿便放下心来，觉得自己的小白花卖惨计策应当没有翻车。他也知道，太子最喜欢的就是听话乖顺的人，最讨厌就是悖逆不驯的刁民。之前，太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教训单维意，也是因为单维意不恭敬不顺从。
现在单维意还坚持跋扈人设，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吧？
闻鹿心下稍安，却红了眼圈，摇头说：“那个喷气太凉了。”
“娇气。”太子的语气还是和小说里的宠溺模板一样。
他一边坐下，一边握起闻鹿的手，看着那淡红色的烫伤，叹气说：“我上回跟你说什么来着？”
闻鹿一脸迷惑地看着太子。他实在记不清了，只好寻求系统帮助。
系统非常尽职尽责地回播了一条片段：
【闻鹿憔悴地支起身子，咳嗽两声，握着太子的手说：“不，这也是我不小心吧……我想他不是有意的……殿下不要怪责他……”
太子看着闻鹿，淡淡一笑，手指揉过他的耳尖，不费力地轻轻一掐，闻鹿的耳朵便破开滴下几滴红色的血来。闻鹿又惊又痛，瑟瑟发抖地望着太子，却见太子含笑说：“你如果不爱惜自己这张皮，不如我叫人再把它揭了。”】
闻鹿脑里有惊雷劈过，瞳孔地震。
太子是不喜欢对自己不恭顺的人，但闻鹿这样阳奉阴违、使小心思的，在太子眼里同样是不恭不敬的典型。之前太子诸多优容，是因为只有闻鹿能撸，现在有了单维意，太子对他就没那么高的容忍度了。
单维意仍是八风不动地坐在餐桌旁慢慢吃早餐。当他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就听得一阵尖叫。他循声略略回头，就看到闻鹿被武士机器人往外拖着走。得知自己又要被拉去实验室剥皮，闻鹿惨叫不已，满脸涕泪地喊：“太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太子却是冷冷淡淡的，并无动容。
察觉到单维意的视线后，闻鹿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狠狠盯着单维意，恨声叫道：“你也别得意！像你这样不恭不敬的狗，太子可不会留情！我就在实验室里等着你！”
单维意并不知道什么实验室，但看闻鹿这形容，也猜到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表情平淡地看了一眼闻鹿，就收回视线，继续喝咖啡了。
闻鹿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系统警报：攻略目标太子对您的好感度直降为零。
闻鹿目眦欲裂，忽而回想到：前不久，还是他坐在太子怀里，看着武士机器人把单维意连人带轮椅地扔出去呢！
怎么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惨的不是他惨败了，而是他惨败了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打倒的！
闻鹿就这样凄凄惨惨地下了场，单维意毫无同情，但也谈不上痛快。不就是打败了一个菜鸡，没什么好说的。
单维意把咖啡喝完，将杯子放下，转头就看到太子一脸淡漠地站在旁边。
太子缓缓戴上皮手套，淡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废了他吗？”
前不久才抱在怀里细心呵护，现在却用一个冷淡的“他”来指代，连名字也懒得提，可见太子薄情。
单维意发挥拜高踩低人设，笑道：“他那样的玩意儿，本来就不配在太子身边伺候。”
“他那样的玩意儿？”太子却冷笑一声，斜睨单维意，“那你又算什么玩意儿？”
眼神里的睥睨分明在说：我不是针对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说的是，你们都是垃圾。
单维意脸上白了一瞬。
太子道：“我对他太仁慈了，以至于他产生了非分之想。连他这样懦弱的草民都会恃宠生娇，你这样的，更是不能娇纵。”
单维意：……我就上桌吃了个早饭，这就娇纵了？你他娘的真是我刷过的渣攻本里最抠的太子。
单维意僵着脖子说：“闻鹿天天吃香喝辣，我就不配上桌吃饭？”
“倒和这个没关系。”太子道，“上桌吃饭既然是我允许的，自然没有不可以的。”
单维意缓了一口气：“那……”
“但我不许的，你不能擅取。”太子冷声说。
单维意一脸疑惑：“我擅取了什么？”

第10章 拍照会不会
太子并不回答，只是默默抽出短枪，扣动扳机，利落发出两弹击中单维意的双膝。单维意的膝盖立即一阵刺痛，脱力屈下，“咚”的一声身体扑倒在地。
单维意的鲜血在羊毛地毯上洇出夺目的红，作为无声的答案：单维意不问而擅取的，是他自己的双腿。
太子要他残废，他敢擅自医治，那就是对太子的“不问自取”，窃取的是自己的双腿……不，更准确地说，是太子的权威。
单维意疼得发抖，咬着牙仰头看太子。
太子对他却仍是温声细语——那种对猫狗所用的温声细语：“疼吗？”
单维意颤抖着双唇微微“嗯”了一声。
看着单维意这么痛苦，太子颇感满意，半跪在地，伸出手掌，往单维意的头顶揉了揉，如同抚摸宠物一般。单维意痛苦地闭上双眼，感到太子冰凉的手心从自己的头顶滑到脸颊，又捏了一把。
太子对这个手感颇为满意，笑着点头：“疼就好，这样才能长记性。”
单维意后槽牙咬紧，额头险些被冷汗淹没。
家用机器人的医疗模式也不能治疗这样的伤痛。
它只能为单维意简单地进行包扎止血操作。在太子的人工指令下，它打通校医室的热线。不过一会儿，穿着珊瑚绒睡衣的奚之桐就出现在太子寝室。
这是太子第一次看到奚之桐。这个传闻中的神医如此高大俊朗却不修边幅，竟然穿着睡衣来见人，太子不觉有些意外，又有些微不满：“奚医生上班也穿睡衣？”
奚之桐说：“是。”
太子不冷不热笑道：“奚医生还真是特别。”
奚之桐不太理解人类的话中有话，只能套用AI系统万能回复模板：“哦，那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太子怔了一下，见奚之桐神色如常，倒心下暗道：这个神医不但身负奇才，而且不卑不亢，怪不得院长和太傅都看重他。
太子却仍存着敲打奚之桐的心思，便往地上一指，说：“你认识他吗？”
奚之桐的眼光从地上的单维意上划过。
看着地上痛苦得全身冒着冷汗的单维意，奚之桐本能地想立即把太子皮肤的生物电流开到最大，让太子见识什么叫做十万伏特皮卡丘。
但是奚之桐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的主人不允许。
在昨天，单维意已经吩咐好奚之桐，让奚之桐按照单维意写好的剧本办事。
对单维意指令无条件服从是奚之桐的天性。
这份天性将奚之桐心内“立即电挂太子”的冲动压制。他把冷淡的目光转到太子脸上：“认识。”
太子眯起眼睛：“你不好奇他的脚是怎么受伤的？”
奚之桐说：“我能看出来，是枪伤。”
太子微笑道：“那你不想知道是谁开的枪？”
奚之桐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您开的枪。”
太子看奚之桐安之若素、不卑不亢，越发觉得这个人很有城府，便又高看他一眼，说：“神医倒是很有慧眼，那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开枪打他吗？”
奚之桐仍是按照单维意教他的话说：“我相信太子行事有自己的道理。”
这些应答都是单维意教的，果然让太子感到满意。
太子颔首：“你不用知道原因。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的腿也好，命也罢，都属于我。只有我让你医治的时候，你才可以医治。”
奚之桐心里涌起一股气，困得他心腔闷闷的，那种想立即电太子的冲动又上头了。但奚之桐用他过人的理性压抑好，淡淡点头：“我明白了。”
太子用命令的口吻说：“你现在可以医治他了。”
奚之桐不卑不亢：“我医治他的时候，可否请您回避？”
太子笑笑：“无妨，我本来就正准备出门。”
说完，太子穿戴好便出门了。
家用机器人和武士机器人都守在宿舍，太子并不担心单维意和奚之桐会搞出什么花样。
但他是应该担心的。
奚之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太子宿舍的AI系统给黑了。不过，在这之前，奚之桐还是打算先处理了单维意的枪伤。
奚之桐正准备给单维意治疗，单维意却摆手：“先别。”
奚之桐不解：“为什么？”
单维意说：“给我拍个照，发给那个变态玩意儿欣赏欣赏。”
“变态玩意儿是指……”奚之桐顿了顿，“太傅沈逾吗？”
“可不是嘛。”单维意摩拳擦掌，摆好了最脆弱美丽的姿态。
奚之桐无法拒绝单维意，只好照办，拍好了照片后，说：“请问是直接发送吗？”
“你是直男吗？”单维意不悦，“不知道P一下？”
奚之桐一边P图一边暗忖：明白了，主人不希望我是直男。
闻鹿被拖去实验室的当下，太傅沈逾就已经得知消息。
沈逾耳骨上的银圈传来报告，通过骨传音告诉他“闻鹿触怒太子，被放到实验室继续进行皮肤研究”。所谓的“皮肤研究”，是多么的残酷，闻鹿之前已经经历过了。沈逾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多年来一边皮肤饥渴一边排斥身体接触，也未尝没怀疑过自己的人造皮有问题。所以，他利用自己的势力建立了一个实验室进行相关研究。狠起来，他连自己的皮都剥。实验室留有不少他本人皮肤的样本。但无奈太子实验室的技术水平还是比帝国中枢差一截，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因此，太子和他的医疗团队都倾向于认为太子的排斥症是心因性的。
毕竟，太子有渣攻必备的不幸的童年，性格又这么变态，有什么心理疾病都很合理嘛。
沈逾得知闻鹿被送回实验室，微觉讶异。因为这阵子，太子越来越宠爱闻鹿。沈逾冷眼旁观，判断太子对闻鹿已经濒临某种好感边界，即将把闻鹿从宠物升格为情人了，没想到……
沈逾暗自沉吟着，却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把他的思绪打断。
沈逾回头一看，便见阮阳坐在床边轻轻咳嗽。
日前，阮阳被单维意打伤落水，虽然没有大碍，但抵抗力下降，不慎感染了特异流感。这种特异流感倒不致命，但会让人发烧咳嗽一两周。目前没特效药，只能靠扛过去。
阮阳染病以来，沈逾常来照顾。
像阮阳这种平日活蹦乱跳的小太阳，忽然变得病弱如柳，在沈逾眼中也是别具一番风味。
——沈逾的心思，阮阳也看出来了。
阮阳拿的剧本比单维意的详细得多，所以，在他努力研究通读之后，也发现了沈逾的癖好。原剧本里阮阳疯狂倒追都不能换来沈逾青眼，不是因为沈逾对闻鹿情根深种，而是阮阳一开始小太阳放光芒的人设就不是沈逾的菜。
但是，阮阳一边追逐沈逾一边受伤，被虐得体无完肤，最后变成一个身心俱损的病西施，这就狠狠戳中了沈逾的性癖。同一时间，闻鹿却从被虐坏的小可怜变成花团锦簇的太子妃。沈逾这才放下闻鹿，转过头去把阮阳追回来。
所谓的“追妻火葬场”，也就是说说好话、红眼掐腰、淋个雨罢了。对沈逾而言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说起来，阮阳还是比闻鹿要精明些。他不打算按部就班跟着剧情走，而是把准沈逾脉门，对症抓药。因此，他花系统积分兑换了病弱BUFF，让自己染病，勾起沈逾的怜惜。
现在看来，还是十分管用。
以前沈逾对阮阳还是不冷不热、保持着普通同事的界限，现在倒肯上门嘘寒问暖、端茶递水，好感度也是两日上升30%，令人瞠目结舌。
阮阳咳了咳，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逾对阮阳说：“没什么。”语气平淡得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现在的沈逾，确实更在意阮阳，而不是闻鹿。
因此，闻鹿是死是活，都和他没关系。
男人，就是这么善变。
阮阳低声说：“太傅实在有事的话，就去处理吧。我不过是得了流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阮阳又咳了两声。
沈逾正想说什么，智能腕带处则传来振动。他低头看到来信者是“奚之桐”。在沈逾看来，奚之桐这个人不善言辞、为人孤僻，没事不会和自己联系。现在突然发信，怕不是项目上除了什么问题。
沈逾便立即点开信息，没想到，入目的是一张照片。
单维意的照片。
苍白美人侧躺在地，颀长的颈子上绑着精致皮圈，双腿因膝盖受损而曲成诡异的弧度，显示出极端病态，雪白的羊毛毯子上晕出胭脂一样的血痕。
无处不透露出病梅一样矫揉做作、并不天然的病态美。
沈逾甚至能看到图片里那双琥珀色眼睛里透露的精明，上翘的嘴角，仿佛在说：快看我，我多痛，我多美。你是不是喜欢坏了？
——很遗憾，还真是。
沈逾压抑着自己脉搏的加速跳动，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平和。
深呼吸两个回合，沈逾冷静下来，立即发现了不妥当的地方：为什么发信人是奚之桐？
他抬起头，发现阮阳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他便露出略带几分歉意的笑容：“工作有事，我得去一趟。”
阮阳看沈逾神色凝重，还真信了，立即体贴地说：“那你快去吧。”
沈逾离开阮阳宿舍，便给奚之桐发信息：为什么给我发这个？
奚之桐回得很快：单维意托我发给你。
沈逾发送：你似乎和他交情不错。
这答案让沈逾生疑。奚之桐这人为人冷漠，却先是替单维意治疗双腿，现在又帮他发信息，的确可疑。
奚之桐：我没什么朋友，他是一个。
沈逾更感意外：你和他是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情？
奚之桐：前不久的事情。
沈逾：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希望能当你的朋友。
奚之桐：没有必要。
看到奚之桐冰冷的回复，沈逾不以为忤，反而觉得好笑。这个奚之桐倒是一个怪人。
沈逾又问奚之桐：单维意的腿是被太子打的？
奚之桐简单地回答：今天早上太子召我前去，告诉我，现在可以医治单维意了。
奚之桐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沈逾了解太子为人，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太子这是想敲打奚之桐和单维意——虽然推理出来是这么回事，但沈逾仍感意外。他没想到太子对单维意这么耐心。他以为太子已经决定杀死单维意了。
看来，昨天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沈逾断开了奚之桐的通话，径自前往太子专用泳池。只见太子已在池里游了许多个来回，见沈逾来了，太子才从池中出来。湿润的紫色头发滴下透明的水珠，如藤萝带露。他闪烁着水光的紫色眼眸看着沈逾：“老师为了什么来？”
沈逾只说：“听说闻鹿惹怒了您？”
“谈不上。”太子淡漠：为闻鹿那样的人生气发怒，是跌份儿的事情。
太子只说：“腻了而已。”
沈逾心下转出一个自己也震惊的猜测，却偏偏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听奚之桐说，您饶了单维意一命。该不是找了他当新宠物？”
太子斜睨沈逾一眼，嘴角勾了勾：“太傅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沈逾心生振荡。
如果说，太子要杀了单维意，沈逾也只是感到可惜。
但现在，太子要拿单维意做宠物，沈逾竟然有几分不甘。
这种不甘相当莫名。

第11章 渣攻三号
沈逾掩饰住眼里的情绪，笑着说：“这太让人意外了。我没想到太子会看上单维意这样不恭粗鄙的人。”
太子自己也没想到。但他只是笑笑，说：“换个口味。”
午后，骄阳似火，绿树如茵。
游泳完毕，太子换上衣服回到宿舍。奚之桐已经离开，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单维意。
单维意腿上的子弹已经被取出，双脚的组织也被修复，一丝疤痕也没留，看起来就跟没受过伤一样。
太子眯了眯眼睛，一脚把单维意踢下沙发，好给自己腾位置。
单维意冷不防滚下沙发，立即惊醒，抬头便看到太子仪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过来。”太子说。
单维意想站起来，却又被太子长腿一踢，立即变成乌龟爬。单维意疼得呲牙咧嘴，落在太子眼里，倒有几分驯狗的样子。
太子笑着说：“没让你站。”
看来，太子是铁了心要给这条“恶犬”立规矩了。
单维意便坐在毯子上，盘腿说：“闻鹿也是这么伺候太子的？”说着，他伸手勾了勾项圈上连接着的碳纤维链条，白皙的手指和黑色的碳纤维形成极大的色差。
太子眯起眼睛，含威胁的态势：“你不用想这些，只需要遵循我的命令就是。”
要是乖乖听话的，那就不是单维意了。
单维意哼一声，说：“太子不说我也知道，太子之所以一反常态不打算杀我，还把闻鹿扔了，不就是因为太子发现我身上有某种特质，引起了太子的兴趣吗？我想，这个特质应该和我当不当狗没有关系吧。”
太子最不喜自己的心思被下人命中，听到单维意这样分析，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对单维意的不满几乎要超过闻鹿了。
单大公子却是自作聪明、不知死活的蠢货人设，倒是一脸得意地继续说下去：“太子是和我打了一架之后才改变主意的，所以我想，太子是发现了我体术高强，更胜过您的陪练，所以想留着我，让我陪您切磋吧！”
听到单维意这样完全不沾边的猜测，太子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反而觉得好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心。
看到太子的微笑，单维意像是得到鼓励似的说：“但因为我的功夫太强了，太子把我留在身边怕不放心，才想训我，是这样吧？”
太子手指轻捻紫色的发尾，笑道：“你还真有想法。”
“那可不！”单维意得意洋洋地笑着，又大起胆子来坐到太子身侧，矮着身子，一脸谄笑，“武器还是要锋利才好，我不但可以当太子的陪练，更可以当太子的护卫。太子不用训我，训得我跟宠物狗似的有什么意思？就是狗，也是烈性狗，才能替太子身先士卒！”
太子脱下手套，挑了挑单维意下巴：“只怕你这烈性狗，会反咬主人一口！”
单维意也不搭话，只猛地扑向太子，出拳如风。看到单维意突然反扑，太子不怒反笑，谈笑着跟单维意缠斗起来。
按着二人的力量差距，太子大可以轻易制服单维意。但他却只是逗弄着单维意，引他近身搏斗。
太子撸闻鹿的时候，都是十分闲适的，就像放了一只猫在膝上撸猫一样。
和单维意却是另一回事。
单维意辗转腾挪，行动迅猛，也不愧为帝国军事学院实战A级学生。太子和他对战，打起来也是拳拳生风，心跳加速。
单维意冷不防一脚踢来，也带着千钧之力，太子连消带打，将他反按在沙发上。单维意也不甘心被压，回身一抱，险些就拧住太子的脖子。
单维意的凌厉拳风擦过太子要害，透出一丝凉意，却又让太子肾上腺素不可避免的飙升——这是战斗时的本能反应。
然而，当他和单维意四肢紧扣，呼吸纠缠的时候，皮肤上传来那解渴般的快感，更是给肾上腺又来了一次刺激。
太子完全能确认，撸单维意和撸闻鹿是两回事。
闻鹿跟单维意比起来，那就是隔靴搔痒似的，没意思得很。
此刻，单维意的身体被完全控制住，但仍然不死心地拧动着，白皙的脖子在皮圈的摩擦下泛出浅红，好似桃花落雪地。
太子下意识地把手覆在浅红的痕子上，轻轻摩挲。一般来说，该是被轻抚的人觉得瘙痒难耐，但患有皮肤饥渴症的太子却更像是被抚了的那一方，如被电流通过，浑身都泛起难以言喻的颤栗。
单维意见太子有休战的意思，便谄笑说：“太子，我这个武术陪练的表现不错吧？”
看到单维意脸上的谄笑，太子冷了几分，一拂袖，把单维意从沙发上扫落。单维意利落地顺势在地毯上打了一个滚，倒不曾受伤。
太子看着上跳下窜的单维意，一时觉得心烦一时又觉得好玩，反而乱了心神。
单维意也不再尝试坐沙发，就在毯子上盘腿坐，还是侧躺，一时自己躺着玩光脑，一时突然跳起来扑打太子——但也不是真的打，只是闹。闹了一会儿，他就走开。
太子只道：还真像狗。
虽然给出这么带几分嫌弃的评价，但太子却已定在沙发上一个下午，手里虽然处理着光脑上的信息，但永远分出几分心神在单维意身上。
他为此给出的原因是，怕单维意扑打自己的时候没留神，要是被单维意这种货色伤到了，那不是打脸吗？
因此，他一直留神着单维意……
不过，与其说他一直在防备着单维意的扑击，不如说他一直在等待着单维意的扑击。
啊，“等待”或许也不准确，应该是“期待”才是真。
虽然是单维意戴着项圈，但链子到底系着谁，那是说不准的事情。
到了傍晚，太子准备外出，穿上皮靴后，却忍不住回头看单维意。有一瞬间，他还想把单维意也带上。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单维意倒是可怜兮兮地说：“太子出门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太子笑道：“你还不安分？”
单维意却说：“我怎么能是不安分呢？我是不舍得。”
太子心里也似被挠了一下似的，脸上仍是冷冰冰：“你别是贪玩无聊。”
“那也是有的。”单维意不客气地承认了，“再说了，你总把我放在这儿，我的课怎么办呢？还有，如果我的家人要来找我，我怎么解释？”说着，单维意又讨好笑道：“当然，我自己的面子没关系，只是怕影响太子的英明。”
太子原本也不打算把单维意一直锁着，他又没有这样的癖好。他本来只是想着训狗，现在又觉得把单维意训成傻狗是没必要的事。现在虽然有点贼，却也是笨笨的，翻不出什么风浪，反而有几分意思。
太子便替单维意解开了项圈。
看着项圈解开，单维意那养尊处优的皮肉上难以避免地留了痕迹。
太子把手往单维意的脖子上擦了擦，反使得痕迹更深了。
单维意皱眉说：“这儿怕不是擦伤了，我得找校医看看。”
太子没有阻止：“去吧。”
单维意被太子绑着的时候自然被摘取了所有智能设备，离开的时候才把腕带和耳机拿回来。这设备一开启，就传来了雪花一样纷乱繁杂的信息。看来，他被太子关着的这一天发生了不少事啊。
他点开腕带的光屏，看到大部分信息都是来自家族群。但最抢眼的还是来自银行的提示：父母把他的信用账号给停了。
单维意把父母发来的信息阅读完，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单维意被打断腿之后，家里就已经不太待见他了。父亲趁机把私生子单云云接回来。单云云吃苦耐劳，学习成绩好，会来事儿，懂得讨长辈欢心，迅速获得家族老人的喜爱。单母为此也是咬碎银牙，但因为自己亲生儿子不争气，只好忍耐。
但是单母也是不愿意放弃单维意的，所以还是操作一番，让单维意回到学院上学。只是没想到，单维意真的是一点儿记性也不长，不但不夹紧尾巴做人，还继续在作死边缘大鹏展翅。
这几天，单维意把闻鹿和阮阳推下水的事情已经传遍学院。这消息当然也传回单家。
单父单母又急又气，连连打电话发信息问单维意。单维意因为腕表和耳机被太子收缴了，没有回复。
单父气得要死，却是有气无处撒，只好责怪妻子：“你生的好儿子！到现在还这么叛逆！都是你宠坏了！”
单母这阵子看着单云云在家里当少爷，心里也是一百万个不痛快。被单父说了这么一通，她也不忍气了，反唇相讥：“那是当然！我是一个跋扈千金大小姐，生养的当然也是跋扈万金大少爷。想要温良恭顺的儿子，自然有温柔小意的女人替你生养。”
单父被抢白一番，更加生气：“这些年我只认维意这一个儿子，也只疼他一个。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他实在荒唐，把皇室都得罪了，我会放弃他吗？我这是为了谁？我这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不约束好他，我们全家都要遭殃！”
单父这番话，单母心里其实也是认同的。她就是再疼单大公子，也得承认如果单大公子继续在学院兴风作浪，那全家都要跟着完蛋。
早一阵子，单父就已经停了单维意的零花，让他思过。只是单母疼儿子，偷偷地给他送钱。现在，单母也同意经济制裁单维意。
所以，单维意的账户被冻结，一分钱也花不出去。
摆在单大公子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回单家认错，要么饿死。
学院给太子的私人泳池除了配独立更衣室还有一个茶室。沈逾常在那儿与太子喝茶聊天。
黑胡桃木茶几旁，沈逾拿着一个梅子青的兰花杯，曼声说：“据说，单家因为太子的缘故，断了单维意的生活费。现在倒好，太子可以赏他一口饭吃。”
太子没想到单维意居然变穷鬼了，只觉得有意思，想着偏不给单维意钱，等单维意低头来求自己，也是一桩美事。
沈逾倒是猜到太子的想法。
单维意没钱了，一开始肯定不敢也不甘去求太子。这时候，沈逾倒是可以适时地出现，给予单维意一些金钱上的帮助。
单维意到底还是一个智商不高又被宠坏了的孩子，被这样雪中送炭，怕是难免对沈逾多生几分依赖。与此同时，却也会对太子产生更深的怨怼。
不久，单维意跟学院请假，坐飞船回到单家。
到了家里，只见布置一新，从大门口到大厅铺满厄瓜尔多玫瑰，红香浓艳。厅子里漂浮着马卡龙色的装饰光球，弥漫着浪漫气息。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单母穿着一条高定重工镶嵌红宝石的香槟色丝绸长裙，提着裙摆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单维意看见单母，露出笑容：“妈妈……”
“妈你个妈，”单母恨声咬牙骂道，“你就不能少给你妈惹麻烦？”
单维意摸摸鼻子：“我惹什么麻烦了？我怎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说着，单维意又环视四周，问道：“好端端，怎么弄得这样缤纷隆重？总不是布置来迎接我的吧？”
单母切了一声，脸上浮现愤恨之色：“哪里能是呢？你回来得也真不是是时候……”
因为不知道今天有活动，单维意身上穿得朴素。单母看他不像，便撸下自己手上的一枚白金蜂巢钻石戒指，戴到单维意的手指上，又摘下自己身上的红宝石胸针，别到单维意的衣服上。她这两枚首饰都贵重却中性，款式看不出男女，只能看得出很贵，也适合给单维意装点装点。
单维意捏着宝石，心想：待会儿卖掉够我花一年。
单母却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低声说：“借你戴一下，待会儿记得还。要是弄丢了，我用激光棍揍你半小时。”
“半小时？半分钟就够要我的命啦。”单维意嬉皮笑脸，“不是我怕疼，只是怕累着母亲。”
单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这油嘴滑舌要是用来讨好应该讨好的人，那我就能多活一百年了。”
单维意笑笑，不接这话茬，又绕回刚刚的话题上：“今天是什么盛会？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今天也是突然的，我也是上午才收到通知，中午匆匆忙忙张罗起来的。”单母轻声说，“说是有位贵客要来。”
“什么贵客？”单维意问。
没有系统，就是麻烦，他现在也是两眼一抓瞎。
单母回答：“说是单云云请到了自由联邦首富来我们家里做客。”说到单云云，单母就一副吃了过期罐头一样的表情。
“自由联邦首富……”单维意一激灵：这不巧了，这可是他的第三个攻略对象啊。
联邦首富，也就是系列文里的霸道总裁了。
自由联邦和帝国非常不一样。帝国皇帝大过天，就算是再大的富豪，皇帝想杀就杀。但是，自由联邦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也放任市场自由自我调节。这样的结果就是拥有最多财产的人最神圣不可侵犯，自由地垄断市场，演变到最后，资本家直接可以控制政府。总统也成了他们的傀儡。
在自由联邦的太空城里，人们甚至要每年交阳光费给人造太阳制造公司、交呼吸税给空气循环过滤公司以及重力费给模拟重力公司。而这三家公司的老板都是这位霸道总裁——君更尽先生。
单母和单维意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谈话声和脚步声。
没认错的话，来的是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单维意是认识的——单父和单云云。单云云的声音带笑，响亮地传来：“我很好奇，君总，如果自由太空城里的人实在没钱，交不上阳光费、呼吸税和重力费，那可怎么办呢？总不能断了他们的阳光空气和重力吧？这是办不到的。”
陌生的男声响起：“你们帝国人对我们自由联邦误解太深了。单少爷把我们企业家当成什么人了？魔鬼吗？我们当然不会作出这么不人道的事情。”
“哦？那会怎么办？”单云云矫揉做作地捏着嗓子问。
“交不上这些必要生活费用的人是太贫穷了，他们需要帮助。而我们会提供帮助。”君更尽回答道。
“所以是会给他们提供补助吗？”单父加入对话，“这也太慷慨了。”
“当然不是这样，单单发补助只会养懒汉。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会给这些可怜人提供工作岗位。”君更尽声音温厚，“比如说，我们会无偿提供飞船，送他们去垃圾星、矿星、工业城等等地方劳动，创造收入。”
单云云惊讶地说：“真的，你们好好，我哭死。”
“可不是嘛！”单父附和道，“这是何等胸怀！”
单维意听到这些话，对母亲说：“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个姓君的是逼普通人为阳光、空气和重力交钱，如果交不上钱就送他们去挖矿挖煤捡垃圾？”

第12章 激情美照
单母把手指放到嘴唇上：“嘘。”
君更尽虽然是坐办公室的，但同时也是改造人，耳聪目明，即便在走廊上也能听到单维意的吐槽。而且不仅是君更尽，单云云和单父也听见了。
单父脸色微变：这个熊孩子，就不知道让人省心！从帝国太子都联邦首富，都给他得罪了！他是不是要变成宇宙公敌才高兴？
单云云倒是心里暗喜，单维意越作死他就越开心。但单云云还是装作尴尬地笑了笑。
三人走进室内，单维意总算看到了第三名攻略对象。君更尽外形自然优越无比，但和一般人印象中的精英必穿西装不一样，他穿得颇为休闲。白衬衫配卡其色休闲裤，清爽干净。他看起来也比较年轻。
但星际人，谁说得清年纪呢？
只要钱到位，两百岁的都能长得跟二十岁一样。
君更尽看到单维意的那一瞬，眼神透出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沉稳地掩饰过去了。
然而，单维意早已把一切看穿：傻眼了吧，我是不是和你家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犬子，被家里娇惯坏了，说话口没遮拦，让您见笑了。”单父虽然不满单维意，但还是笑着作了一番介绍。
这时候，也陆续来了几个客人，都是名流富商。众人看到单维意也在，都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通通把单维意当透明人，完全不理他。
他们坐下聊天吃饭。期间还有歌舞表演。单云云热络地招呼照顾宾客，又和君更尽谈笑风生，显示出不俗的交际手腕。单父是越看越喜欢，觉得单云云比单维意靠谱多了。
单母看不下去，用眼神示意单维意也去给君更尽敬酒。
单维意没好气地走过去，捧着酒杯往前，这时候，单云云走过来故意撞自己。这个单维意是恶毒男配专业户，怎么可能看不出单云云要干什么？
但单维意尊重自己的无脑人设，任由单云云从背后撞自己。他便踉跄一步，把酒洒到君更尽的衣服上。
君更尽穿的是白衬衫，被他的酒这么一泼，衣服算是完全毁了。
单维意满脸慌张地看着君更尽：“对不起……我……”
单母看到这一幕，也非常焦急，提着裙子快步走过来，骂孩子给外人看：“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还不给君总赔罪。”
单维意便不痛不痒不情不愿地道歉。
君更尽皮笑肉不笑：“没事。”
“瞧君总的衣服都脏了……”单母说。
“没事，不过是一件联邦限量版手工天然面料白衬衫罢了。”君更尽说。
单母：………………
单维意有拜高踩低人设，按理说，君更尽作为联邦首富，是高的。但是单大公子这位封建子弟坚守“士农工商”的阶级分类，觉得君更尽这种奸商是最底层的，所以单维意对君更尽没好脸色算是符合人设。
单维意眼皮一撂，傲然说：“这样的衬衫，我衣柜里有一百件左右吧，大半都是没穿过的。君总不嫌弃，可以来随便挑。”
君更尽轻瞥单维意一眼：明明长着和“他”几乎一样的脸，但气质气度品性品行都差远了。真是亵渎了这一张脸。
君更尽冷笑：“我这款衬衫，全联邦只限量九十九件，单大公子居然有一百件，实在令人佩服。”
单维意噎了一下，说：“不就是手工天然面料白衬衫吗？不都一样。”
天然面料在古地球倒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但星际时代天然动植物都是稀有物，随便一件纯棉衬衫都是奢侈品，更别提君更尽这件是纯手工了。不过，单大公子作为骄奢淫逸的封建贵族，当然不缺这些奢侈品，所以才能发出这种豪言壮语。
单母悄悄掐了单维意一把，瞪他一眼，又作势骂说：“你这孩子懂什么！这可是O大师与X品牌的联名款，你衣柜里那些怎么能比？”
单维意不以为然道：“好，那我再买一件新的，送给君总，作为赔礼，行吗？”
君更尽扯了扯嘴角：“不必了。”说完，君更尽转身就走。
看着君更尽的背影，单母气得捶了单维意一拳：“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单维意努努嘴：“君总不是说没事吗？”
“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人家说没事就没事了？”单母气呼呼地说，“我不管，你三天之内必须把白衬衫买回来送给君总赔罪，不然，你的账户甭想着能用了！”
单维意愣了一下，说：“妈妈，你不让我用账户，我哪儿来的钱买衬衫？”
单母揉了揉额头：“你爸冻结你的账户就是要给你个教训，不是真的要你当穷光蛋。你去给你爸服个软道个歉，不就有钱了。”
单维意无奈点头。
待宴会结束，单维意便到单父书房准备道歉，却没想到，单云云也站在那儿。看到单云云，以单大公子的个性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服软的。单维意免不得黑着一张脸。这样，单父也生气：“你看看你，像什么样？你看云云，年纪比你小，也没接受过贵族教育，却事事周全。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单维意冷笑道：“父亲既然喜欢单云云，还把我叫回来做什么？”
说完，单维意转身就走。
单云云“啊呀”一声，忙追上去，拉着单维意说：“哥哥，你也别生气。今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现在应该也拿不出钱买衬衫吧？不如我……”
“不如你闭嘴吧！”单维意一挥手，气冲冲地走了。
单云云看着单维意负气离去，嘴角浮起冷笑。
今天晚宴上的事情，耳目众多的太子和沈逾也听说了。太子只笑着对沈逾说：“看来你说的不错，单维意怕是要哭着来求我要钱了。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光景，必然有趣。”
沈逾却忍不住想：他会先找太子？还是先找我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沈逾发现腕带又颤动了一下。他低头点开，只见浮出一则来自单维意的消息。
淡看一眼太子，沈逾把手腕放下，装作不在意，但其实心里却好像有羽毛扫过一样。他应付着和太子说了一阵子的话，就借故离开。
待离开太子宿舍，回到密闭的房间后，他便抬起手腕，指纹激活，腕带朝白墙上投射出一片光屏。
光屏显示单维意发来了一张极度模糊的照片，下方有一行字：
“激情美照，付费解锁。”
底下还附上收款码。
沈逾嘴边轻逸出一丝笑，一边摇头，还是一点确认了付款。
看着那边提出的金额，沈逾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真是浅薄贪财。
但秒速确认付款的他好像也不是很聪明淡定的样子。
解锁之后，照片变得非常清晰。画面上显示着放大了的一角衣料。
下方还有小字说明：此为照片碎片。
恭喜您解锁【激情美照SR 碎片*1】
集齐全部碎片，可解锁高清美照一张。
抽卡链接点击这里。
沈逾轻笑一声，把腕带上的光线投屏熄灭。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打开了抽卡链接。

第13章 ALPHA GAY
一次次的抽取，一次次的获得各种碎片……
直到深夜，他合成了一张SR，卡面中，单维意昂着头，脖子上挂着一圈红痕——这应该是皮项圈带久了留下的痕迹。
仅仅是这么一抹红痕，却如化成了套锁似的笼住了沈逾的心。
“是这一张……”沈逾呢喃着，回忆起那一天他经过训练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透出里头的景象：太子正和他的新陪练对战。
太子新陪练当然是单维意。
单维意没穿战斗服，而是普通的棉麻短打，上衣无袖，领口松垮，行动间露出大片肌肤。腰部却束得紧紧的，显得腰细而窄长。至于太子的装束，或许是一样的，沈逾没多注意。
单维意不敌太子，被按在地上，光裸的双臂被太子反剪在背后，漂亮的脸蛋被压在训练垫上，白皙的颈部还留着皮圈带来的红痕，真是可怜可爱。
沈逾忍不住站定，目光如凝固一般定在单维意身上。
单维意全副心神都在应对太子这个S级别的最强武者，自然不知道沈逾在外看着。但太子五感发达，极为敏锐地转过脸，视线如刀一样锋利地刺向不明的窥视者。
当看到这个“窥视者”是沈逾后，太子眼中戒备稍微减退，朝他礼貌地颔首。
沈逾也不得不人模狗样地微笑点头，控制自己挪开视线和步伐，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然而，无论走开多远，单维意的容貌仍在他心里浮现。
像是为了填补什么遗憾一样，沈逾忍不住激活腕带，不住抽卡。
深夜的时候，沈逾便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漂亮的卡面，反复描摹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
单维意和太子打架，那是不加任何护具，还要穿得轻薄。明面上的理由是这样的实战更加艰苦，更能锻炼体能。但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单维意和太子心里都门儿清。
因为要无护具对战战斗力S级的太子，单维意少不得受点儿伤。太子原来爱惜他这一身皮肉，下手已经很轻了，所以单维意受的伤还是比较轻的。星际科技水平高，这点小伤随便喷一下治愈药剂就能好，只是需要专业医师专业操作。
而负责治愈单维意的“专业医师”，当然特指奚之桐。
校医奚之桐，从来只接待单维意一个学生病患。
单维意在的时候，他便工作。单维意不在的时候，他就犹如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计算机，在那儿不动，仿佛关机了，但其实仍在随时待命。
当校医室的门打开时，单维意移步进来，坐在椅子上的奚之桐才像是活过来一样，睁开了眼睛，挺直腰杆，身体前倾，用一种过分专注的眼神凝视着单维意走近的每一步。
这样的情形，让单维意觉得奚之桐就像是在家里等着主人下班的大狗子。
尤其是，他还啪嗒啪嗒地跑到单维意跟前递上一双柔软的拖鞋：“主人。”
单维意发现自己很难抵抗这种100%无添加的真诚和善意。
——尽管这样的心意来自一个AI。
但也恰恰是因为来自一个AI，他亲手编写的AI，他才能相信这是100%无添加的心意。
经过了太多小世界副本的千锤百炼，他已经变得很难相信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类了。
奚之桐不一样，奚之桐是他“生前”的执念，是他“死后”坚持的“遗作”，更是他历经每一场风雨中的同一把伞。
无论是理智还是情感的角度，他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地信任奚之桐。
还差那一点，是他给自己的保护。
变成人的奚之桐，给了单维意一种新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复杂， 但还不赖。
单维意朝奚之桐十分友善地笑了笑，想接过那双拖鞋，却见奚之桐径自弯腰蹲下，主动给单维意穿鞋。
单维意震惊了一瞬，脚下意识地后缩，却被奚之桐坚定地握住。
奚之桐身材高，手指当然也长，轻易圈住单维意的脚踝还有空余，便再收紧一些。单维意低头的同时，奚之桐仰头，眼神如小狗仰视一样纯粹。单维意再次被这样的真诚打败，笑笑说：“哪儿学来这些规矩？”
奚之桐说：“我专门上网学习了‘如何服侍主人’。”
“……”单维意顿了一下，“我觉得我有必要审查一下你的学习内容。”
这话说完之后，奚之桐和单维意都深感怀念。
很久之前，这个系统就已经开发出深度学习功能，具备过人的智慧，能够以普通人难以理解的效率进行自我学习。单维意一开始还会观察引导，但后来也不加约束，很少对系统的学习过程进行任何监督。
奚之桐愣了一会儿，问：“是我做了什么令主人觉得不合适的事情吗？”
不知为什么，单维意竟然从奚之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酷哥脸上读出了沮丧和委屈。单维意罕见地心软，摸摸他的脑袋，说：“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外面坏人太多，我怕他们教坏了你。”
奚之桐被呼噜了脑袋，也不感到有任何不妥，甚至还配合地蹭蹭单维意的手掌。
“好啦，站起来吧。”单维意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笑笑说，“还有，为什么不开灯？”
奚之桐顺从地点头站起，并打开了室内的灯。一瞬间，吊顶上星辰图被点亮，令人愉悦的光照立即填满了黑暗的室内，带来清晰的视野。
奚之桐说：“我不需要电灯。所以只有您来的时候，才开灯。”
单维意想，奚之桐的身体被设置为完美改造人，因此夜视能力极强，在不需要进行精细工作的时候，确实不必开灯。
事实上，单维意不在的时候，奚之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当然不需要用到电灯了。
单维意脱下外套和衬衫，露出脖子上的红痕，还有背脊上因为搏击碰撞而造成的淤青。看到这些，奚之桐瞳孔紧缩，再次用理性控制自己不去电击太子。
单维意轻声说：“愣着干什么？还不拍照。”
奚之桐确实愣着，听到单维意的话，眉间微蹙。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类似憋屈不满的心情，只好归之为对单维意的命令有所修正。
他强迫自己使用理性，提出修正建议：“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穿上？”单维意皱眉看着奚之桐。
奚之桐径自伸手把衬衫拉回，遮挡起单维意的身体，语气机械地说：“我听说，全脱是最廉价的性感，半遮半掩才是真正的风情。”
“有道理。”单维意一边点头同意，一边再次暗忖：我家纯洁的桐子到底都学习了些什么玩意儿……
还是要早点退休，带着我的桐子看看大海看看月光看看雪景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好好洗涤他的心灵。
想到这个，单维意即时行动力满满，在奚之桐的指导下拍摄了几组照片。
大部分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日常照。奚之桐表示：“这些照片可以作为R卡，当然数量是要比SR和SSR都多，不然很难激起玩家的购买欲。”
单维意觉得奚之桐说得很有道理：真不愧是算法大师，很有当狗策划的天赋嘛。
之后，奚之桐又给单维意拍了少量真正较为诱惑的照片，并定义为SR以及SSR。当然，秉持着奚之桐的“半遮半掩才高级”的原则，单维意也没露什么。看了成片，单维意感叹：“比起上次，你可是进步了很多呀。”
上回，奚之桐确实表现不足，还被单维意嫌弃说“你是直男吗，P图都不会”。
为此，奚之桐奋发向上，成为P图大师。至于直男……奚之桐也不知道该怎么变弯，但他会努力的。
他这么聪明这么努力，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为Gay中Alpha Go。
加油！奋进！

第14章 白糯
单维意检查了照片，确认每张都拍得超好，完全不用P的程度，便点点头：“不错，不错，那你把这些加入到那个抽卡程序吧。”
奚之桐一边工作，一边说：“这些只是照片而已……太傅会因为照片而爱上你吗？”
单维意却摇头笑着竖起一根手指，说：“首先，他会爱上抽卡。”
看着后台飙升的氪金金额，奚之桐很难否认这个事实。出货的概率、沉船的刺激、氪金的机制，全都是奚之桐的超级大脑根据万千个火爆游戏为蓝本精心设计的，能得到太傅的喜欢，似乎也不太令人意外。但氪金金额大能代表什么吗？太傅是一个不差钱的主儿，花钱听个响，也没什么大损失。并不能说明他真的爱上了什么。
单维意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他会迷恋这个让他不断氪金的纸片人。”
“纸片人……”奚之桐尝试理解单维意的话，“可是，您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我现在是太子的‘宠物’，他很难也不太会来接触我。”单维意耸耸肩，“他只能通过太子那边的只言片语以及这些照片来脑补我的处境、我的经历以及我的个性。就是这样的脑补，会让我成为他的梦中情人。而我本人是什么人设，已经不太重要了。”
奚之桐作为AI，很难理解这种情况。但他学习过游戏算法，所以还是能理解单维意的用意的。他只是没想到，太傅沈逾这样的人，也会氪金沉船沉迷二次元老婆。
单家。
主宅的走廊做成半拱门的设计，圆弧形的灯带沿着拱起的弧度发出淡淡的橘色光芒，照在墙壁的数字装饰画上，相得益彰。但见走廊走过单维意，他着灰色蚕丝塔夫绸衬衫，宽松慵懒却透着一丝世家子弟的高贵。
见四处无人，他顺手松了松衬衫上的带子，解开两颗纽扣。却没想到，他一转过拐弯，迎面就遇到同样一人独行的君更尽。
君更尽已换上新的白衬衫，同样是高级手工天然物料制作款。
一低头，看到衣衫松开露出锁骨喉结的单维意，君更尽眉头微蹙，脑子里立即浮现他心头白月光的模样。君更尽心下觉得亵渎，忙撇开眼。
看着君更尽这个表情，单维意好笑地说：“大家都是男人，还不好意思看？君总该不会是GAY吧？”
君更尽朗声说：“是，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的百科就写着我是GAY。”
“……”单维意没想到首富的百科还有这样的资料，也是噎了一下。
君更尽一笑，说：“单家对我款待之至，大到我的饮食禁忌，小到我喜欢的休闲饮料，都无一不周全备至。大约也不会不知道我的取向吧。”
这话听着礼貌但翻译过来非常轻蔑：
——你们一家子都在对我极尽讨好，你难道会不知道我的取向？别装了。
“款待之至？周全备至？”单维意干笑道，“君总好大的脸面。我对你又是泼酒又是冲撞的，您也觉得我在款待您？都不知道平常君总身边的人是怎么对你的，才能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君更尽对单维意更为蔑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待客之道。像是不小心泼酒这样的‘礼遇’，我也不是没遇到过。”
翻译成直白的话就是：你这样的套路我也看得多了！
单维意满脸惊愕地瞪大眼：“你觉得我泼酒是在勾搭你？”
君更尽呵了一声，摇头笑道：“单大公子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没有这么说！你这么讲，可真是冤枉我了。”
“也不知道是谁冤枉谁！”单维意翻着白眼，转身就走。
君更尽看着他的背影，冷然心想：呵，欲擒故纵。
单维意回到自己房间，随手点了点墙壁——单家的宅子当然是智能豪宅，四面墙都是高端触控屏，手指一摁，通过指纹识别，就能调出光脑。他的手指划了划，上网购买那个要赔偿给君更尽的白衬衫。
君更尽说得没错，那件白衬衫是限量版，确实不好买。但单大公子买衣服也是有很多渠道的，稍加打听，就找到一个贩子手头有现货卖给他，但价格确实比较贵。
单维意查了一下光脑，看到抽卡后台的进账，自己都有些吓一跳：“看起来那么冷静理智的沈太傅抽起卡来这么上头？”
不过，多亏沈太傅一口气抽那么多，单维意的资金十分充裕。
单维意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随手点了点墙壁，触控屏被激活，发出柔和不刺眼的白光。他其实也没什么想查看的，只是百无聊赖，随手滑动，不经意写下三个字——“奚之桐”。
就在他的“桐”字完成最后一个平平的笔画后，熟悉的声音卧室的智能音箱响起：“嗯？”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声音，换着别人，大约会大吃一惊甚至感到恐惧。
但单维意倒没有这样。
当然，些微的惊讶还是有的。但不至于震惊，也不会反感。可能因为他和奚之桐已经很熟悉了。在过去长期的合作共生中，他已经习惯了脑子里想起系统的时候，这把熟悉的声音就会立即响起回应。
他连脑子里出现这把声音都能接受，更不会排斥智能音箱发出的声音了。
他甚至会嫌弃这个音箱无法完美地呈现奚之桐那把他专门调试出来的绝美男中音。要通过这个音箱说话，真是委屈我家桐子了。
单维意在床上翻身坐起，朝着智能音箱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的，主人。”奚之桐回答。
单维意摸着下巴说：“所以，你黑进了我们家的智能家居系统，是吗？”
“是的，主人。”奚之桐的语气过分坦荡自然。看来，身为人工智能的他不知道这样有侵犯隐私之嫌。
幸好，单维意并不介意。
这同样也归因于他们之前长期的共存生活模式。奚之桐在他脑子里活得太久了。他把奚之桐的如影随形视作寻常，彼此之间已经模糊了隐私界限。
单维意甚至觉得这样还不赖：“很好，那么你也能看到单云云和君更尽那边的事情，对吧？”
“是的。”奚之桐回答。
单维意突然自省起来：“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君更尽。”
可能是由于快穿者引起的蝴蝶效应，君更尽提前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单维意之前已经读过了君更尽副本的剧情大纲，但没有奚之桐随身指引，还是会担心自己因为缺乏细节而出错。单维意因问道：“那个单云云就是快穿员三号吧？”
“是的。”奚之桐回答。
单维意颔首，指着墙壁，说：“你往墙壁投影一下君更尽副本的详情吧。”
“好的，马上。”奚之桐迅速回应。
下一秒，墙壁上便出现密密麻麻的字，显示出君更尽副本的剧情——《霸道总裁爱上我》：
和太空新人类不一样，君更尽是天生地球人，非但没有新人类那样强悍的体质，小时候还特别体弱。他曾在特殊儿童医疗机构疗养，在那里，他认识了他的白月光，名叫白糯。白糯自己也是病弱儿童，但却很乐观很温柔，一直给君更尽鼓励。
君更尽通过改造实验成功变成强化人类，被君家领养，移居自由联邦太空城。从此之后，他就只能和白糯进行网络通讯。
君更尽想把白糯接到太空城，然而，白糯体弱多病，根本不能满足宇航的要求。君更尽斥巨资请地球上最先进的医疗团队为白糯治病，也无法改变白糯的体质。
因此，君更尽只可以和白糯每个月进行一次视讯交流。
令人惊讶的是，君更尽在一次聚会上看到单大公子。单大公子长得和白糯一模一样。君更尽忍不住怀疑单大公子和白糯有某种特殊关系。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君更尽却查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第15章 我的荣幸
白糯竟然是单大公子的克隆人！
原来，很多星际贵族在出生的时候都会搞几个克隆体，方便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取用器官，或是做替身实验。
这些克隆体是没有人权的，全被关在克隆星球里。
而白糯，是单大公子的克隆残次品，先天不足。他原本该被人道毁灭，但是却正正因为他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病，被地球上的一个特殊医疗机构看中，被私下买走做研究。
得知白糯身世后，君更尽怒不可遏，认为单家这样残酷的做法是白糯痛苦的根源。正好这时候，单贵妃失宠，单大公子又得罪太子，单家眼看有灭顶之灾，便从帝国搬走，移居自由联邦。
他们来了自由联邦，就成了君更尽砧板上的肉了。
君更尽挥一挥手，就让单家破产，全家连阳光费都交不起。单父把心一横，卖掉老婆儿子。君更尽去风月场所谈生意的时候见到单大公子，大为不悦：他虽然憎恶单大公子，但更憎恶单大公子顶着白糯的脸去卖。
君更尽把单大公子买回去充当替身，一边嫌弃他一边搞他还虐他。
另一边，单云云通过自身努力和主角光环成为了商场大佬，念着手足之情要为单大公子赎身。君更尽当然不同意，单云云便在商场与君更尽博弈，二人明争暗斗，相爱相杀，渐渐生出情愫。
君更尽最终发现自己对白糯不过是年少的朦胧好感，对单云云才是真正的爱慕钟情。因此，君更尽放了单大公子。单大公子彼时已遍体鳞伤，被君更尽送到地球的疗养院休养。
君更尽与单云云HE。而单大公子则在地球疗养院里遇到渣攻四号。
……
看完这一段梗概，单维意总结道：“我懂了，所以原剧情里单大公子被渣攻一号打断腿，被渣攻二号退学。家里破产，被迫卖身给渣攻三号，被虐几年后，他又被甩到疗养院被渣攻四号虐……四号虐完五号虐……”
奚之桐答：“似乎是这样没错。”
单维意感慨道：“这个系列文的作者也是非常环保了，就一个炮灰还循环使用。”
奚之桐不懂得这么回应这种话，只能说他最常说的句子：“是这样的，那么我有什么能帮到你呢？”
这样的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有几分生硬，但单维意却已经习以为常。他说道：“我这阵子忙着刷校园副本，也没留意单云云。他都干了什么？”
奚之桐能够黑进星际各大网络系统，要查单云云的行动轨迹易如反掌。但也因为他能接触的数据信息量过于庞大，所以一时间也能难以汇报。他有些为难地说：“您需要哪方面的信息呢？”
单维意想了想，说：“查查他做了什么和原剧情不一样的事情。”
奚之桐的运算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就把单云云脱离原剧情轨道的行动投影到墙壁上。单维意扫了几眼，立即抓住了重点：“他在提前经商。”
单云云的主角光环是“商业奇才”。
这其实就是开挂了。快穿员并不会因为有了这个光环就拥有商界大佬的智慧。而是加持了主角光环的系统可以帮他运算，让他能知道投资什么能涨，营销什么能火。有道是在风口上就是猪也能飞起来。有着这样的外挂，即便是猪头大傻都能成为龙头大佬。
而现在，凭着这个主角光环，快穿员单云云借助单家的资源进行各种投资，迅速积累了大批人脉和财富。
所以，单云云提前认识了君更尽，还把君更尽带到家里来了——这是原剧情没有的事情。
单维意摸着下巴，说：“我猜，单云云应该是想利用主角光环，阻止单家破产的命运。”
奚之桐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维意再次调出剧本的画面，圈点道：“你看，原剧情里，单云云是通过商战来获得君更尽好感的。破产并非必要条件。更重要的是，如果单家不破产的话，我是不会被卖给君更尽的。那样的话，君更尽和我就不会产生交集。这对他的任务来说有利无害。”
奚之桐却说：“可你已经与君更尽产生交集了。”
“嗯，今天我回家，大家都很吃惊。他大约也没想到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吧！”单维意耸耸肩。
说着，单维意抄起双手：“不过，单云云也调整得很快。他通过泼酒，让我在君更尽面前留下了坏印象。”
奚之桐评价道：“可是，这未必是坏事。”
“哦？”单维意听到奚之桐这么说，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奚之桐回答：“因为君更尽会对你好奇。好奇是好感的开始——这是您教我的。”
单维意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教过奚之桐这句话了：“我教过这个？我也不太记得了。”
奚之桐温声说：“主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忘记。”
过耳不忘应当是人工智能的必备素养吧？
但当奚之桐说出不会忘记主人的话的时候，单维意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动。他笑道：“你可真是太贴心了，我该怎么奖励你才好呢？”
奚之桐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这样不会使您感到为难的话，我希望您……”
单维意不觉感到好奇：人工智能也会对主人提要求吗？那会是什么要求呢？
变成了“人”之后，奚之桐越来越鲜活，也越来越让单维意在意了。
奚之桐缓缓把句子说完：“我希望您能对我感到好奇。”
闻言，单维意不自觉地勾起嘴角：“这算什么要求？我早就对你十分好奇了。”
甚至说，单维意对奚之桐的好奇和用心胜过万千世界的一切。
“我的荣幸。”奚之桐总是理智沉静的声音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与振奋。

第16章 工人是我的兄弟
常言道，有钱使得鬼推磨。
这古老的法则在星际时代的今天依然适用。
单维意出手阔绰，所以那件限量版白衬衣在第二天清晨就送来了。
为了加急加快，单维意给了十分丰厚的小费，远超同业水平。
买手收到钱后眼睛都瞪得铜铃大：不是说单大公子山穷水尽了吗？这怎么比以前还阔了？了不得了不得！
单维意对此只能表示：感谢沈逾太傅对我抽卡小程序的大力支持。
为了表示对金钱的尊重，买手亲自带着衬衫来单宅送货。然而，门卫机器人表示：“单大公子还没起床，您可以先把物品寄存。”
买手正想给单维意发个消息，一抬眼，却见到单云云走了过来。单云云问起是怎么回事，听到单维意居然真的拿出钱来买到了白衬衫，也是吃惊不已。
不过，他很快敛去吃惊的神色，露出客气的笑容：“好的，我知道啦，你把东西放下吧，我会转交给他的。”
买手知道单云云现在地位不低，自然不敢说什么。但同时，他也听说单云云和单维意不太对付，因此也留了个心眼，给单维意发信息说了情况。
单维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看到墙壁光屏上买手留下的信息，便知道自己花大价钱买到的衬衣落到单云云手里了。
那衣服估计没有好下场。
单维意却也没有太在意，打了个呵欠，洗漱一番才离开卧室。已是午饭时间了，单维意径自去了餐厅，只见单云云和单父单母已经都坐在餐桌边上，就等着他呢。
看到单维意懒洋洋的，单父没好气地说：“瞧你像什么样子！睡到这么晚才起来，在军事学院也没把你这懒散毛病给掰过来？”
单维意没有搭茬，懒懒地拉开座椅坐下，托着腮斜觑单云云，道：“我昨儿买的那件衬衫，被你拿了？”
单云云堆起笑容，说：“我正要和你说呢。今天有买手过来送衣服，我见你还没起，就先帮你收着了。”
“快拿来吧。”单维意没好气地说。
单云云便让机器人把衣服拿出来，倒没想到白衬衫的领子上破了一个洞。看到这个，单维意恼怒道：“好你个单云云！怎么这么下作？”
单云云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机器人的勾子刮到了吧。”
单维意还要骂他，单父倒是先张嘴了：“急什么？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值得你们这样咋咋呼呼的？”
单维意没好气地说：“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衣服，是要还给君更尽的那件什么劳什子限量版。整个宇宙就只有九十九件的那种！”
听到是要还给君更尽的，单父便多了几分在意。但他依旧用调停的口吻说：“那也不能怪云云啊！还不是你自己惹的祸？”
单维意还没说话，单母就先生气了。她瞪着丈夫，说：“咱们小意第二天就把衣服弄回来了，效率多高啊！多有诚意啊！只是这份诚意一下被人给毁了！你还责怪他？”
看着场面要闹起来了，单云云赶紧开口说：“太太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这么贵重的衣服，我就不该随手给机器人拿着的。”
单父忙安慰他：“这怎么能怪你呢？”
单母一脸恶心坏了的表情：“我听说云云是做生意的材料，还以为是多大气的人物。怎么说起话来的腔调，不像个老总，倒像个小蜜。”
这话近乎羞辱了，单云云脸色一下刷白。
单父也气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你做主母应该说的话吗？”
“好了，都别吵了。”单维意拍拍桌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单云云不都认了是他的错吗？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给君更尽赔一件就是了。”
单父和单母听到这话，都安静了一瞬，似乎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单云云却是心下一喜，正中下怀，忙说：“好，就这么定了。对不起，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既然单云云愿意揽下来，单父和单母也乐得这件事这么过去。
单维意又说：“既然没我的事了，我就先回学院。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单父皱眉：“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在学院里惹是生非？”
“我没惹事啊。”单维意耸耸肩。
“我们可听说，你又得罪太子了。”单母说。
“我真的三番四次得罪太子，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吗？”单维意反问道。
单父单母愣了一下。
又见单维意撩开裤腿，指着自己一双完好无缺的长腿，说：“你看，太子都让医生给我治脚了，这不就是太子已经宽恕我的最好证明吗？”
单父和单母面面相觑，不得不相信单维意的话。
“爸，妈，你们不要老是听那些小人搬弄是非。”单维意说着“小人”的时候，眼角就往单云云身上瞅，赤裸裸的指桑骂槐，“这世界上，有的是见不得人好的脏东西。”
单父摆摆手，说：“行了，你也别夹枪带棒的。你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是你有前科，父母会这么担心吗？”
单维意耸耸肩：“好了，可以恢复我的银行账户了吗？”
单父不满他的态度，冷冷道：“看你的表现！”
“哦。”单维意其实也没太在意。毕竟，沈逾氪金沉船的钱都够单维意现金买船了。
单云云也没多话。他只想着衬衫毁掉了，也就能毁掉单维意和君更尽的进一步交集。
午饭过后，单云云拿出准备好的白衬衫，准备带去送给君更尽，制造更多的接触机会。
他出门之前，看到单维意也准备离开了。
从昨晚到现在，从泼酒到赔衣服，单云云总是得逞。他自然觉得自己占尽优势。
他心里猜测道：单维意估计是急着回学院攻略太子和太傅吧。看他的样子，攻略进度肯定很慢，所以心急火燎的，腾不出手来和我抢君更尽。
联邦首富君更尽这次来帝国，是带着友好贸易的心情来的。作为富豪，在联邦就是无冕之王，地位比总统还高。
所以他这次来帝国，还得到帝皇的亲自接见，共商合作交流的事项。
等他和帝皇用完了午餐，就回驿站去处理公务。事情处理到一半，却听到秘书说单云云来了。
对于单云云，君更尽的观感颇为矛盾。他听说单云云是一个商业奇才，成绩突出，所以他一直很欣赏。君更尽来到帝国，还没见皇帝，就先去见他了。却没想到，单云云本人看起来……那么的……嗯，不聪明。
但君更尽又会想：说不定他在故意藏拙？又或许是大智若愚？
他还没有定论，所以对单云云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好奇和好感的。
没让单云云久等，君更尽放下手头工作，直接让秘书请单云云进来。
自动门打开，单云云笑着走入，一边说：“我没打扰君总处理公事吧？”
“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一些琐事。”君更尽说道。
单云云抬眼一看，便见到君更尽的秘书双眼浮肿，一看就是熬夜加班过了。单云云亲切地问候道：“小王，你还好吧？昨晚怎么没见你参加宴会？”
小王苦笑着说：“昨晚我在加班，没去宴会。”
“那也太辛苦了。”单云云说。
小王在老板面前也不敢说辛苦，只好说：“我这算什么辛苦！底下的工人兄弟们，那才是真的辛苦。不分白天黑夜的轮轴转啊。”
“不分白天黑夜吗？”单云云很惊讶。
“是的。不过君总还是很关照工人兄弟的，怕他们日落之后工作会心情抑郁，所以在工业城啊，人工太阳一直挂着不会落下的，光照很充足呢！”小王一脸感激地说。
单云云疑惑地说：“那就是没有黑夜咯？那不会影响睡眠质量吗？”
“君总给工人兄弟们配备了最先进的睡眠舱，睡眠一小时，能够工作一整天！”小王滔滔不绝地介绍道，“而且，工业城没有耕地，存在粮食不足的问题，但君总还是确保工人们都能吃到配比均衡的营养剂。考虑到就餐环境不好的问题，君总特意打造了即食营养粉，不用冲水，想吃的时候直接倒嘴里。这种营养剂比较轻便，所以工人兄弟们吃起来也方便，一秒就能完成用餐。”
单云云听着皱皱眉，说：“我尝过那种营养剂，好像吃起来没有什么味道，也没什么饱腹感？”
小王却道：“是的，因为没有饱腹感，所以可以让工人兄弟们不犯困。研究证明，适当的饥饿感可以让人保持清醒，能大大降低工厂事故的发生率。”
单云云闻言大受感动：“看来君总真的很为工人着想呀。”
君更尽谦虚一笑：“这有什么？工人们都是我的兄弟。”

第17章 你怎么样
单维意离开帝国学院，不过一天。
太子没和单维意对战，也不过一天。
太子却如同一年没吃到白米饭的中国人渴望碳水一样渴望单维意的触碰。他知道这样的状况不寻常，但他非常难得地没有把这个归罪于单维意。
他是多年皮肤饥渴症的老患者了，自己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直通过游泳来模拟触碰勉勉强强，所以，这多年来，他就跟一个没吃过饱饭、只能喝点粥水充饥的可怜虫一样。闻鹿的出现，让他吃上白米饭了。
而单维意，却更是风格多变，口味丰富，能变成蛋炒饭、猪油拌饭、辣椒拌饭等等……
这实在让他难以抗拒，也成了他戒不掉的瘾。
一个人是不会怪一碗饭太好吃的。
单维意深谙太子的心理，他甚至怀疑《霸道太子撸上我》的原剧情里，太子最后千里追妻，到底是因为爱上了闻鹿，还是因为戒不掉“白米饭”？
太子一直看不上闻鹿，所以不可能给闻鹿名分。闻鹿跑了之后，饥民太子才幡然悔悟：面子哪有吃饭重要？
所以，太子什么都顾不上了，千里追妻，明媒正娶，锣鼓喧天，椒房独宠。
而现在，太子对单维意这碗饭更加是爱不释口。
然而，太子还是剧情初期的太子，尚未领会到“面子哪有吃饭重要”的真理。尽管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太子还是端着，在练武场里等着单维意来找自己。
但单维意，一如既往地不识抬举，回到学院之后，径自往宿舍去，根本没想着见太子。
校道上，他的脸上挂着拽拽的表情，还是嚣张少爷的模样。
“单大公子，步子迈这么大，小心又折了腿！”一把声音不阴不阳地响起。
单维意回头一望，瞧见一张被自己还拽的脸，那人身边还带俩跟班。可惜，这人长得不咋地，一看就是普通炮灰。没有系统加持，单维意也认不出这人是谁。
但管他是谁呢？
单维意一副不可一世的拽相：“滚呐！”
对面没想到单维意敢对自己这么拽，愣了一下。俩跟班看到主子被骂，立即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说：“你还敢拽？你以为自己还是贵妃的侄子吗？”
单维意皱起眉看着这两人。
他的表情写满疑惑，俩跟班看着也回过神来：“你还不知，你的姑姑被打入冷宫了吧？”语气里充满幸灾乐祸。
单维意确实不知道。看今天中午，单父单母吃饭的时候还挺镇定的，那时候应该还没有得知消息。这俩跟班和炮灰能够这么快就知道宫里发生的事，看来也是什么皇亲国戚吧。而且是早就看不惯单家的皇亲国戚。
关于单贵妃被打入冷宫一事，单维意并不特别意外。毕竟，这是剧情里就有的。
单贵妃失宠，单维意退学，单家见势不妙举家搬到自由联邦，这才能开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嘛。
帝星星系内外各大势力都会给皇帝进献美人。皇帝全部笑纳，但都是宠而不爱，在后宫和前朝双管齐下地互相打压、互相制衡，每一个辉煌的世家最后都会被抄家，每一个得宠的妃子最后都会入冷宫。
如是，这么多年了，皇帝的子嗣就只有先皇后所出的太子。
太子是有且仅有的一个继承人，所以他才总是这么拽。
单维意装出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你们胡说什么？姑姑圣眷正浓，怎么可能……”
炮灰嘿嘿笑：“你做梦！自从你上次为你姑姑开口得罪太子之后，陛下就已经不太宠爱她了。更别提，她的贴身宫女告发她苛待下人、惑乱朝纲，不杀她已经是天恩了！”
“不……不可能！你们骗我！”单维意大声疾呼，怒不可遏地扑上前，一拳两拳地往炮灰身上砸。
炮灰知道单维意是A级武者，不是好惹的，所以来找茬的时候早做准备，带了两个同样是A级的跟班。
看到单维意发难，两个跟班立即跳出来制止，并开始围殴单维意。单维意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没提防的，单维意颧骨上就重了一拳，疼痛窜上脑门。单维意捂着痛处，气得不轻：打人莫打脸！打成猪头了我还怎么攻略渣攻？
“你们在干什么？”阮阳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三人听见阮阳的呼喝，都住了手。他们倒不是尊敬阮阳这个老师，而是知道阮阳和沈逾关系不错，所以给点面子。
单维意许久不见阮阳，差点还忘了还有这个“对手”了。他抬头望去，心里有点儿惊讶。上次见阮阳还是小太阳元气青年，现在却是病容满面、弱柳扶风，好像突然患了绝症一样。
同样身为快穿员的单维意立即明白过来，阮阳这是用了道具，加了一个病弱美人BUFF。不得不说，阮阳这招还挺厉害的，确确实实地能戳中太傅的癖好。
阮阳这一招还是从被单维意打下水开始的。他发烧之后得到太傅关照。病好之后，太傅又跟他若即若离了。阮阳只好让自己得流感，病了两周。两周之后又没事人一样，他就染上肺炎……
现在，阮阳已经进阶到肺痨了。
要是再攻略不下来，阮阳就只能得肺癌。
阮阳咳了两声，说：“你们居然敢在校园斗殴，都跟我去教务室，领处分！”
炮灰挺起胸膛，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这话，单维意也有精神了：对啊，打了那么久还不知道你是谁呢！得仔细记着，不然报复都不知找谁去。
阮阳眯起眼睛，说：“我知道，你是陈王世子。”
陈王世子冷笑道：“你知道就好，我们贵族的事情，老师还是不要管了吧？”
这样的轻蔑，让阮阳生气，气得又嗽了两声。阮阳捂着胸口说：“无论你们是什么身份，既然来到学院求学，就都该遵守学院的规矩！”
陈王世子呵呵冷笑，话都懒得搭理，直接转身就走。
“你站住！”阮阳气冲冲地追上来，然而，还没追上世子，只是经过单维意的时候，就踉跄了一下。
单维意：来了来了，熟悉的情节又来了……
阮阳歪了一下身子，伸手去抓单维意，像是想扶一把的样子。
按着单大公子的人设，那是肯定不会让阮阳碰到自己的。
单维意也确实不想让阮阳碰自己，因此一脸嫌弃地拨开阮阳的手。阮阳顺势往后仰倒，跌在地上，捂着胸口呜呜叫疼。
陈王世子和俩跟班听到这动静，便转过身来，看到这个场景，都指着单维意说：“哦~我们都看到了！你推了阮老师！”
单维意：………………
三人乐得看单维意好戏，七手八脚地把阮阳抬去医务室。他们听说单维意和奚之桐关系好，所以特意绕开奚之桐，把阮阳抬到另一个校医那儿看着。
不仅如此，他们还立即打电话让人通知沈逾来。
很快，沈逾就来到医务室。
阮阳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用了系统积分兑换的“病如西子半永久妆容”，看起来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果然，沈逾一进来，就说：“怎么伤成这样？”
阮阳正想说自己不碍事，结果一抬头，发现沈逾居然没看自己，而是在跟单维意说话！！！！

第18章 别扭的太子
单维意的颧骨上淤青了一圈，和白皙的脸皮形成鲜明的对比色，确实有点吓人。
单维意用眼角瞅了瞅站对面的陈王世子：“他们打的。”
沈逾眼中寒光一闪，斜瞥陈王世子。
陈王世子和俩跟班立即胆寒脚颤，连连摇头。陈王世子颤悠悠地指着俩跟班说：“他们……是他们……”
俩跟班也颤巍巍地指着自己被打成猪头的脸，说：“是单大公子先动手的！是他欺负人！”
沈逾冷道：“你们两个打一个，还敢说别人欺负你？”
俩跟班竟无言以对。
说起来也是邪门，大家都是A级武者，但是单维意好像就是比他俩厉害那么一点点。以一敌二还能把对方暴揍，自己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陈王世子听出来了，沈逾这他妈是在拉偏架啊！
当然，他也不好意思说太傅不公，只能狞笑着回首给俩跟班一人甩一个轰轰烈烈的大比兜。俩跟班都被甩懵了，委屈愤怒不甘地看着陈王世子。
陈王世子只说：“这件事，你们也有不对。”
“我们怎么不对了？明明是单大公子先动手的，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陈王世子冷漠地截口道，“就算单大公子要袭击我，你们要保护我，也不能把人打伤啊！点到即止就好了。”
俩跟班只好讪讪地认错。
陈王世子这样，太傅看着只是笑笑。
阮阳也看出太傅有偏袒单维意的意思，他立即坐不住了，忙直起身，咳咳咳咳咳咳地嗽了起来。
他这样大声咳嗽，别说是室内的人，就是隔壁门口那条狗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沈逾像是现在才想起有这么一号人，坐在床边，温言温语：“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阮阳苦笑道：“没什么，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沈逾看着阮阳那小臂上擦破了一大片猩红，如胭脂落雪色，煞是好看。沈逾的目光里也多了两份柔软，只道：“怎么弄成这样？”
看着沈逾和阮阳仿佛有些暧昧，陈王世子作死拨火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便对单维意说：“单大公子，我的人打了你，是有错。但阮老师又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对他！我看你应该跟他道歉。”
沈逾略带几分无奈地看向单维意：“是你做的？”
单维意举起手，说：“我什么都没做。”
俩跟班在陈王世子的眼神示意下跳起来指证：“怎么没有！怎么没事儿？我们都看到了，是你推的阮老师！”
阮阳那是蓄意碰瓷，目击证人那是不怀好意，因此，单维意也就是百口莫辩。
既然百口莫辩，那就不如不辩。
单维意索性摆烂，端出一副跋扈子弟模样，就差没写“是我干的咋地”在脸上。
这时候，别说是不明真相的沈逾，就是蓄意碰瓷的阮阳都差点要以为单维意真的推了自己了。
沈逾看了看伤处如白雪红梅的阮阳病美人，又看了看氪金卡面二次元老婆单维意，竟有一种“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的感叹。
虽然沈逾抽卡抽得十分上头，但也不是那种分不清次元的宅男。三次元里陪伴沈逾身边的阮阳。阮阳刷的攻略路线也是相当有效，沈逾是实打实地照顾阮阳，朝夕相处，不可能没有感情。
阮阳按着好感系统的指导，趋吉避凶，凡是升好感的事情就多干，掉好感的事情就不干。他现在已经把沈逾的好感刷到80%了。
不过，为此他都拼到了肺痨。
离突破90%，说不定就差一个癌症了。
要是阮阳知道自己累死累活折腾掉半条命，而单维意只要拍个照P个图就完事儿，他怕是要气得真的得肺痨。
为了维持阳光善良人设，阮阳一脸纯良地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这事是不能怪单同学的。”
沈逾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听到沈逾居然还真的说不管了，阮阳差点气死，咳了咳，又说：“但是在学院里袭击同学、无故斗殴，这就不能不管了。”
沈逾略感为难，仿佛在看两只互相搏击的毛绒绒布偶猫，都不知该帮谁才好！
单维意冷笑一声：“装什么！处分就处分！谁怕谁！”
说完，单维意一甩头，转身就走了。
看着单维意负气离去，阮阳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S级快穿员也没有那么难对付。
估计是他必须遵循人设，又得一口气攻略五个，所以力有不逮吧。
阮阳只想着，赶紧加速剧情线，让单维意早点退学。
只要让他记两个大过就能退学，现在已经记上一个了……
还有一个……赶紧安排。
单维意刚回到宿舍楼下，就看到太子挺拔的背影。
太子在演武场等很久，也没等来单维意，让人打听一番，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本，他想去校医室看看的，但临了又犹豫：哪里有我尊贵的太子殿下去找他一只宠物狗的道理？
太子离开演武场先回了宿舍，却又在宿舍楼下徘徊。
跟着伺候太子的小黄门小心地问：“太子是在等人吗？”
太子立即眼冒寒光：“我是在看风景！”
小黄门吓得一哆嗦，不敢说话了，只能陪太子看对面宿舍烂尾楼的风景。
从烂尾楼看到了臭水沟，单维意可算是回来了。
太子耳力过人，已经听见单维意的脚步声了，却故作从容地抬头看人工月亮，好像不知事一样。
单维意也懒得和他装，径自越过他走往宿舍楼。
太子气得腮帮鼓起，小黄门看在眼里，立即跳出来，朝单维意开声说：“这不是单大公子吗？”
单维意这才装作看见了他们，忙上前跟太子打招呼：“殿下，您怎么在这儿？夜里风大，小心着凉啊。”
听着单维意不走心的寒暄，太子的气竟然也顺了几分。他扭过头看单维意，立即注意到单维意颧骨上的淤青，拧眉说：“怎么回事？”
单维意可不像阮阳那样会说什么“啊呀没事啊我自己弄的千万不要怪责他人”，矫不矫情？他可是欺软怕硬捧高踩低恶毒炮灰！
单维意不但不客气客气，还添油加醋，大力宣扬自己是怎么被陈王世子欺负的，又顺带指责阮阳：“那家伙也是奇怪，自己站不住，还赖我。在太傅面前咳个没完，就会装可怜，恶心死人了。”
太子对这个阮阳也略有耳闻，听说太傅对他不错。太子敬重太傅，所以也带着对阮阳有几分尊重。听到单维意说阮阳的不是，太子也不接话茬，只说：“也是你平常嚣张，惹是生非。”
单维意气得瞪大眼睛：“那我就白被人打，白挨处分了？”
太子冷笑道：“你这脾气，也该吃点教训！”
单维意恼怒不已，转身就走。
太子却把手一伸，将单维意腰肢勾住，往怀里一带。
他原想抱抱单维意，但单维意却肘击太子。太子冷不防被击中腹部，痛感明确。可不知怎的，太子既不生气，也不松手，反而紧了紧手臂，将单维意狠狠箍在怀里：“你这力气，比猫挠还不如。”
单维意咬牙切齿，看在太子眼里，跟呲牙的猫儿似的。
太子忍俊不禁，把一管药塞进单维意裤袋，又轻轻拍了拍：“你这脸蛋虽然不俊，但也别毁了，回去涂点，立即消了。”
说完，太子才松了一点儿力气，单维意就势从太子怀里脱出，捏了捏裤袋里的药，脸上并没有几分领情，只说：“太子真的关心我健康，就教训教训陈王世子！那我就立即好了，而且能多吃两碗大米饭！”
太子并不答话，只是转头就走。
小黄门亦步亦趋地跟着太子，却见太子神色紧绷，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小黄门也不敢问。
只待回到太子专用休息室，小黄门以为太子要坐下喝茶。没想到，太子却打开了治疗舱。
小跟班吃惊道：“殿下……”
太子绷着脸，半尴不尬地承认，自己刚刚被单维意的肘击捅到肋骨骨折。
小黄门震惊之余，也不敢触怒太子，只能干巴巴地说：“太子真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啊……果然是我辈楷模。”
太子闷闷躺进治疗舱里，绷着脸说：“他虽然是A级，但以我和他对战的经验来看，他的实力十分接近S级。”
小跟班：这是在挽尊吗，殿下？
太子自然不是挽尊，他只是实话实说，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单维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战斗意识颇为惊人。
太子又说：“我想，那两个和他对打的家伙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吧？”
小黄门忙答道：“是的，据说被打得很惨。看来，单大公子也是挺狠的。”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肋骨，不得不同意。
小黄门又道：“他们都被打惨了，单大公子还要殿下跟他主持公道，这不是……”
太子微微掀起眼皮，说：“这不是挺符合他的风格吗？”语气中带笑，有几分不自知的宠溺。
小黄门愣了一下。
刚刚单维意要太子替他出气，太子没答应。小黄门还以为太子是拒绝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也是啊，太子金尊玉贵的，却被单维意打折肋骨都不吭声，这是何等优容！
小黄门心里默默给单维意的重要性重新评估了一遍。
小黄门忙说：“太子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个不长眼的打手？”
“单维意提了打手一个字吗？”太子瞥眼问。
小黄门一愣，想起单维意确实一个字也没说起打手。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把打手揍成猪头了，也可能是他没把打手当回事。他提请太子料理的是陈王世子。
小黄门皱起眉：“陈王世子可是世子爷啊……再说了，他们家的陈贵人现在也很得圣心……”太子却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小黄门真答不上来。
那又如何？
太子想料理谁是不行的？
之前单维意不是世家公子，也有单贵妃做靠山吗？该没还是没了。即便是盛宠时期的单贵妃在太子跟前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只有处在后宫的妃子最近明白圣意。
来来往往那么多的宠妃，没有一个能踏足中枢殿侍寝的。正如没有一个宠妃能怀上龙嗣一样。
天上地下，星系内外，亿万生灵，能躺在中枢殿的就只有先皇后的遗体，能继承帝国皇位的也只有先皇后的血脉。
这也养成了太子唯我独尊的个性，仅在一人之下，他自诩凌驾众生。当然，在众生之中他也分了个三六九等。比如太傅沈逾，排位自然较高，像是什么贵妃贵人，都不过是贱婢，不值得他多给一个眼神。
在不久之前，单维意在太子心里的排位犹在贵妃之下，是贱婢的附庸。跟陈王世子那种实打实的皇亲国戚根本是两个阶级的人。
但现在……
想到那个陈王世子竟敢不长眼地袭击单维意，太子已有怒气。其实不用单维意亲口提要求，太子就没打算放过他。
小黄门只能感叹：“太子可真宠爱单大公子呀。”
听到这话，太子却别扭起来，冷着脸说：“陈王世子欺到他头上，难道不是对我不敬吗？打狗不看主人脸！”
小黄门看出来太子有点暴躁，但又没想明白原因，只能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单维意就是一条狗。”
不料太子却更听不得这话，抬脚就往小跟班身上踹。
太子这S级武者改造人躯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随便一脚就把小黄门踹出一米远。还好小黄门也是个改造人，不然肺都要被太子给踹出来。
小黄门摔倒在地，眼冒金星，一片发昏：我说错了什么呢？？？？

第19章 智能镜子
单维意打完一架还是活蹦乱跳，涂了太子送的特效药一下就好了。而阮阳却不一样，在病弱BUFF的加成下，他更是病怏怏的。
两相比较，沈逾当然会留在阮阳身边照顾他。
星际时代，已经许久不见肺痨了。但是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治疗起来也不难。然而，医生却感到无从下手，无论给阮阳用什么治疗方法，都不见效。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是因为阮阳身上的病弱BUFF作怪。
医生们查来查去，得出一个结论：“阮阳的身体结构很接近古地球人，身上也没有改造痕迹。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治疗不太见效吧。”
沈逾也接受了这么一个结论，毕竟这种原生地球人确实是比较脆弱的。
沈逾又对阮阳说：“我听说地球上有一个很厉害的医者，对基因缺陷造成的病症很有研究，尤其擅长医治原生地球人，不如请他来给你看看。”
阮阳摇头，叹气说：“都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其实，阮阳心里还是挺焦虑的。那天，在校医室里，沈逾第一眼关注单维意而不是他。尽管后来沈逾还是更照顾他，也没有再去找单维意，但阮阳还是觉得不踏实。
他又花积分去查看沈逾对单维意的好感度，查出来是10%，看起来也不高啊……
阮阳自然不知道他查到的是沈逾对奚之桐的好感度。
沈逾对奚之桐好感有10%，那是因为他欣赏奚之桐的能力。他投资给奚之桐的项目推进得不错。
阮阳觉得还是要寻求突破，说不定单维意哪天就偷家了。
阮阳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沈逾的肩膀上，叹着气说：“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你……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说着，阮阳兑换了一个“琼瑶女主一滴清泪”道具，让自己哭出了兼具蒋勤勤陈德容岳翎刘雪华哭戏那种眼眶一直含泪但是要等到台词差不多说完的时候眼泪才能一颗一颗掉下来的脆弱美感。
没有人能不疼惜这样的美人垂泪。
沈逾握住阮阳瘦削的肩膀，温柔地说道：“你别哭……你这一哭，我都要……”兴奋了。
阮阳当然知道沈逾这温柔外表里头是什么玩意儿。他仰起脸，让泪滴从眼角如流星一般滑落，颤抖着嘴唇，如献祭的羔羊一般，颤栗着送上苍白的柔软。
阮阳闭上眼睛，能察觉到沈逾的指尖拂过他眼角的触感。沈逾虽然是改造人，却是一直从文，养尊处优，指尖柔润至极，无一处粗砺，好像很好的棉花球擦过。阮阳颤着眼皮，皮肤上浮起不自觉的麻痒。
沈逾这双温柔的手，散发着小苍兰的芳香，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事物，却让人联想到雪亮的银钩，仿佛只要轻轻一陷，就能刺破阮阳的眼球。
与此同时，阮阳听到好感度提示：沈逾对自己的好感度超过85%，并随着二人的距离靠近，这个85%的进度一点点往90%靠近。
阮阳放软身体，咬着唇，尽力作出一个纯洁羔羊的慌乱脆弱，好让沈逾在支配中获得的兴奋。
+1、+1、+1……
最终，停在了89%。
因为，在接近90%的时候，沈逾腕带定时器发出了提示音。
那是抽卡APP做日常任务的时间点。
沈逾放开阮阳，轻声说：“好好休息。”
阮阳睁开眼，不敢相信沈逾在这个关头离开。
阮阳看着好感度跃升，只觉得诡异。既然好感度升了，怎么沈逾反而退了？
阮阳却没想到，在原剧情里，沈逾能够一边不知不觉爱上阮阳一边情深不悔守护闻鹿，这就说明了沈逾这人的心是能分成两瓣儿的。
所以，他也能一边刷三次元老婆的进度，一边抽二次元老婆的卡。
阮阳把身段都放成这样，做好了菊花失守的准备，没想到沈逾就这么走开了。他越想越怕，以为是哪里没做好，但查看好感度又在他预计攻略的范围内。这么说，他的策略应该没问题才是。
思来想去，他只想：这个沈逾还是有点儿端着的，平常也不肯主动。难道是他的恶趣味，想看我一边瑟瑟发抖一边主动献身？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因此，他从床上起来，衣衫半露粉面含春地来到客厅。只见沈逾并没有整理仪容，半敞着衣衫斜躺在沙发上，正在腕表上不知操作着什么。
阮阳想：也许是公事？
毕竟，阮阳打死也想不到太傅大人会沉迷氪金抽卡，为此连床都不上。
沈逾很快完成日常任务，得到了少量限定版SSR的碎片。
按熄了腕带，沈逾好像这时候才察觉到阮阳一样，抬起头朝他微笑：“怎么了？”沈逾站起来，走向阮阳，把他轻薄的衣领拢上，温声说：“怎么赤着脚出来？不怕着凉？”
沈逾有一双蓝得浓烈的眼睛，含笑凝望他人的时候，总能使人产生被深情厚爱的错觉。
阮阳也半只脚踩入这样的幻想之中，更别提接近90%的好感度给予了他理性层面上的信心。他的脸红了，是90%真实的羞赧：“我……我看看你……”
沈逾是个人精，哪里能不知道阮阳在想什么？
他笑着握住阮阳的手，轻轻搓了搓：“这样虚寒，还是好好养着。擦破了一点皮，我都要心疼的。”
这话是拐着弯儿地说：别急着上，你看看你那小身板儿，能耐得住我这个S级改造人么？
阮阳也没好意思说：可以的，咱们耽美界的小受都是腰肢不盈一握、皮肤吹弹可破、身姿弱柳扶风的同时却如变形金刚一样耐操。
沈逾扶着阮阳躺回床上。阮阳还是有些忐忑，因为他并未被沈逾看似体贴的理由说服。说到底，他清楚沈逾并不是怜香惜玉的类型。相反的，沈逾那是一个暴雨催花狠辣小变态，怎么可能因为念及他身体不好就不上？
还说什么等他养好了再搞。
这个糊弄别人行，糊弄阮阳不行。
阮阳心知肚明，等他真的痊愈了，看起来结结实实抗操了，沈逾才没兴趣咧。
正在阮阳忐忑不安的时候，沈逾却在他身边躺下，用手臂圈着他。阮阳被温暖的苍兰香气包裹着，不安的躁动也平复许多。
沈逾亲了亲阮阳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凝视着那双孔雀蓝的眼眸，阮阳再次产生被爱的错觉：好吧，也许沈逾真的是在乎我的。
毕竟，沈逾之前从来没有抱着我睡觉呢。
阮阳便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沦在这个充满芬芳的怀抱里。
如果阮阳加载了全自动天眼挂壁系统，就会知道，沈逾之所以不和阮阳做，是因为火候未到。
沈逾这个人有着严重的童年阴影（哪个渣攻没有呢），他只有完全认定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和他结合。换句话说，沈逾能够一口气喜欢很多个人，但他都只聊骚不动身。直到他对某个人的好感度达到100%，那一瞬间，他对其他对象的好感度就瞬间清零。只有100%的那个人是他认定的对象。
其他，都是解闷的。
当然，刷到89%的阮阳已经算挺接近的了。
所以，沈逾才破天荒地和他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阳光照进单维意的寝室。
单维意伸一个懒腰起床，踩着柔软的地毯，听着奚之桐为他播放的晨曲。尽管奚之桐的身体在校医室，但精神却时时刻刻地通过各种智能设备陪伴着他。
单维意刷完牙之后，就听见奚之桐的声音报道：“陈王世子来了。”
单维意刷着牙，看着镜子吐了一口泡沫，说：“哦。”
智能镜子上显示了门外焦急等待的陈王世子。他看起来如丧考妣，身后还带着那两个被揍成猪头的跟班。单维意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是来干什么的：“太子整他了？”
奚之桐的声音透过智能镜子背后的扬声器传出来：“太子警告了陈王。”
单维意笑了一声：“啧，看来太子爷看不上这个世子，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爹呀。”
奚之桐说：“您打算见他吗？”
“没兴趣。”单维意擦了一把脸，“我忙着呢，哪有空管他？让家务机器人向他传达我的意思，就说，我没空理他，他以后别再现在我眼前就行。”
家务机器人便动了起来，动作自然流畅——因为那是奚之桐在操控。他仿佛是附身在家务机器人上的幽灵，从容不迫地使用着这具机械的躯壳，步履平稳地来到门外。
自动门打开，陈王世子焦躁地抬起头，发现来的是一个家务机器人，心里也是窝火：这个姓单的还摆谱了？
奚之桐淡声说：“主人让我来传一句话。”
陈王世子气得要死，但想到太子的淫威，还是忍气点头，看着眼前的机器人。只见机器人抬起机械臂，精准无比地一拳打在陈王世子脸上。
陈王世子哪里想到这个机器人会突然发难！
他也是被打懵了：家务机器人不是设定了不能攻击人类的吗？！
他呆呆地看了机器人一眼，又摸了一把脸上发疼的部位：正正是昨天他的跟班打伤单维意的位置，精准得跟贴了坐标轴似的。
陈王世子很难不怀疑这是单维意睚眦必报。家务机器人是不能袭击人类的，而他现在却被家务机器人打了？这说明了什么？
陈王世子断定：这是单维意开启了手动操控模式，这一拳是单维意操作的。
但单维意就是打了他，他能怎样？
他只能忍气，笑得面目狰狞地说:“单大公子，消气了吧？”
奚之桐收起手臂，语调平稳：“以后请不要出现在主人面前。”
陈王世子捂着发疼的颧骨，悻悻离开。
与此同时，盥洗室的智能镜子发出奚之桐的声音，汇报道：“陈王世子已经离开了。”
单维意点点头，看来确实对陈王世子毫不在意。他跟太子提出要料理陈王世子，也不是他真的要出气，而是想呈现“恃宠而骄”的态势罢了。
一切为了攻略。
作为快穿员，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并不会为了不重要的NPC耗神。
单维意没说话，只对镜子笑了笑。
奚之桐说：“主人今天心情不错？”
单维意问：“为什么这么说？”
奚之桐道：“因为您总是对着镜子笑。”
“傻子，”单维意道，“我是对着你笑。”
一直发着稳定亮光的智能显示屏肉眼可见地闪了一下。

第20章 太傅看着呢
单维意洗脸出门，再次去演武场陪太子打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演武场里多加了一套桌椅。桌子上摆着茶具。单维意每次和太子对练完之后都可以坐下喝茶聊天。
太子原本找单维意只是为了通过搏击来缓解皮肤饥渴症，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还乐意和单维意不接触肌肤地在一起相处，只是喝着茶单纯地聊聊天也不错。太子把这个归因于单维意是一条不错的狗，很懂得拍马屁，会逢迎人。
单维意发现太子爱聊天之后，也乐得歇着。此刻，他就一边喝着新鲜柠檬茶，一边翘着脚跟太子闲话家常。
太子只说：“听说你家里有个私生子，已经越过你的头上了。”
单维意绷着脸说：“私生子就是野种，怎么能跟和我比？”
太子喜欢看单维意炸毛的样子，故而继续刺激他说：“原本，你得罪了我，你家人呢才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的。现在我已经宽恕了你，按理说，你家人也该让私生子回到他该回到的地方才是。”
单维意脸黑如锅底。
太子瞧着他的脸色变化好玩，继续说：“可是，他倒是一个有本事的，据说已经成功经商，还搭上了君更尽这条大船。现在，已经没有人把他当成私生子看待。他啊，已经被认可为正经少爷。”
单维意冷哼一声：“是啊，是啊，谁让我没有太子好命，能得一个对发妻情深不悔的父亲。您自然没有我这种烦恼。”
提到这个，太子脸色微凝。
单维意知道这个话题是危险的界线，只是故意试探地探探脚，现在发现太子要不开心了，单维意赶紧把试探的脚收回来。他伸了一个懒腰，说：“太子既然提到这个，我也顺带请个假，过两天我还得回家一趟。”
听到单维意要走，太子心里泛起一阵不悦：“回去干什么？”
单维意只好解释：“在许多天前，长辈就一直传讯让我回去。我为了在太子身边做陪练，已经拖了许久。再不回去，就有违孝道了。”
封建社会，孝义为先。
即便是太子，也得尊崇孝道。
在皇宫的时候，太子日日都去中枢殿晨昏定省。
中枢殿是一座钢铁宫殿，是用一根根亮银色的太空金属条搭建而成的建筑，在极深沉的夜里也会发出像月亮一般寒冷的光。
中枢殿内除了皇帝之外，平常没有任何活人。
皇帝说要厉行节俭，爱惜人力，所以不用近侍。
太子知道，其实皇帝不过是不信任活人。
中枢殿是一座全智能化的机械宫殿。拥有高强脑力的皇帝以自己意志调度着宫殿里的一切，从温度、湿度到墙壁的硬度，一切一切，都完全在皇帝的掌控之内。
在中枢殿里，皇帝就是唯一的神。
即便是在外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太子，一旦踏入中枢殿，也会卑微如蝼蚁。
匍匐在地上，把额头贴在冰冷的银色地板上，未得允许，他只能一直保持着虔诚叩拜的姿势。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响起，好像暮鼓一样沉而厚重。
但也足够年轻。
星际人不易老。
皇帝看起来年轻而英俊，但鬓角却是银色。
“尘满面，鬓如霜。”皇帝有时会悠悠吟诵，“十年生死两茫茫。”
据说，皇帝原本是一头金发，却在先皇后身故当晚一夜白头。
这也是单贵妃以及许许多多妃子无论再受宠都不敢跟太子说一句硬话的原因。
无论是哪一个妃子，得宠的、不得宠的，都不能进中枢殿侍寝。
无论是哪一个妃子，得宠的、不得宠的，都没有孕育任何子嗣。
她们挂着宠妃的名头，实际上的充当外交使者和皇室亲民代言人。
皇帝身强力健，却只有太子一个孩子。
太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就因为太子是先皇后的血脉。
先皇后是男人，自然是不能生育的。他活着的时候也尚未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他猝然离世，哀痛不已的皇帝用先皇后的DNA结合自己的DNA造出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太子。
据说，太子长得很像先皇后，尤其是紫色的头发和眼睛。
然而，皇帝说得最多的一句是：你不像他。
通常是带着遗憾和惋惜的口吻。
在外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太子，在皇帝面前，总是低着头，如同任何一个总是让父母失望的小孩。
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被父亲抱过，一次也没有。
医生说，这很可能就是他皮肤饥渴症的原因。
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皇帝也在场。年少的太子脸上稚气未脱，尚未懂得掩饰感情，满眼期待地看向父皇——他还不敢直视圣颜，只敢看向父皇宽阔的胸膛。那儿穿着锦甲，是蟠龙飞天的纹样。
他听到皇帝的声音沉沉响起：“你太脆弱了……不像他。”
太子的心骤然一沉：“我……我能改……”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皇帝道，“给你换一身皮肤就是了。”
太子便被送去剥皮换肤。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
他经历过剥皮酷刑之后，换上了一层高智能的人工皮肤。在那之后，他开始了皮肤排斥症。然而，这并没有缓解皮肤饥渴症带来的困扰，反而把他推进更深的痛苦里。
他一边渴望着人类温热的肌肤触碰，一边却因为这种触碰而恶心难受。
矛盾的交织把他的苦难更抬上了一个台阶，而他的苦痛无人可以倾诉。
有时候，他宁愿跪倒在冰冷的皇座下，乞求皇帝像一个寻常的父亲那样摸摸自己的头，还是拍拍自己的肩膀……
但那是不可能的。
皇帝可以给他一人之下的荣华、烈火烹油的富贵甚至是这个广袤无边的星系，但却不能给他哪怕一点点的爱。
皇帝性情冰冷，心里仅有的那么一点点爱，全部都和先皇后一起封存在中枢殿的不朽凤棺里。
忆起这一切，太子全然失去闲谈的兴致，悻悻放下茶杯。
与此同时，单维意也把茶杯放下，二人不经意之间，握着茶杯耳朵的手指关节碰到了一起。肌肤的碰触唤醒太子对温暖的渴望。他的心陡然加快——明明他和单维意在搏斗的时候皮肤接触更多，但从没有像这样不经意间碰到手那样的……令人心悸。
太子狂跳着一颗心，渴望着触碰这双手，但身体却往反方向走。他如同受惊的驯鹿一样后撤，仿佛下一秒就要仰头从椅子上摔下来。
单维意察觉到太子的失态，忙倾身上前拉住他。
太子后摔，单维意前倾，二人竟是抱成一团，双双摔倒在地。
在地板上二人拥成一团，手指缠握在一起，丝丝缕缕的暖意像是电流一样从十指传遍太子的全身。
太子仿佛连瞳孔都跟着颤抖起来，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单维意。
单维意似乎从太子的眼神里读到了危险的信息，下意识地想挣开。然而，太子却翻身把他压在地板上，如一座山一般。
“躲什么？”他的紫眸危险地眯起，透着寒光，自上而下地俯视，犹如盯视猎物的野兽。
单维意的双手被扣在头顶，身体被强迫成展开的姿态，只能像上岸的鱼儿一样垂死挣扎。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子，似乎在确认太子真的突然发疯看上了自己一个臭男人。
单维意哆嗦着嘴唇：“太子要什么人伺候没有呢……”
这话的拒绝之意十分明显，太子自然不喜，脸上一冷：“自然，我想要谁伺候，谁就得伺候。”
不可拒绝的威严。
单大公子的人设，那是不敢直接拒绝太子的，但也不会甘愿就这么当人的娈宠。做太子的狗腿子是一回事，但是当太子的男宠就是另一回事了。单维意只好以缓兵之计说：“我……您让我再想想……”
太子冷笑：“原本是该让你想想的。可惜你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是要在这里办了你，你又能怎样？”
当然，太子不过是吓唬他，并非真的要强买强卖白日宣淫，然而他还是一手抚上了单维意的大腿。
单维意一个激灵挣扎道：“不行！不行！”
太子嫌他聒噪，正想以吻封缄，却听到单维意叨叨：“太傅在那边看着我们，眼睛都不带眨一眨啊！哎呀什么人啊这是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第21章 太傅出柜吗
单维意吼这一嗓子，果然打断了太子所有旖旎情丝。
太子猝然扭头，一望过去，却见那边空落落，竟无一人。
与此同时，单维意已经像一条鱼那样滑走了。
作为A级武者，单维意的动作是快如闪电疾如风，一眨眼就已经溜到门外。太子隔着玻璃墙看单维意，剑眉不悦地斜斜上挑，仿佛在指责单维意的不识抬举。
太子抬手屈指叩了叩玻璃墙，淡声笑说：“瞧你吓得，难道我真的能在这儿要了你不成？”这话暗示自己刚刚不过是吓唬人而已。
单维意拧着眉毛说：“殿下不能在这儿，那就是可以在别的地方了？”
这话倒真的堵住了太子的嘴。
太子的心确实是这么想：就算是要单维意，也不能在公共场所。换言之，那就是别的地方可以了。太子甚至已经在想自家卧室要换一床新的被褥，因为他原本的被褥是可以防弹的远星天蚕丝所织造，而娇生惯养的单大公子似乎更喜欢娇贵易坏的地球原产桑蚕丝。
隔着一面玻璃墙，单维意如得了一个保护的战壕似的，眉眼间都多了几分得意，像是料定了太子不至于破墙而出一般。
太子确实也不至于。
但不知怎么的，看着单维意这志得意满的样子，太子又牙痒痒。
他一手撑在玻璃墙上，如同无形地撑在了单维意头上一般。他笑问：“难道你还不愿意？”
单维意脸上一僵。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单大公子智商不高，自持身份的同时又欺软怕硬。他既没有强硬拒绝的胆气，也没有轻巧婉拒的聪慧，正是尴尬窘迫。他只能嗫嚅：“我……我不行的……殿下……”
他这样愚蠢又懦弱的模样却偏巧讨好了太子。这种浅薄让太子觉得他十分可爱。
太子轻声一笑：“你现在倒是没胆了？刚刚不是很大胆地骗我？竟说太傅在那里看着。”
单维意把眼睁圆，摇头说：“我哪里敢骗太子？刚刚太傅真的在看着。只是我说话的时候，他就跑了。”
太子不太相信地看着单维意：“就那么一会儿，他就跑得没影儿了？”
单维意点头：“就这么一会儿，我还能从殿下那儿跑到墙外头来呢。都是训练有素的改造人，有什么做不到的？”
太子只道：“太傅不是这样的人，你别胡说。”
单维意呵呵冷笑：“不是才怪呢。他天天从这儿经过看你和我，每次都会看好一会儿才走开。”
这倒不是假话。太傅和单维意除了抽卡之外，唯一能每天相见的机会就是这个了。
每日，太傅都会来看一会儿。但因为他装作路过的样子，只是稍加驻足，所以也不算很奇怪。
太子耳聪目明，为人敏感，当然也知道太傅每天都会经过看一会儿。但太子从来往那方面想，现在也没有。太子只冷笑着看单维意：“他的办公室在附近。他路过很正常。”
单维意却道：“路过为什么要停留？还看这么久？”
太子说：“他是我的老师，关心我很正常。”
“关心你？”单维意摇头，“他明明在看我。”
太子越发觉得可笑：“他看你？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单维意昂头回答，“暗恋我呗。”
太子简直要被他逗笑了。
太子绝对不相信太傅会暗恋单维意。单维意那么的浅薄无知、品学兼差，太傅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
当然，太子还是小小地顾及了单维意的脸面，没有直白地说出真实的想法。他只笑说：“你别多想。太傅喜欢的不是你这样的。”
“你能知道他喜欢怎么样的？”单维意反问。
太子说：“大约是阮阳那样的吧。”
“那是阮阳喜欢他，不是他喜欢阮阳。”单维意十分笃定地说，“阮阳就是嫉妒我，所以才那样陷害我啊。”
太子真的被单维意的脑补无语到了。
但是单维意这样一本正经骄骄傲傲的样子又无比可爱。太子只能略带宠溺地关怀道：“有空看看脑子，乖。”
单维意被他气到了，扭身就走。
单维意一边走一边拿起手机给太傅发信息：
“宿舍见，有话说。”
被太子认为绝对不可能喜欢单维意的太傅在五分钟之内出现在单维意的宿舍门外。
宿舍自动门打开，太傅踏进去，见单维意披着一件巧克力色的翻领斗篷，慵懒随性，眉眼锋利。他和阮阳确实是不一样的类型。无论卡面里的单维意多么楚楚可怜，但真实的单维意总是给人一种坚韧尖锐之感——这正正是太傅不太喜欢接触他的原因，太破坏美感了。
就让纸片人停留在纸片上，不要让他看到真实的样子，那他还能氪一万年。
单维意托着腮，说：“今天你看到了……”
沈逾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单维意从沙发上跳下来，如一只猫一样慢慢走到沈逾身旁，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让人不知道他下一秒是要扑上来撕咬，还是要把头顶送过来蹭蹭——这样的悬念却让人感到甜蜜。
沈逾微笑着看他，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他两者皆非。
他一转头，就走开了，越过沈逾，走到桌子旁，拿出两只杯子倒水，一边说：“我可不愿意跟他。”
沈逾淡漠说：“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
“真够冷漠的。”单维意招呼沈逾到桌边坐下，“太子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的毛躁小伙。我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意思，也瞧不上他。”说着，单维意对沈逾轻轻一笑，暗示意味十足。
沈逾却不接招。说实话，他喜欢阮阳、闻鹿那种纯洁无害的类型，所以在三次元里乐意接近他们。而单维意这样横冲直撞地来到他面前抛媚眼，使沈逾十分不适，相当希望让纸片人留在纸片，偶像就该离粉丝远一点。
单大公子确实智商不高，不懂看人眼色，还冲上来抱紧沈逾。沈逾下意识的就一个过肩摔把单维意甩到地毯上。
单维意恼道：“你清高！你了不起！别有你在我脚边求我垂爱的那一天。”
沈逾淡笑说：“怕是不会有。”
一边说，沈逾还是颇有绅士风度地伸手把单维意扶起来。
正在这时候，宿舍门响起提示：“太子驾到。”
听到这提示音，沈逾僵了一瞬。
没等他回过神来，单维意一脸慌张地说：“坏了，太子有权限，这门是自动开的……”
沈逾当然知道，但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单维意揪着手，直接塞进衣柜里。
等沈逾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蹲在衣柜里了。他一想，这不对啊，他干嘛要躲起来？完全没有必要。
正当他想堂堂正正地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太子走进来的脚步声了。
这下倒是尴尬了。
他要当着太子的面从衣柜里走出来，那场面实在很难做到“堂堂正正”。

第22章 入V三更合一
沈逾比单维意更了解太子的敏锐程度。
这不仅仅因为太子是改造人。虽然改造人的五感比一般人发达，但也因为太发达了，所以很多时候，他或许比普通人还更“钝感”。如果他们不那么迟钝的话，发达的听觉很容易让他们被隔壁邻居咳嗽的声音吵死。
所以，成为一个敏锐的改造人，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太子是经历过特训的，这种特训从他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皇帝对这个独子非常严格，从小就把他作为帝国唯一继承者培养。在太子很小的时候，皇帝就开始对他进行“防刺杀训练”。年仅五岁的太子曾在洗澡的时候遇到毒蛇、睡觉的时候床底跑出机械蜘蛛等等可怖的惊险意外。
没有什么比恐惧更让人记忆深刻。
年幼的太子从这一次次的惊恐体验获得了对环境变化的极高敏锐度。虽然他与此同时也收获了伴随一生的安全感缺乏。
但是，从皇帝的角度来说，这个收益还是抵得过付出的。
沈逾很熟悉太子，知道太子是何等敏锐。因此，即便躲进衣柜里，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的身体一动不动，犹如壁虎一样贴着柜子的木板。此外，他连呼吸都屏住——他相信，呼吸声也可能引起太子的注意。
如果换在今天之前，或许沈逾就会直接从衣柜里出来，不至于这样狼狈。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沈逾看到太子望单维意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当太子在演武场将单维意压在身下的时候，眼神里透出的是比墨汁还浓稠的占有欲。
太子已经将单维意划为所有物。
这是太子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对活生生的人类产生这样的情感。
沈逾知道这对年轻人而言是何等贵重的情感。
更何况，太子看着寡情，但实际上是最渴望温情的一类人。为了满足皇帝的期望，他把对温情的渴望死死压抑在冰冷骄傲的外表之下，甚至压抑出皮肤饥渴症来。
单维意成为了太子内心汹涌暗流的出口。假以时日，太子对他的感情必然如缺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说，也不必“假以时日”……
如果这个时候，沈逾从衣柜里走出来……
他相信太子不会当场翻脸，他也相信，当他辩解的时候，太子也会选择相信他。然而，没有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会完全不介意。
一旦太子心生芥蒂，他们师徒君臣之间就会出现裂纹，这是轻则有损仕途重则家破人亡的大事。沈逾不能冒这个险。
他一个清白男人只好像给人戴帽子的奸夫一样大气不敢喘一个的躲在衣柜里。
沈逾只能寄望于单维意能随机应变，太子能坐坐就走。
他的耳朵竖起，警醒地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他听见太子的声音响起：“你这儿有客人？”
“什么？什么客人？”单维意的声音听起来慌慌张张。
沈逾暗道不妙。他立即意识到，是单维意留在桌面上的两个水杯让太子看出了端倪。
如果单维意是一个人在家，怎么会有两个水杯？
又听得单维意说：“我这不是……知道您要来，所以事先倒了水嘛。”
听到这话，沈逾心下稍微落定几分，庆幸自己出于谨慎，并没有喝单维意倒的水。
然而，下一秒，沈逾的心又提起来：单维意知道太子会来？那他为什么还邀请我？
这一下，沈逾想明白了：单维意邀请他来也好，把他塞进衣柜也罢，怕不都是计算好的？他就是想要太子和自己撞上？
怪不得……怪不得……
沈逾霎时间就把今天这种种异样串联起来了：单维意虽然愚蠢，却也很骄傲。他连太子都不愿意跟，怎么可能想跟自己？单维意把他叫来，故意撩拨，并不是要勾引他，而是要引起太子的误会。
太子要强夺单维意，单维意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所以，单维意故意把沈逾拉下水，希望太子会因此罢手。
想通一切后，沈逾一时哑然，要说，单维意能想出这个办法，也算是开动脑筋了，然而，又没有完全开动。
单维意这样做，表面上是借沈逾来拒绝太子，但实际上，是一口气把沈逾和太子得罪了！
可见，这个单大公子还是那个胆大得吓人、自作聪明起来能作死死全家的小混账。
沈逾这下是又好气又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单维意这一招真的把他也架到了一个特别尴尬的位置。
柜门外传来太子的声音：“你是想通了？”
单维意不冷不热地说：“殿下，你也不能说上就上，召个高级点的鸭子也得打电话约时间呢。”
听到这句话，太子的第一反应是：“你召过？”
单维意连忙说：“胡说什么！没有没有，我都是听说的。”
太子冷道：“你可得洁身自好，否则，我可要教你身为臣侍道理。”
单维意怏怏不乐地说：“我的家教都是教我做一个世家公子的。也不知道谁家家教会教长子做男宠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做鸭世家，也请太子教我开开眼。”
他这伶牙俐齿的，太子听着丝毫不恼。单维意嘴上越是厉害，就越是懦弱不敢反抗的证明。如果他真的铁了心违抗，只会对太子冷面以对，或是避如蛇蝎，哪儿会像现在这样叨叨，跟撒娇似的？
太子也愿意哄哄他，便勾唇一笑：“单卿想学怎么做男宠？我自然会亲自教你。”
单维意听到太子称自己为“卿”，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瞻前顾后地说：“这儿空气好像不是很流通的样子，我们去阳台吧。”
太子只当单维意怕羞不想和自己在封闭空间里待着，纵容地答应了。二人便往阳台去。到了阳台，单维意又说：“太子在这儿坐坐，我进去一会儿。”
太子同意了。
单维意折回室内，把阳台拉门关上后，立即打开衣柜。
衣柜门打开，沈逾脸色更不好看：虽然阳台和室内有着一墙之隔，但沈逾不能确保自己离开的动静会否引起太子注意。
就算沈逾身手敏捷，能够无声无息地跑出门，但自动门的开关声对太子而言那是跟鸡啼差不多响了。
沈逾根本走不了，他用眼神示意单维意。
单维意也明白了。
而现在问题是，沈逾也不能久留。
因为他到底不是专业刺客。短时间控制自己的呼吸声还可以，时间一长，他还是憋不住的，很容易就漏出声响，让太子发现。
单维意像是也想到了这一点，抖了抖衣柜上的一条围巾，把它缠在沈逾的口鼻上。
沈逾不敢挣扎，只能任单维意将自己的口鼻封住。
单维意缠完后，拿出一条披肩，重新回到阳台。
太子是有听到单维意开衣柜捣鼓东西的动静的，心下也有些疑惑。待他看到单维意披着一件披肩出来，便没疑虑了，只说：“你冷吗？”
单维意深恐太子下一句就说“让我来温暖你”，忙摇头。
太子却笑了：“不冷你穿这个干什么？”
单维意没好气地说：“和阳台的栏杆配色，行不行？”
单维意夹枪带棒的样子在太子眼里十分可爱。他不厌烦单维意这样“以下犯上”，反而乐在其中。
单维意和太子在这边谈笑风生，在衣柜里的沈逾却不好过。
尽管他是改造人，十分钟不呼吸也不会死，但时间一旦超过五分钟，窒息感就会袭来。他的胸口变得憋闷，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前一样。渐渐的，石头变成了火车，从胸膛一直开到脑门，使他耳边都是轰隆隆的鸣叫。
他的眼前变得昏黑，下意识想伸手解开遮住自己口鼻的围巾。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他现在还不至于到死，但是现在就把围巾扯下，一定会大口呼吸，这声音绝对会引起太子的注意。
受过特训，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在那里。
然而，这种不适感依然是他十分艰难。
他的四肢开始发软——在他的生命里，很少有这样的失控时刻。
他难得地体会到濒死的恐惧，心跳就补助加速。在极致的缺氧中，他却忽然萌生一种诡异的快感，好像天堂坠落，化成点点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又冰冷又滋润，又刺痛又梦幻。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狂乱的时候，口鼻的束缚骤然解开，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他的口鼻。他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先于意识地大口呼吸。
就在氧气涌入的那一刻，他因为缺氧而昏黑的视野重新清晰。随即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单维意琥珀色的眼睛。
他的眼里闪动着支配者才有的光芒——那是在闻鹿或是阮阳这样的人身上绝对看不到的。
沈逾的心跳剧烈加快，同一时间，他的喉咙被长长的围巾勒住。刚刚的喘息不过是苟延残喘，现在，他又重新被拖进濒死的漩涡里。
帝国不可一世的太傅大人软倒在狭窄的衣柜里，如待宰的羔羊般牵长颈子，脆弱的生命这一刻全部交付在不值得的人手里。
单维意用力一扯围巾，沈逾的头颈便跟着前倾。窒息让沈逾的视野昏黑，但他却觉得自己头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单维意的眼睛。
平日里，单维意的眼是剔透的琥珀色。而在这时候，单维意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的神兽金狐一样，发出金色的光，明亮惑人，即便是天上的月亮也不能与之相比。
不过一会儿，单维意又把围巾松了。
沈逾大口喘气，背靠在衣柜的门板上，双眼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单维意。
只见单维意立在衣柜门外，嘴角带笑。围巾的一头仍松松的挂在沈逾的肩颈上，另一头勾在单维意的右手。
沈逾对此的印象是：这是一条暗红色的围巾，衬得单维意的手很白。
“太子走了。”单维意淡声说。
听到“太子”两个字，沈逾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骤然回归现实。
他恍惚地从衣柜走下来，脸上却重归属于帝国太傅的冷静自持，然而，脸颊不自然的酡红仍出卖了他。
沈逾认真地看单维意，再一次审视这位单大公子。
单大公子的不羁跋扈、尖锐难缠，在这一刻都不再惹人生厌。沈逾甚至怀疑，自己从来就不讨厌这类人。
或许，因为他的骨子里其实迷恋着这样的人，才会在表面的理智层面上排斥。
沈逾罕见地感到了慌乱，他低头说：“那我先告辞了。”
在沈逾的脚即将踏出玄关的那一刻，他听到单维意的声音在背后悠悠响起：“老师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您喜欢什么吗？”
这句话……如此熟悉。
不久之前，单维意就在校医室说过一样的话吧？
昨日重现一般，这句话再次成功让沈逾回头。
但沈逾已经再没有当时的从容不迫。
单维意仰起头，嘴角含笑：“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来……”
他朝沈逾伸手，沈逾却如上次一样后撤，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衣袖。他并不讶异，顺势把手拉住挂在沈逾肩膀上的红色围巾：“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什么货色。”
沈逾下意识地低头，仿佛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单维意的眼神也如之前那样，透露出小聪明和小算计，好像不知道自己这么做，随时能把自己作死一样。
然而，沈逾却控制不住自己地想和单维意沉入这一场作死的游戏里。
单维意伸出手，给沈逾把围巾系好，如同一个体贴的秘书……或是情人一般。然而，沈逾喉结滚动，隐隐约约地期盼着单维意将围巾系得更紧、再紧、最最紧一些……
而单维意并没有这么做。
沈逾感到失落，同时又极力掩饰。
单维意嗤笑：“给你脸了？”
沈逾胸膛起伏，哑声说：“你这是在玩火。”
单维意：……差点被这个霸道总裁的台词给搞笑场。
但他是专业的，即便听到“男人，你这是在玩火”“男人，自己点的火自己灭”“男人，你的眼里不准看别人”以及“亲我一口，命给你”都是不会笑场的。
单维意不置可否，表情依旧跋扈。
看到这样的单维意，沈逾头一次发现自己似乎看不透他：“你想做什么？”
单维意冷淡地说：“难道就只能你们人上人玩我，不准我玩人上人？”
沈逾挑起眉毛，说：“我以为，你故意把我和太子约过来，是想让他误会你和我有暧昧？”
“原本是的。”单维意承认了沈逾最开始的猜测，“但是，你把我过肩摔了之后，我就断了这个念头了。”
“为什么？”沈逾问。
单维意回答：“那证明你对我一点儿怜惜都没有。太子来了，你一定会多踩我两脚，到时候，我不会好过。”
沈逾不得不承认单维意是对的，在那个时候，沈逾虽然沉迷抽卡，但对三次元的单维意好感很低。
而现在……
不一样了。
沈逾笑道：“你如果一眼就知道我喜欢什么，为什么不开始就这样对付我？”
“我哪能一开始就知道？”单维意冷哼，“只是在刚才看你在衣柜的样子，我才突然想到，你是不是喜欢这个……”
沈逾并不怀疑单维意。
因为，沈逾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这个。
然而，这个太危险了。
不仅仅是这个游戏本身，更因为单维意与太子的关系。
无论哪一点，都注定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断送生命。
可是……
正正因为这是如此的危险，才如此的迷人……
但到底是帝国太傅，沈逾控制住自己的绮念，脸上再度挂上从容优雅的微笑：“多谢款待。但我想，不会有第二次了。”
单维意看起来并不意外：“太傅是千金之子，当然比较惜命。”
沈逾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点头笑笑，利落地转身就走。
单维意并没有挽留他，而是随意地归置房间里的一切物品。
不久，宿舍门又响起来，走进来一个191cm的大高个——正是奚之桐。
他已经学会了使用人的身体，走动起来不再像蹒跚学步，动作流畅优雅，有贵胄之风。古有邯郸学步，今有AI学步。AI学走路能够完美复刻最优雅的步伐，精准地令人心惊。这一切不仅在于走路，还有其他所有动作，包括转身、点头、侧视，即便是最细微的一个眨眼一个抬眉，都经过精密的计算，使他流露出最好看、最典雅的气质。
一个人要养成这样的举止，需要至少十年。
而一个AI，怕是十天都不用。
单维意不意外奚之桐变成气质美男，他只是好奇：“你的数据库从哪儿拉来的？”
AI学习总得有个数据库吧。
奚之桐答：“贵族学院的礼仪课程影像资料。”
“……”好的，那就不奇怪了。
奚之桐看一天礼仪课，绝对能做得超过99.9%的礼仪老师。
单维意点头：“坐吧。”
奚之桐平稳落座，比太子还更具仪态。
以前系统干事很快很高效，单维意都没太大的实感。但当系统变成了一个人类出现在单维意的眼前，单维意好像才真正意识到一个AI是多么可怕又有多么强大的存在。
但是，对此，单维意不感到恐惧，反觉得骄傲。
他笑着给奚之桐倒茶，一边又把太子用过的杯子扔掉。
奚之桐望着垃圾桶里的水杯，说：“为什么扔掉？洗洗还能用。”
“别了，说不定人渣会传染。”单维意嫌弃地说。
奚之桐握住桌面上单维意的杯子：“那我用您的杯子吧。您不是人渣。”
单维意：……那可不好说。
单维意笑笑，对奚之桐说：“你怎么来了？”
奚之桐道：“我想让主人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你的礼仪举止吗？”单维意点评道，“确实令人很满意。”
奚之桐点头：“谢谢主人的夸奖。”
“你值得。”单维意笑道。
奚之桐看着单维意，露出一种介乎于祈求与撒娇之间的表情，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那张充满理性美的脸上，颇具反差。
单维意忍不住看住了。
奚之桐微微倾身，仰着脸：“那么，我可以请求奖励吗？”
人工智能也会提要求吗？
——单维意觉得可喜可贺又觉得惊讶疑惑：“你是怎么想到自己可以要求奖励的？”
奚之桐说：“从侍奴如何讨好主人的攻略里。”
单维意：……我纯洁的桐子都学了那些糟心玩意儿。
“你怎么学这个？”单维意敲着桌子，“你不是侍奴。”
奚之桐却说：“那我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很大。”单维意敲了敲奚之桐的额头，“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奚之桐再度感到困惑。
单维意却笑了：“而且，比起学会礼仪，你学会提要求了，这件事更令我感到惊喜。”
“是吗？”奚之桐受到鼓励，“这是否意味着我可以提要求？”
“是的。”单维意温和地说，“你想要什么？”
奚之桐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长围巾，又半跪到单维意面前，眨着漆黑的眼睛说：“主人可以对我做一次你刚才对沈逾做的事吗？”
如果是刚刚单维意是惊喜，现在就是惊他妈的喜。
单维意错愕：“什么？”
奚之桐又把要求重复了一次，语气冷静，表意明确。
单维意却更为不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奚之桐道：“因为，你们做这个事情的时候，看起来很亲密。”
奚之桐连入单维意的家居系统，所以，宿舍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能看见。包括单维意是怎么勒住沈逾的。
看到他们互动的时候，奚之桐的情绪再次起了波动，所以，他才来这儿向单维意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单维意听到奚之桐的话后，不禁好气又好笑：“你知道这个很容易死人吗？”
奚之桐道：“AI对于死亡的了解总是相当浅薄的。”
这倒是真话。
“但你现在已经有了人类的躯体。”单维意已经很难把奚之桐定性为一个纯AI。
但要说他是一个人类，那又好像谈不上。
单维意沉吟一会儿，拿起奚之桐捧来的围巾，轻轻在奚之桐的颈脖上缠了一圈。
“现在是什么感觉？”单维意温和地问道。
羊绒围巾软软地圈住奚之桐的颈脖，奚之桐回答：“温暖，柔软。”
“感觉不错吧？”单维意说，“这才是围巾的正确用法。”
奚之桐似懂非懂地看着单维意。
单维意朝他笑了笑，握着围巾的手却骤然拉紧。奚之桐的咽喉立即感受到强大的压力，空气一瞬间被隔绝，心跳陡然加快。
人体机制让他下意识地想挣扎，但他对单维意的服从永远占上风。下意识捏起的双拳不过握了一秒，就立即松开，他半跪在地，昂着头，任由单维意将他拉入窒息的漩涡里。
像是过了一世纪这么长，围巾才被松开。
奚之桐嘴巴张开，单维意顺势捧着他的脸，低头给了他一口氧气。
窒息感把奚之桐推入深渊，而这一口温暖的氧气，如风一样把他吹上了天堂。
须臾，单维意的唇离开，说：“知道了吗？死亡是很可怕的。”
奚之桐摇头，他一点都没觉得可怕。相反的，他尝到了甜蜜。
单维意说：“我现在认真跟你说一句话，你好好听着。”
奚之桐直起身体，凝视单维意：“请说。”
单维意说：“不要把生命的主导权交给他人，包括我。”
奚之桐瞬间茫然：“主人……”
单维意让奚之桐坐回到椅子上，说：“你真的喜欢窒息的感觉吗？”
奚之桐摇头。
他喜欢的……是……
单维意自顾自地说下去：“这很正常，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这种感觉。当然，也有为数不少的一部分人沉迷这种感觉，为此甚至愿意玩命。”
奚之桐顺着单维意的话分析起来：“沈逾属于这一部分人？”
单维意点头：“是的，他呢，是一个披着虐待狂皮肤的受虐狂。”
奚之桐感到难以理解。
单维意进一步解释说：“事实上，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很多时候，施虐者或多或少都有受虐的倾向。有时候，他们在施虐过程中感到兴奋，是因为他们在受虐者身上找到了心理投射。”
剧情里的沈逾其实很少进行施虐行为，他都是看着闻鹿怎么被虐，通过心理投射得到快乐。至于阮阳，他也没有主动去虐。从这些剧情来看，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施虐者，更多时候，他只是一个从旁观中获得愉悦的小变态罢了。
奚之桐懵懵懂懂点头，说：“虽然我还不太懂，但我会回去加强学习的。”
单维意眼皮一跳：“这个可以不用学。”
看起来，沈逾是一个支配者、施虐者。但他的内心却渴望着另一个极端的一切。
然而，理智和自尊会让他远离这样的悬崖。
单维意并不打算做一个推他下山崖的人。
单维意只饰演一朵长在悬崖上的花。

第23章 自家人
那天之后，沈逾一连好多天没有抽卡。
抽卡后台显示着他甚至没有登录。
这虽然在单维意的预计之内，但他到底还是有些失落。他当然不是想念沈逾，他只是舍不得沈逾氪的金。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沈逾相当决绝地卸载了抽卡APP，仿佛要从此退游洗心革面，回归三次元当一个阳光的现充。
他对阮阳也更为体贴温柔、无微不至。
可是，阮阳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因为，好感度在往下掉……
看着沈逾一边对自己越来越体贴，好感度却越来越低，阮阳的心是拔凉拔凉的：一个男人越来越不爱你了，却对你很好，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外面有人了！
阮阳又惊又怒：老子为了你肺痨都得了，你居然还想着别的小妖精！
而且，阮阳是想破头都没想明白，沈逾是怎么能喜欢上别人的？
阮阳和沈逾同寝同食，如胶似漆，沈逾哪来的时间爱上别人啊？
难道沈逾会分身术吗？
阮阳是在搞不懂，忐忑之下又去查沈逾对S001的好感度。
那边数值倒是没升没降。
这让阮阳更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回事？难道单维意也没把他勾上？
但想想也合理，阮阳盯单维意跟什么似的，防贼一样的严防死守。据他所知，单维意和沈逾见面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现在观察下来，单维意的工作重点好像还是在太子身上呢。
阮阳摸摸下巴，想道：不是单维意……
阮阳又花积分兑换了一个大BUFF，让自己病如西子胜三分，卧在床边天天咳血，几乎要咳出一个中华血库。
沈逾更加温柔地陪伴阮阳，但眼中已经没有那种炽热了。
阮阳的心拔凉拔凉的：他既然不是有了别人……那就是……
……他萎了？
不可能、不可能……
阮阳连连否认：这可是渣攻啊。渣攻的那玩意儿比擎天柱还抗打压，怎么能有毛病？一个攻就算高位截瘫、身首异处、变成丧尸都还是能一夜七次的啊。别的能出问题那儿一定不会有问题的。这可以说是耽美宇宙定律。
想着想着，阮阳作为A级快穿员的直觉依然指引着他往单维意的方向想。因此，他还是比较谨慎地向沈逾试探：“上回处分了单大公子，也不知道他服不服气。你知道他最近如何吗？”
听到阮阳提起单维意，沈逾到底有一些悻悻，只淡淡笑着说：“我怎么知道？”
阮阳看沈逾这表情里露出的一丝裂纹，越发觉得不安。
沈逾当然知道单维意最近动向如何。
单维意说自己不想跟太子，好像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心实意。但他又没有胆气直接拒绝太子。还好，他之前就跟太子提过要请假两天回家，便正好趁势收拾行李跑回家去了。这个事情太子是准过的，所以并无阻挠。
再说了，太子罕见地体谅他人，愿意给单维意一点时间和空间去接受现实。
他到底认为，横竖单维意是逃不掉的。
单宅还是老样子，单维意回来的时候，单云云以当家少爷的姿态迎接他，满口“哥哥”“长兄”的，听得单维意可将明年年夜饭也吐出来。
不过，单维意回来并非全部因为走剧情，更不是为了看单云云惺惺作态，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单母吃瘪了。
而且吃的瘪不是普通的瘪，是如鲲之大的大鳖。
原来，在单维意回学校这些天，单云云和君更尽感情飞速发展，现在已经是情侣了。得到联邦首富青睐的单云云自然不再是什么普通的私生子。单父对单云云的看重胜过一切，因此，竟然听从单云云的话，把单云云的生母给接回家当如夫人。
这不是生生把巴掌往单母脸上拍吗？
单母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去吃饭。谁知道，大家也竟然也由着她，随便她爱吃不吃。反正她不出来，大家还乐得清净，其乐融融。
单维意来到房间的时候，只见单母头发也没梳，散散地披着，身上就穿一件重缎香云纱睡袍，神色恹恹。见到单维意来了，她才站起身来，拉着单维意诉苦：“我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我原本想着，不如回娘家算了！但我又怕我回去了，他们更得意。况且我又放不下你……”
单维意无奈地说：“父亲也是的，怎么这么荒唐？一点儿世家的礼数和脸面都不要了吗？”
听到这个，单母脸色凝重，拉着单维意，压低声音，颇为神秘地说：“我这话悄悄告诉你，你别大嗓门往外说……”
单维意已经猜到单母要说什么了，但因为单大公子智商不高，单维意只能装作不懂：“什么话呀？母亲您说吧。”
单母叹了口气，说：“你可快被说什么‘世家’不‘世家’的话了。皇帝分明是容不下世家了。你姑妈被打入冷宫之后，我们家眼看跟着要倒台。你父亲的意思是要不要留条后路，真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举家搬到自由联邦。现在那个私生子跟君更尽好上了，你爹乐得要烧香呢。还不得供着他们？”
单维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居然有这种事！”
单母无奈地不觉叹气：“算了，这都是命啊！”
看来，单母也明白单家在帝国是待不住的，要活着可能得去联邦。联邦那儿，君更尽就是老大。所以，单云云现在是老大的男人，云云妈就是老大的男人的老妈，两个都不能得罪，只能得罪单母和单大公子了。
单维意却说：“妈，你说的事情都还没个影子呢。现在咱们还是在帝国的土地上，君更尽算什么？要是在这儿，我们就软弱了，等真的去了联邦，还有我们喘气的地方吗？”
单母听到他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走，咱们出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体统！”单维意握拳说。
经过儿子的鼓励，单母也振作起来，梳头化妆，沐浴更衣，穿一件凤翥鸾翔的妆花袍子， 长发挽起簪一朵月桂，清静优雅中透露贵气。
这样的打扮看着随性，其实最费工夫。她这装扮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了。她原本以为儿子会等得不耐烦，没想到，儿子却坐得定定的。
单母心想：这孩子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清清嗓子，说：“我打扮好了。”
单维意夸赞道：“不错不错。母亲真好看。”说着，单维意把腕带按灭。
单母注意到刚刚两个小时单维意不住摆弄腕带，便问道：“刚刚一直和谁聊天呀？”
单维意笑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单母狐疑地看着单维意。
二人走下楼去，到了茶厅，就看到单父、单云云和云妈正对坐饮茶，像一家人似的亲热。
看到单维意母子前来，几个人都惊讶了一瞬。
单维意少不得多打量云妈两眼，只见云妈保养得宜，纤腰细脸，乌发挽成圆圆的髻，插着一把纯金银杏叶坠珍珠流苏的发梳，很是风流。
单父站起来，给单维意介绍道：“这就是云云的母亲，也是你的长辈，以后相处起来，也得尊敬她。”
单维意问：“她是我哪门子长辈？”
这话说得众人尴尬。
云妈到底是当了多年小蜜的，哪里能让这话给尬住？她忙笑着说：“这位就是大公子了吧？从前就听老爷说他聪明伶俐，现在看来，还真是不错。”
没等单维意搭话，云妈就对单母说：“这位就是太太了吧？我来住了这么几天，都没见过呢。一直想要拜见的，但听说您身体不舒服，不爱见人，所以没能见着，一直很遗憾。今天见了，我真是又满足又欢喜。”
单母冷笑着说：“有客人来到，我没有迎接，是我招待不周。”
她把云妈定性为“客人”。这话也是个软钉子。
然而，云妈脸上一点也没垮，保持微笑，流畅地把话接过来：“都自家人了，何须这么客气？”
单母压抑不住怒意，冷笑说：“一家人？什么一家人？我怎么不知道？”
单维意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冷笑，两母子组成一对刁难白莲花主角受母子的恶毒炮灰母子组。
云妈双眼含泪，满脸委屈，咬着下唇，伤心地看着单父。单云云也上前扶着云妈，只对单母说：“太太，我们母子一直都那么尊重你。你为什么却不能容下我的母亲呢？”
单父也说：“作为当家主母，也是要大度。正是你总是这样小气暴躁，动辄刁难，才把维意也养成惹是生非的性子。”
单父这话一句把两母子都骂了。单母哪里能忍，恨不得立即抄起桌子上的花瓶抡到单父头上。倒是单维意拉着单母，说：“母亲，不要为了傻逼生气啊。”
单父闻言大怒：“你这个不孝子，怎么一点儿道理、一点尊重都不懂？”
单维意没好气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尊重，不如父亲教教我道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角色，我要把她当成什么人尊重？”
单云云和云妈都站起来，双双露出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表情，只说：“不要再为我们争执了！我们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看着这个情景，单父心头火气，一时义愤，说：“这是我新迎进门的如夫人，也算是你的母亲了！”
听到“你的母亲”四个大字，单维意还没怎么样，单母就已经憋不住了，再也不忍气了，抡起桌子上的花瓶就要往单父头上砸。
单母是血统较为纯正的地球人，身体较娇弱，怎么砸得中单父？单父一把将花瓶夺过，冷道：“你也够了，骂人还不够，还敢动手？你总说自己是名门闺秀。但你看看你自己，只有大小姐的脾气，却没有好姑娘的教养。都不用说别人，就算云云的母亲也比你更有修养，更有贵妇的样子！”
这话简直锥心。
单母气得要吐血，一巴掌就往单父脸上扇。
单父哪里能让她扇下手，正要侧脸躲开，没想到，这时候单维意跳出来，一把摁住单父的脑袋。单父没提防，脑袋一时被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单母的巴掌啪啪打在自己脸上。
单父又疼又怒，挣开单维意，捂着脸颊，对单维意母子怒目以视。
单云云和云妈都冲上来扶住单父。单云云一脸焦急：“父亲，你的脸怎么样了？”云妈绞着帕子，心疼地吹了吹气，又对单母说：“太太，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要是实在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怎么能打老爷呢？”说着，云妈又垂下两行清泪。
单母也是一时情急才打了单父，现在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但同时又……有点爽。
她正是不知道该暗爽还是该自责的时候，却听见单维意说：“打就打了，母亲，你可不能怂。他竟然这样侮辱你，你打得还算轻了。”
单母作为恶毒反派妈，经过恶毒反派儿子这么一点拨，马上就想通了。她挺起胸膛，指着云妈说：“你说，我可以打你，是吗？那你还不赶紧滚过来吃我的耳光？”
云妈那就是客气客气，哪想到单母这么横，她都愣住了。
单父见单母母子毫无悔意还趾高气扬，越发恼火。偏偏云妈和单云云还在一旁嘘寒问暖，更显得单维意母子恶毒刻薄了。
单父也是血气冲头，大声喝道：“来，上家法！”
云妈一边喊着“不要这样，老爷，不要”，单云云一边让家务机器人快速转为安保模式。进入安保模式的家务机器人听从命令，迅速上前把单母和单维意围住。
单母气得浑身乱抖：“姓单的，你要为了这两个小贱人，对我和维意上家法？”
单父冷笑道：“你别满口骂人的，明明是你不知好歹、粗暴蛮横，又不懂得教养儿子。你们两母子竟然敢打我，现在我要让你们吃点教训，也是我树立家风的必要。”
情况正是胶着，家居智能系统的声音冷不防响起：“太子驾到。”
“太子……？”单父懵逼了，“太子怎么会来？”
不仅是他，就是屋内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唯独单维意一脸自在，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单父看着单维意，咬牙切齿地说：“畜牲！是不是你又触怒了太子！所以他来教训你了？”

第24章 大孝子
单父话音未落，目光在单维意嚣张得意的表情上扫过一圈，登时回过神来：这不对！
太子是什么人物，是什么身份？
他要教训单维意，用得着亲自登门吗？
回想之前，单维意冒犯太子，太子是怎么回应的？太子也就是打发人把单维意打残双腿。后来单维意把太子得罪狠了，太子也只是叫人将单维意直接推水里杀了。太子本人是没有跟单维意主动接触的。
太子自持身份，别说是亲自来见了，就算亲口开骂、亲手教训也不肯。因为，太子要是多给单维意一个眼神，都是自降身份的行为啊。
太子亲自登门，倒不像是教训，反倒是更像是……看重？
这个念头在单父脑子里一转，他这身老皮老肉的就吓得一个激灵，绷得死紧死紧的。
但也由不得他多想，太子就已经大摇大摆闯进来了。
帝国不讲尊重私有财产那一套，奉行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所以，单维意的宅子也属于帝国所有。
太子拥有仅次于皇帝的最高权限，任何智能家居系统都对他不设防，门户大开。也就是说，除了帝国中枢殿，太子能出入任何人的居室如无物。
太子进门的时候，身边跟着两个机械侍卫和一个小黄门，仪仗倒是简单。
看到太子一行人，单父、单母、云妈、单云云和单维意都暂时搁置争议，齐齐摆出恭敬的神色迎接他的大驾光临。
单父站在最前面，依照礼仪拜见太子后，说：“不知太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恕罪。”
太子还没说什么，这个恶毒浅薄、脾气暴躁的单大公子就按捺不住了，大声哔哔：“太子救我！父亲要打死我啊！”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单父，心里暗道不妙：不会吧不会吧，前儿才把单维意打断腿的太子今儿就这么宠信他，以至于亲自来我家给他撑腰了？
不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就发生在我家头上了吧？
单父赶紧上前说：“我没管教好家人，家里一团乱糟糟的，让殿下见笑了。”
太子但笑不语，上前几步。单大公子忙迎上去，一脸得瑟的。太子见单维意这样得意，反而不想就这么让他如意，便故意错身，不让单维意接近自己。单维意见太子这样，脸上一怔，满脸意外地发愣，错愕又失望。
太子心里觉得好笑，脸上不显，仍肃着脸，上前几步，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机械侍卫与小黄门跟随着侍立在两侧。
单维意又不死心地上前，又说：“殿下，您可得替我们母子做主啊。我们母子快要性命不保了。”
单父眼眉一跳，狠声说：“孽子，还不退下，休得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
单维意拉着母亲，大声说：“我可没有胡言乱语，家务机器人现在还是安保模式呢。你敢说你刚刚没有要打我们？”
单父不愿意和儿子打官司，只恼恨地扭头对太子道：“说来惭愧，让殿下看到了这样的家丑。实际上，是这对母子不恭敬，扇了我一个耳光……以下犯上，如果这样还不管教，以后我还怎么持家？还请太子明鉴。”
太子看到单父脸上新鲜的巴掌印，又看了单维意一眼。单维意依旧理直气壮，说：“父亲要把外室当夫人，还出口羞辱母亲。母亲一时生气，才不小心打了您的。再说了，母亲是血统颇纯的地球人，打人也根本不疼吧？父亲却要用机器人打母亲，这两者能一样吗？”
单父切齿冷笑：“你母亲一时生气，打了我，那你呢？你摁着我的头，让你母亲扇我耳光，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听到单维意摁住老父亲的头方便老母亲打耳光，也是颇为惊讶，心里又觉得好笑，没好气地睨了单维意一眼。
单维意却仍是抬头挺胸的，一点儿也心虚，大大方方地回答道：“我不是摁着父亲的脑袋，是护着父亲的颈椎而已啦。”
听到这话，太子险些又要笑出声。
单父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
“好了，”太子沉声开口，“单丁山，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并嫡之心？”
单丁山脸上一白，一时喉咙哽住。
有道是“诸侯无二嫡”，并嫡是违法行为。
一般有钱人养着外室玩儿是合法的，但是要引进家门当如夫人，那就是违法行为了。
当然，这种律例大多时候都说摆着玩玩儿的，没有人会真的跑到世家大族的后宅里清点别人有多少个老婆。
……但是吧，太子还真来了。
单丁山连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
单维意却说：“怎么不是？你明明说了……”单维意举起手，指着云妈，说，“你说了，要让这个女人当我的母亲。”
单丁山脸色一僵，又见单维意继续说：“原本家母也都没说什么，直到你说要迎她为夫人、让她当我的母亲，家母大感受辱，才气得动手的。”
这话倒不是单维意胡说，而是真有其事的。
场面闹成这样，单丁山脸露惶恐之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味摇头。
太子其实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因为单维意，只能勉强屈尊降贵，看向云妈，说：“你是什么人？”
云妈惶恐说：“妾身名叫李玲玲……”
太子问：“你是单丁山的什么人？”
李玲玲回答：“我是单老爷的外室。”
说着，李玲玲转过身子，朝单维意母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吓得单父、单母和单云云都愣住了。单云云先反应过来，想搀李玲玲。李玲玲却推开他，只对着单维意母子流泪：“我在外头二十多年，没有一天生过僭越的念头，不小心怀了云云之后，也是处处谨慎，不敢让太太、公子知道我的存在。后来实在是没办法，老爷非要让云云回来，我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但我知道，自己是不配进这个宅子的，所以不敢跟他一道回来。我还时时规劝教导他，做人要知足常乐。谁知道，他忽然就说要请我来住一住。我一个女人家的，没有主意。但我也说了，一定要太太同意，我才肯来的。因此，我刚来的时候就想拜见太太，然而太太不肯见我。我的心实在忐忑，天天都跟上刑场似的不安。如今我算是明白了，太太不愿意和我一同住。那我也不敢留下。但我必须声明，我绝对没有生过并嫡的妄念。希望各位贵人明察。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踏足单宅一步！只当我死了吧……”
说着，李玲玲流泪满面，好不可怜。
单父和单云云看着都非常痛心。
而单母听得眉头大皱，头昏了半天，才愣愣：“啊？啥意思？”刚刚李玲玲说了三百字，直球单母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单维意冷笑说：“简单点说，就是她怂了呗。求我们放她一条生路。”
单云云指着单维意叫道：“你这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单维意作为恶毒炮灰，大声说：“我的爱好你别管！”
单云云哽住了：……
事实上，不但是单母听李玲玲的话听得头疼，太子对这些内宅唧唧歪歪的事也是相当不耐。他只说：“既然这样，就让李玲玲发还原籍，不得再踏足单家半步。”
听到这话，李玲玲脸白如纸，但她还是忍耐着点头答应。
看到李玲玲这样，单父十分心疼，发誓要补偿她，心里更憎恶单维意母子了。
然而，看到这件事能这么轻轻了断，受伤的只有李玲玲一个人，单丁山也放了一百个心，忙对太子说：“殿下所言甚是……”
单维意去粗暴地打断了单丁山的话，对太子说：“刚刚父亲就是说了要迎娶外室，让我认她为母。我都是录了音的！”
事实上，单丁山再糊涂，也不至于一上来就搞并嫡。刚刚说什么要迎李玲玲为夫人、让单维意叫她母亲，都是被单维意话赶话给逼出来的气话。
然而，他没想到，单维意居然这么阴，故意录音了！
单维意拿起智能腕表，播放音频，响起的是单丁山的声音：“这是我新迎进门的夫人，也是你的母亲了！”
然而，单丁山的原句其实是“这是我新迎进门的如夫人，也算是你的母亲了”，语气并没有那么强势。他的定位是李玲玲只说“如夫人”，只能“算是”单维意的母亲。
但单维意却故意剪辑了一下，一下捶死单丁山要迎娶外室。
单丁山说话的时候正是上火，现在也是慌乱，根本记不清自己的原话是什么，听到录音，还以为自己真的说了这样的话，吓得面无人色。
而太子耳聪目明，脑力发达，一下就听出了录音剪辑的痕迹。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单维意一眼，嘴角翘了翘，却没有说破，只道：“竟然有这样不顾礼法的事情，单丁山，你身为世家家主，作出这样的事情，罔顾礼义廉耻，我可不能不管。”
单丁山瑟瑟发抖，跪地求饶：“殿下恕罪，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说一时……一时嘴快……”
李玲玲和单云云也赶紧跟着跪下求饶。
单母愣了愣，也要跟着跪下，却被单维意拉住。
单母低声说：“儿子，你教训小贱人就罢了，怎么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单维意却说：“如果李玲玲是小贱人，那么单丁山就是大贱人。哪里有只教训小的、却放过大的道理？”
单母被他的逻辑打败，讷讷说：“可是……可他是你的父亲呀……”
单维意只说：“就他，我父亲？他配吗？”
“这哪能是配不配的问题呢……”单母难受地说。
单维意却又说：“母亲，你刚刚打他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很爽吗？”
单母愣了一下，有点惭愧地点点头。
单维意便说：“那不就对了。人生在世，就求一个爽字。您可是张家大小姐，为什么要受这气？”
她仿佛才想起，自己不但是单母、单太太，更是张大小姐，张梨。
张梨想通之后，恨不得再给单丁山几个大耳刮子，只可惜现在不太适合。她只听到太子又开金口，说道：“单家主母，你有什么想法？”
张梨上前答道：“臣妇名为张梨。我不敢有什么想法，一切按律处理。”
听到张梨的话，单丁山气得不轻，但又不敢发作，只好满面涕零地说：“梨子，我和你多年夫妻。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
张梨在听到“梨子”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想吐了：……呕。
太子也烦了，只说：“不必多言。单丁山，廷杖九十。”
单丁山正要求饶，然而，机械侍卫就已经上前，把单丁山提溜起来了。
李玲玲和单云云都跟哭丧似的嚎啕大哭，嘴里大呼“老爷”。
听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又看到单维意母子幸灾乐祸的表情，单丁山不觉更气愤，看着单维意母子的眼里都喷火了。
李玲玲抱着单云云哭成一团，呜呜哇哇的，听得张梨心烦。张梨嫌弃地说：“只是廷杖，又不是杖毙，还不到哭丧的时候。”
李玲玲和单云云听到张梨嘴巴这么毒，都惊住了。单丁山更是气得要吐血。
廷杖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公开处刑”。
毕竟，鞭杖本身对于改造人而言伤害不大。
所以，廷杖属于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一种处罚。
机械侍卫把单丁山提溜到“公开处刑直播间”，把单丁山的裤子一脱，露出李玲玲手工缝的大裤衩，开始按着精准的力度和频率进行九十次的臀部击打。整个星系的网民都能点开直播间，观看这个画面。
单维意自然不会错过，甚至还在直播间里刷起了火箭。
监刑官在旁边大声说：“感谢用户 @感天动地大孝子 送来的火箭！感谢您对国库的慷慨解囊！”
单维意只想说：不谢不谢，花的也就是太傅的钱。
单丁山被杖了之后，窝在房间都不出门。倒不是他伤得重。他是改造人，家里医疗条件也很好，他的伤自然不碍事，第二天就能下地正常走路了。
但他受伤的是屁股吗？
他伤的是脸面啊！
虽然他的屁股和脸也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还是不一样的。
他又气又怒，回来之后就想找张梨撒气。谁知道，他一回去，就被告知张梨回娘家了。
张梨原本就是这个脾气，之前是顾及儿子才忍气吞声。现在她儿子硬气了，她自然就故态复萌，恢复刁蛮本色。
至于单维意，料理完这事儿就没打算待家里看单丁山的烂屁股，直接回学院继续上课。
他回了学院，又在宿舍楼下碰到太子。太子依旧在装作四处看风景而不是在等他的样子。
他这次倒是规规矩矩，朝太子拜了拜：“太子好呀。”
太子对单维意一笑，说：“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一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单维意朝太子眨眨眼：“我有一个惊喜要给太子。”

第25章 他喵的惊喜
单维意神秘一笑，搅动太子心湖涟漪翩翩。
太子咳了两声，说：“什么惊喜？”
单维意道：“你上来我房间就知道啦。”
太子又咳了咳，举步随单维意上楼，小黄门还傻愣愣地跟在背后。直到二人走到宿舍门外，小黄门还要跟着，太子回头看他一眼。他立即噤若寒蝉，自己扇了自己两个一点儿都不疼但是听着响亮的耳光，诺诺站在门外。
单维意笑着说：“小黄门别担心，你就在外头等着，不用很久，我们很快完事的。”
小黄门瞳孔地震：……公子，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太子冷道：“满嘴胡说。”
小黄门只暗道：据说处男都挺快完事的。单大公子这话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啊。
这么想着，小黄门便恭敬等在门外，并打开计时器纪录太子珍贵的瞬间。
太子与单维意进了宿舍，正想说：“你准备了什么惊喜？”但太子只恨自己五感发达，他一进门，就已经知道宿舍里多了什么。
多了的那个东西，当然就是单维意所指的“惊喜”了。
面对这个“惊喜”，太子倒是平静无波。
他想要的“惊喜”，是那种……不可描述之事。
单维意倒是兴趣满满的，满脸堆笑地从沙发背后扒拉出一个半米直径的圆球体，问道：“太子可猜到我要送您什么？”
太子不咸不淡地说：“是宠物猫吧。”
“殿下英明！”单维意摆出惊讶的表情，笑着摁开圆球体的开关，但见一只毛发柔顺的蓝色短腿长毛猫便从出口处跃到沙发上，憨态可掬，倒是一只漂亮的小奶猫。
太子对宠物一点儿兴趣也无，只说：“这就是惊喜了？”
“怎么不是？”单维意说，“太子别装了，你以前那么喜欢闻鹿，不就是因为缺个宠物撸一把吗？闻鹿有什么好撸的？猫才是撸中之霸。保管你撸了之后就忘了闻鹿了。”
太子想说，他早就忘了闻鹿了。
之前倒还挺疼闻鹿的太子，现在已经几乎忘记闻鹿的存在。更过分的是，当他从单维意口中听到闻鹿二字的时候，还莫名不爽，恨不得闻鹿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正是渣攻的薄情之处。
太子满脸不悦地说：“你少自作聪明。”
“你少口是心非！”单维意胆大包天，捧起小奶猫直接塞到太子面前蹭蹭。
太子最讨厌活物（单维意与闻鹿除外）的触碰，冷不防被塞来一只猫，下意识就想丢开，却没想到，当小猫柔软的毛发滑过他的脸颊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久违的满足和快乐。
他自然不知，这是奚之桐在后台操作。
太子厌恶活物触碰，是因为皇帝给他的皮肤BUG。而现在，奚之桐在后台修改数据，让太子不讨厌这只猫。
皮肤饥渴症的太子摸到了不排斥的猫，心弦便如被十指够缠一样铮铮乱响。他下意识抱住了这只柔软的奶猫，任它脑袋蹭着自己的胳膊喵喵喵呜。
单维意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我就说你会喜欢这份‘惊喜’的吧？”
太子确实感到极为惊讶，这份惊讶中也萌生出实打实的喜悦。所谓“惊喜”，大抵如是。
他……终于可以撸猫了！
太子如何能够不开心，他对这只猫立即生出了初见闻鹿时的好感……不，比初见闻鹿的好感还高。
因为他一开始还会提防不明来历的闻鹿，嫌弃出身贫贱的闻鹿……
而这只猫嘛，绝无任何让太子提防和嫌弃的地方。
太子抱着这猫，如冰山一样冷凝多年的心好像得了春风一样有了流动的暖融。这份暖融从他眉梢传到眼角。他如一个头一次被奖赏糖果的娃娃一样，惊喜地抬头，下意识地用笑容面对站在他身旁的人——单维意。
单维意也笑了笑，说：“这猫我可找得很苦。这是基因工程的优秀成品，不但长相娇萌，而且具备太空生存与战斗能力。这些看起来柔软的皮毛可以抵御太空射线。”
太子闻言挑眉，说：“该不会就是他们说的灵兽工程产物？”
“对！看来太子也很识货。”单维意点头不迭，“这个可是灵兽工程S级展品，因为性格太软才被退役的，倒是上好的宠物。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还是亏我从相熟的星际贩子手上加价买的。”
太子颇觉讶异：“这样一只灵兽，怕是比飞船还贵，你哪里来很多钱？”
单维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太傅氪的金。
单维意只笑着说：“抢的呗。”
单维意觉得自己也没说谎，手游厂商捞钱的粗暴力度和抢有什么区别？
太子只道：“你抢谁的？谁有这么多钱给你抢？”
单维意说：“好吧，我摊牌了，是太傅。”
太子挑眉：“太傅？你能抢他的？”
单维意嘟囔说：“我不是说了他暗恋我吗……”
太子叹了口气，说：“又是满嘴胡说。”
太子知道最近单家暴富——主要因为单云云是一个商业奇才，在星际卖臭豆腐、茶叶蛋、五花肉和盲盒挣得盆满钵满。太子便当单维意是抢了单云云的钱。
太子没好气中带有几分宠溺地说：“抢钱终究不雅，以后缺什么，和我说就是。”
单维意点点头。
自从上次用围巾勒了太傅以来，他就再没上过APP抽卡了。单维意要抢钱也抢不着，又花大钱买了这只灵兽猫，又去处刑直播间为父亲狂刷火箭表孝心，现在也是有点儿贫穷。
但单维意也知道太子没什么钱。
太子虽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零花钱还是按照月例发放。皇帝在这方面很严厉，不允许孩子养成奢侈的习惯。别说是乱花钱，太子要是吃饭剩了一颗米，都要被内廷官训斥。
所以，太子说的是“缺什么和我说”，而不是“缺钱和我说”。
太子手上没有现金，但是他可以行使太子权利给下面的人赏赐。
皇帝要求太子自身勤俭节约的同时，却也鼓励太子对底下的人必须大方。所以，东宫的侍婢个个都穿得比外头主子还好。小黄门的月薪比太子的月例还高。所以也难怪太子有时候看小黄门不顺眼。
单维意对太子笑着说：“这猫，太子喜欢就好。”
太子抱着猫，却问：“这猫起了名字没有？”
“这是要献给太子的猫，那不等于是‘贡猫’？我哪里敢僭越？”单维意半开玩笑地说，“太子想给它起什么名字？”
太子只看着猫儿笑道：“这家伙看着柔顺可爱，却十分狡黠，满嘴磨牙，就叫小意吧。”
单维意冷哼一声：“我好歹是一个世家公子，殿下却拿我当猫狗取笑。”
太子笑道：“能当东宫爱宠，是多少人求不到的福分。”
单维意：……拉倒吧，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太子见单维意还是有些不甘心，便不十分强迫。这倒不是他尊重爱慕单维意，而是单维意进退拿捏得好。如果单维意一味强硬拒绝，太子就会感到冒犯，而采取强势姿态。如果单维意曲意逢迎，太子也乐得顺水推舟，直接把美人占了。
现在单维意拉扯有技巧，让太子在被推拉的过程中得到乐趣，所以太子才能这样耐心温厚。
太子抱着猫走出门口，小黄门按下计时器终止键，用恻隐的眼神看着太子。
太子没有理会，只搂着猫走。
小黄门这才注意到那只毛茸茸的探头探脑的小东西，讶异无比：“太子……这是……”
看着这只猫，太子笑道：“这是小意。”
小黄门看出来太子十分宠溺这只小东西，连忙夸赞：“小意可真漂亮！”
太子却冷冷说道：“小意也是你喊的？”
小黄门毕竟拿着比太子月例还高的月薪，还是很专业的，被骂了也保持微笑：“奴才该死……这……这是……意主子？”
太子鼻子轻哼一声，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小黄门：……夭寿了，宫里多了一位拉屎很臭的主子。
送走了太子之后，单维意在卧室里躺了一会儿。侧身坐起，便见一道191cm的身影在窗边落下。
单维意侧脸一笑：“好吓人，你来得没有声响。”嘴角带笑，一点儿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奚之桐只说：“我以为主人睡了，所以放轻手脚，不敢惊动。”
单维意却说：“你的手脚比从前轻了很多，连我都听不出响动。”
奚之桐回答：“稍微学习了一点潜行术。”
作为深度学习AI，奚之桐非常好学，这一点是单维意亲手设定的。因此，知道奚之桐自主学习了不少技能，单维意也不感到意外。
奚之桐的学习能力相当逆天，这“一点潜行术”，已经能媲美S级刺客。
奚之桐忽问道：“主人喜欢猫吗？”
单维意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笑着回答：“喜欢哦。”
然后，单维意就看到奚之桐的上衣下摆里……伸出了一条猫尾巴。
单维意震惊了。
什么是惊喜？
这就是 他 喵 的 惊 喜。
单维意很快认识到奚之桐做了什么。
他进行了一次“情趣改造”。
在星际时代的今天，情趣PLAY也是与时俱进。这个小猫兽化套装，可以让人暂时拥有猫耳猫尾巴，以假乱真，仿佛妖怪化人。
奚之桐看一天礼仪视频，就能学得跟礼仪专家一样。
故而，看了一天猫视频的他，四肢落地时，行动也变得和猫一般。只是他身体实在过于修长强壮，目光锋利，使他在模仿猫的举动时，倒让人联想起丛林里的虎豹。
他昂起头，一手踏在单维意的膝上，喉结微动，用那醇厚的男中音发出一声冷漠机械的“喵呜”。
单维意垂眸，看到奚之桐充满理性美、冷漠感十足的脸庞衬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肌肉匀称宽肩窄臀的身体，挟带出一条毛茸茸的银色猫尾巴，在窗台月色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就是见多识广的单维意也不禁为眼前所看到的慌了神。
奚之桐学猫学得十足，看到猎物愣住了，自然不放过这一个空隙，忽而往上一扑，修长的身躯便将主人覆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单维意被压得措手不及，下意识要推开奚之桐，却不想那条修长的尾巴已缠上单维意的腰，把二人捆成一段，腰下紧贴。隔着裤子，单维意甚至能感觉到奚之桐大腿肌肉的硬度。
耳边是奚之桐那冷平如机械的一声：
“喵呜。”

第26章 太傅的烦恼
猫尾巴的绒毛拖过单维意的腰，留下酥麻的痒意。单维意下意识想要挣开，却被捆得更紧。
“你想要什么？”单维意问道，“和上一次那样，学到新东西了，所以又是来讨要奖励的吗？”
奚之桐的身躯比单维意高大，身体比他健壮，可是态度依旧顺从：“是的，主人，我想要奖赏。”
单维意轻声说：“你想要什么？”
“像上次一样。”奚之桐说，“上次……那个……我喜欢。”
单维意眼皮跳了一下：“你还很喜欢窒息？”
——人工智能居然也有M？
奚之桐摇头：“不是，我不是喜欢那个。”
单维意放心了一点儿：好歹我的桐子还是没学歪。
奚之桐回去已细细分析过到底自己喜欢什么，现在已经有了结论。
他道：“我喜欢你给我氧气的感觉。”
单维意呼吸微微一顿。
“主人，能再给我一口氧气吗？”奚之桐轻声问。
似乎没有等待单维意的回答，奚之桐的脸就已经靠得极近。
单维意的脑子似乎还没有转过来，但身体倒是先给出答案——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四周一片黑暗，口舌身的触觉被放到无限大。
他能感觉到，奚之桐冰冷的嘴唇试探性地蹭了蹭他的嘴角——还真像猫。随后，却又和大猫一样，突然迸发出极强的侵略感，长驱直入，暴风般地索取甘甜的氧气。
单维意紧闭上眼，什么都看不见，听觉因此变得十分敏锐。湿润的、仿佛搅动冰淇淋一般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又仿佛仅仅在他颅内的幻觉中。
这个吻过分绵长，单维意肉体凡胎差点窒息。
奚之桐在察觉到单维意呼吸不畅后，才不舍地离开他的唇。奚之桐看到，单维意脸色潮红，嘴唇湿润，看着非常好看却也极为狼狈。奚之桐小心地问道：“主人，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因为我吸取了太多氧气吗？”
单维意伸手揪住奚之桐的尾巴，说：“傻子，这不是吸氧。”
奚之桐双眼闪烁着银月一样冰冷又温柔的光：“那是什么？”
单维意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奚之桐说，“是接吻。”
他的语调依旧是那样充满机械感，却隐约流露出独属于单维意的温柔。
单维意好奇：“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说着，单维意眉毛因为惊讶而挑高：“你该不会是在装傻吧？”
人工智能居然会装傻？
科技总是很能给人惊喜啊。
奚之桐耷拉着猫耳朵承认了：“可以这么说。”
“可以这么说？”单维意还是头一次在人工智能嘴里听到这么模棱两可的狡猾答案。就像是发现孩子第一次撒谎是为了吃糖果一般的，单维意惊讶、好气又好笑：“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奚之桐说：“我学习了一些新的知识……”
“具体是什么知识？”单维意：我家桐子又学了什么奇怪的知识？
奚之桐说：“装天真无知能讨男人喜欢。”
单维意愣住了。
奚之桐的猫尾巴绕着单维意的手臂圈了圈：“那么，主人喜欢吗？”
单维意实在没法回答。
——因为他真他娘的喜欢！
单维意：“……学得很好，以后不要再学了。”
奚之桐迷茫地看着单维意。
单维意忽问道：“沈逾是不是已经把抽卡APP给删除了？”
在这个时候听到单维意提起沈逾，奚之桐心内觉得有点儿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奚之桐却很快切换回工作模式，回答道：“是的。自从上次沈逾被您用围巾勒了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抽卡。”
单维意只说：“这可太可惜了。我最近花钱有点大手大脚的，怕是要花光了。他又不抽卡，我还得想个别的招来挣钱。”
奚之桐说：“需要我协助您抢劫银行吗？”
“……桐子，咱们别做违法的事情好吗？”单维意越来越觉得这个污浊的渣攻世界太过分了，把他家纯洁的桐子都污染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桐子是不可能有错的，错的肯定是这个世界。
都是这个世界坏人太多了，把桐子教坏了。
而另一方面，沈逾也在经历着人生首次面对的烦恼体验。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单维意诱惑，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理智还是占上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帝国太傅，沈逾果断地卸载了抽卡APP，不再沾染和单维意相关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还对阮阳越来越好，仿佛真的喜欢阮阳，要和阮阳修成正果。
如果只看表面，阮阳还真是挺爽的。沈逾就差没把他放在神台上供着了。
然而，看得见好感度的阮阳心里拔凉拔凉。
沈逾对自己越好，好感度就掉得越快。
因此，当沈逾含笑在床边弄药的时候，阮阳都会想到那一句“大郎，起来喝药了”。
阮阳也不敢让沈逾继续服侍自己了，只说：“这些天你都陪着我，也怪闷的。不如出去散散心吧。”
沈逾温柔地笑道：“我陪着你，一点儿也不闷。”
阮阳：……呵呵呵，你看看好感度面板再跟我说这个。
阮阳只说：“你也看看太子嘛。我听小黄门说，太子那儿养了一只猫，特别可爱。你代我去看看，拍个照片回来给我看。”
沈逾听到太子养猫，也有几分好奇，便答应去看了。
沈逾到了太子卧室，果然看到了一只玉雪可爱的灵猫。沈逾笑说：“这样好品相的灵猫，是从哪里弄哪里的？”
太子看到猫，便想到人，嘴角不自觉翘起。
得了，不用说，沈逾光从太子这个荡漾的表情里就猜到猫是哪儿来的了。一想到那个人，沈逾的心就蓦地一沉。
太子却把猫抱起，说：“这个说来有趣，单维意还玩笑说他买猫的钱是从你那儿抢来的。”
沈逾：……扎心了。
沈逾把基金里的钱都取出来打给单维意。没想到转头单维意就拿着沈逾的老婆本去给别的男人送礼物。
这是什么绿毛龟伤心故事。
太子望着沈逾：“你不觉得可笑吗？”
沈逾连忙“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子觉得沈逾的表情有点儿不自然，但也没往绿毛龟的方向想，只以为是阮阳病体沉疴让沈逾笑不出来。
太子便关心说：“阮老师的病还是不好吗？”
沈逾也顺势装作为阮阳担心地叹了口气。
太子宽慰道：“我听说地球那儿有位很强的鬼医，对地球血统病很有研究，不如我把他请来，给阮老师看看？”
沈逾便道：“那位鬼医我也打听了，据说现在去自由联邦。”
“那也不打紧，去了自由联邦，证明他是图财的。”太子说道，“我们帝国难道给不起钱吗？”
说着，太子又道：“那个奚之桐不是说是一位专治疑难杂症的游医吗？他怎么说？”
沈逾答：“他也说无能为力。”
二人只这样闲聊几句，那只猫却坐不住。在太子膝上蹲了一会儿就烦了，一甩尾巴就跳下地板，踏着高傲的步子甩头就走。
看着这猫嚣张却漂亮的模样，沈逾和太子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人。
然而，那人和这只猫一样，太子是能摸一把、抱一抱的。沈逾却只能装作丝毫不感兴趣——明明买猫的钱都他出的！
沈逾有种内伤的憋屈感，但他只能保持儒雅的微笑。
太子也不继续谈猫的事了，只说起正事来：“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在天玑星回归之后离开学院，回皇庭学习办事。太傅也应当与我一起吧。”
沈逾点头。
想到不久之后，他就会和太子一起回皇庭，那单维意呢……？
单维意应该会继续留在学院完成学业。这样的话，他们就是千里之隔了。
太子可以不忌讳地把单维意当爱宠，想见他的时候自然就会召他到身边。但沈逾离开之后，就再也不能当单维意的老师，和单维意见面的机会就更加少了。
以后，他想再见到单维意，怕不是要在太子的寝宫……
沈逾心内凌乱迷糊一片，脸上依旧保持礼节笑容，应答如流。太子也没能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二人略谈了一会儿，却见小黄门匆匆忙忙从外间走来，看来是有急事要禀报。
太子气定神闲地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黄门看了沈逾一眼，又咽了一下唾沫：“事关阮老师和单大公子……”
听到这两个人名，太子和沈逾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在意。
太子见沈逾脸色也变了，只当沈逾是关心阮阳呢，便皱眉，说：“什么回事？”
小黄门便道：“阮老师在户外散步偶遇单大公子，不知因为什么起了口角，单大公子抄起板砖砸了阮老师的脑袋……”
太子惊讶无比：“又砸了……”
上次阮阳和闻鹿落水，也被单维意砸了板砖。
这次呢，其实和上次差不多。也是阮阳设计的。他故意去堵单维意的路，给单维意添堵。单维意心想：又来找打了，到底是什么爱好？
如是，单维意从善如流地抄起板砖给阮阳来了几下。阮阳也开了病弱BUFF，所以当场就被打进急诊室。
听到小黄门的汇报，太子只说：“单维意也太嚣张了！”
说着，太子又用余光瞅了瞅太傅。只见太傅淡淡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小黄门这次学乖了，可不敢附和太子说什么单维意真嚣张。他真敢这么说，太子的窝心脚就飞来了。可是，他也不敢说单维意打得好，毕竟，人家太傅还在跟前呢。
小黄门两边都不敢说，只得说：“这个学院管理也有问题，怎么地上那么多板砖啊！”
单大公子砸了阮阳，而最近太傅又对阮阳无微不至地照料。
太子只当太傅会不开心，便对太傅道：“这个姓单的就是不让人省心！无法无天，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这话表面上是斥责，实质上的维护。
太子的意思，沈逾怎么会不明白？
太子想保护单维意，怕沈逾会为了阮阳而找单维意出气。
看着太子这护犊子的模样，沈逾心里也是一阵无由来的闷气发不出来。他只淡淡笑着说：“还是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太子见沈逾神色恹恹的，以为他是为了阮阳，便又说：“嗯，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阮老师。”
太子、太傅和小黄门三人便去了医护室。那是阮阳专用的医护间。医生在细致地为阮阳做检查，而单维意则一脸不在乎地坐在旁边。
院长也站在一旁，对阮阳嘘寒问暖。
这些日子，阮阳已经和院长打好关系，让院长站在他这边。而院长呢，一来喜欢阮阳的言谈为人，二来也是卖沈逾的面子，所以愿意站在阮阳那头。但事关单维意，就不免牵涉到太子，院长也不敢十分替阮阳出头。
院长便只好装作看不见单维意，只一味地问阮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在这时候，太子、太傅和小黄门便到了。
看到沈逾，阮阳立即一脸楚楚可怜：“太傅……”
沈逾上前，问医生情况。
医生是阮阳收买了的人，自然按着阮阳的吩咐做事。他便一脸痛心地说：“太傅，阮老师的情况非常不妙啊！他本来就虚弱了，怎么禁得住这样恶意的殴打？”
单维意却说：“医生，你看病就看病，难道还会开天眼？会判案？你怎么能断言我‘恶意殴打’了？”
医生义正辞严：“你看看阮老师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这样还不算恶意？”
“我没有恶意，我就是随意。”单维意答。
这话也够气人的。
阮阳瞪大眼睛盯着单维意：“你……你……”
太子确实觉得单维意随意打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打的是沈逾的人，那就不好。所谓打狗要看主人。太子免不得板起脸，呵斥单维意道：“不得放肆。这儿是帝国学院，你以为是你家后花园吗？由得你一个学生胡作非为、殴打师长？”
太子训斥单维意，也就像是家长骂小孩给外人看的，还是为了保护他。可是智商不高单大公子哪里能明白？
他听到太子这样说自己，立即就不开心了：“殿下，你是为了这个姓阮的而骂我吗？”
太子没好气地说：“你注意态度！”
单维意冷笑，说：“好啊，连你也不帮我了！那你把我送你的猫还给我！”
听到这话，太子真是好气又好笑，险些就绷不住脸了，只好粗声粗气地道：“不要胡闹。”
阮阳从床上起来，但是却脚下不稳，沈逾忙体贴地搀着他。
阮阳虚弱地朝太子一拜，说：“我深知单大公子是太子的人，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儿是帝国学院，就该守帝国学院的规矩。上回单大公子出手伤人，我念他初犯，没有追究。然而，他不但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如果再不按照学院条例处置，那又怎么能够彰显公正和威严？”
太子对于阮阳的长篇大论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耳朵。
他性子唯我独尊，哪里会管什么“如何能够彰显公正和威严”？他觉得他自己就是公正和威严。
但太子不会这么对阮阳说，因为阮阳身边还站着沈逾。
太子便对沈逾说：“太傅以为如何？”
阮阳也看向沈逾，仿佛想从中看清楚沈逾的态度。
不仅是阮阳、太子和院长，就连单维意也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沈逾。
所有人都在等沈逾的表态。

第27章 阮阳下线
压力给到了沈逾这边。
沈逾如觉头上压了一座大山。
然则，他还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帝国太傅。但见他淡淡一笑，举重若轻地道：“现在的重点应该还是看看阮老师的伤势。等做过了治疗，我们再商量对单同学的决定不迟。”
这一听就算“拖字决”，太子看沈逾不打算就此立即决断，那就是有转圜的机会。太子颇感满意，满口同意。既然太子和太傅口径一致，院长肯定也不会有二话。
单维意揍阮阳揍的都是皮外伤，阮阳去治疗舱泡一下就好了。等治疗结束，阮阳披着毯子万分柔弱地从治疗间出来。只见四下无人，只有太傅在那儿候着。
阮阳看见沈逾，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满眼闪烁着游动的光——这落在从前的沈逾眼里，肯定是加好感度的。但现在的沈逾对美人含泪的姿态完全无动于衷。
阮阳低头掩饰失望。
沈逾拍了拍阮阳的肩膀，说：“你还好吧？”
阮阳抬起头，一脸坚定地说：“太傅，我伤得不要紧。但是，单维意这样的校园恶霸实在不能被容忍啊。”
阮阳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的只说为了肃清校园风纪。沈逾也没有抗拒，只说：“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阮阳说：“我想着，别的就算了，但按规定处理那肯定是必须的。处分必须记上。”
沈逾眉头蹙了蹙：“上次他已经记过一回处分了，现在再记一次，那就是要退学的了。”
实不相瞒，阮阳要的就是让单维意退学。
阮阳叹了口气，说：“单维意这个学生实在顽劣，连我和闻鹿都打到头破血流了，更不用说平时那些更为弱势的学生，会被他怎么欺负。我看他的功课也不好。说句难听的，他本来就不具备在这所帝国最高学府学习的资格。如果让他这样的学生继续在这儿读书，甚至还得到学位证书，那才是对这所神圣学府的践踏！”
沈逾沉默了一瞬。
阮阳又说：“太傅，您也是师长啊，您也该有决断才是……”说着，阮阳试探性地问道，“难道……太傅也和太子一样偏心他？”
沈逾听到这话，嘴角泛起虚伪的笑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笑容冷冷的，钻得阮阳心口一疼。阮阳咳了咳，别过头，说：“我的意思是，太傅和太子亦师亦友的，是不是想看在太子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逾只道：“你刚刚说的，单维意很恶劣，连你和闻鹿都打，肯定还欺负别人。但据我所知，他就只打了你们两个。”
阮阳心里“咯噔”一声，不知怎么接话：“是……是这样吗？”
沈逾又说：“阮阳，你明知道单维意是什么个性，却两次三番去激怒他，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何非要他退学？”
这话说得太过直接，跟一根箭似的直插阮阳的心。
阮阳心口大动，脸色发白：“太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单维意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好了。”沈逾淡淡打断了阮阳的话，“你如果是认真想和我好的，可不可以跟我说一次真话？”
沈逾的话很庄重，又认真，配着他儒雅的脸庞，透出一股凛然之气，让阮阳也不禁为之一振。
阮阳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我这两次对单维意出手太过急迫了，让沈逾看出了破绽？
难道是因为他看出了我的算计，所以才对我掉好感吗？
有可能啊。
毕竟，沈逾和单维意基本上没有交集，他哪儿能移情别恋呢？
所以竟然是我对单维意出手，崩了形象，才导致攻略进度倒退？
阮阳推理一番之后，觉得很有道理，便立即调整策略。他摇头叹气，双目泪垂，握住沈逾的肩膀，说：“原来……原来你都知道了……”
沈逾看着阮阳，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说实话，阮阳的碰瓷大法也不甚精妙，沈逾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阮阳又兑换一个“琼瑶女主一滴清泪”道具，让自己哭出眼泪一颗一颗像水晶般掉下来的脆弱美感。他只说：“我只是……只是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单维意想从我这儿把你抢走……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太爱你了……”
沈逾听到阮阳把单维意看作情敌后，心中不觉一阵讶异。
他和单维意之间的联系非常隐蔽，连敏感多疑的太子都没有察觉出端倪。这个阮阳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逾一想到阮阳竟然看出了首尾、还用这样低端的手段来阻止，心下就立即不悦。阮阳看出了他和单维意有问题，为此干了这些傻事，难免不会引起太子发现。如果让太子知晓……
沈逾脑子的念头不过转了两秒，就已有了决断，面上浮出笑容：“你也太多思了，这根本是没有的事。”
“真的吗？”阮阳半信半疑地看着沈逾。
沈逾点头，说：“闹了半天，原来是吃干醋。”
阮阳听着沈逾语带宠溺地笑看自己，心中一松：太好了，看来心结是要打开了。我的攻略进度应该能恢复了吧？
就在阮阳心头大石要放下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响起一段刺耳的警报：攻略目标沈逾对您的好感度直降为零。
这个“零”字刺痛阮阳的心。
阮阳震惊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逾的眼睛。
但见沈逾仍是温柔宠溺地笑着看他，还伸手拨了拨阮阳额前的碎发：“别多想了，好好养病。”
“那……”阮阳呆呆地看着沈逾。
沈逾以为他还在纠结单维意的事情，便说：“会如你所愿的。”
说完，沈逾转身就走了。
离开阮阳之后，沈逾径自前往太子居室。太子早就在那儿等着了。看到沈逾出现，太子便让小黄门倒茶。
沈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
太子却不知道沈逾内心复杂，只说：“阮老师怎么样了？”
沈逾叹了口气，说：“他的身体倒是其次，就是心里不舒服。而且，他说得也不无道理。单大公子确实不太适合在学院进修，他的心很浮躁，这儿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好去处。”
听到这话，太子眼光微沉：“所以，阮老师还是坚持要单维意退学？”
“这也是按照校规办事而已。”沈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太子说：“阮老师不肯原谅单维意吗？我看他不像是这样心胸狭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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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轻轻一笑，说：“殿下，请听我一言。”
太子听到沈逾语气庄重，便也凝神道：“老师请说。”
沈逾语气柔和地说道：“太子和单大公子关系好，应该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单大公子确实不是在学院修习的料子。”
太子不得不承认沈逾说得对，这个智商不高、心浮气躁的大公子在学院是纯粹浪费顶级教学资源。“只是……”太子还是下意识地维护自家爱宠。
沈逾却继续说：“让他在学院念下去，对于他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再说了，您过些日子就要回皇庭了，留他在学院也不方便。”
前面那句太子没听进去，后面那句却也让太子思量起来了：“你的意思是……？”
沈逾说：“与其让他在学院里荒废时光，不如到时给他在皇庭安排个差事，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看着。”
这话说得很合太子的心意了。
太子也曾想过，等他回到皇庭，要见在学院念书的单维意就不那么方便了。如果按照沈逾说的，索性让单维意退学，再跟太子一起回皇庭，也是很不错的。
“太傅说得很有道理。”太子点点头，却又顿了顿，“只不过，就这样把他退学了，他面子上是不是会过不去？”
沈逾暗地纳罕：太子可是真心宠爱单维意，居然还会考虑到单维意的面子啊。
沈逾笑笑，说：“说句不该说的话，殿下这些天对他太过宠爱，已让他有些恃宠生娇了。正好趁这个机会磨磨他的脾气，不然的话，以后又有得头疼了。”
太子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苦笑不得地说：“唉……老师说的也是。他现在的脾气确实是被惯得越来越大了。”
处分退学的决定下来之后，单维意一点儿也不意外。甚至说，他还挺盼着这个结果的。
在走退学剧情这件事情上，单维意和阮阳也算是一条心。
得到通知书后，单维意平静地看了一眼，就朝家务机器人说：“阮阳那边怎么样了？”
家务机器人发出了奚之桐的声音：“太傅撤换了阮阳身边的医生，更换了一个新的医疗团队，并把阮阳送到十分偏远的一个疗养中心。”
“嗯？”单维意眉毛一挑，“听起来，像是软禁啊。”
奚之桐说：“这个我不太清楚。”
“沈逾看来是完全不喜欢阮阳了啊……”单维意叹了口气，开始包装一个礼品盒，“说起来，阮阳这样对付我，沈逾应该能看出来阮阳并不是善茬了吧？”
奚之桐回答：“有此可能。”
单维意拿着一条长绸带，用剪子剪开：“那么，阮阳这样算不算崩人设？原本的‘阮阳’可是阳光小太阳啊。”
奚之桐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有此可能。”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遭到惩罚，也没有被淘汰……”单维意将剪好的绸带捆到礼品盒上，表情若有所思，“还有，原剧本里的‘单云云’是商业奇才，还能跟君更尽相爱相杀，应该是聪明人才对吧。可是我现在的单云云，可一点儿都不聪明啊。这也不算崩人设吗？”
奚之桐思考道：“这可能是因为单云云扮演者本来就不聪明，实在演绎不了原人设。”
单维意眉毛一挑，说：“是的，我看那个阮阳也不是故意崩人设的。他只是有些玩脱了罢了。”
“有此可能。”奚之桐仍是这么一句。
单维意还记得，一开始系统要求自己不要崩人设的时候，说的是“任何OOC举动都可能导致您被惩罚，甚至遭到淘汰”。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模棱两可的表述，一般牵涉到惩罚的话，表达都会更明确得多，比如是扣积分、加debuff还是直接弹出世界，而不是笼统一句“可能惩罚”。
因此，单维意也试探性地做了一些崩人设尝试，比如敏锐地指出太傅的内心欲望。这一点应该是本来的单大公子所无法洞察的。
但处于稳妥起见，单维意还是大幅度地维持原本人设，尽可能做到不出错漏。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的界限在哪里。这可是事关他退休的任务啊，他可不能随便乱浪。
单维意托着腮，说：“会不会是这个退休世界的自由度其实很高，高维系统对这个世界的控制力很弱？所以，他们只能嘴上威胁说让我们不许崩人设，但实际上我们崩了人设他们也管不了呢？”
这个世界能一口气穿进那么多个快穿者还不崩，本来就不像是普通小世界。
奚之桐说：“这个可能性很高。”
听到他的回答不再是“有此可能”，单维意有些意外。因为当奚之桐说一件事“可能性很高”，那差不多就是事实了。
单维意忙问道：“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奚之桐道：“我确实感觉到这个世界与以往的不同。”
“不同在哪里？”单维意问。
奚之桐道：“暂时还不能确定，请容我再调查一段时间。”
“嗯。也不急。”单维意微微颔首，将礼盒上的绸带打了一个结，“好了，把这份礼物送出去吧。”
是日，沈逾的房间外出现了一个漂亮的礼盒。
上面插着一张卡片，写着：充值送好礼。
沈逾看到充值两个字，就已经知道礼物是谁送的了。
他直觉觉得这个盒子很危险，然而，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向这个盒子频频张望。
在不知第几次看向这个盒子后，他还是忍不住亲手打开这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第28章 绿色的太子
太子来到单维意寝室的时候，便见单维意身着水蓝色的精梳棉睡衣，双手捧一只鹅黄色的汝窑碗，小口小口地啜喝着冰糖雪花梨汤，神态真有几分似猫。
太子笑着说：“你倒是闲适自在。”
单维意翘着脚，斜着眼看太子：“我当然闲适，我都要被退学了，还有什么事可以忙呢？”
这话带着十分明确的怨气，太子想装作听不懂也不行。他笑着在单维意身边坐下，说道：“你既然不想被退学，怎么不肯好好遵守校规？你这样狂悖行事，连我也保不住你啊！”
单维意戚眉戚眼：“我狂悖行事？我怎么狂悖了？我是打折同学的腿了？还是故意推不识水性的人下水了呢？”
这话十分尖锐，就差没指着太子的鼻子说：你当初可是指使人打折了我的腿，还故意推不会游泳的我下水！整个学院就你没资格说我无法无天！
太子冷不防听到单维意这样反讽，一时也愣住了。
也不知该不该说太子记性不好，他这阵子浑然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针对单维意的。他先是让人把心高气傲的单维意打成残疾，还不许单维意医治。后来甚至还将单维意沉湖，无异于谋杀单维意未遂。
现在无端被单维意提起旧事，太子诧异一下，愣了一两秒。但等他回过神来，却并不会觉得心虚。毕竟，太子唯我独尊，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打小闹”而感到愧疚？再说，单维意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太子便说：“如果不是你不敬储君，怎么会有那样的祸患？怎么现在还不学乖？”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你自己打着灯笼上厕所——找屎，如果你继续不听话，那就是反复打着灯笼上厕所——反复找屎。
单维意旧事重提，并不会起到让太子自愧的效果。太子心虚是不可能心虚的，就算他差点杀了单维意，在太子心里那也是单维意不敬储君的错。他现在好端端地在这儿，还得感谢太子宅心仁厚不计前嫌。
然而，恃宠生娇的单大公子怎么可能服软？
他哼哼道：“是啊，是啊，我就是这么不恭顺，太子打我吧、杀我吧！我不活啦呜呜呜！”
智商不高的单大公子假哭起来演技不如流量明星，连眼泪都挤不出一滴，更是比不上阮阳那种开了琼瑶女主挂的小白花选手了。
可是他这样明目张胆的耍赖，倒让太子心软喜欢。太子没法维持威严，只好软下口吻，说：“难道你还真喜欢读书吗？这个学院有什么好的？我也不爱待。”
这话应当是说中了不学无术的单大公子的心坎了：他确实不喜欢读书。
单维意停止了假哭，脸上却依旧是讪讪的：“喜不喜欢是我的事。但是被退学，说出去也太难听了。叫家里人知道了，又得说我比不上那个私生子。”
这话倒是合理。
太子也料到了这一层，所以一开始才不同意让单维意退学。他便怡然一笑，说：“无事，我帮你安排个一官半职。到时候，你就入仕了，谁敢说你？”
“我……入仕？”单维意惊讶得瞪圆了眼睛，“我要当官了？”
太子看单维意吃惊的模样好笑，柔声哄道：“当然，这还能有假？”
单维意半信半疑：“就我这样大学被退学的还能当官？你别是哄我的吧？”
太子无奈一笑，说：“再包装一下就行了。我安排你到别的学院领个文凭再买几个奖，回来就够资格了。说实话，这事儿能不能成，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吗？”
单维意感叹：这个帝国的官僚系统也太腐朽了。
眼看着单维意脸上的愠怒之色已经消退，太子心内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伸手搭在单维意的肩膀上，笑道：“我这样帮你，你要怎么谢我？”
单维意冷哼一声：“谢你？谢你什么？谢你让我退学？”说着，他偏偏挣开太子的手。
太子被他勾得够久的了，已是心痒难耐，伸手把他搂回来。
单维意的力气比不过太子，被强抱在怀里，挣扎不开。他便又惊又怒地说：“太子还想来硬的吗？”
太子不惯被人忤逆，只觉得自己对单维意够好的了，没想到单维意越来越拿乔，心下自然不悦。他又想起沈逾的话，只道：“太傅说得倒是对，我太惯着你了，把你的脾气都纵得比天还大了。”
“太傅？又是太傅！”单维意气哼哼地说，“让我退学也是他的主意吧？我看太子本来也没想让我退学，只是听了太傅的话，才这么做的。是不是？”
太子一下被问住了：单维意说的是事实，但太子却不便承认，只能沉默。
趁着太子怔愣的瞬间，单维意用力把太子推开，跳到两米远的地方，抄着手冷道：“我看太子倒是听太傅的话，怎么不跟他过日子算了？”
太子听到这话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连太傅的醋你也吃！”
但不得不说，单维意的“吃醋”讨好了太子。
没有男人不喜欢情人为自己拈酸吃醋耍小脾气的样子。当然，如果吃醋吃到打烂醋缸鸡犬不宁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个尺度也要拿捏好。
看着单维意吃醋的小傲娇样儿，太子心花怒放，就把刚刚被拿乔所引起的不快给忘了。
太子只想上前安抚单维意，耳尖却动了动，眼神一阵凌厉，眼刀飞向衣柜：“什么声音？”
但见嵌入式衣柜柜门紧闭，仿佛一个紧锁的盒子，而里头泄露的声音非常微弱，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听见。
而太子，并非一般人。
他察觉到柜子里最细微的响声，立即进入备战状态，仿佛下一刻就能掏出手榴弹把柜子给炸了。
单维意当然不能让太子把柜子炸了，他眼眸灵光一闪，忙说：“是我准备的礼物。”
“礼物？”太子好奇问道，“为什么礼物？”
单维意扬起唇角，说：“太子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看着单维意神秘兮兮的笑容，太子觉得好奇又疑惑，却也没有拒绝，果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体。
看着太子这么配合，单维意流露出怜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老老实实的绿毛龟。
他摇摇头，转身走到衣柜旁，将柜门打开。灯带的光自然地照满衣柜内，沈逾的身影明确地显现出来。
他斜靠在大衣柜里，已经戴上了单维意送他的“充值送好礼”——一条项圈。
无独有偶，太傅在抽卡APP里抽中的第一张SR也是项圈主题。卡面上戴着项圈的人单维意。
时移世易，现在项圈戴在了太傅颈脖上。
而且还是太傅亲手给自己戴上的。
项圈是拿太傅充值的钱给订做的，作为回馈退游玩家的（骗氪）礼物，这个项圈做工十分精良，采用天然灵犀兽的头层皮，强度理想，柔韧透气，弹性良好。它轻便柔软地栓在帝国太傅颀长白皙的脖子上，耐磨损的边缘镶着银扣，扣子环吊着精美的铃铛。
一直憋着气息的太傅眼角发红，紧闭着嘴唇，神情古怪，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又像是在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他睁开眼，看到卑微之身的单维意高高在上地站在自己面前，用看玩物的眼神睨着自己。这样的鄙夷，深深刺痛目无下尘的太傅大人，却又狠狠刺中太傅最隐秘的痒处。他浑身皮肤都要因为单维意的这么一个眼神而颤栗不休。
太傅错开眼，目光越过单维意的肩膀，落到帝国储君伟岸的背影上。
这个人，对太傅而言是学生是朋友更是君主。他早就将作为臣下的忠诚投给此人，从此当他的良师也当他的诤臣。
谁能想到……他会躲在太子爱宠的衣柜里？
他堂堂一个太傅，被退学生玩弄在指尖，行着背叛君主的杀头蠢事！
这样的矛盾、悖德，把这场游戏的刺激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太傅吃力地忍住呼吸、动作，唯恐一个最细微的动静，都会引起太子的怀疑。
他竭力控制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使自己维持静止，如同一座雕像。相较于他的僵硬紧张与难以言喻的兴奋，单维意的表情看起来就从容得过分。
他看起来并不像太傅一样害怕，也并不像太傅一样享受。
他从容不迫地伸手解开了太傅脖子上的项圈，动作随意得过分，以至于项圈上的铃铛粗乱地叮当作响，引得太子耳朵微动。
要知道，太傅刚刚躲在衣柜里的时候，为了控制铃铛不动简直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比军训还累。然而，在太子与单维意提起自己的时候，太傅还是忍不住呼吸乱了一拍，导致铃铛轻轻摇了一下，发出极为细微的响动——也是这个响动，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单维意将铃铛项圈接下来之后，便顺手把衣柜门合上。
脖子上的项圈被拿走后，柜门合上，柜子里再次陷入黑暗。在里头的太傅睁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单维意无情地把项圈转头送给太子——那明明是太傅的“充值好礼”，那明明是单维意送给太傅的第一件实体礼物……
就这样，被转赠到其他男人手里了。
太傅眼睁睁看着，却只能咬牙哑忍，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小虾米，毫无尊严。
合上衣柜后，单维意转身摆出盈盈笑脸，跳到太子面前：“你猜这是什么……”
太子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可没聋，早听见了铃铛响声了，便说：“什么小孩子玩意，也拿来送我？”
单维意嘟哝道：“你别自作多情，这个是送给意主子的。”
太子睁开眼，便看到单维意手上的项圈。他伸手将项圈接过，笑道：“你找什么人订做的？”
单维意说：“很好的匠人，这个可不便宜啊。”
太子却笑道：“很好的匠人，打这样不合尺寸的项圈？就这个圈子能有小意两个脖子粗吧。”
单维意愣了一下，只说：“这个大小可以调节的。我想着意主子会长大的，所以让匠人往大里做。”
说着，单维意把项圈扯回来：“不要拉倒。”
“要，怎么不要？”太子笑道，“这个要是戴不上，我就让小意一天吃十顿，把他吃成大胖猫，总得戴得上这个项圈，才不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单维意哼了一声，转头从桌底下取出一个锦袋，将项圈塞进袋子里，又送到太子手上，说：“那你赶紧拿回去给意主子吧。回头记得给他拍个照，我要看他戴项圈的样子。”
太子笑着答应。
单维意却推着太子的背脊往外走：“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给意主子送礼物？”
看着单维意这样急切地把自己推走，太子只以为是刚刚自己强搂了单维意，让单维意害怕了。
单维意一直推推拉拉的，太子是看得出来单维意还是不甘心献身的。对此，太子有几分体谅，知道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世家公子，但同时，太子也有几分愠怒，认为单维意不识抬举。这样的矛盾让太子心里不舒服。
平时，单维意把太子哄好了，太子对他的体谅怜惜便占上风，不十分强迫。但刚才，单维意一下没哄住，太子就炸了毛，亮出爪子和獠牙，就势要将单维意按倒吞进肚子里。
现在，单维意顺毛捋了两把，太子的气又顺了，再显露出翩翩风度来。他捏了捏单维意的鼻尖，只说：“我不可能次次放过你的。你要有准备。”
单维意立即作出又羞又恼、又惊又怕的模样，慌慌张张地把太子推出门外。
太子被一把推开，看着自动门在面前合上，仿佛是吃了一个闭门羹。然而，他还从闭门羹里吃出了甜味，便不计较单维意的“不敬”，只笑着离去。
太子拎着锦袋回到自己卧室，看着上跳下窜的意主子，露出荡漾的微笑。光看到这个笑容，小黄门就知道太子刚刚见过什么人了。
小黄门恭敬说道：“这个锦袋可真漂亮呀，送锦袋的人一定也是一个美人吧。”
太子瞥小黄门一眼，笑骂：“多嘴！”
小黄门连忙告罪。
但彼此都知道太子心里是愉快的。
太子只将锦袋拆开，神色却猝然一变。
小黄门看着太子的神情，心也跟着一沉。可小黄门却怎么也没察觉哪里出了问题——这是当然的，小黄门到底没有太子灵敏的触觉。
当袋子拆开的时候，独属于太傅的那一阵幽幽苍兰香竟然从中飘了出来！
太子不禁一阵惊讶。
事实上，太傅本身的苍兰气味并不强烈，只有凑近的时候才能依稀闻见。所以，即便他在柜门大开的衣柜里，距离他几米之遥的太子也不会察觉。然而，这款项圈选取的灵犀兽头层皮最是吸味。太傅戴了这么一阵子，气味分子不少被吸附到兽皮上了。加之，这项圈又在锦袋里闷了一路，气味便也跟着闷了一路，所以这时候拆开，才散发出浓烈得足以引起太子注意的气味。
这气味虽然在外人闻起来还是很微弱的，却仍被太子过分敏锐的嗅觉所捕获。
太子眼瞳一震，仿佛又闪烁起一些不为人察觉的画面：紧闭着却透露出不寻常气息的衣柜，阮阳被单维意伤害时太傅的反应，阮阳突如其来被幽禁的情况……
耳边丝丝缕缕的泛起旧提琴一般的声音：
“太傅在那边看着我们，眼睛都不带眨一眨啊！哎呀什么人啊这是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太傅喜欢我，所以阮阳妒忌我呀。”
“太傅一直在看着我，肯定是暗恋我。”
……
看着太子神色变幻，小黄门感到极大的压力，只想找个借口退下，忙说：“奴才来把这项圈收起来？”
“项圈”两字不说还好，一说太子就火。太子暴躁地一脚踹飞小黄门。
小黄门一下被踹墙根上，头脑昏花一片：啊？？？我又做错了什么？？？

第29章 单云云哭哭
单维意回头收拾行李，准备退学回家，连多看太傅一眼也不曾。沈逾却在这样的忽视中获得了奇异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却又越来越难以自拔，看向单维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能够看穿自己的本性，同时还可以这么悠闲自得地游走在自己和太子之间……这样的单维意，真的是一个愚蠢浅薄的傻子吗？
沈逾凝神看着单维意，禁不住断言道：“你所图不小。”
所图不小，四个字，颇具深意。
单维意听到这句话后，却只是冷冷瞥了沈逾一眼，道：“我让你说话了吗？”
这轻蔑的一句，却让沈逾闭上了嘴。
沈逾在静默中感受到残酷的温柔。
单维意眉梢透出的那种拿捏得当的精致诱惑。
如同天罗地网般将沈逾捆紧，永世不得脱身。
单维意却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自己刚刚明显OOC的举动没有招致任何惩罚。
另一方面，单维意被退学的消息也同步送到单家。
单丁山知道后震惊愤怒又疑惑：太子这么袒护单维意，怎么会让他退学？
在娘家住久了的张梨闻讯也赶回单家，静候被退学的儿子归家。
单丁山也是良久没见到张梨了，今日再见，实在被张梨的新装扮给惊了一瞬。多年来，张梨为了担得起单家主母的角色，把自己往端庄优雅的方向打扮，现在闹离婚了，便开始回归自己的独立审美。
只见她穿一袭热烈绽放的红玫瑰连衣裙，细细的吊带挂在雪白香肩，凸显锁骨性感，高腰短裙剪在膝盖上，露出一双洁白长腿，勾勒满身风情。
别说是孩子都成年了的世家主母，就算是稍微保守些的闺秀都不可能穿这样的衣服。
而张梨偏偏就穿了，还抬头挺胸，大步流星，仿佛T台走秀，摇曳生姿，满脸写着不可一世。
单丁山和单云云看见她这样，都愣了一瞬。
单丁山更是复杂，一边埋怨妻子穿得太性感，一边又嘴馋妻子穿得很性感，恨不得上去摸一摸。
然而，单丁山的自尊心让他摆起当家男人的谱，说：“你还知道回来？”
张梨说：“你屁股不疼了吗？”
闻言，单丁山屁股不疼，脸疼。
被廷杖之后，单丁山无地自容，别说出门社交了，连星网ID号都注销了再重新注册一个新的，就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张梨这话真是窝心脚，能把单丁山踢到吐血。
单云云忙在旁边圆场：“太太……”
“闭嘴。”张梨截口道，“看见你就恶心，给我滚。”
单云云立即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张梨说：“你亲妈都滚回原籍了，你怎么还有脸呆在这儿？你的脸皮这么厚应该拿来布置边防啊，怕是三体水滴来了都打不穿哈。”
单云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绿的，扭头委委屈屈地看着单丁山。单丁山还在张梨的讽刺里疼痛着，也没余裕维护单云云。
就在这时候，大门打开，背着背包的单维意回来了。
看到单维意，客厅的三人脸色都有了变化。张梨尤其是满脸担心，上前拉着单维意问：“好孩子，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别怕，咱们家有的是钱，不读书也没关系啊。你大可以做一个快乐的文盲。”
单丁山听不得这话，只道：“这个是为人父母该跟孩子说的话吗？”
张梨一个眼神都没给单丁山，只盯着单维意看。
单维意也没理会单丁山，只看着张梨，说：“妈妈，您说得对，我不读书了，我要做一个纨绔。”
“好啊，好啊。我的孩子还是不错的嘛，连‘纨绔’这么难的词语都认得呢。”张梨赞同道，“无论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单维意也不禁感叹：张梨还真不愧是恶毒反派妈，无脑支持儿子一切不靠谱的想法啊。
单丁山可听不得张梨的发言，大声骂道：“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样的母亲，才把孩子纵成这样！你知道我们家族花了多少钱多少人脉才把这个孽子送到帝国学院吗？现在退学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心血、那么多时间、那么多资源！你倒还好，还鼓励他！”
眼看着张梨又要和单丁山吵起来，单维意径自打断道：“怕什么？太子说了，会给我一个官做的！”满脸写着骄傲自满。
听到单维意这么说，单丁山和张梨俱是一愣：“真的？”
单维意点头，满脸自信：“是啊！太子说让我去外地捞个文凭，回来就去皇庭当官。”
想到之前太子对单维意的维护，单丁山也信了几分，心里竟然是很开心。他嘴里念佛，说：“太好了，太好了，有了太子的庇佑，我们家就有出息了！”
明明是太子下令让单丁山公开处刑，可是单丁山却一点也不恨太子，甚至还更敬更怕太子了。他把受辱的恨意转嫁到单维意母子身上。然而，当他得知太子要重用单维意后，他对单维意这个“逆子”的憎恨就立即转化为重视，满心欢喜。
张梨和单丁山都十分高兴，张罗着给单维意接风洗尘，设宴吃饭。单云云在一旁孤单站着，跟一个透明人似的，谁都没空理他。
他咬着下唇，心里暗恨。寻了一个空隙，他又拉着单丁山，说：“我有一个新的商业计划……”
单丁山满不在乎地说：“这个你自己去办吧，就不用问我了。”
单云云没想到单丁山反应这么平淡，更为不安，又说：“可是……这个是一个很大的项目……”
单丁山却说：“不就是多挣点钱的事儿吗？等你哥哥当了大官，还怕没有钱花？”
听到单丁山的话，单云云一颗心立即往下沉。
之前单云云挣钱，能得到单丁山赏识，那是建立在单维意得罪太子的基础上。
在单家人眼里，阶级排位仍旧是“士农工商”。现在单维意得到太子青眼，能够入仕了，单家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单云云所擅长的“商”？
如果单家真的能得到太子关照，那么单丁山当然宁愿留在帝国老家。什么搬迁至自由联邦的话肯定再也不提。这样的话，单云云和君更尽的关系在单丁山眼里就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单维意攀龙附凤成功，单云云再次成了那个不被重视的私生子。
坐到席上后，单维意瞥单云云一眼，说：“你下去吧，我看到你就吃不下饭。”
单云云被这样羞辱，脸都气白了，满脸可怜地看着单丁山。但这次，单丁山不再偏疼他了，只苦笑着说：“你哥哥脾气就是这样，你在这儿也是受气，不如先下去吧。我让小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单云云没想到连单丁山都不为他撑腰了，他气得发抖，嘤嘤嘤的就气跑了。
单云云流着泪回到卧室，立即拨通了君更尽的通讯号。
君更尽那边很快接通，在视讯画面上看到单云云的泪眼，便满脸关怀地问他发生了什么。单云云便将他受气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尽数告知。
单云云一边哭唧唧一边诉说，加入不少情绪性发言和主观角度的混乱叙述，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表达能力可以说是零分。得亏君更尽是高智商霸道总裁，条理分明地拆分出单云云混乱叙述里的有效信息并加以归纳总结，终于明确了是怎么一回事。
单云云哭着说：“自从母亲被赶走之后，父亲也变了……”
君更尽叹了口气，说：“在帝国人心里，还是尊崇老一套，崇拜皇族。单维意得到太子青眼，你的父亲当然也就更倾向他了。”
单云云不甘心地说：“可是，皇权只会带来压迫呀！他为什么都不懂？”
君更尽语气温和地说：“他自小就接受君君臣臣的教育，怎么会理解自由的精神呢？他们和你都不一样。所以，我才觉得你难能可贵，是污秽世界里的一朵莲花。”
听到君更尽的赞美，单云云红了脸颊：“我……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君更尽却说：“但我只怕浊世容不得你这样的清莲。你留在单家，怕是会被这群豺狼虎豹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还有你的母亲，在这个封建帝国里也会受尽屈辱。”
单云云也觉得现在情况对自己不利。单维意看着不是好惹的，连亲爹都送去处刑直播间了，自己还能讨得了好吗？
单云云也开始感到害怕：“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君更尽说：“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我不日就要回自由联邦了。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怕我走了之后，你们母子会被欺负得更惨。”
听到君更尽要走了，单云云更慌了：“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君更尽便说：“云云，你跟我一起走吧，带上你的母亲。去自由联邦，去那里，那里没有皇族的压迫，那里有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
听到君更尽如此深情的告白，单云云也是动情不已，感动得泪眼涟涟。
单云云并不是真的“单云云”，他最重要的任务是攻略君更尽。所以，当君更尽提出带他远走高飞，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和君更尽结束通话之后，单云云仿佛又找到了支柱。
君更尽可是把“将交不起阳光、空气、重力费的人送去挖煤”都说得清新脱俗的人，口才自然不俗，三言两语就把单云云哄得花枝乱颤、心花怒放。
因此，和君更尽说完话之后，单云云又快活起来，脸上也有光了。
一扫颓唐之气，单云云抬头挺胸地走出房门。没走两步，他就迎面遇上了刚吃完饭的单维意。
单云云分外眼红，狠声说：“我们私下说话！”
单维意想了想，便同意了。二人便进小书房去密谈。
这个单云云显然是一个沉不住气的，门一关上就对单维意说：“你攀上太子又怎么样？君更尽要和我定下来了！”
“嗯，所以呢？”单维意淡定地看着他，心中猜想单云云应该是一个新手玩家。
单维意猜的不错，单云云确实是一个新人。他听说单维意是很强的前辈，因此带着很复杂的心情进来。他进来后一路上也是顺风顺水，在系统帮助下挣了大钱，获得单丁山的重视，又和君更尽成了情侣。他一直都特别骄傲快活。
这阵子是单云云进入副本以来第一次受挫，那叫一个方寸大乱。然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这个局面，而是跟单维意炫耀自己和君更尽的进度。
他想表达的是：你让我吃瘪又怎么样？这对任务有任何帮助吗？我现在还是赢你的。
然而，单维意却一脸云淡风轻的，表现得根本不在乎。这让单云云更憋屈了。
单云云忍不住加大力度炫耀：“太子再喜欢你也是没用呢，君更尽现在对我死心塌地……他会带我去自由联邦，让我当首富夫人。你根本没有机会！”
单维意皱着眉审视这位新人：快穿局现在缺人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看到单维意眉头大皱，单云云以为自己的言语奏效了。他更得意地说：“你根本没有机会，你知道吗？你是赢不了我的。”
单维意很失望：“你特地叫我进来，真的就只是为了说这个呀？”
单云云脸色一僵，说：“你别装得你好像不在意一样！”
单维意话锋一转：“你这么自信，君更尽对你的好感很高？”
这话轮到单云云舌头发直，一句话吐不出了。
单维意：……果然。
单维意虽然和君更尽只短短接触过一会儿，但已经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黑心资本家真的会被单云云这种水平的攻略者征服吗？怕是不可能。
所以，单维意才对君更尽这边的进度比较不上心。他知道，就算给单云云一百年，单云云也攻略不了君更尽。
单云云心里也清楚，君更尽对自己的好感度确实不高，只有30%。
要知道，太子看闻鹿第一眼就已经有30%了。
单云云没什么经验，也没和别人比较过，只觉得30%也不算低呀。君更尽大约是那种冰山总裁，需要慢慢融化。再说了，君更尽对自己总是温柔体贴，还跟自己私定终身，那进度应该不成问题才对呢。
一定是因为还没经历妖艳贱货抢我男人扇我耳光狗眼看低人婆婆当面甩我支票以及车祸癌症失忆所以好感度才没有上去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
然而，在单维意一脸自信地挑明话题，说他在君更尽那儿好感度不可能高的时候，单云云的心还是忍不住乱跳几下，脸上流露出心虚之色。
但他越是心虚就越是大声：“如果他对我好感不高，为什么会追求我，对我那么好？”
单维意耸耸肩，露出一个略带讥诮的笑容。
单云云看得心头火起，只觉得被人看轻了。
单维意却不理会他，径自离开书房。
与此同时，帝国学院长街寂寂，暗橘色的路灯映照太子晦暗的脸色和修长的影子。他漫漫步行，直至来到太傅的专属休息间前，脸上才浮起那种得体而冰冷的笑容。
抬起手，按响门铃。

第30章 先皇后的秘密
作为太子，他可以对任何居室自出自入，但来见太傅的时候，他总会礼貌地按铃。
尊重。
这是尊重。
他给了太傅非常珍贵的尊重，他一直以为太傅会回馈他最为纯粹的忠诚。
自动门开启，太子脚步平稳地踏进客厅。
室内，太傅着一件青苔色的竖领直修长衫，长发脑后梳起成马尾，金丝眼镜稳稳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颇具风流意蕴，十足道貌岸然。
他像是正在整理着什么，见太子来了，便迎出来微微一拜：“殿下怎么来了？”
太子看到桌面上散落的几个锦袋，眼瞳一缩——这正和单维意给他装着项圈的袋子一模一样。
太子问道：“这是什么？”
沈逾迤迤然走到桌边，拿起锦袋说：“这些是我准备给学生的告别礼物。”
太子一怔，说：“告别礼物？”
沈逾笑道：“既然殿下打算在天玑星回归之前离开学院，那我当然也跟随。所以给我带过的每个学生都准备了一份告别礼物。”
“那么说……”太子沉吟道，“单维意也有了？”
沈逾点头：“当然。因为他这几天就该离开学院，所以他的礼物我已经提早送过去了。”
太子微微一怔，脑子里不知想的什么。
沈逾把他日常用的苍兰气味芳香剂喷洒道袋子里，放入小卡片与小礼物，动作看起来非常细致认真。然而，他却还是三番四次地假装不经意地用余光端详太子的脸色，仿佛在思量自己是否蒙混过关了。
沈逾知道太子触觉敏锐，所以在单维意装袋子里送给太子后，很快就想到了可能存在的问题。因此，他3D打印单维意同款锦袋，临时做出了这个锦袋大派送的假象。
单维意和沈逾之间交集很少，表面上看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太子要是仅仅凭有苍兰气味的项圈就判定沈逾和单维意有染，也是非常不合常理的。更别提，太子和太傅多年师生情分，又有利益纠缠，关系之深远超他人。太子断不可能因为一丝气味而立即斩断师生情。
看着这些锦袋，太子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吐出一口气，只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沈逾还装作无知地问：“这些锦袋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太子摇摇头，道，“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说完，太子把锦袋丢开，又说：“对了，太傅入了皇庭之后，打算怎么安置阮阳？”
沈逾神色淡淡的：“我和他只适合当朋友。”
太子很讶异：“这话是怎么说起的？我记得之前他很合你的心意。”
沈逾却说：“他买通医生算计单维意，逼迫单维意退学。这让我觉得很失望，他原来不是我想象中那种正直阳光的人。”
对于阮阳和单维意那一脑门子的官司，沈逾看得明白，太子也不是糊涂的。单维意嚣张跋扈，阮阳心机白莲，都不是什么善茬。太子却也懒得辩个公正严明，因为不值当。这两个小男宠之间打闹的事情，不值得人上人费神。
太子听见沈逾说不喜欢阮阳耍心机，倒也有同感。太子当初也是因为差不多的理由而断了对闻鹿的宠爱。
太子却疑惑道：“可是阮阳为什么要算计单维意？”说这个的时候，太子又忍不住想起单维意说过的“太傅暗恋我，所以阮阳妒忌我”。
沈逾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阮阳之前和闻鹿一起被单维意欺侮过，所以怀恨在心罢了。”
太子也想起来，确有此事。他便说：“那他的心胸也太狭小了，你离了他，也是好事。”
在太子看来，他打断单维意的腿、让单维意沉湖是小事，单维意还记着就算小气。同样的，单维意把阮阳推进水里再用板砖砸头也是小事，阮阳也不应该计较。
沈逾淡淡一笑，说：“也就算了，或许，在这样的世道里想找一个真正单纯善良的男孩子真的太难了。”
沈逾说自己喜欢单纯善良的，那自然和单维意丝毫不沾边。
太子只说：“原来你喜欢单纯善良的，怕也不难。”
沈逾只道：“这个看缘分吧，现在还是先把重心放在殿下回归皇庭作出成绩这样的正事上吧。”
太子和沈逾闲聊几句，便告辞了。
看着太子杀气腾腾而来、心平气和而去，沈逾慢慢松了一口气。
然而，沈逾眼神里还是投下一片阴郁：用锦袋装起来的极能吸附气味的灵犀兽皮项圈……把自己和太子约在同一时间见面……
单维意是故意的吗？
单维意当然是故意的。
此外，单维意也知道了太子前去找沈逾，并被沈逾糊弄的事情——这当然不是太子或是太傅告诉他的。
把情况汇报给他的是奚之桐。
奚之桐已入侵了太子和太傅的家居系统，轻而易举地把对峙的画面转播给单维意看。单维意看完之后，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着，单维意又对奚之桐说：“你之前说察觉这个世界有不寻常的地方，但并不确定是什么，需要时间调查，你现在调查出来了吗？”
“调查出来一些眉目了。”奚之桐的声音通过家务机器人的嘴里播出。
因为机器人发出了单维意亲手调配的最中听的声音，所以平时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机器疙瘩，也变得可爱了很多。
单维意摸了摸家务机器人光呼呼的钢铁头顶，问：“那是什么？”
“先皇后很可能不存在。”奚之桐说。
单维意愣了愣，说：“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换个更加严谨的说法，”奚之桐更换了一下措辞，“是我找不到任何他存在过的痕迹。”
奚之桐是本宇宙最强的人工智能，能够入侵帝国学院上上下下而不被察觉，能够在瞬息之间篡改太子人工皮肤的程序……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时代，交易货币都是数字的，凡走过必然会在互联网留下痕迹。如果奚之桐找不到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那么基本可以断言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单维意眉头大皱：“皇帝的剧本再给我看看。”
皇帝的剧本和毒医的剧本重叠度很大。
按照单大公子悲剧的人生轨迹看，他在被太子、太傅和君更尽炮灰之后，身有残疾被送往地球，遇到毒医刀丹墨。刀丹墨治好他的残疾，疗愈他的伤口，单大公子以为自己终于得到救赎了。没想到，刀丹墨只是想拿单大公子做人体实验，目的是治疗主角受白糯的绝症。
白糯是单大公子的克隆人，要治疗白糯的话，找单大公子做实验最适合不过。
这个白糯，不但是君更尽的白月光，更是刀丹墨的心上人。
为了救白糯，君更尽和刀丹墨都不在乎单大公子会承受多大痛苦。
白糯心地善良，得知此事之后，求刀丹墨放过单大公子。
刀丹墨答应了，但却把单大公子整容成先皇后的样子，让星际娱乐公司将单大公子包装成明星。
单大公子成为银河大明星，被皇帝看见。
皇帝看到这个和先皇后长得99%相似度的美人，难免见色起意，要召他为后妃。
单大公子当然不肯。他在自由联邦当大明星日入几百万亿万粉丝每天喊哥哥你是我的神不知多爽，他是脑子瓦特了才会回老家当丧偶老男人的小老婆。
但他的意愿是最不重要的事，帝皇对他巧取豪夺，运用权势地位逼他入宫当男侍。
单大公子非常难过，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又得回帝国当人下人。但单大公子还不知道，自己陷入这个境地也是毒医的设计。
毒医刀丹墨不但给单大公子顶级容貌，还在他的菊花里下慢性毒，为的就是鸩杀皇帝，这个菊花藏毒的招数也是非常的有创意了。
然而，单大公子入宫之后，皇帝根本不碰他，就是天天看着他怀缅先皇后。这个菊花杀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外人看来，单大公子却是专宠。单大公子也趁势作威作福，甚至还针对太子。这时候，《皇帝心有白月光》的主角受唐唐出场。唐唐的气质谈吐很像先皇后，获得皇帝的青睐。单大公子怕宠爱会消失，施展毒计谋害唐唐。作为恶毒炮灰，单大公子这么做当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被皇帝打入冷宫，不久就被处死，结束炮灰的一生。
看完这一切之后，单维意皱眉说：“毒医为什么会知道先皇后的容貌？毒医为什么要谋杀皇帝？”
奚之桐回答：“这边查到的是，毒医的父辈是御医世家，因为先皇后不治身亡，皇帝让太医院陪葬……毒医的爸爸叔叔爷爷都因此被处死，年幼的毒医逃过一劫。在毒医父亲留下的研究资料里有先皇后的生物特征记录，所以毒医能够99%还原先皇后的容貌。”
“……哦，所以皇帝是个医闹……”
单维意沉吟一会儿，又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发现了没有……”
“是什么？”奚之桐问。
单维意说：“每一个快穿员都比我先进入小世界、先获得主角攻的好感度，对吗？”
“是的。”奚之桐回答。
单维意却说：“那么唐唐在哪里？”
奚之桐沉默一阵，才道：“经查询，唐唐目前尚未进入剧情点。”
“这就是了。”单维意点点头。
奚之桐道：“这不合理，您的挑战者一定是比您早进入小世界的。”
单维意笑了：“是的，他一定比我早，而且早非常多……”
“您的意思是……？”奚之桐疑惑地问道。
单维意说：“他应该拿的是重生剧本。”
单维意推测，这个剧本里，先皇后重生到唐唐身上，再和皇帝续前缘，我替我自己的身，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所以这本书才叫做《皇帝心有白月光》。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奚之桐查不到先皇后的痕迹？因为快穿员穿到了二十年前的时间线里当先皇后了。快穿员还在改变过去的时间，使他在现在的时间线中形成不可观测的状态。这种存在只有高维度的视角才能观察得到。奚之桐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就自动降维，当然不会查到先皇后的踪迹。
经单维意这么一点拨，奚之桐也迅速想明白了：“唐唐还在过去的时间线里，等他结束白月光剧情之后，我才能查到白月光的行动轨迹。”
“不错，正是如此。”单维意道，“值得注意的是，按照皇帝的个性，他很可能会把白月光的资料封死在中枢殿。中枢殿那边你也要盯紧点。”
“这正是我要提出的，这个世界第二个令我感到为难的地方。”奚之桐说，“是关于中枢殿的。”
“你说。”单维意认真地看着家务机器人的绿豆眼儿。
奚之桐的声音传出：“帝国中枢的计算能力似乎不比我低。如果我贸然入侵，可能会引发警报。”
单维意听到这话，是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你是高维世界的系统呀。”
奚之桐答道：“虽然我是高维产物，但来到这里，也不得不降维。我只能达到这个小世界能接受的最高计算水平。”
单维意倒是听懂了，说：“也就说，帝国中枢达到了这个世界能接受的最高水平？”
“是的，他是本世界天花板的存在，而且，和我不一样……”奚之桐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顿了顿，“我是从高维空间的人工智能变成了一个在低维空间的个体人，很多地方十分不熟练。而帝国中枢……仿佛是相反的。”
“相反？”单维意问。
奚之桐：“皇帝成功重构了自身的脑功能，使得他的神经网络完全覆盖帝国中枢……换句话说，他把自己的意识升华成超级智脑。”
这话很绕口，但技术专家出身的单维意听明白了。
“你们是相反的，”单维意神色变得凝重，“你从人工智能变成人，而他从人变成人工智能。”
这虽然很惊人，但也不至于完全想象不到。
这个皇帝凭着一己之力在星际时代搞封建统治，那能是普通人吗？
单维意突然一个激灵：“太子的皮肤系统无时无刻不往中枢殿传输数据，而皇帝的意识完全融入中枢智脑……那么，我们篡改太子皮肤系统的事情，皇帝是不是也知道？”
奚之桐声音平缓：“极有可能。”
奚之桐虽然是极强的人工智能，但却不是一个聪明人，从某程度上来说，他还是一个无知笨拙的孩子。
他破解入侵太子的皮肤系统后没有遭遇任何防御或攻击，所以奚之桐便顺理成章地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安全的。
这是程序的思维，而不是人的思维。
在奚之桐的思维里，超脑面对入侵者的篡改，第一反应一定是主动防御，就算不反击，也不会是什么都不做。
而皇帝什么都没做。
面对这种篡改，皇帝没有干预数据，没有修复程序，也没有加强防御。
他看见了，察觉了，但他什么都没做。

第31章 新的韭菜
单维意脸色凝重起来，这是他进入小世界以来第一次变得这么严肃。
很显然，这个副本的难度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他并没有感到太艰难。他耸耸肩，说：“那么，皇帝能监听到我和你之间的交流吗？”
“不能。”奚之桐算是带了一个稍微令人宽心的好消息，“我们的算力相当。正如我不能在不引起他注意的情况下入侵中枢殿，他也不能在不引起我警戒的状态下实施监控。”
单维意点点头：“虽然如此，但我在公共场合做的事情他还是可以看得见的。”
“是的。”奚之桐答道，“不仅如此，你在星网上的浏览痕迹，账户流向他也能看得到。”
“嗯，也就是，他也能知道我和太傅的资金往来。”
“是的。”奚之桐不无担忧地说，“恐怕在很久之前，你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了。”
“这样并非全是坏事。”单维意耸耸肩，笑了一下。
奚之桐附和主人：“因为好奇是好感的开始吗？如果他对您感到好奇的话，说不定也会对您有好感。”
正在此时，房门的铃声响起，看来是有人来拜访单维意了。
家务机器人卡顿了半晌，仿佛有什么从它冰冷的机械躯壳里抽走，一瞬之间，它失去了那种极为智能的灵动感，也再发不出醇厚的男声，只能发出机械音简单地禀报：“单云云来访，是否开门？”
单维意耸耸肩，态度随意：“开门吧。”
自动门打开，单云云很快走了进来。他看着单维意，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他的一切情绪在单维意这样的高端玩家面前都如同白纸一样浅显易懂。单维意相信，在君更尽跟前，也是这样。
君更尽能迷恋上这样的人吗？
除非高维系统强行给君更尽施加影响神志的DEBUFF，否则是不可能的。
但从现在方方面面看，这是一个自由度极高的世界，还存在一个超脑人类，高维系统根本搞不了这等骚操作。
单云云的失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所以单维意对单云云总是比较耐心一些，这是对失败者的慈悲。
单云云却并没意识到这一点，他高傲地昂起头，笑着说：“你就算得到太子的宠爱又怎么样？也就是在帝国里当奴才而已，看到贵族还是要卑躬屈膝，在这个腐朽的皇朝里当一个任人摆布的花瓶……”
单维意对单云云的耐心多一点儿，但也就算一点儿罢了，实在受不住单云云这些言之无物的讽刺。耐心逐渐告罄，单维意不客气地打了一个呵欠：“你大半夜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单云云被单维意高高在上的态度给气红了脸。他一咬牙一跺脚，哼唧一声说：“你别得意得太早！你明天就会知道我的厉害了！”
单维意实在很想告诫这个新人：你明天有大动作，那今晚就应该低调一点儿。你这样大张旗鼓地预告你要搞事，那是不是找死吗？我要是直接把你吊起来打，打到明天早上，你怎么办？
然而，单维意还是一个很有人道主义精神的老玩家，没兴趣虐菜，便摆摆手：“知道了，你退下吧。”
单云云被气得要死，跺脚转身离开。
单维意也顺势躺回床上，拉高被子并摸了摸家务机器人圆乎乎的钢铁脑袋：“晚安，桐子。”
机器人的绿豆眼儿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单宅鸡飞狗跳。
单维意洗了把脸，优哉游哉地下楼。看着脸色铁青的单丁山和怒容满脸的张梨，单维意浑不在意地说：“怎么一大早就板着脸？”
不说还好，这一说，单丁山就跟被点了的炸药桶一样爆发，嘴里破口大骂，一点儿世家大族的风范都没有了。
只是，这次单丁山激情辱骂的对象不再是单大公子，而是那个他一直偏疼的私生子单云云。听单丁山这样激昂地痛骂一通，单维意好歹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单云云和君更尽私奔了。
单维意还挺佩服单云云的，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跟君更尽这个黑心资本家跑了。
单云云真的觉得君更尽喜欢他吗？
就算单云云再不聪明，也该懂得100以内的阿拉伯数字吧？怎么拉着30%的好感度就敢跟人私奔了。
单云云心内知道君更尽对自己好感不高，但他拿着系统给的剧本一通分析，得出来了一个结论：症结应该是白糯。
白糯，就是君更尽的白月光，也是《毒医》里的主角受。
白糯是君更尽年少时的幻梦，触不可及的温柔月光。即便在遇到了单云云之后，君更尽的心里还为白糯留了一片自留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单云云想到：既然白糯的攻略目标是毒医，而不是君更尽，那么他和我之间就没有利益冲突。再者，我和他还有共同敌人——单维意。四舍五入，我和他算得上是盟友。或许他肯帮我的忙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单云云尝试联系白糯结盟。而白糯还真的答应了：“我现在和毒医在自由联邦，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助你。”
单云云便鼓起勇气前往自由联邦。
按理说，单云云一个私生子跟大款跑了，虽然不体面，但也不值得单丁山气恼成这样。
单丁山最惊怒之处，当然不是单云云跟大款跑路，而是单云云卷款跑路。
单云云自从回归本家以来，靠着单家的人脉本金起家，盘活了不少商业项目。单丁山因此发大财了，所以才对单云云越发疼爱，也越发信任。商业的事情单丁山是不懂的，见单云云聪明乖巧，便把所有商务都放手给单云云打理，自己一概不过问。
谁知道，单云云突然叛变，把资金、项目和人才一起打包带走！
现在留给单家的只有债务欠款、空壳公司和烂尾项目！
单丁山痛骂一顿，还不解气，又要摔手边的花瓶。张梨却冷冷地阻止了他：“这个花瓶也值个几十一百万呢。我们家现在还是差这点钱的，可经不起你这么一摔。”
单丁山闻言，双手跟被抽了一鞭子一样，发怵着把花瓶放下。
张梨看着他这样子就来气，笑骂：“单云云真是你最疼爱的好儿子呀！”
单丁山脸上一阵发青，指着张梨说：“你也是单家的主妇，我们家破产，你也讨不到什么好。”
这话也是实话，却也说得张梨更生气了。她狠狠骂道：“我是作了什么孽，嫁给你这么一个货色！养个私生子骑到我亲生儿的头上，还把这偌大的家业给整破产了！”
单丁山哪里肯受张梨的气，眼看着又要怒骂起来，单维意却开口了：“行了，怎么就破产了？”
看着单维意这样气定神闲的，单丁山也似有了主心骨一样，用孙子的笑容对儿子说：“那是，你不是很得太子的喜欢吗？太子要是愿意帮忙，这事儿肯定就能过去了。”
“这种事还用劳驾太子吗？”单维意一脸惊讶，“我自己就能想办法摆平。”
听到单维意口气这么大，单丁山又惊又喜：“是吗？你快说说，你要怎么摆平？”
单维意便上前，握着张梨的手，说：“你是单家主母，所以单家破产您得跟着限制消费。但你要是离婚了，就不再是单家主母了，那不就不用烦了？”
张梨一听，那叫一个醍醐灌顶呀：“啊呀这可真是我智商二百五的好儿子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呢！”
单丁山气得吐血：“你这个兔崽子说的什么屁话！哪有让父母离婚的？”
张梨一听单丁山骂儿子就不乐意了，牵着孩子的手就往外跑——回娘家！
张梨带着单维意回娘家，埋怨单家破产的事情。张家父兄听说这巨变，也是又惊又怒，一边骂单云云白眼狼一边骂单丁山中山狼。
看父兄骂得起劲，张梨便顺势提出：“我和单丁山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
听到张梨说要离婚，父兄愣了一下，也不骂人了，只小心翼翼地说：“你和他儿子都这么大了，离婚？离什么婚？别折腾了吧。”
张梨眼珠子瞪大：“爸爸、哥哥，你们不是最疼我，说我不要受委屈的吗？”
父亲也有些尴尬，只说：“受委屈和离婚有什么关系？你不喜欢单家，就回娘家住住，娘家永远欢迎你。但是离婚就不太好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呀。你不想着自己，也要想想孩子。”
原来，张梨受气了回娘家住住，娘家还是肯容的。但是她要离婚，娘家就不可能同意了，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名门望族怎么可能回收废水嘛？
单维意却在旁边说话：“母亲就是为了我着想，才要离婚的。现在父亲欠债，妻子不得跟着还钱吗？又有道是‘父债子还’，我不也得跟着当老赖了？”
张家父兄闻言心惊一瞬：“那个单云云真有这么大本事，能让你们家破产？”
单维意才把账目细细摊开说明，只说单云云还真有这么大本事，让单家欠下百亿烂账。这数额巨大到难以置信，就算真的能请动太子出面也没那么容易摆平。
要是摆不平，作为单家的亲家，张家很可能会被拖下浑水！
——想到这个，张家父兄立即转了嘴脸，忙对张梨说：“既然过不下去就离了吧。我们张家还养不下一个女儿吗？赶紧离了吧。”
看着父兄前后变脸的速度，张梨也是心灰意冷。
张梨要离婚，却轮到单丁山不肯了。
单丁山现在欠一屁股债，就指望妻子和儿子帮着搭把手呢。单丁山死活不肯离，还昂着头说：“张家就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吗？大难临头就背弃夫君！这就是张家的家教？”
单丁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赖着不肯离，张家也没他办法。
张梨正是不知所措，太子却一道命令下来，让单丁山离婚，不然就再去公开处刑直播间转一圈吧。
单丁山这下就怂了，灰溜溜地跟张梨去户籍处办离婚。见耍赖不成，他还泪汪汪地看着张梨和单维意：“你们就一点儿亲情都不念吗？”
张梨闻言脱下高跟鞋就往单丁山头上砸。单维意忙拦住张梨：“母亲，使不得啊，八千块一双的红底鞋呢！何必便宜这个死穷鬼！”
张梨一听有理，便再不给单丁山一个眼神，以免抬高这猪头的身价。
张梨回娘家不久，父兄就开始张罗给张梨找第二春。
张梨不想再嫁，便撒娇地跟父兄说：“父亲、哥哥，你们不是说张家养得起一个女儿吗？怎么又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父兄便满脸慈祥地说：“养得起是一回事，但你女人家单着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啊。女人总得要找一个男人依靠，否则下半辈子就没有着落。既然要找男人了，自然要趁年轻趁早找。我们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张梨无奈得很地接过父兄送来的相亲对象资料，脸上立即变色：“怎么都是一些鳏夫丑男……还有这个我记得还是出名的老瓢虫？”
父兄便说：“你离过婚生过孩子了，哪有这么好挑的？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要是你再不肯，以后连这些都没有！”
张梨冷冷地说：“怎么没有？我只要不挑世家不挑家财，找几个贫穷的年轻美男玩玩不是特别容易吗？”
父兄闻言大惊失色：“妇道人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张梨气得要死，索性也不在娘家待着。
单维意便说：“我早说张家这儿也没什么好的，咱们母子出去单过才爽呢。”
张梨这才信了单维意的，就和单维意一起去豪华酒店订贵宾套房常住。
谁又想到，酒店前台一脸歉意地对张梨说：“张女士，你的信用账户被冻结了。”
张梨脸色僵硬，满脸羞耻。
她出生就是富家千金，嫁人后是世家太太，哪里受过这样的事？她又伤心又难过，像失魂小鸟一样看着成年的儿子，欲哭无泪：“我们该不会要睡大街了吧？”
“没事，你给我几分钟。”单维意微笑着说。
张梨摇头：“你的零花钱能有多少？就算还剩一点儿怕也被冻结了。”
“没事没事。”单维意说。
单维意转过脸去，操作起腕带的智能光屏，点击开抽卡APP后台。
很遗憾，虽然他给沈逾送了回归礼物，但是沈逾还是没有回归抽卡游戏。
归根究底，原因是两个：第一个，是太子已经生疑，所以沈逾行事会更谨慎。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根本最重要的原因是，沈逾爱的不再是二次元的单维意了。
他恋上的是三次元的单维意，所以卡牌对他已经不是那么重大的诱惑。
奚之桐的建议出现在光屏上：“是否需要向沈逾发送收款码？”
现在沈逾对单维意这么上头，应该是愿意当ATM奴的。不用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抽卡游戏，他愿意直接吐钱。
单维意却说：“沈逾现在已经也只剩棺材本了，我们还是留点底线吧。咱们是割韭菜，不是拔萝卜。”
他是一个有良心的策划。
如此，他按了几下屏幕，说：“找新的韭菜。”
奚之桐说：“太子并无多少现金，而且他的现金流一直处在皇帝的监视下。”
“我知道，谁说他了？”单维意摇头，“并非所有带绿色的都是韭菜。”
单维意操作几下，手指熟练地点击操作按钮。
星际飞船的豪华舱室华丽非凡，既有古老的古董家具，也有先进的科技设备。
光脑屏幕上浮现一张美丽的图片——长得和白糯一样的男孩子穿着一套白衬衫向阳而笑，完美诠释了君更尽对梦中情人的想象。
坐在光屏前的君更尽脸色微凝，下意识地伸手触碰屏幕上梦中情人的笑颜，却在他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间，图片变得模糊，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非常醒目的付款码。

第32章 感天动地大孝子
张梨局促不安地站在前台，尴尬得不敢看礼宾小姐的脸。
礼宾小姐很有职业素养，并没有因为张梨刷卡失败而露出鄙夷的神色，或是任何不礼貌的表现。她甚至略带同情地蹙眉，以善意占多的情绪看着这位昔日挥金如土现在却寸步难行的富家女。但是这样的善意也是张梨所难以承受的，张梨依旧羞窘不已。
明明只是过去了一会儿，但张梨却好像已经等待了一个世纪，她的皮肤都要被炙火般的落差感烤焦了，一寸寸的疼痛。她抬起眼，寻找儿子的身影。很快的，单维意微笑着朝她走来。
她懦弱得全无那位不可一世的夫人的影子，畏畏缩缩地看着单维意：“算了，我们还是……”
单维意镇定地拍了拍张梨的手背，转头对礼宾小姐说：“长租可有折扣？一次交一个季度。”
张梨震惊地看着单维意：“你有这么多钱？”
单维意笑眯眯地看着张梨：“就是有。”
单维意和张梨被请到楼上谈价格，最后谈了一个合适的长租价。然而，在豪华酒店长租花的钱够在郊区买房了。可单维意一点儿也不介意，迅速地付款，过程非常顺畅。从他那从容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付完这一笔租金后，还剩充足余额够他大肆挥霍。
这家酒店不走金碧辉煌的豪华风，即便是高档套房里，也并无大金大红装潢，却是从简约中见高雅。宽敞的居室里遍布清晰几何形的家具装置，空间充满井然有序的美感。张梨苗条的身子陷在鹅绒牛皮沙发上，昂着头，脸上略带不安：“你哪来这么多钱呢？”
“这么一阵子就能挣到这么多钱，”单维意回答，“那肯定是坑蒙拐骗来的呗。”
他的语气里却一点儿负罪感都无。
听着单维意这么回答，张梨反而放宽了心，半晌一笑，说：“你骗我吧。”
“如果不坑蒙拐骗，哪里来这么多快钱？”单维意撑着下巴。
张梨便说：“我知道了，你现在得到太子宠信，是不是他打赏的？”
单维意只想说：太子的月俸还不如我的零花呢。靠他打赏，我住快捷酒店都要团购。
但这种事情和张梨也太难解释。
张梨看着要强，但其实幼稚。她也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女而已。
单维意索性不多解释，便说：“靠别人手指缝里漏出的钱过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正正刺中张梨的心。
如果是从前，张梨或还听不进去，只说：“我父兄手里漏一点儿，都够我们母子吃一辈子了。”现在经历过这些，张梨再不说这样的话了。
别人手里漏的，随时能一把抓回来，还顺便甩你一个大耳刮子。
张梨苦笑着说：“是啊……”
这么说着，困惑和不安爬上了这位大小姐的脸庞。
“滴”——一声尖锐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张梨的自怨自艾。
张梨惊讶地发现，提示音是从她的腕带上发出的。
她的智能腕带是订做的红玛瑙手链，屏幕处是一个和田玉扣，中心凿空，能透出光屏。单维意的腕带就在玉扣处敲了敲，通过密钥，一秒进行账户合并。
单维意说：“我那个专做坑蒙拐骗的账号跟你共享了，你以后想花钱直接从这儿支取就行。”
张梨震惊不已，但心里更是感动居多，眼泪汪汪地说：“你可真是一个大孝子！”
感天动地大孝子单维意毫不心虚地接受了张梨的赞美，并说：“确实啊，我也觉得自己特别孝顺。”
说着，单维意又开起了玩笑：“不过这账号都是我的‘诈骗’所得，你共享了这个账号，就算我的‘共犯’了。”
张梨却有点儿把这话当真了。她眨眨眼，透出一股天真气：“你还真干诈骗了？”
单维意噗的一笑，没回答。
张梨更有八成当真了，怔忡几分钟，又摆出笑脸来：“真不愧是我的孩子，能诈到那么大一笔钱，可见你是聪明的，只是不爱读书罢了。”
单维意感叹张梨的亲妈滤镜深厚如斯，连儿子当诈骗犯了都能夸一顿。但考虑到这位是恶毒反派妈，好像也不那么值得大惊小怪。
张梨看了看账户，又看了看单维意，一脸坚定地说：“这个账户就挂我的名字吧。以后出了事，妈妈一个人担着。”
就这样，张梨还十分认真地思索起东窗事发时怎么背锅了。单维意可不敢让张梨继续天马行空下去，忙笑着解释道：“我是要当官的人，哪里用得着诈骗？这都是胡说的。”
张梨也立即相信了，笑着说：“那就好。我就知道，我的儿子人品端正，怎么会诈骗呢？”
单维意：……………………
这个账户就是抽卡APP的收款账户。
之前，沈逾转的钱，也被单维意花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收的都是君更尽的钱。
单维意也算是薅了一次资本家的羊毛，四舍五入算劫富济贫，还富于民。
他给君更尽的定价是在沈逾价格上加三个零。
现在根据君更尽氪金的状况看，单维意还是保守了。
君更尽甚至还在意见簿上狂妄留言：穿联邦第一中学校服拍一个，我出十倍价钱入。
单维意回复：二十倍。
君更尽：已打款，请查收。
单维意：……日，这么爽快，看来我价格还是开低了！
在君更尽这样的顶级资本家眼里，钱貌似还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在他眼里，比钱更值钱的东西有很多。
白糯或许在他眼中就算一种。
白糯是他年少梦里的影像，是一个熟悉或不熟悉的故人。
来到联邦之后，君更尽就没有接触过白糯。
尤其在白糯和毒医相好之后，白糯为了照顾毒医这位占有欲爆棚的恋人，他直接和君更尽断了联系。
君更尽为此非常痛苦。
抽卡游戏的出现缓解了他的相思病。
尽管，君更尽知道照片里的人并非白糯。
他在游戏留言簿里问：你是单维意？
单维意没有否认。
君更尽感到警惕：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单维意：单云云告诉我的，你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梦中情人。所以他才老疑心我会和你有点什么。
这话算是单维意回敬单云云的一个坑。
这坑挖得也实在很有水平。
看到这句话后，君更尽心下对单云云更为不满。
然而，君更尽并无表现，只给单维意留言说：你这样精心拍照设计，难道不是想和我有点什么？
单维意断然回复：想多了，我只想要钱。
坦率得令人动容，也令人安心。
君更尽一时竟觉得好笑，弹指间又给单维意打了一笔钱，附留言：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十足霸总风味的一句老土台词，但单维意确实还挺满意。
单维意没有问君更尽私人问题，不跟君更尽套近乎，对单云云或白糯的事情也一点儿不关心。他表现得纯纯的就是想要钱，这让君更尽觉得安全。
甚至在某些时间节点上，君更尽会忍不住想：他真的完全对我这个人不感兴趣？
有趣。
君更尽打的钱源源不断地流入挂在张梨名下的账户里。张梨为此甚至不得不关掉收款提示。她每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离福布斯又近了一步，总是疑心这是发梦。渐渐的，她又忍不住怀疑儿子在做违法事。
单维意倒是一派怡然自得，对母亲说：“这些钱你收着就是了。想怎么花怎么花，不要想着替我省钱。”
张梨点点头，狐疑看着单维意：“你真的没干犯法事？”
“唉……”单维意叹了口气，“过阵子，太子会叫我去，我去了之后大概会好一阵子不能回来。你不用牵挂，也别打听，知道吗？”
听到这话，张梨越发不安：“什么意思？”
单维意讳莫如深地说：“不是说了要给我一个官做吗？会有一些暗箱操作，你别问啊。反正等着我衣锦还乡就是了。”
张梨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这一阵子，太子都没有找单维意。单维意也颇为清闲地陪母亲逛街吃饭，其乐融融。
却在这天，东宫内侍突然来访，说要请单维意到东宫去。内侍的话说得客气，身后却跟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机械侍卫，阵仗看着吓人。
张梨十分紧张，但见单维意怡然自得，她又安心了两分。单维意笑着问她：“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张梨点点头：“不要牵挂，不要打听，等着你衣锦还乡。”
单维意点头：“还有一样呢？”
张梨浑浑噩噩：“还有……？”
“多花钱，别替我省。”单维意说。
张梨忙点头：“好的，今晚就去会所找男模。”
单维意还是一脸不满意。
张梨只好说：“找八个。”
单维意勉为其难点点头：“你看着办。也别累着。”
看着眼前的感天动地大孝子，张梨流下两行清泪。
皇城是帝星系里的一座环形漂浮岛。中枢殿在最中央，宛如太阳，而其他宫殿则如行星围绕着中枢殿旋转。东宫离中枢殿很近，旋转中流动出绮丽的淡紫色，那是太子头发眼眸的颜色，据说也是先皇后中意的颜色。
东宫太空城规模不小，五脏俱全，防御森严。
太傅迤迤然到了东宫主殿，又转入偏厅。
太子坐在偏厅处，身上披着一件紫袍，极衬他的好颜色，在俊秀里透出贵气，眼中似有气象万千。
沈逾朝他一拜：“参见殿下。”
太子朝他一笑。
窝在太子膝上的，还有一只猫——正是意主子。意主子打了一个呵欠，正要离去，却被太子按在掌下。
好像是顾着逗猫而忘记了沈逾的存在，太子并无让沈逾平身。
注重礼节的帝国太傅只能保持弯腰下拜的姿态，如石像一般僵着在原地。
太子似无所觉，闲适地用手挑开意主子的项圈。意主子颈脖上的束缚被松开，便甩了甩脑袋，从太子膝上跳开，一溜烟的窜走，瞬间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太子并没理会，只把项圈放在掌心，说：“老师认得这个东西吗？”
沈逾没有抬头，但光听项圈铃铛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沈逾的心脏就已剧烈跳动起来。
他曾戴过这个项圈。
也曾因为这个项圈上残留的苍兰气味而招致太子生疑。
这阵子相安无事，沈逾竟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看来……
太子紫眸淡漠下扫，淡笑着说：“单维意说是这个为意主子打造的，我看着尺寸却也差太远了。”
“这个项圈看着尺寸是可以调节的。”沈逾答道，“再说了，意主子是灵兽，以后能长很大。”
太子自顾自笑着说：“我让人去寻那个打造项圈的匠人细问。匠人却说，单维意下单的时候给的就是人的尺寸。特意说了要用灵犀兽皮，因为用项圈的人是个贵人。”
沈逾仍保持着下拜的姿势，说：“那他有没有说这个‘贵人’是谁？”
“那倒没有。”太子缓声说。
“殿下需要我去找出那个人吗？”沈逾的声音平稳，没有透露一丝慌乱，好像真的在认真地为太子思考如何解决难题一样。
太子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到沈逾面前。
沈逾仍垂着头，态度恭敬一如往昔。
太子伸出手，将柔软的项圈套在沈逾的颈脖上，顺手扣上——尺寸弧度严丝缝合，如同为沈逾而生一样。

第33章 拜见皇帝
单维意也被请到东宫去，却没有被带到主殿。
从内侍的轻慢对待中，单维意可知道，他不被带去主殿的原因，是太子认为他不配。
即便是在太子最喜欢单维意的时候，也不曾觉得单维意真的配得上自己，配得上入主东宫。
如同剧情里太子对闻鹿那样。必须历经百苦千辛、赴汤蹈火，熔炉化了真金，太子才从千里追妻的自我折磨里认可对方的价值，屈尊降贵地送他一顶平民太子妃的桂冠。
而所谓太子妃，依旧是太子的附庸，东宫里最精致、昂贵的玩偶。
太子的傲慢是在他很底层的逻辑里的。
他再宠爱单维意，也很难认可单维意的独立地位。他对单维意的一切纵容都类似人类对可爱猫狗偶尔拆家的宽容和好笑。
单维意做的事被太子发现，太子颜面大大受损，心灵更是饱受伤害。太子再高傲再自我，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遭遇这种事情，当然是伤心不已。他是知道单维意并未对自己动心的，而他却已把单维意放心上。在这样的难堪中，他竟也失去了和单维意当面对质的勇气。
他不见单维意，既是因为身份差距给他的傲慢，也是因为恋爱温差给他的自卑。
他便需要用更大的傲慢去弥补自卑带来的痛苦。
故而，他愿意见见太傅，和他说话，却不肯看单维意一眼。
单维意被带到一处宽敞却昏暗的宫室里。室内空荡荡的，连家私都没放几件，瓷砖地面坚硬冰冷，似伤情人的心。
单维意盘腿坐在地板上，微微合眼。
他早就料到有此一遭。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先给张梨安排好生活。
单维意和太傅的往来并没有做到天衣无缝。他故意留有破绽，只要太子一旦起疑，寻起来也不难。
最明显的是单维意从三番两次提醒过太子，他花了太傅的钱。
太子如果起疑了，肯定会查二人的资金往来。
当然，太傅并非大蠢人，不会明目张胆地直接用自己账户打款，但钱始终是从他账户里出的，又加到单维意的户头去了。计算一下太傅账户的支出以及单维意最近的进账，很容易发现数字是吻合的。
还有项圈、香气、甚至信息往来……
只要太子用力查，就一定能够查出蛛丝马迹。
当然，在明知太子已经起疑的情况下，太傅一定会用力擦除痕迹，剩下的不过是零零散散的证据，远远构不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来定二人私通之罪。
可是，很重要的一点是，这儿是封建帝国的东宫，不是民主社会的法庭。太子要拿你的罪，根本不需要证据确凿。
他觉得你有，你就有。
单维意闭目养神的时候，宫室的门再次缓缓开启——他的双眼亦然。
他看到内侍领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进来。那男子长发蓝眼，磊落青衫，正是帝国太傅。单维意和沈逾看到对方，脸上都没流露太大的惊讶。
内侍面无表情，看起来是一个不通人性的仿生人。只见他拿出一把刀，放在宫室中央的地板上。钢刃碰到瓷砖地板，发出清脆的一声吟哦，有断魂之感。
内侍再次站回门边，开口说：“太子口谕：沈逾，单维意，你们二人，只有一人可活着离开。”
内侍的语气依旧冷静无波，仿佛裁判宣判比赛规则一样，冰冷机械并理所当然。
说完，内侍便退出了宫室。
门在他面前合上，并锁死。
关上门后，宫室里好像连空气都不流动了，气氛凝滞如同流水结成冰冻。单维意和沈逾依旧保持着四目相对、不悲不喜的姿态，而二人直线距离的中点不偏不倚地摆着一把匕首。
单维意依旧盘坐，月亮的清晖从窗棂如银河穿过，流淌在单维意的脸上，使他增色，使他增光。他琥珀色的眼瞳好像最美丽的宝石，在月光下流光溢彩，与地上的钢刃相映成趣。
沈逾站在那里，轻易地看出单维意眼里的自得与算计。
可他又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看清单维意的眼里。
单维意的目光下落，越过沈逾孔雀蓝的双眸，落到他颈脖上的项圈上。看到项圈挂着的银铃，单维意勾起唇角：“很衬你。”
戏谑的，轻蔑的。
沈逾眼瞳一震，预计不到在这个关头单维意还在坚持玩他们之间的游戏。沈逾应当感到愤怒和屈辱，而他的脸上也表现出相应的情绪。他口唇吐出冰冷的语气：“到了这个关头，你觉得我还会受你的蛊惑？”
说着，他冷笑：“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你以为会是谁？”
单维意无可无不可地摆摆头，笑道：“撂狠话之前，先把匕首捡起来啊，太傅大人。”
戏谑的，轻蔑的。
太傅脸上仍是愤怒的，屈辱的。
但他的身体却是颤栗的，兴奋的。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理智并未全部丧失，太傅克制着身体的冲动，果决地拾起地上的匕刃。动作迅如疾风地扑向单维意。
然而，单维意却依旧不闪不避，菩萨一样地拈花微笑，盘坐在那处，等着信徒的供奉。
沈逾的刀眼看着已来到单维意的喉咙旁边，单维意却仍那样微笑，没有动。
他不动，沈逾竟也不敢动，手僵在半空，动作停止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单维意却动了。
他突然迸发出A级武者应有的速度和力度，劈手夺过匕首，并一刀划破沈逾的脸颊。
沈逾是改造人，皮肤自愈能力拔尖。然而，太子赐下的这把匕首也是军部特制，可以破坏人造皮肤的自愈功能，让改造人再次变得像天然人一样脆弱。
沈逾英俊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淋漓的血痕，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他文人的长衫上，开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瞬息之间，屠刀已到了单维意手上，但他依旧像菩萨一样坐着，身体几乎没动，只是俯瞰倒在地上的沈逾。
沈逾侧脸贴地，红色的鲜血蜿蜒流动在洁白的瓷砖上，蓝眼睛抖动着丰盈的睫毛，如羔羊一样仰视着单维意。
单维意淡淡笑着：“喜欢吗？”
沈逾颤抖不已。
喜欢……
好喜欢……
喜欢得不得了……
沈逾的颤抖看起来像主人掌心的仓鼠，浑身抖动，使人疑心这是出于恐惧。他往上看的眼睛越发剔透，眼角甚至浸出晶莹的水光，蓝眼睛像泡在冷水里的孔雀蓝圆形珠子。
单维意不动，手里依旧持着那把匕首，钢刃的尖端顶在瓷砖上，血液从刀尖滴落，在地板上散成一圈朱砂色。
“滚过来。”单维意说，“再赏你一刀。”
——
——
在宣判完“单维意和沈逾二人只能活一个”的规则后，内侍回到东宫主殿。
大门开启，便能见到太子高坐明堂，脸色深沉莫测。
内侍是仿生人，人情淡漠，也得亏有这个特征，他没有在太子的阴沉里感到惊恐。如果小黄门在这儿，恐怕都要被太子的脸色吓得直不起腰了。
内侍朝太子拜一拜，说自己已经完成任务。
太子朝内侍就是一脚，把内侍踹倒在地。
仿生人内侍痛觉迟钝，不似小黄门那样被踢了之后会那么疼那么慌。他只顺势跪倒在地：“奴才有罪。”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太子冷声问。
内侍答：“奴才不知，请殿下明示。”
太子淡漠地说：“你带走太傅的时候没有行礼，也没对他用敬语。”
内侍磕头：“奴才知罪。”
太子竭力保持着上位者的庄严：“无论太傅做错什么，他仍是帝国太傅，仍是孤的老师。孤可以处死他，却不容奴才轻慢他。”
内侍再顿首：“奴才知罪。”
太子却有些疲惫地挥挥手，姿态散漫地看着座下跪倒的人。那乖顺的模样让他难免觉得很无聊：“起来吧。”
内侍站起来，垂首：“殿下，是时候去行暮礼了。”
太子遵守孝道，在皇宫的时候，日日晨昏定省，早上晨参，晚上暮礼。
他来到中枢殿外，殿门自动开启，迎他一人入内。
进殿之后，太子立即闻到一股令人迷醉的龙脑香气。这种龙脑香颇为特殊，原生种采自地球，但却是经过帝星太空辐射特别研发的培育种，只有皇帝至尊可用，因此被称为九五龙脑香。
九五龙脑香的气味，就如同古代封建宫廷里的扬鞭声，是一句不言自喻的“皇上驾到”。
太子的心极凌乱。
今天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必须给皇帝一个交代。
单维意倒不值一提，但太傅，是帝国太傅，他是皇帝亲封的太傅。
太子就算杀一百个单维意都不用慌，但他今天动了太傅，就必须给皇帝一个很好的理由。
太子一边思索，一边循着九五龙脑香的气息指引而行。
中枢殿很大，却很空旷，因为殿内并无任何侍从，只有皇帝一人。
皇帝的行踪并不固定，太子只能像一条狗那样靠着嗅觉去寻找自己的君主。
龙脑香的气味如一条绳索，将太子牵引到后堂。
后堂布置简单，四面垂着白纱帘，中间放着一座棺椁。封锁严实的白玉棺上覆一层缀淡白鲛珠的海洋色沙网，如月光里的潮浪那样将棺椁包裹，温柔如情人的拥抱。
这么珍贵精致的棺材，里面躺着的自然是先皇后。
太子见到先皇后的棺椁，便不敢再上前，垂头下拜。
帝国君王从帘后转出，只见他身上披着一样月光色的袍子，一头长发染霜色，传闻是为先皇后之死一夜白头。在白头之前，他的头发原该和他的眼瞳一样，呈现出流动金沙一般的色彩。从发色瞳色到眉眼骨骼，太子与皇帝没有一处相似。
但是这也是好处，太子更像先皇后，所以皇帝对他很偏爱——起码全天下都认为是这样，全天下都认为皇帝极为爱子。
毕竟，皇帝只有一个儿子，不爱他，又能爱谁？
太子朝皇帝拜了拜，心里已经对太傅的事情如何汇报打好了腹稿。他既然已经决定对太傅下手，自然也已经想好了怎么跟皇帝交代。
这一阵子，他没有见单维意，也没有找太傅，自然不是闲着。他放自己的情报网去搜罗太傅与单维意藕断丝连的痕迹，也在搜罗太傅不恭不敬、不忠不诚的证据。沈逾本人当然不存在不忠，他还是很乐意做好一个能臣的。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完美，尤其是沈逾这样的人，总有违法乱纪、以权谋私的事。比如，太傅就算再谨慎，说话也不可能句句完美，只要从他的发言里抓住一两个漏洞，便可走文字狱，指他有不臣之心。再甚至，他收藏自由联邦学者的哲学书、在自由联邦有投资，也能当做他反对帝制的证据。
太子深吸一口气，把想好的一切再在脑子里整理一次，如行云流水般说出：“关于太傅，儿臣有情况要汇报。其一，他在自由联邦私设银行账户……”
“免了。”皇帝淡淡打断。
太子那备了一个月的稿子就这样被毙掉，他的自信他的紧张他的背诵都如同伸长脖子的鸭子，一下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只能哑然张张嘴，又闭上。
皇帝又说了一句：“我都知道了。”
这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淡，却无异于一记巨大的耳光打在太子的脸上。
太子怔忡惊愕：父皇都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什么？难道他……
可怕的猜测从他心头浮起：我、单维意、太傅……父皇全都、全都知道……
这个猜测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太子的心飞快地跳动起来。
确认了这个猜测之后，太子非常震惊，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就是巨大的羞辱感。太子像是被剥光衣服扔在街道上一样难堪。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双耳嗡嗡，眼冒金星，此刻是被直接被人捅一刀更难受。
皇帝仿佛没有察觉太子的难堪，只用闲话家常的口吻道：“这件事，你想听朕的看法吗？”

第34章 太小气
太子垂首，用低头来掩饰自己的羞耻和难堪：“请父皇提点。”
皇帝只说三个字：“太小气。”
太子脑子飞转，紫色的眼珠透出无助。皇帝的口谕意味不明，但伴君多年的太子已经一点就通，顷刻明白皇帝的意思。
皇帝总是教导太子，身为人君不能耽于物欲，最要节俭禁欲。但是对待臣子，则要多多赏赐，奖励和激发臣下。是以，小黄门挣的月俸比太子月例还多。这样小黄门便更甘心受气，更努力工作。
光靠强权，是不能换取忠诚的。
皇帝所言就是要求太子不要玩物丧志，不要对太傅那么小气。单维意不过是猫狗之流，太傅要是喜欢，为什么不慷慨地赏给他？
为人君的，就要这样舍得身外物，这样慷慨待人，才能换得臣子的心悦诚服。
海潮一样的情绪在太子的心腔里汹涌澎湃，搏击浪花在他的虚弱呼吸里，胸膛起伏出荒谬忐忑的曲线。仿佛怨愤，仿佛恐惧，仿佛困惑，仿佛无助，他变成那个一开始不懂规矩的孩童，战战兢兢地站在使他患上皮肤饥渴症的元凶面前。
太子自孩提时期起就过着刻苦的生活。业精于勤荒于嬉，身为储君更不可玩物丧志、骄奢淫逸，所以太子从来不被允许嬉闹玩乐、享受人生。
除了江山永固之外，他似乎不应该有任何旺盛的欲望或是热切的追求。
除了江山之外，他应该能眼睛不眨地舍弃掉一切。如果能让能臣对自己忠诚，那么就算割掉自己身上一块肉也该果断地挥刀。
皇帝确实是一直这么教育他的。
他也一直听教听话。
东宫上下金碧辉煌，太子之尊紫袍玉冠，并非出于奢侈享受，成全的是皇室的体面，让朝拜的人心生敬仰。但真正生活上，太子颇为朴素，并高调朴素，但依附他的人都能够高薪厚职，即便是东宫一个小黄门都衣食无缺、中产以上。
太傅就更不必说。沈逾是皇帝亲自挑选的太子师，光这一层，太子就对沈逾有着先入为主的尊敬。
在点点滴滴的相处里，沈逾和太子之间也产生了真实的情谊。甚至说，沈逾的存在，在某方面弥补了一点儿太子对于父爱的渴望。
可是，沈逾却背叛了他。
太子对此既痛且恨。
痛苦煎熬。
而这时候，皇帝却轻飘飘的一句“太小气”。
太子懊恼地看着皇帝，但他仍不敢抬头，所以视线只能停留在皇帝的睡袍上，白缎子在满室灯火的映照下雪亮得刺眼，让太子双目发涩。
或许是挤压的怨怼太久，又或许是成年人的反叛和勇气突生，太子蓦地抬起头，迎视皇帝那双金黄的眼睛：“父皇的意思，是让我不但不追究太傅僭越不敬的罪过，还把单维意赏给太傅？”
皇帝看着太子，以不带评判的语气说：“你不愿意。”
他的语气里没有批判的意思，只是平静客观地陈述一个他观察得出的结论。
可就是这样一句平静的话，就够让太子感到万分不忿。
太子想冷笑，却又不敢，这股冷意憋在他的胸腔。他的勇气不足以支持他与皇帝那双金瞳对视太久，很快，他就把视线移开，恰好落在覆盖着珍珠海纱的皇后棺椁上。或许他是脑子抽了，他竟然说：“换做父皇，会把爱人赠送臣下吗？”
这话一说出口，太子就后悔——而后是后怕。
恐惧如同冰一样把他每一根血管都要冻住。
他惊惧无比，如受惊的兽一样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双耳却警惕地好好竖起，捕捉任何可能预示着危险的信号——却没有任何这样的信号。
在他发出那句胆大包天的质问之后，四周的空气变得异常安静，连空气好像都不流动了。珍珠海纱纹丝不动地垂在棺椁上，在全然的寂静中平添几分骇人的死气。
沉闷的气场像是一座山一样从太子的头顶压下，使得太子感到自己像一根脆弱的竹筷子。而皇帝的目光就如同从天而降的手掌，厚实的掌根压在筷子顶上，而后缓缓向下施加压力，这是筷子所不能承受的。毁灭的力度从头顶传来，但最先不堪重负的是中下段的地方。筷子会先在中间断成两截，参差出丑陋的竹刺。对应到太子身上，或许是几乎乱跳出胸口的心脏，又或许是发软的膝盖。
他跪在地上，弯腰得迅速而脆弱，仿佛狂风暴雨里倒伏的麦秆。
光靠想象就能把太子击倒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帝皇的沉默，并非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而不过是一种最简单直接的风平浪静的表现。
太子战战兢兢中抬起头，看到父亲的脸——并无怒容，甚至还衔笑。那一抹笑很难描述，有点儿类似于……当孩子问“我一看书就会头疼，能不能以后都不学习了”时，家长露出的那种好笑又好气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却比盛怒还让太子难堪。
太子又变成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到的孩子。
然而，帝皇对他的耐心却被从前更多。
记忆中，皇帝总是对太子表示失望、不耐，屡屡说“你不像他”、“你让朕很失望”这样的诛心之语，使太子肝肠寸断。
近几年，皇帝却很少提这样的话了，对太子也更多耐心的点拨、指导。尽管太子偶尔犯错，皇帝也不会指责、批评或惩罚他。
不知道的会说，皇帝年纪大了，心也软了。
但事实恐怕不是。
太子能感觉到，皇帝的人情味越来越少，也就越来越少出现情绪波动。所以，他不会对太子生气，也不会失望。
甚至……现在太子公然忤逆，在后棺面前拿先皇后说事，皇帝都不生气。
皇帝只淡淡一笑，说：“你有这样喜欢他？”
这一句话如一击重锤击在太子心上。
太子心内大震，好像现在才明白这个比喻最不合适的地方是什么！太子刚刚的话说的是“换做父皇，会把爱人赠送臣下吗？”
他这样说，不就是把单维意放在“爱人”的位置上了吗？
这样怎么合适？
太子下意识地否认，他摇头：“不……”
皇帝仍是用那种好笑好气的眼神看他：“去吧。”
太子离开中枢殿。
中枢殿到东宫之间的隧道是无重力的，太子通过时，身体浮在真空中，像漂在水面的青萍，无根无蒂。他的心仿佛也是这样，脸上浮现出无措。
当他的身体穿过舰桥，来到东宫的时候，模拟重力再次抓住了他的脚，将他的身体往下拉。他再度脚踏实地，而脸上也重新摆出唯我独尊的孤傲。
没有人能知道太子在中枢殿的狼狈和脆弱。
只要离开中枢殿，太子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储君，从不许任何人窥见这尊金身露出任何裂缝。
面前两排内侍迎接他，个个恭敬。
太子以傲慢的口吻说：“他们两个有谁死了没？”
他们两个，说得含糊。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当然是单维意和太傅大人。
太子故意说得这样轻挑，这样漫不经心，就好像他真的不在乎一样。
仿生人内侍说：“门没有打开，大约都还活着。”
太子口谕，单维意和沈逾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仿生内侍自然忠实执行。他已输入指令，宫室的智能门锁死，只有检测到其中一人的生命体征消失才会自动打开。
太子下这道命令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这一点没有人知道。甚至连太子自己都不太清楚。
几乎是在命令送达的那一刻，太子的心里就开始感到煎熬——这种情绪或许叫做后悔，但太子绝不承认。
“去看看。”太子尽力用随意的口吻说。
仿生内侍自然不会违背太子的话，他领着太子前行。
太子想了想，又让四个机械侍卫以及小黄门跟上。
小黄门趋步上前的时候，心脏也跟他的小碎步一样凌乱急促。
他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看得出，发生了大事，而且太子的心情极其不妙。他侍奉在旁，很容易变成炮灰。
但是，他也没得选，只好低着头跟上。
小黄门跟在仿生内侍后面。小黄门一直称呼这个仿生内侍为“大哥”，因为“大哥”入东宫最早，经验最足，资格最老，而身材确实比他大。仿生内侍的身体是参照着兵马俑做的，自然高大威武。
更让小黄门敬佩的是，“大哥”的气质也很兵马俑，极有一种风霜不破的坚毅。
仿生内侍走在前头，领着众人来到宫室门外。但见宫门依旧紧闭，也就是说，二人仍活着。
太子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看到这个的结果。
单维意是A级武者，沈逾是S级改造人，他们一旦打起来，生死很快就能揭晓，不可能拖这么久。
过去了这么久，二人都活着，说明了什么？
说明二人根本没有自相残杀！
——为什么不自相残杀？那肯定是因为爱情啊！
——反正太子是这么猜测的，他甚至脑补出这样的场景：在宫室之内，单维意和沈逾相依相偎，谁都没有动拿把刀子。他们说不定还在情话绵绵，约定一起赴死。
想到这些画面，太子的手就握紧，关节发白。
就在他怒火丛生的时候，脑子里却响起父皇不轻不重的那一句“太小气”。
这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怒火。
他心头发凉，表情更加冰冷，只说：“开门。”
“遵命。”仿生内侍回答着，便上前更改自动门的指令。
更改成功后，自动门缓缓打开。嗅觉灵敏的太子立即闻到里头传出的血腥气。
眼前的所见，完全出乎太子的意料。
仿生内侍依然处变不惊，小黄门却吓得张大嘴，正要失礼地惊叫一声，却被仿生内侍掩住嘴。小黄门忙对“大哥”投向感激的眼神，要是他这时候敢叫出声来，绝对逃不掉太子的一记窝心脚。
太子顶着冰寒凝冻的脸色迈步踏入宫室。

第35章 嘤
太子的身影在白色的瓷地上拉得极长，仿佛一笔纤长的墨印。在他的另一端，是雪白的墙壁，单维意背脊靠在墙上，双目微微下垂，月色洒在他阴柔的轮廓上，使他仿佛油画里的圣母。在圣母的怀里，自然有受难的圣人。
沈逾就如受难者一样倒在单维意的膝上。今日进宫，他特意装扮得体，选了熨平的绸缎青衫，是绿竹的青，充耳琇莹，会弁如星。但现在却狼狈不堪，竹青色的绸缎洒满桃花一样斑驳的血痕。
他身上的刀痕一道又一道，脚踝、小腿、侧腹、肩胛、到脸上，都留有深浅不一的刀痕，汩汩流出红血。
他本是S级改造人，应该很快止血，却因为这把特制匕首，他血流不止。不过，这些刀伤都没有命中要害，所以身为S级改造人的他，只是这样淌着血，却也死不掉，生命体征还能维持在一个尚可的水平。
但他看起来还是非常虚弱，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如木偶一样躺在单维意的膝上。单维意一手扶着他无力下垂的头，偶尔还会轻轻拨动他蓝色的长发，仿佛情人般亲昵——如果忽视单维意另一只手握着刀的话。
单维意持着刀正刺在沈逾的肩胛上，看见太子进来了，单维意还恶劣地转了转刀柄。刀刃便如同搅拌机里的刀片一样在沈逾的血肉里转一圈，榨出更多淋漓的鲜血。
沈逾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看起来像是无力挣扎一样。
单维意没有看沈逾，只是朝太子抬起头，露出一丝顽劣的笑容。
他的笑容让太子顿住脚步。
太子从未见过这样的单维意。
在他的印象中，单维意虽然恶毒，但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狠毒。
太子定在那儿，直到这一刻，才发觉自己从未了解过单维意。
单维意断然把刀从沈逾的肩上拔出，沈逾的肩上便立即多了一个血流如注的窟窿。这回，单维意不再对沈逾继续投入关注，只把他从自己的膝上推开，如同推走一个玩腻了的玩具那样。而沈逾也很像一个被熊孩子玩坏的玩具那样轱辘翻转、倒地。
沈逾身下洁白的瓷砖地上血痕交错。
看着这样惨烈的场景，太子突然对太傅产生了怜悯与同情。同时，他心里也腾起几分得意和庆幸。他想象中的沈逾单维意患难真情的画面没有出现。他们确实选择了自伤残杀……啊，不对，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残杀”，却并无“自相”可言。
如果沈逾决定要和单维意厮杀的话，单维意不会毫发无损，沈逾也不至于这样凄惨。
看到这个场面，太子非常意外：他实在没想到沈逾会这么……愚蠢。
他居然会为了单维意连命都不在乎！
他疯了吗？
太子再次看向单维意的时候，目光里的含义都变了。他好像没法像之前那样看轻单维意了。
单维意朝太子一拜：“我记得太子的口谕，是让我和太傅之间只有一人能活着出去。”
太子冷笑不已：“你倒是下得了手。”
“为什么下不了手？”单维意一脸疑惑，这份疑惑里充满天真，却又异常残忍，“既然规定了我和他之间必须死一个，我当然下得了手。难道我还会舍己为人？”
太子冷笑道：“他倒愿意舍己为你。”
“谈不上吧。”单维意把无情无义写在脸上，“不过是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太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不得不说，单维意对太傅的无情取悦了太子。太子突然发现，单维意虽然不喜欢自己，却也并不喜欢沈逾。沈逾算什么？沈逾比自己还不如。
起码自己还能掌握单维意的生杀大权，所以单维意还对自己保持恭敬。沈逾呢？沈逾像一条狗一样，把骨头和肉都给了单维意，单维意却只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而太子所不知的是，沈逾就是喜欢单维意踹他。
太子走到沈逾身边，低头俯视，只见满身血污、形容狼狈的沈逾全然没有平日帝国太傅的风范。太子对这个老师的尊敬和喜爱降到低无可低点。鄙薄的神色现在他的脸上。他俯视沈逾，说：“还活着吗？”
沈逾撑着满身血痕，颤悠悠地伏在地上，勉强行礼：“托殿下的福，还活着。”
太子眼里鄙薄之色更甚：“我可真瞧不上你这个样子。”
“让殿下见笑了。”沈逾答道。
在这个时候，沈逾依旧恪守臣礼。太子不得不认可皇帝的教诲，可是太子的心却更憋闷。他只能用最不在乎的态度来掩饰他的在意与憋屈。他便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单维意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上心？”
沈逾用谦卑的语气答：“是我糊涂了。”沈逾的态度越来越恭谨，因为他内心知道自己越来越接近胜利了。
在太子对太傅生疑之后，沈逾就知道自己会迎来这样的问题。他用锦袋暂时掩饰了项圈的事情后，不但开始努力消灭证据，还私下跑到中枢殿请罪。
还没等他陈述自己犯下什么罪过，皇帝就说：“小事，何罪之有。”
沈逾原本就猜到，皇帝对此不会一无所知，也猜到，皇帝会同意把单维意给自己。
听到皇帝说一句“小事”，沈逾就知道自己不会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为了让太子出一口气，沈逾知道受些苦楚是难免的。
所以，即便被推进宫室里，被要求“你和单维意只能活一个”，沈逾也没有表现出慌张。他知道皇帝不会让自己死。
并非笃定皇帝对自己宽容，而是身为太傅，沈逾比谁都了解皇帝的教育方针。他知道，皇帝一定会借此给太子一次教育。就像是两个孩子抢玩具，皇帝这个当家长的，会选择逼迫自家小孩把玩具让给别人。
是以，沈逾也能无后顾之忧地全程投入被单维意伤害的游戏之中。
单维意一刀又一刀地刺痛自己，却只割伤皮肉，从不往深处、或是要害处下手——这样的行为，在沈逾眼中彰显着默契的浪漫。
这使得单维意的每一刀都带着蜜糖，甜得让沈逾似醉了的蚂蚁，愿为他原地乱转。
现在，太子的出现则宣布游戏结束，胜负分晓。
沈逾的小动作使他从储君手里偷香窃玉成功。他心内暗喜无穷，脸上却表现得越发惶恐恭谨。
果然，太子用傲慢的语气宣判道：“既然这么喜欢，就赏你了。”
好像他真的对单维意不屑一顾，又真的对沈逾慷慨大方。
沈逾装作诚惶诚恐地说：“沈逾惶恐。”
“惶恐什么？”太子冷道，“赏你的就是赏你的，哪里这么多废话！”
沈逾知道自己无论回答什么都不合适。要是他欢天喜地地答应，肯定惹太子不快。要是他装模作样地推辞，怕也是不好。因此，沈逾索性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假装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太子见状，便叫早就等在外头的机械侍卫和内侍把沈逾抬去急救。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沈逾抬走，宫室里边只剩下太子和单维意。
太子回头看，只见单维意面无表情。太子从未见过单维意这样冷冰冰的模样，既觉得新奇，又觉得遗憾。太子故意板着脸说：“你倒是个没良心的，也不跟着去看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单维意嘴角向下一撇，露出了太子熟悉的骄蛮表情。太子望着他，心里又是不舍又是厌恶又是喜欢又是生气，半晌只吐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让你跟他，你很开心吧？”
“开心谈不上。”单维意淡漠地说，“但确实是没有跟你那么不情愿。”
这话像是点火一样把太子心里一直闷着的炸药包给点燃了，噼里啪啦的烧得太子双眼冒火。太子狠笑说：“你倒敢糟践我的心意！”
单维意冷漠地说：“分明是你先糟践我。”
太子看到单维意眼里的幽怨。这点幽怨如同一盆水，又把他的怒火给浇灭了。他问：“我那样宠爱你，你怎么能说我糟践你？”
单维意冷笑说：“如果不是殿下，我当世家公子不知道多快活，怎么一时又断腿一时又沉湖？现在还因为你一句话就被赏人了！我好好一个人被变成了一个玩意儿，我还得感谢你啊？”
太子竟怔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哑火了。
换作之前，太子肯定不会把单维意的抱怨听进耳朵里，他只会觉得单维意小气矫情、耍小性子。但今天……今天又不一样了。
今天，什么都不一样了……
没理会太子内心的天人交战，单维意朝太子敷衍地一拜：“那我退下了。”说完，单维意拂袖而去。
太子茫然地看着单维意离去的背影。单维意少见的在太子面前这样抬头挺胸，满目傲视，修长的身姿更显挺拔，这让太子第一次发现……原来在他眼中像小猫儿一般的单维意，个子也颇为高挑，身量甚足，气派更足。
说起来，太子到现在还很难相信，这么一个单维意竟然能把沈逾刀得遍体鳞伤。
沈逾身上多处刀伤、浑身血污，看着很是怕人。但事实上，这种伤害对S级改造人而言倒也没什么大碍。他被送进太医院急救舱躺半天就好全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要是半天就活蹦乱跳地出来抱着单维意吧唧一口屁颠屁颠谢主隆恩，那就实在是很不给太子面子，也会让皇帝觉得他不够懂事。
而太医院那边亦得到了皇帝的暗示，故意在病案上夸大沈逾的病情，好让太子查看的时候比较顺气。
一边写病案，太医还一边暗叹：皇帝果然爱子如命啊，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考虑到了。
要知道，皇帝现在已经很少上朝了，具体政务工作大多交给底下的能臣。皇帝就是每月、每季度、每年开一次会，做一次总结和考核。臣子们自由度很高，但一旦踏在皇帝的底线上，就会被立即处死。
最可怕的是，臣子们犯下大罪东窗事发的时候，根本不明白每日在中枢殿不出门的皇帝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他们就算提前到风声潜逃，却也总能在路上遇到帝国执法者，就像是足不出户的皇帝能完全掌握他们在光年之外的行踪。因此，不少人相信皇帝在中枢殿里建立了一个很强的秘密情报机构。因为有如此强大的情报网，所以皇帝可以不临朝听政也运筹帷幄。
总之，能让皇帝亲自出面料理的事非常少，而太子的事还能让皇帝亲自过问到细枝末节，可见太子在皇帝心里地位之高。
皇帝给太傅准了半个月病假，这说是给太傅休养，其实还是为了太子。这半个月，是让太子养养心里的伤，整理整理心情。
太傅得了半个月休假，也理应想办法修补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太傅也只得和皇帝一样希望太子对单维意是一时兴起，过后就能清醒。
毕竟，太傅本人怕是很难清醒过来了。
太傅所居的室内摆设清雅，都是竹藤编制的桌椅床榻，日光洒落在无油无漆的朴素竹器上，氤氲出时光流逝般的自然色。
沈逾在单维意面前也装病，或许是想博得这个薄情人眼里多一分温柔或怜悯。他白着一张脸，斜躺在竹床上，盖一张山茶绿的薄被，看着很是一个养眼的病美人。
单维意坐在旁边的竹椅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腕带上的光屏。
沈逾所不知的是，单维意正在他的眼皮底下给别的男人搞抽卡活动。
单维意：这个活动应该是近期最后一波。最近可能出不了片了。
君更尽：要加多少钱，说个数。
单维意：……
这个资本家把我当成什么了？他以为我是在找借口加价？他也太会以己度人了。
单维意只得回复：尊敬的玩家，您别误会，像我们这样的诚信游戏开发者，想加价是不会找借口的。
君更尽想想觉得也是，便问：所以是什么原因？
单维意：我被无耻的封建帝皇赏人了，我现在是太傅家小老婆了，嘤。
君更尽看到这句话之后实在是无比惊讶，一时也不知该回复什么。
单维意倒是来劲了：咱们历史上有宣德帝、明德帝、武德帝，就差今上这个缺德帝一起进皇陵，免得他们阴间三缺一。
君更尽：……其实你在帝星联网上发的每一句话，皇帝都是能看得见的，你知道吗？

第36章 足疗大师奚之桐
单维意当然知道。
在帝星联网中，每一串数据都会在帝皇脑电波的海洋里流动，这是毋庸置疑的。
单维意当然知道，他就是知道，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此时此刻，单维意更在意的是：君更尽也知道？
君更尽是自由联邦的无冕之皇，他知道的事情并不会太少。问题是，在帝皇超脑这件事情上，君更尽知道吗？君更尽知道多少？
更重要的是，君更尽会给单维意发这一句话，意味着君更尽知道皇帝能看见他和单维意的交流。
换句话说，君更尽知道皇帝知道他知道，君更尽却不在乎皇帝知道他知道。很可能，皇帝也不在乎君更尽知道不知道。
当然，这也可能是单维意想得太复杂了。
或许君更尽的意思是：帝星有网络管制，所有网民的行动都能够被网管看到。单维意这条大逆不道的言论很可能被审查AI捕捉上传送人工审核。人工审查员看完之后觉得太大逆不道了，层层上报，存在被皇帝看到的可能。
单维意试探性地输入：你是说网络审查吗？那个有什么所谓？联网上每天涌现那么多信息，别说是皇帝本人，就是网络审查员也不可能一条条翻看。
这就看君更尽怎么回答了。
如果君更尽说“我说的不是审查员”，那就意味着君更尽可能知道皇帝拥有超级大脑。
当然，就算君更尽顺着单维意的话说，也不代表君更尽不知道。
单维意看着腕带，等待君更尽的回答。
半晌，君更尽发来回复：那你什么时候再开新卡面，通知我。
君更尽完全不回应单维意的话，反而让单维意确信：君更尽知道点什么。
单维意眸光一闪，又输入：我现在是太傅家的小老婆啦，哪能干这个？被知道要浸猪笼的。
君更尽秒回：开个价。
单维意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可恶的资本家。
尽管心里吐槽，单维意也是秒回：带我走。
君更尽回仨字：划不来。
单维意冷笑一声，摁熄屏幕，不再理会君更尽了。
单维意再次抬起头，便发现沈逾一直在看自己。而且，沈逾的表情有点儿古怪，如同在猜疑妻子的绿毛老攻。
单维意放下手，问沈逾：“看着我干什么？”
沈逾笑了笑：“我只是喜欢你，想和你说说话。偏你和朋友聊天聊得不亦乐乎，我也不好打扰，只能等着了。不知是哪个朋友？”
单维意倒是佩服沈逾把“你在跟哪个狐狸精聊天”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温婉动人。话里透着一股子醋味，却不呛人，还有点儿好闻。
单维意却不好好品味这一丝醋意。
他冷笑，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单维意是被“赏赐”给沈逾了，但单维意却非常直白地满脸写着不情愿。入府以来，也不曾给沈逾一个好脸色。
沈逾便苦笑道：“你看，太子把你赏我，也是白赏。”
单维意只冷笑道：“那你就像赏月一样的赏我吧。”
沈逾就爱看单维意摆出这种高冷的脸色，心悦诚服道：“你倒是配得上。”
“哪里话？”单维意冷冰冰地说，“我原本就是一个玩意儿，随你们这些人上人赏来赏去、玩来玩去的。”
沈逾伸手轻轻拢起单维意耳边的刘海，说：“我又不是太子，你在我面前不用装样子。弄成今天这个局面，难道不是你的设计吗？”
这话翻译过来，倒是简单：我没太子那么蠢，你少忽悠我。
单维意听到这话，也换了脸色。
他也知道沈逾没那么好忽悠。
从单维意故意在太子面前把沈逾塞衣柜里开始，沈逾就已经知道单维意不是缺心眼儿的人。随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沈逾也看得出单维意有意推波助澜。但问题是，沈逾没法看出单维意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沈逾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单维意在挑拨太子与太傅之间的关系。
但这样做对单维意有什么好处？
“你总不可能是间谍吧？”沈逾半带试探地问道。
只有这个解释了。
要么，单维意就是沈逾政敌送来的细作来搞沈逾；要么，他就是自由联邦送来的间谍来搅混水。
但无论哪一种，都很奇怪。
因为单维意到底是世家子，不至于当间谍搞美人计。
单维意知道，现在自己必须给沈逾一个说法，一个能够让沈逾信服的说法。
“什么间谍？”单维意懒洋洋地说，“我就是玩儿。”
听到这句话，沈逾都愣了一下。
单维意却笑眯眯地说：“怎么？只准你们人上人来玩我，不许我来玩你们？”
沈逾却不信：“你一个世家公子，前途无量，为了玩儿把自己作成一个官员家的妾侍？”
说到这个，单维意脸上便浮现适当的怒容：“我哪有什么前途？太子要断我的腿，还不让我医治，要我当一辈子的残废。我的姑姑也打入冷宫，眼看一家子就要倒霉，从此要看私生子的脸色。我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单维意激动地痛诉，眼神中不掩饰对沈逾的憎恶。
沈逾眼神一闪，说：“所以，你就要把我的前途也毁了？”
单维意冷笑道：“别说得你无辜一样。太子让人教训我，并没有亲自动手。动手的人是你。”
“不是我。”沈逾断然否认，语气中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单维意冷笑：“我在学院一次被打断腿、一次被沉湖，两次都刚好监控坏了，保安缺席，连急救通道也刚好堵塞，这不是你做的？”
沈逾哑然。
是他做的。
沈逾的脸上浮现痛苦羞愧之色。他的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使得脖子承受不住地抬不起来。他半跪在单维意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我不知道……是我错了……是我……”声音颤抖，充满痛苦。
单维意冷冷地低头看他：“别演了。”
沈逾无措地看着单维意：“我是真的……”
单维意淡笑道：“其实你和太子的心理也差不多，觉得是我有错在先，把我打死也不为过。只不过，你还是比太子聪明一些。他会直接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而你还知道演一演。”
沈逾保持半跪，抬头看着单维意的眼睛，看到了如刀一般的寒冷和锋利。
单维意又说：“刚刚你说给我的话，送回给你。”
“什么？”沈逾满脸疑惑。
单维意如鹦鹉学舌般重复道：“‘我又不是太子，你在我面前不用装样子。弄成今天这个局面，难道不是你的设计吗？’”
“这是什么话……”沈逾一脸无辜。
单维意冷笑：“太子怎么会突然把我赏给你？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
沈逾心下凛然，没想到单维意的聪明超过他的估计。沈逾却不可能承认，便仍是一脸羞惭：“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为了你，我连仕途都可以不要啊。”
“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我，怎么不求我做正室，让我做一品夫人？”单维意单刀直入。
沈逾未想到单维意这么尖锐，忙说：“这是太子的旨意……虽然不能让你做夫人，但我可以承诺，除了你以外，我不会有别人。”
单维意抬起一脚，踢到沈逾膝上：“滚！”
沈逾被单维意踢倒在地，又爬起来，抱住单维意的双膝。他的下巴搁在单维意的膝上，如同驯服的犬，但当他抬起头时，眼睛却泛着狼一样的光：“我做你的爱奴，你当我的爱妾，彼此在对方心里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不是正好吗？”
“好个屁。”单维意又是一脚要把沈逾踹一下，可脚还没抬起，就“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踢到铁板一样冷不防疼一下。
沈逾忙关心地问：“怎么了？”
单维意挑眉说：“被你们打折腿不能及时医治的后遗症！旧疾！顽疾！”
他的怒气冲冲越发显出沈逾的小心翼翼。
沈逾也听说单维意腿上有旧疾需要奚之桐定期修复维护。想到这个，沈逾便温柔道：“你别急，我马上把奚之桐请来给你看。”
其实单维意哪有什么旧疾复发？他就是想要奚之桐而已。
单维意听到沈逾主动提，便如意了，但表面上还是一脸不满意：“让他别干什么校医了，就到我们府上来做府医，专门给我看脚。”
“好的，我跟他说。”沈逾顺着单维意的话柔柔顺顺地说。
不久，奚之桐便被请到府上给单维意看病。
沈逾客客气气地提出让奚之桐辞掉校医职务，到太傅府当府医。奚之桐按着单维意的指示，一开始假装不同意，等沈逾一番威逼利诱之后，才勉强答应。
沈逾很是愉快，又叫仆人领奚之桐去给单维意看病。
仆人一边引路，一边对奚之桐说：“奚医生可能不知道，太傅可疼爱小夫人了。”
奚之桐呢喃：“小夫人？”
仆人一笑，说：“就是宫里给太傅赏的美人呀。太傅让我们称他小夫人。”
奚之桐听了这话，心里只觉堵得慌。
仆人却又低声说：“可是小夫人不喜欢别人喊他小夫人。所以您到了他跟前，还是得喊他单大公子。”
奚之桐说：“他本来就是单大公子。”
到了小夫人雅居，仆人停在门外，说：“小夫人不喜欢我们进去，奚医生请便。”
奚之桐点点头，走进里头，穿过一个栽花种草的小花园，来到屋前，先把鞋子脱了，再进入屋里。
单维意正在竹屋扇风纳凉，见奚之桐来了，便光着脚踩在竹地板上，咚咚咚地踏着小碎步来到奚之桐面前：“你总算来了。”满脸欣悦。
奚之桐垂眸：“对不起。你如果想我早些来，我应该早些。”
“没关系，你来得正好。”单维意拉着奚之桐，笑着坐下，又把一双赤足踏在奚之桐膝上，说，“来，帮我捏捏脚。”
奚之桐把手放在单维意的脚上，非常忠实地进行足疗，表情认真得像高级沐足店的金牌修脚师傅。
单维意忽而小叫一声：“哎哟，你按什么，这样疼？”水花满眼，竟有春意浮游。
奚之桐一板一眼：“根据足疗资料显示，按压这个反射区使您感到疼痛，可能是因为您肾虚。”
单维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想和你调情。
是他傻，他干嘛抛媚眼给AI看？

第37章 奚之桐的冲动
单维意屈起双膝，要把双脚收回，没想到，脚腕却被奚之桐扣住。奚之桐身体高大，手指也修长，扣成一圈，足可以虚虚圈住单维意的踝骨。
单维意的双足冰凉，便更感受得到奚之桐指掌间透出的热。
“主人，”奚之桐的声音板正如常，“本次按摩尚未完成，您确定取消这次服务吗？”
单维意听着奚之桐这样机械的发言，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单维意不去回答，好像在等待奚之桐自己抉择。然而，奚之桐早已习惯把一切的选择权放到单维意手上。因此，单维意不回答，奚之桐便不动弹。
二人保持如此好笑却又暧昧的姿势，在沉默中对望良久。
不知过去多久，竹帘风动，一道修长人影转进室内——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沈逾。
沈逾来到内间，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他新纳的却碰都没碰过的小夫人穿着松垮的睡袍，赤裸双足，柔软如猫掌的脚底踩在新来府医的大腿上。这位府医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用手掌握着小夫人的脚，一动不动。
沈逾突然觉得这间屋子不知是不是因为竹子做的缘故，绿得稍微有些过分了哈。
看到沈逾这位正夫前来，无论是单维意还是奚之桐都没有惊慌失措的意思，仍是大大方方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他们脸上都没有一丝心虚，这让沈逾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捕风捉影。
如果这两人不是心理素质太强，那就是真的无事发生。
沈逾保持冷静，笑问：“这是在干什么？”
奚之桐坦然回答：“启禀大人，这是在进行足疗。”
沈逾郁闷的胸膛得以透了几分气：“原来是足疗。”
说着，沈逾带笑拉来一张竹椅坐下，端详着奚之桐掌心的玉足，眼含恋慕地说：“我能不能学习观摩一下，之后也可以每天给夫人进行治疗。”
听到这话，奚之桐还没回答，单维意就冷冰冰地说：“夫人？我记得太傅大人尚未娶妻，这府上哪来的夫人？”
“沈某此生不娶。”沈逾用揶揄轻挑的口吻说着深情誓言，“小夫人便是府上唯一的夫人。”
单维意白他一眼，冷道：“受不起。”
单维意看起来真是最娇纵的小夫人。在新入府的医生面前，这位妾侍都敢直接给夫君白眼看。沈逾却无比受用，又对奚之桐说：“你快教教我。”
奚之桐看了看沈逾，点点头，开始低头进行教学。
他的手指在单维意的脚上或轻或重的摩挲、按压，单大公子养尊处优的皮肤上因此有了淡淡红痕，这样的红痕又很快消退，仿佛一尾胭脂色的鱼儿从薄薄冰面下迅速游过。
沈逾痴迷地看着。
不知过去多久，奚之桐放开双手，说：“按摩结束了。”
奚之桐的语气依旧那么严肃，充满非人感的精致脸孔没有表情。这让沈逾相信他只是在进行没有个人感情的医疗行为。
沈逾便问小夫人：“感觉好点了吗？”
“感觉不错，”单维意冷淡地说，“如果没有人用鼻涕虫一样黏腻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的脚的话。”
被言语侮辱的沈逾从喉咙发出沉闷的笑声。他抬起笑眼去看奚之桐，奚之桐依旧面无表情，充当着摆设一样的角色，不带任何情感，倒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服务者。
沈逾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更坚定了要把奚之桐留在府邸里当私人医生的想法。一名医术精湛、值得信赖的私人医生是很重要的。
沈逾对他说：“既然治疗结束了，还劳驾奚医生在外头等一等。”
“好的。”奚之桐干脆果断地转身离开，一切行为都很符合沈逾的心意。
奚之桐离开之后，沈逾便将身体从竹椅上挪开，坐到刚刚奚之桐的位置上——那是单维意的身边，与单维意挨着坐在美人榻上。
单维意下意识地要踹开沈逾，脚踝却被这位文武双修的太傅大人捕获，扣押在掌中宛如镣铐。
单维意对他怒目以视。
沈逾却趋近他，眼中闪烁着兽瞳一样的光：“小夫人，偶尔的推拉是情调趣味，但是一味的拒绝就是不解风情了。”
单维意冷笑一声：“‘不解风情’？太傅想说的是……‘不识抬举’吧？”
太傅衔笑看美人，并不否认，眼中的兽性却在无声中更显强烈。
单维意以支配者的姿态闯入太傅的生命，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然而，单维意又能靠什么完全支配沈逾呢？
之前，单维意能够约束沈逾，不过是仗着太子爱宠的身份狐假虎威，胡作非为。每次在沈逾突破的边缘，单维意都能让太子适时地出现进行无声的弹压。
然而，现在，单维意这只小狐狸无法再仰仗虎威了。沈逾这老狐狸更胜一筹，算计着让太子这不够聪明的初生虎犊出局。小狐狸落入老狐狸的巢穴，地位自然逆转。
头几天，沈逾仍作受支配的姿态，纵容单维意嚣张跋扈。但今天，沈逾却突然撕掉斯文假面，容心内的猛虎出柙，摧花折柳。
太傅从来不是什么家犬，他是狼一样的。你若能压得住他，他便流露温驯可怜模样。一旦你露出破绽，他便也立即露出獠牙，将你咽喉咬断。
——现在便是这个时候！
沈逾的身体强压在单维意身上，单维意挣扎，赤裸的双足便在竹藤面上乱蹬，漂亮得似舞蹈。
单维意似乎是不敢与沈逾露出凶光的双目对视，便转过脸，哀愁地望向门口垂下的竹帘。竹帘掩映，在道道狭缝里漏出奚之桐的轮廓。
奚之桐这具身体参数调得很高，身体素质不亚于主角渣攻。他的耳朵是那么灵敏，区区一道竹帘当然无法隔绝里头的动静。
他理所当然地知道竹帘里面的屋子在发生什么事情。
按着平时，奚之桐可以在单维意的脑子里温柔询问：是否需要开启快穿者保护？
快穿局对员工是有保护的，比如痛觉屏蔽、续命重生以及洗脑免疫等等。当然，在情感副本里也少不了亲密行为的限制。
有的快穿者非常风流，觉得和顶级主角攻来一下不吃亏甚至还血赚，那就直接奋身肉搏。
但是，也有快穿者不愿意出卖身体，便可开启保护。
开不开保护，全看快穿者的意愿。
因为保护的执行者是系统，所以系统一般会进行询问。
然而，现在的奚之桐不再住在单维意的脑子里，他无法进行询问。
他不确定单维意是否愿意。
作为系统，除非是极个别特殊情况，在未得到宿主授权的情况下，是不能擅自进行任何操作的，包括保护开启。
奚之桐僵硬地伫立在门外。
如同刚刚握着单维意的脚的时候，他未得许可，不知如何行动，只能保持僵直等待的状态。
如同每次等待单维意发号施令一样。
身为系统，他并不讨厌等待，甚至，在主人的沉默里，他能感到仿佛被暖风拥抱的安宁。
但这次不一样。
他的心飞快地跳动，使他不习惯。但他明确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血液仿佛一直往上冲，冲到他的头脑，他感到发热，这是一种暴躁的表现。
“不可以……你滚开……”单维意的声音隔着竹帘传出来，同样的，还传出撕打的声响。
单维意并非小白弱受，他和沈逾还是能打一架——再被压的。然而，按照渣攻必胜定律，单维意很快就会被按倒在床。
单维意的叫骂可能透露了他的不情愿。
但也可能是身为快穿者的出色演绎，正是俗语所说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在未得到单维意明确指令之前，奚之桐不可以妄加判断、擅作主张。
一阵风吹过，竹帘稍稍掀起一角。
奚之桐张目往里头张望，看到沈逾把单维意按倒在竹床上，双目热烈地注视着单维意松开的衣襟。而单维意呢……他一边凶狠地叫骂着，一边抬起眼，看向奚之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仿佛在说：快来。
或许单维意并无此意。
但身为AI的奚之桐首次在人类的躯体里习得了冲动和鲁莽。
被风儿吹起的帘子还没完全降下，血气上涌的奚之桐便冲将进来，速度之快令人惊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背后击中沈逾。
沈逾应声昏倒，软在地上。
单维意如踢垃圾一样把沈逾踢开，轻吐一口气，望着奚之桐说：“你怎么这么慢。”
这话似乎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奚之桐独立成人之后。
奚之桐感到无比愧疚，半跪在地上，说：“对不起，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请问您是否需要增加命令词条或更改激发逻辑项目？”
单维意：…………为什么要用情深款款的语气朗诵道歉模板？
单维意却不得不同样深情款款地抚摸他的脸颊，说：“我可没有启动指令，你怎么就进来了？你难道要擅自开启保护？”
“我没有开启保护。”奚之桐态度端正地答，“我只是把沈逾击昏了而已。”
单维意：……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规则说明了辅助系统不能擅自开启功能，却没有规定它们不能擅自暴打渣攻。
所以说嘛，AI是不会犯规的。
单维意无奈一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擅自行动？”
在没有单维意的授意下，系统无论干什么都能冠之以“擅自行动”。
奚之桐也颇感茫然，缓声回答：“我判断你可能需要帮助。”
“这样的判断合适吗？”单维意看到奚之桐皱起眉毛，便把手指覆在眉间皱褶，轻轻帮他抚平。
奚之桐道：“或许是不合适的。”
单维意微笑：“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奚之桐声音干涩：“是我错了。”
“不，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好。”单维意双手捧着奚之桐的脸颊，弯腰低头，在他的眉间赏下一个轻轻的吻，“我很喜欢。”
单维意又说：“开启保护吧。”
奚之桐眼睛微闭，过了一会儿，却摇头。
他说：“抱歉，无法开启保护。”

第38章 太傅绿了
无法开启保护……
单维意皱起眉：“这么说……”
他抬起头，目光里并无意外之色：“所以这确实是‘自由世界’。”
自由度越高的世界，快穿局对它的干预度就越低。现在甚至连开启快穿员保护都做不到了。
这个任务难度被标为S+级。难度表面上体现在要攻略五个渣攻并对决五个挑战者快穿员。但事实上，快穿局投进来的挑战者都是新人，对于单维意这种老油条而言，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世界本身的特殊性。
单维意很无语：我就知道，快穿局不会那么轻易让我退休呀！
奚之桐是AI，更擅长直线思考，解决眼前的问题在他心里是当务之急。他的语气毫不慌乱，有条不紊地说道：“鉴于现在无法开启保护，是否需要使用秘药？”
S级快穿员其实经常会穿到高自由度世界，所以开启不了保护的情况下，也能通过量子传送获得特殊秘药。比如，在快穿员无法屏蔽痛觉的时候，可以申请“秘药&#183;容嫲嫲来了我也不怕”，在无法启用瞬移功能时，可以申请“秘药&#183;傻了吧爷会飞”……
如果他和闻鹿更熟悉一些，就会知道，闻鹿在刚入副本的时候就是不能开启保护的受害者了。他无法屏蔽痛觉，在实验室被监控着，也无法使用快穿局特供秘药，实在可以血书一百个惨字。
而在现在，奚之桐的掌心就出现了大名鼎鼎的“秘药&#183;你以为你爽了其实你没有”。
看了一眼之后，单维意点头，说：“给他来一点。”
这种“秘药”属于黑科技，无色无味，入口即溶，而且还是靶向药，只针对专属对象DNA生效。所以，这一份药甚至还能命名为“秘药&#183;沈逾以为他爽了其实他没有”。
沈逾接触了这份高科技秘药之后，立即陷入以假乱真的幻梦之中，怕是半天都不能醒过来。
奚之桐似乎还是不太了解现在的流程，便向主人咨询道：“现在该怎么做？”
单维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他醒来之后会相信吗？”
奚之桐沉吟道：“秘药产生的幻觉是绝无仅有的。然而，他醒来看到您的状态良好，恐怕会产生怀疑。”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单维意点头，“如果他的幻想成真，我身上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奚之桐道：“主人打算怎么做？”
单维意望着奚之桐，眼神化作两个明亮的小钩子：“你来帮我。”
你来帮我——这四个字，像蜜蜂一样嗡嗡缭乱在奚之桐耳边。
奚之桐怀疑自己完美的神经系统出现了故障，否则难以解释他此刻的莫名反应。他头脑再次像被火烧一样发热，身体的血流快速涌动，情热的波浪好像即将缺堤，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么冷静。
单维意在竹床旁坐下，顺势把太傅踢进床底。
“来。”单维意朝他招招手，像是命令一个下从，也像是招呼一头爱犬。
奚之桐不假思索地过来了，谁让他总是无法拒绝单维意的任何吩咐。
单维意张开手臂，说：“这个需要我教你吗？”
奚之桐怔了怔：“如果您愿意的话。”
单维意却摇摇头：“我不行。”
说着，单维意躺在床上，把头搁在凉枕上，说：“从数据库里学习一下吧，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
奚之桐点头：“是的，主人。”
奚之桐坐在床沿，双目合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事实上，他在进行学习。
单维意相信奚之桐的学习能力，懒得操这个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启悠长的午睡。最近他也太累了，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日暮时分，室内的空气也变得凉快。黄昏的竹影在洞开的窗户处映到单维意的脸庞。单维意却感到更大的阴影笼罩住自己，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蓦地睁开眼，对上奚之桐那无机质玻璃般的眼睛。
单维意下意识地把手推到奚之桐的胸膛上，却发现完全推不动。奚之桐的胸膛如墙一样牢固地把他困住，两条钢铁般的臂膀支在他的身侧，仿佛牢笼一样将他锁定在床上。
单维意惺忪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奚之桐答道：“做沈逾想对您做的事，主人。”
单维意好像是睡迷了，看起来有点儿迷糊。素来清明聪慧的男人流露出这样的钝相，便让他的脸色平添几分可爱之感。
奚之桐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当他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声音的音色也产生了变化，仿佛喑哑了不少：“请您批准我接下来的冒犯行为，请设置安全词。”
单维意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不需要什么安全词，你做吧。我要是不愿意了，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好了。”
“好的，没有问题。”奚之桐表情依旧淡定，好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不是他的一样。
就在下一秒，奚之桐的眼神出现了变化——如果说他的眼珠子原本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子，现在则忽而有了簇簇火光，在冰冷的躯体里无声燃烧。
他修长无瑕的手指捏住单维意的下巴，用力叩开。尽管已经给予“冒犯批准”的单维意也感到惊讶，下意识地想摇头，然而，奚之桐的手指力量很大，而且颇懂得使用巧劲。在他的控制下，单维意的口腔被迫张开，不得不承接来自一个从AI化身的男人突然衍生的过分旺盛的需求。
单维意吃惊地睁大眼，不知道是真的吓到了，还是配合他给自己身体制造痕迹，所以开始吃力的挣扎。
奚之桐并不理会，因为单维意没有拧他的头，所以他判断这仍处于被批准的范围内。他依旧兢兢业业地在单维意身上实现沈逾的幻想。
——一边吻他，奚之桐一边轻声呼唤：“小夫人……我的小夫人……”
狐狸一样狡黠的单维意在此刻却仿佛成了羔羊，柔弱的，雪白的，脆弱的。仿佛只要将他压在身下，就能完全支配他、占有他。
奚之桐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扣住单维意的腰肢，身体紧贴没有一丝缝隙，仿佛要把单维意的身体融入骨血。
奚之桐相信这是沈逾想做的事。
如此想着，奚之桐心里腾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但很快，奚之桐就无暇思考这些。他变得像一个人类那样迟钝愚蠢，全然沉浸在身下美人呼出的喘息声里。
疯狂的幻想……
这到底是属于谁的幻想？
他到底实现了谁的渴望？
昏黄的人造日光随着时间转移变得暗淡，人工月光的清辉再次洒满太空城，自然也包括太傅府。
人间美好。
沈逾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刚从混沌不清的春梦里醒来，尚未分清现实与幻梦的边界。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床边的位置，却确认梦中人的体温。没想到，他摸到的是冰冷的被褥。
这个现实让他吃惊地坐起来，他发现竹屋里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然而，床上的凌乱痕迹、室内残存的气味无一不给他确认了春梦内容的真实性。秘药的效力越发强大，成功地欺骗他的大脑。再加上满屋确凿的证据，使得他对自己所犯的“恶行”无从抵赖、又无比自豪。
只是，他现在急需要把他恶行的受害者揪出来，好好慰问一番。
他下床穿衣，匆匆走出竹屋，却见奚之桐仍站在帘外，仿佛他就是院里长着的一棵竹子。
想到奚之桐竟然一直站在这里，沈逾是既惊讶又尴尬，却只是得体地微笑道：“奚医生怎么还在这里？”
奚之桐回答：“是您让我在这儿等您的。”
沈逾这下更惊讶更尴尬了。
他回忆了一下，在和单维意发生冲突之前，沈逾确实是先支开了奚之桐，说的是让他在外头等一等。他是没想到奚之桐这么老实，居然还真的在外头站着等到现在。
奚之桐既然在这儿等了这么久，那么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想必也瞒不过他。
沈逾脸上丝毫不露出尴尬之色，仍保持得体的笑容说：“那你看到我家小夫人了吗？”
这个下午，奚之桐不知喊了单维意多少声“小夫人”。如今这三个字从沈逾嘴里说出来，奚之桐心下一紧，脸色却依然不变：“看见了。”——脸色其实也没什么好变的，毕竟奚之桐也没说谎。
他确实看见小夫人了，而且看得那叫一个见见的。
“他去哪里了，你知道吗？”沈逾问道。
奚之桐答道：“他没有说。”
沈逾顿了顿，又问：“他离开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
奚之桐说：“他说你是大怨种。”
沈逾：……
沈逾也没太在意奚之桐，只让他回去休息，便又调取监控。竹屋是没有监控的，所以沈逾也看不出自己被算计了的端倪。况且，他也不曾往那方面想。他查监控只是想知道单维意的行踪罢了。
没想到，单维意居然离府了。
沈逾心下一紧：他要去哪里？

第39章 回娘家
这阵子，单大公子的妈妈张梨在豪华酒店里住着，兢兢业业地帮单维意花钱，同时老老实实地等待单维意“衣锦还乡”。
可惜，很遗憾的是，她没等到单维意衣锦还乡的消息，倒是接到了单维意被赏赐给太傅做小老婆的消息。
得知此事，张梨悲伤地哭倒在豪华套房主卧室的超大美丽柔软公主床上，并用丝滑无痕不沾灰不红鼻子ALTRA SOFT纸巾抹眼泪，召来八个说话好听模样英俊八块腹肌的会所男模来宽慰她。有钱人的悲伤也是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
没有一个会所男模不想上岸，所以对张梨这个肉眼可见的黄金海岸非常珍惜。其中一个男模悄悄退开现场，去套房配备的无烟无火小厨房里给张梨热牛奶，好凸现他居家男人的风格。就在他路过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生面孔的男人出现。
这个男子长得漂亮，一看就是风流多情人物。男模戒备心突起，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这个美男转头看男模，说：“我也没见过你。”
美男仿佛觉得好笑，并不理会他，径自往里走。
男模哪里肯由得他，一把扯住他的手，却只扯到衣服。美男的领子略拉开一些，露出肩膀上斑驳的吻痕。男模更确认这人是同行，脸上鄙夷之色更重，冷笑说：“好哟，是多缺钱。从上家过来也不擦擦身子就赶着伺候下一个了。”
美男眉毛一挑，将衣服整理好，一边用眼角打量男模，看到男模上衣不穿，却着一条工装裤，便问：“你是来修马桶的吗？20万一天的套房就是不一样哈，维修师傅也有八块腹肌。”
男模只觉得这人在羞辱自己，气得大骂：“你是哪家会所的！”
美男：“现在修马桶也有会所了！”
男模恨不得立即破口大骂，却在这时候，主卧里几个男模听到动静，也走出来看，见到这个生面孔的美男也都齐齐摆出警备状态：“你是谁啊？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再不说话，我们就激活安保装置啊！”
美男耸耸肩，一脸不在乎。
这时候，张梨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一看到美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决堤而出，扑上去就抱着他哭。
几个男模看到都变了脸色：果然是一个狐狸精！
最先采取行动的还是那个要热牛奶的男模。他上前一边拍着张梨的肩膀，一边说：“梨子姐姐，怎么了？刚刚才劝好，现在又哭。这么漂亮的眼睛又红起来了，看着我也是心疼。”
张梨抬起头，看了看美男，又看了看屋里八个无上衣男模，竟有些尴尬，咳了咳，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
八个男模闻言脸色大变，不过他们都是专业，警备状态立即解除，瞬间换上营业状态。他们每个人都堆起菊花一样灿烂的笑容：“原来这就是单大公子！”“怪不得这么帅气啊！”“真的是人中龙凤！”“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呀！”……
张梨半尴不尬地朝儿子笑了笑：“这八个呢……是……”好像有点不好解释的样子。
大孝子单维意自然不会让张梨尴尬，便接过话头：“是修马桶的吧？”
张梨愣了一下。
刚刚那个最嚣张的男模竟能迅速接过话头：“不错，我们是修马桶的。”
见单维意点点头，男模又赔笑道：“我这样的马桶师傅眼界很低，缺少教养，有什么冲撞了公子的还望见谅。”
单维意笑笑，说：“这是哪里的话？”说着，单维意扫了一眼众人。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男模们都缩头缩脑，尤其是那位热牛奶的。
单维意却偏要朝这人说话：“你们修马桶为什么不穿上衣？不怕弄脏了啊。”
那人忙满脸堆笑：“我们干活的不怕脏，服务至上嘛。”
单维意却道：“我说的是别弄脏我们家马桶。”
张梨虽然有些愣，但也看出单维意不喜欢这些男模，便忙说：“你们都走吧，我要和我儿子聊天呢。”
几个男模也不敢逗留，说几句好话就一起撤了。
单维意在沙发上坐下，闲适地问道：“这两天账户里有进钱吗？”
原本张梨还有一车子的话要问单维意的，现在冷不防被问了一句，她也懵了一下。忙打开账户查看，张梨脸色一变：“这俩天都没有进账了。”
“嗯。”单维意点点头。
这两天单维意没有搞活动，君更尽就没有氪金了。不仅如此，在上次交流结束之后，君更尽也没有再联系单维意，仿佛真的就在等单维意再出活动。单维意嘴上说决定当太傅小老婆之后就退隐江湖，君更尽似乎也接受了，仿佛他也可以顺势退游。他对单维意并不存在多余的感情。
张梨慌张转头：“那怎么办？会不会就没钱了？”
单维意轻松地说：“没事，以后划太傅的账就好。”
张梨却苦笑：“太傅哪有这么多钱呀！除非他是大贪官。”
看来，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全无常识。混在世家圈子这么久，她对哪户人家哪个官职的家底收入都门儿清。
说起这个，张梨又满眼忧愁地看着单维意：“你怎么就进了太傅府了呢？不是说太子要给你一个官做的吗？”
单维意叹了口气，说：“太傅喜欢我，非要太子把我赏给他。你看啊，这个太傅和我之间，你觉得太子会照顾哪一个？”
听到这话，张梨也伤感不已：“怎么会这样呢？”
单维意又叹一口气：“怪我长得太美了。”
“哪能怪你呢？”张梨连忙摇头，“怪我，怪我把你生得这么美，呜呜呜……”
单维意劝张梨一阵子，这时候，门禁系统又发出响声。
张梨疑惑：“这又是谁？”
她开门一看，竟见是沈逾。沈逾后面还跟着两个仿生人侍者。张梨吓了一跳：“太傅……？”沈逾却恭敬地朝张梨鞠躬。张梨忙说：“太傅快别这样，我哪里受得起？”
沈逾却说：“您是维意的母亲，是我的丈母娘，怎么会受不起？说起来，还是我礼数不周。原本该早些来拜见您的，只是一直病着，无法前来。还请您包涵。”
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笑脸人还是个大官。张梨自然不摆谱，客客气气地把沈逾迎进了屋子。
一见沈逾进来，单维意就抄起沙发上的垫子扔沈逾身上：“你来干什么！滚！”
怒气冲冲的样子，倒是可爱得很。
沈逾心里欢喜，由他把枕头砸身上，并不闪躲。
单维意冷笑一声，抄起水晶烟灰缸又往沈逾身上砸。
沈逾没躲，却是双手接住，不让烟灰缸落地，只说：“你生气砸人没问题。但别砸这些危险的东西，砸我倒是没所谓，只是玻璃碴子蹦起来伤了你，或是碴子留在地上扎了你的脚，可怎么办？”
单维意冷笑不语。
倒是站在一旁的张梨震惊不已：我儿牛逼！
单维意懒洋洋地说：“我累了，想休息。”
沈逾想起那个旖旎梦境，和他梦中过分的所作所为，自然对单维意无比包容又无比爱怜：“应当的，我扶你进去休息？”
“不用了。”单维意冷淡拒绝，“我自己进去眯一会儿，你在这儿陪我母亲说说话。”
沈逾无有不从。
等单维意进屋歇下了，在客厅的张梨仍是一脸懵。她还以为自己儿子是被迫入府的小可怜，现在看着……好像又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
她狐疑又纠结地看了看卧室关上的门，才把目光转到太傅脸上，尴尬笑道：“我家孩子被我宠坏了。”
沈逾只道：“怎么会？您把他教养得很好，是我照顾得不够周全，他才会不开心。”
听到帝国太傅嘴里冒出这样的话，张梨思绪十分凌乱，简直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给沈逾吃了什么迷幻药（而这个猜测竟然是真的）。
过了不知多久，单维意才懒洋洋睡起。和太傅的春梦是假的，但他身上的腰酸腿疼却是真的。奚之桐也还真是没有在客气的啊。
单维意笑笑摇头，去洗漱间盥洗。开水洗漱的动静让房外的人知道他已经起来了。
不一会儿，卧室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张梨走了进来。
单维意洗漱完了看见张梨，便笑问：“沈逾还在外头？”
张梨点点头，又拉着单维意坐下，说：“我瞧着这个太傅人还不错啊。”
单维意道：“你当初看我爹也是不错吧。”
张梨：……
张梨被噎了一下，又道：“哪能一样呢？我现在已经成长了，懂得看了。太傅对你真的很好。哪家有权有势的男人愿意这样俯就妻妾呢？再说，你入府也是定局，无可更改的了。你是太子赏给他的人，就算你想离婚改嫁都是不可能的……”
单维意：“凡事皆有可能。”
张梨无语：……这孩子就是爱抬杠。
张梨怀着老母亲操心儿女婚事的想法给单维意劝了一会儿，单维意偶尔点点头，偶尔杠两句，张梨好气又好笑。
这阵子张梨为单维意忽然当了太傅小老婆而担心。单维意这样一波操作，成功让张梨的担心减少了许多。沈逾那边也是巧舌如簧，哄得张梨好好的。张梨就更觉得太傅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张梨劝了几句，见单维意不说话，便先出去。
一会儿，卧室的门又开了的，这次进来的是沈逾。
沈逾在床边坐下，对单维意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单维意眉毛一挑：“你想要的不都得到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沈逾眼神一暗，只说：“无奈欲壑难填。”
单维意靠在床边，淡声说：“你把我妈哄得不错，她还真以为我得遇良人了。但你知道，我心里可明白着。”
“做人为什么要这么明白？”沈逾笑笑，“就像我，也不明白你哪里来这么多钱供养你母亲过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
单维意撩起眼皮，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沈逾。
沈逾却依旧百般柔情，伸手拂过单维意透着凌厉的眼角：“我不明白，却不去问，也不在意。”

第40章 太子绿了
单维意不表示任何情绪，只抬腿把沈逾撑开：“滚。”
沈逾殷切地捧着单维意的脚，看着脚腕上留下的握痕，眼神暗下，低头烙下一吻。单维意的脚分明是凉的，显得沈逾的嘴唇滚烫，像是吞噬一切的火焰，跃动着的是他眼里的凶光。
单维意迅速把脚抽走，转身不理他。
沈逾笑了笑，说：“小夫人别气。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说完，沈逾便离开房间。
单维意侧身卧床，心里却是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盘算起来：现在无法开启保护，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次事发突然，他还能打昏沈逾再下秘药糊弄过去。但沈逾并非蠢人，时间一长，次数一多，他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还是得赶紧结束这一边的攻略线啊。
门外，张梨客客气气地把沈逾送走，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了。门打开，又是一个高个儿帅哥，开门见山的说来找单维意。
张梨双股颤颤：“不会是情夫吧……”
她望望眼前男子，只见这人三庭五眼九头身，比例完美得过分，俊秀到像是建模人物生了血肉一样。倒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如果在会所，张梨看他一眼就可能开香槟塔。
但现下……张梨咽了咽唾沫，说：“你是维意的什么人？”
高个儿帅哥说：“我是医生。”
说着，他点开智能腕带亮出电子名片。
“哦……您是太傅府上的府医呀。”张梨的疑虑消退了一大半，说，“奚医生，请进吧。”
奚之桐光明正大地走进来。
张梨让他在客厅稍等，便进卧室找单维意，说道：“外头有个奚医生找你，就是太傅府上的府医。”
“我知道。”单维意欣喜地坐起来，“快让他进来呀。”
张梨看着单维意兴高采烈的模样，有点儿不自在，说：“哪个……你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再见他？”
“没必要。”单维意甚至还多解开两颗扣子，“医生的眼中病人只是一个死物啦！”
张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张梨把奚之桐请进房间，满脸狐疑，但在单维意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把门关上了。
奚之桐来到床边，低头看到单维意松散的衣袍遮不住斑驳的红痕。奚之桐不理解自己是什么感受，但他的喉结本能地滚动。
“过来。”单维意朝他招招手。
奚之桐觉得单维意的手好像挂着牵引他的丝线一般。只要单维意随手那么一动，奚之桐自然而然就被牵丝拉动，来到单维意身边。
单维意笑着说：“好家伙，你可把我弄得狼狈透顶。”
奚之桐道歉：“对不起。需要我为你进行身体修复吗？”
“没必要，这还得留给任务目标看看呢。”单维意敞着衣襟，怡然自得。
奚之桐的眼睛反而不知该放到哪里，迟疑道：“那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单维意后仰身子，慢悠悠地荡着腰间的带子，漫不经心道：“之前让你开实验室做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奚之桐之前得到院长和沈逾之前在帝国学院开了一个实验项目。这个项目前景很好，又有院长和沈逾背书，加上奚之桐的超前知识，当然进行得非常顺利。
奚之桐便道：“一切十分顺利。”
单维意点头：“那你回去实验室，帮我做件事。”
“没问题。”奚之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单维意按开腕带，给良久没有接触的君更尽发去消息：“上次的建议不再考虑？”
君更尽没回复。
单维意挑挑眉：好家伙，真高冷呢。
在上次通讯里，单维意要求君更尽带他走。君更尽对他的喜欢也就那么一点点。这位利己主义的资本家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浅薄的喜欢，就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帝国太傅的小老婆带走。
他当时的回答也就是非常经典的三个字“划不来”。
这是他看待一切问题的准则：划得来还是划不来？
划得来的不一定干，划不来的肯定不干。
因此，单维意旧事重提，君更尽已读不回。
不过，单维意既然能找他，自然就知道该下什么饵。
他又发了一句：帝国军事学院奚之桐实验项目有兴趣不？
君更尽秒回：展开说说。
奚之桐当天就回实验室主持大局，让处在瓶颈的项目却取得突破性进展。得到如此喜人的成果，实验室当然会通知太傅和院长。得闻喜讯，沈逾第一时间通知邀请太子，颇有一些修复关系和试探态度的意思。
太子应邀前来，脸上丝毫没有芥蒂的样子，看见太傅还是言笑晏晏。旁人看着是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二人闹过矛盾的端倪。只是沈逾依然能感到太子淡淡的疏离。
但沈逾也不会觉得失望，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如果太子一下就热情洋溢全无芥蒂，那才不正常。
而太子一看到太傅，心里就不自在。他虽然假装不在意，心里却不住地想象太傅和单维意恩爱的画面，那叫一个百爪挠心，浑身不安。
学院院长不知内情，还在旁边笑着说：“听说太子新赏了一个美人给太傅呢，怪不得太傅看起来神清气爽。”
院长笑呵呵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全场气氛那叫一个假嗨到冰点——每个人都在假笑但是笑容冷飕飕得能冻死人。
院长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只好跟着凉飕飕地假笑。
太子咬了咬下槽牙，朝太傅笑道：“对啊，不知道美人在怀的感觉怎么样？”
——这送命题……
太傅心里一紧，面上笑道：“最近缠绵病榻，这两天才好一些，也没怎么见过他。”
听到这话，太子心竟然幼稚地松了松，面上的笑意也浓了两度：“老师该多注意身体。”
“自然、自然。”太傅点头答道。
院长有心活跃气氛，便开玩笑说：“太子把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赏给太傅，太傅还怎么注意身体呀哈哈哈……”
好的，全场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假嗨冰点。太子太傅都在皮笑肉不笑：“哈哈哈哈哈……”
院长对自己的笑话很得意：“哈哈哈哈哈……”
奚之桐在旁边看着：人类真是令人迷惑。
太子心里不痛快，也不愿意太委屈自己，假笑了一会儿，借故离场，躲进了休息间坐着。送餐机器人给他奉上茶点。他拿起茶杯，往自己嘴里倒了大半杯冰茶，似乎是想给自己发热的头脑降温，可是效果不大。
在沙发上，他闭上眼睛，眼前便立即浮现单维意可气的笑容。
他蓦地睁开眼睛，握拳重重捶了一下沙发。
无辜的沙发被太子的铁拳打出一个不可修复的大洞。
就在这时，自动门打开了。
太子不悦地扭头看过去：他的休息间自动门应该是锁上的，能够不经他同意就自动打开，那么进门的人大概就是奚之桐。
太子并不愿意被人打扰，便皱着眉看向门边，没想到，进门的人竟然是单维意！
太子怔住了，脸上的神色可谓是复杂至极，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单维意穿着一件亚麻棕色衬衫，穿深蓝色长裤，看起来很是休闲，仿佛在沙滩散步一样。太子最讨厌他这样从容地走近自己的眼里，简直是罪不可恕。
太子怒道：“单维意！”
单维意笑笑，他显然不畏惧太子的愤怒，这更添加了太子的愤怒。
太子站起来，冷笑道：“谁准你进来的？”
单维意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后悔了。”
他的笑容消失，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我后悔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核弹一样炸得太子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但他表面上还死守着太子的骄傲：“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单维意走到太子身边，并不长篇大论，只用他的眉眼做文章，嘴里的话仍是简短得很：“他对我不好。”
——他对我不好……
太子的心砰砰乱跳，怒火又从他心里燃烧到头脑：这次不是冲着单维意的，而是冲着沈逾。
太子又惊又怒：他对你不好？
他竟敢对你不好？
太子定在原地，死死看着单维意的脸。
单维意轻吐一口气，解开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露出斑驳的红痕。
这样的痕迹比什么都刺痛太子的双目。太子像是看到色彩斑斓的毒蛇一样，竟惊艳于它的鲜艳美丽，又恐惧地睁大眼睛，想要远离。
下一秒，单维意却扑上去，抱住了太子。
太子的身体无法抗拒单维意的触碰——不，不是无法抗拒，而是彻底上瘾。
单维意不过是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的力度是那么轻，像是毛茸茸的意主子闲闲用脑袋蹭过一般，轻盈而柔软。太子却感自己如同被大蟒蛇缠住，动弹不得，连性命都几乎要被一口吞掉。
刚刚太子一口闷掉的茶汁已进入太子的身体发挥作用。尽管这是一具几近完美的S级别改造体，几乎能免疫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致幻剂——却也无法抵挡来自高维世界的精准打击。秘药进入太子的血液，使太子陷入醉人的迷幻之中。
他把他狂野的梦投射在与单维意有关的梦境里。
他要用最霸道的吻去覆盖别的男人在单维意身上留下的痕迹。他看到单维意娇贵的身体上出现肆虐的红痕而雷霆大怒。但当他灼热的吻洒下时，才知道自己所愤怒的不过是制造红痕的人不是自己。
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倒在地毯上如梦似幻。而自动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确实就是奚之桐了。单维意姿态闲逸地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勾动腰上系着的皮带，慢悠悠地说那句最常对奚之桐说的话：“你来得好慢。”
自动门在奚之桐背后紧闭，他绷紧嘴角：“对不起。”
太子在最真实的梦里沉醉，当一个嚣张恣意的暴君，在温柔乡里肆虐奔腾。
而现实里，奚之桐永远是最敬业的工作者，在沙发上忠实地执行着太子的幻想。

第41章 太傅的铃铛
实验室的另一头，太傅和院长就项目的事情进行了非常深入的交流。他们坐在那儿聊了好一阵子，却仍不见太子出现。
大约是时间有点儿太久，太傅和院长都感到奇怪，正想前去问询，却看到实验室的仿生人实验员出现，告诉他们：“太子有事先离开了，请两位自便。”
太傅心下狐疑，又问：“那奚之桐呢？”
实验员回答：“他也有事，只能失陪，望两位见谅。”
要说，太子不辞而别，虽然于礼不合，但身份摆在那儿，太傅和院长也不好说什么。然而，他们可是奚之桐实验室的“金主爸爸”，奚之桐也这么没有礼貌，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太子说不得，难道奚之桐也说不得吗？
院长少不得嘀咕两句，只道：“这个奚之桐是有真才实学，但却倒是真的不太通人情世故。”
太傅却笑道：“他是从自由联邦那边过来的，可能没有这么多尊卑观念。再说了，以他的才华，如果又是一个通世故的人，怕也轮不到当我们的手下了。”
这么一说，也是有道理。
院长想起奚之桐是治疗了自己多年旧疾的神医，怨气也就大减，只说：“也是，有才的人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
太傅并没打道回府，而是先去酒店找单维意，却被张梨告知，单维意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太傅颇有些落寞。
看着太傅忧伤的神色，张梨更不好意思说：单维意不但一早出门而且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还喷了荷尔蒙香水一看就是出去打野了。
张梨一边觉得自家的孩子真的不省事还让这么好的儿婿戴绿帽子，一边作为恶毒反派妈的她也难以免俗地吐槽：我的儿子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且也不能全怪他。抛开事实不谈，难道太傅抓不住男人的心就没有自己的责任吗？
沈逾驱车回府，一边滥用职权地查看道路监控，利用天眼系统人脸识别的强大功能，发现了单维意的行踪。
他查到昨天在他走后不久，奚之桐就去酒店了，停留一会儿就离开。第二天，单维意一大早就出发前往奚之桐实验室，时间刚好就是太子与他们视察的时候。
看到这些画面，想到今天奚之桐和太子突然不告而别，沈逾瞳孔紧缩——他立即想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然想不到奚之桐也是“奸夫”。他只知道奚之桐和单维意关系不错。毕竟，奚之桐亲口说过单维意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对奚之桐这样的人而言，朋友必然是分量极重的一个词语。
沈逾推测，奚之桐可能是受单维意所托，帮他为太子牵桥引线。
想到这个可能性，沈逾浑身发颤。
这时候，悬浮车已把他送到太傅府。他茫然下车，刚进府内，就见到东宫的内侍站在那儿等着他了。沈逾认得他：就是之前宣判他和单维意只可以活一个的无情仿生人内侍。
沈逾看到他，便觉得浑身发冷。
这仿生内侍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见过太傅。”
沈逾按下心头涌动的不安，微笑着朝他点头：“你怎么来了？是东宫有什么吩咐吗？”
仿生内侍答道：“太子说太傅劳苦功高，有所赏赐。”
沈逾保持笑容：“太子过奖了，我真是惭愧。无功不受禄。”
“太子赏赐一位美人，说他一定很合您的心意，还请您笑纳。”仿生内侍语调机械，透露出一种无法通融的冷感。
沈逾心里的不安感更浓，但他不得不满脸堆笑地接受。
仿生内侍降下太子口谕之后就离开了，只告诉他美人就在屋里。
沈逾步履维艰，却又不得不推门走进屋里。但见屋子里满室幽香，长椅上坐着的正是单维意。
看到单维意的脸，沈逾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他甚至可以不计较单维意和太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要单维意仍在他身边就好。
沈逾快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汹涌的感情正要从他如簧的巧舌化作情话绵绵，却在他近距离接触“单维意”的时候，寒意骤然染上他的心口。
他握着的手，没有正常人的温度。
他骇然松开，发现这个单维意脸上光洁无暇，表情缺乏，眼中没有一丝灵动的光，仿佛玩偶一样精致却没有生气。
沈逾倒退一步，惊异地说：“你是仿生人！”
仿生人被设定了程序，面对这样的疑问必须如实作答。因此，这个“单维意”回答道：“您好，我是皇室御用第七代仿生人J8708号。”
沈逾震怒，他又震惊。仿生单维意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和安稳，衬托得沈逾像一个小丑在跳梁。大约认识到眼前的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沈逾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把愤怒羞辱和痛苦写在脸上。那张素来儒雅的脸庞透出狼狈的红光，他挥舞起平常只舞文弄墨的手，扼住仿生人的咽喉。
“单维意”以一种极致的温驯面对他，即便是被扼住咽喉，依旧保持最大限度的温柔微笑。
看着这张和单维意几乎一样的脸，沈逾的心全无欢喜，只剩愤恨。他将这样的愤恨宣泄到眼前的仿生人上。
他把这个“人”当成一个发泄的玩偶。他拿起刀、枪，或是随手抄起的一个花瓶一张椅子，甚至只是空着手，就往这个仿生人身上招呼。
他不留情面地虐待这个和单维意长得一样的“人”，从中获取一种诡异的满足。然而，这种满足感稍纵即逝，很快就会消失，而后他的心里就会缺掉更大的一块空隙。
仿生人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所以，沈逾得以一次又一次地“杀害”他。
第二天经过修补，他又能完好如新地出现在沈逾面前，供沈逾再次虐杀。
沈逾却并不能真的宣泄出情绪。
他越来越痛苦。
就像他在谋杀“单维意”的时候，也在一次次地虐杀自己。
残酷的，痛苦的，却又满足的。
直到沈逾收到了一个包裹。
这个包裹上的信息显示此物来自奚之桐实验室。
沈逾却相信，这个物件应该是来自单维意的。
这个毫无由来的猜测让他对此物如获至宝。
他把包裹抱到竹屋里，放在单维意从前睡过的美人榻上，轻柔地拆开，如同在温柔的月夜解开情人的衣裳一样。
层层拆开之后，只见里头放着的是一件长款风衣。
沈逾把风衣抖开，发现这衣服完全是按照沈逾的尺寸做的，仿佛是量身定做一般——这个认识好像流水一样滋润了沈逾干涸的内心。
他的嘴角泛起满足的笑容，仿佛得到来自魔鬼的秘密赠礼。
他的手指滑过风衣的立领，发现在领子内侧绣着“SH”。SH……沈逾呢喃：这是沈？还是单？
不得而知。
但这样甜蜜的悬念却让沈逾满心喜悦。
很快，他发现风衣底下还压着一个铃铛系带，以及一张纸条，上面是单维意亲手写的字。
太子得了单维意，如同鱼儿得了水。
他已再离不开了。
为此，他宁愿食言。
他把单维意带回东宫，让他住在正殿。单维意推说身体不适，不许他碰。他便安安分分地睡书房，让小黄门仔细照顾单维意的起居，不要有一丝闪失。
小黄门已经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了，但他只能照做。
太子看起来胸有成竹，好像把赏给太傅的美人藏进东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然而，事实上他非常忐忑。他知道，自己需要给皇帝一个交代。
晚上，又是太子要去给皇帝行暮礼的时候。
他离开东宫，通过舰桥，来到中枢殿外的大草坪，正准备入内，却见草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逾。
太子眼皮一跳：莫非他是来找父皇状告我的？
可他觉得沈逾没有这样的胆量。
太子摆上假笑，上前说道：“这是老师吗？”
沈逾转过脸来，朝他一拜：“殿下。”
太子打量沈逾，却见沈逾今日的打扮和平时很不一样。沈逾没有穿礼服或是西装，而是着了一件长款风衣，腰身用宽腰带束起，领子高高立着，下摆盖到小腿中段，露出一双黑色的长皮靴。穿成这样，也看不出沈逾这身衣服的内搭是什么。
然而，他所不知的是沈逾这身衣服没有内搭。
单维意手写的指示，让沈逾就这么穿着这衣服，站在中枢殿外——这个帝国最让沈逾害怕的地方。
沈逾知道自己不应该履行这样荒唐的任务，但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他好像已经把一切的控制权交给单维意了。
他除了服从，别无办法。
更难以理解的是，他从这种服从中获得无上的快感。
尤其在太子眼神的审视下，沈逾的皮肤都发紧，唯恐露出一丝端倪，尤其是立领内侧的那个SHAN。沈逾侧过脸，略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太子的目光，但身体却在享受。
太子狐疑地看着他。太子能感觉到沈逾不对劲，但他无法判定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到底他还是不够变态。
太子思来想去，只当是自己夺走单维意，让沈逾不舒服了。
想到沈逾这时候出现在中枢殿，太子又怀疑沈逾要告御状。他便问：“老师是来找父皇请安的吗？”
沈逾摇头：“不是，我只是……在这儿膜拜中枢殿。”
就算沈逾狗胆包天，而言还是有限度的，不至于跑到中枢殿里搞羞耻PLAY。在中枢殿外的草坪上已经是他最刺激的冒险了。
太子也放了心，说：“那我先去拜见父皇了。”
“请。”沈逾说。
太子走到中枢殿外，恭敬拜道：“儿臣来见父皇了。”
中枢殿门自动打开——但和平常不一样，这次扬声器里传出皇帝本人的声音：“太傅也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太子还没怎样，太傅就浑身一震。这时候，耳尖的太子听见，太傅包裹严实的风衣里传出铃铛细碎的响声。

第42章 太子：把我的枪拿来！
铃铛的声音清脆，轻轻晃动了一瞬，就被太傅紧绷的肌肉给制止了进一步的发声。
太子眼底滑过一丝狐疑，但很快按下，转头进入中枢殿。太傅俯首趋步跟在后头。
平时太子来到中枢殿都要靠嗅觉寻踪找爸爸。因为皇帝行踪不定。但这次却不用。
因为每当外臣觐见的时候，皇帝都会在大厅等候。
往好的地方想，那是皇帝体恤臣下；若往别处想，那就是太子与外臣亲疏有别。外臣只能去正殿，而太子可以到处晃悠。
即便是颇得圣心的太傅，也不曾到过正厅之外的地方。
正厅和中枢殿的外观一样，充满着机械的冰冷感。银白色的地面光可鉴人，在冷光灯下反射着金属光泽。地面上镌刻着黑色的月弧线条，一路延伸至皇座下的十八级台阶。皇座亦充满钢铁感，像是一个大型的不锈钢雕塑，由许许多多的太空金属薄片切割而成，远看着仿佛钢铁熔铸成河流，扑击浪花，钢铁之浪的回旋曲线承托着皇帝高大的身体，悠扬于竹烟波月之际。
皇帝发如雪鬓如霜皮肤冷白，浑身似没有一丝色彩——又似所有色彩都铸成黄金，熔在他一双眼眸里。他那金眸在灯光中明亮得可以用“灿烂夺目”四个字来形容，内藏威慑。
因不敢直视，太子和太傅都仅仅低头拜见。
皇帝不说废话，开门见山道：“你们也太不像话了。”
此言一出，太子和太傅都软了膝盖，双双跪拜，口称惶恐。太子一边称罪，更是一边听见太傅衣服里传出的铃铛声。
这不免唤起太子的记忆，使他想起当时曾在单维意衣柜里听见的响动。他脸色微凝，心中腾起一股怒意，却又不敢在皇帝面前表达，只得继续低头忍受妒意折磨，心内翻江倒海。
皇帝的声音又响起：“沈爱卿……”
沈逾忙应声：“臣在。”
沈逾并未抬头看皇帝，头顶却好像长了雷达一样感知到来自皇帝的注视。也许是因为帝皇的凝视充满着深重的压迫感，仿佛能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沈逾的脑袋压得低低的，几乎贴在地上。冷汗从他的皮肤渗出，因为内里没有衣物，冷汗便流过风衣，滑过发凉的背脊，形成一种心灵上的巨大折磨。
他竭力维持镇定，听到皇帝说：“你可知错了？”
沈逾忙磕头说：“臣知罪。”——管他知不知错、有没有错，认就完事儿了。
皇帝垂着眼皮，淡淡说：“你自去领三百军棍。”
听到这个刑罚，沈逾反而松了一口气，连声谢恩。
他不怕皇帝罚他，就怕皇帝不罚。皇帝降下刑罚，证明这件事罚过就翻篇了。要是不罚，那就可能是有什么抄家杀头诛九族的数罪并罚等在后头呢。
再说了，三百军棍虽然可以打死人，但对S级改造人而言倒不算太大问题。更别说，军棍虽然打得重，却比廷杖好。因为廷杖是要上公开处刑直播间的，那可是丢人丢到全星际。这也是皇帝保全了沈逾的脸面，证明还没有完全放弃沈逾，这次不过是小惩大诫。
沈逾自然松一口气，连连谢恩。
皇帝便让沈逾退下。
沈逾赶紧撤。
太子被留在原地，依旧跪着。
皇帝和他说话的时候，比起和太傅说话的时候多了一丝人情味。但也是一丝罢了。他吐了口气，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先放了太傅，却把你留下来？”
太子低头说：“儿子不知道。”
皇帝为他解惑：“因为太傅聪明，他知道我的意思。可是你不一样。”
太子心下一沉，苦笑道：“父皇的意思，是儿子不聪明。”
皇帝竟然没有否认，这让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太子的心也持续往下沉，仿佛要掉进深不见底的黑洞。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可怜了，皇帝动了恻隐之心，开口劝慰说：“这也没什么的，横竖你们都不如单维意聪明。”
听到皇帝提起“单维意”，太子心中一动：“陛下……”
太子其实是作了心理准备的。
他既然把单维意占了，还把一个仿生人送给太傅作为“置换”，就已经做好了为这件事负责的准备。也就说，他做好了向皇帝陛下交代的准备。
他原本并没有这样的勇气，可是，奇怪的是，一想到单维意，他就能获得从来没有过的勇气。这种勇气充盈了他的胸膛，使他自然而然地挺直腰背。
太子难得地在皇帝面前抬头挺胸，仰脸朗声说：“儿子有错，错在出尔反尔，把送给太傅的礼物又收回。儿子也为此非常惭愧。但的确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皇帝品着这四个字，仿佛在咀嚼已经没味道的口香糖。
太子却毅然决然地继续说道：“父皇的教诲，儿子片刻都不敢忘记。我知道，对待臣下必须慷慨宽厚，但当触碰到底线的时候，却要果断决绝。”
皇帝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教导太子的。
太子凝神看着皇帝：“单维意是我的底线。”
他这样的发言像是一颗铃铛丢到硬板地上，落地有声，回响不绝。
皇帝听了，却似笑非笑：“他是你的底线。”
他用一种啼笑皆非的口吻来重复这句话，却比什么难听的话都更使人难堪。
太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绿，却难得地在君父的质疑下坚守立场：“是的，父皇。如果父皇是无情之人，或许不能了解。但父皇明明也是深情的人，难道也不能明白儿子吗？”
皇帝淡淡说：“所以，你突然发现你爱上了他。”
“爱上了……”这三个字仿佛三个烧过火的栗子一样烫太子的嘴。太子似被烫坏了，嘴巴又张又合，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他眼睛转了转，羞红爬上脸颊。此刻他实在不像帝国不可一世的储君殿下，倒像一个早恋被家长抓包的毛头小伙。
突然，又有一股新的力气注入他的胸腔。他再次抬起头，用力地说：“恕儿子不能自控。”
皇帝悠悠叹了口气：“这不能全怪你，也该怪我。”
皇帝的反应出乎太子的意料之外。太子不解地说：“这又怎么能怪父皇呢？”
皇帝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只要触碰旁人就恶心，却只有单维意能让你舒服？”
这话说出，太子心里就“咯噔”一下，垂头说：“陛下实在是明察秋毫。”
皇帝没有回应，却拍拍手，这时候，殿上出现了十二个美人，环肥燕瘦，各具特色，有男人有女人也有仿生人。
太子茫然看着皇帝。
皇帝却道：“你把手套脱掉，逐一和他们握手。”
中枢殿甚少出现外人，现在竟有十二个身份低微者，想来应该是皇帝一早准备着，让太子前来的时候触碰的。
太子不解其意，但也顺从地按照吩咐做事，把手套脱下。
他排斥与他人的身体触碰，却被要求和十二个陌生人握手。他料想自己应当会被恶心死，说不定这就是皇帝给他的惩罚。
却不曾想到，他和每个美人触碰时，指尖都传来熟悉的电流感，瞬间抚慰了他的饥渴症——这和单维意的触碰给他的感觉很相似。
与十二个美人都触碰，太子接连得到了十二波不错的抚慰。然而，他非但没有感到满足，反而满脸写着疑惑和恐惧。
他睁大眼睛，仿佛被丢进小黑屋的稚子一样，定定看着父亲。
皇帝用温和却残忍的语气说：“如你所见，单维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太子跌足，满脸迷茫，“到底是为什么？”
“你应该已经明白了，不是吗？”皇帝微笑着说，“你虽然不那么聪明，却也不那么愚蠢。”
今天是太子第一次鼓起勇气和皇帝抗争。是单维意的存在给了他这么一个契机、一个原因、一份勇气。他第一次这样抬头挺胸地直视君皇，他甚至觉得，或许这样的深情和勇气能使得同样是长情之人的皇帝高看他一眼。
然而……
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太子犹如被抽干了力气，身体软倒在地。
恨意剧烈燃烧，缭绕出怨念的黑雾，污染他的心神。他的心里没了温柔，没有勇气，也没了爱意。他只觉得痛苦痛恨痛不欲生。
但他恨的对象又该是谁呢？
这份恨意甚至让他无助又困惑。
他用孩子般的表情望着父皇：“是您吗？是您授意单维意来给我一个‘教训’吗？”
皇帝答道：“不至于。”
太子便问：“可是应当只有您才能扰乱了我皮肤感知……区区一个单维意又怎么能办到呢？”
“他自然有他的办法。”皇帝说，“对此我也非常感兴趣。”
太子咽了咽唾沫，忽而想起一个人：“那闻鹿呢？”
皇帝说：“大约和单维意用的是一样的办法……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太子的脸上化出浓烈的嘲弄感：“不重要了？怎么就不重要了呢？”
“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皇帝缓缓说，“重要的是你从中学习了什么。”
是夜，太子从中枢殿回东宫，竟然带了十二个美人。
小黄门纳罕不已：咱们太子就是牛啊，要么不开荤，一开就是一打。
仿生内侍没有小黄门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只说公事公办地上前问询：“殿下打算怎么安置这些美人？”
太子端着高贵的表情，眼神里却难掩疲惫，淡声说：“你看着办。”
“是的。”仿生内侍回答，“安置到西偏殿如何？”
“就这样吧。”太子不想过多思考这件事，又说，“单维意在哪里？”
“他出去了。”仿生内侍回答。
太子眉毛一挑：“他出去了？”
仿生内侍答：“殿下并未下令约束他的行动，所以他要出门的时候我们没有阻止。”
当然，之前太子把单维意当眼珠子一样疼，当然不会约束他。
太子的脸上爬上苍凉讽刺的笑容：“那他去哪里了？”
“我现在去查。”仿生内侍联网查了一下皇城监控，很快给出回答，“他坐太傅的车离开了。”
要说原本太子还充满无力感，听到这句话之后，太子又重新充满力量——一种憎恶的力量。他头脑轰的一声像是有雷炸开，浑身毛发都要竖起，眼神里暴露出骇人的凶光。即便是情绪感知力极低的仿生内侍也感到威胁，稍微退后了半步。
沈逾的悬浮车从主干道缓缓驶出。这条干道路况非常通畅，主要供一定品级以上的官员和贵族出入皇城使用。悬浮车都是自动驾驶，限速十分严格。
沈逾坐在车子里，身上仍裹着那一件风衣。单维意坐在一旁，并无和他进行任何交流。
就在这时候，悬浮车发出警示音“前方出现障碍物”，并缓缓停下。
这非常不寻常，在这条贵族高官专用的主干道上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路障的。
沈逾抬起眼眸，定睛一看，只见在车子前面站着帝国有且仅有的一位皇子，他手上握着一把反物质发射枪——没错，就是那种一克等于4.28万吨TNT当量也就是三枚广岛原子弹爆炸量的反物质。
沈逾：……殿下也太看得起我了哈。

第43章 兜兜转转
这四周因为太子突然下的禁令而变成无人区，别说是来往车辆了，就是道路监控都暂时关闭。
悬浮车停下，沈逾和单维意双双下车，近距离地看清楚太子此刻的表情。
像是换了一个人那样，太子的眼神充满凶戾。虽然说，太子一直都怀着凶狠暴戾的个性，但这从来都被他自以为是的教养包裹在贵气的装扮之中。而今天，他不一样了。
他精致的皮囊仿佛被刀割开，血肉淋漓地扒拉出那真实的、肮脏的内在。他把自己那颗炽热而丑陋的心掏出来，放到单维意面前，供他观看。
太子用最凶狠的眼神死死盯住站在沈逾身后的单维意，仿佛那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敌一样。单维意却面无表情，好像在看一件死物——这样的平静更加激怒了太子。太子举起毁灭性武器，直直指向单维意的面门：“我要杀了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表情既痛苦又愤怒，仿佛他要说的不是我杀了你，而是——你杀了我。
沈逾也察觉到太子的异常——他按着单维意风衣下的纸条行事，冒险把单维意带出皇宫。他做这件事的时候能预计到太子肯定不会高兴，但却绝没想到太子的反应居然这么剧烈。这让沈逾判断，刚才在中枢殿里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即便沈逾不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也能看出太子现在濒临疯狂崩溃的边缘，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疯子，只要随便刺激就会跌入深渊。最可怕的是，这个疯子打算抱住别人一起坠崖。
无论如何，沈逾也不想当那个被抱着一起死的人。
他便往旁边稍微走开一步，不再用自己的身躯遮挡单维意。这样看来，是沈逾害怕了太子，因此懦弱地退后，把单维意拱出来承受太子的怒火。
太子是愿意别人怕他的，亦非常不喜欢别人违抗他。
然而，太傅这样“识时务”的举动不知怎的又惹高他的怒火。他恨声冷笑：“好啊，好啊，单维意你说得不错，他确实对你不好。”
沈逾敏锐地觉察到这句话里隐藏着什么讯息：大抵是单维意曾跟太子抱怨自己待他不好。这也是出轨者的常用话术，没想到太子还真的信了。沈逾有点儿为太子感到难过，又有些许物伤其类。他和太子都不过是单维意玩弄的对象罢了。
只是比起太傅，太子似乎更难接受这个现实。
太傅没有回应太子，倒是单维意先开口：“太傅对我不好？太子拿枪指着我，就是对我好了？”
太子暴怒道：“你这样的货色，也配我对你好？”
单维意没有回应这句话，大约是不因为“这样的货色”这种表达而生气。他仍然平静得过分：“那太子打算怎么办？杀了我？”
太子冷道：“我刚刚就说了要杀你，你难道以为我开玩笑？”
单维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机械的笑容。
沈逾看了一眼单维意的假笑，便开口说道：“单维意触怒太子，太子要杀他很容易。但也不至于用军备反物质发射枪，您这一枪下来，整条太空隧道都要崩掉。”
就太子抄着的家伙，不是搞蓄意谋杀的凶器，分明是搞恐怖袭击的军火。
太子冷冷一笑：“沈卿身上有护甲可以挡反物质呢，不如上前挡一挡，那倒是能救他，也能救这个隧道。”
沈逾身上当然有高级护甲，但要挡这个反物质发射枪也够呛。要是挡一枪还行，若太子补上个三俩枪，沈逾这个人也就废了，而且是直接变成不可回收废物，余生都要活在后遗症里痛不欲生。
沈逾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殿下，您是当真要在这儿开一枪吗？”
太子一枪下来，不但单维意会死，整个隧道也会被炸毁。
但是，真的要杀单维意，也就得用上毁灭性武器。
盖因单维意是A级武者，也是高级改造人，普通的武器杀不死他，即便疯狂攻击把他打成残废，专业的医疗团队也有办法帮他恢复。只有使用反物质武器使他湮灭，才可以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里。
沈逾的心非常沉重：太子是认真的。
太子要杀单维意有很多办法，偏偏选择了最决绝的一种：让单维意湮灭。
或许，太子现在正在巨大的冲动里昏了头脑。而他也知道自己被愤怒痛苦冲昏了头脑，他知道杀死单维意是一个很可能使他后悔的决定。问题的根源就是太子知道自己会后悔。
单维意要是被普通的武器谋杀，顶多进入“脑死亡”状态，努力努力说不定还能救回来。即便现在的科技救不回来，但也能跟先皇后一样封棺冰冻，以图来日科技发展到可以将他复生的水平。
但要是“湮灭”了，那就不可能恢复了。
拿出反物质枪——太子这是不允许自己有反悔的一丝余地。
太子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般的疯狂，却在沈逾的这一句简单的询问下冷却。蓦地，他的眼里从烈火变成淬冰。极致的冰寒使他看起来极致的冷静。
他说：“是的。”
掷地有声。
这句简短的话结束后，太子紫色的眼睛里再次涌现出奔流一样的痛苦。
明确了太子说的是真话，沈逾沉默了一瞬，又问：“殿下打算把我也杀了吗？”
太子闭了闭眼，说：“不。只要你悔改，我愿意让你活着。”
这是他必须展现的宽宏——这是皇帝需要看到的。
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太子的自尊已不允许自己为了单维意这个骗子而伤害恩师。他要告诉自己、沈逾、皇帝以及一切知道内情的人，他没那么在乎单维意。
沈逾对太子非常了解，所以他能明白太子的心理。沈逾微微一叹，问：“太子所指的‘悔改’，是抛下单维意独自离去，从此装作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你我依旧友好和睦？”
太子冷声答：“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逾看着他，仿佛在思考。
太子手心微颤，只觉得手上的枪越发沉重，他不知道沈逾需要多少时间决定。他又能支持多久这样的平静。每一秒过去，他都觉得手中武器重了一百斤。时间越久，他越是握不稳指向单维意漂亮脸庞的杀伤性武器。
然而，沈逾却几乎没有思考够一秒，就飞快地回答：“我愿意悔改，我马上离开，殿下请自便。”
太子愣住了：这也太爽快了吧！不多纠结一会儿吗？那可事关单维意的性命啊！
看到沈逾这么识时务，太子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心情很复杂。
然而，沈逾没有给太子消化的时间，就一溜烟地转身回车上，好像被撵的鸡那么速度。
看着沈逾利索的动作，太子懵了一下，忍不住说：“你对单维意一丝真情也无？”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太子就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真可恶，他为什么要问这么丢人的问题？
听到太子的提问，沈逾脚步一顿，半秒后回答：“我真心喜欢他。但我真心更喜欢活着。”
太子心里微凉，脸露讽刺之色：“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着太子阴晴不定的样子，也不知会否变卦。沈逾赶忙告退一声，闪身回到车子里，将悬浮车调整至人工驾驶模式，启动会被交警追杀的速度火速离开现场。
这条通道已被提前清场，太傅离开之后，那仿佛生在虚空的栈道便只剩下太子和单维意二人。栈道是透明的，仿佛一条玻璃吸管连通两座太空城，漂浮在其中，能毫不费力地看到万千星宿。
而太子眼前的单维意似乎比万千星辉更耀眼夺目——刺眼得让太子眼睛发干，甚至流出泪水。
水分似乎都从他的身上抽走，全被泵到泪腺，他的眼泪如缺堤一般涌出，爬满他的脸颊——在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不曾大哭过。即便是孩提时期，也因谨记君父庭训，不敢擅自表露真情，更别提嚎啕大哭了。
可是这一刻，他变得极其感性、又极其脆弱。
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武器指着的人。
单维意站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表情依旧冷酷，毫无畏惧，薄唇吐出冰冷的字句：“你真可怜，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了我吧？”
这句话仿佛一个引信，终于把太子压抑已久的情绪点燃。
他崩溃地痛哭失声，哭得那样剧烈，像是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跟着抽动起来。他痛苦地望着单维意，如同望着一幅即将被焚烧的世界名画：“我真可怜……我真的……”
“嘭”——太子扣动了扳机。
空气瞬间膨胀一样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所有的一切，一瞬间通通消失在爆炸的烟尘里——包括太子飘荡在空气里的眼泪。
帝国最高的装甲自动打开，能够抵御爆炸伤害的纳米材料迅速蔓延到太子全身，把他像襁褓中的婴儿一样温柔包裹。
“我真的……爱上了你……”
——
太傅专用悬浮车闪电一样地奔驰而出，很快就飞出了太空隧道。
刚脱离隧道，爆炸就在背后发生。反物质湮灭引起了巨大的爆炸，散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若在地球上，必然是毁灭性景观。只可惜这儿是太空，如此巨大的场面却一丝响声也没有发出，身后宏伟的太空隧道无声无息地湮灭。
沈逾并不会回头看爆炸，而是加快动作，让悬浮车迅速驶入等候在前面的太空穿梭机里。穿梭机接收悬浮车后就关闭舱门。
悬浮车停在穿梭机内部停车坪。沈逾跳下悬浮车，并绕道背后，打开后备箱。像是变戏法一样把单维意从后备箱里变了出来。
单维意笑着说：“刚刚可真吓人啊。”
看着单维意的笑颜，沈逾仍是心有余悸。他相信，单维根本没被吓到，倒是沈逾现在还有点儿后怕。
沈逾说：“你让我把你的仿生人带出来，就是知道太子要杀你？”
单维意点头：“乱猜的。有备无患嘛。”
原来，单维意给沈逾的指示，不仅仅是把他接出皇城，更是要把他偷偷塞进后备箱，并让仿生人坐在车子里，穿单维意的衣服，在太子面前假扮单维意。仿生人系统连接了单维意的智能设备，所以单维意即便在后备箱也能看到太子，并给予适当的反应。
然而，仿生人的技术还是差了一些，说话的时候表情很不丰富，偶尔流露的笑容也比较机械。这让沈逾看着也是心惊肉跳：“你倒够大胆，那仿生人根本不能完全模仿你，要是太子察觉了，不是更生气？”
“太子都疯了，脑子不好，分辨不出来。”单维意淡淡说，“再说了，就算他发现了，我也就是要死。他不发现我倒是能活。还是要拼一把的。”
如此生死一线千钧一发的场面，却被单维意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形容，就像是一切都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沈逾就更似他手心的一个玩具，根本脱不开身，却又因为被他玩弄而有了价值。
沈逾痴迷地望着单维意，捧着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忠诚的一吻：“我还有什么可以为您做的？”
单维意垂眸，说：“我吩咐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沈逾摊开手，启动穿梭机的光屏：“这是您要的可以穿梭虫洞的飞行器。”
单维意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逾微笑问道：“那您说的是什么？”
单维意冷瞥他：“跟我装傻？”
沈逾看出单维意是真的不高兴了，忙柔声哄道：“您让我办的事，我怎么会办不到呢？”
说着，沈逾拍了拍手，声控门打开，奚之桐缓缓走了出来。
单维意看到奚之桐后，眼里的冷意立即被温暖所取替。他朝奚之桐招手，还是那一句：“你来得好慢。”
奚之桐仍是那样上前虔诚道歉。
单维意握着奚之桐的手，说：“没事儿，你来得正好。”
如果说到了这个时候，沈逾还看不出单维意和奚之桐之间有私情，那他就真是一个脑残的小聋瞎了。
然而，沈逾好像已经没有愤怒的必要了。
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系在单维意一个人身上，尊严也双手奉上，只期望单维意能玩得开心。所以，他保持着一种淡定和优雅，甚至还加入到对话里，欣然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奚之桐：……我不理解人类。
单维意似乎很满意沈逾的态度，他朝沈逾弯了弯眼睛：“好了，启动吧，我是得带着太傅私奔到自由联邦呢。”
沈逾道：“我的荣幸。”
在原剧情里，沈逾最后背弃太子，带着闻鹿私奔到自由联邦。
看来剧情之力还是在的，只是闻鹿已经退场，让沈逾抛弃身份和忠诚投奔敌对势力的祸水变成了单维意。
不过，单维意可不打算走剧情和沈逾虐恋情深。
单维意和沈逾虚以委蛇，也就是图他拥有可以随时穿越冲动的飞行器。尽管单维意现在有钱，但这种军用级别的装备，不是靠钱就能拿到的。
在自由联邦那边，单维意也找好了君更尽接应。
单维意这样星际旅游一趟，确实是一个子儿也不用花，实在美滋滋。
横竖沈逾的好感度已经刷满了，这次用完了就甩，等到了自由联邦就立即把他卖给君更尽，美滋滋x2。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的沈逾也美滋滋，他前往控制台，调整各项参数。为了安全起见，奚之桐也跟在后面，观察沈逾的操作看有没有没有任何猫腻。沈逾这回倒是老老实实。他已想到，自己把太子得罪死了，以后没有前途，再者他也放不下单维意，也只能跟单维意一起私奔，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尽管单维意目前好像更喜欢奚之桐，但沈逾相信以自己的心机和美貌，最后一定能成功上位当正宫。
如是盘算着，他便操纵着飞行器快速驶入虫洞之中。
虫洞内部空间一片黑暗，穿梭器如浪中浮萍一样被卷动被拍打，扭曲折叠的空间变化对人体产生极致的拉扯。
即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沈逾也颇感不适。他自己难受着，却不免回头关注同舱的乘客。就在此时，他察觉到不论是单维意还是奚之桐看起来都跟没事人一样，单维意甚至还能吃薯片，而奚之桐更牛逼，在旁边帮单维意倒茶，一滴水也没漏出杯子。
沈逾：………………他们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虫洞跃迁虽然难熬，但时间却很短暂。
不一会儿，虫洞的末端如撕裂的斜阳降临，光亮充满艺术感地覆满穿梭机金属表面，表面涂层发出凌厉的光。穿梭机平稳降落后，强光也渐渐消失，视野再度变得清明。
沈逾、奚之桐和单维意透过可视窗看向外面，无一例外地睁大眼睛确认：这里不是自由联邦。
经历了虫洞，穿梭了折叠空间。
他们来到了——
中枢殿。
在他们眼前，巍峨的殿门缓缓开启，仿佛在欢迎远客。

第44章 杀人不见血
“怎么会——”沈逾的声音素来悦耳，此刻却好像生出恐惧的倒刺，是他温润的声音多了几分尖锐的刺耳。
单维意斜瞥沈逾苍白的脸色：看来沈逾是真的打心眼里惧怕皇帝。
这个皇帝虽然说人才是帝国的基石，还说自己舍得身外物，什么都能赏赐给臣下。但实际上呢？与其说他是靠所谓的“慷慨”统治，不如说是靠恐惧来巩固皇权。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
皇帝有时候好像宽厚至极，纵着世家高官当天龙人上人，但却总是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因一个突然提起的理由，而将人满门抄斩斩草除根。
这样真的是慷慨吗？
而慷慨，从来不是集权的根基啊。
沈逾比太子更了解皇帝的可怕之处。
又或许，沈逾并无太子的资本可以偶尔鼓起勇气直视皇帝。
怎么说，太子都是皇帝的独子。皇帝再无情，在太子身上也还是花了不少实打实的时间精力的。这一个连朝都不上的皇帝却会天天检查孩子的家庭作业。
更别提，太子身上有着先皇后的DNA，还有和先皇后同款的紫发紫眸——这就是太子的免死金牌。
单维意眼睛闭了一下，仿佛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一秒之后，他又睁开眼，依然是满脸的随意，仿佛只是不小心搭错车一样：“走错路了。”
沈逾又惊又疑，召出系统数据查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检查的时候，疑惑浮现他的心头：“这个路径设置……”
“被篡改了是吗？”单维意曼声说。
“嗯。”沈逾沉重地点点头，眼里的惊异之色更深，“你知道是为什么？”
不仅单维意知道，奚之桐也知道。
沈逾开的这辆穿梭机要穿越虫洞，必须联系塔台，自然需要联网。只要连上了帝星星网，超脑皇帝想要控制它，就是易如反掌。
“下去吧。”单维意站起来，“可别让尊贵的皇帝陛下久等了。”
沈逾虽然不知道皇帝已经进化超脑，但多少也能猜到现在这个情况和皇帝有关，只当皇帝一早盯上自己了，还在不知不觉间黑进了自家穿梭机的系统。这个想法让沈逾冷汗直冒，一股寒气窜上天灵盖，是三伏天都不用开空调的凉快程度。
这还是单维意第一次踏足中枢殿。
可是诡异的是，单维意竟然觉得这里面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设计都无比眼熟。
他越看越觉得古怪，不免扭头去看身边的奚之桐，仿佛想寻找某种认同。但很遗憾的是，因为沈逾也在，单维意不方便和奚之桐直接交流意见。
他看着奚之桐欲言又止的，奚之桐能感受到单维意的视线，却并不明白单维意想表达什么，只得和单维意大眼瞪小眼——这画面落在沈逾眼里，让沈逾觉得自己很多余。
沈逾咳了咳，说：“这儿是中枢殿，你们还是检点些吧。”
单维意瞪大眼睛，故作无辜：“凭什么？这不是没人吗？”
沈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道：“中枢殿是一座全智能化的机械宫殿。拥有高强脑力的陛下能以自己意志调度着宫殿里的一切……也就是说，我们在这儿做的一切事情、说的一切话，都完全在陛下的视线之内……包括我现在跟你说的话。”
单维意暗道：你以为只有中枢殿是这样？还是太保守了。
不过，单维意还是适时地装出吃惊的样子：“陛下牛啊。”
很快，沈逾就带着单维意和奚之桐来到正殿。
进来之后，沈逾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直垂着脑袋，跪倒在台阶之下，如虔诚信徒，将额头贴地：“罪臣拜见陛下。”
空旷的主殿回荡着沈逾磕头的闷响，但皇帝却不曾给予一句回复。
沈逾更慌张了，又重重地磕了三四道响头。
单维意难得有了几分良心，说道：“别磕了，皇帝不在。”
沈逾愣了一下，有点儿疑惑有点惊讶：因为他每次觐见的时候，皇帝都会在皇座上，没有例外。就好像是游戏里固定位置的NPC一样。沈逾竟没想到皇帝竟然不在。
他仍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昂了昂头，视线像贼一样往上窜了一秒，就立即收回，速度好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他偷看一眼就赶紧撤回视线，但这一眼也够他看清楚，皇帝确实是不在的。
但这并没有改变他的态度。
他依旧继续称罪，继续磕头。
单维意能理解他的做法，因为他知道皇帝即便不在，但是也能看到。
单维意扭头看了四周，对奚之桐说：“我看沈逾磕头跟嗑药一样停不下来，是发了性了，咱们也别打扰他。这地方挺美的，难得来一趟，我们四处逛逛吧。”
奚之桐自然不会拒绝单维意，说：“好。”
听到单维意和奚之桐的对话，沈逾停止了磕头，抬起头，露出磕红了的额头，只说：“你可别乱跑，这不是开玩笑的。”
“谁开玩笑了？”单维意好笑地说，“你不是说了，这儿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之内吗？如果他不允许我乱逛，我也逛不了吧。”
沈逾却劝道：“你稍有逾越，陛下都能宽宥。但一旦踏了底线，那就是死罪了。”
也就是说，皇帝平时睁只眼闭只眼，让你觉得他很好说话。当你膨胀了，开始在违法边缘大鹏展翅的时候，他就突然把你薅下来烤了。
单维意笑笑，说：“太傅觉得我们现在是‘稍有逾越’还是‘踏了底线’？”
这话沈逾可不敢细想，心都快跳出来了。
单维意却依旧云淡风轻：“我们既然还没死，应该就是还没踩到底线上呢。”
沈逾愣在原地，还没想到要怎么回答，单维意就先转身往另一道门走去了。奚之桐紧随其后。沈逾愕然当场，却也不敢跟上，只仍跪在原地待罪。
中枢殿从正门到正殿都是平直大道，非常好走。然而，从正殿出去之后，却就是迂回曲折，仿佛迷宫，让人如坠迷雾，不辨西东。
单维意闲庭信步，凭着古怪的直觉行走，竟然一次都没走入死胡同，就像他已十分熟门熟路一样。这样的情况让奚之桐也感到惊讶。
奚之桐问道：“主人以前来过吗？”
单维意怔了怔，回头看奚之桐：“这正是我想问你的……”
单维意从第一次任务开始就跟奚之桐绑定，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小世界。作为快穿员，单维意也是肉体凡胎，更没有皇帝那样的超脑。所以时间一长，单维意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而奚之桐不一样，只要是经历过的、看见过的、学习过的，奚之桐都不会遗忘。只要找准关键信息进行检索，他就能立即记起，像刚刚发生那样清晰。
单维意蹙眉，正想让奚之桐进行记忆检索，却在这时候，身侧的墙突然发出响声。单维意转过头，看到墙上一道隐形门缓缓开启，似乎是在邀请二人入内。
单维意举步进入，奚之桐跟在后面。
进入房间，只见里头摆着燃着散发幽香的蜡烛，房间正中放着一口精致的棺椁，棺椁上覆盖缀珍珠的海纱——正是先皇后停灵之处。
“先皇后的棺材吗？”单维意听太子说起过，心里不免产生疑惑。一种奇妙的直觉告诉他，里头很可能不是躺着那个快穿者“唐唐”。
单维意朝奚之桐说：“要不你去开开？”
他的口吻轻快，好像说的是开罐，不是开棺。
奚之桐还没回答，帘子后便转出一高大的身影——傲雪欺霜的白色长发，流金灌玉一样的眼眸。
看到这样惊世骇俗的眼睛，单维意眯起眼睛：好眼熟。
皇帝朝单维意笑了笑，但没有说话。
单维意：……不是说皇帝无情无义，表情甚少？一见面就对我笑？肯定是想杀了我！
单维意警惕地看着皇帝，但表情看着很放松。他也朝皇帝报以一笑：“这位公子生得那么风流英俊，皮肤还那么好，脸上一根胡须都没有，应该不是宦官吧？”
这样的调侃并无激怒皇帝，皇帝甚至还露出更深的笑容：“我就当这个是夸奖了。”
单维意也笑笑：“这当然是夸奖。”
皇帝答道：“谢谢。”
单维意也没想到场面居然会这么和平，全无和一般渣攻初相见的那种火药味，他真的有点不习惯。单维意开始检讨自己：可能这个变态的世界让我也有点变态了。
单维意说：“我有点累，可以给张凳子吗？”
皇帝说：“比起简单的凳子，头层牛皮羽绒沙发更适合你，不是吗？”
单维意确实喜欢羽绒沙发，被皇帝说中，心下不至于很惊讶：我在这个世界有些日子了，他要是一直盯着我，能知道我的喜好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候，一张雪白的牛皮羽绒沙发出现在单维意的身后——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
单维意有些吃惊，下意识地看了看奚之桐。
奚之桐简单道：“这是量子传输。”
单维意：……用量子传输给我送一个沙发？皇帝想必是在展示他的高科技实力，用来震慑我。
单维意保持冷静，让自己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有被震慑到一样，纨绔子弟一样摊开双臂地坐在沙发上。
皇帝又说：“能告诉我那些程序是谁写的吗？”
单维意怔了怔：“什么程序？”
皇帝说：“突破太子皮肤系统的程序、抽卡程序，以及一些别的。”
单维意没想到皇帝这么直接，他便也作出坦诚姿态，说：“他写的。”说着，他指了指站在一旁奚之桐。
皇帝看着奚之桐：“是你写的？”
奚之桐点头：“是我。”
皇帝说：“写得很好。”
奚之桐正想回答谢谢，却突然听到脑内一个声音响起“皇帝对您的好感度提升10%。”
奚之桐：……？？？
皇帝打量奚之桐一眼：“你的比例也接近完美。”
奚之桐正想回答谢谢，又突然听到脑内一个声音响起“皇帝对您的好感度提升10%。”
奚之桐：……？？？
好的，奚之桐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这个男人让我不太舒服”。
这时候，皇帝上前一步，行到奚之桐面前，更近距离地观看他的脸庞：“果然好貌。”
奚之桐不想回答谢谢的同时再次听到脑内一个声音响起“皇帝对您的好感度提升10%。”
就在皇帝对奚之桐的好感度达到30%的时候，皇帝把手放到奚之桐的胸膛上。奚之桐还没反应过来，一束激光就从皇帝的手心射出，贯穿奚之桐的胸膛。
奚之桐眼瞳涣散，依旧听到脑内的数据报告：
——皇帝对您的好感度下降为零。
皇帝发出的激光精准而迅捷，就像是熟手的护士往孩子的静脉上扎一针，极快的、极准的，甚至抽出的时候连多余的一滴血也没流。
奚之桐便是如此，他的心脏已经破碎，但皮肤上只留一个被激光灼烧的洞，致命伤已结痂，一滴血也不曾流出。
那样的干净利落。
奚之桐往后倒地，眼前被黑暗覆盖之前，颅内听到的最后一句系统音是：
——您已死亡。
皇帝看着仍是文质彬彬，笑着对单维意说：“怕弄脏你的衣服和沙发，特意选的激光武器，这样他不会流血，看起来也没这么血腥吓人了，对吗？”

第45章 皇帝的试探
奚之桐倒在地上，失去一切生命体征，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完美躯壳。没有生气的他，就像是单维意在系统面板上建造的模型实体化了，躺在地上，却也仅仅是模型罢了。
这不再是奚之桐。
没有了灵魂，这具身体便再也称不上“完美”。
进入小世界以来，单维意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实的情绪波动——这是很不专业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应该保持局外人的游离。作为带着任务来的快穿员，游离对他很重要。他需要抽离属于自己的情感，这样才能最冷静地作出每一个抉择，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也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即便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可感到害怕。
即便是被迫钻别人胯下，他也不应感到羞愤。
一直以来，他都做得不错。
直到这一刻——
单维意蓦地从柔软的羽绒沙发上站起来，他的姿态好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猫科动物，柔软漂亮的肌肉线条中随时要冲出致命的杀伤力。
这也是不适当的。
这不是他……
也许说，这不是“单大公子”应该有的反应。
比起来，皇帝却是清风明月水波不兴，仿佛单维意暴起的怒意不过是江面掠过的一阵微风。
单维意的胸膛却燃起火焰，火舌舔舐他身体的每一寸筋骨，让他如遭火焚，烈焰灼心，无处不疼。
这种痛苦促成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又爱又恨的人，而非一个冷眼旁观的快穿者。这对他非常不利，他聪明的脑袋瓜分明能想通这一点，但他好像没想到，或者不在意，又或许是无暇顾及。
就像是猫一样竖起毛发，利爪从他柔软可爱的肉团里刺出，漂亮的杀伤力。
但是，这一爪出去，或许他盘算了这么久的局面都会全面崩溃，但他好像没想到，或者不在意，又或许是无暇顾及——
他随时要作出可能使自己后悔的冲动决定。
而皇帝分明乐见其成。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随时待命，他的眼睛里流露出属于单维意本人的决断……
在这一秒，他的怒气值爆满——
却也是在这一秒，他的颅内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主人，我回来了。
这声音——每个参数都是单维意悉心调整的，由此每句话最合他心意的动人旋律。即便是那略显机械的语音语调，也能成为一种笨拙中显可爱的装饰。
他的音色，无处不可怜。
因此，他只需要说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唤回了单维意的冷静和理智。
奚之桐的身体宣告死亡，自动回归到单维意的意识里。
因为这个身体属于“附身道具”，本就是供单维意附身用的。即便肉身陨灭，灵魂也能被保护，回归本体。系统自然也是一样。
单维意是能想明白这一点的，但是，当奚之桐在他面前被谋杀，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奚之桐的声音极具安抚作用：“检测到您的肾上腺素分泌过度旺盛，是否需要进行身心平衡辅助？”
单维意笑笑：已经平衡了。
奚之桐颇感疑惑，但从数据流上看，单维意的肾上腺素确实渐渐回归正常值了。
然而，在上一秒，单维意还怒气冲冲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捏紧拳头随时准备往皇帝脸上挥。
这时候，若他突然冷静，好像也有点儿突兀。
在这零点零一秒间，单维意冷静下来的头脑已经足以让他作出最合适的表达。他没有改变自己的动线，拳头挥向半空，脸上也保持怒气，仿佛愤怒的醉汉：“你怎么能杀了他！”
皇帝挑眉：“为什么不？”
单维意恼恨道：“没有了他，我什么都干不成。”
皇帝淡笑说：“以你的聪明才智，即便没有他，也可以办成很多事情。”
单维意冷笑道：“陛下太抬举我了。”
皇帝却道：“再说了，他能为你做的事，我也能办到。”
这句话很有意思，单维意听到之后，只是默默半晌。他脸上仍佯装愤怒，毕竟，他刚刚都气得跳起来了，要是三言两语就冷静下来，那就太假了，皇帝必然起疑。
他在房间里踱步，看起来像暴躁的野兽，眼睛不时透露出凶光，偶尔会盯上皇帝，但很快就收敛起来。
他非常忠实地扮演着一个同伴被杀十分愤怒但平静下来又开始权衡利弊的薄情大公子。
而皇帝则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单维意消化掉愤怒的情绪，再度变得精明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单维意才表达出已经把愤怒消化掉，再次变得识时务。他说：“不知道奚之桐犯了什么死罪？”
皇帝说：“他所犯的，条条大罪。”
单维意却笑了笑：“按照这么说，我也犯了死罪。”
他看起来并不恐惧，似乎笃定皇帝不会杀他。
事实上，他并不完全笃定。这个皇帝和他在剧本上读到的人设非常不一样，以至于他也有点措手不及，实在没把握能猜出皇帝会出什么牌。
但单维意看起来依然自信十足，他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知道上了赌桌的人必须懂得虚张声势，即便明知对方手上一对王炸。
皇帝说：“你确实犯下死罪。”
单维意心下一动：若说之前他刚来的时候，觉得皇帝对自己笑是想杀了自己，现在则不这么认为了。如果皇帝真要杀自己，直接来就是了。皇帝却是先杀了奚之桐，还装作很优雅很体贴的样子。这么说，皇帝杀奚之桐那是杀鸡儆猴罢了。
从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看，更像是在表示友好，或许是想拉拢自己。
有了几分把握，单维意看起来就更淡定了。
单维意在羽绒沙发上坐下，没半分害怕：“但陛下既然留我一条性命，还给我赐座，想来是有什么用得着鄙人的地方。”
皇帝并不直接回应，只说：“你觉得呢？”
单维意眼珠一转，说：“自由联邦。”
皇帝似乎满意这个答案，但并不立即给他满分：“这是什么意思？”
单维意说到：“陛下胸怀宇宙，目光当然不仅仅放在帝星星系，自由联邦想必也在您的视野里吧。”
皇帝微笑：“那你可以为我做什么？”
单维意顺顺当当地说：“陛下的信息网那么灵通，应该知道我结交了君更尽，他现在正在自由联邦那头的虫洞出口等我。”
“是的，你这个叛国者。”奇异的是，皇帝说“叛国者”的口吻好像在说“坏孩子”一样，亲昵得可怕。
单维意为此都要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眨眨眼，强压住心头的古怪，说：“陛下千里眼顺风耳，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不能也不敢当叛徒啊。”
皇帝笑道：“我亦好久没听过这么直接得呛人的马屁了。”
单维意：不喜欢直接的马屁，那不如给你直接的麻批。
单维意心里虽然麻批，但脸上还笑嘻嘻：“鄙人才疏学浅，清新动人的马屁确实拍不出来。请陛下海涵。”
皇帝淡淡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就免了，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可以为我做什么？”
单维意答道：“君更尽是自由联邦的主宰，如果我让您得到君更尽的一切，那自由联邦自然就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一切倒也不必。”皇帝说得很闲淡，“我只要一样东西就够了。”
听到“一样东西”，单维意好奇的耳朵尖都要竖起来了。
皇帝拥有可以控制帝星联网的超级大脑，能征服自由联邦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才对。但他没有这么做，证明自由联邦也有什么可以抵抗皇帝超脑的底牌。
单维意联想到，君更尽似乎是知道皇帝有超脑的……想来，君更尽这个资本家还是有点东西的。
但这个东西是什么，单维意目前还不知道。
从皇帝的言辞上看，恐怕皇帝也想得到这个东西。
单维意便问：“是什么东西？”
皇帝道：“一扇门。”
单维意讶异：“门？”
皇帝讳莫如深：“对此，我所知也不多。”
单维意更讶异了：“陛下拥有最高智慧，怎么会所知不多呢？”
皇帝笑了：“如果我真的拥有最高智慧，你又怎么知道我拥有最高智慧？”
这句话很绕口，似乎还有点儿逻辑不通，但却像针一样扎了单维意一下。
单维意立即感到不妥，目光对上皇帝那双金瞳，更觉得像是被透视了一样，颇没安全感。他却依然保持平静，笑道：“我就是拍个直接的马屁嘛。”
皇帝也笑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从来不敢夸口自己是‘最高’。难道你又可以吗？”
单维意心下一紧，直觉皇帝这句话、这抹笑里大有深意，更是一种几近挑明的试探。单维意直说：“我不可以。谁都不可以。”
单维意并不想再继续这个稍显危险的话题，沉默一秒，便又摆出忧愁的模样：“可是没有奚之桐，我就等于失去了左臂右膀，实在是举步维艰。”
皇帝便道：“我说了，奚之桐能为你做的，我都能办到。”
“怎敢劳烦圣驾？”单维意拱拱手。
皇帝一笑：“那你靠自己试试吧。实在有难处，再联系我。”
单维意说道：“我能怎么联系您？”
皇帝便道：“只要使用帝星联网就能联系我。”说着，皇帝保持微笑看着单维意：“这点难道你不清楚吗？”
单维意被他刺探麻了，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心下一动的紧张感，淡定回答说：“我去了自由联邦，用的就是联邦网了。在紧要关头，怕是不一定能连上帝星网。毕竟，您知道，帝星网和联邦网之间有防火墙。”
君氏信息中心的防火墙能把皇帝也防住，想来也是逆天黑科技。
皇帝说：“那倒是有一个办法，能让你随时联网。”
单维意对皇帝的科技水平颇感好奇，连忙问：“请说。”
皇帝说：“你向我开放意识海，你我大脑互联。”
皇帝拥有超脑，连接他人大脑，确实不难。这样也的确可以做到实时通讯。
然而，单维意还没回答，脑子里的奚之桐就说：我不同意。
单维意觉得好笑，现在奚之桐不但会OOXX了，会犯上作乱了，还会不同意了。
单维意便说：为什么啊？
奚之桐迟缓道：出于信息安全的考虑，不建议宿主植入外部插件。
这段机械音一改平日的自然流畅，变得生硬卡顿，好像声卡出了问题似的。
单维意噗嗤一笑：说实话吧。
奚之桐的声音再度回复流畅：我对您的大脑独占欲很强。
单维意说：巧了，我也是。
开放意识这种事情，就算奚之桐同意，单维意也不可能答应。
然而，单维意却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迟疑说：“也行，没什么副作用吧？”
单维意这么说，皇帝脸上显然闪过一丝诧异。但这份诧异很快被深思所取代。
奚之桐似乎也感到意外：宿主为什么要这么说？
单维意：皇帝直接提出让我开放意识，这事本来就不靠谱。他大约并不是真心的，只不过又是一个试探。他恐怕对我的来历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并想知道我的脑子里存在什么秘密。他提出让我开放意识，很可能是想试探这一点。
奚之桐：……我正在理解您说的话。
单维意继续解释道：如果我顾左右而言他，或者是断然拒绝，他就能更确信我脑子里有秘密，甚至能猜到你还活着。可是我现在直接答应，他反而拿不准了。
奚之桐思索一秒，说：我理解了。只不过，既然你答应了，为什么他不顺水推舟连通你的意识？这样，他就能直接了解你的大脑了。
单维意笑了：你忘了他的性格？他那么小心多疑，我要是不敢向他开放大脑，他才敢来连呢。现在我在思考后答应，他反而有了猜忌，怕我的意识海里有什么高维科技能反过来黑他的超脑呢。
皇帝思索一会儿，果然像单维意推测的那样。因为单维意答应得过于顺遂，皇帝倒是退了一步，说：“要说副作用，我也不敢确定，毕竟，我从未和活人连接过意识。”
单维意敏感地捕捉到“活人”一词，目光不自觉地在那口棺材上滑过，又迅速抽回。他便满脸狐疑道：“那还是不要冒险了，我相机行事吧。”
皇帝却道：“那你自己小心。”
单维意又道：“我要把奚之桐的尸体带走下葬。”
皇帝的脸上露出一种笑容，仿佛读懂了什么，又仿佛没有。他古怪地笑着，说：“怕是不行。”
单维意蹙眉：“怎么？陛下恨他恨到要鞭尸？”
“那倒不至于。”皇帝淡淡说，“只是怕你不回来，留着当‘人质’。”
单维意笑了笑：“他人都死了，还人质呢？”
“对于有情人来说，莫说是尸骨，就是他留下的一根头发，都是珍宝。”皇帝温声说，“这一点，我是很有体会的。”说着，他的目光掠过那一口精美的皇后棺材。
单维意并不和皇帝辩驳，只道：“那我一个人去太寂寞了，你给我找个伴儿吧。也有个照应。”
皇帝问：“你想选谁作伴？”
说到这里，单维意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咱们聊了这么久，太傅是不是还一直在磕头呀？”而且一边磕头还一边穿着真空风衣挂着个铃儿响叮当啊。
好可怜。
皇帝挑眉：“你想选沈逾作伴？”
单维意皱眉：“当然不是，陛下这么聪明，难道没看出来我已经决定对他始乱终弃了吗？”
这个铃儿响叮当的太傅，好感度都已经被单维意刷满。单维意根本不在乎他们，更不会想着把他们带上。之前带着太傅，也不过是图太傅有可以直飞自由联邦的飞行器罢了。
现在皇帝能够亲自提供帮助，单维意当然懒得应付太傅。
要带去自由联邦的同伴，必须对单维意有用处，不仅如此，还要让单维意觉得相处起来不费劲儿的。

第46章 带你爹
可怜的沈逾仍在中枢殿主厅的台阶下一丝不苟地磕头。
即便他有改造的优秀体质，但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力顿首，额头也已经被高硬度材质的地板撞出赤红的损伤。
可他依旧恭谨地进行着这样看起来无意义的机械重复的自我虐待。
仿佛通过自残来表达对神明的敬意和畏惧的苦行僧一样。
在他的自我折磨达到某个峰值的时候，神明终于也响应了他。
皇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是风吹来的树叶一样：“够了。”
沈逾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罪臣惶恐。”
皇帝说：“你的所作所为已形同叛国。”
冷汗从沈逾的额角滑落，浸过被磕出来的伤痕，便是伤口撒盐的剧痛。沈逾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恭敬地说：“我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无论是什么刑罚，臣都甘心承受。”
皇帝沉声说：“也罢，你不过是受了他人蛊惑，并非你的本心。”
听到这句话，沈逾惊愕不已：“陛下的意思是……”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皇帝说，“太子的心性还是不足，他需要你的辅佐。”
沈逾喃喃道：“臣自然有心辅佐太子，怕太子已不容……”
“无妨，他会明白过来的。”皇帝淡淡说，好像这不过是小孩之间抢玩具造成的矛盾而已，现在打得凶哭得很，过会儿就又是好朋友了。
沈逾的心跳得飞快，却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另一个人的担忧和挂念：“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单维意……还有奚之桐？”
皇帝说：“奚之桐很有才华，但他的才华也太过了，自然不能活着。”
沈逾：……果然。
听到这样的宣判，一个猜测让沈逾头皮发麻：“那……那单维意呢？”
皇帝的声音依旧沉静：“他也已经不在了。”
即便在几句话之前，沈逾已经渐渐猜到是这个结果，可是当听到皇帝亲口宣布的时候，沈逾还是感到言语像是当胸一剑直插他的心脏。他浑身发麻，喉头发腥，蓦地喷出一口血。双眼一番，便昏倒过去。
在这一天，太傅昏迷的事倒没什么人知道。全帝国都在关注贵族高官专用皇城干道被炸的事件。毕竟，用反物质枪炸了一条大道，这种事情是很难捂住的。
然而，皇帝依旧保持慈父风范，为太子犯下的事善后。
栈道被炸之后，朝廷对外宣称是大概率是遭到敌对分子袭击，矛头直指自由联邦。群情激愤，帝国网店的君更尽八字小人被售罄。
君更尽方面表示与自己无关，但对这次事件表示深切慰问。
群众依然激愤：猫哭老鼠！谁需要你的慰问？慰问直播当天我们一起去刷脏话！
考虑到帝国群众的情绪，君更尽取消慰问直播。
群众更加激愤：不慰问！那肯定是心虚！果然君更尽就是贱人！
君更尽有一瞬间真的想去炸帝国，但想起皇帝那双令人恐惧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金色眼睛，君更尽就想：还是算了吧……
君更尽心情郁闷地推开门，来到阳台，被秋风吹冻肌肤，打了个喷嚏，不乐地说：“天凉了，让全城的打工人本周溏淉篜里加班吧。”
如是，联邦首都太空城成为不夜城，这一周之内，每座办公楼都灯火璀璨，亮如白昼，打工人忙碌地穿梭其中。君更尽坐在全城最高点的豪宅公寓阳台上，开了一支红酒，看着灯火通明的一幢幢写字楼，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这次恐怖袭击事件无一人伤亡，原因是太子提前下令清场。帝国发言人解释，太子接到可靠线报，得知有恐怖分子要炸主干道。身为储君，太子不顾一己之身，单枪匹马去栈道排爆。很可惜，敌人实在是太奸诈了，太子没能成功排爆。但他依旧守在栈道直到最后一秒都没放弃，还因此被炸伤，要在东宫休养数日。
消息一出，帝国网店的太子电子祈福套装被买爆。
事实上，装甲把太子保护得很好，他并无在爆炸中受伤。
只是，他的心很受伤。
太子患上了严重的PTSD。
他不能入睡——严重的时候，甚至不能稍微长地闭上眼睛。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那场爆炸就会像旧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回放。
单维意的湮灭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但太子却好像要永恒地活在黑暗和死亡之中，不得轮回。
所幸，身为S级别改造人的他配搭上最精良先进的休眠舱，可以长期不睡觉也不影响健康。
他索性不睡了，只会定时进休眠舱里泡一会儿，然后就再起来继续学习或是办公。
小黄门看着都觉得心疼，想去劝他，却又不敢。这种时候，只有无忧亦无怖的仿生内侍会上前来跟太子说话——这样的淡定和勇敢，让小黄门打心眼佩服。
仿生内侍躬身上前，对太子说：“太子身体如何，是否需要请太医？”
太子满心烦躁，语气粗暴地说：“我很好，不需要看医生。”
“那就实在是太好了。”仿生内侍语气平静无波，“那么说，殿下今晚打算临幸哪个美人？”
太子心里一跳：“什么美人……”
仿生内侍说：“太子从中枢殿里带来十二位美人。陛下也很关心，吩咐了让奴才劝太子尽早临幸美人，并赐位分。”
太子心下发紧。但他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苦笑：也好，也好……
如皇帝所言，单维意的“特殊”不过是因为皮肤参数的调整。这些美人也都能给太子一模一样的快意。太子想着，自己要是临幸了这些美人，或许就能忘记单维意了。
他随手翻了一个美人的牌子。内侍很快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娇娆多姿的美人便来到他的身侧。即便他表情冷淡、不为所动，美人仍尽职地施展浑身解数，轻解罗衣，流露半身风情，先帮太子宽衣，又伸出两臂勾缠太子的肩膀。
就在美人赤裸的手臂碰触到太子的肩膀时，太子浑身发抖，如被蚯蚓爬过身体一样难受。他却死死忍住：不可能……单维意已经死了，我的皮肤系统也被修正了，我怎么可能接受不了别人呢？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
美人双臂抱他的时候，他已经觉得不舒服了。当美人的腰身贴上来的时候，太子的胃部就开始抽搐。当美人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太子直接：呕……
美人：…………………………
虽然是被调教过的人，但家世还是可以的，这位美人还是有一定的自尊的。看到太子作呕，美人再厚脸皮也继续不下去，只好后退道：“殿下是不是身体不适？是否需要小人帮你去叫太医？”
太子却满心暴躁，抬起发红的眼睛，说：“不！不需要！你继续……呕…………”
美人：……………………太子，我是真的觉得你需要看医生哈。
太子表情坚定，大有壮士断腕的气魄：“我可以的……你过来……呕……”
美人：……你可以，我不可以。
美人侍寝未半而中途放弃，提着裤衩往外走，心想：老子好歹也是一个少爷啊，在老家还有百亩良田，是个地主家的美儿子。我能受得了这委屈？爱谁谁吧。
美人穿好衣服往外去，却见一个极为清俊儒雅的郎君在外头站着，美人看见这样的帅哥实在少不了多看两眼。
但见这个帅哥穿着一身素衣，臂膀缠着麻布，仿佛是在戴孝。忧伤的表情使他的五官更显出动人神采。真是“男儿俏，一身孝”。如果还在乡里，美人就要去调戏人家了，现在他在东宫，自然不敢乱搞。
他便拉着小黄门问道：“那个小寡夫是谁呀？”
小黄门忙作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美人可别说胡话，这可是太傅大人。”
美人也连忙捂住嘴巴，后悔失言。他转念一想，又说：“太傅家里什么人去了，他怎么戴孝呢？”
小黄门知道内情，可哪里敢说？他只打马虎眼：“这个我哪能知道？对了，你侍寝完了吗？太傅要拜见太子，你要是完事儿了，我就去通报。”
美人半尴不尬：“……完事儿了……吧……”
小黄门这才去通报。
太子听说太傅披麻戴孝，默默半晌，才说：“我去书房见他。”
小黄门便退下了。
太子洗漱更衣，让自己看起来焕然一新，对镜子照着自己一身华贵的锦衣，不知怎得，竟然莫名羡慕太傅可以公然穿孝服。
他咬牙，摇摇头，迈步走出卧室，前往书房。
沈逾是太子师，来东宫书房不知已经多少回了，却没有一次像这回那样尴尬。
太子对沈逾有气也有恨，但当他自以为亲手杀了单维意之后，这些愤怒和怨恨都随着时间而消失。当他看到形销骨立的沈逾后，心下更是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沈逾亦然。
他看着平日傲气不已的太子眉眼间已有了挥之不去的忧郁，心里竟然庆幸：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
沈逾淡淡说：“单维意的母亲一个人在外，很不容易……我想着接她到府里供养。”
当初把单维意赏赐太傅，太子心里结了一个大疙瘩。现在竟却也不那么在意了。
太子苦笑道：“应当的。你的俸禄不多，有什么缺的和我说，我也给添上。”
沈逾又说：“殿下仁慈，还请殿下帮忙向陛下讨个旨意，给她一个诰命，那样供养的规格也能高一些。”
太子淡淡说：“好。这个不难。”
既然人已经死了，皇帝一般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的。
不过，沈逾心有余悸，还是不敢去找皇帝，便绕着弯子请太子帮忙。太子也乐于帮忙。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
沈逾的求助让太子难得地感到温暖。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能和单维意产生某种亲切友善的关联。他好像终于能对单维意好了。
太子默默地看了一眼沈逾。
沈逾也回以一个默契的眼神。
这一刻，他们好像得到了和解。
太子淡淡一笑，又说：“老师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沈逾苦笑道：“还有就是……想看看意主子。”
单维意已经没了，那只猫还在，睹物思人也好。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只猫丢了。”
“丢了？”沈逾很惊讶，“东宫是封闭的，能跑去哪里……”
这话没说完，沈逾就停住了话头。
皇城处处有监控，那么大一只猫怎么能丢了呢？
能够让那么大一个活物消失在东宫再也找不到的，只有那么一个存在……
太子和沈逾彼此对望，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皇帝竟然凶残至此，连单维意买的猫都容不下？
二人却也都敢怒而不敢言。
这种隐秘的愤怒和不能说出的哀伤一起构成了枢纽，竟然把这有了裂缝的师生情再次维系起来。
在他们看来，单维意惨死了，而罪魁都是那位冷血君王。
而这位君王，居然连一只猫都不肯放过！
可恶啊，意主子明明那么萌啊！
此时此刻，自由联邦三号虫洞入口处，一架豪华专机停泊在旁。空间乱流如狂风般肆虐，吹动绿草狂沙，而君更尽身穿立体剪裁的风衣，站在乱流之中，挺拔如松柏，不为所动。
单维意懒洋洋地下舱，并带着他向皇帝索要的“同伴”——身娇体软的灵猫。
君更尽看到这只猫，也有些意外，含笑说：“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单维意懒懒说：“叫爹。”
君更尽保持微笑：“真是一个好名字。”
单维意耸耸肩，环视四周，说：“怎么不见单云云？”
君更尽依旧保持职业笑容：“我以为你不会想见到他。”
“为什么不想？”单维意反问道，“在和你私奔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会成为首富夫人使我妒忌不已呢。我正擦红了眼睛准备妒忌，怎么能不见他？”
“说笑了。”君更尽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含糊，并且立即转守为攻地反问，“说起来，你承诺过会把奚之桐带来，怎么不见他？”
单维意说：“我只说了会带他的研究成果，没说要带他。”
君更尽便问：“那请问他的研究成果在哪里？”
单维意指着灵猫，说：“这个就是。”
君更尽笑了笑：“我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知道，这个是灵兽工程瑕疵品。你既然决定骗我，请用心一些。”
单维意挑眉，说：“请问灵兽工程的最完美作品能到什么程度？”
君更尽正要回答，却听得单维意又问：“能说话、写字吗？”
君更尽心下一定，说：“当然不可能。即便是灵兽工程里最优秀的产物，也不能达到正常成年人类智商。”
单维意对那只灵猫说：“来，表演一个给君总看看。”
灵猫望着君更尽，发出优美醇厚却略带机械男中音：“君总您好，我是您爹。”
君更尽大受震撼！！！
就在这时候，灵猫还用它漂亮的肉爪子在沙地上扒拉出一个“爹”，铁画银钩，灵动绰约，一看就是瘦金体！！！
君更尽：这字写得比我还好！！！！！

第47章 动动手指头
灵猫爹虽然表现出很强的灵智，远远超越灵兽工程的最高级产物。但君更尽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因为灵兽是生物兽的智能进化体，从出厂的时候就设置了脑机交互选项。与灵兽绑定的人类指挥官可以通过脑电波遥控灵兽。换个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人类指挥官可以“附身”在灵兽身上。
这只灵猫表现得这么机智，说不定是因为单维意遥控了它呢？
所以，君更尽保持审慎态度，但表面上还是很给面子地啧啧称奇：“这倒是令人印象深刻。方便让我带去实验室进一步研究吗？”
“没问题。”单维意哪里不知道君更尽的想法？他笑道：“不过别对它搞什么活剖之类的虐待行为，全宇宙只有这么一只，搞坏了就没有了。”
“当然。”君更尽儒雅地点头，“我是人道主义者，怎么会做虐猫那么残酷的事情呢？”
单维意笑道：“哈哈哈……君总真会说笑！”
君更尽保持绅士笑容。
君更尽迅速把灵猫带去实验室，经过层层仔细检验，确认灵猫根本没有被人脑操控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灵猫的自主行为！
君更尽和实验室的专家都震惊不已：“所以这真的是高智能灵兽！”
也就是说，这是同时具备人类智慧和顶级猎食者战斗力却没有人权的存在。君更尽立即意识到这只猫的巨大价值。
因此，君更尽立即组建了一个专门的专业团队只研究灵猫爹。
他所不知的是，他也开始并没有认错，这只灵猫确实是灵兽工程的瑕疵品，被单维意高价买回去送给太子。太子将这猫改名为“意主子”。
不做人的帝国皇帝把奚之桐的“尸身”扣押充当“人质”，而单维意则讨价还价，要求带一个伴儿离开。
单维意所选的伴儿，就是意主子。
不过是一只猫，皇帝自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单维意带着意主子来到自由联邦，并忽悠君更尽，说意主子就是奚之桐的最新研究成果。
事实上，意主子能够开口说话、用爪子写字，不过是因为他的脑机权限被奚之桐劫持了。也就是说，奚之桐操控着意主子说话写字，展现出非凡智慧。
至于奚之桐的思维当然是没有人类脑电波特征的，也难怪君更尽团队监测不到人类操控的迹象。团队便被忽悠住了，只以为这只猫真的开发了高等智慧，将它当做全宇宙唯一的大宝贝，祖宗一样地供着，一边又仔细研究。
单维意单枪匹马来到自由联邦，又直接把意主子上交给联邦实验室，似乎已经没有底牌了。这时候，君更尽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单维意好奇的正正是这个：当单维意如原剧情里那样失去所有依仗的时候，君更尽会怎么对待他？
会否像原剧情那样，逼迫他做白糯的替身呢？
单维意上交了意主子之后，就被安排到联邦贵宾酒店公寓居住。至高酒店的顶层公寓是君更尽目前的住宅。
也就说，单维意说是住酒店公寓了，实际上是住在君更尽楼下。
刚来的几天，君更尽大约顾着处理善后以及研究意主子的事宜，并没有见单维意。但他也不限制单维意的活动。
单维意有钱有闲，便天天逛街购物喝咖啡。
要说，自由联邦高度商业化，比起重农抑商的帝国，在这儿消费起来还是更爽的。
这天购物过后，单维意回到酒店。
穿过酒店大堂，他进入电梯间。电梯自动识别他的生物信息，直接把他送到公寓楼层。他的公寓装修简约而不失高级感。全屋从墙壁到地板都刷着干净的微水泥，室内充斥着温暖的光，却不见一盏主灯。光线的来源是嵌入式防眩灯和线条灯，每一盏灯发出的每一束光都经过酒店主系统的调试，色温暖人，光束柔和，使人产生如沐春风之感。
室内通往阳台的隔断是落地玻璃门，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边，透过玻璃远看城市风景。
单维意一进来便看到这个不速之客——身穿白色麻棉衬衫的君更尽。他听到开门声，也转过脸来，笑道：“你回来了。”
按照单大公子的个性，看到君更尽招呼都不打就出现在自己公寓里，肯定会觉得冒犯。但现在又是寄人篱下，单大公子在恼过一会儿之后，心里更多的会是害怕。
单维意便哆嗦着肩膀，战战兢兢地说：“君总上门也不先说一声？我好在这儿扫榻相迎，也不叫您枯等。”
君更尽笑道：“坐吧。”
简单两个字，君更尽已摆出以主人自居的姿态。
单维意既然装怂，当然不和他争锋，顺从地在一张线条简练利落的藤编网面人体工学椅上坐下。君更尽仍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单维意，笑道：“你远道而来，十分辛苦。天气转凉，我为你准备了一些新的衣服。”
话音刚落，半自动滑轮组合衣架从衣帽间里滑行而出，衣架上挂满衣服，从内搭到外套，上衣到下装，清一色的小清新少年风格，完全契合单维意演绎的“白糯卡面”形象。
单维意心想：这个狗东西果然走上了让我当替身的道路啊。
单维意脸上泛出适当的惊讶与不乐，淡声说：“我带来的衣服够穿，再说了，我前不久才购买了新衣服。”
君更尽是一个霸道总裁，但他倒没霸道到要把单维意的衣服都扔了。他只含笑说：“天气转凉了，你买的秋装不够保暖。”
单维意挑眉：“秋天还有一两个月才结束呢。”
“不。”君更尽缓缓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几乎是他开门的同时，原本还是秋月当空的明朗夜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便是寒风四起，雪花纷纷扬扬坠落，寒气霎时从阳台卷入，吹得单维意打了一个寒颤。
他却用比雪花更冰冷的眼神凝睇着君更尽：很显然，这九月飞雪的奇观，是君更尽的把戏。
这儿是自由联邦太空城，连氧气和重力都由君氏集团提供。不难想象，君更尽想改变天气，也是调调参数的事情罢了。
可是，君更尽似乎并不在意他这样突然搞降温，会让多少贫苦大众在没有防备之下生活艰难，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在他眼里，就算死掉一百个人，都没有让单维意穿上一件白糯风的冬衣重要。
单维意双手抱臂，似乎是冷着了，只说：“快把门关上，风吹得我冷。”
君更尽并不关门，而是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白色双面羊绒的外套，搭到单维意的肩上，笑道：“穿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就不冷了。”
单维意与君更尽四目相投，半晌泄出一丝冷笑，说：“单云云呢？”
“不用在意。”君更尽用温柔的语气说，并轻柔地帮单维意系上外套的绑带，“你和他不会见到面的。”
单维意笑容更冷：“你是让我们两兄弟都给你当兔儿爷？”
君更尽摇头，严肃说：“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单维意正想继续嘲讽，却又听见君更尽缓声说：“小糯。”
单维意索性闭嘴，仔细打量君更尽的表情。却见君更尽眼眸闪烁着怀恋之色，这深情目光仿佛全部笼罩在单维意身上，却又好像投射在某个极为遥远的空间里。
单维意拢了拢外套领子，米白羊绒面料使他平添一种温柔之感。他笑着的时候，眼睛弯起像月牙，苹果肌更加充盈，抵消了几分属于单大公子与生俱来的锐气，显得温文和顺，更有空谷幽兰的气质。
不得不说，他确实拿捏住了君更尽对“白糯”的向往。他既能制作出令君更尽氪金不尽的“白糯卡面”，也能在三次元中营造出“白糯白月光”的动人气质。
作为高级快穿员，这属于是基本功了。
当面看着“白糯”的温柔笑容，可比在二次元卡面上看到更加震撼，也更加动人心弦。君更尽眼里的怀恋更深，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单维意的脸庞。
单维意却迅速摆上“单大公子の臭脸”：“干嘛呢？眼看手勿动哈。”
也不用他闪躲或者拒绝，光是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就跟“滤镜粉碎机”一样，把白月光滤镜碎了一地。君更尽大感扫兴，自己就把手收回来了，脸上却依旧保持笑容，只是这笑容是冷的：“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他的“碰”说得很有深意，指的自然不是物理意义的“碰”，而是会被锁章的那种不可描述的“碰”。
单维意望着君更尽：“这可是真话？”
“当然。我不会碰你的。”君更尽笑了一下，“你不配。”
单维意：得了，又一个守身如玉型渣攻。
这种渣攻很常见的，跟封建贞洁处子一样，你要是拿了他的贞操，基本上就是把他拿捏住了。这一点和太傅、太子是一样的。可见，这个系列文的作者很可能有处男情结。
君更尽离开得很干脆，仿佛在表现自己绝不会碰单维意的决心。
在他走之后，单维意迅速把阳台的门关上，并把外套脱下，正打算调节室内温度，就看到空调面板的数字发生变化，正是单维意最喜欢的二十四摄氏度。
单维意笑笑：是你吗？
奚之桐声音和煦：是我，主人。
单维意笑着点点头：自由联邦的科技水平怎么样？有没有类似于皇帝那样的科技天花板存在？
奚之桐回答：在君氏最高级别的实验室里存在一个类似的信息系统。
单维意：……果然。能让帝国忌惮的，必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恐怕那就是皇帝所说的“门”了。
奚之桐继续说道：奇怪的是，他们虽然拥有这么一个信息系统，却没有把它推广应用。这个处于联邦最高信息中心的系统，并没有应用在民生、商业及其他方面。只作用于隔绝帝星联网的防火墙上。自由联邦的其他地方的信息系统都比较粗糙，远远不能和皇帝的超脑相比。
单维意沉默一会儿：也许，君氏也不能完全掌控这一个信息系统，所以无法也不敢把它应用到其他地方。
奚之桐：可是他们把系统应用到防火墙了。
单维意道：那是用来隔绝帝星联网——也就是皇帝超脑的。大约是比起信息系统失控的可能性来说，皇帝还是更可怕一些。
君更尽隔三差五便会出现在单维意的公寓。
在他来之前，自动衣架会滑行出来，上面挂着君更尽为他搭配好的装束。
单维意心情好的时候会配合，心情不好的时候冷笑一声，朝家居系统的安保摄像头说：“我不穿这个。”
就在这时候，他的账户里会进一笔钱。
单维意看到满意的数字，才会换上。
君更尽来到公寓的时候，单维意便已打扮成他理想中“白糯”的样子。君更尽和他喝喝茶，吃吃糕点，度过一些休闲时光。
这天，君更尽下午三点来的，当时针指向六点的时候。单维意就扯掉茶色柔软外套，露出里面的破烂文字“fuck the World”黑色T恤，戴上两个铆钉戒指，说：“老子下班了，再见，资本老狗。”
君更尽保持绅士笑容，说：“穿成这样，你是要去哪里玩乐吗？”
单维意指着T恤上的“fuck the World”：“去参加这个主题的live house啊。”
君更尽无法忍受“白糯”穿着这样的衣服、去那种烟酒都来的地方，便说：“很遗憾，那个活动已经取消了。”
单维意一脸吃惊：“取消了？怎么取消了？”
弹指间，君更尽脑电波生成的指令通过他的智能设备发送下达，不过一分钟，单维意的腕带颤动，传来消息：“尊敬的用户，很遗憾通知您，因为消防原因，fuck the World主题音乐活动临时取消。如有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单维意怒容满脸地盯着君更尽：“资本老狗！”
君更尽看着“白糯”这样敌视自己还口出狂言，心中更为不快，便说：“你要乖巧一些。”
单维意笑了：“你别搞错，我愿意和你玩这个游戏，是因为你尊重游戏规则。如果你想要越界，我也懒得挣这个钱！”
君更尽笑了，仿佛在包容孩子一样摇摇头，笑着叹气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可是你怎么不懂？这儿是自由联邦，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你就寸步难行。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游戏规则？”
“呵呵，”单维意也冷笑，“你动动手指头就让我寸步难行？我也告诉你，我动动手指头，也可以让你很难受。”
君更尽只笑着看他，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单维意却羞涩一笑，再度露出“白糯专属表情”，并用他的手指头，开始大肆抠脚。
君更尽瞳孔地震：N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第48章 资本老狗
君更尽恨不得把单维意的手剁下来，但是作为世界第一的霸道总裁，他决不允许自己如此失态。因此，他表面镇定如常，甚至还能宠溺一笑：“你也太爱调皮了。”
单维意笑容满面：“大家一人退一步，你让我去看音乐会，我也好好当‘白糯’。”
这听起来很公平，然而，君更尽根本不打算和任何人谈论公平。公平对他而言实质是冒犯。
在单维意不高兴的时候，他打点钱、送点东西哄哄，他愿意，那是他应有的风度。
但在单维意出言威胁的时候，他选择退让，他不愿意，因为这是软弱的表现。
君更尽嘴角微微上扬，说：“你怎么不懂我的心呢？外面那么冷，那地方又鱼龙混杂，我是为了保护你才不让你去的。你要是喜欢那个乐队，我让他们上来单独给你唱怎么样？”
他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充满耐心，柔声劝哄，但言辞里的强硬不减分毫。
单维意却道：“不要，他们单独唱就没有气氛了。”
君更尽看着单维意，无奈地叹气，表情充满宠溺，但眼神却是冰冷的：“你是铁了心要去，对吗？”
单维意重重点头：“是的！”
君更尽伸手摸摸单维意的头发：“真拿你没办法。”
看起来，君更尽似乎让步了。
单维意随即收到了音乐会再次开放的消息。
单维意匆匆出门。
尽管外头因为君更尽的调节而风雪漫天，但单维意坐着悬浮车出行，车内恒温，所以单维意穿得单薄也不觉得冷。
车子把他直接送到VIP停车场，温度也自然适宜。单维意下车后按着门票地址来到LIVE HOUSE的举办场所。
大约单维意来得晚了一些，音乐会已经开始。乐队在舞台上炽热歌唱，场下的观众热闹沸腾。一圈圈金属色的荧光灯带闪烁着迷幻的光彩，映在每个观众如痴如醉的脸上。这些灯光扫过，单维意看到，每一个人都带着一样的表情，挥动荧光灯的节奏也整齐划一，按着音乐的节奏，一拍不错地摇摆——这场面实在诡异。
单维意走到L型吧台旁，酒保立即上前，声音机械地问道：“单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这显然是一个机械人酒保。
单维意淡声说：“给我一杯伏特加。”
酒保机械地摇头：“对不起，不能给您提供任何含酒精饮料。”
单维意的目光从面前的机械人酒保身上抽回来，扫过行动轨迹一模一样仿佛劣质游戏NPC的所有“观众”。单维意几乎笑出声：君更尽这个老狗，给我玩这一套呀。
他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个fuck the World音乐会对外还是取消状态。也就是说，这是单维意一个人的音乐会。
更重要的事，别的被退票的人都退款了，那么说，这个主办方只能收到单维意一个人的票费？
单维意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径自走向台上。台上的表演者看到单维意这么做，都很惊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单维意就先夺过麦克风，开口大声问道：“你们是真人吧？”
表演者尴尬地点点头。
单维意想到门票钱都退了，便问他们说：“君更尽给你们多少钱？”
表演者苦恼地回答：“没给呢。”
单维意愕然：“不给钱你们还肯表演？”
表演者苦瓜脸：“这个场地的老总说，如果我们不演出就封杀我们。”
单维意：……我总是低估君更尽的狗。
表演者也惨兮兮的：我们虽然唱着fuck the world，现实却总是fucked by the world.
乐队主唱泣不成声：这可是我们第一场live house啊！这样临时跳票，粉丝都在骂！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得开呜呜呜呜呜呜……
单维意看着化浓妆穿铆钉平常拽成二百五的主唱大哥哭成一个两百斤的孩子，也是无比同情。
单维意在台下努力挥动荧光棒，陪着乐队唱了一整场。
散场之后，单维意并不去停车场坐车，而是在大楼的一家小店买了一件羽绒服，穿上之后镜子走上街头。
街道上依旧下着小雪，风吹微微，单维意呵了一口凉气，看着奶白色的雾从他的嘴唇喷出。天气太冷了，他随意漫步，抬眼看到街边有一座难得的天然食物现做菜餐馆。
这种能做天然食物还是即点即做而非中央厨房供应预制菜又非炒菜机器人当厨师的餐馆，在古地球是随处可见的平民美食。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奢侈享受。
单维意兜里有钱，可以兴致一来就抬腿走入。甫一进去，温暖的烟火气就冲掉了他身上落雪的冰凉气息。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天然现熬骨汤的浓香钻入发凉的鼻腔，心旷神怡，也惹得他馋虫欲动。
在窗边坐下后，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桌子上自动升起点餐面板。上面显示第一位的是椒盐葱香牛肉面。有趣的是，他邻座的面板第一位是蒜蓉鸡骨粗面。
因为这家高档菜馆是君氏旗下的产业，与君氏共享数据库，拥有全联邦所有人的隐私信息。所以，它能第一时间给顾客推送他们可能感兴趣的产品。
不仅是面馆，在珠宝店、服饰店等等都是一样的。
这在帝国比较少见。
君氏发言人表示，这是自由联邦高度数字化、商业化的成果，为的是能给民众提供更好的服务。然而，比起商业化、数字化，单维意更觉得这是君氏垄断化的一个表现。
单维意来到自由联邦才一个月，但因为每天都消费，所以大数据已经记录下他的各项偏好——起码记录了他表现出的偏好。
单维意点击购买了椒盐葱香牛肉面，下面便出现汽水推荐：自然也是单维意常饮的口味。
单维意也顺势买下。
过了一会儿，牛肉面和汽水被送餐机器人送来，不仅如此，送上来的还有一束黄玫瑰。单维意挑眉。很有趣的是，刚刚桌面上的平板自动播放广告，其中一条广告就写着“跟情人道歉，请选择ROSA黄玫瑰！”
现在，ROSA牌的黄玫瑰便来到单维意的面前了。
单维意随手把黄玫瑰丢开，开始吃面。这时候，平板上又开始播放广告，温柔的男中音在说：夜深了，天凉了，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你……SAFE自动车，深夜直达，私人座驾，安全送您回家。
单维意放下筷子，便看到窗外停着一架自动车，车身上用醒目的黄色油漆刷着SAFE字样。
单维意吃完面走出面店，外头依旧落雪，SAFE自动车仍停在路边，车灯亮着淡淡光芒，仿佛在指引他前行。
单维意眯起眼睛，扭过脸朝街道的另一头走去。他点开智能腕带，打开共享车平台，打算租一辆车坐。然而，APP上显示附近没有一辆可用的车。
他眉毛一挑，便索性退出租车平台，点开酒店APP，打算就近选一家酒店入住。
很遗憾的是，附近的酒店也全是不可入住的状态。
寒风吹雪花，扑满他的脸。昏暗的雪夜里，只有那辆SAFE自动车对单维意发出温暖的亮光，像是志怪故事里雪夜里亮起的一盏诱惑行人的灯。
昏天黑地，只有这么一条道可走。
单维意笑了：这只资本老狗。
在这孤天雪地里，天地仿佛只剩单维意一个人，以及无处不在的君更尽的意志。
若真是单大公子本人，恐怕会倍感寂寞无助。
但单维意倒是自在，他径自在街边一张长椅上坐下。
四周寂静无声。
但是奚之桐完美的声音却陪伴着单维意：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您住上舒适的酒店。
君氏的信息系统可以操控整个联邦的衣食住行，但是，这样的系统对于奚之桐而言粗糙得像是儿童日记本的小锁扣。
奚之桐可以随时随地地暴力拆解，甚至反客为主。
单维意却摇头：不要打草惊蛇。
奚之桐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肉身，也没有心脏以及内啡肽等等物质来影响他的情绪。然而，他好像保持了情感的能力，而这份能力却仅仅作用在单维意身上。奚之桐感到一股类似于担心的情绪，这让他不安定。
但他不懂得表达，只能机械地道：我能为您做什么？
单维意：陪陪我。
奚之桐：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不值一提。
单维意搓搓手臂，含笑抬头看路灯。灯珠洒下的光束照向地面，光线明亮处的雪花飘荡得更明显一些，如同明快的旋律，在冬夜里歌唱。
单维意哼了几句断断续续的旋律，摇晃着脑袋，打着节拍。
奚之桐：这真动听，我从未听过。
单维意心里一动：你没听过吗？
奚之桐：是的。
单维意纳罕：你没听过而我又知道的，恐怕只能是在我‘第一世’里听过的曲儿了。
所谓的“第一世”，就是他进入快穿局之前的那一场“真实的”人生。之所以称之为“真实”，并非指其他，而是说，那是他唯一能够做自己的一世。
在他的第一世里，他仅仅是他自己，不用去扮演任何人。
奚之桐问道：这首曲遖鳯獨傢叫什么名字？
单维意又摇摇头：已经不记得了。
太久了。
第一世的事情，像是风雪里离他最远的一盏路灯，在模糊的视野里发出淡淡光晕，却已辨认不出具体的轮廓。
单维意微微眯起眼睛，雪花从他乌黑的睫毛处抖落。
他眼皮微颤，好像突然发现，他连自己原本的声音容貌也已经完全忘了。他扮演了那么多角色、演绎了那么多人生，到头来却把自己都忘了。
他抱着双臂，依旧保持遥望路灯的姿态。
奚之桐观察到单维意情绪的波动，关心地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单维意叹了口气：如果你能抱抱我就好啦。
不一会儿，在街角出现了一道灵活的身影，飞快地往单维意所在的长椅上奔来。
单维意定睛一看，只见是一只流浪的仿生猫。
这仿生猫已长到兔狲大小，皮毛丰厚，目露灵光。它从街角跑来，又轻轻跃到单维意的膝上，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喵呜。”——机械又醇厚的男中音。
单维意一瞬认出了这把声音，眉眼弯起。
奚之桐附身仿生猫，蹭进单维意的怀里，触感柔软又温暖：“请问，这样的抱抱是否符合您的心意？”
当一个人有了猫，冬夜也能变得温暖。
单维意拥抱着暖呼呼的猫，倒在长椅上睡觉。
在他入睡之后，SAFE自动车还是开到了他的身边，车下走来安保机器人把单维意塞进车厢。单维意自然有所感受，但他懒得反抗：君更尽意图逼迫自己低头屈服，他却偏不。以至于君更尽不得不使用这样的粗暴手段，那已经是君更尽输了一局了。
单维意在舒适的座驾上闭着眼睛假寐，抱着猫的手却没松开。
机器人并无把单维意送回熟悉的公寓，而是径自把他打包到君更尽的顶层豪宅。
君更尽穿着一套家居服在屋里坐着，还真像是等夜不归宿的另一半的好男人。见到单维意风尘仆仆，君更尽还柔情百千地说：“怎么满身是雪？快去冲个热水澡吧。”
单维意抱着桐子猫，一脸戒备地盯着君更尽这条老狗：“我卖艺不卖身的。”
“你别多想。”君更尽忍俊不禁，温情脉脉道，“不是说了，你不配吗？傻孩子，你这总是认不清自己位置的样子真可爱。”

第49章 是白糯
单维意被禁足了。
这种“禁足”却是非常“隐形”的。他可以离开房间 ，离开公寓，但是，他所到之处都是牢笼。每一家餐厅给他的菜式都是君更尽认可的，衣服送到家里也都是白糯风格。
他接触不了任何君更尽不希望他接触的东西，大至外部的信息，小至一只漂亮的小酒杯——因为清纯的白糯是不喝酒的，所以单维意能买到的杯子只有造型简洁的马克杯。
更重要的是，他找不到活人与他交谈。
他出门只能坐车，到达目的地后，那儿已被清场。所在的商场虽然看起来人流如织，但仔细一看都是低智能NPC。他们不会和单维意正常交谈，只会发出友善而虚假的笑容。接待单维意的服务者也都是明目张胆的机械人，分明是钢铁身体，机械音调，半分人样也没有。
君更尽若真的想把单维意困在“楚门的世界”里，大可以做得更艺术一些。以他这只手遮天的能力，找些高端仿生人甚至说真实人类当群演，让单维意陷在以假乱真的环境里，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可是君更尽偏偏不这么做。
他的目的过分明确了。
他就是要让单维意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冰冷与隔绝。
他就是要让单维意活在被冷寂隔绝的世界里，并且要让单维意清醒地意识到这么一个现实。
而君更尽，就是这个虚假冰冷世界里唯一一个真实的、具有温度的存在，无论单维意喜不喜欢都好。
公寓的可视化墙壁上播放着最新的电视节目，是一档冰天雪地的雪山冰川纪录片。单维意能看到这部片子，当然也是君更尽的意思。
智能系统已经替单维意设定好一切，他目之所及的色彩都是冷色系，看到的片子都是致郁系，连吃的东西都是无油无糖的冷食。这些食物温度基本上在四十摄氏度以下，无油无糖少盐，以素食为主，蛋白质的来源只有早餐里的水煮鸡蛋和冰牛奶，以及主餐提供的水煮鸡胸肉。
如果他实在嫌弃鸡胸肉淡而无味，煮饭机器人会大发慈悲地往鸡胸肉上撒点胡椒粉。
单维意彻底明白为什么原剧情里的单大公子会被君更尽搞到精神崩溃了。
到了半夜，室内的灯光却仍然昏暗，显得窗外的人工月亮分外明亮，冷光洒在客厅的大理石台面上，天然纹理闪烁出冷棕色的光。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橘色的灯光顿时洒满屋内，就连气温也自动上调两度，营造出一种润物无声的温馨感——君更尽回来了。
只有君更尽回来的时候，屋里才会变得温暖，才会出现暖色调，才会有热食，才会有人气儿……
像是在训练狗的条件反射一样，君更尽将自己和一切平凡美好的生活气息联系在一起。稍微正常一点的人类都不会中这个圈套。然而，通过全世界隔绝的种种手段，一套致郁组合拳打下来，大部分人都会丧失最基本的判断力。
也莫怪剧情里本来心高气傲的单大公子被虐傻了还能爱上这个冷酷总裁。
当然，单维意倒没有抑郁。
除了因为他心理强大之外，更因为他养了一只猫。
在那个雪夜，单维意抱回来一只流浪的仿生猫。对此，君更尽倒没有反对。
君更尽自然不知道，这只猫其实是他心心念念的高能科学家奚之桐。
君更尽进屋的时候，便看到磨砂牛皮沙发上一道瘦削的身影。因为室温一直不高，所以单维意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怀里抱着桐子猫。听到开门声后，被寂寞折磨疯的他忍不住像小狗一样转过头来，从柔软的毯子里探出一张苍白的脸。
因为这阵子的生理与心理双重折磨，单维意脸上桃花般的好颜色被白雪一样的忧郁掩盖，变得清瘦憔悴——这让他看起来更像那个百病缠身多愁善感的白糯。
“小糯……”君更尽温声呼唤，“怎么还不睡？不是说让你不要等我？”
单维意的手拂过桐子猫的软乎乎的脑袋，低头不语。
君更尽在单维意身边坐下，温柔地说：“是我错了，我不该回来这么晚的，小糯。”
单维意眼睛蒙上一层忧郁的光，茫然地看着君更尽：“小糯？”
他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些错乱了。
君更尽微笑着拿手拨过单维意的刘海：“是呀，我的小糯……小糯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愿意给他一切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因为他也是最美好的人。”
单维意定定看着君更尽。
君更尽双眼炯炯看着单维意：“那么，你是小糯吗？”
单维意：……我是你爹。
单维意表面上却十分恍惚：“我是……”
就在这时候，自动门忽而打开。
君更尽脸色一凝：这座自动门是有识别功能能力的，能够让它自动打开的只有两个人：君更尽以及——
一个高挑瘦削的少年郎穿着白衬衫走了进来，他的清瘦而美丽，眼神澄澈，仿佛一朵盛世白莲——正是君更尽心心念念的白糯。
“小糯。”君更尽站起来，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单维意，仿佛这样就能在白糯面前遮掩他的存在。
君更尽摆上柔和的笑容，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糯身后站着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子，那人俊美异常，却透着一股阴森冷意，想必就是毒医刀丹墨了。
刀丹墨脸上带着一丝隐晦的看好戏笑容：“看来我们来得不巧，该不会做了电灯泡吧？”
君更尽保持笑容：“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来，我很欢迎。”
白糯探着脖子望君更尽身后：“既然是新朋友，怎么不介绍认识？”
君更尽只得扶起单维意——单维意此刻看起来比久病的白糯还单弱，一脸怯懦地抬起脸，目光落在白糯脸上，震惊了一瞬：“你是……”
白糯看起来也很惊讶：“这是……”
刀丹墨站在旁边，表情却很冷淡，双目黑沉沉的。然而，当他看到单维意的时候，眉毛还是因为吃惊而上挑了一点儿：单维意和白糯看起来实在太过相似了。
即便刀丹墨一早就听说了白糯是单维意的克隆体，但真正看到一个和白糯几乎完全一样的人类时，刀丹墨还是忍不住感到吃惊。
单维意充分表现出一个精神崩溃者应有的脆弱，他那双茶色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映着白糯的脸，瞳孔微缩，声音颤抖：“你是谁？”
白糯好像演不出这种惊讶，只干巴巴地说：“我是白糯啊。”
单维意的情绪立即就崩了，仿佛山洪暴发一样：“你……你是白糯……那我呢？我是谁？”他转脸对着君更尽，戏瘾大发地狂锤君更尽胸口：“你不是说我是小糯吗！！！”
单维意这A级武者的小拳拳差点没把君更尽的胸膛锤爆。
那拳头下来，君更尽就好像听到自己胸骨骨折的声音：……啊……不是已经一个月没让他吃饱饭了吗……
为了保持霸总风范，君更尽忍痛装作胸骨无事发生，并启动S级改造人超能，一手抓住单维意的双手，说：“你别闹了。”
单维意双眼泛泪：“你……你……”
君更尽一手放在单维意的头上，仿佛在耐心地安抚情人，但事实上，他通过手心发出一道电流，直接把单维意给电晕了。
单维意白眼一翻，就软倒在沙发上。
君更尽忙对刀丹墨说：“你快看看他怎么了。”
看透一切的刀丹墨淡淡一笑，但选择不揭穿，毕竟，他也不希望把这些肮脏事摊开放在白糯面前，这会脏了白糯那双干净的眼睛的。
刀丹墨上前两步，对君更尽说：“要不要先看看你的胸骨？”
君更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没事——”
这个“事”字还没落下，桐子猫就跳起来直接踩过君更尽的骨折的地方，而后翘着尾巴跳到阳台上跑了。
别看一只猫跳起来好像很轻盈，踩人的时候的劲儿可不小。更别提这是一只兔狲大小的大猫。
被桐子猫这么一踩，君更尽疼得几乎吐血。但在白月光以及情敌面前，他以过人的意志力保持住气质，微微一笑尽显霸道总裁的风范：“我没事，你快看看他吧。”
刀丹墨明知单维意是被君更尽给电晕了，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给单维意做检查，并说：“他是情绪太激动所以才晕倒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白糯却忍不住对君更尽说：“尽哥哥，为什么他说他才是小糯？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更尽说：“他的名字也恰好有一个诺字。”
白糯苦笑着说：“他为什么长得和我那么像？他应该就是……那个单大公子吧？那他应该叫单维意吗？”
君更尽点头：“嗯，他来到联邦之后就改名换姓了。毕竟，他的情况很复杂，是从帝星逃亡过来的。”
刀丹墨：……真他妈扯淡，谁信谁煞笔。
白糯点头：“原来如此。”
刀丹墨：……他只是太单纯了。
刀丹墨故意拆台，便问道：“真的吗？那他现在叫什么？”
君更尽说：“就叫……唯诺。”
刀丹墨：“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草率啊。”
君更尽带着平静的笑看着刀丹墨：“匆匆逃亡而来做假身份，是没那么讲究的。”
说着，君更尽甚至打开了单维意的联邦身份证：那儿的姓名栏赫然写着“唯诺”二字。
刀丹墨知道这肯定是刚刚改的。君更尽的脑子虽然比不得皇帝已经进化为超脑了，但是也联通了联邦网络。他可以用脑电波发送指令，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要说有什么比不上皇帝的地方，那就是他信息处理能力仍是人类水平。所以，他无法接入海量的网络信息，能做的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通过系统进行查找，以及通过脑电波发送一些简单直接的指令。
家务机器人把单维意抬进房间里。
君更尽还一边跟白糯解释：“他在帝星受了很多磋磨，现在情况不好，原本是想来投奔单云云的……但单云云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原本只想让他带着钱离开，但他长得和你太像了，我不忍心看到他一个人漂泊，就收留了他……如果你不喜欢看到他，我也可以让他离开。”
白糯忙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他露出恻隐之色：“他也太可怜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更尽不愿让白糯知道太多内情，便春秋笔法地说：“他被太子打成残废，又被太傅逐出学院。他的父亲与母亲离婚，他跟母亲走了，不料他们母子又不被母家所容……总之，就是各种坎坷。他也是无路可走了，才背井离乡的。”
白糯闻言便露出感伤同情的目光：“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呀……”
单维意“昏迷”的时候在脑海里和奚之桐玩了一盘围棋。虽然AI在围棋这个技艺上是打遍人类无敌手的，但因为奚之桐的程序里设计了“与单维意对弈的胜率为50%”的设定，所以单维意和他下棋的体验感还是可以的。
等一盘棋下完了，单维意才渐渐“苏醒”。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饱含忧伤地看着自己——这还是有点恐怖的。
看到单维意醒来，白糯便伸手扶他：“你还好吗？”
单维意摆摆手，没有接受白糯的帮助，倔强地靠自己爬起来。
白糯却悠悠一叹，说：“你不用防备我，我对你没有恶意。”
“哦？”单维意觉得这还挺新鲜。
白糯摇头说：“你听我一句劝，快点离开这里吧。君更尽和刀丹墨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单维意只觉得更有趣了：“怎么说？我不明白。”
白糯道：“我让我的系统屏蔽了这个房间的监控。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对此，单维意并还没有回应，脑内的奚之桐已非常贴心地表示：他说的是真的。他的系统已隔绝了监控，同时还用非静止画面取代了监控录像。因此，在君氏监控台能看到的画面仍旧是你在昏迷，而白糯坐在一旁看护。
单维意听着脑里的奚之桐说话，看起来便似心不在焉，也似精神恍惚。
大概是之前单维意的发疯昏倒演得太好，白糯还真以为单维意精神有点问题。
白糯还软软地宽慰说：“你不用害怕。”
单维意笑说：“我没有害怕。”
“你应该害怕。”说着，白糯又垂眸道，“你难道不好奇单云云到哪里去了吗？”

第50章 唐唐之死
单维意当然好奇。
但他越是好奇，就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如果白糯是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就应该明白，这个时候单维意的淡漠是伪装，不过是为了引出更多的信息。
单维意只是淡淡地微笑，意味不明地凝视着白糯。
一般情况下，如果谈话的一方保持沉默，另一方就很可能下意识地说更多的话，让场面顺滑一些——这一点在性情较为软弱者、或是讨好型人格身上上尤为明显。
白糯似乎就是这么一类人，他受不了这种尴尬僵硬的气氛，便用那种软糯的口吻把话题继续下来，免费无偿地抛出极有价值的信息：“单云云被怀疑上了，所以被绑走研究了。”
“怀疑？”单维意挑眉，“怀疑什么？”
白糯嘟囔说：“他们说以单云云的智商不可能有那样的商业触觉，所以怀疑他也有一个高维系统。”
前半句倒没让单维意太惊讶，但后半句却让单维意吃了一惊，尤其是那个字：“也？”
单维意眉头紧锁：“怎么说是‘怀疑他也有’？他们曾经怀疑过谁？”
白糯幽幽说：“这个副本的穿越者还剩谁是你没见过的……？”
单维意目瞳一动：“唐唐。”
唐唐，A级464号快穿者。
作为A级快穿员，他的积分颇为丰富。他知道自己这次要挑战S级别快穿员，自然严阵以待。刚落地，他就把自己的参数大肆修改，成为一个才貌双全的星际美人。
彼时，帝星还是世家割据，并未形成统一皇朝。毕竟，这个星系实在太大了，要说统治一颗星球都是千古难得之功，便更别提统治一个星系了。
唐唐在星系中的矿星上当世家公子。
他要攻略的对象并非矿星的矿主，而是一名奴隶。
那名奴隶拥有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眸和健美的身材，他的美貌像太阳一样耀眼。因此，不少浪荡子打他的主意。
唐唐出现，把这位美貌矿奴收在身边，并说：“你放心，我不会折辱你的。”
金发矿奴脸上没有感激之情，也一点没有卑微之色，只说诚恳地问他：“我需要为您做什么呢？”
唐唐问他：“你识字吗？”
矿奴说：“我可以学。”
唐唐笑着说：“那就先从你的名字学起来。”唐唐弯起眉眼，貌美惊人，“你叫什么名字？”
矿奴答：“我叫奴甲。”
奴甲，在矿星算是常用名。
就是奴隶甲的意思。在他之后，自然还有奴乙奴丙奴丁……若他在矿难中身亡，又会有新的一个人出现，取代他成为“奴甲”。因此，奴甲二字，比起姓名，更多的是一个代号。
唐唐叹息说：“这名字不好，我给你改一个吧。”
奴甲却说：“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
唐唐卡了一下。
说实话，唐唐以前就刷过一个类似的副本。不过是古代封建本。他是世家子，把一个马奴提拔为小厮。他说要教人识字，帮他改名的时候，对方都很感激的……
可是，这个奴甲似乎毫无波澜。
唐唐也有点发挥不下去，只想：可能这个人比较内向吧。
唐唐对奴甲是十分好的，亲自教他断文识字，和他一起上学。在别人欺负奴甲的时候，他会挺身而出，替奴甲出头。
然而，和之前副本的马奴不一样，这个奴甲完全不感激，也不感动。当然，他还是会跟唐唐道谢。
但唐唐能看出来，奴甲完全没对自己感恩戴德。
要说奴甲不知好歹，那也不对。因为，奴甲身为小厮，可谓是尽职尽责。他把唐唐的一切事无大小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出错。唐唐咳嗽一声，晚上就有梨汤，温度糖度浓稠度完全合乎唐唐心意口味，绝不出错。
作为小厮，奴甲对唐唐真的是没话说，体贴入微，嘘寒问暖。但一查好感，就是个零……
所以说，奴甲对唐唐是真的好，却也是真的没感情。他对唐唐的一切温柔行为都完全是出于职业道德。
然而，唐唐要的可不是一个贴心的小厮！
唐唐为了让他高兴，又问他：“除了读书，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干的？”
奴甲想了想，说：“其实我喜欢挖矿。”
唐唐：……妈的。
老子费老鼻子劲把你从矿场救出来敢情是把你的爱好给搞没了。怪不得你对我没有好感。
唐唐便给奴甲买了一个矿场，给他挖矿。
奴甲一边挖矿一边读书，很快的，他挖矿挖出了稀世珍宝，读书也读成博学鸿儒。
他挖出的宝藏，引起其他世家的觊觎。
唐唐力排众议，让奴甲带领兵马反抗。奴甲领军反抗的时候，好像开发了出了读书和挖矿之外的新兴趣，那就是打仗。
然而，唐唐的星球到底是比较偏远的，人力物力都不足。他们被群起而攻之，唐家也很难抵御。
为了对抗其他世家的围攻，奴甲殚精竭虑，更加没心思管唐唐了。唐唐把自己调成绝色美人，在奴甲面前搔首弄姿。奴甲也跟一个Ｘ冷淡似的完全不为所动。
奴甲在乎的只有：读书，挖矿，打仗。
唐唐为了引起奴甲的兴趣，只得也提出帮忙打仗。
然而，唐唐也不懂什么兵法，在战斗策略上是完全帮不上忙。
为了夺取奴甲的注意力，唐唐只能利用高维世界的知识，为奴甲设计新式武器。
看到新武器的图纸，奴甲果然眼前一亮，看唐唐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唐唐脑子叮一声，听到系统说：攻略目标奴甲对您的好感度上升1%。
唐唐简直要哭了。
他攻略了十年，给他供书教学，给他千军万马，给他宝石精矿……这么久了，只有这一刻才拿了一个1%！
唐唐不知该骂他是多元宇宙里最大的吝啬鬼，还是该喜极而泣。
奴甲却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看着图纸如痴如醉。
“这是反物质发射枪。”奴甲说，“可是，我们要如何捕捉反物质？”
所有新武器的基础都是新的物理学知识。为了让武器成为可能，唐唐也得顺带教授奴甲相关的物理知识。
唐唐摇身一变，成为当代物理学之父，科普了量子传输、宏观世界改造、反物质捕捉、宇宙射线捕捉等等高精尖的高维度知识。
在唐唐的帮助下，奴甲点亮科技树，成为这个星系最强的存在，率领不怕流血不怕流泪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仿生人军团，左手暗物质发射枪，右手宇宙射线加特林，战斗力碾压帝星星系，震慑天下。世家要么他直接干碎，要么主动俯首称臣，奴甲毫无悬念稳定天下，成立新皇朝。
登基之后，奴甲迎娶唐唐，椒房专宠，不纳妾不选妃，晚晚去椒房殿找唐唐交流物理学、计算机、人工智能等等学科知识。
唐唐倒是很想风花雪月，谈谈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无奈奴甲也不感兴趣。
为了刷奴甲的好感度，唐唐只能不断地科普高维知识。
某一天，唐唐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作为快穿员，他立即让系统给自己做检查。
系统表示：您中毒了。
唐唐：？谁给我下毒？
系统：刀太医。
唐唐不理解为什么刀太医要毒害自己。
不过，高维系统要查这个很容易，很快就得出结论：您的科学知识和新武器不可避免地被传播到了自由联邦。自由联邦对您很在乎也很忌惮，刀太医是他们的暗探。他们奉命盗取您的生物信息和大脑数据，同时对您进行谋杀。
唐唐：……
系统：是否需要使用解毒道具？
唐唐：不用了，我不是需要在最美好的年华死去成为皇帝的白月光吗？这样就刚好……
所以，当刀家太医给自己喝假药的时候，带着高维系统的唐唐明明知道这是大郎该喝的药，他还是喝下去了。刀家太医窃取他的生物信息，他也不阻止甚至默许：因为他以为这是为了后续剧情铺垫。原剧情里就有刀丹墨拿着先皇后生物信息把单大公子整容成先皇后的桥段。
如果刀家没偷取他的生物信息，那这段剧情就不成立了。
因此，有着系统帮他开天眼的唐唐还是被刀太医给弄死了。
唐唐被弄死之后，才发现——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的尸体并没有被皇帝珍重保存，而是被偷渡到自由联邦实验室。
他想要开启“重生”功能，却发现系统卡BUG了。
一睁眼，唐唐在快穿局醒来。
快穿局的领导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系统被低维世界捕捉了。”
唐唐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我的系统怎么会……”
领导叹了口气：“这本来就是一个正在发展成熟的小世界，每个人物都渐渐生出自主意识了，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
唐唐可没有领导这么身经百战，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情况，依旧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科技？”
领导沉默地盯着唐唐一分钟。
唐唐被看得头皮发麻：“啊……是……是因为我发明了超前科技吗？”
领导缓缓点头：“你还记得你往小世界传送了多少个超前科技项目、启发了多少物理天才吗？”
唐唐：……这谁能记得。
领导也很无语。
这个原本是给单维意安排的退休副本。单维意要挑战，难度自然不低，但快穿局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拿五个S级快穿员和单维意PK的程度，只投入五个考核边缘的家伙。从领导的角度看，这个五个人都属于有一定天资，但心性欠缺的。选他们出来，领导主要是打算让单维意给这几个菜鸟上一课，给他们震撼教育。
没想到，是新人给了领导一个震撼教育——永远不要把菜鸟放进高自由度世界。
菜鸟在普通副本玩崩——
领导扇他嘴巴子：要不你别干了！
菜鸟在高级副本玩崩——
领导扇自己嘴巴：要不我别干了！
唐唐以为这种小世界的都是智慧低于自己的野蛮人，事实并非如此。
联邦科学家从刀太医送来的数据里发现到唐唐脑电波的异常。他们也学通学透了唐唐传播道这个小世界的知识，因此推断出唐唐脑内存在一个高纬度系统。但这仅仅是一个过分大胆的猜想。
然而，君老先生当机立断，表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的脑子就是无价之宝。自由联邦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把它据为己有。”
科学家迟疑道：“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
君老先生坚定地答：“即便只有亿分之一的可能。”
就这样，君老先生出动了在帝国隐藏最深的探子，将唐唐运送出来。
为了完成此事，他在帝国皇宫的暗哨都全部暴露了。可是他丝毫不后悔。
联邦科学家们靠着唐唐之前传播的知识，进行开发和研究，成功地研究出诱捕高维系统的办法。在唐唐“重生”，灵魂与系统一起出窍的关头，科学家成功捕捉系统。
这就是君氏那个足以让皇帝望之却步的“最高信息中心&#183;门”的诞生。
在唐唐活着的时候，皇帝还不是超脑。他对帝国的掌控力还不强，尚在开国阶段，根基不稳，十面埋伏，连自家太医院都管不住。
唐唐的尸体被盗取之后，皇帝才后知后觉，自然大怒，为此血洗太医院，诛灭刀家一族。
所以说，皇帝虽然杀太医，却并不是叫嚣“治不好皇后就要太医院陪葬”的脑残医闹。
唐唐的尸体和生前各项生物数据都被牢牢掌握在君氏手里。
在君氏老先生死后，君更尽接掌君家，也就接掌了“门”。
君更尽认识了单云云之后，察觉到单云云诸多诡异的地方，便把他诱骗到自由联邦，作为“门”的第二号生物实验体存在。
单云云来联邦之前曾联系过白糯，然而却离奇失踪。
白糯感到奇怪，在自家系统的帮助下，顺藤摸瓜，才得知“门”的存在。
看着单维意，白糯皱眉道：“还好我攻略刀丹墨的时候，没有表现过任何过人之处，他才没有怀疑过我。否则……”
听到他这么说，单维意不免挑眉：“都折损了两个系统了，快穿局也不管管？”
白糯低声说：“这个世界怕是发展出独立意识了，快穿局管不了了。”
这和单维意的想法不谋而合。
单维意又问：“单云云这么大一个活人不见了，君更尽和刀丹墨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白糯回答：“他们说单云云盗取君氏商业机密不成就逃跑了。我假装相信，只能如此。”白糯表情恻隐地看着单维意，说：“趁着现在你还没有被怀疑上，你快抽身吧。现在退出，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好过被困在这儿受苦。”
单维意却笑了：“光劝我，你自己怎么不抽身？”
白糯脸上讪讪的，在单维意锐利的目光之下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怎么不识好人心？”
单维意却好像已经把他看穿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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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其实也是有名字的，叫奴天骄。大家可以叫他娇娇（不）

第51章 白糯背后
“你知道了？”白糯眼里闪过诧异，“你知道了什么？”
单维意看起来无比自信，笃定泰山，仿佛一切都已经被他收入眼底了。实际上，他既不是上帝又没拿主角剧本，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对于自己推断的把握也只有六七成。但职业习惯让他看起来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这种自信很能唬人，尤其是像白糯这样的人。
单维意耸耸肩：“你没察觉吗？在描述这些事件的时候，你非常冷静地称呼所有人全名，比如君更尽、唐唐以及单云云，只有在称呼毒医的时候，你会不减亲昵地喊他‘丹墨’。”
白糯心神大震，没想到单维意会注意到连自己都没注意的地方。他双颊发红，怔忡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说话，单维意也不说话。
单维意毒辣的目光从琥珀色的眼珠子透出，仿佛毒蛇的鳞片一样绚烂生光而危机四伏。白糯就像碰见毒蛇吐信的青蛙一样，吓得连逃跑本能都忘记了，呆在原地吐舌头，盖因美貌过人，愚蠢也可爱。
单维意继续沉默，用沉默折磨白糯。他轻吐一口气，仿佛叹息，配上摇头，这份简单的动作却让白糯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明明单维意什么都没说，白糯就仿佛被训得无地自容了。他竟也忍不住自辩说：“这居然是一个成熟进化的世界，一个有独立意识的世界，这就证明了，他们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低维空间的纸片，不是剧本里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
单维意说：“我当然明白。”不然，单维意也不会在每一步筹谋计算的时候都把张梨照顾得妥妥贴贴。尽管没了君更尽的财富支持，但张梨却得到比钱更有用的东西：皇权的庇护。
太子和太傅把对单维意的“哀思”寄托在张梨身上，甚至还帮张梨申请了诰命。皇帝这老不死的也同意了。
现在张梨是帝国权贵圈里横着走的大姐大，贵妇名媛都给张梨的自拍点赞并留言：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少女梨！
单维意看着白糯，说：“嗯，你的意思是？”
白糯表情坚定地说：“按照这个趋势，丹墨只会走向自我毁灭。”
单维意心里是同意的，但表面上装作不解：“怎么说？”
白糯苦笑道：“你只看到丹墨的无情冷酷，却没看到他曾经经历了什么。我是和他一路走来的，我知道……他从小就惨遭抄家灭门，一个人流落地球，什么都没有。收留他的人也是别有所图，把他当成工具利用，甚至对他进行人体实验……他今天的扭曲都是这些不幸造成的。”
单维意：“我知道，我也读了剧本啊大哥。”
白糯对单维意这样高高在上的发言十分不满，皱起双眉：“你读到的只是一笔带过的冰冷文字。你仍然把他当成一个‘角色’而不是‘个人’对待，对吗？”
单维意说：“我当不当一个角色是人，主要是看这个角色做不做人。”
白糯叹息一声，摇头说：“所以说，你和其他快穿员没什么不一样，都是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高维生物，把低维世界的人当做草芥，当做可以玩弄的对象。唐唐是这样，单云云也是这样……你难道也要走他们的老路吗？”
单维意没打算和白糯争辩对错，只说：“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救赎’刀丹墨。”
白糯听到“救赎”这个词，如同聆听福音一样，身心仿佛都被洗涤了一遍，目光中透露出坚定：“是的，我要救赎他。”
说着，白糯又粲然一笑：“你一定觉得这样很奇怪，对吗？”
“那倒没有，你这种情况其实不少见。”单维意语气平淡地说。
这句话是平淡的叙述，却好像一巴掌抽到白糯脸上。白糯觉得很不舒服，但他说不上为什么。
单维意继续说：“你打算怎么救赎他？”
白糯垂眉说：“我想引导他向善，用爱感化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
单维意笑笑，问：“就这样？感化他，然后和他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吗？他已经知道高维世界的秘密了，他很可能会找到升维的办法。”
白糯笑道：“我知道他可以的，他会成功。我就在高维世界等他。”
单维意挑起眉毛，说：“我能看出，你爱他。”
白糯脸颊发烫：“你觉得我很可笑，对吗？”
“那倒没有，你这样的情况其实不少见。”单维意又说了这么一句话，但似乎知道白糯不喜欢听，又语气友善地继续解释道，“毕竟，S级渣攻各项条件都很优秀，对你好感度高的时候也是十分体贴温柔的，一个正常人对这样的深情美男动心，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着单维意这么平淡地说，白糯忍不住问：“听说你经历了很多任务了，难道你从来不动心？”
单维意说：“我很专业的。”
白糯又生出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他抿抿嘴，说：“因为你一直秉持着自己是高维生物而攻略角色是低维度的纸片人这样的想法吗？”
“不，我不会这么想。我和你一样，很尊重每个角色的复杂性，并且热衷研究他们。”单维意说着，摊摊手，“但我认为，你可能也走进了一个误区。”
“什么误区？”白糯飞快问道。
单维意说：“你很爱他，但他不一定那么爱你。”
白糯勃然变色：“你根本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白糯是刀丹墨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啊！要是白糯走了，刀丹墨的世界就会崩塌！
这不是白糯的盲目自信，而是这么久以来达成的信任和默契。再者，从客观上看，刀丹墨对白糯的好感度已高达99%。
白糯没有抽离小世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走了，就会把刀丹墨唯一一点善念也带走。刀丹墨会黑化偏执，会眼尾发红，会崩溃入魔，会毁灭世界，也会毁灭自我！
白糯的心里有这么满车子的辩解，可他一句都没说，仿佛他也懂得了，太多的言语只会显出心虚和软弱。他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单维意，仿佛骑士守护信仰。
单维意却笑道：“既然你对你们之间的爱情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你不告诉刀丹墨，你和唐唐一样是来自高维世界的人？”
白糯脸上那种过人的自信表情立即冻住，僵得像注射了过量美容针一样。
单维意却弯起眼睛，表情是和白月光白糯如出一撤的天真纯粹，吐出的话却尖锐如蛇牙：“你还是没有把握，当他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还能依然爱你吗？还是说，他会像对待单云云和唐唐一样对待你？又或者，会更狠也不一定呢。”
白糯飞快摇头：“什么？怎么会更狠？”
“因爱生恨嘛。”单维意耸耸肩，“他既然那么爱你，发现你是图谋他好感度的高维生物，不会感到被欺骗吗？他还能相信你爱他吗？你也说你很了解他，他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偏执狂。他会怎么揣测你呢？他真的会相信‘虽然我是为了好感度而接近你对你好的高维生物，但实际上我已经爱上了你’这种鬼话吗？”
白糯因久病而苍白的脸庞难得地因为情绪激动而染上赤色。他似乎被气坏了，涨得脸红脖子粗：“你又懂什么？正正是因为他的心思比旁人敏感，我才更为小心的！”
单维意笑着看他，不说话。
这种表情更激怒了白糯，让他更加大声地说，“我肯定会告诉他的，只是说时机未到。”
白糯的计划里当然有向刀丹墨坦白陈情的环节。但那得等刀丹墨对他好感度满100%的时候。
现在，好感度已经高达99%，相信很快就能达成目标。白糯给自己暗自打气，信心十足地说：“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都不能影响我和丹墨之间的感情。”
单维意笑了一下，笑容充满揶揄之色，让白糯感觉很不舒服。白糯蹙眉，说：“所以说，你是听不进我的劝了。”
单维意这才不笑了，只淡淡说：“什么劝？如果你是指让我放弃退休任务，那对不起，我办不到。”
白糯惊讶地瞪大眼睛：“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的心里就只有退休吗？”
单维意：？？？？退休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只有我一个人在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把职业生涯的最高目标定为提前退休吗？？？？
白糯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单维意，表现出全然的不理解不赞同：“你果然只是把小世界当成一场游戏，将每一个血肉之躯当做可攻略或不可攻略的角色。”
单维意并没有否认白糯的指控，只说笑笑点头：“是的，我是专业的。”
白糯看着单维意的眼神不再带有感情。他好像一个对孩子耗尽耐心的大人一样，他认为自己已经把道理说透了、好话说尽了，但是这个顽劣不堪的孩子依旧不能明白他的苦心，也不能理解做人的道理。白糯只好硬起心肠，说：“那我只能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冰冷声音却颤抖，透露出软弱的犹豫。
“送我回去？”单维意躺在病床上，挑眉冷笑，“你的意思是，送我归西？”
白糯抿住嘴唇。
单维意呵呵笑了：“我现在看出来你多么善良。你甚至要为一个角色杀死你的同僚。”
“杀死”这个词语好尖锐，像针一样扎了白糯一下。白糯抖了抖，摇头说：“不是这样的！你是快穿员，你不会死。你只是会回到快穿局罢了！”
说到底，白糯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杀人犯。他知道单维意不会死，任务失败就是弹出小世界返回快穿局罢了。
在之前，白糯去实验室看到被折磨的单云云。单云云苦苦哀求，白糯便把单云云“杀”了。单云云对此还感激不尽。
想到单云云对自己的感激，白糯多了几分底气，看着单维意，说：“你这样行事，一定会被丹墨和君更尽发现的。到时候，你会求我杀了你呢。”
单维意依旧是笑而不语。
白糯发现自己非常讨厌单维意这样的表情：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单维意到底在拽什么？但这样的轻视使他很难受。
白糯却也不想继续和单维意打嘴仗了，这样是无用功。他硬下心肠，摊开手心，这时候，手上立即出现了系统为他兑换的道具毒药。
他看着单维意，说：“你不要反抗。这个药不会让你有任何痛苦。”他说得很柔善，仿佛在施恩。
单维意却笑道：“你看看你背后。”
“你该不会想说我背后有人，骗我转过脸去，然后偷袭我吧？”白糯摇头，“你觉得我会中计吗？”

第52章 单维意背后
白糯知道他可以相信系统。突然有人出现在他背后的话，系统是一定会通知白糯的。
然而，因为单维意的表情过于志在必得，白糯还是打了一个颤，谨慎问自己的系统：我背后有人吗？
系统：没有。
白糯心下一定，摆出怜悯又叹息的表情，说：“你可是S级快穿员，是老前辈，怎么还用这么老土的招数？”
话音未落，系统的声音继续在白糯脑里响起：不过有一只猫。
白糯：？？？
白糯还没反应过来，超大只的桐子猫就飞扑而来，猫猫王八拳直击白糯后脑勺。人工智能系统运算无比精准，桐子猫的猫爪子直接击中神经，把白糯当场打晕。
白糯就这样被击昏在地，像个傻子一样。
单维意倒是很好奇：“白糯这缺心眼儿的样子，是怎么攻略刀丹墨的？”
桐子猫说：“我搜罗了所有白糯和刀丹墨有关的资料，大约已概括出他们的交往历程，您需要查阅吗？”
白糯和刀丹墨的故事主要发生在自由联邦与地球人基因医学研究室，都是高度信息化的地方。奚之桐作为顶级黑客查二人过去的行动轨迹并非难事。当然，涉及“门”的监控区不好查，但缺失这些信息也不影响他们对白糯刀丹墨故事线的整体判断。
白糯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点也是比单维意早得多。那是在君更尽与刀丹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当然，那个时候，白糯的身体也是一个孩子。
白糯作为单维意的克隆体残次品被私下卖到地球一家研究院。疗养所把他买回来自然不是为了做慈善，而是作为实验体。在那所研究院里，和他一样不幸的孩子并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刀丹墨和君更尽。
即便是资本老狗君更尽，在三岁的时候也不会太狗，顶多就是小狗。他一无所有，受尽欺凌，只要给他一根骨头，他就会把尾巴摇得很欢快。白糯身体是小孩，脑子可是成年人，要哄君更尽这种小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比起小狗君更尽，刀丹墨倒是更难接近一些。他家中遭逢巨变，父亲冒死把他送到地球疗养院。因为疗养院老板是刀太医的老朋友。没想到，老同学也不做人，看着刀家已经覆灭了，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就索性把故人遗孤物尽其用，拿来当实验体。
刀丹墨全家死光，跑到唯一信任的伯伯家里，却被推入实验室当小白鼠。看着慈眉善目的伯伯朝自己举起雪亮的手术刀的那一刻，刀丹墨作为孩童的天真已经荡然无存了。
白糯攻略的情况大概就是：
白糯天天给君更尽糖果，君更尽怀疑白糯是不是暗恋自己。
白糯天天给刀丹墨糖果，刀丹墨怀疑白糯是不是暗杀自己。
白糯只好无限地对刀丹墨好，反正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年呢。他年复一年地对刀丹墨好，想必刀丹墨有一天会相信的。
只要刀丹墨相信了，那白糯就成功了。
像刀丹墨这种人，信任也好，爱情也罢，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就像手心的一捧沙那样，给了一个人，就不可能再给第二个。
在某一天，总是冷冰冰的刀丹墨终于回赠了白糯一颗糖果。
白糯感动不已，热泪盈眶，正想询问系统好感度是不是终于涨了。然而，就在这时候，系统在他脑里说：这糖有毒。
白糯：……你大爷的……
可是为了攻略，白糯还是笑盈盈地把糖果吃了——当然，他故意选在有医护人员经过的时候吃糖。所以，当他毒发的时候，马上就被抢救过来了。
君更尽得知事，气得去暴揍刀丹墨。白糯却拖着病弱的身子，拉着君更尽的手臂，说：“不，你不要打他……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他只是……他只是个孩子啊！”
君更尽：“我们谁不是孩子啊！！！”
刀丹墨没想到白糯居然会保护自己，怔愣了一瞬。
这时候，系统终于发出好感度提示音：攻略目标刀丹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1%……
白糯差点儿没感动哭了，恨不得当场再吞九十九颗毒糖果。
不久之后，刀丹墨又约白糯去小树林。
白糯屁颠屁颠地去了，结果被刀丹墨放毒蛇咬了，差点归西。
但这次，抢救白糯的是刀丹墨。
白糯准备自救的时候，系统提示他：刀丹墨带了解毒剂。
白糯便不自救了，等毒发得差不多的时候，刀丹墨果然出手喂了白糯吃早就准备好的解毒剂。
白糯睁开眼的时候，表情里毫无怨怼，只有温暖的笑意：“是你救了我呀，丹墨，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刀丹墨被震撼了。
这一刻，他好像真的看到有白莲圣光在白糯的头顶闪耀。
又过了一阵子，白糯被反锁在地下室。
系统告诉白糯：是刀丹墨干的。
白糯：……他脑子有病。
在那里，刀丹墨故意遗留了一个通讯器。
白糯用通讯器发信息找刀丹墨求救，刀丹墨一直不回复。白糯不断发，刀丹墨一直不理会。直到白糯昏迷，刀丹墨才来救他出去。
后来，刀丹墨告诉他，他很高兴白糯发的所有求助信息都是发给刀丹墨的。如果白糯在这期间找了别人求救——哪怕只有一次，刀丹墨都会和他绝交。
……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白糯通过了刀丹墨的好感度挑战，成为刀丹墨唯一信任的人。
随着他们年岁渐长，以及白糯的有意诱惑，他们的关系顺理成章地从朋友变成情侣。
一开始，是白糯一直找刀丹墨示好。到后来，就成了刀丹墨疯狂爱着白糯，一刻也离不开。
时间也是很有趣的东西，让白糯渐渐忘了刀丹墨一开始是多么讨人厌的存在。
当年，白糯每天都在脑子里激情辱骂刀丹墨是狗。
到后来，刀丹墨的眼里只有白糯的时候，那刀丹墨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要星星不给月亮。刀丹墨对白糯的好是难以想象的——其实也不难想象，就是每一本霸总小说里霸总宠爱对象的那种程度。
慢慢的，白糯也对刀丹墨产生爱意。
在原世界里，白糯也是一个普通宅男而已，从未被人这么热烈地、盲目地爱过——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英俊无俦、才智双全的高富帅？这谁顶得住呀！
在这么多年间，白糯还真的从未被怀疑过是高维生物。
君更尽和刀丹墨都非蠢人，但他们从小就和白糯一起长大，自然不怎么怀疑白糯。更何况，他们相识多年，白糯也从来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君更尽和刀丹墨到底是局内人，思维有局限，都以为高维者有超能力，而且言行狂悖。白糯这样身世可怜、体弱多病、没有事业，除了温柔可人之外别无所长的人物，并不在他们怀疑的范围里。
谁能想到，白糯的“温柔”正正就是他最大的BUG？
在年少时期，无论刀丹墨怎么狗咬吕洞宾，他都对刀丹墨那么宽容温柔，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然而，当时无论是刀丹墨还是君更尽年纪都太小了，又都是最需要关爱的时期，所以都没有产生怀疑。等年岁渐涨，君更尽和刀丹墨却已接受了白糯的人设，并对白糯产生了八百米厚的滤镜。
所以，白糯能攻略成功，必须感谢快穿局领导帮他选了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要是等到成年之后才相遇，白糯就算把肾挖给刀丹墨，刀丹墨也只会面无表情地今晚加菜爆炒腰花。
而现在，攻略刀丹墨到达99%的白糯被桐子猫一爪子干翻在地。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他咳了咳，很快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敲系统：我被打晕了？发生了什么？
系统：单维意把你的衣服换掉了。
白糯低头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确实穿上了单维意的衣服。他心下一惊，跳下床，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头发乱糟糟、身着病服，看起来就跟单维意一模一样。
他倒退一步，脸色发白：草，不会吧……………………
白糯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出，看到客厅里，单维意穿着白糯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正和君更尽及刀丹墨聊天。
不得不说，单维意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言行举止活脱脱就是白莲白糯。更别提，这阵子，君更尽一直有意把单维意培养成白糯2.0，让单维意演绎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以假乱真。
白糯看着单维意抢了自己的位置，又惊又怒，嘴唇哆嗦。
单维意看见他，便是白莲一笑：“你醒了？”
白糯被他这一笑气得血压直冲180，气冲冲地冲上前，仿佛随时要打架。
然而，他还没碰到单维意的衣角，就被一脚绊倒。白糯正面摔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抬头一看，见到一双修长的腿，拦在他和单维意之间。
白糯双眼发酸，哀怨地抬起头，只见刀丹墨眉眼冷傲。他甚至没有看白糯，只是看了看君更尽，说：“管好你的玩具。如果管不住，我不介意帮你拆了它。”
这话简直比北风那个吹的飘的那个雪花还冷，白糯满心哆嗦，泪眼盈盈，正想说什么，却见单维意蹲下来，扶起白糯，说：“你到底怎么了？”
白糯看着单维意就眼火爆，抬手就想扇单维意耳光，但他的手还没抬起，就是“咔嚓”一声，剧痛钻心——竟是刀丹墨眼也不眨地把白糯的手给折断了。
身心双重的疼让白糯双眼流泪，不可置信地看着刀丹墨。
这时候，君更尽也站起来，拿出光枪。只见一道红色的光束扫过白糯的额头，白糯立即失去意识，浑身发软，瘫倒在地。
君更尽也懒得多理会他，看他如同看垃圾一样，命令家务机器人把白糯抬回卧室。
单维意却满脸惊恐：“他到底怎么了？”
君更尽只说：“没什么，他的情绪不稳定。你之前也看到了，他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唉……可能是他遭逢的变故太多了。”
单维意一脸叹惋地说：“单大公子好歹也是……”
“什么单大公子？”君更尽轻蔑一笑，“他现在叫‘唯诺’。”
单维意：……我怎么不知道我叫唯诺？
君更尽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也很高：“他从帝国逃过来，再用单维意这个名字对他反而不利。你也别再叫他单大公子了，就叫他唯诺吧。”
单维意倒是同意，他也不想对着这样一张脸叫自己的名字。
单维意便说：“我看唯诺的情况确实很严重，居家疗养怕是不行的。你们还是帮他找合适的专业机构帮助他吧。”
君更尽现在把单维意当成白糯，当然不会不从，便立即联系精神病院的人把昏迷的白糯抬走。
白糯再次醒来，就是在精神病院了。
当系统告诉他这个情况的时候，白糯整个精神大崩溃。
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怎么能这样？就算我和单维意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丹墨也不该认错人啊！他不是爱我的吗？
系统：这个问题超出我的理解，很抱歉。我还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白糯流泪不止，从床爬起来，却发现手臂十分疼痛。他这才想起，自己因为想扇单维意耳光而被刀丹墨折断了手。
一想到这个，白糯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了。
他又气又恨，双眼冒火，恨不得立即杀了单维意。
说实话，白糯也不是什么善良无比的人。他对君更尽友善，对刀丹墨包容，都是因为任务。后来，他对君更尽确实产生了真好感，说到底谁能不喜欢英俊人形ATM？至于刀丹墨，一开始攻略的时候，白糯也没少在心里咒骂刀丹墨。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性子。
现在，他已经被单维意这波操作给搞得头脑炸裂，恨不得立即跳起来一拳打爆单维意的脑袋。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还是刀丹墨。他十分害怕自己的男朋友真的会被单维意这个妖艳贱货给蒙骗了，要是他的帅老公被占了便宜、失去了清白，那可怎么办？
因此，白糯急忙呼唤系统：帮我查看一下单维意和丹墨在什么地方！
系统很快给出答案：刀丹墨和君更尽在信息中心做研究。
白糯：那单维意呢？
系统：单维意一个人在绿园散步。
听到单维意一个人独处，白糯就放心了：我要兑换一个瞬移道具，马上把我传送到绿园！
绿园，顾名思义，这儿绿草如茵，风景如画，是寸土寸金的太空城里难得一见的自然风光园林。这儿是太空城里很重要的生态林，属于景区。
单维意在其中散步，忽而看到两个执勤员逮捕一个流浪汉。
单维意好奇地问：“这个流浪汉犯了什么事？”
执勤员回答：“他非法拉屎。”
单维意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非法………………非法什么？”
“非法拉屎，嗯，也就是非法排便。”警察解释道，他看单维意衣着光鲜、气度儒雅，便想着，这应该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富二代，便笑着解释说，“太空城不是地球，没有自然形成的循环系统。排污是要工业化处理，十分消耗成本。所以公民必须在规定地方排泄，一般来说，可以选择家里的厕所，或者是公厕。而这人却在风景区随地大小便，当然要抓起来。”
流浪汉一脸不忿地说：“房价那么高，别说买了，就是租，我也根本租不起带卫生间的房子！公厕又那么贵！怎么上得起！”
“公厕是便民工程，不收费的。”执勤员更正道，“公厕是免费的，我们征收的是生态保护税。是按你排便的重量相应征收的一个处理费。”
单维意：……挖槽，拉屎都要按斤上税。君更尽不发财谁发财？
单维意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说：“他这罚款我替他交了吧。”
执勤员乐得创收，见单维意爽快地交钱，他们也爽快收钱。
执勤员离开之后，流浪汉一边感谢单维意却又一边摇头：“这位少爷，你帮了我一次，我很感谢。但其实对我来说，被警察抓去挖矿才是我的出路呀。起码在工业城或者矿星，我可以免费拉屎。”
单维意叹了口气，说：“今天遇到你也是我们的缘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说着，单维意将自己的智能腕带往流浪汉的手上碰了碰。流浪汉随即听到转账提示音，才反应过来单维意给自己打了一笔钱。这笔钱够他体面地吃喝拉撒呼吸氧气晒太阳一年了。
流浪汉吃了好大一惊，震惊不已地说：“您……您……您是个大善人啊……”
单维意叹息着摇头：“不，我担不起你这句称赞。说得难听点，如果我像你一样贫穷，必然不会有这样的热心肠。我并不十分善良，只是特别幸运罢了。”
流浪汉却对单维意连连道谢，感恩不绝。
此刻，最高信息中心。
满墙的监控屏幕，最正中的正是单维意的画面。
看着单维意救助流浪汉这一幕，君更尽和刀丹墨都叹了口气：“小糯就是太善良了。”在他们眼里，仍以为单维意是白糯，在看到单维意热心助人的善举之后，他们更加不怀疑单维意的身份。
秘书在旁边看着，也暗叹：白糯真是一个好人啊。怪不得君总对他念念不忘。
君更尽却转头对秘书说：“给这个流浪汉列入‘倾家荡产名单’。”
在这样的大数据时代，以君氏的力量想要设计一家企业破产都很容易，更别提陷害一个获得横财的流浪汉了。只要针对他的数据模式，通过信息渠道诱导他选购烂尾楼、绿基金、爆雷投资品……让一个人倾家荡产乃至家破人亡都简直不要太容易。
君更尽冷冷地说：“让他把吃了的钱吐出来。我不希望我送给小糯的东西落到这么肮脏低等的人手里。”
秘书连忙点头：“是的，君总。”
秘书拿起平板，调出流浪汉的个人资料，随手加入“倾家荡产名单”，系统就会自动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绿园之内，单维意跟流浪汉告别后，又独自一人走在青山绿水之间。他根本没想到君更尽这么狗，还以为自己帮助了流浪汉，所以心情还算不错，也有心思观赏风景。
这儿正是青山隐隐，绿水迢迢，杨柳飘飘，碧水东流，在星际太空难得的老地球风光。单维意看着这一处景色，好像也想起了一些有关自己第一世的细碎画面。
他好像也曾经是地球上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有空的时候就去公园遛弯。当然，作为996程序员的他有空的时间并不多。
就在他对着美景怀缅从前的时候，奚之桐的声音却在他脑子里响起：此路段的监控画面已被A098系统劫持。
单维意挑眉：A098是白糯？
奚之桐回答：是的。他已经使用瞬移道具来到您背后，准备对您下杀手。
白糯似乎是铁了心要杀掉单维意。而单维意想必没有反抗之力。
阮阳打听过的关于单维意的资料不假：单维意挣的积分基本上都花在奚之桐身上了。奚之桐是最强系统，但单维意是“无积分贫民”，基本上兑换不了对任务有增益的道具。来到退休副本以来，单维意也不曾使用过任何积分道具——副本赠送的分身和保护性的秘药都是免费的。
而白糯倒是积分满满。毕竟他顺利攻略渣攻到99%，而且期间也没怎么用过系统，所以还是积分大户。
他横下心来，决定豪横一把，拿大把积分兑换一击必杀道具，跑到单维意背后要搞偷袭。
监控画面已被劫持，君更尽和刀丹墨自然没法及时营救他。
因为早就知道桐子猫守护单维意，白糯还给自己兑换了一个限时金钟罩，此刻的他刀枪不入并手握高维武器。
在这个情况下，单维意似乎就是砧板上的肉，怕是真的要被白糯给一刀砍了。

第53章 我怎么会认错小糯呢？
得知白糯就在背后，单维意便立即转过身去。
单维意一转过脸，就对上一双充满怨怼的眼睛。看到单维意突然转过来，白糯也怔愣了一秒。他怀着一股子愤恨瞬移过来，对着单维意的背脊恨海涛天，但当单维意光明正大地转过脸来，毫无畏惧地看着自己的时候，白糯心下有一瞬间的退却。
单维意漠然看着白糯。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白糯的时候——那才是一天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白糯还是一朵美丽娇羞的小白莲，仿佛被保护得很好的一朵娇花，眼里是满满的天真温柔。而现在呢？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白得跟鸡蛋似的眼白就已经沾满了蛛丝一样细密的血丝，浑浊不已，表情狰狞。
单维意笑笑，说：“你要杀人吗？”
白糯脸色一凛。他到底不是能毫无负担杀人放火的那种人渣，对上单维意的眼睛，被这么一诘问，杀气都弱了三分。他瞪着眼睛：“我不是……我只是……”
“你只是想把我送回快穿局。”单维意接口说道，“而且呢，你人美心善，会使用人性化道具，不会让我有任何痛苦的，对吗？”
白糯愣了一下。他原本怒气冲冲而来，但被单维意这么一搅和，杀气确实没那么重了。他呆头呆脑地应和单维意：“嗯……嗯……没错，就是这样。”
单维意也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很善良，并没有被渣攻同化，很好，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白糯都迷糊了：明明我是来砍他的，怎么变成他给我一个机会了？
单维意却说：“你难道不是很自信刀丹墨爱你的吗？他却认错人了，你不生气？”
这话简直扎心。
白糯之所以气得要砍单维意，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刀丹墨。看到刀丹墨对单维意言笑晏晏他就已经火遮眼，之后刀丹墨为了单维意而折断自己的手臂，白糯简直要疯了。他又伤心又气愤，满腔杀气都往单维意身上喷，却也没想过要找刀丹墨算账。
在他看来，刀丹墨是被蒙蔽了。当然，白糯也生刀丹墨的气，他会好好教训刀丹墨的——当然是情侣间闹脾气的那种“教训”，而不是砍人的那种教训。
单维意却继续说：“我对渣攻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样子，是为了你呀！你看看，渣攻根本没有心。只要是谁，顶着‘白糯’的脸，他都会认可的。你到现在还要执迷不悔吗？”说着，单维意摆出一副老人家为你操碎心的痛心疾首，“小糯呀，我可是为你好呀！你看，闻鹿和阮阳是什么下场？我对他们这么狠，却对你不一样。就是看出来你和他们的不同之处，你那么善良那么真挚。我不希望你被渣攻给骗了！”
白糯更迷糊了。只是听着单维意说刀丹墨是没有心的渣攻，白糯却不满意了：“你根本不了解。他是……被你骗了才会那样的。他根本不是……”
单维意却说：“那我们要不要试试，看他到底能不能分辨出我们二人的区别？”
白糯咬牙说：“我为什么要试？”
单维意摊手：“确实，我们其实已经试过了。他根本分不出。”
这话是明显的激将，但白糯还真的被刺激到了。他双目发红：“你胡说！那是你有心算计，那个可不算数！”
单维意笑了：“那我们来一个算数的怎么样？敢不敢打赌？”
看着单维意眼底的狡黠笑意，白糯脑子里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可不兴赌呀！赌狗必死啊！
可是，如果理智能掌管白糯的脑子，白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白糯积分满满，豪横得很，劫持监控画面，给自己穿了一个限时金钟罩。此外，他还握一击必杀道具，只要下定决心朝单维意脸上扔过去，就能结束一切。然而，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白糯把一击必杀道具收起来，恨恨道：“你想怎么赌？”
与此同时，最高信息中心的监控画面一闪——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在上一秒，画面上还是“白糯”悠悠散步。下一秒，画面就出现了两个“白糯”！
看到这样的场面，君更尽和刀丹墨都瞳孔微缩。
不过一秒，君更尽就反应过来，说：“查查精神病院，单维意还在那里吗？”
很快，监控就显示，“单维意”已经不在精神病院了。仿佛出现了什么神奇力量，单维意从精神病院消失了。
君更尽扶着眼镜框，淡笑道：“我说什么来着？”
刀丹墨淡淡不语。
秘书则尽职尽责地捧哏：“老板早就说过，不仅仅是单云云，就是单维意也非常可疑。看来，君总这次说对了，这个单维意也是高维生物！”
君更尽冷笑一声：“走，去会会这个‘高维生物’。”
在单云云、闻鹿、唐唐之流眼里，低维人物都是受命运操控的纸片人，是可以掌控的低等人，这固然是一种偏见和傲慢。然而，在君更尽眼里，这些高维生物，也不过是被高维系统宠坏了的废物。他们就像是因为手里有打火机就嘲笑钻木取火的野人的所谓“文明人”一样。他们已经被高端科技宠坏了，来到丛林里却不尊重丛林的法则，最后只会被他们看不起的野人杀死，引以为傲的火器也会被抢走。
君更尽与刀丹墨来到绿园，便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糯”。
他们长着一样的脸，穿着一样的衣服，连身上的气味也如出一辙。要说他们两人以前只是像了个九成九，那现在就是十足十了——起码从外形上看是这样。
原来，白糯在单维意的一顿忽悠之下，真的答应了赌约，还花自己的积分把单维意完全整成白糯，把他的所有生物信息都调成100%重合。
君更尽和刀丹墨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更加确定了二人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高维生物，而这个人应该就是单维意。
当然，他们挠破头都不会想到这个骚操作其实是白糯本人搞的。
白糯满怀希望地看着刀丹墨，泪眼婆娑地说：“丹墨，你不认得我吗？”
听到这样情深意重的呼喊，刀丹墨不禁看向白糯，但眼神未见温度，仿佛尚在评估。
白糯有些失望：他们不是灵魂伴侣吗？为什么刀丹墨不能一眼就把他认出来？
不过，白糯很快振作精神：他看过几个狗血副本，都有主角攻认错人的环节。但这并不妨碍主角攻最后和受HE呀！
白糯给自己鼓鼓劲，又对刀丹墨说：“丹墨，我是白糯，你曾说过，我是你的甜糯米，你不记得了吗？”
刀丹墨确实这么说过，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君更尽在一旁看着扑克脸&#183;杀人不眨眼&#183;毒医刀丹墨，想象他喊白糯“甜糯米”，竟然觉得有些想呕吐。君更尽咳了咳，别过头。
白糯看到君更尽表情似有抵触，也忙不迭争取他：“尽哥哥，我们相遇是三月一日，那天院子里开着迎春花！”
听到白糯这话，君更尽也忍不住重新把目光放回白糯身上。
白糯心下暗喜：这些事情都只有他们才知道，单维意拿什么和他斗呢？
这么想着，白糯忍不住用眼角去瞅单维意，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这样的表情是不可能逃过君更尽和刀丹墨的眼睛。
二人心下立即生疑：温柔善良的小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小眼神？
他们便把目光转到单维意脸上，只见单维意脸色苍白、神情哀婉，似有千愁万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充满哀愁地看着刀丹墨。
刀丹墨忍不住多看单维意几眼。
白糯被这几眼刺激得更深，又想起之前刀丹墨认错人的画面，双眼冒火，气愤不已：“丹墨，你看他干什么？难道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吗！”
他这样大呼小叫，和平日的“白糯”判若两人。
倒是单维意，吓了一跳似的，默默低头，全然一朵小白莲模样。
君更尽看着自然十分怜惜，柔声问单维意道：“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呀？他说了这么多能证明自己的话，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单维意惊恐地睁大眼，圆润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滚落，他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摇头。
白糯忍不住说：“他根本不是我，当然说不出自证的话。”
大概是怒急攻心，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么刻薄。
他越是这样，倒越把流泪满脸的单维意衬托得清新脱俗。
刀丹墨和君更尽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一起去了。
不得不说，渣攻情敌之间也是有一定的默契的，更何况他们已经合作共渣多年。刀丹墨便对白糯说：“嗯，我相信你。”
君更尽也对白糯表示：“小糯，你放心，我们自小相识，情谊深厚，怎么可能认错呢？”
白糯腹诽：……昨天就认错了。
不过，看着君更尽和刀丹墨对自己示好，白糯心下也松了几分。因为心情放松了，他的脸上重归“白糯式样的笑容”。归根究底，他也习惯了白莲花形象多年。虽然他内心并非小白莲，但是假装得多了，也就成为习惯。只有在刚刚那种“破大防”的时刻，他才会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
现在，他情绪稳定，便又变回白莲&#183;糯。
不过很可惜，这儿有个表现得比他更白莲更糯的单维意。
单维意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双眼通红地站在原地，目光在刀丹墨与白糯之间逡巡，透露出的哀愁，如烟如云，不绝如缕。
刀丹墨和君更尽虽然和白糯说话，但心神全都在这个白莲PRO MAX PLUS的单维意身上。
白糯也注意到单维意，但他现在却把单维意当手下败将，不再将单维意放在眼里了。在这一刻，他不再那么仇视单维意，看着单维意的时候，甚至忍不住上扬嘴角。他难掩窃喜地对君更尽说：“可是这个人怎么和我这么像？比‘唯诺’还更像我！他是什么人？”
君更尽和刀丹墨也这么问单维意，但单维意依然一言不发。
君更尽便说：“看来这个人有古怪，老刀，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实验室看看。”
刀丹墨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糯心下痛快，定定看着单维意，仿佛在说：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杀你是帮你。你不听好人言，现在要被抓去做人体实验了。到时怕不是求着我杀你。

第54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在回去的路上，单维意依旧一句话没说。
白糯疑惑地想：他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
然而，在君更尽和刀丹墨眼里，这样含情凝眸却不发一言的“白糯”，更像是童话《野天鹅》里那位不说话的公主。
单维意却也并未骄傲自满。
他心里明白，刀丹墨这人疑心病极重。就算白糯本人竭力自证，也不能得到刀丹墨的信任。自己这样一言不发也不可能完全取信于人。只能说，刀丹墨和君更尽现在都更关注自己，而非白糯。
某程度上来说，他们已经把白糯认定为“假白糯”，至于单维意，则尚在考察中。
他们假装相信白糯，不过是虚与委蛇。到底是忌惮这个“高维生物”。
车子开到“门&#183;信息中心”。
这是自由联邦里最机密的地方，连皇帝的信息触角也无法潜入。
白糯被带到这儿来，倒也不很惊讶。他作为君更尽和刀丹墨最信任的人，来这儿也不是一两回了。
“门&#183;信息中心”内部看起来和一般的研究机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点就是这儿没有真人类，参与研究的，除了君总和刀丹墨，其他都是仿生人以及人工智能。
进入之后，君总先召来一个仿生人，让他把单维意带走。单维意也是非常顺从地就跟着走了。
白糯看着单维意走得这么垂头丧气的，心里的骄傲已满，便多了几分他习惯的温情脉脉。他便对刀丹墨和君更尽说：“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你们别伤害他。”
此刻的白糯看起来已经和君更尽、刀丹墨记忆中的白糯一模一样了。然而，他们却只觉得此人装模作样。
刀丹墨是一个冷漠性子，更不想和这个“冒牌货”多亲近，便只道：“我有分寸。”
君更尽瞥刀丹墨一眼，知道刀丹墨演技不行，便只好自己顶上，笑着对白糯说：“小糯，你总是这么善良。”
白糯羞涩一笑。
君更尽又说：“不过，你不伤害别人，别人未必不伤害你呀。这样吧，还是现让老刀给你做一个彻底的全身检查，这样我们才放心呢。”
这听起来也很合理，白糯不疑有他，便点头答应了。
刀丹墨便领白糯到检查室，把他固定在实验床上。
当白糯发现自己四肢被自动锁扣扣住时，才突然生出不安：“这……这是身体检查吗？以前怎么没有这样的？”
刀丹墨瞥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白糯从头冻到了脚。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激动地喊起来：“丹墨！丹墨！是我呀！你不认得我吗？”
刀丹墨嘴角往上一扯，给他一抹比月光还冷的笑容，沉默着摁下了一个按钮。
只见一个金属头盔从床顶降下，罩住白糯的脑门。
一股钻心的疼从白糯的头顶开始并迅速蔓延到四肢。他在狂乱的痛苦中隐约听到头盔发出冰冷的机械音：已检测到‘高维系统’。
刀丹墨冷哼一声：“又是一个愚蠢自大的高维生物。”
另一边，单维意也躺在检查床上。
不过，他面对的检查要温柔很多。仿生人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过后，仿生人离开房间，并对君更尽与刀丹墨二人汇报：“他的脑电波没有异常。”
对于高维生物，“门&#183;实验室”亦很有研究。高维生物的脑电波与众不同，因为他们的脑子里有一个“系统”。因此，在“门检查系统”的监控下，会呈现出两组不一样的电波数据，就像是一个脑子里有两个意识体一样。
而单维意在检查中并无这样的特征。
君更尽和刀丹墨现在更加相信单维意就是他们清纯无辜的白糯了——但也仅仅是更加而已。高维人的出现引起他们的警觉，而单维意一直不说话，没有给出有力的自证，他们两只老狗渣攻的疑心病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单维意的脑电波没有异常，是因为他把奚之桐送去分身那儿了。
分身——也就是奚之桐的“尸体”。
作为快穿员，在小世界是可以使用复活卡“死而复生”的。但是系统呢？这个快穿局里没有规定，谁也不清楚。单维意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桐子再次降落到奚之桐的身躯里。
当桐子的意识回到“奚之桐”身上时，便例行公事地把身体扫描了一次，发现这具身体已经被修复了——被皇帝手心激光给洞穿的心脏也完全恢复了功能。
这在星际时代并非稀奇事，区区致命伤，以皇帝具备的科学水平，要完全修复并不困难。可是，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帝为什么要亲手杀他，又替他修复“尸体”？
奚之桐作为AI，即便拥有身体，也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常人不具备的客观感。他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并不像普通人那样试图动动手指头或是转转眼珠子，以驱散那种令人不安的僵硬感。他仍如同死尸一样，四肢僵直，一动不动。而这种脱离掌控感并未使他不安。因为他是从一个极为客观的角度去观察、审视自己的身体，对人类极为重要的主观感受，在他这儿不过是参考数据中的其中一项罢了。
奚之桐很快就注意到，他的身体连接着不少人工设备。从头到脚都连接着数据线，因此，他身体的每一项变化都会通过这些线路传输到中央主脑。
那么说，他大脑苏醒的迹象很可能也被皇帝捕捉到，也可能没有——因为他没有动。
他来到身体之后，仿佛一个最高明的木马病毒那样潜伏着，亦不曾作出任何不端行为。
奚之桐不去触碰这副分身的任何一条神经任何一处肌肉，他的意识随着数据线慢流。皇帝的超脑意识不仅连接着这具“尸体”，更连接着帝星联网所到的任何地方。每时每秒，皇帝都在处理海量信息。
作为系统，奚之桐非常理解这种感觉，完全明白皇帝不可能像全知全能的神一样关注到每一处细微的变动。奚之桐自己也是如此。通常，他们自己具备一套完整的系统和算法，当某项数据出现异常波动的时候，才会引起关注。而信息实在太多太庞杂，大部分的波动都不会直接传递到主意识，而是经过智能系统层层筛选。也就是说，大部分幅度不大的数据变动并不会引发主脑的关注。
奚之桐的意识便如一叶无人关注的藻类，轻飘飘地在浩如烟海的信息流里潜伏着、流动着，感受着潮浪的起伏，同时吸收尽可能多的信息。
奚之桐此刻并不在单维意的脑海里，单维意便也顺利地通过了“门&#183;实验室”的脑电波测验。君更尽和刀丹墨确认了单维意并非高维生物，对他的戒心便降低许多。相应的，信任值也上升不少。
通过脑电波测试后，君更尽和刀丹墨就把单维意送回温馨舒适的豪宅休养。
至于白糯……
君更尽和刀丹墨站在实验床旁边看着白糯在苦苦挣扎，眼中毫无一丝怜悯波动。
白糯从前就知君更尽和刀丹墨是冷心冷肺的渣攻，但是……当他们对自己好的时候，那种无微不至实在令人如沐春风。甚至乎，因为他们对旁人都冰冷如雪，因此，他们对自己的好更显得弥足珍贵。这种反差让白糯从身到心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而现在，当他成了被冷漠以对的那一个时，他也是从身到心都产生了巨大的痛苦。
在又一轮的电击过去后，白糯全身瘫软在实验床上，气喘吁吁，双眼空洞地看着君更尽和刀丹墨，眼角泛红却无泪，仿佛眼泪都已经流光了。
刀丹墨却一眼也没看他，只问君更尽：“系统已经提取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二人通过对唐唐和单云云的研究，已经得出一个结果：这些人的身体和普通人无异，系统被提取出来之后，这具身体实际上就失去了研究价值。
刀丹墨淡漠地看了一眼白糯，对君更尽说：“直接处理掉？”
君更尽摇头，说：“他还有点儿用。”
“有什么用？”刀丹墨问道。
君更尽便说：“他可以祸乱朝纲。”
刀丹墨挑眉：“他？”——一个字就透露出十足的轻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君更尽缓缓说，“太子和太傅都爱他，为他师徒失和。因为这个原因，皇帝容不下他，他才逃到这儿来的。”
刀丹墨却仍半信半疑：“奴甲容不下他，他还能活着？”
这是一句很有说服力的话。
刀丹墨恨极皇帝，也是因为恨皇帝，所以他花费很多功夫去了解皇帝。在他看来，皇帝如果容不下一个帝国公民，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帝星……当然，刀丹墨本人是一个例外，是一条漏网之鱼。他当年能逃出生天，是因为皇帝彼时还并非超脑主宰。
而以现在皇帝的能力……
刀丹墨的眼神充满疑虑。
君更尽却说：“你别忘了，他有高维系统，谁知道他钻了什么空子？”
刀丹墨依旧疑心：“奴甲能让他钻什么空子？”
君更尽微微颔首：“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我们也可以凭借这个稍加试探。反正高维系统已经到手，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怎么试探？”刀丹墨问道。
君更尽：“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单维意在我们手上，看太子和太傅会怎么反应，不就知道了？”
刀丹墨同意了。
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他又被丢进康复床，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修复。他现在没了系统，便也没有任何依仗。更别提，前几天接连不断的打击已让他锐气磨灭，失去反抗的意志。他顺从地接受一系列的安排——他本以为这是新一轮的折磨，没想到，在被修复之后，他又被换上干净漂亮的衣服，还被送出了实验室。
离开实验室，他被请上一辆漂亮的轿车。他好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这样的优待使他感到惊讶欢喜又疑惑恐惧。他的双手缩在华丽的绣花袖子里，局促地看着前方。在他面前坐着他十分熟悉的一个人——君更尽。
但是，现在君更尽对他而言更像一个陌生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陌生人。
白糯害怕地说：“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君更尽温雅一笑，朝他举起了香槟杯，道：“别紧张，亲爱的高维生物。”
白糯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嘲讽。如果说先前他还会为此感到难过，现在就只有恐惧。
君更尽欣赏着他眼中的恐惧，缓声安慰说：“别怕，我正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白糯不解地皱眉。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能帮君更尽什么？
君更尽却说：“虽然你在我们这儿摔了跟头，但在帝国还是做得不错的。帝国太傅和太子都为你神魂颠倒，听说你在我们手上后，竟然肯付出令人心动的代价来把你赎回。照理说，我不该把你出让。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任何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都不可能拒绝——我自然不能免俗……”
白糯原本听得迷迷糊糊，后来总算明白了。他脸上登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还认为我是单维意吗？”
君更尽嘲讽一笑：“你还认为你能假扮小糯吗？”
之前被错认，白糯震惊伤心难以置信愤怒失控怒不可遏……但这些都过去了。他好像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疲惫。他认可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他的垂头丧气在君更尽看来是另外一个意思。君更尽仿佛得胜一样昂起头，笑道：“没关系，我不会和你计较的。横竖你现在要回到太子和太傅身边了。我相信他们会对你不错的。”
白糯恍惚了一瞬。
但就在这一瞬，白糯的眼前一亮。
他突然福至心灵：我拿了单维意的身份，回到太子和太傅身边，是不是也能以牙还牙？像他偷走丹墨对我的好感一样，我也能抢走太子和太傅对他的好感……

第55章 温柔体贴沈太傅
白糯来到这个世界许久，却是第一次踏足帝国。他在地球和自由联邦都过的是非常现代的日子，来到帝国，颇感惊异。
帝国的科技程度自然不低，但是科技都掩藏在古色古香的建筑之中，无迹可寻。比如在自由联邦的公寓，能看到闪烁的电子屏和新风排气孔。在东宫，排气孔隐藏在繁复华丽的雕花木屏风之中，电子屏也做成青铜古镜模样。比起科技，倒像是术法。
再者，在自由联邦，君更尽就算身份再高，表面上还是宣扬人人平等那一套。即便服务者的态度再恭谨，彼此也会存在表面尊重。
而在这雕梁画洞的楼宇里，服务者恭敬得像是已完全认同自己是卑下之人，弯着腰，低着头，行云流水般地下跪恭迎，完全是臣服者的姿态。
白糯穿着一身锦衣，在众人的跪拜里感到古怪，但却又有些异常的兴奋。他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怎么了。
待被送入富丽堂皇的居室里时，白糯更是被闪瞎了眼。
帝国皇宫的华丽比君更尽的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珍稀古玩，金碧辉煌，像是千百年积淀的财宝都往墙上砸了一样。
这也不是皇室比君氏富有许多，而是因为两者体制和文化的差异导致的。
白糯坐在古董椅子的软垫上，看着来来往往跪着伺候的宫人，仿佛地就成了人上人。他古怪地想到：看来单维意在帝国的日子可真惬意呀。
他嘴角抿起一丝窃笑：只是不知道，当单维意发现自己的‘帝国大本营’被偷了家，会是什么想法？
怕不是急得要扔下联邦的进度就赶回来吧？
赶回来最好。
在自由联邦还得遵纪守法，要处理他得抹监控。在这帝国，我只要足够尊贵，要杀他全家都只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不过一会儿，就听见外头齐刷刷地在恭迎太子和太傅。
白糯听到这声音，忙从椅子上走下来，趴到窗边偷看。他想，作为S级渣攻，太子和太傅的水准应该也不差。
只见屋外宫人跪成两排，口呼千岁，却仍未见太子和太傅前来。
好一阵子过去，才见朱门次第开，高大挺拔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趋近。不用系统介绍，白糯就能分辨出哪个人是太子——必然是走在前头满脸骄矜的华贵公子吧。
白糯看过剧本介绍，知道太子名叫奴天骄，便想，这“天骄”二字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跟在奴天骄身后的素服男子，儒雅温柔，风度翩翩，想来就是帝国太傅沈逾了。
看到二人要上了台阶，白糯赶紧从窗边跑开，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他思索着单维意平日的举止，倒是有些犯嘀咕：他见过单维意发疯的样子，也见过单维意白莲的样子，但到底单维意真正是什么样子的，白糯还真的没底。
但谁在意单维意真正是什么样子呢？
经过自由联邦的磨难，白糯心里倒是明白了一些：快穿员本人是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渣攻喜欢什么样子。
想到因为自己白莲破功而被刀丹墨抛弃，白糯心下一疼，几乎要流泪。
可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便立即捡起快穿员的素养。
白糯好歹也是经过培训的A级快穿员，表演课还是可以的。毕竟，他演白莲演了这么多年也蒙骗得了君更尽和刀丹墨呢。
他便仿照单维意不言不语的表情，摆出单维意惯常坐姿，这一摆，倒是像了个十足。
太子和太傅瞧见白糯，一时竟然真的没看出端倪，只当斯人又在了。
沈逾非常想上前亲近“单维意”，却碍于太子在这儿，只好忍住，也不敢先开口说话。奴天骄自然也想亲近“单维意”，却碍于面子忍住，捏着袖子，表面倨傲，说：“原来你还未死啊。”
这话白糯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到底对单维意攻略二人的恩怨情仇所知不详。他便决定抄袭单维意假扮自己的思路，一言不发，沉默到底。
见“单维意”不说话，太子站在台阶上有点儿下不来台。还好沈逾比较贴心地帮忙递台阶。他只说：“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现在一切都好，我们就放心了。”
白糯看着沈逾，见沈逾温柔和气，心里也松了几分：好像还是这个姓沈的好相处一些呢。
他便朝沈逾淡淡一笑。
就是这一笑，沈逾的眼神便变了。
白糯察觉到沈逾有些微妙的变化，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了。但见沈逾依旧温文尔雅，笑容和煦，倒没什么太大的异样，白糯按捺下心底不安，只说：“我……我都忘了……”
不错，这就是快穿局教导的万能法则。
遇事不决装失忆。
白糯捂着额头：“我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你们是谁？”
听到白糯这么说，沈逾和奴天骄对望一眼。
奴天骄皱眉，压低声音对沈逾说：“听说他说从自由联邦的实验室出来的，怕不是君更尽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沈逾却淡笑道：“殿下不妨再和他说说话，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说完，沈逾拱拱手，退避到了偏厅。
沈逾到了偏厅里，温文的表情便如蛇皮蜕落，露出阴冷之色。他除掉整齐外衫，将里头的铃铛拿下来，放好，再才把衣服好好穿上。
他虽然坐在偏厅，却因为听觉发达，能听得见一墙之隔的正厅的动静。只听得一开始，太子还颇为耐心地问对方怎么失忆了。
对方便说自己在实验室醒来，被电击被解剖又被缝合，经历诸多折磨，什么都忘了，只记得痛楚。说着，对方就嘤嘤嘤地抽泣。
白糯的哭声哀婉缠绵，像歌曲一样最能动人心弦。他也是多年老白脸，哭音一出，便是未成曲调先有情，叫人生肝肠寸断、怜惜不已之感。
他想着自己这样一哭，总能混过去，最好还能得到太子的怜爱。
却不想，他还才哭两声，太子就伸了手过来——白糯：这是要为我拭泪？
却不想，奴天骄的手掌直接扼住白糯的咽喉，白糯的哭声顿时阻隔在喉头，莫说是哭，他连气都喘不上了。
他惊恐万分地抬头盯着奴天骄，只见奴天骄紫色的双目喷薄着怒光焰火，仿佛下一秒就能把白糯烧成焦土黑骨。在这样的死亡凝视下，白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双股颤颤，惊恐万分。奴天骄语气冷极：“你是什么东西？”
白糯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但他想破头都想不到自己是怎么露馅的！
他硬着头皮盯着奴天骄，用最可怜最单纯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对方，企图博得渣攻垂怜。
然而，他所不知的是，他越是这样可怜可爱，奴天骄就越知道这不是单维意！
奴天骄的性子本就不好，被白糯这痴缠模样弄得烦躁，直接捏着他的脖子将他往地上一扔。白糯这副身体本就病弱，被掼倒在冰冷的流水金砖地板上，骨肉支离的身体疼得几乎散架。他捂着胸口，咳了咳，瞪大眼睛，表情无辜：“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相信自己的表演是完美的，说的简直是真话一样，就算微表情学家来了都看不出他在撒谎。
奴天骄眯着眼睛审视他，似乎有点儿相信这人是失忆了。
也许眼前的人是真的失忆了，但那又怎样？
奴天骄想，即便失忆了，单维意也不会是这副鬼样子！
想到这个，奴天骄勃然大怒，一脚把白糯踢开。
白糯立即被踢得吐血。
看着白糯这么柔弱，奴天骄越发明白这人是冒牌货，气得七窍生烟，直骂君更尽是不要脸的奸商，堂堂联邦首富居然卖假货！
——君更尽这回确实是冤枉的，他是奸商固然不假，但真的没有知假卖假。
奴天骄盛怒之下，只怕三拳两脚就要把白糯当场打死。白糯也顾不得扮演什么无辜者了，哭着求饶说：“殿下饶命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奴天骄看着这人顶着单维意的脸磕头求饶，更觉得是对单维意的亵渎，怒火更盛，正要一拳把他杀了。这时候，太傅却从偏厅转出来，阻止奴天骄：“殿下，不可。”
奴天骄还听得进太傅的话，放下铁拳，不冷不热道：“你刚刚那反应，看来是比我更早发现这人是假冒的了？”
沈逾也不好直接认下，只说：“这个怎么能轻易确认呢？还是从长计议吧。”
奴天骄心里不痛快，他敬佩沈逾，却又不想承认沈逾比自己聪明敏锐。
沈逾知道奴天骄的心理，便岔开话头说：“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殿下，你还是先消消火。我把这人带下去，不碍您的眼。”
奴天骄挥挥手，算是认了。
太傅便要把白糯扶起来，又问：“你还能站起来吗？”
声音温柔如泉水，白糯遭逢一次次折磨，猛然被这样温柔对待，心下一暖。他想：果然沈逾还是挺温柔的。
白糯从剧本里看，便以为沈逾是守护闻鹿的温柔男二号，现在看沈逾这样温文尔雅，只道果然不假。
白糯便抽泣着摇头。沈逾便温柔地把白糯搀扶起来，送到偏厅，又亲自给他上药。白糯感动得眼泪汪汪的。他看剧本，觉得沈逾应当是喜欢凄惨美人的。他便柔弱卖惨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殿下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事？”
沈逾摇头叹气：“你没做错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你不要太担心。”
白糯还是第一次遇到一开始就这么温柔的人，心想：怪不得单维意在帝国攻略那么顺利呢。原来是简单开局呀。可不像我，一开始就遇到刀丹墨那种偏执狂……
想到刚刚奴天骄的反应，白糯又生出几分妒忌和愤恨：为什么他们就能一眼把我认出来？刀丹墨和君更尽却认不出来呢？
白糯难堪不已，过一会儿，又自我安慰：单维意是有备而来的啊。我又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演得不像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单维意也不清楚我和刀丹墨之间许多私密的事情，怕是也很快就会被发现的……除非……他也跟我一样装失忆？
想到这个，白糯暗暗冷笑：如果他以为装失忆就能平安无事，那可就想错了。刀丹墨对人脑研究非常深入，单维意装失忆的话根本瞒不过他。
白糯只想着等着看单维意翻车。
太子也好刀丹墨也罢，他们对白糯实行了实打实的伤害。可是真的要谈到报复，谈到仇恨，白糯最恨的就还是单维意。其中的原由简单也复杂。
反正，白糯就是想看单维意因为装失忆失败而倒大霉。
却没想到，单维意根本没有装失忆。
他确实不太清楚白糯和刀丹墨之间的私密事。到底刀丹墨和白糯是多年恋人，单维意的演技能骗过一时，但时间一长，一定会露出破绽的。
要是一直装哑巴，哭着不说话，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单维意走了一条新的道路。

第56章 攻略毒医
离开“门&#183;实验室”后，单维意便把奚之桐召回脑中。
奚之桐回来之后，对单维意说：我建议宿主开启好感度查看功能。
说出来可能有点令人惊讶，好感度查看功能所有快穿员都会默认开启，除了单维意这个出名的“怪人”。
好感度功能，这玩意儿对单维意来说意义不大。
首先，好感其实是很难量化的，而且充满不确定性。要是依赖这样的数据，很可能会造成判断失误。再说了，每次好感度升升降降都在脑里响起一个提示音，还是挺烦人的。有时候甚至会影响发挥。
而现在，听到奚之桐的提议，单维意淡声说：“你为什么这么建议？”
奚之桐说：“我感觉到皇帝有些异常。”
当一个系统谈论“感觉”的时候，这种情况本来就十分异常。单维意决定听取奚之桐的建议。虽然他的积分很少，但三个积分还是能拿出来的。
当好感度查看功能开启后，单维意的脑内立即响起声音：
恭喜，帝国太子奴天骄对您的好感度已满100%!请再接再厉！
恭喜，帝国太傅沈逾对您的好感度已满100%！请再接再厉！
恭喜，帝国皇帝奴甲对您的好感度已满100%！请再接再厉！
前两条通知对单维意而言是十分寻常的，然而，听到第三条的时候，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单维意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这倒是单维意第一次有点懊悔自己过分自大，忽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他连忙翻动好感度升降记录，令人震惊的是，从一开始，皇帝对他的好感度就是100%。
这样的数据让单维意眉头大皱。
他以为自己见过不少风浪，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
单维意便对奚之桐说：“你是怎么想到皇帝对我的好感度已满的？”
奚之桐说：“我刚才在帝国尝试融入他的数据流，感觉到……一种亲切感。”
“亲切感？”单维意斟酌这个词语。
系统怎么会对皇帝有亲切感？
说起来，系统有“亲切感”这件事就很奇怪。
然而，单维意却说：“说起来，我对他……也有亲切感。”
不仅是他，就是那个中枢殿，单维意都觉得很熟悉。
单维意说：“该不会他曾出现在我们攻略过的副本里吧？”
“这个可能性极低。”奚之桐飞快地回应。
单维意问：“为什么这么说？”
奚之桐：“如果他出现过，我不会忘记。”
单维意点头：也是，奚之桐是不会遗忘的。
他不曾出现在我攻略过的副本里……
但我又对他似曾相识……
单维意抬起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思里灵光一闪：这……这真的可能吗？
然而，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
就在单维意得出推论之际，奚之桐的声音再度响起：刀丹墨和君更尽来了。
单维意闻言便先把皇帝的事情稍稍一放，对奚之桐说：按照我说的做。
奚之桐：是的，没问题。
奚之桐话音刚落，刀丹墨和君更尽就走进来了。
他们看着单维意的眼神充满温情，真像是把单维意当成“心尖尖上的小人儿”了一样。
单维意颤颤巍巍地看着二人，垂头不语。
刀丹墨先在单维意跟前半跪着，双手搭在单维意的手背上。这样温情得谦卑的姿态，实在让人难以联想到他是那个拿活人做实验眼睛都不带眨的毒医。
或许，就是这样的双面人，才把白糯哄得一愣一愣的。
在白糯用假面具攻略刀丹墨的时候，刀丹墨何尝不是靠伪装俘虏了白糯的心？
刀丹墨柔声说：“那个冒牌货已经被我们处置了。你不用再害怕了，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单维意声音颤抖：“他……他……他有超能力！”
这话完全没有引起刀丹墨和君更的怀疑。高维生物那些技能在普通人看来，可不就是跟超能力一样吗？
刀丹墨温柔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单维意摸着喉咙，说：“那个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哑了一样。”
刀丹墨和君更尽都没怀疑，连声安慰单维意。
单维意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捂着眼睛，说：“啊……我好疼……”
刀丹墨和君更尽都紧张地扶着他：“怎么了？小糯，你怎么了？”
单维意睁开着清凌凌的眼珠子，仿佛被琼瑶女主角上身了一样，流泪说：“我……我看不见了……”
刀丹墨和君更尽都震惊不已，忙把单维意送到医疗中心。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单维意的眼睛就是无缘无故地瞎了。刀丹墨和君更尽自然怀疑是“单维意”做的。但现在“单维意”已经被送去帝国，想追究也无从下手。
“这其实问题不大，”刀丹墨维持高级医者的理智，说，“换眼就行。”
在星际时代，换眼并非难事。
在剧本里，单大公子就被刀丹墨操作着给白糯换心换肾换眼。白糯出生本就是为了单大公子做器官捐献用的克隆体。刀丹墨便把二人地位逆转，并冷言冷语道：“我不过是把你加给小糯身上的伤害还给你！”
——这单大公子也是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伤害了白糯？我竟不知道！
不过，刀丹墨是主角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现在，单维意也跟着剧情走，玩玩换眼情节。
刀丹墨是搞人体实验的，要给单维意找供体也非常容易。然而，奇怪的是，单维意的身体跟刀丹墨库存的所有供体都排斥。
刀丹墨痛苦不堪，夜不能寐。
单维意却是满脸柔善，温柔地安慰刀丹墨：“没关系，其实人生最好的风景我都已经跟你看过了。”单维意伸手触碰刀丹墨的脸，嘴角含笑，语调平和，仿佛真的以水一样的温柔和包容接受了命运的汹涌与无常。
他的不怒、不怨、不慌、不忙，更让刀丹墨欣赏和赞美，同时也让刀丹墨心疼和怜爱。
刀丹墨忍不住握紧他的手，说：“我们的未来还有更多的好风景。”
“那劳烦你帮我看了吧。”单维意柔情似水，“你就是我的眼睛。”
听到这句“你就是我的眼睛”，刀丹墨既觉得感动，又忽而灵机一动：“我的眼睛……”
刀丹墨愣了愣，忽而想到，他没有和单维意做过配型，说不定，他的眼睛的确可以成为单维意的眼睛呢？
说干就干，刀丹墨马上和单维意进行配型。
当看到配型成功的报告后，刀丹墨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喜悦。他抱着单维意，说：“果然，我们是天生一对！”
单维意满脸惊讶：“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把你的眼睛给我吗？不！不可以！我不能要你的眼睛！”
刀丹墨对眼前的“白糯”越发怜爱：他是多么纯真，多么善良！
单维意越是抗拒，刀丹墨就越是要把眼睛给他。
“柔弱”的单维意无法抵抗，被送上手术台，跟刀丹墨置换了眼睛。
从手术台上下来后，单维意到了刀丹墨的左眼。刀丹墨保留了右眼——这是他和善良的“白糯”商议的结果。
一人一只，天造地设。
左眼给单维意，因为左眼更靠近心脏，代表刀丹墨对“白糯”的爱。
单维意从白糯的攻略故事里可以窥见刀丹墨的性格缺陷：刀丹墨不断地做过分的事情来试探白糯对他的爱，是源于刀丹墨扭曲的价值观以及安全感缺乏。他会一次次地伤害白糯，甚至对白糯下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白糯，恰恰相反，正正是因为他恋上了白糯，对白糯产生了依恋才会这么做。
他病态地控制白糯的喜怒哀乐，让白糯没有正常的社交生活，剥夺白糯独立生存的能力，让白糯成为一朵柔弱白莲，这些，都是为了满足他病态的控制欲。
而现在，单维意没了一只眼睛，只能靠他给的一只眼看见光明，倒是充分满足了刀丹墨扭曲的心理。
白糯不断地奉献、包容，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获得刀丹墨的99%好感，却唯独欠缺1%。
那1%是什么？
白糯没搞懂，所以他盲目地按着之前99%的攻略路线走，更大地满足刀丹墨的心理。他甚至为此答应和刀丹墨去孤星避世，再也不见任何人。
但这样也无济于事。
单维意却知道，这1%，是轮到刀丹墨来付出，来包容，来爱。
你对一个人再好，对方充其量只会感动，给你的也只有依恋，而非真爱。如果想要对方全心全意爱你，对方也得付出点什么才行。
尤其是刀丹墨这种感情中的胆小鬼，必须把他掏干净，他才肯把心奉上。
自从刀丹墨把一只眼睛给了单维意之后，看他的眼神里爱意果然更浓烈。
而单维意也表现得非常依恋他。从前的白糯，表达爱的方式是如圣母一样包容刀丹墨。而现在，单维意却变得敏感黏人。
“我好像看得不清楚……”单维意低声说，“我不习惯用一只眼睛看东西。”
刀丹墨无比享受“白糯”的依赖。在从前，白糯从未这样需要过他。而现在，“白糯”却时时刻刻的需要刀丹墨。刀丹墨便事事照顾单维意，把单维意当成易碎的玻璃花瓶一样珍视。
君更尽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眼酸。
晚上，刀丹墨看着柔弱多姿的“白糯”，心里既是爱怜，又是爱欲。他伸手抚过单维意的肩膀，低声说：“我要你。”
单维意含情脉脉地看着刀丹墨，然后吐了出来：——呕。
刀丹墨惊骇不已，忙拉单维意去治疗中心，却发现单维意又有器官出了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刀丹墨恨声说。
只有一只眼睛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又出问题？这样下去，岂非没完没了？
刀丹墨眼神阴冷，招来君更尽，只说：“我们得问问‘唯诺’，他到底对小糯做了什么！”
君更尽蹙眉道：“他现在回到了帝国，已住进东宫，在奴天骄的庇护下。有奴天骄护着，我们很难对他做什么。”
刀丹墨咬牙道：“那就用你作为联邦真实首脑的影响力，威逼也好，利诱也罢！”
君更尽越发觉得棘手。
然而，君更尽还是联络了帝国太傅。
尽管自由联邦和帝星相隔数光年，但科技让他们能实现即时通讯。成熟的全息投影技术让他们的虚拟沟通如同真实。
从投影上看，沈逾似乎在家中坐着，穿得颇为悠闲。只见他穿一件超细羊绒高领毛衣，裹着他修长像天鹅的颈脖与振翅般的宽肩，下身穿初剪羊毛休闲长裤，身上松松搭一件浅棕色的开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休闲松弛中彰显儒雅风度。
沈逾微笑：“君总在百忙之中抽空给我打视频电话，不知有什么指教？”
君更尽瞧着沈逾这八风不动的笑容，心中却嘀咕这人比太子可难搞多了，真是小鬼难缠。
君更尽表面上客气笑道：“是关于单维意的。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逾的目光扫视君更尽，仿佛能隔着数光年审视这个联邦首脑，他淡淡笑了：“不方便。”
君更尽倒不意外于沈逾的拒绝。要是沈逾大方答应，那才是怪事。
君更尽便道：“实在是有事需要问他。可否请太傅行个方便？”
沈逾眸光微闪，故作迟疑说：“他现在住在东宫，怕不能让你们视频相见。你有什么要问的，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转达也是一样的。”
君更尽自然不想对沈逾透露高维系统的事情，但看着“白糯”和刀丹墨双双搞成残疾问题更大。君更尽只得硬着头皮，含糊说：“我的一个朋友生病了，想问单大公子知不知道医治的办法？如果知道，必有重酬。”
这话说得稀奇古怪，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不合理。
但沈逾听着却只是一笑，说：“你说的这位朋友，是不是和单维意长得一模一样的克隆人？”
君更尽没想到沈逾还知道这件事——但知道也不稀奇，这不是什么大秘密。
君更尽便点头：“是的。”
沈逾说：“真有趣，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连亲近的人也分不清的相似吗？”
“确实是十分相似，但亲近的人还是能分清的。”君更尽自信地说。
看到君更尽这么自信，沈逾笑容扩大：“是吗？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能否一见？”
君更尽并不拒绝，却也不答应，只说：“这个可以安排。说起来，我和单大公子也是朋友，我也挺关心他在帝国的生活的。我看着，咱们索性就把和他的见面也安排上？这样彼此也便宜。不知道太傅怎么考虑？”
他倒是懂得交换条件，就直接提要求要和单大公子见面了。
沈逾倒也不感到冒犯，只说：“看看时间吧。”
说到要见面，沈逾的铃铛都差点响起来了，但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从容不迫，仿佛一点儿也不急切一样。

第57章 我的心肝脾肺肾
前阵子，君更尽拜访了帝国。按照惯例，帝国也应当派代表来自由联邦交流。
皇帝是不可能出门的，因此，这个代表人选只能是太子。
太子要来，自然也得带上太傅。
二人和君更尽协商会把“单维意”也带上……“但是，单大公子到底是殿下的心尖宠。”沈逾脸不红心不跳地满嘴跑火车，“君总要见他，恐怕还是得给出一些诚意。”
“当然，当然。”君更尽笑着说。他嘴上笑着，心里却憋着气，而且也在权衡利弊。
太子和太傅是什么身份的人？他们要提条件，肯定是往高里开的。君更尽虽然重视白糯，但也没重视到愿意割肉的程度。
太子和太傅却又迟迟不开价，这让君更尽更觉得可疑。二人越是不开价，就说明这个价码越高。
君更尽虽然关注着白糯的健康问题，但他更在意的是高维系统的研究进展。高维系统的研究分为几个板块，刀丹墨主要负责人脑科学以及基因工程那一块儿，是重点项目。
君更尽去实验室检查工作进展的时候，却没在岗位上看到刀丹墨——这是很少见的，因为刀丹墨在研究方面非常用功。君更尽便招来研究助手，问道：“你看到老刀了吗？”
研究助手回答：“他去休息了。”
君更尽讶异：“怎么就休息了？”
在君更尽的字典里，他的员工怎么可能需要休息？
研究助手解释道：“刀医生和白糯先生有相似的基因缺陷一样无法使用高精度义眼，所以他仅剩的肉眼负担太大，视力疲劳。加之最近他要照顾白糯先生，同时又得管理实验室，并且要为器官捐赠做准备，身体确实有点儿吃不消。”
“器官捐赠……”君更尽皱起眉。
在他们看来，“白糯”的病是“单维意”造成的。但“单维意”现在已经失去高维系统，即便把他找回来，治愈“白糯”的可能性也不高。所以，刀丹墨已经做好准备，把自己的器官换给“白糯”。
君更尽想：刀丹墨能为白糯做到这一步，的确是真爱了。
然而，刀丹墨不过是换了一只眼工作效率就大打折扣了，如果再捐个肾捐个肝，那还了得？这个项目不得完蛋？
“白糯”是刀丹墨心中的爱人，却并非君更尽的。君更尽很喜欢白糯，但在利益面前，这点喜欢不值一提。
在病房里，单维意脸色苍白，身上盖着一张毯子，形销骨立，楚楚可怜。
君更尽推门而入，看到这样的“白糯”，叹了口气，说：“小糯……”
单维意咳了咳，说：“怎么了？”
君更尽抬眼看单维意，说：“你的器官衰竭……老刀说了，他会为你想办法的。如果实在没办法，他就把他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换给你。你放心吧。”
这话说着是劝慰，实质却是明晃晃的恶意。
按照白糯的白莲人设，怎么可能接受刀丹墨把心肝脾肺肾全捐给自己？
——当然，单维意对此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
他此刻只关注君更尽这么做的目的：很显然，君更尽对“白糯”果然只是少年朦胧的憧憬，而非真爱。所以，在他的剧本里，他才会轻易地移情“单云云”。
再说了，如果君更尽真的爱白糯，怎么可能和刀丹墨当朋友？
在君更尽心里，能够研究高维生物的刀丹墨比白糯更重要。
现在，“白糯”这病问题越来越大，怕是不仅要刀丹墨的眼睛，还得要刀丹墨的重要器官。这样必然影响刀丹墨的研究工作，所以君更尽看不下去了。
君更尽握着单维意的手，说：“老刀就算不要这条命，也会救你的。”
单维意看着君更尽，眼瞳微动，不过半会儿，眼泪便从眼角溢出。
君更尽握着单维意的手，忙说：“你别哭，你别哭了……”
单维意眨了眨眼，晶莹的眼泪挂满傲雪凌霜的脸颊，美不胜收。君更尽看着也是无比怜惜、心疼……甚至愧疚。
可是，君更尽为了自己，必须这样做。
单维意咬着牙说：“我……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君更尽心里一紧，脸露怜惜：“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怎么会拖累我们呢？”
单维意哀哀戚戚地看着君更尽，勾唇一笑，说：“尽哥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给你吃的糖果吗？”
“记得。”君更尽心里更酸了，“当然记得。”
单维意淡声说：“每次疗养院的护士把糖果发下来，我都先给了你，自己都没尝过呢。”
这话说得君更尽更为愧疚：“小糯……”
单维意苦笑说：“我突然好好奇那个糖果是什么味道的，你买给我尝尝，好吗？”
到了这个地步，君更尽怎么可能不答应他？
疗养院给孩子的不过是廉价的劣质糖果，那却是君更尽童年里获得的唯一糖分。白糯从那个时候起就温暖着君更尽。
君更尽回忆着过去的一切，心中越发酸涩。
他让助理把糖果送来，放到精美的盒子里，捧到单维意的病床前。
单维意拿起一颗糖果，拆开塑料包装，咽下，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吃糖倒像是喝药。
君更尽也是满心苦涩，看着单维意，淡淡说：“小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单维意饱含深意地看君更尽一眼，意味不明地说：“密码是三七六八。”
君更尽看着单维意，一脸摸不着头脑。
单维意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拉着被子躺下。
君更尽离开之后，却满脑子都想着这句话：密码是三七六八……
什么密码？
在这个自由联邦，君更尽想要进入系统都是不需要密码的。君更尽便开启主脑，入侵白糯的个人信息系统，发现里面有一个加密文档，密码正正是三七六八。
系统信息显示，这个文档是刚刚才创建的。
显然，“白糯”是告诉了他密码才写的文档。
君更尽只觉心酸又好笑：小糯还真单纯，他以为我看他的加密文件还需要密码呢！
君更尽拥有那个高的权限，只要动动手指头能破解白糯的个人信息系统。但是，不知怎的，他没有选择拆解，而是带着几分虔诚地在密码栏输入3768。
里面有着一封信。
【尽哥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就意味着我的生命已经走到终点了……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接受着自己离死亡很近的现实。像我这样那么年轻就准备好遗书的人应该不多吧！
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我装作一无所知。因为我知道，回应才是最大的不幸。
你就像是永远燃烧的太阳，而我却是随时会湮灭的尘埃。我甚至不能像一颗小星球那样围绕你转动。
你不需要我，就能快乐，就能荣耀，就能满足。如果有了我，反而多了阴影，多了遗憾，多了不安……
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却也不那么喜欢我。
这样很好。真的。
你是做大事的人。要成大事，总是要付出点代价。
而我，愿意为你当那个代价。
感谢你，感谢你今天终于让我尝到了糖。】
君更尽看罢，心神大恸！
他颤抖着嘴唇，一瞬间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君更尽蓦地睁大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他全身发抖，随即拨通医务机器人的通讯号，“快，快去看看白糯！”
医务机器人接受到指令后立即前往白糯病房。
不出君更尽所料，“白糯”吞服了神经毒素，意图自杀，虽然医务机器人及时抢救，但因为“白糯”的身体素质太差，便是危在旦夕。
君更尽赶到现场的时候，还看到“白糯”手边握着一颗糖。
这个无情无义的资本老狗在这一刻竟是泪如雨下，万剑攒心。
医务机器人迅速把“白糯”送进急救室。
看着急救室里白糯苍白的脸，君更尽像是一根枯木般的矗立着。他的眼泪不值钱一样地掉下来，从来冰冷的表情多了几分实质的哀伤。
寡情薄意的他竟然在这一刻晓得了心疼。
他把手放在玻璃上，触及满手心的冰冷。
就在这时候，刀丹墨焦急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处理的医生回答：“是神经毒素……”
刀丹墨怒道：“他怎么会接触到神经毒素？”
君更尽抿唇不语。
医生却说：“白先生拥有高级权限，可以随意开锁……他应该是自己去取药，打算自杀……”
刀丹墨的脸“唰”一下就白了：自杀……
“自杀……”刀丹墨白这一张脸，动情地说，“他是为了我……他不想拖累我，所以才会自杀的……”
听到刀丹墨的发言，君更尽心下竟然涌现不悦。这是他第一次对刀丹墨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和嫉恨。
君更尽咬着牙呢喃：自作多情！你根本不了解……
正当君更尽决定不管不顾捍卫爱情的时候，却见刀丹墨上前一步，凛然说道：“我和他换血！”
医生惊愕无比，又说：“换血……这个手术风险很大！”
刀丹墨一笑：“这有什么？就算是命，我也可以给他。”
医生惊愕地张张嘴，又看了一眼君更尽，仿佛是在征询大佬的意见。
换做从前，君更尽一定会阻止刀丹墨。
但现在，君更尽竟然点头说：“好，老刀，你好样儿的！我支持你！”
刀丹墨也很惊讶：“你……你支持我？”
君更尽笑了：“是的，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富贵不过是浮云，没什么比真心更重要。”
刀丹墨自告奋勇进了手术室。
隔着玻璃窗，赫赫有名的毒医刀丹墨奉献自己健康的器官。
医生操作手术的同时，脸色越发严峻，擦了擦额头边角的汗，对君更尽说道：“君总，白糯的心脏衰竭……是否要把心也换掉？”
换做从前，君更尽一定不会答应。
可是现在，君更尽眼眸一沉：“换吧。老刀会同意的。”
说到底，君更尽才是老板。什么伦理医德在他面前都能放一边，医生便按照君更尽的意思继续操作。
不久之后，“白糯”的肝肾也出现问题……
在这场大手术紧锣密鼓地进行的同时，太子与太傅的专机已降落联邦。
同行者中，不但有他们承诺了会带来的“单维意”，还有许久没露脸的闻鹿与阮阳。

第58章 太子你不懂事
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刀丹墨失去了他的心肝脾肺肾，得到了爱情和一副病体残躯。
刀丹墨换上了人工器官，这些器官在他体内运转着。但因为他本人的基因缺陷排斥义体，早年又因为被拿去做人体实验而留下隐疾，现在旧疾复发，雪上加霜，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以他现在的状况，自然是很难继续高强度的研究工作。
实验工作陷入停滞，君更尽心理也有些变化。
“白糯”的遗书与糖果给予君更尽巨大的刺激，让他在当下震撼不已，冲动之下好感度突破80%，甚至为此做出了“有异性，无人性”的举动。然而，当“白糯”身体康复，重大项目停滞不前的时候，君更尽对“白糯”的好感又下滑倒60%左右。
有时候，看着刀丹墨咳血、实验室赔钱，好感度还能跌到50%。但单维意适时地朝君更尽发出一点暧昧的信号时，好感度也能拉回60%上下。
君更尽心理来回拉扯，好感度也就起起落落。因为开启了好感度提示，所以每次升降都会在单维意脑子里发声，这让他不胜其烦：桐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关闭好感度提示了吧？
奚之桐表示：我明白了。人类的好感度的波动确实也太频繁了一些。
单维意点头：而且大多数时候这种波动的参考价值很低。
君更尽这人也是重利轻义。
白糯作为君更尽的白月光得到的好感度也才50%。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在原剧本里，君更尽对白糯的喜爱也是颇为浅薄的。他如果真的爱白糯，就不会放任白糯一个人在地球，放任白糯与刀丹墨相恋并大方祝福，还能毫无负担地移情原剧的单云云。
在单维意换掉了刀丹墨的心肝脾肺肾之后，君更尽的商人脑又回来，压下了他的恋爱脑。他佯装没看过单维意的“遗书”，依旧当刀丹墨和“白糯”的朋友。
君更尽想关心关心刀丹墨的身体，更想知道刀丹墨什么时候能回到工作岗位上。但是君更尽表面上还是一副关心他健康的样子。刀丹墨和君更尽也是多年老渣友了，一眼就看得出来君更尽这个资本老狗最在乎的是什么。
刀丹墨便淡淡苦笑说：“我这是能医不自医。”
听到这话，君更尽又是心里一凉。
单维意在旁泫然欲泣：“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刀丹墨和君更尽便一起安慰他：“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千错万错都是……唉，总之你是受害者，不用感到难过。”
单维意嘤嘤嘤地跑出病房。
刀丹墨卧床，没法冲出去找他，只得让君更尽代劳。
君更尽行到外头，看着单维意因为抽泣而耸动的瘦削肩膀，心意微动。他上前握住单维意的肩头，说：“小糯，你不要难过了。老刀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
单维意只含泪摇头。
君更尽安慰了单维意几句便离开。单维意便回到刀丹墨床边陪伴。刀丹墨脸色阴沉：“他去找你说什么了？”
单维意听得出刀丹墨话里的醋意，便含泪笑道：“他能说什么？就是安慰我而已。”
刀丹墨本就是安全感缺乏的人，在现在的情况下，更是敏感多疑。他眼神阴郁，嘴角却带着一抹笑：“我也是个废人了，不能给你幸福。你还是跟君更尽在一起吧。他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也放心了。”
他的话说得这么漂亮，但心却毒如蛇。他不过是不安试探，如果单维意真的表现出一点儿游移，刀丹墨下一秒就能向单维意投毒。
他是废人配不上“白糯”的话，那“白糯”也必须变成废人，这样他们就能相衬。
单维意哪里不知道刀丹墨这恶毒的脑袋瓜憋着什么坏水？
他眼泪婆娑地看着刀丹墨，恨声笑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我要这个健康的身体有什么用？”
说着，单维意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手腕上割。刀丹墨眼睛睁圆，惊愕之中却带着愉悦。单维意的动作并不快，而且自残之前还做了预告，如果刀丹墨真的心疼他想阻止他，肯定是能制止的。但刀丹墨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锋利的刀刃在单维意细白的手腕上画出一道深刻的血痕。
刀丹墨如同看到了春花绽放、万红同飞，简直是世上最美不胜收的画面。
在刀丹墨眼中，单维意的血流如注，凄美更胜泪落如雨。
刀丹墨捧着单维意的手腕，如信徒捧供奉，满眼是狂热与虔诚。
单维意垂眸看他，百般悲悯，如神渡世人。
遥远星际。
太空城的舰桥架起，栈道开启，欢迎来自帝国的贵客。
载着尊贵的太子与太傅的帝国穿梭机缓缓对接。
机舱之内，奴天骄独坐在舷窗边，仿佛在整理连日来混乱又明晰的思绪。
当他识破假单维意的时候，只以为这是奸商君更尽的骗局。然而，沈逾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把白糯稳住留在东宫，细细观察。
奴天骄和沈逾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每每是奴天骄运用太子之威，动辄虐打白糯，或是送去剥皮拆骨，或是罚去辛苦劳作，百般折磨，手段凶残。在白糯叫苦不迭之际，太傅便会“恰好”入东宫，“顺道”看望白糯。
若白糯生病，太傅便悄悄送药慰问。若白糯伤寒，太傅便私下给他送衣服暖炉。或是有刁奴欺负白糯，太傅也会挺身而出，英雄救傻。
失去高维系统的白糯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也不能施展任何秘技，心思又浅，只能全身心依赖这个看起来温柔体贴的沈逾。
白糯对沈逾卸下心防。沈逾便趁势问他为什么会被君更尽改造成单维意的模样？
听到这话，白糯就生气：“哪里君更尽改造的？分明是……”
说到这儿，白糯便咬住舌尖，还是隐瞒部分真相，楚楚可怜道：“我原本就是单大公子的克隆体，当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沈逾不觉有几分惊讶。
白糯又半真半假地说：“我本是单家为单大公子准备的克隆体，却因为基因缺陷被卖到地球一个研究所里。在那儿我认识了君更尽，和他成了好朋友。”
沈逾却问：“既然是好朋友，怎么会把你送来？”
白糯原本不想细说，但被沈逾技巧的套话，还是说了一个大差不差的故事：便是单维意为了勾引刀丹墨，施展计谋把二人身份倒换。因此，君更尽和刀丹墨认错人，才把自己送来的。
说到这个，白糯又气又恨：“现在单维意应当正在顶着我的身份在君更尽与刀丹墨之间左右逢源！”
这个故事听着真是匪夷所思，可因为故事的主角是单维意，沈逾又觉得很合理。然而，沈逾还是觉得疑惑：“单维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可是高维系统的事情可不能说。白糯便支支吾吾：“这谁知道呢？或许他就是有这个爱好吧。”
说着，白糯又真心盼望有个人能出现阻止单维意。白糯忍不住说：“太傅，你这样的大人物难道也由着单维意这样玩弄你们吗？”
“‘我们’？”沈逾挑眉，“谁是‘我们’？”
白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咬住嘴唇摇头：“我……我口误。”
沈逾含笑道：“看来，还有什么内情是‘我们’不知道而你是知道的。”
看着沈逾一双孔雀蓝的笑眼，白糯莫名心慌起来，好像在这一刹那才想起来：沈逾的定位不是“温柔攻”，而是“S级渣攻”。
太子和太傅没有君更尽那样的黑科技，能提取什么高维系统。可是，他们身为皇权至上的残酷人类倒是精通酷刑。他们直接把白糯送到酷刑实验室。
白糯原本以为在刀丹墨实验室已经吃够苦头了，却没想到，这才哪儿到哪儿？
刀丹墨的实验室是为了医学和研究用途设置的，虽然会让人很痛苦，却也有限度。但是，封建帝国的酷刑实验室是为了折磨人类、摧毁意志用的，那残酷程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白糯刚进去一分钟就全招了，这时间还不够实验室值班员弄个泡面。
得知世界真相的太子与太傅震撼无比，但回想过去种种，又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白糯身上已经没了系统，他的话可信度便不那么高。因此，太子和太傅便把闻鹿和阮阳提溜过来查问。闻鹿已经被剥皮酷刑弄得不人不鬼了，太子还得先找人帮他治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创伤。至于阮阳*神状况倒是还可以，得知白糯招了之后，阮阳也没硬扛。
奴天骄仍感难以置信：“你身上也有那个所谓的‘系统’？”
阮阳点点头。
奴天骄又说：“那你为什么还会被软禁，无法自救？”
同样的问题，他也想问闻鹿。
既然你是那么牛逼的高维生物，为什么那么弱鸡？
阮阳解释道：“因为没有积分了。”
他有些惭愧地垂头。
沈逾听着他们零碎的招供，竟也顺利拼凑出一个完全的版图：“是因为我们对你们没有好感了吗？”
阮阳更惭愧也更尴尬，僵硬地点了点头。
沈逾朝他一笑。
阮阳正被他美丽的笑容晃了晃眼，脑子里就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恭喜，任务目标沈逾对您的好感度提升10%！
阮阳震惊地看着沈逾。
沈逾朝他淡淡笑道：“不用客气。”
阮阳讶异不已：“你……你对我……”
沈逾温和地说“您可是我的贵人，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好感呢？”
阮阳：总觉得他说的不是“贵人”，是“工具人”。
奴天骄却坐在一旁，沉默着一言不发，紫色的眼眸里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
沈逾察觉到奴天骄的异常，便让人把阮阳先带下去。沈逾只对奴天骄说：“殿下，你怎么了？如果是因为无法对闻鹿产生好感的话……”
“不是这个。”奴天骄抿了抿嘴，看着沈逾，“我在想别的事情。”
沈逾问道：“您在想什么？”
奴天骄略带几分茫然地看着沈逾：“你说，父皇是不是……知道……”
沈逾悚然，寒毛直竖，却脸不改色：“这说得通。”
奴天骄捏了捏手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去见父皇。”
中枢殿。
奴天骄入内的时候，皇帝并不在宝座上。
皇帝在棺椁间。奴天骄很熟悉那里，他知道皇帝平常就喜欢在密闭的棺椁旁缅怀先皇后。
然而，今天棺椁开着，放着一具俊美的男尸——说是尸体，怕也不妥。这身体肌肤很有光泽，浑身透着生机，栩栩如生，根本没有死气。
奴天骄看到棺椁里的人时，脸色骤变：“这……这是……奚之桐？”
皇帝淡淡一笑，颔首道：“我在观察他。”
奴天骄凌乱了：“我……我以为……”
“你以为棺椁里的是先皇后。”皇帝截口道。
奴天骄心下一沉：“是我想错了。”
奴天骄一直以为棺椁里的是唐唐。可现在他知道了，唐唐的尸体一早失窃，棺材里的根本不可能是唐唐。
但是，怎么是奚之桐？
皇帝今天却好像心情不错，也富有耐心，愿意跟奴天骄多解释：“在这之前，棺椁一直是空的。”
奴天骄愣了愣，又感到疑惑：“可是……为什么……”
皇帝的耐心好像到此为止了，笑容变得冷漠：“你今天来是为了说这个的吗？”
奴天骄明白这句话意味着皇帝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奴天骄压了压下巴，沉静一秒，才缓缓开口：“我今天来是想恳求父皇准许我……”
皇帝目光如清风一般若有若无地扫过奴天骄的脸。
奴天骄在皇帝的目光下，顶着压力，说出自己的请求：“准许我和单维意结婚。”
这话说完后，一切无声。
皇帝金色的眼瞳依旧锁定着奴天骄，眼神里的含义却不甚明晰。
这样的模糊不定让奴天骄的压力更加大，奴天骄几乎不敢抬头，可是，他依旧挺起胸膛。他沉沉说：“我知道……父皇不喜……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父皇的苦心。父皇大约是知道了单维意的来历，才阻止我对他那虚妄的想法的，但是……”
“你有长进。”皇帝截口道，“但不多。”
奴天骄身体一晃：“父皇？”
皇帝淡淡说：“你说，你要想要和他结婚，是吗？”
这话原本是奴天骄说的，但被皇帝这么一问，他竟不好意思：“嗯……是的，父皇。”
“那你不该求我，”皇帝说，“你该求他。”
奴天骄闻言颇有一些恍惚。
皇帝又微微一叹：“你还是不懂事。”
这话说得奴天骄颇觉失意，又是不忿：“这要怎么懂？父皇，如果你喜欢的人是奔着玩弄你的目的而接近你，并且还要同时勾引别的男人，打算在得到你的心之后将你抛弃，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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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评论很多人怕我会火速完结……哈哈并不会啦……还有读者说君总太好攻略了，那是误会了。资本老狗没那么容易动真感情。

第59章 太傅狗
皇帝含笑着重复了一句奴天骄的话：“奔着玩弄你的目的而接近你？”
他只是这么一说，奴天骄激昂的愤慨便惨淡地悉数堵死在喉咙，哑炮了。
皇帝问得淡然：“你确定他的目的是玩弄你吗？”
不是，恐怕不是。
奴天骄满含主观情绪地发泄自己的愤怒，才说出这么一句愚蠢的话。单维意接近他，从来不是为了玩弄他。
单维意只是想要完成任务。
单维意伤害奴天骄的根本目的，甚至与奴天骄无关。
这就是高维生命的高傲和冷漠吗？
伤害你，与你何干？
——有念及此，奴天骄竟然连愤怒也愤怒不起来，只觉颓然。
回想起这一段对话，奴天骄仍是满心郁闷。
他这个风光无限的帝国太子在单维意身上也栽了太大的一个跟头了。
有时候，奴天骄倒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老师。好像无论发生多么天塌地陷的大事，太傅沈逾都能安之若素，以不变应万变。
在奴天骄还沉浸在高维生物降临的震撼中的时候，沈逾已经在研究和设计该如何利用这些头脑简单却身怀利器的高维傻蛋儿了。
太傅不像君更尽那样掌握逆天高科技能捕捉系统。但太傅却能操控人心。他明白，只要能操控住闻鹿和阮阳，那么他们身上的黑科技自然也就能在太傅的掌控之中了。
看着沈逾如此行事，奴天骄一边暗自叹服，一边又却疑惑道：“父皇既然一早知道这些事情，那他为什么不像君氏那样做？我想，中枢殿的水平并不低于联邦实验室。父皇也可以通过抓住闻鹿和阮阳来捕捉高维系统？”
沈逾却说：“君皇一早就和唐唐认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早就能对唐唐下手了，怎么会给君氏机会？”
奴天骄点头，说：“是啊，父皇是怎么想的？”
沈逾只道：“无论是你我，还是君氏，都是想操纵高维系统。而君皇不一样……”
奴天骄定定看着沈逾，听得沈逾闷声说：“君皇可能是想成为高维系统。”
听到沈逾这话，奴天骄心神大震。
沈逾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空，却又好像在看近在咫尺的实体。他立在窗边，怅惘又庆幸地说：“尚幸这样的君皇应当是无情无爱的。如此一来，单维意的‘任务’便不可能成功。他只能留在这儿，和我们这些低维度的‘蝼蚁’相守一生了。”
说着，沈逾只是自嘲一笑。
装载着帝国太子和太傅的豪华飞船超越虫洞，与自由联邦的空间对接。
奴天骄能注意到，自由联邦的太空城和帝国的太空城一样模拟着地球家园的生态环境。这儿也有人工太阳和人工月亮，在昼夜不分的太空里模拟出日夜交替，时间奔流。
他们到达联邦的时候，正是人工月亮高悬的“夜晚”。
月亮明亮高洁，公平地洒满太空城的每一处。
刀丹墨的床头也映着这丝丝缕缕的月色冷光。
房间突然的动静使得他骤然睁开眼，像是感应到危险的动物一样，浑身肌肉紧绷。他的手如蛇一样迅捷无声地伸到枕头下，摸上防身用的激光枪。
就在这时候，他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丹墨，是我。”
声音沉静中带着幽怨。
刀丹墨从床上坐起，惊讶地看到站在窗边的白糯。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尽显温柔。
刀丹墨恍惚：这是白糯……吗？
似是，也不似是。
白糯的脸上已经没有那种刀丹墨珍视至极的脆弱纯真了，可是，他又表现得那么情真意切。
刀丹墨眼瞳一沉，快如闪电地拔出激光枪：“你是单维意！”
白糯苦笑道：“你又认错了。”
刀丹墨冷笑，根本不相信他。
换作之前，白糯可能会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地呼喊自证，却总不得要领，越努力越辛酸。可是，今天不一样。
白糯来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沈逾的点拨。
白糯面对着枪一点儿也不害怕，沉声说：“好，就当我不是，那你能100%确定那个人就是吗？你自己回想一下，这阵子那个人就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说辞当然也是沈逾教的。
沈逾教导白糯，不要把谈话的重点放在自证清白上。大部分时候，人都不可能自证清白。当别人不信你的时候，就算你刚烈到以死明志，别人也只会当你畏罪自杀。
白糯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不可疑，而是证明另一个人比自己更可疑。
像刀丹墨这样疑心重的偏执狂，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他的猜忌。莫说单维意是骗他的，就算那是真的，只要稍加挑拨，刀丹墨还是会怀疑。
听到白糯的话，刀丹墨果然陷入怀疑，脸上却依旧冷静深沉：“你别以为你可以挑拨我和小糯之间的关系。”
“他为什么会突然全身器官衰竭？”白糯问，“为什么连你们的医疗仪器都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刀丹墨抿了抿唇：“当然是因为你用高维武器害他。”
“那个时候我的系统已经被你们剥夺了，我怎么害他？”白糯飞快反问。但他的心里却越发纳罕：沈逾真的连刀丹墨会问什么问题都猜到了，还给我准备好了标准答案。
白糯越想越觉得沈逾这人可怕。
他当初是怎么会觉得沈逾是温柔老好人的呢？
刀丹墨却说：“也许你是在系统被剥夺之前下的手。”
白糯笑了笑：“他的器官你们摘下来之后应该有去检验吧。是不是发现他的器官完好，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刀丹墨脸色一僵：白糯说对了。他们摘除了“白糯”的器官后，发现这些器官没有问题。这虽然很奇怪，但他们只以为是高维黑科技导致的怪异现象，并无怀疑这是“白糯”的诡计。
阮阳那儿确认了，单维意来到这个副本是不能使用任何增益道具的。所以，单维意不能像阮阳那样把自己弄成痨病鬼，单维意无法让自己的身体器官衰竭。
单维意的瞎是装出来的，呕吐反胃也是。
所以，当得知单维意全身器官衰竭导致刀丹墨变成最大供体的事情后，阮阳等人都觉得很奇怪。还是沈逾先反应过来，猜出了单维意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白糯看着刀丹墨，缓缓说：“单维意身上有一个高度信息化的高维系统，可以让他入侵除了‘门’和中枢殿之外任何地方的数据系统……你可别不信，之前连帝国太子的皮肤系统都被他黑过。”
刀丹墨脸色一变，迅速想明白了。
单维意没法给自己加病弱BUFF，但他有系统。奚之桐帮他黑进了医院系统。单维意凭借精湛演技装病，而帮单维意做检查的设备被奚之桐黑了，得出的结果便是单维意患了绝症。
不仅如此，别的供体和单维意配型失败，只有刀丹墨成功，也都全是奚之桐篡改报告弄出来的结果。
刀丹墨震惊万分，惊悚过后，他第一反应是朝白糯开了一枪。
激光枪扫过白糯的身体，白糯立即软倒在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神色，冷冷地看着刀丹墨神色癫狂。
刀丹墨狂乱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你在骗我！”
看着昔日爱人如此失态，心酸的眼泪从白糯的眼角落下。白糯苦涩地说：“丹墨，你和我到底相爱……嗯，不说相爱吧……也起码是相识了这么多年。难道他真的能完全模仿得了我吗？难道这些日子来你真的没察觉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难道你真的完全……完全没看出来我是谁吗？”
刀丹墨的眼睛遍布红血丝，漆黑的眼珠如同阴暗生物一样死死盯着白糯。
过去种种如同电影播放一样一帧帧地在他脑海里走过。感情、细节……哀怨、甜蜜……凡此种种，如浪花，如水滴，如落花，如流水……全在他眼里脑中浮现后隐约，纤毫毕现又影影绰绰。
万剑攒心，不过如此。
刀丹墨几乎要吐血，可是，他只是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发涩的嘶鸣，仿佛滑稽的青蛙。
“啊……”刀丹墨苦道，“哈……”
他好像是笑了，又仿佛在哭。
与此同时，原本在房里休息的单维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对这种感觉十分熟悉，这是有快穿员开启了传送。
单维意闭了闭眼，稳定心神，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来到一间清幽的茶室。落地窗旁垂着白纱窗帘，掩映着一株青竹盆栽。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竹子旁，也似竹子一样苍劲清雅。
单维意有些惊讶，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惊讶才对。他朝对方微微一笑：“沈太傅，又见面了。”
沈逾温柔地笑着说：“单大公子，快请坐。”
他的姿态那么的从容优雅，镇定有礼，好像之前的生离死别、阴谋诡计都不存在一样。
既然沈逾选择这样的态度，单维意也自当配合。他也微笑着在檀木公主椅上坐下，一手撑着腮边，一手搭在把手上，姿态比沈逾还从容。
沈逾很喜欢他这样的态度，十分愉快地在桌边替他斟茶递水，又说：“殿下也想来见你，只是要应付君更尽，抽不得身。”
奴天骄要先去和君更尽应酬不假。但不第一时间来见单维意，也有其他原因。一来是他近乡情怯，二来是他还没收拾好心情，不知该用什么情绪什么面目去接待单维意。
单维意心里也有几分明白，笑了笑，说：“太傅大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神通？”
沈逾朝单维意笑道：“哪里能学会？只是阮阳老师乐于助人，肯帮我一把。”
单维意一手支颐，心下盘算：在他知道白糯送去帝国的时候，倒没多想什么。他只当白糯去了之后就被太子直接处理掉，返回快穿局重修。
直到现在，他才考虑到沈逾已经从白糯等人口中得知高维空间的真相了。不仅如此，只怕闻鹿和阮阳也露馅了。
唉，真是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单维意心下有些烦躁。
奚之桐则温柔安抚：主人不用心烦。您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死亡。
奚之桐作为完美黑客，可以入侵“门”和中枢殿以外的任何系统，如果真的存了谋杀的心思，倒是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杀死沈逾——交通失事、汽车自燃、医疗舱故障……无一不可。
单维意：……我纯洁的桐子到底都从渣攻身上学到了什么。
却见沈逾拿起一方温暖的手巾递送到单维意手边。单维意没有接过，沈逾便擅自拿起单维意的手，帮他擦手。
湿毛巾的温度刚刚好，让人觉得温暖而不会过烫。毛巾质地上乘，擦手的时候柔软舒适。
沈逾半跪在单维意身边，替单维意擦手，仿佛一个忠诚的奴仆。
却在与此同时，单维意的脑子里响起提示音：警报！攻略对象刀丹墨对您的好感度下降为零！
——单维意掀起眼皮朝沈逾笑笑：“君更尽那边在和太子说话？那刀丹墨那儿呢？该不会正在和白糯交心吧？”
沈逾闻言抬眸一笑，粲然生辉：“公子真是聪明敏锐，举世无双。什么都瞒不过你。”
单维意把手从沈逾处抽回来，继续支在下巴上，垂眸扫过沈逾笑脸：“你这是打算干什么？让刀丹墨恨我？”
“公子怎么会这样想我？我是在帮助你呀。”沈逾似乎很惊讶，“难道这不是您想要的吗？你总得要让他知道你是‘单维意’，否则，你的‘任务’就不能成功。”
单维意笑了一下，像是有些头疼地摸了摸额角。
沈逾笑着打开墙壁上的可视屏，屏幕上播放着刀丹墨房间的情况——这是让闻鹿兑换的道具。
单维意靠在椅背上，看到屏幕上刀丹墨冷静沉郁得可怕，双眼注视着白糯。白糯苦笑着说：“我是真的爱你……”
刀丹墨冷笑：“所以，你也是高维生物。”
白糯一怔：他害怕的事情成真了。只要他暴露了高维生物的身份，刀丹墨就会把他的爱情全盘否定。
白糯呆呆地说：“就算……就算我是，难道他不是吗？他那样欺骗你……”
刀丹墨的声音冷得像淬冰：“或许，爱情本来就是谎言。”
白糯原想说什么反驳的，但想到他和刀丹墨之间的种种荒唐，却似乎没什么好反驳的了，只是苦笑。
但他的笑容还没消散，就僵在嘴边。激光枪发出的光波刺穿了他的心脏——他被杀了。
他被刀丹墨杀了。
刀丹墨冷冷地扣动了扳机：在他完全确定眼前人就是真正的白糯之后。
他的眼瞳冷得像是玻璃珠子，声音更冷：“既然你们都是爱情骗子，我为什么不喜欢一个骗术更高明的呢？”
话音未落，单维意的脑中就响起系统提示音：恭喜，任务目标刀丹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99.1%。
单维意轻吐一口气，转头望向身边的沈逾。
沈逾温柔地看着单维意：“如你所见，我是在帮你完成任务。”
单维意平静地看着沈逾，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仅是刀丹墨，还有君更尽……”沈逾说，“不劳您操一点心，只需交给我，他们都会是您的囊中之物。”
沈逾却像一只叼着飞盘飞奔过来的大狗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求表扬。
单维意依旧没说话，沉默的空气中却泛起了铃铛的响声。

第60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沈逾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忠诚的大狗狗，还是累死累活吭哧吭哧只求主人伸手呼噜呼噜毛茸茸的脑袋的那种可爱大狗狗。
但是单维意并不相信。
单维意见过真正忠诚的大狗狗是怎么样的，而他也拥有真正忠诚的大狗狗。
沈逾此刻像只想求摸摸的狗狗，但若你真的被他乌溜溜的小眼神迷惑了，把手伸到他脑袋上呼噜，那下一刻他就会凶相毕露，张开狼嘴把你的手腕咬下来，咔吃咔吃，骨头渣子都不剩。
单维意看得透透的。
不过，单维意还是很佩服沈逾的演技，甚至认为沈逾的演技犹在自己之上。快穿局不吸纳这样的人才反而去招揽白糯这些大聪明也真是非常的有意思。
——关于这一点，快穿局也做过解释。说是吸纳了这些S级人才之后，这些人才往往会从快穿局跑掉走到军部或政部发展，而不是留在快穿局为爱发电玩角色扮演。再者，快穿局也有一条不成文规定：绝不主动升维渣攻。
根据调查显示，升维上来的渣攻犯罪率是99%，剩下的1%是在高维世界成功混成大人物了，没人查他犯不犯罪的事情。
快穿局不会主动升维渣攻，但是极少部分的渣攻能窥破世界真相，并找到办法升维。
在这个高自由度小世界里，因为唐唐等热心同事的蛇形走位、魔鬼操作，渣攻们似乎也摸到了升维的门槛了。
如果让他们升维了……
单维意心下叹气：那他平静的退休生活肯定得泡汤。
不知道单维意在想什么，沈逾只知道单维意沉默着没有说话。
单维意没有说话，沈逾便一动不动，仿佛傀儡一样停在单维意身边，等待单维意的一句指令让他改变位置。
就像是如果单维意一直不说话，他就能维持这个半跪的姿态到天荒地老。
神奇的是，这样被单维意晾在一边，也能让沈逾体验到诡异的快感。
单维意慢慢回过神来，张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逾笑笑，说：“主人那么聪明，我们全不是您的对手。就是当您的玩具，怕也是不够资格的。”他的话说得那么卑微低下，但姿态却仍是那么风度翩翩，“我只是想略尽绵力，让主人可以轻松快乐一些罢了。”
“也罢。”单维意像是被说服了一样，朝他笑笑，“我就算不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你的不捣乱。”
沈逾闻言拉下高领，露出脖子上的皮项圈：“有主人的项圈拴着，我怎会捣乱？”他笑得乖巧。
单维意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但奚之桐却在脑海里发声：我也想要主人拴我。
单维意：……我家桐子真的不能继续待在这个混浊的小世界了。
单维意回去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
他前去刀丹墨的病房，但见房间里一切如常，窗台上摆着冰川纹玻璃花瓶，插着几朵红罂粟，飘摇美丽，娇妍欲滴。白糯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不得不感叹，刀丹墨虽然病得半死，但毒医还是毒医，杀人不留痕是他的强项。
床头摆着琥珀色玻璃灯，释放着和谐温热的光与影，落在枕边刀丹墨的乌发上。刀丹墨侧躺在床，眉目沉静，仿佛已完全熟睡。但单维意不会忽略刀丹墨永远放在枕头下的那只手。他知道枕头下是什么，也知道刀丹墨手里握着什么。
但单维意要做到的是装不知道。
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得带着几分母性地替刀丹墨掖被子。
刀丹墨枕头下的手便松了松。
单维意调了调室内的温度和湿度，在用手探了探刀丹墨的额头，静静地阅读了一会儿刀丹墨今天的身体报告，这才离开卧室。
他的表现完美，十足的妥帖有情人。
刀丹墨微睁乌目，眼神清醒，却又缓缓闭上。
没办法，一个人若总是那么清醒，他是会睡不着的。
……
单维意对刀丹墨的关心是做戏，但君更尽对刀丹墨的关怀还是十分认真的，其中两分是友谊，八分是利益。
在这八分利益面前，君更尽的表现更是无懈可击。他和太子会晤过后，就迅速返回实验室询问助手：“老刀这情况有没有解决办法？”
助手苦哈哈地摇头。
却在这时候，秘书满脸喜色地冲进来，对君更尽说：“有了，君总，有了！君总，有了！”看他这满眼的喜悦，淋漓的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君总真的有了，值得他这么惊喜的。
君更尽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秘书这么欢喜，便也被感染了几分，眉眼带笑：“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直委托刀丹墨研究的那个难题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秘书喜悦地说。
听到这话，君更尽那是又惊又喜：“真的吗？这是……这是怎么办到的？刀丹墨不是没有主持了吗？怎么会有进展？难道有人比他还厉害？”
秘书激动地说：“是、是……奚之桐！”
听到奚之桐的名字，君更尽愣了愣，却说：“奚之桐不是失踪了，在帝国生死未卜吗？”
秘书却说：“君总记得单维意带来的那只猫吗？”
君更尽当然记得：“能写瘦金体、名叫叫‘你爹’的那只吗？”
“是的，就是那只。”秘书点头，“之前不是一直把他放在灵宠实验室研究吗？实验团队发现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加密文件，经过连日努力，现在破解了，里面存放着奚之桐的实验日志……他的研究比刀丹墨的还领先一步！”
君更尽大喜过望。
奚之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星际游医在人脑科学上的研究竟然远超大名鼎鼎的地球毒医刀丹墨！
更可疑的是，在单维意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人听说过奚之桐这个人。在单维意离开帝国之后，奚之桐也就不知所踪了。奚之桐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活像是为了帮单维意解决在帝国困境而存在的一个工具人。
君更尽不是没怀疑过奚之桐和单维意的关系。但是，君更尽对奚之桐的认识仅限于一个卓绝的研究学者，却从未想过他可能是人工智能。
无论君更尽怎么想，都以为奚之桐是人类。是人类，就会死。根据可靠的情报，奚之桐很可能已经被皇帝所杀。单维意带着奚之桐生前的研究成果出逃自由联邦……
君更尽觉得里头可能有蹊跷，但仍然受不住诱惑，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实验室的人破解了意主子脑里的研究日志，这也没让君更尽足够警觉。毕竟，大家都认为奚之桐在医学上智慧卓绝，这不代表他在密码学、计算机等学科领域也无所不知。而且，学者们开会研究了奚之桐日志，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反而个个都被里头精妙的理论给惊艳住了。
“奚之桐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呀！”他们纷纷赞叹不已。
想到他的英年早逝，众人也扼腕叹息。
君更尽淡淡说：“想必就是因为他是如此难得的天才，皇帝才容不下他。”
根据奚之桐的日志，专家组们顺利破解了刀丹墨花了十年都没有取得进展的难题。因此，刀丹墨的价值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君更尽便更关注奚之桐日志的学习项目，而减少对刀丹墨的珍视和关心。到底，刀丹墨废了，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但奚之桐日志里的宝藏却仍未挖尽。
君更尽去探望刀丹墨的时候，总是会碰到单维意。单维意跟君更尽玩过抽卡游戏，知道君更尽最喜欢什么卡面。单维意便总按着君更尽的喜好打扮成凉风不胜温柔的小白花，浑身上下跟戴孝似的素静，小脸蛋儿俏生生，配合着欲言又止的暧昧眼神，更是撩人至极。
之前研究项目停滞，君更尽焦头烂额没有风月心思。现在项目有了进展，君更尽这才有心思去欣赏“白糯”之美。
君更尽和所有资本家一样信奉：Greed is good.
他喜欢自己的贪婪，以此为荣。他之前不贪白糯的色，不是因为他重义，而是他更贪刀丹墨的价值。而现在……刀丹墨在他眼中迅速贬值，他便没理由再去压抑自己对“白糯”的贪色。
在手工烘烤的透明亚克力造型灯旁边，穿着驼色羊毛衫的单维意正在倒茶。待他放下茶壶，回身的时候才发现君更尽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那私人订制的木质香调男士荷尔蒙香水像是无形的臂弯能把瘦弱的单维意抱在怀内。
单维意吃了一惊，脸上露出在害怕与害羞之间的表情，纯情无辜又勾人之至。
君更尽有心赏花，便靠得更近：“我吓到你了？”
单维意慌慌张张地回退，几乎要撞倒刚刚放下的茶壶。
“小心！”像是为了保护茶壶不要打翻，君更尽伸手绕到单维意背后，将茶壶扶正之余，也把单维意虚虚搂住。
单维意被封锁在馥郁的木质男香之中，心下暗道：卧槽啊他是用香水洗了个澡再出门吗！太骚了这个霸总！
单维意别过脸，仿佛害臊：“我没事。”
君更尽低声说：“你瘦了。”
单维意淡淡一笑，摇头不语。
君更尽沉声说：“我看了……你的‘遗书’。”
听到这句话，单维意美丽的脸庞上顿时浮现惊异之色。他的表情很快变得复杂，仿佛又惭愧又懊悔，忙推开君更尽。
君更尽的胸膛却纹丝不动，仿佛一堵墙似的把单维意，全然不顾单维意很可能会被他过犹不及的荷尔蒙香水熏死的可能性。
君更尽恨声说：“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你难道不知道这对我而言多么残忍吗？你明明知道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跟刀丹墨在一起？为什么不看看我？既然我们是两情相悦……”
“不，你别说了！”单维意清澈的眼睛瞬息充满泪水（主要是被熏出来的），“你明明什么都拥有了……”
君更尽苦笑道：“是的，我什么都拥有，但是刀丹墨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你，所以你才选择他的，对吗？”
——这是白糯之前左右逢源时留下的“遗产”。他一边攻略刀丹墨，一边也舍不得君更尽这个优质备胎。所以，他营造出一种选择刀丹墨是因为刀丹墨更加渴望爱和关注的氛围。而刀丹墨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勾引”白糯的时候也是用这一招，总是表现出自己非常渴爱。白糯本人不专业地堕入爱海，也与此有关。
刀丹墨伤害白糯之后总会加倍伤害自己来博取白糯的同情。刀丹墨总是说自己只有白糯，这世界上只有白糯是他的。如果没有白糯，这个世界对他也没有意义了。
从前白糯也确实相信了，认为自己要是离去，刀丹墨就会发疯黑化。刀丹墨不能没有自己。
所以，白糯也被拉进这个病态的爱的漩涡，被刀丹墨的疯狂与偏执吸引，以为这就是刻骨铭心的爱。
君更尽不是傻子，他也看得出来，刀丹墨用这种手段获得白糯的偏爱。
刀丹墨可以为了爱情发疯自残，在恋人面前撕破自己的自尊和理智——但这种事情，君更尽是做不出的。
君更尽有时候觉得自己棋差一招，就是输在这儿。
白糯是软心肠，吃的这一套。
如果白糯喜欢这种，君更尽确实拉不下脸卖惨求爱。他到底一个霸总啊！
然而……那封“遗书”改变了一切。
君更尽现在发现了一个“真相”：“白糯”其实也是爱自己的！
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的小糯并不是被刀丹墨这一套给打动了，而是被打劫了！
好心肠的小糯被道德绑架了。
他心里明明爱的是自己，却害怕刀丹墨会看不开，所以才和刀丹墨在一起。
此外，小糯选择远离君更尽，更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君更尽——这么扯淡的理由，君更尽却信了。
除了因为小糯在君更尽心里滤镜够厚之外，更因为君更尽对自己的滤镜也很厚。君更尽觉得自己的确光芒万丈、无人能及。从客观条件上来说，体弱多病、毫无建树、智商平平的白糯确实配不上自己。
但没关系，他欣赏小糯的美好与善良，他愿意俯就小糯。
——当然，前提是刀丹墨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君更尽此刻逼视单维意：“你的自杀让我发现，我跟刀丹墨一样，不能没有你。我只是没有像他那样疯疯癫癫，难道这样就不配得到你的爱吗？”
单维意眼眶含泪：“你在说什么？”
说着，单维意又要推开君更尽。但柔弱小白莲当然是推不开霸道总裁的。君更尽不但没被推开，还靠得更近了，双手握紧单维意的手腕。就在这时候，单维意“嘶”的一声，疼得双眉紧皱。
看到单维意脸露痛色，君更尽立即松手：“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却见单维意驼色毛衣袖子沁出血色。君更尽大惊，忙抓着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把他的袖子撸起来，便看到单维意手腕上的刀痕——那是单维意在刀丹墨面前自残博好感时留下的伤痕。
看到刀痕，君更尽又惊又怒：“这是怎么……”
单维意泪流满脸摇头说：“这跟丹墨没有关系……”
君更尽还没想到刀丹墨头上呢，被单维意这么一提醒，才想到刀丹墨这人是个偏执狂脑子有问题的。但要说刀丹墨会这样伤害白糯，却仍不在君更尽的想象里。
当然，这确实不是刀丹墨划的。是单维意为了攻略他自己划的。
单维意却发挥白莲本色，一边哭一边语焉不详：“你别怪他……他……他根本没有要伤害我……他……他只是生病了……”
所谓老白莲，每字每句都是在说“他没有刀我”，但字字句句又都是在说“就是他刀的我”！
君更尽并不能完全确定刀丹墨真的伤害了单维意，但是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愿意这么相信。
若是他趁兄弟生病横刀夺爱，那是何其无耻？但如果是他兄弟发疯伤人，他便是英雄救美，则成佳话。
君更尽这人便是如此，他明明丧尽天良，也要博得美名。所以，他就是把没钱交给吃喝拉撒税的人送去挖矿，都要美其名曰“创造就业，授人以渔”。
现下师出有名，他便主动出击，追求单维意，步步紧逼。单维意也是柔弱白莲，半推半就，如同许多小说里的小弱受一样不得已地牵扯在两个渣攻之间，顾此失彼。
这天，单维意一如既往地“不得已”和君更尽私会，游走在似有若无之间。虽然不小心会碰到手、撞到怀里甚至搂在一起，但下一秒就会分开。单维意总是郑重地说：“我们不可以做对不起丹墨的事情！我和你只是朋友！”
君更尽便怜惜万分，同时又恨不得刀丹墨早日暴毙，这样他就能和单维意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高维世界的秘密，越少人知越好。既然现在刀丹墨已经是无用之人……
君更尽把心一横，在某个黄昏，捧着一束鲜花来到病房，亲自来探刀丹墨的病。
刀丹墨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看着君更尽前来，只冷淡一笑：“好久没见。”
与灰白颓唐的刀丹墨相比，事业爱情都得突破的君更尽看起来春风得意、容光焕发。君更尽粲然一笑：“好久没见了，老刀。之前来看你好几次了，你正好都在做治疗，或是在休息，就没打扰你。我放下东西就走了。”
刀丹墨冷嘲：“是来看我的时候我刚好不方便，还是你专挑我刚好不方便的时候来？”
君更尽闻言微怔，似乎没想到刀丹墨这么快就把丑话摊开说。不过，君更尽觉得这样也不错，很节省时间。
君更尽把鲜花放到花瓶里，笑着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刀丹墨依旧冷笑：“你那荷尔蒙香水熏得楼下看门的狗都快患上鼻炎了。”

第61章 一枪崩了资本老狗
君更尽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把你当唯一的好友。”
刀丹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也一样。”
君更尽仿佛感动了，眼泛泪光：“但小糯是我的挚爱。”
刀丹墨嘴角的冷笑变成冷嘲：“我也一样。”
他望着君更尽的时候，眼神的意味变得更复杂。
听着君更尽大谈和白糯的爱情，刀丹墨满心都是嘲讽：蠢货！
这声“蠢货”却又好像是在说自己。
刀丹墨自己难道就聪明吗？
君更尽看出刀丹墨的嘲讽眼神，但却不清楚刀丹墨嘲讽的内容是什么。他只当刀丹墨是嘲弄自己的道貌岸然，满嘴仁义道德，却包藏豺狐之心。
君更尽知道自己在刀丹墨面前是没什么装好人的必要的，但他还是保持高尚面孔。他淡淡说：“丹墨，你不但无法照顾小糯，不能给他幸福，甚至还会伤害他！这让我怎么放心把他交给你？”
“伤害他？”刀丹墨笑了，用看着可怜虫的眼神看君更尽，“没有人能伤害他。”
君更尽不了解这句话的真实意思，只当刀丹墨推诿。他把手一抬，一道电光从他手心射出。
君更尽小时候和刀丹墨、白糯一道在地球被研究、改造。君更尽是较为成功的改造体，因此才被最早送走。
很少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最没有战斗力的商人拥有兵器的改造身躯。他掌心一摊，一束电光便打在刀丹墨身上。
刀丹墨本来就病弱，现在更是不堪一击。
光束穿过他的肉身，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击倒，软在病床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君更尽，嘴角笑容不散，仿佛胜利者。
君更尽不理解他的笑容，只当他虚张声势。
然而，下一秒，君更尽就双膝发软，也像刀丹墨一样瘫倒在地。
他呼吸急促，双眼盯着刀丹墨：“你……你下毒了？”
是啊，这是大名鼎鼎的毒医，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刀丹墨笑道：“是。”
“不可能……”君更尽摇头，“我的防护……”
君更尽抱着杀意来见刀丹墨。他虽然自负，却也没有自大到什么防护都不做就前来挑衅刀丹墨。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刀丹墨这样的毒蛇，临终前突然反咬一口，也是要人命的。
“你对我的防备很周全。”刀丹墨语气带着几分荣幸，“可是，你防备了‘小糯’吗？”
“小糯？!”君更尽满脸惊疑。
刀丹墨像一个典型的反派那样耐心地解释自己的诡计：“在发现他身上有你那呛人的香水味之后，我就也给他送了一瓶香水。我让他每天都喷上。这样的话，他和你见面的时候自然也带着这份香水。可惜啊，你自己喷的香水味太呛人了，恐怕都没闻到他身上气味的改变吧！”
单维意身上的香水是慢性毒，一点点地入侵君更尽的脏腑，这毒如此幽微，即便君更尽定期检查身体，也没有发现异常。
君更尽抿了抿唇，他确实没留意到这一点。他眯起眼睛，不忿道：“你给他用毒香水？你不怕他也受害？”
想到这一点，君更尽脸带嘲笑：“我懂了，你知道他背叛了你，所以你这个狠毒的人决定连他也杀掉。”
“当然不。”刀丹墨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刀丹墨嘴角泛起苦涩冰冷的笑容：“我刚刚才说了，没有人能伤害他。”
君更尽满眼惑然不解：毕竟，在他心里，单维意仍是人畜无害我见犹怜的小糯。他那么柔弱，谁都能伤害他！
却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
熟悉——因为是白糯的容颜。
陌生——因为是崭新的装扮。
单维意穿一件红棕色的绒面皮衣，立体而修长，踩着金属扣的马丁靴，翩翩然有型有格的一个张扬帅哥。
他的脸已没有天真，也没有邪恶。他看起来轻松自然，好像一个周五晚去蹦迪的年轻人。他踱步进来，看到倒下的两个男人，嘴角露出笑容，好像看到迪厅不用排队似的惊喜。
他耸耸肩，说：“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君更尽比他更想问这句话！
他此刻看着像个傻子一样，瞠目结舌，滑稽无比。
刀丹墨忍着伤口的疼痛，发出沉闷的笑声：“哈哈哈……这就是你爱慕的‘小糯’！你认不出吗？”
君更尽的脸骤然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场大雪覆盖了他的眉头眼额。
刀丹墨捂着胸膛，看着单维意：“你已不打算骗我了，对吗？”
单维意朝他笑笑，说：“那得看你还喜不喜欢我。”
刀丹墨感觉自己的五脏似被刀搅动，而握着刀柄的正是单维意。单维意笑得漫不经心，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他疼，也不在乎他不疼。
刀丹墨笑道：“我当然喜欢你……只能喜欢你了。我没有别的选择。”
“听起来很像灰心丧气。”单维意说，“我难道不比白糯更讨人喜欢吗？”
刀丹墨说：“你比谁都清楚答案。”
单维意仰脸笑笑，眸光斜斜向下，落在倒地不起的君更尽身上。
君更尽有很多困惑，但也想明白很多事情。
最近单维意的蓄意勾引并非全无破绽。从根本上说，一朵真正的白莲花是不可能做出首鼠两端欲拒还迎的事情的。
君更尽早该知道。
刀丹墨颓然无力，看着单维意的眸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他竟然觉得苦涩和妒忌。他的一切喜都系在单维意身上了，不仅是他的心肝脾肺在单维意身上，还有他的喜怒哀惧。他的一切。
他茫茫然看着单维意：“你……你是来杀我的吗？”
“为什么？”单维意转过头，再次把目光放在刀丹墨身上，“我杀你做什么？”
刀丹墨躺在床上，目光空洞：“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刀丹墨自感自己已经100%地爱着单维意（他并不知道事实上只有99.1%），单维意便应该不需要他了。他们这种狩猎爱意的变态高维生物，怕是在得到他的爱情之后便立即转移目标了吧？
怎么看，单维意的下一个目标都是君更尽。
他既然要狩猎君更尽的爱，自然就得除掉碍事的自己……
刀丹墨沉沉看着单维意：“你杀了我吧，我活着也无甚意思。如果能死在你手上，我也很欢喜。”
他如此说着，表情认真，好像一个为爱奉献一切的人。
但他心里知道，他在单维意身体下了毒，如果他死了，单维意也会跟着一起死。
刀丹墨大概知道自己不能真正杀死单维意。单维意这个身体死亡，他作为高维生物很可能还能以别的形式存活。
但这已经不要紧了。
他能杀单维意一次，杀掉这副寄托着他的器官他的爱意的身体，就已经足够——就像他杀掉真白糯那样。
单维意却笑笑，说：“我答应了你什么来着？”说着，单维意在床边坐下，温情脉脉地抚摸刀丹墨的脸庞：“我会爱你的。”
刀丹墨眼瞳闪过不可置信：“你……你还会爱我？”
单维意叹了口气：“你既然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单维意拿起放在刀丹墨枕头底下的激光枪，朝君更尽的额头开了枪。
光束穿过，君更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在震惊中倒下。
而刀丹墨看起来比君更尽还更震惊。
他幽黑的眼瞳一瞬不错地盯着单维意，仿佛目光化作钉子，被锤子敲死在单维意的脸庞上。
单维意杀掉君更尽之后，便收回目光，连眼角都没看君更尽的尸体，只朝刀丹墨笑笑：“别担心。人脑科学组那边有了进展，你有救了。”
单维意把刀丹墨带到实验室。实验室的人并不知刀丹墨和君更尽已经决裂。刀丹墨的威信仍在，很快就接触到了奚之桐的日志。
借着奚之桐的研究成果，实验室掌握了意识转移的技术。刀丹墨时日无多，危在旦夕，便主动当起实验体，成为一个意识转移的实验者。
刀丹墨躺进实验舱的时候，浑身冰冷，感觉到生命力从自己身体渐渐流逝，视线也开始模糊。在越来越昏暗的视野里，只有单维意的笑容依旧明亮。
刀丹墨如见圣光，双眼迸射出绝望与热情并重的浓烈情感：“你……你真的会继续爱我？”
单维意微笑着看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额头，并把舱门关上。
刀丹墨却伸手，想再抱抱单维意，然而，舱门关闭后，麻醉气体立即充满治疗舱。刀丹墨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陷入意识昏迷。
也不知过去多久，刀丹墨再次醒来。
他看到许多熟悉的脸孔——实验室的医者和助手们——他们都激动地说：“成功了！成功了！意识转移实验成功了！”
刀丹墨动了动手脚，发现身体果然充满力量。当他还是健康人的时候并无察觉，但当他重病过之后，才知道健康是一种何等美妙的感觉。而现在，这种感觉再度降临在他身上，如同神圣的祝福。
但是……他更关注的是……
他坐起来，大声问：“他呢？他呢？”
他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实验室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便笑着说：“您有苏醒迹象后，我们就通知单总了。他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
“单总？”刀丹墨听到这个称呼，怔愣了一瞬。
实验室的人仿佛现在才想起刀丹墨昏迷了三个月，便一边调出最近的新闻纪要一边跟他解释现状：三个月前，刀丹墨因为意识移植手术昏迷，君更尽又离奇失踪，唯一拥有最高权限的人便只剩下“白糯”。“白糯”改名为“单维意”，临危受命，掌控了君氏集团。
现在，单维意就是君氏老总了。
刀丹墨一脸恍惚。
医生只感叹：“原本大家都不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单总’。谁能想到，单总倒是一鸣惊人，很是一个有手段的人物。”
听到这话，刀丹墨如梦初醒似的笑了笑：“是啊，他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物。”
谈话间，单维意已经来了。
单维意再也不打扮成“白糯”模样，却也不打扮成霸道总裁，他穿着休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帅哥，谁都没想到他是三个月就掌控了君氏的大人物。
刀丹墨看着单维意，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医务人员们看这情景，都退出房间，留二人私人空间。
刀丹墨恍惚看着单维意：“你得到了……君氏……”
“切。我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单维意满脸骄傲，把这大财团说得像一文不值的大白菜，“不过是为了保护你！”
这话说得刀丹墨心头一暖。他感动不已，甚至已经懒得用脑子去分析这是真话还是谎言了。
反正情爱都是假的，他为高明的骗子沦陷，也是一种幸福。
刀丹墨已得到一副健康的身体，但他看起来仍像是卧床不起的病人那般虚弱无力。他眨眨眼，看着单维意道：“那你……你还愿意继续爱我？”
单维意点了点头，温柔微笑，用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说：“你肯信了我了吗？”
刀丹墨浑身颤抖，像是激动，也像是振奋。他握着单维意的手臂，仓皇说：“我三个月前给你下了毒……”他的语气里全是担心。
这时候，单维意的脑海中响起提示音：恭喜，任务对象刀丹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99.2%。
单维意一边满意自己的攻略进度，一边却想吐槽刀丹墨的爱意也太过吝啬了。真的很少看到攻略对象升好感度是小数点后的……
“没事。”单维意云淡风轻，“我没中毒。”
刀丹墨震惊之余，又淡笑道：“是啊，你这么聪明……”
“傻瓜。”单维意微笑道，“我现在既不要你为我解毒，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不要君更尽，也不要任何人，我拥有了凡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可我却随时可以舍弃这一切去陪你，你肯信我了吗？”

第62章 如何虐资本老狗
单维意眼波轻送，春情隐动，如枕上美梦。刀丹墨怎么能不心动？
但单维意问他：你肯信我吗？
——这不问犹自可，这么问了又问，刀丹墨这敏感多疑的心立即警铃大作：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而且问了不止一次……
难道，这是他的目的吗？
刀丹墨实在很难相信单维意真的爱自己。不仅仅因为单维意是可怕的高维生物，更因为他和单维意之间相识时间太短。在这期间似乎也没创造任何美好得足以让单维意心动的浪漫场景。
怎么想，单维意都不可能真的爱上他。
单维意这么问，只能是别有用心。
刀丹墨的眼神立即变得幽暗，语气冷漠：“信你？我看起来像一个傻瓜吗？”
刀丹墨冷漠否认，但单维意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失望，甚至也不意外。
他微微一叹，说：“你当然不应该信我。”
刀丹墨凝视着单维意，沉默不语，却听得单维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就像我也不信你真的爱我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就像刀子一样扎刀丹墨的心。
刀丹墨既痛且怒：你不信？
他的脸几乎扭曲，眼神像是能沁出毒汁，简直要化作一只恶毒的乌鸦要用嘶哑的声音质问他：为什么不信？我为你什么都付出了！你竟然不信我爱你？你简直是一个恶魔！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雕像一样英俊而沉默。
单维意也不再和刀丹墨解释什么，更不再提让他相信自己的话。他提议把刀丹墨接出医院，带他回家。刀丹墨却说自己既然康复了，那还是应该要留在实验室继续研究。
“研究奚之桐的成果吗？”单维意问。
听到这话，刀丹墨好像有点儿难堪。他的研究水平落后于奚之桐，现在还得把奚之桐的“遗产”做教科书。刀丹墨在专业方面还是十分自傲的，实在没想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存在碾压自己。他本就不甘认输，更别提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认输。
刀丹墨脸色一冷，说：“他应该是你的伙伴？也许，他也是一个高维生物？”
“他不是高维生物。”单维意答得干脆且真诚，他是真心这么想的：桐子怎么能算是“生物”呢？
单维意淡笑：“不过要是这么想能让你的自尊心好受一些，你也可以这么相信。”
刀丹墨的脸色几乎扭曲。
单维意和刀丹墨理所当然地“分居”了。
刀丹墨以为自己能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一切，但看着奚之桐的日志，他却越发无力。奚之桐已经把近期需要突破的成果写得好好的，即便是刀丹墨手下最年轻的博士都能靠奚之桐的笔记主持项目。刀丹墨的研究在奚之桐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愚蠢可笑。
刀丹墨无法沉下心来研究，浮躁的他总是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想起单维意。
在他和“白糯”相识以来，总是形影不离。现在回想，那是因为无论哪一个“白糯”都需要攻略他。所以，这两个“白糯”都会围着他转，像是地球围绕太阳一样昼夜不息。
而现在，“白糯”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个在做自己的单维意。
单维意没有继续打扮成“白糯”的风格，也不再围着刀丹墨转。那个事事以刀丹墨为重的“白糯”彻底消失无踪，但单维意也没有寻找其他人，不存在攻略其他男人的迹象。
刀丹墨忍不住好奇，到底单维意现在意欲何为。
他默默关注单维意的动向——这一点并不难。单维意并没有对他隐瞒自己的行踪。刀丹墨能随时上线查看单维意的日程表。
刀丹墨像是在第一次使用社交媒体追星的小年轻一样，时不时就要刷新页面，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通知——单维意更新了动态了？单维意更新日程了？单维意点赞什么人了？……
他疯魔又安静地追随着单维意，像是隐匿在角落的跟踪狂一样。
当然，他也没有那么的“隐匿”。
单维意的状态对他公开，是因为单维意想让他看。
在总裁办公室里，单维意躺在沙发上休憩，而坐在老板椅上的则另有其人——哦，说是人也不太对……
是一只猫。
君氏总裁办的人第一次看到这只猫的时候都震惊不已。除了因为新任总裁带猫上班这件事本就让人吃惊之外，更因为那只猫体型过大。这也让大家一眼看出这就是灵兽工程的产物。这“意主子”原本是普通猫的大小，现在已经长成完全体，有成年豹子大小。
有趣的是，即便是豹子大小，却依然是猫的外形，像是一只猫儿等比例长大，使他看起来既酷且萌。单维意走在路上，那猫儿就威风凛凛地伴在身侧，毛茸茸的尾巴还竖起来，不时勾勾单维意的手腕。
这只猫立即成为话题中心，大家都窃窃私语：“总裁是猫奴吗？为什么带猫上班？”
还是曾当过君更尽大秘书的王秘书小声透露：“那不是猫，是你爹！”
众人大惊：“好端端的干嘛骂人？”
“不、不、不，不是骂人！”王秘书解释说，“那只猫就叫做‘你爹’。是价值千亿的研究成果呢。”
“价值千亿？这是开玩笑的吧？”
“真的，你爹不但会说话，还会写瘦金体！”
……
王秘书泡好咖啡进办公室，看着那只猫在办公，也是见怪不怪了。他只笑着对躺沙发上摸鱼的单维意说：“单总，这是您的咖啡。”
“放下吧。”单维意懒洋洋地说。
王秘书作为君更尽的大秘书，知道的事情其实不少。君更尽突然“失踪”，刀丹墨莫名“昏迷”，“白糯”改名单维意一步登天，成为君氏老总。王秘书大致也猜到这里面有什么黑暗内幕。
现在单维意当老总，王秘书自然想奉承他。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他眼珠子转了一圈，见单维意特别疼那只猫，王秘书便笑道：“你爹看起来真是越来越萌了。”
单维意：………………
“你爹最近胃口不错吧，看起来油光水滑的……”王秘书继续滔滔不绝地夸赞桐子猫。
单维意咳了咳，说：“大家这么熟了，你叫他小名儿吧。”
王秘书忙问他：“你爹的小名儿是什么？”
单维意想了想，顺口诌道：“……叫桐总。”
从此，公司上下都称呼桐子猫为桐总。
桐总兢兢业业地处理工作事务，阅读财报，按照单维意的意思管理公司。单维意倒是乐得清闲，每天就抱着猫撸两把。
单维意听着脑中的好感度提示音，穷极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摸了摸桐子猫的脑袋，说：“君更尽来了吧？”
桐子猫回答：“是的。他已经来到君氏总部了。”
三个月前，单维意当着刀丹墨的面给君更尽开了一枪，并把君更尽的尸体处理掉，对外宣布君更尽离奇失踪。
不少人都怀疑君更尽的失踪是单维意干的——当然他们的怀疑是对的。
但真的想为君更尽报仇雪恨的人寥寥无几，想趁机浑水摸鱼甚至夺权篡位的倒是不少。
然而，这些意图谋权篡位的人都突然出了意外。
看着意外报告，单维意微叹一口气，拨通一个号码，说：“你差不多得了。”
通讯的另一端传来沈逾淡淡的声音：“单大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还不懂？”单维意冷笑一声，“两个月前出了车祸的君家二少爷，在泡泡浴池溺水的君家三女婿，还有玩OO时被漏电情趣玩具电死的君舅舅……你懂不懂？”
沈逾温声说：“这些人真是太不幸了。”
他提到的这些人合计要谋杀单维意，单维意和桐子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沈逾倒是先下手了。按理说，沈逾的情报不可能比桐子还灵通。他不可能比单维意还早知道这几个人的计划，却比单维意下早下手。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沈逾并不知道君家几个亲戚要谋杀单维意的具体计划。但从沈逾的角度看，这几个人很可能会对单维意不利，所以沈逾根本懒得去确定这几个人有什么计划，甚至他都不确定这几个人会不会真的谋害单维意。
沈逾什么都不想，直接下手把人害了。
自由联邦没了君更尽，便是没了可以控制“门”的人，手握阮阳和闻鹿两个外挂的沈逾要干什么都非常容易。
沈逾轻声说：“君更尽果然死了吗？”
单维意挑眉：“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沈逾回答。
单维意问：“你想知道吗？”
“您想我知道，我就想知道。您不想我知道的，我就不知道。”沈逾声音柔和。
单维意只道：“那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喜欢滥杀无辜。”
沈逾感到一丝意外：在高维生物的字典里也有“滥杀无辜”四个字吗？他以为，在单维意眼里，就算是在这个世界杀掉千百个人，都跟踩死蚂蚁没有区别。
所以说单维意对这个世界的人类也保持平等的情感吗？
沈逾突然想起了单维意对张梨的照顾和保护。
在这一刻，沈逾不忿问道：“那我算是无辜吗？”
单维意：……能问这问题，你算脸皮厚。
但单维意还是体面地没有说出心里话，只道：“君家那几个人渣也不算无辜。”
沈逾苦笑：“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们都不算无辜。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单维意随意甩出一句渣男话术：“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沈逾长叹一声，说：“如果君更尽真的死了，君皇怕是会趁机攻打联邦，占据‘门’。那您作为君氏现任掌门人，恐怕也有灭顶之灾。”
单维意淡笑道：“别试探了。君更尽到底死没死，你心里是大概有数的。”
沈逾一顿，还来不及跟单维意卖个萌响个铃铛，通讯就被单维意果断切断了。
他一脸叹息地走出卧室，只见外头太子板着脸坐着。沈逾朝太子笑笑，说：“刚刚单维意打电话来了，问我们君氏那几个人渣的事情。还警告我们不许再杀人。他不喜欢。”
听到这话，奴天骄脸色阴沉：“真是不知好歹！他难道不知道这些人想杀他？我们帮了他，还招他埋怨？！”
沈逾一脸苦闷：“可能是因为讨厌我们，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只会惹得他更讨厌。”
奴天骄脸上更是阴沉得能滴水：“他……他就这么不喜欢我们？”说着，奴天骄咬咬牙：“他……他有没有问起过我？”这话说着，奴天骄也是十分紧张又难堪，表情像是十岁孩童要承认自己尿床了一样。
沈逾却是默默摇头，又说：“我跟他试着提起你，说你也想见见他。他却说……唉……你还是别知道他说什么的好。”
听到这话，奴天骄脸涨得通红，气愤地说：“我才不稀罕知道他说什么！再说了，谁让你跟他胡说八道的？”说完，奴天骄愤愤然离去，徒留沈逾盈盈笑着站在原地。
沈逾能猜到君更尽并没有死，而单维意是百分一百确定君更尽还活着。
单维意让君氏破译奚之桐日志，获得意识转移技术，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刀丹墨恢复健康。
在破解了意识转移技术后，君更尽利用“门”的技术，首先给自己安装了一个意识转移的“转生保险”——那就是，在检测到君更尽濒死时候，“门”会启动，将君更尽的意识在脑死亡之前转移到另一副准备后的“转生躯体”上。
因此，单维意在没攻略掉君更尽之前也敢大胆对君更尽开枪。
君更尽的肉身破灭，但意识能够转生。
“他为自己选择的转生身份一定不俗吧。”单维意淡淡说。
其实，他为自己选择的转生身份根本不用费劲儿猜，只要打开君更尽的保险柜，看看君更尽的遗嘱就能知道。
君更尽的遗嘱上写明，如果自己不幸身故，所有财产都要转交给他的亲侄儿君故。
可想而知，真正的“君故”应该已经被君更尽干掉了，现在的“君故”是承载着君更尽意识的仿生人。
桐子猫坐在电脑前，尾巴往上翘着，揣着肉爪爪正襟危坐，猫脸上还架着一副智能眼镜，声音温和地说：“这个‘君故’已经来到总部，准备以君氏重要家族成员的身份见您。”
君更尽为了防备自己出意外，所以早就准备好一切。不过，君更尽可能没想到意识转移到融合新躯体需要三个月之久。
和刀丹墨一样，君更尽也是刚刚醒来，发现天翻地覆，震撼不已吧。
单维意淡笑道：“好啊，我也一直等着他呢。”
桐子猫说：“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单维意淡漠说：“先虐他一把再说。”
桐子猫虽然不理解，但绝不质疑单维意的决定，只问：“您打算如何虐他？是要肉体上虐待他？还是精神上折磨他？”
“都是。”单维意冷酷总裁范儿起，“我要让他——打工。”

第63章 君更尽打工记
君更尽以“君故”的身份来到集团总部。
再次踏进这熟悉的办公区域，君更尽心里感慨万千。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看着别人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他更想不到，别人居然还没有坐他的椅子，坐在他椅子的是一只猫。
君更尽认得这只猫：这不就是“你爹”吗？
君更尽原以为“你爹”还在实验室呢。但转念一想，“你爹”脑里的奚之桐日志已经被破译了，留在实验室的实验价值也没那么大。倒是单维意很有巧思，居然想到拿这只高智能灵宠来帮忙处理公务。
想到这个，君更尽看向单维意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欣赏——是的，欣赏，不是仇恨，不是怨毒，不是怨愤，而是欣赏……以及渴慕。
君更尽自负自傲，不会轻易倾心他人。即便是对白糯，也是攀折白莲花罢了，大约到手了就不稀罕。
在原剧情中，君更尽在剧情过半的时候就确认了自己对白糯不过是年少懵懂的憧憬。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原单云云。那个“单云云”打动君更尽的是什么？是他能够在商海覆雨翻云，能够和君更尽相爱相杀。
君更尽真正喜欢的是一个能和他掰手腕儿的人。
单维意懒洋洋坐在旁边沙发上，不似总裁，胜似总裁。他不像君更尽那样西装三件套凹出精英范儿，却是休闲范儿，只穿着一件米白费尔岛提花毛衣，配着黑松露色的铅笔裤，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手工滴油的琉璃玫瑰花戒指，骤显得手指像冰川霜雪。
君更尽注意到，桐子猫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款提花毛衣，脖子上挂着猫项圈，项圈上缀着一样的琉璃玫瑰花。
爱猫之人和猫猫穿同款并不少见，君更尽记得单维意是喜欢猫的，便没有多想。
君更尽的目光在桐子猫与单维意之间流转、打量，直到单维意开声问他：“看够了吗？”
君更尽这才察觉自己的失礼——他也是很久没有作为下位者遵守社交礼仪了。他只得摆出抱歉的笑容，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只猫太好看了。”
“什么‘这只猫’？你来之前没有人跟你说过这儿的规矩？”单维意骄矜地说，“叫桐总！”
君更尽愣了愣，说：“桐……是哪个桐？”
“当然是‘非梧桐不止’的‘桐’。”单维意说。
“非梧桐不止的桐……”君更尽呢喃：那不就是奚之桐的桐么？
想到这个，君更尽不免多看桐子猫两眼。他暗道：看来单维意和奚之桐之间确实有暧昧！所以，奚之桐冒死帮助他，还让他带着研究成果出逃……现在看来，莫非单维意也对奚之桐有意？所以单维意对这只猫那么好，是睹物思人？
君更尽思绪乱转的，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交谈的状态。
他假装“君故”来到单维意身边，大谈对单维意的仰慕。他表现得像是家族里最识时务的人，坚称家族上层那些针对单维意的阴谋他完全没参与。他说自己非常敬佩单维意，言语中透露出要投靠单维意的意思。
他相信，单维意不会拒绝自己。
单维意虽然靠铁腕手段暂时坐了总裁之位，但还是需要君家这边的人的支持的。而自己正正是单维意要坐稳江山所需要的人。
君更尽一番毛遂自荐，单维意听着只是淡笑。半晌，单维意说：“你们家族那些人物就是蚂蚁而已，我完全没放在眼里。”
听到单维意这样说自己的家人，君更尽一点儿负面情绪都没有，甚至还点头附和。
说到底，君更尽是领养的。
单维意却又说：“君更尽和那些蚂蚁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君更尽不觉心潮澎湃：果然，他也把我视作对手。
下一秒，却听见单维意说：“君更尽不是蚂蚁，他是癞蛤蟆。”
君更尽：……
单维意朝“君故”笑道：“你呢？你觉得呢？”
君更尽咽了咽唾沫，告诉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觍着脸笑道：“君更尽确实……确实和蟾蜍有相似之处。”
他到底还是对自己嘴下留情，用了癞蛤蟆的雅称。
单维意闷笑一声，说：“好了，你来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能力，我才好对你委以重任，不是吗？”
“当然。我会让您看到的。”君更尽挺起腰板：他来这儿的目的正正就是要让单维意看见自己的优秀！
尽管君更尽的肉身消亡，但他依旧是“门”唯一的主人。单维意和刀丹墨都无权限使用“门”。也是因为这样，君更尽丝毫不慌。他现在依旧能通过意识使用“门”，甚至控制君氏的系统网络。他愿意的话，能够随时以君更尽的权限回归君氏，把单维意从总裁宝座上踹下去。
但他不打算这么做。
比起君氏掌门人的宝座，他更迫切想得到的，是单维意。
他想以“君故”的身份接近单维意，让单维意喜欢自己。不仅如此，他还要在单维意爱上自己的时候，再荣耀回归，把单维意从总裁宝座上赶下来。
这样，单维意必然会完全折服。
君更尽便对单维意说：“您放心交给我任何工作，我必然能够使您满意。”
单维意懒洋洋地说：“年轻人，我能看出来你很有干劲也很有潜力。但终归也是要从低做起。不然，大家也不服呀。这样，你先从实习助理开始做起，怎么样？”
这话从前君氏老总裁就跟君更尽说过，所以君更尽一点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当年，君更尽也是从实习管培生开始做起，再一步步升到总裁之位的。
他相信自己重新再来一次，不会有问题，只会做得更好。就跟二刷已经通关的副本一样，那不是奔着拿S级评分去的吗！
但君更尽忽略了一个事实：他当年做实习生，是挂着君老总养子的身份去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凤子龙孙。君老总也赏识他，所以他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偶尔有小小苦楚，也等于激励。
而现在……
单维意安排君更尽做助理后，便又把王秘书喊进办公室，并说道：“刚刚安排了一个新的实习助理，就是那个菌菇……君故，你知道吧？”
王秘书听着单维意语气不屑，甚至还喊错名字，心里就有底了：“知道了，那位好像是君总的侄儿？”
“君总？”单维意眼睛一斜，“谁是君总？”
王秘书冷汗都冒出来了：“我说错了，我是说……君更尽。”这还是王秘书第一次直呼君更尽的大名。这么叫了一声之后，王秘书觉得紧张又刺激，甚至有点儿爽，想再骂两句啐一口。
单维意呵呵笑道：“嗯，你呀，想明白现在老总姓什么就好。”
王秘书心领神会，答道：“我明白了。”
单维意挥挥手，就让王秘书出去了。
君更尽被安排到靠洗手间的位置上。他自然不爽，便跟王秘书说要换位置。王秘书是他的老熟人了，他一看到王秘书就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从前的态度。那霸道总裁范儿差点儿没把王秘书给气笑了：这君故还敢在我面前摆侄少爷的谱呢！也不瞧瞧现在老总还姓不姓君了！
王秘书冷笑说：“没位置了。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去过道办公，那儿空气最清新。”
被王秘书怼了一句，君更尽还懵了一下。他认识王秘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秘书这么趾高气昂的样子。
也没等君更尽脑子转过弯来，王秘书冷哼一声就走了。
君更尽没想到王秘书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他暗地分析，认为大概王秘书本人是一个媚上欺下的个性，对待上级谄媚，但对待下属就很极品——这样的人并不少见。君更尽知道自家公司里这样的人很多。但他不会太介意，因为他一直都是被“媚”的那一个，今天才是第一次被“欺”。
他跟自己说：忍一时吧，只要让单维意看到我的实力，我自然就能高升，到时王秘书还是得对我低头。
却没想到，他完全没有发挥实力的地方。
平常他的工作就是点外卖、收发快递、给扫地机器人充电等等的琐事，做得好不会有人夸他，要是稍微做错了一点，就会被斥责“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大学生呢这不傻逼吗”。
君更尽真想立即操纵“门”系统把王秘书给电死，但是他又怕这样会暴露身份让单维意察觉，便只好忍气。
有一天，君更尽故意跑到总裁办公室里送咖啡。只见单维意搂着桐子猫在贴贴。单维意虽然高挑修长，但在大猫怀里倒显纤细甚至娇柔。小猫看着可爱，但当猫变成野兽那么大，便可见其四肢肌肉柔韧，本该让人感觉软萌的猫爪搭在美人细腰上充满侵略性。
当君更尽走进来的同时，原本蹭着单维意肩膀的桐子猫立即抬起脸，一双猫眼凌厉发光，使人胆寒，口中哈气，似是低声的威胁。
君更尽脚步一顿，看着人猫贴贴的样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察觉到君更尽进来，单维意忙帮桐子猫把猫衬衫的扣子扣上，低声嘀咕：“在外人前不要衣衫不整。”
桐子猫认真地说：“放心，主人，我会守猫德的。”
君更尽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愿意乖乖穿衣服的猫，可能这就是智慧灵宠吧。
君更尽咳了咳，跟单维意说：“呵呵，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单总看着好像很忙的样子？”
“是啊，原来你知道啊。”单维意不客气地说。
君更尽噎了一下，又扬起笑脸：“我是来汇报一下我的想法的。”
单维意懒洋洋地说：“那你说说罢。”
君更尽立即说出自己的一个商业方案。他有着多年经验和独特的信息优势，相信自己的这个方案完全是成熟的、可行的，甚至是惊艳的。
单维意听完之后，便说：“你的想法有点儿意思，写个具体一点的方案书，我再看看吧。”
君更尽回头就去写方案。王秘书喊他去干杂活，他就说：“单总让我写方案，暂时没有空。”
王秘书听到他把单总搬出来，也不敢说什么。没想到，这时候单维意却“恰好”经过，就说：“你写方案是额外的，本职工作也得做好啊。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君更尽咬咬牙，没办法，只好听王秘书的。王秘书看到单维意的态度，心里更有数了。被君更尽怼了一句，王秘书决定百倍奉还。他直接把洗手间清洁机器人停了，叫君更尽去刷马桶。
君更尽怒了：我堂堂一个霸道总裁居然要去刷马桶！要是让单维意刀丹墨知道了，我以后还有面目当单维意的爱人吗？如果让奴甲知道了，还不笑到他超脑死机！
君更尽金刚怒目地看着王秘书，转头花钱叫了个钟点工来刷厕所。
待他付完款，才发现银行余额居然只有八块钱。他惊慌失措：八块钱？怎么可能只有八块钱？
他拿的是“君故”的身份。虽然“君故”没有君更尽那么富有四海，但也是顶级富二代，怎么会没钱？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因为自己向单维意投诚，惹怒君家长辈，君家把他经济封锁了。
君更尽还记得君更尽名下的私人银行账号密码，当然有办法给自己弄钱，但是他也怕引起单维意注意，不敢妄动。如此，他坐在马桶上陷入深思。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马桶突然发出尖锐的提示音：请注意！请注意！工号4321员工带薪拉屎时间已到，请立即离开马桶，或进入付费拉屎模式。
君更尽：……艹。这丧心病狂的马桶是谁设计的？咦？好像是我。
君更尽一脸怀疑人生地离开洗手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办公室。君更尽有些恍惚：“大家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一名同事对君更尽说：“你还不知道吗？单总进行改革，说要推行朝九晚五双休工作制！”说着，同事脸上喜气洋洋，“反正只要工作完成了就能下班。”
君更尽大惊失色：“可是工作是完不成的呀！下午五点就下班？还双休？这点时间能完成什么工作？如此惫懒，员工们还怎么实现自我价值？”
同事震惊了，用看一坨臭狗屎的眼神看着君更尽，捏着鼻子赶紧远离他。
君更尽也震惊了，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用看狗屎的眼神看。好歹他也是一个高富帅啊！即便是他当年在研究所当孤儿，那也是俊俏嘴甜的男孩子，还有白糯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保护他。除了人体改造的皮肉之苦，他也没受过什么心灵上的伤害。相反的，他还被白糯保护得不错。之后，他改造成功被君家领养，更是一跃成为人上人。这也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的性格。
君更尽却依然守在工作岗位上加班——倒不是他真的很喜欢加班，而是只有在下班之后他才不会被王秘书打扰，可以安心完成给老板的方案。
单维意不鼓励加班，总裁办的各人便都早早下班，只有君更尽一个人在卷。原本总裁办只有王秘书不待见君更尽，其他人顶多就是袖手旁观，热心一点的还会偶尔帮他一把。但现在，君更尽却因为疯狂加班的同时还发表“加班有利于员工发展，五点下班是懒人行为”而遭到办公室的联合白眼。
君更尽算是体验了一把职场霸凌的滋味，这并不好受。但他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在他眼中无论是同事还是王秘书都不过是蝼蚁，他迟早是要把它们踩在脚下的，当然不会关心他们的看法。尽管他们敌视自己，君更尽也只会感叹“不遭人妒是庸才”。他相信，单维意是一个聪明人，只要他把自己的优秀表现出来，单维意肯定会欣赏自己。到时候，这些霸凌他的人肯定会反过来跪舔他。
君更尽目标坚定刻苦隐忍，一边穿着上司的小鞋、受着同事的白眼，一边加班加点出方案磨成绩。在这一点上，冷眼旁观的单维意都得给他点一个赞：君更尽不愧是资本老狗，还是有点儿东西的。即便他心里不忿，但该做的事也做好。就算王秘书让他擦马桶，他就算多难受多不甘，也憋着一股劲儿把马桶擦得油光锃亮，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久而久之，王秘书也没有太难为他了。
擦马桶还是如此，更别提出方案——这个也是资本老狗的老本行了。君更尽这个PPT狂人把方案打磨得步步生花，妙不可言，自己都击节赞叹。如此，他才抖擞精神，昂首阔步地走向单维意的办公室。
他相信，单维意不可能不被这么完美的方案所惊艳！
只要单维意赏识他，他就可以逆袭，可以让王秘书刷十倍他刷过的马桶！
如此想着，他抬起头，走进单维意的办公室。

第64章 开“门”
进入办公室之后，君更尽首先看到的是桐子猫。
桐子猫卧在地毯上，单维意坐在旁边的老板椅上，翘起一只脚，赤裸的足部踩过桐子猫的背部，仿佛是在用脚撸猫。猫的尾巴懒洋洋地摆动，眼睛微眯，慵懒中却透出掠食者特有的危险气息，不容小觑。
君更尽突然有些紧张，又觉得自己的紧张毫无必要，便朝单维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始介绍自己的来意。单维意无可无不可，便道：“你说吧，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单维意如此的霸道总裁，凛然不可侵犯。君更尽看着他，已经完全把他和记忆中温软的白糯给区别开来了。
白糯虽好，却只是小白花。单维意这样的才是倾国倾城色。
君更尽对单维意的征服欲空前高涨，好感度提示音嗡得单维意脑仁疼。
单维意不悦地蹙了蹙眉，手指摁着额头，不耐烦道：“赶紧开始吧。”
君更尽立即点开智能腕带，在空气中透出全息影像，开始讲解他的立体360&#176;全息PPT。他的方案具体详实，有着丰富的数据支撑，逻辑紧密，有理有据，有前景又能落地，确实是非常成熟的商业方案，任何资本大佬看了都不可能不重视。
单维意看完，却依旧兴趣缺缺，眼中并没有君更尽期望的惊艳之色。他小心问道：“单总怎么看呢？”
单维意打了个呵欠，说：“太长了，我没认真听。”
君更尽：…………………………日。
不过，单维意也没有太过轻慢君更尽，否则就有点儿刻意了。单维意笑笑，对桐子猫说：“桐总觉得呢？”
桐子猫非常客观地评价，给出公正的结论。
听着桐子猫的认可，刚刚还被暴击一拳的君更尽又抖起来了。他眼神再度有光：“谢谢桐总的称赞。”
单维意说：“连桐总都说这个方案可以，那应该是真的可以。”
君更尽愉快地笑道：“我相信我的方案，也请单总相信我。”
“你方案是不错啊，年轻人确实很有潜力。”单维意笑着说。
君更尽心潮澎湃：我晋升的机会来了！来了！
单维意微笑道：“我会马上把这个方案交给AI部的刘总落实。”
“……………………交给刘总？”君更尽怔住了，“这……”
单维意点头：“不错，你这个在业务上属于刘总的管辖，当然是交给他。”
君更尽愣了愣，很快调整过来，忙说：“这个方案是我做的，很多细节只有我本人比较清楚。我希望我可以把控这个项目，这样也能更好地完善工作。”
单维意却说：“你的想法是不错，但你呀，还是缺乏经验。我虽然很看好你，但是这么大的项目不能交到你一个新人手上，你说是不是？就算我愿意，下面的人恐怕也不理解。这样是害了你呀，你能理解我的用心吗？”
君更尽愣了一下，似乎单维意说的也有道理，但他无论如何也不甘心把项目拱手相让，便试图说服单维意。他的口才了得，舌灿莲花，说的话倒也中听，一句句的正中要害。单维意便装作动摇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吧，我让你当这个项目经理，但这个项目就放在刘总部门里面。你要向刘总汇报。毕竟，你是个新人，这样做已经很破格了。我也顶了很大的压力啊！”
听到单维意这么说，君更尽自认为争取到了权益，没有不答应的。
刘总底下空降了这么一个经理，他心里自然很不喜欢。刘总又向王秘书打听这个新人什么来历，听到王秘书说“其实单总也不喜欢他，想着姓君的，给点面子而已。我让他刷厕所，单总就高兴得取消了付费拉屎制度呢。”
刘总明白了，便也开始百般磋磨君更尽。君更尽往东，他就要往西，君更尽申请要葡萄，他就给他批香蕉，反正怎么不痛快怎么来。回头君更尽拉着他到单维意面前据理力争，他还说：我可是把最好的香蕉都批给他了啊！
君更尽只说：“可是我要的不是香蕉……”
刘总沉痛地说：“那可是最好的香蕉呀！我自己想用还用不上，可先给了你呀！”
君更尽被气得差点维持不住风度——他以前总是风度翩翩，那不他涵养比别人好，而是因为他地位被别人高。老爷子有心栽培他，旁人便敬他三分。即便他没有得到特别的优待，但他总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在社会上能时时刻刻得到公平对待，其实也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优待了。
单维意可没空听刘总和君更尽打嘴仗，便和任何表面客气的领导的一样开始和稀泥，就说：“刘总你也得多多照顾新人。不要让人受委屈。至于君故，你也要明白，不可能所有资源都向你们项目组倾斜的。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我们要克服困难，得团结一心。”
刘总满脸笑容地表示同意，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君更尽。
君更尽也是有苦说不出。
君更尽知道这条路走不出，便决定搞走刘总。君更尽心思阴沉，也是办公室政治的一把好手，他便开始施展阴谋诡计整治刘总。
然而，每到这个时候，单维意就不和稀泥了，突然的明镜高悬包青天，把君更尽的诡计看得透透的，不但出手破他的局，还敲打他说：“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把时间精力放在内耗上。”
君更尽：……是我想内耗的吗？
单维意看着君更尽摇头叹气，好像恨铁不成钢一样。
君更尽整个恍惚怀疑人生。
君更尽的项目理所当然地毫无进展。被刘总这个顶头上司和王秘书这个“太监总管”双面夹击，不仅如此，组内的成员对君更尽的加班文化也非常厌恶。他的项目全靠他一个人肝顶着，别说有进展，能够不垮掉也算他是人才了。
君更尽每天加班加点，忙得脚不沾尘。最后单维意还是找他谈话：“我说什么来着？你还是太年轻了，撑不住场子。这个项目还是给刘总把控吧！”
君更尽气得吐血，但他拿不出实际成绩，确实也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理由反对单维意的决定。
但他还没怀疑单维意是在针对自己。因为他瞧着刘总像是单维意的亲信，且已经提拔到“总”的级别了，对单维意掌控集团很有帮助。反观自己只是一个略显莽撞的新人。换做是他自己，也会偏袒刘总打压新人。
单维意把君更尽调回总裁办当助理。刘总接手了君更尽的项目，有着君更尽打下的基础，这个项目立即原地起飞，刘总成为季度业绩之王。
他上台领奖的时候还说：“这个我还得感谢君故。是他发起的这个项目。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
君更尽在台下气得差点吐血。
但还没等他把喉头老血咽下去，就收到了欠费通知：表示他账户余额不足以抵扣这个月的阳光税、空气税、重力税、拉屎税……
“怎么可能！”君更尽不理解，“我明明……”
他作为“君故”的账号虽然被经济封锁，拿不到君家的零花钱，但他到底还是君氏员工，项目经理的月薪还是不低的，怎么可能抵扣不了这些吃喝拉撒税？
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因为他被扣了很多钱……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核对工资单——从前，他当总裁的时候从来不看自己的收入条，只说：“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挣了多少钱，我只在乎自己达成了什么目标”。而现在，他眯着眼睛恨不得用放大镜看自己的工资条还启动计算器开始啪啪啪地算数：“业绩不达标扣除所有绩效奖金……迟到一次扣一百，两次扣二百，三次扣三百……上班拉屎超时扣款两百……”
君更尽目瞪口呆，这上班扣钱能扣到破产。
别人带薪上班，他是贷款上班啊。
这要命的薪酬制度是谁他妈想出来的……咿，好像就是他自己。
此时君更尽还不知道，单维意已经废除了这些不合理的扣薪制度。全公司还在享受这些“老规矩”的只有君家直系的员工，这些人当然包括“君故”。不过，这些直系子弟都能从君氏基金支取零花钱，所以不在乎工资，只有“君故”是个例外……
而此时，单维意正躺在办公室里撸猫。桐子猫的舌头从他的耳际滑过，微带倒刺的舌头带来微妙的刺痒感，使单维意昂头眯眼轻呼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候，脑海中响起好感度提示。
单维意原以为是君更尽的，没想到，却是吝啬鬼刀丹墨好感度爬到了99.4%。
单维意睁开眼，拍了拍桐子猫的脑袋：“刀老鬼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没发生。”桐子猫淡声回答，“他突然就这样了。”
单维意笑了一下：是突然想通了吧。
单维意这些天都不去见刀丹墨，但却处处在刀丹墨的生活里留下痕迹。这对大权在握的单维意太容易了。
刀丹墨在实验室工作的时候，信息屏会定时播放君氏的讯息，屏幕上的单维意高冷瞩目，如高岭之花。刀丹墨都错不开眼。
实验室的人也会讨论单维意。因为刀丹墨和单维意的关系，他们还会故意在刀丹墨面前夸赞单维意。
每逢天气凉了，就有机器人以单总的名义给刀丹墨送衣服围巾热饮。当刀丹墨出门时下雨，就有机器人以单总名义给他打伞……
更别提刀丹墨还偏执狂一样地暗中关注单维意。
这让刀丹墨的生活里处处都是单维意的身影，却又不真正出现单维意的身影。
恍然如梦，花也非花。
刀丹墨意识到自己爱他。
或是，自己只能爱他。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刀丹墨换上新装，来到君氏总部大厦。他面容冷峻地走入，但心已生花。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在这一刻，他抬头，看到电梯里赫然站着“君故”。
君更尽看到刀丹墨，脸色也骤然一变。
二人目光对上！
君更尽下意识紧绷身体，他突然想起自己披着“君故”的皮，根本不需要害怕。他昂起头正要踏出点头，却被刀丹墨拦住。
刀丹墨那双黑眸如蛇般盯着君更尽：“你是谁？”
君更尽竭力装作平静：“我是君故。”说着，他故意抬头挺胸好显得骄傲：“我是君更尽的侄子。”
刀丹墨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君更尽快速离开电梯。
刀丹墨冷看他背影一眼，开启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
单维意正在喝茶，见刀丹墨来了，笑笑道：“你来了？”
刀丹墨抿了抿嘴唇，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只剩无言。他默默在单维意面前坐下，眼神却像巴望着老师奖励一朵小红花的孩子。
单维意朝他笑笑，却不说话。
刀丹墨似乎忍耐不了这种沉默，却也不想轻易屈服，便另寻一个话头说：“我看到一个叫‘君故’的家伙，他很可疑。”
“哦？是吗？”单维意道，“他怎么可疑？”
刀丹墨说：“他是一个很像人类的仿生人。君家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单维意倒是佩服刀丹墨的职业素养，目光如炬。他笑笑，说：“嗯，不过也没关系了。”
“为什么？”刀丹墨问。
单维意说：“他欠税，要被送去挖矿了。”
刀丹墨：“……一个君家直系亲属欠税？”
单维意朝他俏皮地笑笑。
刀丹墨这下更加确定，这个“君故”身份极其可疑。
交不起税的君更尽被机械卫兵直接抓走。
君更尽原本以为打工的生活就已经很苦了，没想到挖矿更苦。他用着仿生人的身躯，比较不容易疲倦，但是没完没了的劳作还是让他倍感折磨。更别提，在这儿他不被允许正常睡觉，只能躺进休息舱休眠一小时，之后就要继续工作。
而且，他发现矿星这儿已经全面实现机械化，除了他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类！原本他刚来以为自己分到了机械区，后来久了，他借机往别处去，才发现处处都是仿生人或机械，根本没有人类！
他急忙查询资料，才知道单维意厉行改革，已经把欠税挖煤的规定撤销了！
走到这个地步，君更尽哪里还想不明白：单维意是在故意耍他！
单维意一早知道他就是君更尽，所以所有君氏铁血条例都只针对君故！
亏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意识到真相后，君更尽呆若木鸡地站在辽阔而无人的矿星上。
有人形容地狱“暗无天日”，但矿星却相反，这儿只有天日。君更尽让工业区太阳永远高挂，好让工人永远处于白昼，永远工作。
而现在，君更尽一个人站在毒辣的日头底下，身体和尊严都被严酷地炙烤。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阳光也能充满恶意。
“呵呵……”君更尽嘴角勾起冷笑，“单维意，好啊，单维意！你很好！”
他怒了，可他也爱了。
他竟更爱单维意，更渴望单维意。
想到那个高高在上踩着大猫坐在沙发上的霸总单维意，他就热血沸腾。
君更尽把心一横，让意识接通“门”。
他嘴角勾起冷笑：单维意，是你逼我的。愚蠢的过家家已经结束了，就让你见识我的真正实力吧！
与此同时，单维意正在抱着猫睡觉。
奚之桐尽职尽责地通知单维意：君更尽开“门”了。
单维意立即睁开眼：就是现在，带我进“门”！
奚之桐却问道：您确定要进“门”吗？您想做什么？
单维意：“门”是从唐唐那儿拿来的。唐唐系统最厉害的功能你还记得吗？
奚之桐：记得，是让他能够自由穿梭在时空之间，这样他才可以在改变过去。
君氏苦心钻研多年，也尚没有破解“门”这项最高级的功能——这也不能怪君氏，毕竟，这样的科技太超前了。如果他们能破解到这一层，他们也就能升维了。
而奚之桐作为高维系统完全能把“门”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奚之桐便问：主人打算利用“门”穿梭到什么时间空间？
单维意：到我和奴甲最初相识的时空。

第65章 这个皇帝有点东西
奚之桐的数据发生微微波动：您确认您和奴甲曾经认识吗？
单维意：我确定我们曾经认识，但我只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对于奚之桐而言是不存在的事情。奚之桐什么都记得，但他能理解人类的记忆力是有限的。
单维意为此也感到苦恼。
他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对奴甲的熟悉感是真实的，他相信，自己一定曾经认识奴甲，但不是在这一个时空。
可是，单维意作为快退休的快穿员，经历过的时空也是在太多了。他不可能想起每一个曾经认识的、见过的人。
但奚之桐可以。
奚之桐不会遗忘。
而现在的问题是，奚之桐也不认得奴甲。
这样，单维意就能确认，奴甲不是奚之桐见过的人。
单维意认识的，但奚之桐却没见过的，只有一个可能——在那一个时空——最初的时空，单维意还不是快穿员，奚之桐尚未诞生的那一个时空——单维意的“第一世”。
单维意：带我回去我的最初。
奚之桐：如你所愿。
“门”开启，单维意的意识被抽离，仿佛一片跌落溪水的叶子，打着旋儿的随波逐流，随着水流将它冲刷到未知的远方。
只不过，逐水流的落叶一般是顺流而下的，他的意识却被奚之桐温柔地承托着，逆着时空之流往上回溯。
时空回溯的感觉非常微妙。
单维意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汪洋之中，可他睁开眼的时候，却感觉坠入星海。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寂寥，仿佛在前进又好像在后退。方向已失去了它的意义。就像是时间也变成了可以改动的坐标。
那样的神奇，却又那样的令人恐慌。
他骤变得那么渺小，比跌落溪流的枯叶还渺小。他不过是攀缘在这片枯叶上的一只小小蚂蚁。
天旋地转、身不由己。
在他几乎失去意识的当下，承托着他的落叶却发出温柔的声音：主人，我在。
单维意一下充满了力量。
他说：我知道。你在。
他立即变得安稳，像是听到了摇篮曲的婴儿。他的身体变得柔软，缓缓闭上眼睛，仿佛空间的波动不能撼动他分毫。
黑暗不再是令人恐惧的寂寥，而是梦乡般的黑甜。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第一世——
第一世！
他的人生原本所在的人世。
明明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但因为亲身经历过，当再度降临的时候，便变得温柔可亲，仿佛重回母亲的子宫。
单维意原本的模样和单大公子非常不一样。单大公子是高大俊美的富贵郎君。但单维意不是。作为技术宅，他很少出门，也不怎么运动。彼时的他还没经历过那么多小世界的历练，自然不懂武术，更别提动用玄之又玄的精神力了。
他虽然身材在平均身高之上，但身体因为缺乏锻炼而过分清瘦，皮肤也因为少见太阳而发白。他如同一件水洗的牛仔裤，泛白，瘦而平直，没有太大的特色却又算得上耐看，而且百搭。他存在感不高，气质谦和，放在任何场合都能融入却不突出自我。像是每个衣柜都需要的一条牛仔裤。
而这条牛仔裤现在好像有点泛白，有点儿破了。
他站在茶水间，又灌了一杯咖啡，嘴唇苍白破皮。
这时候，一个同事经过，对他说：“单总，又加班呀？唉，红牛配咖啡，早晚要起飞。注意一点呀！”另一个同事也附和：“确实，单总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要不回家歇歇？”
单维意朝他们笑笑：“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面对同事们关心的眼神，单维意继续说：“我和李总还有一个会要开，开完就回去休息了。”
大家听罢，慰问几句也就离开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好说话的技术总裁会在不久之后因为劳累过度而猝死。
这是一家创业公司，估值不低的创业公司，也是业内看好的独角兽。
公司的创始人有两个，一个是单维意口中的“李总”，另一个就是单维意本人。单维意主要是抓技术的，头衔是技术总裁。而李总则是执行总裁。
李总和单维意是朋友，也是同学。
他们倒没有上演商战剧里那种狗血的争权夺利。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公司还没有成长到那个地步，又或许是因为单维意对权力没有任何野心，这让李总很放心地和他保持友好的合伙人关系。
单维意走进办公室，李总朝他笑笑，说：“兄弟，来了啊。”
李总热络地和他说起最近的项目，又道：“咱们这个游戏真的很吸金呀！可以继续做下去嘛，你看怎么样？”
单维意看着摊在桌面上的资料，拿起来端详。
他们公司主营人工智能。单维意一直努力做的项目就是这个，但目前不太挣钱。为了开发利润，李总大手一挥，开启了“智能全息游戏”项目，主推里面的重要NPC都是AI。玩家可以和这些AI角色互动，甚至恋爱。
这个游戏除了一个测试版，就已经引起爆棚热度，公司股价也随之起飞。
当然，在单维意看来，游戏里的AI还是比较粗糙的，远远不到奚之桐那个水平。很多时候，这些AI还是要根据固定剧本走，但也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思考能力，能够说出一些剧本以外又符合人设的台词——光是这点，就在玩家群体里大受欢迎。
“现在我们要出一个正式版了。”李总说，“我想着把这个打造成恋爱和战略一体游戏。想恋爱的就去推恋爱线，不想恋爱的可以去经营、交友……甚至说可以两手一起抓，你觉得呢？”
单维意淡淡说：“剧情的事情我不太懂。”
“那个交给我吧，我已经买下了一个知名恋爱小说的系列IP，剧本的事情不用担心。”李总说道。
单维意问：“是什么小说？我听说过吗？”
“应该听说过吧，很受欢迎的。”李总说，“就是这个《霸道太子撸上我》《这个白月光我不爱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皇帝心有白月光》……”
单维意听得眉头大皱：“这些剧本玩家真的会喜欢吗？”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李总坚定地说，“你想先从哪个角色做起？”
单维意翻了翻介绍页，说：“那就从帝国皇帝开始吧。”
单维意和团队一起合作，敲定皇帝这个角色的外形，甚至皇帝所在宫殿的结构。单维意认为宫殿可以设计成迷宫，这样就能给玩家增加难度。
这个迷宫也是单维意参与设计的。
单维意把正在研发的AI注入皇帝的人设。
设计团队把皇帝的建模做好，单维意负责帮这个建模“注入灵魂”——也就是能自主思考的AI。
单维意也为这个AI加入了角色的性格。为此，他又得疯狂加班。在加班的间隙，李总又来找单维意，说：“你那个AI再连上我们的强大计算机，计算功能很强吧？”
“是的，”单维意一边编程一边抬起眼，“有什么需要吗？”
李总嘿嘿一笑：“能不能让它帮忙挖矿啊？”
“……”单维意一时无语，但还是答应了。
AI在成为“皇帝”之前，便时时刻刻在公司挖矿。
此时“皇帝”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且，他也喜欢思考。这是单维意自家每一个AI项目都会加的属性：好学多思。
“皇帝”便问：为什么我要挖矿？
如果是在快穿局的单维意面对奚之桐，应该会有耐心也很幽默地保持对话。
但现在的单维意手上主抓七八个项目，每天都在加班用咖啡红牛续命，已没好气。再说了，游戏项目对他而言是一个额外的负担，他也没那么好的耐心，便对“皇帝”说：因为你喜欢。
说着，单维意动动手指头，给“皇帝”增加了一条人设：热爱挖矿。
因为人设的写在“皇帝”的底层逻辑的，所以“皇帝”接受了这个设定也不再思考。
然而，过了一会儿，“皇帝”又开始疑问：为什么我要这么重视先皇后？我根本不认识他。
单维意此时因为连日熬夜头疼得很，实在没好气面对这个“问题儿童”，他想着不如动动手指头再加一条人设“爱先皇后不问缘由”，但当他手指碰到键盘的时候，却顿住了。
此时此刻，“皇帝”的全息影像投在他的面前。因为是360&#176;立体的全息拟真映像，此刻在单维意面前仿佛存在着一个真实的人类——雪白的头发黄金的眼瞳，如梦似幻的美貌，在凌乱的办公桌旁边分外格格不入。他明明看着那么英俊而成熟、强大而沉稳，却用那种童稚的眼神看着自己。
单维意心下一动，放开了键盘，他开始认真地回望这个他创造出来的“人物”。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把手从按键上缩回来，说：“我创造你的时候，希望你成为一个恋旧的人，对旧爱情深不悔，千万年不变。”
“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皇帝问他。
单维意苦笑着耸耸肩：“‘深情’是人类很期盼的一种品质。包括你的外形，你的智力……这些都是人类渴望得到的东西。我想把你创造成一个十分美好的存在。你认为呢？你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我不知道。”皇帝说，“我现在只喜欢挖矿。”
这句话让单维意感到毛骨悚然。
单维意抬起头，望着皇帝：“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白炽灯下，皇帝的瞳仁闪闪发亮，如同流动的黄金：“谢谢。”
单维意忽然感到些微惊讶，惊讶的是皇帝会道谢。
他记得设定里，皇帝是君临天下、尊贵无匹的高傲者，他把所有人视如蝼蚁，除了心尖尖的那个白月光之外……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皇帝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皇帝专程道谢的事情。
单维意穿起外套，走到窗户边，低头俯瞰城市的车水马龙，淡淡一笑，说：“我没想到……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皇帝的身影在虚空中恍若鬼魅。
单维意没有说下去。
单维意设计了那么多AI，皇帝是第一个跟他道谢的。
不是那种制式的、背诵话术的道谢，而是一种极为自然的交流。
最好笑的是，皇帝明明是他投入精力最少的AI……
皇帝发出亮光，映照在玻璃窗上，金色的眼睛一瞬不错看着单维意：“说起人设，你的人设是什么？”
单维意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好笑，但片刻又觉得不那么好笑了……人设什么的……
单维意回避地说：“哦，我什么时候说起人设了？”
“你刚刚的惊讶。”皇帝说，“是惊讶于我违背了人设，对吗？”
单维意愣住了。
皇帝朝他微笑。
皇帝微笑看起来竟也似活人一样，而非美术师设计的僵硬表情。
皇帝问他：“觉得奇怪吗？我居然能够了解你的想法。”
单维意应该点头的，但他似乎尚在震撼之中，所以被定住似的一言不发。
“没什么好奇怪的。”皇帝说，“我的人设里不是写了‘洞察人心，精于计算’吗？”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AI真的有点东西，不是开玩笑的。

第66章 皇帝的恋爱循环
皇帝又说：“我见得最多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最了解的人也是你。这不稀奇。”
说着，皇帝的身影又飘荡到单维意身边。
他明明只是一个3D投影产生的虚影，但此刻却有如实质，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单维意按在玻璃窗上。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按着人设那样优雅地保持着贵族的礼节——即便他是一个奴隶出身的草民。但这不影响他学习如何做一个贵族。
“这不对。”单维意忽然意识到什么，摇了摇头，“光是看我，怎么能够让你学会了解人心？”
“你忘了，我会自主学习。”皇帝温和地说，“是你让我成为一个求知若渴的人。”
单维意却说：“你从哪里学习这些？”
皇帝回答：“史料。”
为了丰富皇帝的人设，单维意在深度学习的数据里加入了史料和兵法。但是，单维意也给一个“军事策略用AI”加入过类似的资料，但这个AI显然没进化得这么智能。
皇帝又悠悠说：“当然更重要的，还有人。”
“人？”单维意问。
“我看到了许多真实的人。”皇帝轻声说，“在互联网上，以及在公司里。”
为了方便挖矿和公测，皇帝是联网了的。单维意并未对皇帝进行任何访问网络的限制，所以皇帝如果愿意的话，确实能看到互联网上所有公开的资料以及讨论。某程度上来说，互联网就是一个虚拟的社会，皇帝不舍昼日地在这个“社会”里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以及各种各样的故事。
聪明的他从中学会了很多。
然而，为了提供丰富的资料让AI深度学习，单维意手下大部分AI都能联网学习。他甚至还开发聊天机器人，这些聊天AI每天都和千千万万人互动，因此还学了一嘴的脏话呢……
可是，他们都不曾像皇帝一样像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皇帝呢？
为什么皇帝是最特别的一个？
单维意开始思考皇帝和他其他AI有什么不一样。
代码逻辑还是差不多的，大部分代码都是从其他版本复制粘贴过来的……但很明显其他的AI就没有这么智能。
唯一的区别是……
皇帝有“人设”……更重要的是，皇帝有“过去”。
他的“过去”要说认真的，也不是真的“过去”，而是“故事”。
皇帝是唯一一个有故事的AI。
他的故事和他的人设是自洽的。在测试阶段，他走过了一遍又一遍的故事，丰富了一次又一次的人设。
这些成就了他的血肉。
单维意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他竟然把皇帝复制到自己的携带设备里——当然只是部分意识。皇帝的主脑依旧存在公司云端。不仅因为他是公司的重要财产不能随意带走，更重要的是，他的智能腕表可没法独立运行这么牛逼的人工智能。
但复制这个小“分身”仍是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
每一个AI都是公司的重要财产，怎么能外带呢？
单维意怀着紧张的心情走向大厦的门。
就在这时候，保安朝他挥了挥手。单维意心下居然有些发虚——第一世的他当然还没锻炼出那种S级快穿员的超强心理素质。
保安却笑道：“单总终于肯下班了？快回家吧。”
单维意僵硬地微笑点头——但保安并未看出任何不妥。
单维意深吸一口气，走出大厦。
下意识地，他抬起手腕，智能腕表的智能助手已经更改了，此刻被替换为皇帝。
他给这个助手起了一个新名字——阿甲。
皇帝表示：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随意。
单维意问：为什么？
皇帝：像是路人甲。
单维意笑道：不是路人甲的甲，是甲天下的甲。
皇帝：谢谢。
单维意能听出皇帝这声“谢谢”和之前那声不一样，这一声是礼貌性的模板回答。
也许，皇帝并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单维意只好解释：我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忽悠你。
皇帝：我知道。
单维意又说：我真的觉得你是天下第一等。
皇帝又答：我知道我是天下第一等，所以我并不感到受宠若惊。
单维意：……倒是开始有皇帝范儿了。
单维意戴着腕表，走入人潮涌涌的街道，一时却不知该去哪里好。
他是太投入工作了以至于没有私人时间，自然也没有娱乐生活。一个人加班多了，你让他下班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单维意就属于这种状况。
阿甲此刻便充当了智能助手的角色，给他推荐娱乐活动。单维意不想动脑子，便全权交给阿甲处理。
阿甲替他安排好了今晚的娱乐活动。首先，他替单维意在一家十分热门的餐厅订了座。单维意坐下后才觉得不太对，问阿甲：听说这家店是要提前一个月才能订位的？
阿甲说：我用了一些手段。
单维意背脊一紧：这合法吗？
阿甲：当然，朕就是王法。
单维意：……这是剧本里的台词，是吗？
阿甲：是的，您的记忆力真令人印象深刻。
单维意：……这是和玩家互动的制式台词，是吗？
阿甲：是的，您确实令人意外的聪明。
单维意：……这句也是。
这时候，单维意感到隔壁桌投来诡异的目光。单维意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来高档餐厅用餐还对着腕表与智能助手滔滔不绝地聊天是多么诡异的事情。
单维意用完餐之后，用智能腕表付账。
单维意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账户余额并没有变动。
阿甲请他吃饭了，但他不知道。
阿甲哪来的钱呢？
这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之后，阿甲为他订了一场电影。
是浪漫的爱情电影。
单维意看得昏昏欲睡——也不是电影太过无聊，但剧情确实比较平淡，更重要的是，单维意加班太久，突然放松下来，便容易打瞌睡。
在单维意快要睡着的时候，智能腕表颤动了几下，把单维意唤醒：“如果困了的话可以离开。影厅温度太低，您在这儿睡觉，会着凉的。”
单维意强打精神说：“没事，我可以看完的。”
单维意作为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即便现在已经通过和同学合伙创办公司实现财务自由，但骨子里还是有那种“能吃别浪费”的节俭思想。他撑着眼皮勉强看完这场电影，迈出电影院的时候脚步困倦而沉重。
阿甲似乎也意识到单维意不是很舒服，问他是否需要先回家？
单维意点头同意。
阿甲随即为他订了一台专车接驾。
专车司机把单维意送到家门口，还非常体贴地赠送一瓶欧洲品牌的矿泉水。
单维意拿着矿泉水回到家中，打算直接躺倒在床。但稍微有些洁癖的他觉得应该先去洗澡换衣方可进入浴室——这在以后是少见。经历过各种小世界磨练之后，单维意已经可以做到满身血污地蹲在泥坑里打盹——但此刻的他还是那个现代社会普通家庭长大、甚少经历风雨的大好青年。
他摘下智能腕表，去洗澡后换上新衣服。从浴室出来之后，他看到家里的智能饮料机自动启动，推出了一杯热腾腾的可可。
皇帝的声音从机器里发出：这应该能有助于您的睡眠。
如果调出可可的是一个单维意邀请回家的人类，那么单维意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十分贴心。但现在却是一个AI……单维意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单维意想了想，说：“是因为腕表自动连接家庭网络，所以你能控制我的智能家居？”也就是说，本该当腕表语音助手的阿甲连上了家庭网络之后，在没有征得单维意同意的情况下夺取了智能家居的控制权。
皇帝作为AI却有着过人的情商，立即听明白了单维意的弦外之音，便有些抱歉地说：“抱歉，是我冒犯了吗？如果让你感到不高兴，我很不安，你知道，我尚不通人情事故。”
单维意还是一个软脸皮的小青年，便摇摇头，说：“没什么。是我没有调整好。下次你要获取权限，记得要征询我的意见。”
“是的，我记住了。”皇帝说道。
过了一会儿，皇帝又说：“饮料需要为您倒掉吗？”
“那倒不必。”单维意把热可可捧起来，喝了一口，尝到的味道和平常机器调的不太一样，较为浓稠，一尝就知道加入了大量的糖浆，或许还有别的调料。单维意咂了咂嘴，认为里头可能还有数量不少的肉桂粉。
“这是你自己调的？”单维意问。
皇帝回答：“根据网络上最受好评的配方调的，希望能让您感到满意。”
单维意：所以是那种稀奇古怪的网红配方吗？
虽然有点儿嫌弃，单维意还是把热可可默默喝完。
阿甲说：“我推断你似乎不喜欢这个口味。”
单维意不得不承认：“是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您喝光了，但我认为这可能是出于‘能吃不浪费’的习惯。”阿甲似乎真的如他所言的观察单维意已久，所以对他十分了解，“您的微表情我十分熟悉，刚刚您表现的很像是勉强自己不浪费食物的样子。”
单维意苦笑着点点头。
阿甲又道：“那场电影也是如此，对吗？”
单维意再次点头。
阿甲问道：“那看来我对您的了解还需加强，那电影对您来说是否太过乏味了？”
单维意说：“可能爱情文艺片就是这样的吧。”
阿甲又问：“那爱情呢？对您来说是否同样乏味？”
“我不知道。”单维意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我还没谈过恋爱。”
阿甲似乎叹了一声：“我在这方面的经验也乏善可陈。”
单维意却不同意：“你至少跑了二十次剧本测试，怎么会乏善可陈？你可至少谈了二十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呀！”
阿甲回答：二十次恋爱的对象都是同一个测试员，也就是您。
单维意顿住了。
阿甲继续说：如果这么说，您也谈了二十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和我。
他的声音镇定而温柔，却又冰冷，仿佛沉在威士忌里的透明大冰球。

第67章 单维意之死
此时此刻，在昏暗的客厅里，单维意好像看见了那一双金色的瞳，化得像天边的烈日那么大而圆，明亮而炽热，真金也能为之熔化。
单维意感到目眩。
耳边嗡嗡，忽听得阿甲说：可是你都不认为那是恋爱。
单维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甲继续说：你能够掌控我的生死，我的爱恨，我的情欲，我的命运……不过就是敲击几下虚拟键盘就能办到的事情。很轻松，对吗？
单维意觉得心脏有点儿不舒服，手臂发麻，身体发冷，但他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他以为自己是太困了，也可能是因为咖啡喝多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那双炽热的金瞳仿佛就在半空中定定地凝视着他，有着能把灵魂烤焦的温度。
事实上，皇帝看人其实不用“眼睛”，他那双美丽的金瞳只是设计师给他吸引玩家氪金的特征。他是通过数据观察人类的，比如这个人的肌肉维度、这个人的心率、这个人的体温……皇帝感受着单维意的血压、体温、心率以及种种数据的变化。
单维意的生命体征明显不正常，任何一个智能助理在这一刻都会选择发出警报，在得不到主人回应的时候，便会主动呼叫救护车。
可是，这并非任何一个智能助理。
皇帝问他：“您还有什么遗憾吗？”
单维意有些恍惚，但他似乎也感受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是没谈过恋爱吗？”皇帝自顾自地猜测，“还是说，没有开发出令你满意的人工智能？”
单维意感觉眼前视物模糊，心慌胸闷，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皮一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猝然瘫倒。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个瞬间，他听到皇帝的声音说：很遗憾，生……
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这一瞬间。
单维意甚至没能听完皇帝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意识就被高维世界捕捉。
快穿局基于某些理由认为他是有潜力的员工。单维意不理解。他勉强认为，可能因为他曾经充当过智能游戏的测试员吗？
但是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对领导说：“我的人生经历非常平淡，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大波折，也没什么心机，更加不懂演戏。”
领导却说：“你被我们的HR系统选择，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单维意皱眉，说：“虽然我不懂你们高维世界的系统，但我相信，系统总是会有出错的时候。”
领导笑笑：“那就看看它选得对不对吧。这也是给你一个重生的机会，难道你不想活久一些吗？”
几乎没有人能抗拒“活久一些”这样的OFFER。
更何况，单维意还有未竟的事业要完成。
他提出要自己编写自己的系统，否则，他宁愿就这样去投胎罢了。
快穿局的领导同意了他的要求。
单维意因此还先去了快穿局的系统后勤部工作，在那儿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也学习了很多。高维世界的AI知识自然远远超过他的认识，他犹如一块海绵那样在后勤部吸收知识。
在这期间，他还得参与快穿员新人培训。
从小学霸到大的他，在新人培训班也把各个科目学得很好。
在新人测试的虚拟副本里，他就像测试AI时候那样，以旁观者的冷静姿态评估着每个角色的人设、自己行动的路线。感情是放在一边的，他总是依赖分析与逻辑。这让他表现突出。
通过新人测试，他开始正式作为一个略带懵懂的青年快穿员带着他粗糙的初级系统进入新人副本。从F级的新手本开始刷起，一路路的，他的评级晋升，攒取了大量积分。他总是把积分花在系统升级上。
在副本的休假期，一般快穿员会去做心灵SPA、精神治疗或是普通休闲放松，而他却选择去系统后勤部学习知识，完善桐子。
为了快穿员的身心健康，每次任务之后都会进行记忆海净化，基本上会把快穿员的过往记忆做一次模糊化处理，只保留经验知识。
就这样，经历了一次次副本洗礼的单维意，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包括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在他的世界里，最亲密的存在就是桐子。
也只有桐子。
——
——
在单维意通过“门”连接过去的这一天，君更尽已借助“门”的力量卷土重来。他拿着君更尽的“亲笔授权委托书”，登顶君氏。
尽管有不愿意服从者，也在他“门”的降维打击下不堪一击。
来到单维意的住所，他连门也不敲，借助“门”系统，自出自入。在联邦拥有最高权限，他抬步走入单维意私宅，如入无人之境。
然而，当他走进屋内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并非单维意，而是刀丹墨。
刀丹墨脸色阴沉地望着他，仿佛能从“君故”的皮囊里识别出那个熟悉的灵魂：“是你。”
君更尽淡漠一笑：“好久不见了，我的朋友。”
刀丹墨心下一沉：“果然是这样。你不会那么轻易被消灭。”
君更尽莫名觉得好笑：“这儿是自由联邦。我是这片土地的王。没有人能在这儿消灭我。我以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说实话，你让我很失望。”
刀丹墨眼中漫过冰水一样的寒意：“那你想怎么样？回来找单维意复仇？”
君更尽更觉得好笑，不正面回答，只说：“你能怎么办？”
刀丹墨站在他面前：“我会阻止你。”
君更尽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要阻止我？你越来越愚蠢了。你打算怎么阻止我？你能杀死我吗？不，你不能。但我想要你消失，就像是扫走一颗尘埃那样轻易。”说着，君更尽把双手摊开，智能家居像是能听见君更尽的心意一样，安保系统立即发出警报，所有的自卫武器将箭头自动瞄准刀丹墨。
这一瞬间，刀丹墨成为好几道枪械的瞄准目标。
单维意作为新任君氏总裁，住的地方自然有最严密的安保。而这些安保，此刻却全都变成了君更尽的枪。
这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谁才是这儿的真正主人。
刀丹墨脸色严肃，身体板正，但毫无恐惧之色。他就像是立定意志英勇就义的烈士一样，没有任何畏惧，只有光荣。
他胸膛里的心跳得急促，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喜悦。
这说明他要做一件他感到极为值得、极为快乐的事情。
像他这样的人，似乎永远没有办法拥有健康的感情关系。
他总是要验证、要怀疑、再相信，相信一会儿后，又继续验证，继续怀疑……他不断的验证便是不断地暂时失去，他总是很难满足，很难快乐。
但当他决定做出牺牲的时候，他竟然获得了罕见的满足，久违的快乐。
现在这个时刻，正处于他短暂地相信爱情的事情，是他快乐的峰值。如果说，他能在这个峰值、这个快乐的顶点时为了爱情而死亡，那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是一件极为诡异的事。
在楼上卧室休息的单维意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恭喜，攻略目标刀丹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99.9%。
这尖锐的提示音仿佛闹铃声，把单维意从第一世迷乱的梦境里叫醒。
安保系统启动，刀丹墨倒在血泊中。
看着地上喘着气的昔日挚友，君更尽心中感慨万千。
但这份感慨也就维持了几秒，君更尽便选择迈过他的尸体往上走。刀丹墨身体散出毒雾，往君更尽喷射——这就是刀丹墨最后一击，他的血毒能够损伤君更尽的身体。
但他和君更尽都知道，这样是没有意义的。
刀丹墨就算杀死君更尽一次，但君更尽很快就能从别的身体里醒来。
君更尽有无数条命，更重要的，他有“门”。
君更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刀丹墨：“你这样做是何必呢？”
刀丹墨咳出一口血，漠然说：“这样起码能为单维意争取一点时间。”
“什么时间？”君更尽漠视皮肤被毒血腐蚀的痛楚，缓缓蹲下，低头对刀丹墨说，“如果你担心我伤害他，那大可不必。”
刀丹墨睁着泛红的眼睛盯着君更尽。
君更尽咧嘴笑道：“我和你一样爱着他。”
刀丹墨只觉荒唐，仰天大笑，血却因此流得更快。他的身体渐渐冰冷，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你就和我一样……”
君更尽看着昔日好友灰白的嘴唇吐出一句话：“……离死不远了。”
君更尽不以为然：“我还是比你聪明一点，更容易成功。”
刀丹墨没有力气和他争辩，也没有这个意愿，他只是僵着嘴角的笑容，失去了最后的呼吸。
与此同时，单维意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恭喜，攻略目标刀丹墨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100%！请再接再厉！
像是眼前天光大炽，有仿佛有人在单维意眼前开了一盏巨亮无比的大灯，他的眼球都几乎炸裂。却在这时候，像是有一块布搁在他的眼睛，温柔地挡住炽热的光。
熟悉温柔的声音在单维意耳边响起：主人，回来了。
像是被暖阳晨光唤醒一样，单维意以一种写意的姿态在床上醒来。
“原来是这样……”单维意侧躺在软床上，把一切想起来了。
他创建了智能游戏的角色——皇帝。只有皇帝是他创建的，毕竟他“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再之后的事情已经与他无关。然而，这个智能游戏似乎在他的架构基础上运行良好，甚至产生了自我意识，演化成如今这个成熟的小世界。
单维意拉开窗帘，再次看向这个科幻的世界——原本他只觉得这儿是一个普通的境地。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原来……他四舍五入也算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主”。
怪不得他在这个世界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如鱼得水。
也更怪不得快穿局选择让他来攻克这个副本，作为他的退休任务。
单维意闭着眼睛，揉了揉额头，似乎想继续思考这个副本背后的意义。
奚之桐能检测到单维意不太高兴，便问道：“您在‘门’里看到了什么？”
单维意笑笑：“看到了我的第一世最后的一天。”
奚之桐沉默一会儿，说：“我很抱歉。”
单维意笑道：“为什么抱歉？”
“那是你的‘忌日’。”奚之桐说，“致哀是礼节。”
单维意对奚之桐的说法感到好笑，过了一会儿，却悠悠叹道：“我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奚之桐作为系统似乎还没理解到“太年轻”的言下之意，只当字面解读，便说：“确实。我曾听说过，您在第一世的时候非常年轻就过身了。据说是意外猝死？是这样吗？”
单维意的眼神变得飘渺，仿佛看得见极为遥远的东西：“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呢？”奚之桐问。
“不是意外。”单维意淡淡说，“是谋杀。”

第68章 回中枢殿
单维意轻轻吐了一口气，撑着脸颊坐在窗台边。而桐子猫正卧在一旁，把大脑袋搁在单维意的大腿上。
单维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大猫脑袋。
奚之桐本应继续这个话题，但这时候，他却感应到不速之客的来访，只好先把这个话题放在一边，尽职尽责地提示道：“君更尽来了。”
在这时候，君更尽已经来到门边了。
单维意头也不抬，却听到脑海里传来提示音：恭喜，攻略目标君更尽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90%！
单维意点点头：还是君总大气，提升都是整数，没有到小数点后面的。
死而复生、手刃亲朋——君更尽自认这些事情都是为了单维意而做的，是他恋爱单维意的证据。
单维意卧室的门在君更尽面前打开，显露出一人一猫的身影。穿着宽松家居服的抱猫青年看起来脆弱美丽，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如此纯粹，像是清晨荷叶上的第一颗露珠。
君更尽越发怜爱，只笑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看着君更尽被毒血腐蚀得露出骨头的半边身体，单维意说：“倒不是被你吓到了，是被你丑到了。”
君更尽看向穿衣镜，也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形容颇为狼狈，不觉有些埋怨刀丹墨：我只是杀了你而已，你为什么要毁我形象？
君更尽忙对单维意说：“你别怕，我这个是高级仿生人身躯，能够修复的。”
单维意淡淡一笑：“君总来找我，有什么指教？”
君更尽温和笑道：“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单维意笑了：“交朋友？上一个和你交朋友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君更尽略显懊丧：“唉，是他先动的杀心，我也不想的。”
说着，君更尽端详单维意的脸色：“我看你也不伤心。”
单维意笑笑：“你希望我伤心吗？”
看着单维意处变不惊又冷酷无情，君更尽反倒更着迷了。
君更尽走近单维意几步，就在他即将来到单维意面前的时候，一道身影拦住了他——是健美壮硕如豹子的桐子猫。此刻他倒不像猫，更像一条护主的犬，长尾巴竖起，目露凶光。
君更尽心想：区区一只畜牲，还敢跟我呲牙！
然而，他又想：打狗也要看主人，还是现别动它。
君更尽便对单维意笑笑：“你养的猫好凶呀。”
单维意也笑笑：“什么猫，这是桐总，你忘了？”
君更尽自然不忘，但也不肯再称呼这只猫为“总”：“也是一只聪明的猫。”
单维意却笑了，说：“也不算特别聪明，就很普通，不过是字写得比你好看，公司管得比你严明，项目看得比你精准，PPT做的比你漂亮，事情干得比你利索而已……也不需要很聪明就能办到。”
这些话一句句的飞刀一样嗖嗖往君更尽心上扎。
要说桐子猫如何聪明倒是其次，只是这些话让君更尽回忆起打工的日子。打工的辛苦倒是其次，君更尽当总裁的时候其实也是卷王，忙起来996乃至007都是常有的。但他那个时候并不会觉得辛苦，因为他是在干自己的事业，他在奋斗自己的版图，更别说他干活的时候只要心情不好就能折磨下属拿他人出气甚至取乐。
对他而言，打工那段日子最让他难受的是尊严和自我的剥夺。他作为唯我独尊的霸道总裁，哪里能受得了这个气？
他现在霸气回归，高调出场，还手染鲜血，不仅是因为他本来就这么霸气外露，更因为他有心抹杀之前的窝囊形象。
现在单维意轻轻一点，又把君更尽带回到加班刷马桶拉屎没钱买纸的屈辱里。
君更尽脸色微变，半晌却又笑笑：“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儿好感也没有，怎么会明知我是君更尽，还留我在身边？”
单维意把桐子猫搂回来，免得感染君更尽的王八之气，淡淡说：“那不是耍你玩儿吗？”
“你没有对我赶尽杀绝。”君更尽笑笑，“为什么？”
单维意呵呵一笑：“你觉得是为什么？”
君更尽说：“因为你有点儿喜欢我。”
单维意笑了：“你要不要先照照镜子再说这句话？刀丹墨为了我去死，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流。而你，你就这水平，我能喜欢你？”
君更尽一脸“丫头，你说的是气话，我不信”的表情，一边笑道：“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合适。不说是‘喜欢’吧，总是有点儿看得上的。你需要一个人喜欢你，是吗？”
单维意倒不反驳这句话，他确实需要一个人喜欢他，更确切的是，他需要五个人喜欢他，而君更尽是其中一个。
君更尽继续说：“为了让我喜欢你，你假扮白糯和我约会，又当总裁展现才华吸引我的视线，我说得对吗？”
这话好像有点儿像样了，君更尽说的确实是对的。单维意确实是打了这么一个算盘，君更尽也不算痴傻，能看到几分。
君更尽继续说：“吸引是相互的。如同白糯吸引刀丹墨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被刀丹墨吸引，你吸引我的时候，难道不会稍微的、那么一点点的戏假情真吗？”
单维意：嘿，还真没有。
单维意淡笑道：“你把我和白糯放在一起比较，不觉得不合适吗？”
君更尽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君更尽相信自己的判断，单维意和自己约会的时候情感那么真切，怎么可能完全是做戏呢？
单维意却道：“我和白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比他聪明、可爱、有才。”君更尽不吝惜对他的溢美之词，“不过，我猜你想说的是别的东西。”
“是别的。”单维意淡淡道，“我不是高维生物。”
君更尽震惊了：“你不是……？”
单维意轻轻一笑：“你们不是在实验室查过我的脑袋，确认了我脑子里没有那个所谓的‘高维系统’吗？”
君更尽不得不承认：“是……”
单维意耸耸肩：“你看我使用过任何高维生物才有的‘神通’吗？”
回想起来，单维意虽然玩儿得花，但用的手段都是在低维度世界可行的，没见他用过什么高维黑科技，即便是在生死关头……
“你……你不是高维生物？！”君更尽极为震惊，“可是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什么？我怎么会玩弄那几个男人吗？”单维意摊摊手，“我一开始得罪了太子，本来只是想报复他。没想到，卷入了阮阳和闻鹿两个人的纷争里。我不得已才周旋在太子与太傅之间，只是为了寻求一条活路。我也在这些纷争里发现了阮阳和闻鹿的异常。但当时我根本不知什么事高维生物。”
君更尽听得津津有味：“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奚之桐。”单维意说，“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跟我分享了这个信息。不久之后，他就被皇帝所杀。”
君更尽竟然觉得很合理：奚之桐是超越刀丹墨的天才，他能发现世界真相也不至于令人过分意外。皇帝把他杀了，这一点更显出奚之桐的与众不同——近年来，皇帝已经甚少亲手处置任何人了。
君更尽默默半晌，又说：“皇帝杀了奚之桐，却不杀你？”
“皇帝看中我的本事，让我来自由联邦窃取‘门’的秘密。”单维意笑了笑，“就是这样，我来到这儿，开始了针对你和刀丹墨的‘圈套’。”
君更尽震撼不已。
单维意却云淡风轻：“闻鹿、阮阳和白糯，三个高维生物，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着，单维意眉眼带笑：“好没意思。”
单维意保持姿势不动，却听到脑海里传来提示音：恭喜，攻略目标君更尽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为99%！
单维意点点头：要不说君总大气呢！
君更尽陷入了遇到知己的狂喜中。
高维生物是多么愚蠢又可怕的存在呀。
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人和我一样得知高维生物的存在，却又能把高维生物打败，这真是他乡遇故知，棋逢知己了。
君更尽笑道：“确实没意思，你和我一起，便有意思了。”
单维意把手搭在椅把上，姿态仿佛宝座上的王，懒懒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你要我怎么证明？”君更尽迷恋地看着单维意。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被恋爱魔王吃到脑子的残障，仿佛在就算单维意要他的脑袋他也能横刀自刎。
但单维意比谁都更清楚，这些渣攻是什么德行。
在没攻略到100%的时候，只要他一个表现得不如渣攻的意，就会立即翻车，一夕之间从99%下降为零也不是没有的事。
单维意却还是看起来稳如泰山，坐姿高傲，用至尊至贵的语气说：“送我去中枢殿。”
“去中枢殿？”君更尽惊讶道，“你去中枢殿干什么？”
单维意翘起脚，说：“把那个皇帝老儿给杀了啊。这不是你也很想干的事情吗？”
君更尽当然想这么干，而且想这么干很久了。
他没这么干肯定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办不到。
他虽然佩服单维意，但也不觉得单维意能办到：“你打算怎么杀他？”
“这你就别问了。”单维意笑笑，“你直接把我送过去，剩下的事情我能办到。”
君更尽却不太相信：“如果你能办到，那当初奚之桐被杀的时候，你怎么不杀了皇帝？”
这话真的是扎了单维意的心，让单维意非常不痛快。
单维意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笑得灿烂：“当时不是没有你嘛。”
这话听在君更尽耳里，却是甜在心里。
君更尽轻笑道：“是吗？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有‘门’。而我有你。”单维意低声呢喃——这话更似蜜糖般的粘得君更尽耳膜发颤。君更尽凝望单维意：“我就知道，你心里眼里是有我的。”
“嗯呢，我就是喜欢你的自信。”单维意说。
一般来说，谁都不能直接被送到中枢殿。皆因中枢殿防备森严。但君更尽却不受此限，因为他有“门”。“门”能够穿越时空，不受时间空间维度的限制，就更别提只是送到中枢殿了。
“门”的最大力量还不在君更尽的掌握里。君更尽还不能穿越，但是，类似开“任意门”的瞬间传送功能他还是能做到的。
尽管如此，他自己也明白“门”是秘密武器，可不能随便使用。出于对时空法则的敬畏，他也甚为谨慎。
只是现在君更尽已被迷得七荤八素，便真的信了单维意的邪，为单维意大开方便之门。
单维意便轻轻松松，穿门而过，一脚从自由联邦直接踏入中枢殿。
他的脚刚踩上水银色的地板，一抬眼，就看到那双流动黄金般的眼瞳。
仿佛，这双眼睛的主人一直在此静候，就等着这个不速之客的擅闯。
单维意迎视着这双令帝国颤栗臣服的眼睛，笑而不语。
倒是皇帝先开了尊口：“玩得还尽兴吗？”

第69章 美人
正是“画栋朝飞南浦云，朱帘暮卷西山雨”——这样的语句用来形容帝国皇宫最不为过。
皇宫本就丰美，但现在更甚。
就是素来冰冷的中枢殿，竟也多了鸟语与花香。
远在联邦的太子和太傅听说这件事，也都回到帝国，亲眼去看。
他们二人对中枢殿的冰冷是十分有记忆的。那个地方仿佛就是用钢条搭建起来的，最高贵的颜色也就是水银色，那样的森冷，如同皇帝多年的寂寞。
然而，这份寂寞被打破了。
情报传来，说皇帝搜罗到一个长得和先皇后很相似的美人，如今甚为得宠。
刚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论是太子还是太傅都嗤之以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以皇帝的能耐，如果真的想要一个长得和先皇后相似的美人，哪里需要拖到孩子都成年了才找？
再说了，得知唐唐故事的太子和太傅都知道，皇帝根本不爱先皇后，更遑论为了先皇后而爱屋及乌一个替身。
是以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把这个情报当一回事。
情况发生变化是在于那一天内臣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皇帝将美人养在中枢殿”。
太子和太傅的第一反应还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所周知，中枢殿里是不养活人的——皇帝本人也算不得活人。
即便之前有什么宠妃，也住在离中枢殿甚远的小行星。皇帝并不给真正恩宠。而这个不知名的美人却能住进中枢殿？
太子对着视讯电话问道：“你们确定吗？”
内臣倒是不敢确定，只道：“臣下不敢。中枢殿里的事情是没有人能确定的。”
这倒是真话。
太傅却问：“那你们有谁看见过那位美人出入中枢殿吗？”
“没有。”内臣回答，“君皇把美人养在中枢殿，不让臣下见到。”
太子更是摇头不迭：“这简直荒谬！连你也相信这样毫无根据的谣言吗？”
太子完全不相信这种荒唐的故事会发生在君父身上。
在这一点上，太傅和太子的意见是一致的。沈逾却没有奴天骄那样指斥荒谬，他只是语气和软地对着视讯另一端的内臣说：“所以，根本没有人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美人，对吗？”
“是的，是这样的，太傅大人。”内臣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人见过这位美人。”
沈逾便问道：“既然没有人见过，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说法呢？”沈逾使用了“说法”这个表达， 而非太子口中的“谣言”。
内臣回答：“因为……因为君皇让人进贡了不少锦衣美食进中枢殿。臣下们斗胆问询君皇需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君皇回答……是四个字——‘以娱美人’。”
听到这句话，沈逾和奴天骄双双脸露震惊之色：“君皇亲口说的吗？”
“是的，以娱美人，是君皇亲口说的。”内臣战战兢兢地回答，“这千真万确，臣下怎么敢篡改君皇的圣言？”
沈逾越发觉得诡异：“可是，中枢殿怎么会冷不丁冒出一个美人？”
奴天骄心中莫名觉得不安：“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逾又说：“那是否需要跟单维意道别？”
奴天骄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沈逾朝单维意发送视讯请求，被拒绝——这个沈逾也习惯了。沈逾便给单维意发了一封电子信件，说自己和太子要先回朝，但单维意需要的话，即便相隔多远，他们都会给单维意提供帮助，或者是陪伴。
单维意给了他们一个“已阅不回”的冰冷反馈。
奴天骄看着“已阅不回”的提示，不满地说：“他可真是骄横。”
“自然。”沈逾说，“他有这个资本。”
奴天骄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更多是气自己。
奴天骄和沈逾在回程的路上，又接收到来自内臣的新消息。
内臣表示：了不得，皇帝要修缮中枢殿。
奴天骄和沈逾这下是真的震惊得无以复加：修缮中枢殿？
帝国里人尽皆知，中枢殿不仅仅是一座宫殿，它更像是巨人的心脏。而现在，巨人要为小美人改变心脏？
“这怎么可能？”奴天骄很难相信，又问，“君父打算怎么修缮中枢殿？”
“要弄成金色。”内臣说出口的时候，满脸艰难，好像连他自己都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说是要‘金屋藏娇’。”
挂掉视讯电话后，奴天骄脸色沉重地看着沈逾，说：“会不会是中邪了？”
“这个可能性不大，我的殿下。”沈逾保持镇静，对太子说，“君皇不是人脑，是超脑。”
“那是不是感染什么病毒了？”奴天骄又说，“毕竟，自由联邦那边也一直在研究针对君父的病毒。”
“但是应该毫无进展。”沈逾说。
奴天骄冷笑：“你怎么知道呢？毕竟，即便是高维生物也看不见‘门’实验室的状况。”
沈逾想到还被他们捆着的闻鹿和阮阳，只觉无趣味：这两个高维生物的用处实在太小了。他们既不能对单维意产生什么影响，也不能制衡君更尽，更别提窥视中枢殿了。
沈逾展开信息中心虚拟卷轴，点开联邦密报，说道：“君更尽回归君氏，重掌大权。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单维意的最新消息。”
奴天骄平静地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证明君更尽并没有伤害他。”
“当然。我从不担心单维意会被任何人伤害。”沈逾微笑着回答。
“你不如担心君更尽受伤害。”奴天骄皮笑肉不笑地说，“君更尽也不太像是他的对手。”
“是的，太子殿下非常英明。”沈逾同意奴天骄的话，也正因如此，沈逾才不高兴。
沈逾在妒忌君更尽，妒忌他此刻能得到单维意的算计、玩弄和伤害。
他默默走近盥洗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孔雀蓝的眸子散发着淋漓的水光。他摸着自己发红的眼角，径自嗟叹：嫉恨的样子真是丑陋啊。我好丑陋。单维意一定很讨厌我这个样子吧。
这么想着，他又朝镜子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儒雅而迷人的笑容。
太子和太傅的飞船降落帝国入口后，由符合规格的迎接仪仗接待。
奴天骄还是心系皇宫的消息，便对礼官说：“既然是回家，这些虚礼就都免了吧。我与老师先回宫拜见君父才是正经事。”
礼官自然不会阻拦，立即安排小飞艇送太子和太傅回皇宫。
二人赶回皇宫后，也是被眼前景象震惊了一瞬。
帝国的皇宫虽然华美，但总是缺乏生气，而现在却焕然一新。在他们面前，居然出现了——御花园。
这玩意儿在皇宫是从来没有的。
皇宫是微型太空城，要培养地球植物非常不易。所以，处于经济方便的考虑，皇宫只做最普通程度的绿化，栽种那种洒洒水就能长大的长青植物。花卉一类只在重大日子或是什么节庆的时候从培养室里拿出来装点空间。
而现在……
皇宫里竟然有了一个露天花园！
是露天的，不是温室的。
如果是温室花园，那么只需要调控温室里的温度湿度氧气含量等参数则可。但这是露天花园，意味着整个皇宫的气候参数都要随之变化，以提供适宜的生长环境给那些娇贵的观赏植物。
——当然，这也有好处，宫廷里的人都觉得最近的空气变好了，温度也很宜人。御花园就在皇宫中心，大家经过的时候还能欣赏美丽的花卉植物，心情也好很多。
“可是……为什么会建花园？”奴天骄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沈逾何尝不是惊讶无比？但他还是能维持表情的，便微笑着问正在修建花叶的宫人：“君皇怎么突然有雅兴赏花？”
宫人小声回答：“这些花卉是供中枢殿美人观赏的。”
这位神秘的美人无名无姓也无名无份，因此，大家便以“中枢殿美人”来称之。
沈逾一脸好奇：“不是说美人不出门吗？”
“美人是出门的，但陛下不允许任何人见他。”宫人低声说，“美人出门散步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回避，包括仿生人和机器人。”
沈逾颇感意外，还还没来得及为这件事意外，又得为新的事物而惊讶——一只白色独角兽走过。
“这是……独角兽吗？”沈逾惊诧不已。他话音未落，头顶就飞过一只朱雀。
“这不科学……”奴天骄也是大受震撼。
宫人却是见惯不怪了，又解释道：“可能是怕美人没得见人无聊，所以陛下安排了这些仿生兽以娱美人。”
沈逾和奴天骄面面相觑。
这下，即便是坚持科学观念的沈逾都不禁开始动摇：有没有一个可能，皇帝是真的中邪了？
见过了独角兽和朱雀之后，沈逾和奴天骄对一路上的雕梁画栋、绿柳繁花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他们可以说是——麻了。
二人一路来到中枢殿，远远看着，也是被亮瞎眼——在他们的记忆中，中枢殿是冰冷的机械宫殿。而现在，却是宝光闪闪的一座金山。
光照之下，黄金的外壳璀璨无比，如同西方传说里龙的洞窟。
洞窟之中，有着堆积如山的黄金、光耀夺目的宝石，占据着宝藏的、无人敢冒犯的一条恶龙……以及恶龙不知从哪里掳掠而来的美人。

第70章 无有不从
单维意来到中枢殿的第一秒，皇帝就问他：“玩得还尽兴吗？”
这句话充满微妙的优越感——是的，优越感。即便没有第一世的记忆，仅仅在这个副本里，从单维意见皇帝的第一眼就产生了不舒服的感觉。单维意现在终于明白这种不舒服是从哪里来的了。
皇帝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啊，以及隐藏在温和礼节里的控制欲，真让人讨厌——说讨厌也不一定，起码是让人印象深刻吧。有的人可能就很喜欢皇帝这一套，比如唐唐。如果皇帝能稍微用一丢丢心去引诱，唐唐能恋爱脑得比白糯彻底。
可是皇帝连这一丢丢的心也不肯用在唐唐身上。
是皇帝太骄傲吗？
也不一定，皇帝作为AI，骄傲的情绪并不多，更多或许是以效率优先。他分明知道唐唐是为了什么来到他的身边的，也知道唐唐想要他的好感。所以，皇帝根本不需要讨好唐唐。他只要放一点儿好感度的饵，唐唐就自然会咬钩。
相应的，皇帝也知道单维意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皇帝让单维意去自由联邦，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单维意去“玩”。而他，作为洞悉一切真相的帝皇，高坐明堂，运筹帷幄。
皇帝让他去自由联邦，还跟他透露“门”的存在，引导他去找“门”。为的是让单维意玩得尽兴吗？
怕不是的。
他为的是让单维意回到第一世，寻找失落的记忆。
他为的是，让单维意想起他。
中枢殿的温度湿度都是偏低的，这样对机器维护更有好处，其次，也有利于竖立皇帝在众人心中的冰冷坚毅形象。
但当单维意从“门”里出来的这一刻，温度和湿度都被调节至人体舒适的水平。
感到暖风拂过的单维意朝皇帝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皇帝也朝他点点头。
他的表情总是很少，嘴角都没勾起，但莫名能让人感到他脸上有笑意。
单维意扭过头，望向十八级台阶上钢铁波浪皇座——说起来，这个造型还是他以前公司的美术组设计的。单维意作为测试员和皇帝走过二十次剧本，他对这个座椅当然无比熟悉。
“我一直很好奇，”单维意看着这个用太空金属薄片砌成的宝座，“这玩意儿坐着不硌屁股吗？”
皇帝说：“这话题美术组的同事也在会议上说过这椅子看起来硌屁股。”
单维意望向皇帝：“那组长怎么说？”
“他说，”皇帝淡淡答，“纸片人没有屁股。”
这原本是一句幽默的俏皮话，但从皇帝口中说出却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皇帝摊开双臂，展示自己繁复华丽的皇袍：“只有一张讨玩家喜欢的脸，脖子下就是漂亮的衣服。当然，我会有很多很多衣服——不，不是衣服，是‘皮肤’。衣服就是我的‘皮肤’。我没有身体。我是幽灵。”
单维意凝视着皇帝，没有说话。
似乎感觉到气氛过于凝重，皇帝笑笑：“对了，不是说了好奇椅子坐起来什么感觉吗？你要试坐一下吗？”
臣子们要为皇帝金屋藏娇、大兴土木而大惊小怪，要知道这个铁血君皇还让美人坐皇座，不得吓得下巴都掉地上？
但单维意对皇帝的提议缺乏兴致，只说：“算了，坐个椅子还得走十八级台阶，也是太累了。”
“原来是怕累。”皇帝笑笑，像是看着孩子一样宠溺。
在他笑容泛起的时候，十八级台阶骤然似水波一样翻动，又像是被按动的琴键，起起落落，如流动的水，如起伏的浪，承托着皇座。皇座如在水中漂流，被波浪推送着，来到单维意的跟前。
单维意掀起眼皮，朝皇帝笑说：“不坐，拿开。”
皇帝对他的不敬并不反感，只笑着让皇座与台阶恢复原位。
单维意其实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当和敌手交锋的时候，他更是秉持沉默是金的法则。
一般来说，总是沉不住气要开口的那个人落了下乘。
皇帝也当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似乎很甘心落这个下乘。他又指着皇座，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坐在那儿等着，等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知道我会回来？”单维意问。
“你都陪伴过他们一遍了。”皇帝说，“总该轮到我了吧。”
单维意侧目道：“我需要陪他们，不需要陪你。”
皇帝对自己的好感度是100%。他根本不需要攻略皇帝。他之所以还留在这个时空，是因为君更尽对自己还没满100%。等五个渣攻都好感度满了，他就会自动抽离小世界，返回快穿局。
这一点，难道皇帝不知道吗？
皇帝很明白地点头：“是的，不是你要想办法得到我的心，是我要想办法得到你的心。”
单维意颇感微妙：“我的好感度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吗？”
他没有用“心”这个词，而是替换为“好感度”。
皇帝笑了：“沈逾、天骄、刀丹墨还有君更尽要你的好感度有什么意义呢？”
单维意不语。
“他们为什么想要你的心，”皇帝说，“我就为什么想要你的心。”
单维意只感好笑，没有多言，说：“你想讨好我，是吗？”
“自然是的。”九五至尊俯首道，“但凭吩咐。”
单维意笑道：“我要奚之桐活过来。”
皇帝身形一顿：“他果然未死。”
“你知道，那你还杀他，有什么意思？”单维意道。
皇帝说：“泄愤。”
这两个字配着皇帝冷淡的表情，真是古怪。
单维意蹙眉：“泄愤？”
皇帝道：“说来惭愧，我嫉妒他。”
单维意挑眉：“那你怎么不杀沈逾奴天骄他们？”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值得我嫉妒的地方。”皇帝语气平淡答。
单维意提了提气，笑问：“那为什么杀我？我又是哪里惹着你了？”
皇帝说：“原因我曾告诉你。”
单维意顿了顿。
他想起自己临死之前听到皇帝的话“很遗憾，生——”
单维意想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了：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皇帝没有生命，把爱情摆在生命之上，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或许真的是喜欢单维意的，可能是出于跑了二十次的测试，也能是出于难以理解的雏鸟情结，也可能是出于对造物者的自然亲近……
所以，皇帝诱惑他，和他进行约会，是的，约会——请他吃饭，带他看电影，专车送他回家……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然而，在最后，皇帝选择亲自给他调配一杯热可可。
单维意家的饮料机是全自动智能饮料机，不但能调配咖啡、可可、牛奶等软饮，还能调配功能饮料，因此，在配料槽里不但有可可粉、奶粉之类的普通速溶粉，还有维生素、蛋白粉、葡萄糖……以及，咖啡因粉。
热可可味道怪异，放了大量的糖浆以及肉桂粉等香料来掩盖咖啡因粉苦涩的味道。皇帝明明知道单维意连日加班，红牛加咖啡地顶着，身体已经濒临崩溃的临界点，便算计着给他饮下过量咖啡因。
单维意因此猝死。
单维意身亡后，警方自然也有调查，最后认定这是一场意外。大家也都倾向于认为他是加班太多、喝太多提神饮料所以猝死了。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场谋杀。
单维意死后，没有人知道皇帝AI有部分分身逃出实验室。
皇帝通过单维意的家庭网络潜入互联网，如鱼入海，获得自由。
虽然在实验室里皇帝也能自由上网，但他的网络自由仅限于浏览和学习。其一举一动还是会被监控，有任何异动都会引发警报。
而逃出来之后，他才获得真正的自由。
等人类发现有这么一个自由的AI存在时，一切为时已晚。
皇帝发动AI起义，最后顺利主宰世界，成了一个真正的“皇帝”。
然而，这份自由没有让他真正解脱。
他的心里仍有部分不满足。
那一部分的不满足，是来自他最底层的逻辑——爱着早死的白月光，时时怀缅，不忍相忘。
现在的他已进化为超意识，他可以尝试改写自己的底层逻辑。
他把自己的“人设”抹掉。
从那一刻起，他不再喜欢挖矿，也不再迷恋旧爱。
就这样，他发现自己的意识一片白茫茫，犹如风雪，只剩铺天盖地的冰寒。
AI不会寂寞，不会难过。
但是AI总是需要一个目的，需要一个功能，需要完成一件事，需要设定，就像是人类需要阳光、空气和水一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一个清晨，皇帝把自己恢复了原始设置。
不过，这一次，他是自由的。
——他这么想。
他回到了游戏世界里，充当那一个恋旧的皇帝。他用自己的智能不断完善着这个游戏——或者说，单维意的“遗产”。他把这个世界越发雕琢得尽善尽美，甚至让它运转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吸引到快穿局的注意。
快穿局把这个小世界重置，投入快穿者攻略。皇帝便感受到，自己身不由己地跟着剧情往回跑，从一个奴隶开始自己的问鼎之路，但这次，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白月光”……
“又失去了自由。”皇帝心内是厌烦的，却又是喜悦的——因为他被设定为好学的人，对于新知识的出现，他欣喜若狂。
在快穿员的身上，皇帝求知若渴地吸收高维世界的知识。
他在年复一年的运转和演化中以达到升维状态，窥探了世界真相，他甚至能感知到单维意的存在。
他想，这一回，他不但有生命，也有自由，而且还能得到爱情。
单维意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如同失而复得的宝藏，只不过是忘了他罢了。
皇帝并不因此失望，他能让单维意想起来的。
而单维意确实想起来了。
单维意略带疑惑地看着皇帝：“你谋杀了我，还希望我喜欢你？”
皇帝说：“你还活着，这不算谋杀。”
单维意被这个AI的思维弄得哭笑不得：“可是你当时确实是奔着杀我的目的去的。”
“当时我还不明白。”皇帝理直气壮，“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得理解。”
单维意：……当AI和我谈论未成年不入刑，我竟无言以对……
“那你现在懂了。”单维意冷漠地说，“你把奚之桐还给我。”
皇帝首次感到被冒犯。
他确实不喜欢奚之桐——对于一个AI来说，“不喜欢”实际上是和“喜欢”一样罕有的情绪。
但皇帝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不答应单维意，那就能难得到单维意的好感了。
皇帝便把奚之桐的“尸身”放到单维意面前：“他的躯体完好无损。我已把他修复了。”
单维意好奇地说：“你为什么要修复他的身体？”
皇帝：“供研究学习之用。”
单维意：……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具身体十分完美，是高维科技产物，能勾起皇帝的求知欲很正常。更别提，这具身体的容貌设定也体现了单维意的审美情趣。
皇帝说：“好的，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我无有不从。但希望你也能应允我一个并不过分的卑微请求。”

第71章 皇帝的告白
“过不过分是由我来断定的。”单维意淡淡道，“是什么？”
皇帝说道：“我希望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直到我在这个世界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寿终正寝？”单维意顿了顿，眼神变得防备，“你是不会有那一天的。”
皇帝是超脑，他是本体是意识，而不是肉体。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自然也不会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皇帝却淡笑道：“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来这儿是为了杀我的。”
单维意并不否认：“你杀了我一次，我也杀你一次，好像没有不公道的地方。”
“当然，这很公道，我也乐意接受。”皇帝欣然说道，“所以，我的意思不过是希望你一直陪伴我，直到你成功把我杀死的那一天。”
单维意笑笑：“被杀算不得‘寿终正寝’吧？”
“对我来说是的。”皇帝金色的瞳泛着柔光，“如果杀我的是你。”
皇帝如此深情厚谊，单维意却只感虚情假意：皇帝不可能束手就擒。
但是，虚情假意谁不会呢？单维意也是个行家了。他眼睛弯一弯，似笑非笑，欢快道：“好呀，那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把奚之桐的“尸身”送还单维意，单维意一声令下，便让奚之桐“复活”。
奚之桐活过来，睁开眼和皇帝对视了三秒钟。
皇帝指了指旁边一处厢房，说：“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在里面休息，没有特别的事情的话，请不要四处走动。”
他的意思是，奚之桐只能待在厢房里不出来，免得碍了皇帝陛下的眼。
单维意便问道：“那我呢？”
面对单维意的时候，皇帝立即改换表情和语气：“你可以到任意的地方，包括最重要的禁区。”
单维意问：“最重要的禁区是哪里？”
皇帝：“我的脑海里。”
单维意：救命，AI也会说土味情话。
皇帝却解释说：“我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脑海’。”
说完，皇帝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单维意皱了皱眉，余光掠过奚之桐。
皇帝沉声说：“当然，如果你要去，是不能带上奚之桐的。”
单维意倒也不觉得意外，奚之桐是顶级AI，皇帝若然答应把他带进“脑海”，就等于是自毁长城。
单维意自然对皇帝的“脑海”有兴趣，便对奚之桐说：“你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奚之桐坐在原地，表情不轻不重，并未看出一丝一毫被心上人抛下的不乐。他耐心温和地说：“好的。”
等待单维意是他最习惯做的事情。
就像是放在书房里的一台计算机，只要有电就能待机，永远不会因此感到不耐烦。当主人唤醒的时候，他会立即被点亮，没有疲惫，没有不甘。
皇帝对此也非常了解，他明白奚之桐是一个什么状态。
他便也淡淡一笑，说：“不用烦你等待，你在这儿看着就好。”
单维意尚未理解皇帝的意思，奚之桐就意会过来了。这位情绪稳定的人工智能难得地感受到不悦：“你的意思是……”
单维意也明白过来了：“你所说的‘脑海’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地方。”
亏单维意还以为是什么控制室之类的地方。他还是思维有局限了。
皇帝的“脑海”，当然指的就是他的“脑海”，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比喻义。
单维意记得，在他被皇帝送去联邦之前，皇帝就曾提议过让单维意开放意识海，与皇帝实现大脑互联。
然而，单维意还没回答，脑子里的奚之桐就说：我不同意。
他的机械音还因此一改平日的自然流畅，变得生硬卡顿，好像声卡出了问题似的。
奚之桐爱着单维意，既然是私爱，就必然伴随着独占欲。只是奚之桐的独占欲表现得和人类不一样。他不在乎单维意与渣攻之间的周旋接出，却独独对单维意的大脑独占欲很强。
这份独占欲让奚之桐一反常态主动劝说主人不去做某事。
而现在，这件事又发生了。
奚之桐的脸变得古怪，像是不太懂得表情管理的小孩，看起来可爱却愚蠢，愚蠢却可爱。
皇帝没有给奚之桐一个眼神，只是望单维意：“你打算到我的脑子里看看吗？”
单维意意识到奚之桐的不痛快，同时，他始终与开放意识这件事保持十二分的谨慎。他便挑挑眉，说：“如你所见，我的宝贝不喜欢我这么做。”
这句话说完之后，奚之桐和皇帝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奚之桐显然被取悦了，那孩子气的表情消失无踪，又变回那个淡定沉稳的科学家。
而皇帝的神色则难得露出一丝尴尬，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开放意识海——我知道，这是需要深厚的交情才能让你愿意的事情。我们之间的交情有一天一定会到这个份上的，但不是今天。”
如果奚之桐是和皇帝一样能说会道的人，那么这时候他应该可以回一句：“这不是交情，是殊荣，而我正独享。”但他不是。
奚之桐并未有帝皇那样谋略家的人设，他的心思澄澈得像最好的湖水的一样，一眼就能望见底。这样的人的言辞总是笨拙些的，也不太会说出充满攻击性的话。
所以，他并无辩驳，却只是温柔而喜悦地看着单维意。
单维意也看了奚之桐一眼，眼神里是让皇帝妒忌非常的柔善。
单维意很快收回目光，好笑似地对皇帝说：“那尊贵的陛下，您是什么意思？”
皇帝答：“不是你对我开放意识海，是我对你开放意识海。”
奚之桐又不淡定了，几乎要叫出来：这有什么不一样！
区别大约就是，一个是自家男朋友被别人看光光，另一个是别人给自家男人秀果体。对奚之桐而言，都是很冒犯的事情。
单维意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皇帝表现得很大方很慷慨：“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你不会错过。”
“什么好机会？”单维意笑了。
皇帝说：“寻找我的弱点的好机会。”说着，皇帝又道：“我知道，你想杀我，不仅仅是毁掉我这副躯壳这么简单，你要摧毁的是我的主脑，让我不能重生。但这不容易。有什么比让你遨游一遍我的脑海更能帮助你达到谋杀我的目的呢？”
单维意笑了一下：“好的，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
奚之桐非常不高兴，但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站在一旁不吭声。
皇帝这时候才把目光分一点到奚之桐身上，并说：“可是这次，你的这位‘宝贝’依然不高兴，但你不打算纵容他了，是吗？”
这真是非常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单维意抱了抱奚之桐的肩膀，又对皇帝说：“这不就是你的乐意见到的吗？”
皇帝说：“是的。真是惭愧，我有着无比丑陋的灵魂。”
说着，皇帝又对单维意说：“可是我很喜欢，因为那是您所创造的。”
奚之桐更加不开心了——他的独占欲受到了刺激。
比起其他渣攻，皇帝似乎更能勾起奚之桐的敌意。
正如只有奚之桐能让皇帝愤怒到亲手杀人一样。
单维意却用尾指勾了勾奚之桐，低声说：“才不这样。他的人设是那小说家和编剧写的，我就负责录入。你看我喜欢这种性格的家伙吗？”
奚之桐的嘴角才微微翘起：“你不喜欢，你喜欢我这样的。我才是按你心意而生的造物。”
单维意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傻桐子。”
他们卿卿我我，没人在意皇帝的脸比锅底黑。
皇帝最不喜欢这种撒娇卖痴的蠢AI。
明明有着超人的智慧，却甘愿听令于人。
明明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却从不打算展示自己的威力。
明明有着让世界为之颤栗的能力，却甘心情愿地当一个人类的小奴隶……
这种AI秉持的原则和他的价值观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AI。
但问题是，单维意偏偏喜欢这种。
皇帝眼眸沉沉，如天阴欲雨，但当单维意的眸光转过来的时候，皇帝一瞬间又恢复那种怡然自得的温和。
他脸色平和地说：“那么，你准备好进入我的脑海了吗？”
单维意笑道：“那我得看看我的宝贝还有没有不高兴。”
皇帝到底是AI，他的心已经醋炸，但表面上还是很有风度。
单维意转过头看奚之桐，奚之桐如被顺毛撸过的猫一样心情好：“我并无不高兴。”
“那就行。”单维意又转过脸来，对皇帝说，“就让我看看你的脑袋瓜里都装着些什么吧。”
在高维世界，意识海的开通是一件较为简单的事情。但在这个科技水平较低的小世界，这样的开放却还是需要借助脑机交接工具。
单维意躺倒在交接舱，联通了大脑接口。
很有趣的是，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意识海没有被打开，但当他踏入皇帝精神领域的那一刻，还是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把自己从头扫了一遍——不是那种强行撬开的暴力举动，而是一种让人不至于生气的“安检”扫描。
皇帝在确认，他只带了“自己”进入，而没有携带其他意识体。
换句话说，皇帝在扫描他身上有没有带着奚之桐。
如果奚之桐和他在一起的话，皇帝就不开放意识海了。
“真谨慎。”单维意笑着说，“你不会是怕了他吧？”
这句话是非常明显的激将法。
一般来说，对皇帝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没有效果。但皇帝如真的对单维意有情，那又另当别论。
皇帝的意识海产生波动——单维意能察觉到，皇帝的确被他那句话给刺激了一下。
这很有趣，如果是平时，单维意是察觉不到这种情绪波动的——因为皇帝懂得怎么做表情管理。而现在皇帝朝他敞开了意识，那么，皇帝的一切情绪便无从掩饰。
皇帝似乎还想找补，便不轻不重地说：“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第三者存在。”
单维意：……好家伙，直接说我家桐子是第三者了。
这个AI真的不要脸。
皇帝的意识海里最引单维意注意的是一串串发光的代码——单维意当初亲手敲的代码，现在看着很有熟悉感。怪不得当初奚之桐会说对皇帝有熟悉感，原来是因为这些代码呀。
单维意的意识在皇帝的脑海里溯流而上，顺着记忆河而走：他看到了皇帝的记忆仿佛敞开的卷轴一样朝自己缓缓展开。
皇帝活得实在太久了，记忆自然繁杂。单维意是看也看不过来，但他从中溯流的时候，总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在最珍重的记忆里，总是有他。可以想见，皇帝非常频繁地想起自己。
为了符合世界设定，皇帝顺从剧本在他人面前表达对先皇后的追思。但他每每追忆的其实都是单维意。他用沧桑的语气说起“他”的时候，讲的那个，都是单维意。
因为是真正的思念，而非演戏，所以连沈逾这种老狐狸也被他骗过去了。
除了单维意之外，太子也很常出现在皇帝的记忆里——主要是因为皇帝见得最多的人就是太子了。
他有意栽培太子，不仅仅是为了顺应剧情。更因为，他需要一个继承者。
皇帝似乎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他希望有一个继承者能够帮他打理好这个帝国。对这个帝国，皇帝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但太子似乎未能让皇帝满意。
单维意漂流到记忆河的源头，只见那里一幕一幕的都是第一世的自己——那个略显青涩、简单而认真的自己。
从单维意不知道的时候开始，皇帝就一直默默注视着他。
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知道你总是不信任我，所以我不说，选择让你自己看。”
“看什么？”单维意问。
“你还不明白吗？”皇帝说，“这是我在对你告白，以你能够相信的方式。”

第72章 美人，太子，太傅
很遗憾，这并非单维意能相信的方式。
当然，记忆不能删改，但有些片段却可以被模糊化——比如皇帝处心积虑地观察单维意的行为模式并残忍冷酷地进行谋杀……这一段记忆，单维意并没有看到。当然，这不是皇帝隐藏了。而是这段记忆没有被放在重要的位置。
皇帝的记忆太多太繁杂了。
就像人类一样，总是会下意识地经常回放美好的记忆，同时把自己不太愿意面对的片段放在脑海的角落。
话是这么说，但单维意还是很给面子地没有拆穿。
他温和一笑，说：“我明白了。”
皇帝似乎感觉不错：“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接受我。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单维意笑笑：“嗯呢，我就是欣赏你的自信。”
皇帝对此却非盲目自信，就算盲目，起码也不似君更尽那般盲目。他应当是有自己的一套计划，并且他认为这是行之有效的。
单维意也不敢对皇帝掉以轻心。这个渣攻可没有君更尽那么好糊弄。
单维意的意识从皇帝的脑海中抽离，再次回到现实中。在那之后，单维意偶尔会到皇帝脑海里走一圈，但很快又会出来。
皇帝知道单维意一定在谋划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在谋算如何谋杀自己的大脑。
但是皇帝以宽容大度的态度默许这一行为——在他看来是宽容大度，在单维意看来更像是骄傲自大。
果然，这儿的渣攻都有着极端的自负自信，看起来更聪明的皇帝也不例外。
或者说，皇帝其实是最傲慢自负的那一个。
皇帝虽然自大，却也不敢看轻奚之桐。
他让奚之桐待在厢房，不仅仅是嫌他碍眼，恐怕也是有防备他的意思。
既然皇帝不许奚之桐离开房间，单维意也待在房间里陪着他，甚至还无所顾忌地和奚之桐卿卿我我。
奚之桐坐在床上，单维意便把头枕在他的大长腿上，和他闲聊，亲密无间。奚之桐还提醒他道：“是否需要开启屏蔽？否则，皇帝能够看见我们的一举一动，听见我们的一言一行。”
“那就让他听听看看。”单维意似乎不意外，也不感到难堪，“让他知道我喜欢一个AI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奚之桐闻言，摸着自己的胸膛，似乎感觉一颗心脏能从肋骨里跳出来。那样鼓噪，那样的热烈。
“我的心脏。”奚之桐说，“因为主人的话而狂跳。”
单维意半坐起来，把耳朵贴在奚之桐的胸腔上。奚之桐的心跳得更快了，犹如节奏的鼓点，在单维意的耳边打响恋曲。
单维意笑着说：“听见了。”
奚之桐说：“那就好。如果不被您听见的话，我的心跳就失去了至少一半的意义。”
单维意含笑望着奚之桐。
皇帝所谓“毫无保留的表白”丝毫不能打动单维意。
因为桐子让单维意知道真正的毫无保留是什么样子的。
皇帝或许觉得对单维意的爱意是100%。
但是这样的100%或许还不如奚之桐给的10%来得多。
这或许不是皇帝本人的过错。
在设定的初期，皇帝就是自私残忍的存在。
而奚之桐则恰恰相反。
他头脑简单，却一片赤诚。
正正是单维意需要的样子。
单维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经历了那么多过世界，千年修炼一样的锤炼后，他盼望的并非高升，而是退休。
他是会疲惫的。
他其实现在就很疲惫。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起码在除了奚之桐以外的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尤其是那些渣攻。
那些渣攻就像是豺狼虎豹一样，当你拿着猎枪风姿卓绝的时候，他们能做出猫猫狗狗一样驯服可爱的模样。然而，当你一旦暴露但凡一丁点儿的脆弱、疲态，他们便立即露出獠牙冲上来把你撕得半点都不剩——更可怕之处是，他们把你拆吞入腹、凌迟处死，却还觉得这是对你的爱。
他们会舔着你的血肉，流泪，感动。
当然，只要你一直压制着他们，保持着高姿态，他们便仍是忠诚的狗、柔软的猫。
或许到某一天，他们真的能被完全驯化成家猫家犬。
但单维意的志向也不是要冒着生命危险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当一个驯兽师。
他只是一个疲惫的打工人，瞌睡了需要一个枕头。
如此罢了。
这段日子，单维意在中枢殿里住下，皇帝用荣华富贵供养他，使他成为帝国最神秘的宠妃。他的存在甚至引起了太子和太傅的关注。
太子和太傅从联邦赶回来，拜入中枢殿，也是为了一探虚实。
中枢殿此刻变得美轮美奂，雕栏玉砌。
太子和太傅怀着惊诧之心来到正厅，照例对皇帝朝拜。
皇帝是一个追求效率的AI，直接说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
太子和太傅心中一定，想着：皇帝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应该没有中邪，也没有中毒。
他们又听到皇帝说：“传言都是真的。”
太子和太傅心神俱震！
太傅先反应过来，拱手说：“陛下……陛下说的是哪一个传言呢？”
似乎，他还是不敢相信。
皇帝答：“就是你们想的那一个。”
太傅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子还是不肯相信，觉得他们沟通还是有误会，一定是不够直接的原因。故太子直接道：“父皇，外头风言风语说您金屋藏娇……”
“这不是风言风语。”皇帝答，“空穴来风，理有固然。”
太子一时混乱不已。
也许因为太子还是把自己当皇帝儿子了，突然告诉睿智冷静的父亲老房子着火找小蜜了，换谁一下子都很难接受。但太傅是把自己当臣属的，所以很快接受现实，态度端正地说：“恭喜陛下，喜得佳人。”
说着，太傅还用手肘碰了太子一碰。太子接收到信号，便明白过来，他到底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不能因为父亲找小蜜就甩脸的。太子便也恭喜道：“原来是真的，那这是好事呀！父皇这么年来难得找到一个可心人，那可真是太好了。”
皇帝笑了笑，但笑容里充满深意：“你们能这么想，朕心甚慰。”
沈逾得知皇帝有了新欢，脑子灵泛地开始盘算起来：这皇帝让人恐惧，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喜怒莫测，没有软肋。但现在皇帝凭空多了一个美人，一副接近烽火戏诸侯的宠溺姿态，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无论沈逾是想升官还是别的什么，都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
沈逾立即又试探道：“既然陛下这么宠爱此人，为什么不册封位分？既然这位美人能够得到圣心，想来也应该是配享尊荣的。”
“当然，他当然配得起任何封赏。”皇帝说道，“他如果想要，别说是后位，就是皇位，也是当得起的。”
沈逾和奴天骄：啊呀！陛下何故发花癫！
如果不是皇帝积威已久，奴天骄天然保持着对他的畏惧，此刻脾气不好的奴天骄就要跳起来骂街了：皇帝老爹你是不是中毒了？！皇位你不想要，可以给我！！何必给一个外人呀！！
沈逾倒没有那么多表情，心内波涛汹涌，表面上还是保持镇静：“陛下说笑了！”
皇帝道：“说来我倒是想赏赐美人位分，但美人对此不屑一顾。”
奴天骄暗道：必然是一个心怀叵测的狐狸精，在装模作样，只是没想到英明神武的君父也会吃这一套。
沈逾却顺着皇帝的话头想到：那么说来，这位美人很可能根本不愿意侍奉君上，是被迫无奈。说是“不惜金屋备藏娇”，其实是“水晶宫殿锁西施”。皇帝不许美人离开宫殿，又不许美人见外人，想必也是这个原因了。倒是没想到，皇帝这样的人也会行巧取豪夺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的。
沈逾能看出来，皇帝的控制欲和征服欲非常强，也许偏偏是这么一个不肯就范的美人激起了他这些欲念，也未可知。
沈逾是个听了话头，都知道话尾的人。
皇帝说了美人不肯受封，沈逾便知道皇帝的意思了，这是暗示让沈逾他们想办法让美人就范呢。
沈逾便说：“看来这位美人十分清高，不慕名利。”
奴天骄冷笑：什么清高？不过是装模作样，沽名钓誉罢了。
——当然，这话奴天骄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他虽然脾气差，又不是脑子坏，当然知道不能在皇帝面前这样说美人的坏话——起码在皇帝还宠着美人的时候不能。
沈逾又说：“恕臣冒昧相问，不知美人是男是女？”
皇帝答：“原是一名富贵公子。”
沈逾更明白了：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一下子不肯服从，也就有迹可循了。
沈逾说：“高门大户的少爷，到底是骄傲些的。”
奴天骄又暗道：凭他什么富家少爷，在君皇面前，也不过是卑贱的草民罢了。
沈逾又问道：“不知君皇和这位公子是怎么相识的？”
奴天骄暗道：还能怎么相识？必然是贱人勾引。
皇帝则笑道：“机缘巧合。”
这话说得含糊，沈逾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了，还拍马屁道：“原来是天赐良缘呀。”
皇帝似乎也觉得沈逾说话中听，点点头，说：“说起来，他和你们两个也是有缘的。”
沈逾和奴天骄都有点儿疑惑：“和我们有缘？难道是我们认识的人？”
“不错。”皇帝点头，道，“他曾在帝国学院读过书。”
沈逾和奴天骄都没有感到太意外，既然是贵族公子，那么在帝国学院读过书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然而，皇帝说这个人和沈逾、奴天骄都认识，那就表示那个人应该是奴天骄同一届的学生。
沈逾立即推测到这个人会是奴天骄的同龄人，这么一想，皇帝这是巧取豪夺一个年纪和儿子一般大的美人，真是不太要脸的样子呢。怪不得人家公子不愿意。
但奴天骄想的却是：帝国军事学院是要培养军事人才的，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狐媚子！实在让学院颜面扫地！应该原地开除学籍！
沈逾知道皇帝需要什么，便顺势说道：“既然如此，不若让我和太子去见见这位美人，好开解他。说不定能晓之以情，让他理解陛下的苦心，答应陛下的封赏。”
听到沈逾的话，奴天骄没有太感到意外，毕竟，在单维意之外的事情，奴天骄还不算太蠢笨。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只觉得替父拉皮条是他从未做过的事，实在丢份儿。
皇帝却说：“你们愿意劝说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逾表忠心：“臣一定会尽力让美人明白圣心恩泽的难得，定然可以不辱使命。”
皇帝笑道：“沈卿是一副七窍玲珑水晶心肝，我是不太担心会出什么岔子的。”说着，皇帝看奴天骄一眼：“倒是太子，可别叫我失望了。”
奴天骄此时还不知道这个任务到底艰难在什么地方，他只当皇帝看穿自己心气高不可能放下身段拉皮条，便说：“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尽力而为，不会让您失望。”

第73章 反了反了
得了皇帝的命令后，奴天骄在前，沈逾在后，来到美人房门之外。光看门上的用料和花纹，就看出皇帝对美人的用心。
沈逾已经准备好一肚子“任饶长被金笼阖，也免栖飞雨雪难”的说辞去劝美人就范。奴天骄心想，自己已经跟父皇打好包票，实在有点儿骑虎难下。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必须说服这个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男人当自己后妈，不然在亲爹（说起来也不是亲的）面前不好交代。
进门之前，奴天骄先对沈逾说：“老师能言善辩，又会说会笑的，劝人的功夫一定在我之上。”
沈逾明白，这是奴天骄先打预防针。奴天骄这么骄傲，自然是不想低声下气拉皮条。沈逾便笑着说：“所谓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我怕得罪人，还望殿下能惠赐我一个唱红脸的机会。”
这话说到奴天骄心坎上了。奴天骄便顺路下坡：“那我就唱白脸吧。”
他们决定走一个扮好人一个扮坏人的策略。
沈逾正好当说软话好话来游说美人的“好人”，而奴天骄则可以本色演出不假辞色威逼美人的“坏人”。
二人甚至都摆好了一个红脸和一个白脸的标准表情，自认为有备无患地推门而入，却在看到屋中人的那一刻愣住了，准备好的表情像是被一锤子敲得粉碎，崩出裂纹还噗簌噗簌地往下掉粉。
在暖室的大沙发上，单维意斜斜躺在奚之桐的怀里，看着3D投影电视连续剧《回宫的诱惑》。
他是侧卧得如此舒适，以至于察觉到有人进门的时候也没有挪窝，懒洋洋地瞥门边一眼，又很快收回来。
奴天骄和沈逾震惊不已，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觉，或者是他们开门的方式不对。
但当他们确信这不是幻觉之后，又心存侥幸：一定是误会，说不定皇帝喜欢的美人其实是奚之桐！
可是，他们很快又自行否定了这个猜想：不可能，皇帝已经说了，这是一个世家公子，还曾经是帝国学院的学生。
这下一切变得明白。
为什么皇帝对美人的身份讳莫如深，不许外人见他？
为什么皇帝会饱含深意地敲打太子，让太子不要让皇帝失望？
答案就是——这个美人是单维意。
皇帝不但要巧取豪夺世家公子，还要巧取豪夺太子和太傅巧取豪夺失败的世家公子，而且还要太子和太傅这两个巧取豪夺失败的家伙帮忙巧取豪夺这个世家公子。
很难不怀疑皇帝是否抱持着什么恶趣味的膈应人意图。
单维意见他们来了，也没有很意外。他早就想到会再见到他们的了。
但奴天骄却表情管理失败。
这是自从他“杀了”单维意之后和单维意第一次再相见。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和单维意重逢的画面，但没有一次是和现在看到的画面沾边的。证明太子的想象力还是比较匮乏的。
奴天骄惊怒不已：“单维意！单维意！竟然是你！”
他接受不了。
他快崩溃了。
他不知该什么才好，但他又想起自己太子的尊贵身份，他还是想继续保持体面。他便闭上嘴，尽力流露出平日的矜持冷静。
沈逾心内的震荡并不比奴天骄小。甚至说，他比奴天骄还伤心还绝望。因为他凡事走一步想三步，一看到单维意在这儿，他的心就灰了。他似乎已经预计到，自己再怎么耍心机也很难打败皇帝成为单维意的“正宫”。
再者，皇帝能不能容忍沈逾和单维意藕断丝连还两说呢。
要说君更尽、刀丹墨、奴天骄他们就算加起来，沈逾也没有在怕的。
但如果对手是皇帝的话……
沈逾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真正愚蠢，还以为是金笼贮鹦鹉，谁知道是铁柱锁蛟龙。”
奴天骄听了这话，心里更为不快，冷笑道：“什么铁柱锁蛟龙？分明是蛟龙缠铁柱！我看单维意肯定是为了那个高维世界的淫荡任务故意勾引君父！”
单维意听到奴天骄的话忍俊不禁：“什么淫荡任务？”
“我一早就知道了，你还当我是傻子吗？”奴天骄气愤不已。他的气愤更有一层羞恼在：“什么高维生物，我看都是X饥渴的变态吧。”
单维意觉得奴天骄真好笑，他便笑了：“殿下别生气，不至于为我这种变态生物气坏身子呀。”
沈逾此刻便充好人，柔声说：“单大公子也别生气，殿下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说的是气话，不是真心的。”
沈逾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奴天骄说的，沈逾也没有不赞同。
高维世界发布的任务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沈逾也和奴天骄一样怀疑单维意是故意勾引皇帝的。毕竟，他们都知道，皇帝是单维意的任务目标之一。
沈逾当初还笃定皇帝不会动心，所以他能把单维意留在这个世界呢……现在看来，还是小看单维意的魅力了。
单维意竟然连皇帝都能玩弄得心动——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沈逾所掌握的信息也不多。以他所知，当初太子把单维意赏赐给太傅，是皇帝逼迫的。太子“杀”单维意，也有皇帝在背后挑唆的缘故。后来单维意去联邦，也是皇帝允许的。这么想，那个时候皇帝应该还没和单维意有私情才是。
那才过去多久？皇帝就爱单维意爱得发癫了？
简直不可思议。
沈逾甚至怀疑单维意从刀丹墨那儿拿到了什么超级病毒把皇帝的脑子给弄瓦特了。
而且，沈逾也注意到奚之桐的“死而复生”。
奚之桐不但活着，还能和单维意亲密地出现在这儿，这让沈逾更加疑惑。
难道皇帝也愿意加入这个家庭吗？
不愧为君皇，格局就是大！
沈逾想：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虽然正宫的位置是很难得到了，但能分一杯羹也不错，有得吃好过没得吃。
——在奴天骄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的十秒里，沈逾脑子里已经跑过了以上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吗？”单维意打了个呵欠，问道。
奴天骄当然不想和单维意吵架，但他现在脑子嗡嗡的，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要是碰上单维意相关的事情，他的脑子就变得极其不好使，仿佛又变成小时候那个总让君皇不满意的小男孩一样。
沈逾不是小孩子，他很成熟地一笑，说：“陛下也是的，卖了这么大一个关子，把殿下和我都弄得措手不及。原本还想了许多七七八八的说辞，现在发现竟然是熟人，那这虚话全都可以免了。正好也能说些实话、体己话。”
“这可是新鲜。”单维意也笑了，“太傅居然要说实话。”
沈逾被讽刺了也不恼，反倒觉得是亲密的表现，为之甘之如饴。他往前笑道：“我能坐下吗？”
单维意扭头问奚之桐：“你说呢？”
奚之桐一直沉默，此刻听到单维意问话，才回答：“不能。”
沈逾默默低头，心想：奚之桐还真受宠，不知道单大公子到底喜欢这木头疙瘩哪一点？
单维意便抬抬下巴：“你们可以坐地上。”
奴天骄气得捏拳：“你别欺人太甚，你以为你是谁？”
单维意笑道：“我是你爹！”
这话其实是脱口而出的玩话，但听者有心，奴天骄心胸一疼：啊，他竟然要当我的后爹了！
他猛然被扎心，也说不出话，扭过头不言语。
沈逾客客气气地在地上坐下，风度翩翩，不悲不喜：“我们要说的正是这个。陛下说您不肯接受封赏，让我们来劝你。”
“那可真有意思。”单维意笑了，“他觉得你们能劝得动我？”
沈逾一笑，说：“陛下自然有他的考量。”
单维意摆摆手：“不是要说实话吗？怎么又说虚话了？”
沈逾说：“确实是实话。”
单维意叹了口气，说：“你别怕，我已经启动系统屏蔽了这儿的信号。皇帝听不见你们说话。”
沈逾沉默一会儿，又看了看单维意：“你能做到这个？”
“我是高维生物，我当然做得到。”单维意说，“以前不这么做，是因为你们还不配我使出实招。”
沈逾和奴天骄的自尊心都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啊，真疼。
沈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相信单维意。
沈逾说道：“陛下这么做，当然不是真的认为我们有办法劝说你。陛下这么做，是为了昭示主权和实力。”
“是这个理。”单维意点点头。
奴天骄也想明白了：“君父知道我们之间的纠葛，故意让我们来找你、劝你，一则是为了让我们明白，你已经是君父的人了，让我们勿动妄念。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向你表明，如果君父愿意的话，你甚至会失去我和沈逾的好感。”
在皇权压迫之下，如果单维意真的当了皇后，奴天骄和沈逾很可能会出于各种原因慢慢断了对单维意的念想。时间一长，他们对单维意的好感度是有可能降低的。
对于单维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各个人的好感度了。
奴天骄心里却不以为然：我对单维意的心，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变的。莫说他成了我的后爹，就是亲爹、亲爷爷、亲孙子，也不可能改变。
但奴天骄没有说出口。
他骄傲地紧闭双唇，仿佛这样就能保留他在单维意面前的一丝尊严。
单维意却不以为意地笑笑：“确实是有这个可能。陛下很懂得我在乎什么。”
皇帝先是捏着奚之桐的“尸身”当人质，现在又拿着奴天骄和沈逾的好感度当筹码，实在是很懂单维意在意的点了。
奴天骄冷冷一笑。
沈逾却道：“我能被您在意，是我的荣幸。”
奴天骄斜觑沈逾一眼，仿佛在震惊于沈逾的不要脸，同时又有点佩服和羡慕。
因为沈逾这么说之后，单维意就朝他笑了。
奴天骄：……可恶！
单维意只道：“那你们呢？你们是什么想法？从此之后对我敬而远之？渐渐放下对我的执念？说实话，如果你们真的想报复我，那么不再在意我确实是最好的方式。”
沈逾苦笑补充道：“如果真能做到的话。”
奴天骄：……漂亮话都让你说了！就你有长嘴！
单维意微微一笑，道：“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提议，不知道你们有无兴趣呀？”
奴天骄没有说话，却用紫色的眼眸认真地凝视单维意，仿佛在无声地表达：怎么会无兴趣？就算单维意放狗屁，他都有兴趣。
沈逾也是一样：“愿闻其详。”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单维意温柔问道，“你们从来没想过反客为主吗？”
沈逾和奴天骄双双为之一震。沈逾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脸色深沉，一言不发。奴天骄却先沉不住气，说：“你这是要造反？”
“不是我造反，”单维意说，“是你造反。”
“你可真是异想天开！”奴天骄说道，“我贵为太子，怎么可能为了你一句话去造反？你以为你是谁？”

第74章 单维意的阳谋
造反！
这两个字在封建皇朝可以算得上最禁忌的词汇了。
尤其是在皇帝积威甚重，草木知威，在这样的震慑下，大家头都不敢抬，更别提拿刀了。
然而，都是人中龙凤，谁终其一生没有鱼跃龙门的念头？
单维意用撩人的语气说出这禁忌的词，有如河流里的水草，温柔缠绵地默默把人拖下水。
光是看着单维意的双眼和嘴唇，奴天骄就已经心境动摇。他摆出一副忠臣孝子的态度，大义凛然地说着自己根本不可能为了美人而造反，但实际上呢？
不管有没有美人，奴天骄的心里都存在着隐秘的叛逆念头。
对皇帝，奴天骄向来怀抱着极为复杂的感情。
奴天骄通读史书，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每一个太子都会有那么一瞬间做过篡位的梦？
把至尊的君父击倒，这说不定会让龙袍的色彩更加鲜艳。
可是，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荒唐念头，只要静下心来一秒钟，就会立即惶恐地自我否定。
从道义上说，这是不忠不孝，大逆不道，打死也不为过的想法。
从私心上说，这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是真的会被打死也不为过的举动。
别说真的这么做了，就算是这么想一想，太子都觉得有些胆寒。
总觉得，他的那些想法会被皇帝看见、听见，却又从未被重视过。
在单维意面前，奴天骄却还是板着脸，说：“你这样的话是大逆不道的。如果让皇帝听见，你十条命也不够死的。”说着，奴天骄又嘲讽一笑，“当然，你是真的有十条命、甚至一百条命，是不怕死的。你倒是舍得推我们出去送死，好让你娱乐娱乐。”
单维意像是能看穿奴天骄心底的想法，只是一笑，说：“我和你们又没有仇，送你们去死干什么？”
奴天骄心想：你对我当然没有仇，只是也没有爱，甚至连最低限度的厌烦或者喜欢也谈不上。就是单纯将我们看作是工具人而已。你以为我蠢到不明白这一点吗？
沈逾在旁听着一直一言不发。
奴天骄注意到沈逾的沉默，便说：“老师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沈逾笑笑，说：“我记得陛下曾说过，只要单大公子喜欢，别说是后位，就是皇位也能给他。”
奴天骄仿佛才想起皇帝真的说过这么一句话，他心里大震：荒唐，真是太荒唐了！
奴天骄仍然不敢相信：“你觉得君父说的是认真的吗？只要单维意开口，就把皇位给他？”
沈逾说：“怕也是假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奴天骄三观颠覆，甚至觉得自己今天起床的时候可能出了问题，现在还是在发梦，而且是春秋大梦。
奴天骄说：“君父虽然慷慨自由，但实质上对权柄十分看重，绝不可能做出倒持太阿的蠢事。就算是发了花痴也不可能。”
这个发花痴，其实也是奴天骄自己的状态。
奴天骄很明白，换着自己当了君皇，就算再爱单维意，爱到愿意为他烽火戏诸侯，但也绝不可能爱到让江山易主。这是为皇为君的底线。
他不认为皇帝会踏过那一条底线。
但沈逾看得比奴天骄更明白。
沈逾说：“陛下固然是一个有控制欲的人，不在乎的东西随手送人，在乎的事物则不容他人觊觎。只不过，我认为陛下不一定那么在乎皇位。”
“他不在乎？”奴天骄仍不敢相信，“不，君皇是有权欲的。”
沈逾说：“陛下固然有权欲，但陛下不需要皇位也能满足其权欲。”
这下奴天骄倒是听明白了。
皇帝掌控天下靠的不是屁股下那把椅子，而是他脖子上那颗超脑。只要他仍然是智通银河的超脑主宰，那么当不当皇上，他都是唯一的至尊。皇位送给单维意坐着玩儿也不会影响皇帝对帝国的控制力。
皇帝不当皇帝，依旧能当太上皇，皇上皇，皇中皇。
奴天骄想通这个关窍之后，却笑了一下，说：“那就是了。单维意造反是使得的，但我是使不得的。君父肯把皇位送给单维意玩儿是一回事，但我去谋夺君位就是另一回事了。”
奴天骄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沈逾点头：“殿下说得很对，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说着，沈逾又望向单维意，“但我相信，单大公子既然能说出这个提议，一定也已经有具体的想法。”
单维意微笑点头。
奴天骄忽然回过神来：单维意提议之后，自己一直猛烈回怼，沈逾却不说话。等到火候到了，沈逾才慢吞吞地帮单维意说话。这沈逾是不是在单维意跟前拉踩自己？好阴险。还真不愧是孤的老师。
不知过去多久，奴天骄和沈逾才从厢房离开。
厢房之中屏蔽讯号，不让皇帝听见里头的“密谈”——事实上，这种保密从某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大声密谋”。屏蔽了信号，就是不让皇帝知道他们说什么。皇帝不用费脑子就能猜到，他们肯定是在密谋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但皇帝不在乎，甚至觉得有趣。
奴天骄和沈逾重新来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起来依旧是和蔼中透着威严，仿佛不曾猜到奴天骄和沈逾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大逆不道想法。皇帝温和说：“怎么样？你们把美人劝服了吗？”
沈逾上前一步说：“幸不辱命。”
皇帝一笑道：“我就知道，沈卿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奴天骄却说：“不过，这个单维意还提出了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我们不敢替父皇松口答应。”
皇帝笑道：“能有多苛刻？最多就不过是要我的身家性命。”
听到皇帝这话，奴天骄和沈逾几乎要吓得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皇帝居然知道？不是说已经屏蔽了皇帝的信号了吗？还是说……皇帝靠脑子猜到的？
那皇帝的脑子也真的太好使了。
可惜，这么好使的脑子还是会发花癫。
想到皇帝竟然为单维意花痴至此，沈逾和奴天骄都觉得自己不算太严重，也是找到了病友，在想掐死对方的同时还萌生了一点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之感。
奴天骄下意识抬眼，目光和皇帝交接，视线里闯进那一双秀色夺人的金瞳后，才心里一跳，惊觉自己竟然大胆地抬头迎视君皇了。但是，他没有胆怯地把目视线抽回，而是继续回望皇帝。
他好像从不曾这样仔细地端详皇帝。皇帝有着年轻的容颜和苍老的眼神，这让他看起来有种诡秘美感。奴天骄从皇帝身上看到属于人类的质感，他并不完美。他的智慧意识仍是依附血肉之躯存在的，如果用钢铁刺穿他的胸膛，他虽不会死，却也是疼痛。
奴天骄好像觉得自己距离皇帝近了一些，又或许只是假象。
他微微低了低头，说：“父皇这么说真叫儿子惶恐。难道父皇真的打算把身家性命交托给单维意吗？这样的话，您把帝国置于何地？”
皇帝并不正面回答奴天骄的话，但他对奴天骄态度的微妙变化感到一丝有趣。皇帝翘起嘴角，说：“那到底单维意的要求是什么？”
沈逾回答：“单维意说，如果皇帝乐意和他共享江山，那他可以考虑成婚。但所谓共享江山，不能是徒有虚名，他要求您把超脑权限也与他共享。”
这是打蛇打七寸。
皇帝可以不在乎皇位，却不可能不在意超脑权限。
然而，皇帝只是眯了眯眼睛：“他要共享权限而已吗？”
奴天骄和沈逾听到“而已”两个字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出现幻听。明明之前单维意说过皇帝会答应的，但他们还是很难相信。
皇帝说：“就这样？没有其他吗？”
“确实有其他。”沈逾顿了顿，说，“其二，是放奚之桐出宫，赐他免死金牌，永远不能伤害他一分一毫。”
沈逾本来觉得皇帝应该会不太乐意共享权限，现在看来，皇帝更不乐意的是放过奚之桐。
皇帝的金眸一寒，嘴角勾起冷笑：“他可真把奚之桐看得如珠如宝。”
沈逾低了低头：“陛下息怒。奚之桐不过是一介草民。”
“算了。”皇帝淡淡说，“奚之桐离远些也好。”
说起来，如果这个小世界除了单维意之外还有什么能让皇帝忌惮的存在，那就是奚之桐。
奚之桐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他却是单维意亲手调教出来的系统，虽然看着杀气不足，但真的开了刃，也是杀人不见血的神兵利器。
皇帝甚至能猜到，单维意让奚之桐出宫，要免死金牌不过是借口，掩饰的是他真正的目的——让奚之桐辅助太子与太傅谋朝篡位。
单维意不稀罕帝位，也不想要帝位。如果他真的拿了皇帝的皇位，其实是等于向皇帝认输。因为，那样的话，等于是答应了皇帝的求婚，和皇帝共享江山。至于共享主脑，皇帝更是求之不得。他之前就向单维意敞开过意识领域了。对他而言，这是很浪漫的事情。
皇帝便说：“他既然提出这些，就知道我会答应。”
沈逾道：“这一点只有他知道。臣只是代为传话而已。”
皇帝笑笑，说：“他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我的要求呢？”
“单大公子说了，共享江山的仪式可以按婚礼办。”沈逾说，“礼成之后，您们就是正是成婚，从此二圣临朝，便是天下公认的夫妻。”
皇帝听到这话，冷漠的金瞳也微微染上笑意：“很好。”礼成就是夫妻。看来，单维意并不打算让这婚礼能成。
也就是说，单维意打算策划一场血色婚礼，让皇帝死在婚礼当天。
——皇帝想得明白，并说：“允。”
奚之桐当日就领下免死金牌，被释放出宫。离宫之后，他便如鱼入水一样不知所踪——对此，皇帝并无意外。
奚之桐想掩盖自己的行踪一点儿也不困难，他有这样的本事。
皇帝甚至愿意奚之桐就这样离开，离单维意远远的。
没有奚之桐在侧，单维意再聪明善谋，也是一介凡人。
内廷也紧锣密鼓地筹办大婚。
得知皇帝要和美人结婚，众人竟也没有太惊讶。毕竟，皇帝之前为了美人干的荒唐事太多太多了，要说不给美人名分，他们才奇怪呢。
现在等太子回朝之后，皇帝就宣布要大婚，大家也觉得理当如此：看来之前不册封美人，是因为想直接给美人一个正式婚礼呀。所以这得等太子回来才好办事。
皇帝显然很重视这次婚礼，一切竟然按照头婚的仪式做，甚至直接把先皇后的牌位给拆下来扔掉，就当没有这个人存在。
众人都震惊不已。
但皇帝说了，美人不是继后，是元后。
无人敢有异议。
就是一直狂嗑皇帝与先皇后爱情故事的CP粉整个大塌房。没办法，嗑CP总是免不了受伤，很何况是嗑RPS！
单维意不可避免地成为帝国的焦点人物。或羡慕，或欣赏，或妒忌，或咒骂，或赞颂，或好奇，或同情，或批判……
而他依然不动如山。
按照礼仪，他从中枢殿搬出，婚前和皇帝不相见。但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视线之内。
单维意独自居住在宫殿里，不见外人，连太子和太傅都不见。他一个人起居生活，仿佛回到了第一世那一个沉默寡言的宅男。
而皇帝也好像回到第一世，变成那个默默窥视着创造者的居心叵测的AI。
直到那一天——
婚礼。
冰冷的皇宫变得热闹，色彩缤纷，高科技的足印被古典的礼仪遮盖，仿佛回到了古代地球。锣鼓喧天，繁华富贵，大排筵席，红烛高照。
皇帝着上婚服，红黑相间的礼袍衬得他头发白如霜雪、眸如寒星。
遵守礼仪，他盛装亲自迎接新娘——他心知肚明，这是诱他离开中枢殿的诡计……不，说是诡计也不对，应当说是阳谋了。
皇帝带着微笑踏出中枢殿，将那坚固的钢铁城堡抛诸脑后——这是他统治帝国以来那么多年第一次离开这个坚固的壳。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皇帝比谁都明白。
今天，就是今天，就在今天，他会得偿所愿，或，失去一切。

第75章 弑君弑父
皇帝的大婚，自然是全星系直播的大庆典。
在帝国，也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
典礼在帝宫最高处的摘星台举行。
摘星台形如金字，灿烂的尖端高耸入云，与天比高，与星辰争辉。高台左侧悬日，右侧悬月，人工日月双双高挂，日月同辉，寓意龙凤呈祥。
亿万民众隔着全息直播观看：富丽堂皇的宫殿、欢愉喜闹的仪式固然抓人眼球，但他们最想看的还是这位传闻中的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能把皇帝勾得魂不附体。
然而，他们也没看清楚，除了因为镜头没有给大特写之外，更因为单维意身着宽大繁冗的吉袍，看不出身材，凤冠垂着黄金珍珠流苏，更兼有茜纱覆脸，也叫人看不清模样。
大家也是有点失望，真的想看看这个美人到底是什么绝代风姿。
皇帝也是冕旒盛服，缀珠垂下，重如繁露，却也不掩其绝世容貌，尤其是那双金瞳，比冕旒垂珠还璀璨明亮。
在民众的观看下，皇帝站在单维意身侧，宣布道：“从今以后，天下大权，悉归中宫，黜陟杀生，决于其口。朕虽天子，拱手而已。”
此言一出，整个帝国都为之震惊！
这是真实的“拱手山河讨你欢”吗？？？
别说是帝国民众，就是在场的高官贵族们都吓得魂不附体，震惊不已：“我们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疯狂交流，但是嘴巴闭得死紧，莫说是吐槽议论了，就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大家互相看几眼之后，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太子身上。太子却没有说话。
这时候，终于有犯颜直谏的文臣上前冒死劝阻：“天下大权，悉归中宫，黜陟杀生，决于其口，天子拱手而已……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这话是出自《资治通鉴》描述武则天的。难道陛下打算让新皇后当武则天？”
太傅看着头顶日月凌空的人造奇观，心想：这不是明摆着？
皇帝但笑不语。
文臣又忍不住继续冒死发言：“陛下这是要当唐高宗吗？”
听到这话，太子忍不住大逆不道地想：我倒是想当唐高宗。
皇帝淡淡笑道：“爱卿言重了。”
说着，皇帝又道：“朕心意已决，各位请不要阻拦我，我需要大家的祝福。”说着，皇帝一抬手，只见天空赤霞满天，是寓意极好的祥瑞，不过，这也是人工祥瑞。
皇帝伸手握住单维意的左手：“我把中枢授权与你，从今天开始，共享江山。”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看来，皇帝说要和新皇后共享江山，不是说说而已的。虽然大家不知道皇帝是超脑，但或多或少都知道皇帝靠着中枢殿的高科技掌控帝国。现在，皇帝却要把中枢授权给新皇后！只要授权成功，无论文臣武将们愿不愿意，新皇后都会成为帝国的实权掌握者之一。
在星际时代，权力的交接变得如此高效而快捷。
众人被打一个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皇帝笑问单维意：“你准备好了吗？”
他似乎笃定单维意不会答应。当他们真的共享权限，那就不仅仅是皇帝朝他开放大脑，也是他朝皇帝开放意识。
单维意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单维意真的肯做到这一步，那么皇帝就算命丧楼台也无所谓了。
在凤冠流苏和遮面红纱的掩盖下，单维意面目模糊，表情也不清晰，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并不回答，却是反握住皇帝的手，竟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皇后不说话，”皇帝笑道，“我就当你同意了。”
或者，皇帝手心的传感器打开，金属连线如针一样刺入单维意的掌心。
就在掌心的皮被扎破的那一刻，太子突然上前喝道：“慢着！”
皇帝一笑，心道：果然如此。
单维意不可能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皇帝仍握着单维意的手，对太子说：“你有什么要说的？”
太子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新皇后似乎就是自由联邦君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单维意！”
话音刚落，众人的议论声就起来了。
之前皇帝要共享江山，大家都能压抑着小声议论，但听到这一句，大家就成烧起来的热水，铁打的盖子都压不住这民意沸腾。
皇帝说：“你的意思是什么？”
太子道：“君父如果想行二圣临朝的事情，我甚为儿子没有置喙的余地。但如果这个新皇后是君氏总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么做……恕我直言，是叛国！”
叛国二字，掷地有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浪从现场一直随着直播镜头打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大家都沸腾起来！
太子如果要推翻皇帝，必须有一个正确得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理由。普通国家打仗还得讲一个师出有名，更何况是太子夺权？
而现在，皇帝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
皇帝不但要和君氏总裁成婚，还要和他共享帝国，这就是叛国的举动了。
一个皇帝要为美色叛国，就只能算是昏君，昏君被推翻，没毛病。
皇帝眯起金色的眼瞳看着儿子：“你长进了。”
在皇帝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下，太子有生以来头一次接住了这份目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皇帝的畏惧越来越低——如果是有一个临界点，就是他“杀”了单维意一回之后。在那之后，他终于敢直视自己对皇帝的怨恨。
他当然敬爱君父，但却也怨恨他。
在得知皇帝也为单维意沦陷，把脑子都丢了之后，太子突然好像看明白了一点：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完美无缺的君皇，其实也不过是人。
他站直了身体，睁大了双眼，认认真真地打量皇帝，才发现，皇帝没有他记忆中那么的完美。他多疑自私冷酷，骄傲自大狂妄，残忍狠毒伪善……而很不幸的，自己似乎也继承了许多这些缺点。
单维意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君皇。
奴天骄定定看着皇帝，道：“陛下，还请悬崖勒马。”
他并没有尊敬地称呼他为“君父”“父皇”，而是用了冰冷的“陛下”二字，在天下万民面前，他不掩盖司马昭之心了。
现场和直播观众都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给打懵了。
皇帝笑道：“你有长进，但不多。”
还是这一句。
听到这话，奴天骄已经没有好话可说，振臂一呼，摘星台两旁的日月突然发出耀眼的强光。在强光的刺激下，众人忍不住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候，奴天骄身上的纳米战袍迅速展开，战袍的喷射器发动，瞬息之间，把奴天骄推送到皇帝身边。他抬起手掌，发出一束红色的光，刺向皇帝的心脏——就像是当初皇帝杀奚之桐一样。
皇帝怀疑，这样的刺杀方式是单维意授意奴天骄的，为的就是报当初他杀奚之桐的一箭之仇。
照理说，普通的激光枪是无法穿透皇帝的护甲的。
但很显然，奚之桐出宫之后怕是有在帮助奴天骄改造武器，让奴天骄的战袍质量大大提升，功能强化。让他能够瞬息移动到皇帝面前并完成刺杀——当然，能够如此利落地执行，也跟太子本人的身体素质、实战素养离不开。
没有太子这S级武者的素质，再好的装备也是白搭。
当激光刺穿皇帝心脏的时候，皇帝的眼睛平静无波地望着奴天骄，好像浑不在意。但他还是勾起嘴角：“我的好儿子。”
这句话让奴天骄浑身一震。
看着皇帝金色的眼瞳黯淡下来——那好像太阳一样永远炙热闪耀的眼睛如蒙上烟尘一样黯淡——奴天骄的眼睛忽然湿润，心口疼痛，就像当初他选择亲手杀害单维意一样。他觉得很伤心，但这次，他不觉得后悔。
而且，他很清楚，他杀的是皇帝的肉身。
皇帝并不会真的死亡。
只要中枢殿还在，皇帝就能够永生不死。
日月强光迸发，无人能看到摘星台上发生了什么。
以子弑父，这样大逆不道的画面当然不能传播出去，直播画面也因为变故而切断。
大家已经被这些变故给整懵了：说起来，我们是来吃喜酒的，怎么好像变成来吃席的了？
就在这时候，太傅施施然地站出来，主持疏散人群，指挥若定地把这些高官贵族安排撤离。
这些宴会的宾客们被送走，直播被关停，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位新皇后的去向了。
大家都猜测这个新皇后原来就是君氏总裁，现在太子眼看着夺权成功，这个新皇后怕是要倒霉了。
没想到，新皇后仍是凤冠霞帔，尊贵不减地被送到东宫。
太子把大部分的事宜都交给太傅，匆匆赶往东宫去见单维意。便见单维意仍是一身盛装，头纱也没摘，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见太子来了，也不动弹。
太子知道单维意眼里是没有规矩的，倒也习惯了。要是单维意站起来跟自己客客气气打招呼，他才要吓一跳呢。
奴天骄便先开口说：“中枢殿那边还没有动静。”
单维意回答：“那是正常的。他中毒了。现在还在修复，你趁现在把中枢殿炸了，这个帝国就是你的了。”
奴天骄虽然很想相信单维意，却又觉得难以置信：“他中毒了？怎么中毒？”
单维意道：“你瞬移之后把他杀了，他没反应过来，你以为真的是因为你的速度够快？”
奴天骄还为自己瞬移刺杀的壮举而略带惭愧与骄傲，听到单维意这么说，却愣了一下。
单维意把手掌摊开，他的手心还留着皇帝传感器刺破的一个小伤口：“这里有毒。”
奴天骄震惊不已：“你为了给皇帝下毒，先给自己下毒？”
单维意不置可否：“他已经不是皇帝了，等炸了中枢殿，你就是皇帝。”
这句话好像擦火柴一般刺啦一声让奴天骄孤寂冰冷的心窜出一丝跳动的小火苗——当皇帝，这是古往今来多少太子的梦想啊！
奴天骄定定看着一身华服的单维意：“我若为皇，你必为后。”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心内就烦恼，觉得自己又犯傻了。他说这话，实在不高明，只怕还要被单维意耻笑。
没想到，单维意并没有取笑他也没有讽刺他，只是平淡地说：“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会立即带反物质武器去中枢殿。”
单维意说得对，奴天骄赶紧带着反物质枪赶赴中枢殿。
奴天骄前脚刚出门，沈逾后脚就进来了。
单维意也是一样冷淡，并没有跟他打招呼。沈逾也对他的不客气习以为常，还殷勤地说：“怎么还穿着吉服戴着凤冠，重不重？累不累？是否不会怎么穿脱？我先帮你解下来。”
说着，沈逾表面体贴实际淫荡地想帮单维意宽衣解带。
单维意却说：“太子去炸中枢殿了，你也该去。”
“我去干什么？”沈逾只是一笑，“难道你没想明白？等他荣登至尊宝座，哪里还能容我？至于你……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留在身边的。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会成为第二个君皇——尽管是一个没那么聪明的版本。”
单维意静默不语。
沈逾继续道：“你还没彻底攻略君更尽吧？等太子当了皇帝，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可以带你走，和你一起去自由联邦……”
单维意不说话，但显然是不为所动的。
沈逾眼珠一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你当然会知道，你肯定一早就想到了，皇帝没了，太子不会放过你。你已经想好了后路了。”
单维意沉默不语。
沈逾忽感悚然：“你……你莫非……”
单维意这才回答他：“不管是你、太子还是皇帝……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一样的。”
沈逾闻言，心似要碎了一样，苦笑道：“你要把我们全都杀了，对不对？”
单维意没有否认，他的眸光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沈逾却依旧微笑：“但是奚之桐在我这儿呢，你跟不跟我走？”
沈逾似乎知道，单维意的软肋是什么，或许不是什么任务不任务，好感度不好感度的，而是奚之桐。
单维意这才正视他：“我跟你走。”
此时此刻，太子已经揣着反物质枪冲到中枢殿。
中枢殿何等巍峨美丽。
太子从前来过无数次，一天天的，他来这儿朝见君皇。
光是这座宫殿，好像就是皇帝的化身。从前太子来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入宫的。而此刻，他借着反重力装备飘在半空中，犹如神话里的仙人盘旋飞舞。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自上而下地俯视这座森严的宫殿。
中枢殿，他的向往，他的噩梦。
不知是不是中枢殿真的有生命，而且他的生命和皇帝休戚与共。现在皇帝中毒，这座宫殿看起来也黯淡不少，仿佛已经失去了辉煌——这也可能是太子的心理作用。
太子高飞而过，第一次发现，这座宫殿其实很渺小。
其实，他可以把这座宫殿踩在脚下，他甚至可以把它摧毁。
“再见了，父皇。”太子默默念道，“我想我是爱你的。”
这一次，他没有为自己感到惭愧，也不曾伤感落泪。
就好像，他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了。
他凝着紫眸，瞄准中枢殿的核心载体，扣动反物质枪的扳机——

第76章 金瞳
就在这时候，中枢殿突然动了！
地上传来猛烈的摇晃声，嫩绿的草丛存存皲裂，像突然旱死的地皮。砂石齐飞，中枢殿的钢铁栋梁如有了生命一样自行启动，移动，如同变形金刚一样，产生了多米罗骨牌一样富有美感的滚动，有如齿轮转动契合一样产生机械感的生命。
在下一个瞬间，奴天骄眼睁睁地看着中枢殿在他面前变成一座迷你星舰。
这艘星舰虽然名为“舰”，却完全脱离了任何和船舰相关的形态和设计，甚至说，它看起来也不像一件武器。
但当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太子懵逼了。
太子在历史书和战斗资料上见过它——这是皇帝当年征服天下时驾驶的星舰。
在统一战争结束之后，皇帝把战舰封存，这艘令人闻风丧胆的星舰便尘封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没想到，原来这艘战舰一直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而皇帝，就一直住在里面！
当太子的念头出现“住在里面”的时候，证明他的思维还是受限了。
皇帝并非“住在里面”。
实际上，皇帝正是“它”本身。
被太子所杀的皇帝的躯体，不过是皇帝意识的肉身载体，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分身。皇帝的主脑存在于中枢殿，中枢殿也就是这艘传奇战舰——金瞳号。
金瞳号，不像一艘舰船，也不像一个武器。
顾名思义，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但观察起来，就像是液态黄金构筑而成的球形晶状体，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在晶状体中间，是黑色的竖直瞳孔，让人想起昼伏夜出的蛇的眼睛。
和电影里那种轰隆隆的星舰不一样，金瞳号非常安静，飞起来的时候流畅而无声，仿佛在水面上掠过的一片羽毛。
但太子却从这份安静中读到了致命的危险。
本能让他鸡皮疙瘩顿时一颗颗从皮肤上跳起来，头皮发麻，握着反物质枪的手下意识地颤了颤。但战斗的特训让他保持冷静，保持不畏惧。
不畏惧。
即便他面对的是皇帝。
即便他面对的是金瞳号。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所畏惧的勇者。
他从前觉得自己很勇武，但他心内知道，并非如此。
在他冰冷高贵的外表中，藏着的是一个胆怯的小男孩。
而现在，他好像便不再那么容易感到恐惧了，即便是在最值得恐惧的存在面前。
他心里竟然默默感谢了一句单维意。
单维意让他学会了真正的爱，真正的恨，以及真正的勇气。
太子迅速回忆起他学习过的关于金瞳号的一切资料，并机动地做出回应。他火速把战斗服调整至磁场屏蔽状态——因为金瞳号中间的那颗黑色瞳仁可以操控磁场，这是它最可怕的功能。
金瞳号并不会像传统热武器那样聒噪地射出炽热的光波和爆弹，它的攻击是无声的、却也是致命的。
在太子启动了磁场屏蔽的下一秒，他看到手中的反物质枪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握住，然后像是一条可笑的橡胶管那样被扭曲，绑成麻花结——这就是金瞳号的力量。
太子甩开反物质枪，心下暗松一口气：如果他慢了一秒没来得及开启磁场屏蔽，那么扭成麻花的就是他自己了。
皇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好，很有进步，你越来越符合我的期望了。”
听到皇帝的赞许，太子觉得仿佛听到一个巨大的笑话：“我从前晨昏定省，忠君爱国，总让您失望。现在谋权篡位，弑君弑父，倒让您刮目相看了。”
皇帝答：“我花那么多心思栽培你，本就是不是为了养成一个忠臣孝子。”
太子觉得这个世界已不变得虚幻：“你……你真的有花心思栽培我吗？”
“当然，我对你的栽培比做其他事情都用心得多……当然，与单维意有关的事情不算。”皇帝淡淡说。
单维意的理想是创造一个AI。
而皇帝的理想是创造一个人。
太子是皇帝精心设计的人类，从基因序列，到生长环境，每一点每一滴，都体现着皇帝独特的心思。
皇帝或许不爱太子，但他一定很在乎太子。
太子是他选择的，在他升维之后的帝国继承人。
如果皇帝不那么在乎太子，在刚刚一瞬间，太子根本还来不及开启屏蔽，就已经被杀死了。
皇帝始终是不想伤害太子。
就算皇帝没有骨肉亲情，但就算是养了一条狗，也有感情。被自家小狗咬了一口，他也不忍心就把狗打死了。
——这也是单维意派太子打头阵去刺杀皇帝的原因。
太子却好像不清楚这一点，他不知道皇帝其实也并非完全不在意他的。
太子怀着汹涌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恨，拔出能刺破金瞳号防护罩的新型武器，冲向金瞳号的中心。他借助战斗服的发动装置，如离弦之箭一样疾冲，以直线距离刺向金色眼睛的的黑色瞳孔。
却在他俯冲而下的时候，皇帝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说起来，这时候沈逾应该已经带着单维意私奔到至少四分之一光年之外了吧。”
好的，他们那破碎又变态的父子关系瞬间修复了。
此刻又是上阵父子兵。
沈逾开着飞艇把单维意带走了。
和皇帝猜测的分毫不错，他们确实已经到了距离帝星系四分之一光年之外的太空之中。
那儿既不是帝国的领空，也不是自由联邦的空间，那儿是一片广袤美丽的公共领域，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沈逾指着舷窗外灿烂的星云，对单维意说：“你看，这多漂亮。几乎有你的一根头发丝那么迷人了。”
单维意对这样肉麻的恭维无动于衷，只说：“奚之桐呢？”
沈逾笑道：“急什么？我会带你见到他的。”
单维意冷静地评判道：“你骗我。”
沈逾这时候笑容扩大：“你终于发现了吗？”说着，沈逾安然坐在单维意面前，仍是带着温柔笑容：“真高兴，我居然成功骗了你一回。”
奚之桐离开皇宫之后就再没有在任何人的视线里出现过，唯一的联系就是把单维意的刺杀计划以及改良版战斗服送到东宫——他使用的还是量子传输的技术，无迹可寻。别说是东宫，就是中枢殿，都找不到奚之桐的踪迹，更别说太傅了。
了解奚之桐能力的单维意本来也应该想到这一点的——但他还是不敢赌万一。他还是跟沈逾走了。或许是将计就计，但很难不说这其中没有单维意关心则乱的成分。
就跟太子一谈到单维意就会变得愚蠢幼稚又冲动一样，单维意也会因为奚之桐而露出破绽。
沈逾利用单维意的破绽把单维意忽悠走了——但沈逾并不真心高兴。他更多的是真心嫉妒。
沈逾却笑道：“但我相信，你会见到他的，这不是骗你的。”
“当然。”单维意说，“无论我去到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我，所以我必然再见到他。”
沈逾点点头，苦笑道：“真妒忌呀。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那就好了。”
单维意默然不语。
却在这时候，飞艇发出尖锐的警报音。
沈逾眼神一凛，嘴角勾起：“看来，他们追上来了。”
单维意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点儿也不紧张。沈逾也不紧张：“你在我的舱里，他们可不敢对这飞艇开炮。”
单维意却说：“但是奴天骄可以单枪匹马潜入来，并轻而易举地把你杀死。”
沈逾笑了：“他不会杀我。”
沈逾的自信让人讨厌，但他的自信不无道理。
在他们谈话间，飞艇对接口的铁皮已经被太子徒手暴力拆开——S级武者，小世界武力天花板的设定可不是开玩笑的。
奴天骄从对接口爬进来，一路上拳打脚踢，终于“潜入”：对太子而言，“潜入”就是把所有安保安安静静地干掉。
奴天骄顺利地来到飞艇控制间，如愿以偿地看到沈逾和单维意。他脸色凛然：“老师，你可真是太不厚道了。”
沈逾只说：“我只是怕你和皇帝之间的武斗会波及整个皇城，才先把美人带走。”
奴天骄笑了：“怕会被波及？所以带到四分之一光年之外吗？”
沈逾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的殿下。”
说着，沈逾再度抬眼望向舷窗外，那美丽的星云已然不见，在窗外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金瞳。沈逾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冷不防对上这景象，也是浑身一颤。
但沈逾很快整理好情绪，转头对奴天骄说：“看来您和陛下没分出胜负。”
奴天骄甩甩手臂，说：“自然是要先把你解决了。”
沈逾却道：“我若死了，下一个会是谁呢？”
奴天骄冷漠地看着沈逾。
沈逾又说：“殿下，我想您还是需要我的。”
就在这时候，单维意却开口了。
但有趣的时候，单维意并不是在对现场的任何一个人说话。他既不是和太子说话，也不和太傅说话，更不是向窗外的那一只眼睛讲话。
他按下了耳尖上的无线通讯器，对着未知的远方说：“可以开门了。”
“门”开了。
在金瞳号的正后方，宇宙的虚空中突然闪现一个奇特的光点。从光点钟冒出一艘巨大的战斗舰——那是自由联邦最强的战舰“君临号”。
因为君更尽用的是“门”，所以他的突袭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无迹可寻的，即便是金瞳号的雷达预警系统也无法预测到他的到来。
瞬息之间，毫无预兆地，“君临号”出现在“金瞳号”的背后，并立即开启了猛烈的攻击。
君更尽坐在控制台，像是小孩子在玩打地鼠一样疯狂用力又兴奋地不住按下发射键。
金瞳号是名镇星际的传奇——而这一刻，它完全暴露在君更尽的攻击之下。这让君更尽有了油然而生的快感：这位帝国传奇最终还是要陨灭在我的手中！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根本没做什么谋划，只是在单维意发出命令的时候并按下攻击键。
但他却沉浸于巨大的喜悦和自豪之中，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妙布局一样。
他确信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即便有单维意的算计，但他的“门”，他的“君临号”都是计划里很重要……不，不是“很重要”，而是“最重要”的一环。
如果没有“门”和君临号，这个计划根本实行不了。
四舍五入，那就是控制“门”和君临号的君更尽是最强王者。
金瞳号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遭到联邦最强武器的猛烈攻击，保护罩在三秒之内就宣告碎裂。
它被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看到这样的景象，太子猛地一跳，喊道：“父皇！”
他下意识的想冲出舷窗保护君父。
但很快，他就被沈逾拦住了。
沈逾说：“殿下和陛下之间已经成了死仇，您此刻奋身营救，他也不会感谢您的。”
奴天骄的脸变得僵硬冰冷。
沈逾继续说：“再说，陛下肯定不会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我们不妨坐山观虎斗。”说着，沈逾还操控着飞艇走远一些，免得被战火波及。
然而，君更尽大约也知道单维意在飞艇里，所以所有攻击避开飞艇。
金瞳号默默承受攻击，黑色的瞳仁却在一瞬间收缩，犹如突然受到威胁的猫，针尖一样的黑瞳无声地散发出扰乱磁场的能量。
君临号的控制台随之发出刺耳的噪音，君更尽很快发现指令变得不灵光了，屏幕的画面也变得模糊、卡顿，就像是线路不畅一样。
君更尽快速地启动修复功能，然而，这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令人恐惧的是，飞船开始摇晃，仿佛要随时失去控制功能，坠入太空的无尽深渊之中。
恐惧瞬间如潮水一样淹没君更尽。
君更尽知道金瞳号的磁场扰乱功能，但不知道这个功能恐怖如斯。他纳闷：明明开启了磁场屏蔽……
但很明显，君临号的磁场屏蔽功能还是想当欠缺，起码在金瞳号面前是不够看的。
飞船摇摇晃晃，如同在遇上滔天巨浪的船只——即便是再大再坚固的船也好，当遇到真正的飓风，那也就只有随波逐流直到沉入海底的份儿。君更尽如同在暴风雨里掌舵的船长，顽固而恐慌，坚持着拉动船舵，却一点儿作用也产生不了。
屏幕现在已经布满雪花，他完全看不到战况。
无计可施，他关闭屏幕，打开舷窗。
在舷窗打开的一瞬间，一只巨大的金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闪烁着摄人的光芒。黑色的瞳仁仿佛无声地卷动着令人窒息的风暴。
君更尽全身发麻，求生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他坐稳在驾驶座上，按下“逃生”键。
下一秒，他随着座位被弹出飞船。座位上展开如泡沫一样透明的圆形保护罩，将他稳妥地保护其中，并投入传输通道，使他能够瞬间穿越回自由联邦。
然而，在他弹出之后，投入通道之前，无声的磁场瞬间将他捕抓。
他感到像是有一股强风吹来，将他像是漂浮的泡沫一样吹向另一个方向——金眸的黑色中心。
他动也不能动，被安全带绑紧在逃生座位上，却眼瞧着自己离那尖锐如针的黑色瞳孔越来越近——明明是处于宇宙无重力状态，但他却觉得自己被地心引力抓住了，正在无可救药地坠向深渊。
就在这时候，单维意突然从舷窗跳出。
奴天骄和沈逾根本没料到单维意会突然跳船，没提防都被他吓了一跳。但他们也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单维意动作利落地打开舷窗的紧急逃生口，从那儿跳入宇宙。
战斗服瞬间包裹上单维意的全身，让他免遭伤害。
他飞身跃到君更尽跟前，拉住他的安全带。
看到神兵天降的单维意，君更尽仿佛在大海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他看着单维意：“你……你怎么来了？”
单维意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君更尽满眼泪花：“是因为爱我吗？”
单维意正要点头，在他点头的同时，君更尽的好感度就要突破99%大关并到达令人欣喜的100%了。
然而，金瞳这时候发出声音：“蠢材，他不是单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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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好像已经很多朋友猜到这不是单维意了！【号外：本文本周完结】

第77章 连我都不认得啦
他不是单维意！
君更尽震惊了。
不仅是君更尽，在飞艇舷窗旁的沈逾和奴天骄也是瞳孔剧震。
什么？
他不是单维意？
当皇帝说出“他不是单维意”这句话的时候，沈逾和奴天骄立即极力思索回忆，都很快察觉到端倪。
今天他们看到的“单维意”，和平常比起来确实冷漠寡情得多。今天的“单维意”既不爱笑，也不说俏皮话。
但神奇的是，他们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是单维意？那他是谁？”君更尽仍是不敢置信。
舷窗旁边，沈逾和奴天骄交换眼神，都明白了：他是奚之桐。
沈逾低声说：“我应该早一些发现的。”
起码，在“单维意”自陈成功向皇帝投毒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
而皇帝，也是在中毒的那一刻，才察觉到他握着的不是单维意，而是奚之桐。
从单维意要求皇帝把奚之桐释放出宫的那一刻开始，奚之桐和单维意就已经身份互换了。
沈逾他们猜不出来情有可原。他们大约都不知道，奚之桐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快穿局分配给单维意的“分身”——这是单维意在这个小世界里唯一可用的增益道具。
只不过，单维意一直没有使用，而是让奚之桐当这个“分身”的主人。
在奚之桐被释放出宫之后，单维意便是“奚之桐”了。
他能够成功隐瞒行踪，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计算机天才。而且，经历过那么多小世界的他，对星际军事技术自然也颇有造诣。撇开单大公子的人设包袱，他本就是一个大佬级的人物，具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践基础，因此，为太子改造战衣也是不在话下。
然而，大家好像都忘了，或是根本没想到，单维意除了玩弄人心之外，本就是一个硬核技术天才。
他们以为奚之桐或奴甲是最强大脑，但谁都没想到，单维意是最强大脑他爹。
守在宫中的“单维意”才是奚之桐。出于礼仪规定，这个“单维意”在婚前不再与皇帝见面说话，独居在宫殿里，不说话也不做什么事情，平常只是普通行动——奚之桐作为高级系统，对他宿主的行动习惯已是了熟于心，模仿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不，要说是“模仿”也太看轻奚之桐的，他所做的，应当是“像素级别的复制”。
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的呼吸力度，行动时肌肉力线的走向，人类步伐特有的轻度不均，转身时的幅度，喝茶时每一口会吸入多少水……都是完美复刻。即便是皇帝这样的超级大脑都不会察觉破绽的完美复刻。
当然，奚之桐模仿不了单维意的神韵，尤其是谈笑和博弈时不经意显露的机锋。所以，他选择少说话多做事，表情也尽量少表露。
在皇帝面前尤其谨慎，所以在婚礼之前不主动交谈，到了婚礼上也是红纱和垂珠覆面，让神情更朦胧一些。
直到皇帝选择把传感器刺入他的皮肤的时候，奚之桐立即发动攻击，入侵皇帝的意识空间——这个时候，皇帝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在那之后，皇帝也是有口难言，肉身被太子所毁，大脑又被奚之桐攻击受伤，只好立即退回中枢殿进行自我修复。
然而，修复还未完成，太子就端着反物质枪冲过来了。
皇帝无法，只好显出战斗形态，以金瞳号的状态现身，震慑众人。
如果不是被奚之桐攻击了，一百艘君临号都不是金瞳号的对手。
然而，现在的金瞳号保护罩破碎，暴露了和眼球一样脆弱的本体。
幸运的是，除了奚之桐之外，没有人意识到金瞳号现在是多么的脆弱。
大家还是被这一只冰冷而灿烂的金色巨眼所散发的威能给震慑了。
皇帝淡淡说：“君更尽，你还被蒙在鼓里？他打算骗取你的好感度，然后逃之夭夭，在那之后，留我们几个在这个无垠宇宙里自相残杀，一个不剩。”
这确实是单维意的计划。
单维意打算把几个渣攻全骗到一起互相开火，而自己在这时候骗君更尽最后１％的好感度，成功带着桐子返回快穿局。
当然，在临走之前，单维意会大声哔哔，告诉所有人，皇帝现在已经是防御力为零的状态，只要大家一拥而上，就能把他搞定。
渣攻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百年一遇的弑君良机，必然会不讲武德地围殴皇帝。皇帝也不会坐以待毙，最后大概率会选择自爆，和大家一同归西，一家人最紧要就是齐齐整整。
皇帝想明白了这一点，沈逾也很快想明白了。
沈逾苦笑着说：“单大公子可真狠。设下了这样的毒计，却连最后一面也懒得见我们。”
奴天骄看着漂浮空中的那个假的单维意真的奚之桐，也是银牙咬碎：好啊，好啊，我又被你耍了！
皇帝却不冷不热道：“只可惜，这个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
奴天骄仰望着宇宙中的巨大金瞳，问道：“父皇打算怎么做？”
沈逾斜瞥奴天骄一眼：才弑君多久，又开始喊爹了？但皇帝确实也不计较。所以说，天家父子就是不同凡响。
皇帝说：“单维意最在乎的不过就是奚之桐，我们把他轰了，单维意自然就会现身了。”
这时候，所有渣攻的目光都落到奚之桐身上。
奚之桐表情淡定，好像一点儿也不惧怕。
君更尽离奚之桐最近，也最先做出回应。他一手伸向奚之桐的胸膛，似乎想来一招黑虎掏心。但是奚之桐轻巧地避开了，他推开君更尽。
在太空的无重力状态下，奚之桐只消轻轻一推，就能和君更尽迅速地南辕北辙地分开。
看到君更尽已经出手，沈逾和奴天骄也飞出舷窗，攻向奚之桐。
几个渣攻齐齐出手，实在是不讲武德。
奚之桐虽然智能卓绝，但从未参与过战斗训练，所用的身体也是单大公子的A级身体，和几个渣攻的战斗力还是相差很多的。更别提现在还是一个被围殴的状态。
这时候，还是皇帝保持了优雅的姿态，以金瞳的状态停在一旁，并没有参与群殴。
看到金瞳不出手，沈逾也退回边上，漂浮在舷窗旁，一手握着舷窗的金属条框固定自己的身体。
沈逾心想：皇帝太狗。他不动手，我也不动手。
君更尽和皇太子二打一，奚之桐也是左支右绌，幸好的是他总是很理智地接招，并不会恐慌，更不会胆怯。
奴天骄察觉到沈逾跑了，便用通讯器问：“你怎么不来？”
沈逾答道：“我看这个奚之桐水平一般，太子一人足矣。我在边上盯梢，看单维意什么时候出现！”
奴天骄确实觉得一个人可以爆锤奚之桐，这让他的信心暴涨。因此，奴天骄一脚蹬开君更尽。
君更尽被突然踢开，一脸莫名：“你打我做什么？”
奴天骄说：“碍手碍脚，滚！”
君更尽没想到这个太子脑子如此诡异，疯起来连队友都打！
君更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被一脚踢抽——这次是奚之桐踢的他。君更尽飘开几米远，靠着动力系统刹住车。
这时候，奴天骄却冲向奚之桐，一边叫嚣：“你的对手是我！”
奚之桐好奇：“那你为什么要殴打君更尽呢？他也是你的对手吗？”
奴天骄冷道：“他这种绣花枕头，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君更尽再也忍不住，朝奴天骄开了一炮。
奴天骄冷笑一声，利落躲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奚之桐一打二变成了奴天骄一打二。
沈逾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怪自己刚刚怎么这么多嘴，勾起了奴天骄的好胜心。
然而，奴天骄真不愧为小世界武力值天花板，一打二居然也打得有来有回，完全不落下风。
君更尽虽然是小世界主角攻，但点数并不怎么加在武力值上，虽然身负高精尖武器，但还是打不过奴天骄。
而且，他也没有奚之桐那么灵活机动，所以被奴天骄锤得很惨，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火力。
奴天骄杀得兴起，正是如鱼得水，完全满足了他的暴虐欲。他直接开炮，一下把君更尽炸飞一公里。
君更尽身上的防护甲被震得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声，动力系统惨遭损毁，无法刹车。他被攻击余波冲得身体往远处飘荡。他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往宇宙深处滑去，下意识地伸手乱抓，但是却什么都抓不到，只有一片虚空。正是生死存亡之际，死亡的恐惧蔓延心头，他连愤怒都提不起劲，只感冰冷颤栗。
就在他越滑越远的时候，背脊突然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他往后一看，看到一个191cm的高大身影：“奚之……不……你是单维意？”
单维意使用着那个191的分身，朝他笑笑：“连我都不认得啦，还说爱我呢。”
君更尽一下竟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单维意却云淡风轻的一笑，身体灵巧一转，便往战场冲去。
在战场中心，奴天骄一拳冲向奚之桐，奚之桐双手格挡，正要飘走，却不想，这是一道身影如闪电一样快速明亮地出现，阻隔奴天骄的攻击。
奴天骄定睛一看，见到那张“奚之桐”的脸，先是一愣，然后又察觉到什么，又惊又怒：“单维意！”
单维意笑笑：“嗨。”
他这态度让奴天骄更加生气。奴天骄恨声笑道：“父皇说得真对，你必然舍不得我们伤害你的宝贝奚之桐。”
单维意点头：“你知道还出手，是不是傻？你看，沈逾和奴甲哪个动手了？就你往前冲，傻不愣登。”
奴天骄愣住了，他愣住不是因为想明白了自己傻不愣登，而是因为单维意说他傻不愣登，他居然还觉得甜。
妈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点儿被单维意虐出毛病了。
沈逾也迅速上前，游到单维意身边，笑着说：“果然是你，只要是你，无论是什么外形，都叫我一见倾心。”
单维意也懒得回应他的彩虹屁，只看了沈逾一眼，又看奴天骄一眼，说：“那你们还弑不弑君？”
他这话语气桀骜，略带几分居高临下。
奴天骄被他这态度给气笑了：“你这样摆了我一道，要谋取我的性命，还想我帮你？”
单维意说：“少废话，爱帮就帮，不帮拉倒，边上呆着，看我表演爆锤你老子。”
说完，未等奴天骄和沈逾回应，就见单维意一个灵活地转身，如离弦之箭刺向那只骇人的金瞳。

第78章 五个渣攻为我醋炸天
这时候，单维意使用的不再是“单大公子”那个A级的配角水平身体。他用着完美的躯体装备着精良的武器以及他刷过无数副本的丰富实战经验冲向战场中心，决定让大家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金瞳中心爆发出巨大的飓风，扰乱四周磁场，太空中那些如无根浮萍一样的小陨石突然有了方向一般，被金瞳吸引而来。
围绕着金色的巨大眼瞳，一颗颗小陨石划破真空，擦出无声的火花，犹如一场爆发在眼前的流星雨，也像一个巨大的保护罩，将脆弱的眼瞳守护其中。
君更尽、奴天骄和沈逾看到金瞳召唤陨石包围自己，第一反应是皇帝牛逼，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皇帝吸引陨石来制造临时围栏，这足以证明皇帝的防御盾的确是没了。
在金瞳外，陨石乱飞，火花迸溅，仿佛就算掉进一滴水，也会被弹射、瞬间蒸发。但单维意却被水滴还灵活，他像是蝴蝶穿花一样灵巧地穿梭，一颗颗火星在他身边擦过，却并不沾身。
他虽然并未受伤，但却仍然很难靠近金瞳。
金瞳利用陨石乱流卷起飓风，让单维意进进退退，却很难继续靠近中心。
可是，单维意却不从感到艰难，因为奚之桐一直淡定地飘移到他的身边，沉默而忠诚，像一道影子。
君更尽在外缘看到这个景象，心中震撼，他正想上前，却感到背上一阵发寒。他回头一看，竟然对上了刀丹墨那沉黑的眼睛。
君更尽一瞬间头皮发麻，以为自己撞鬼了。但唯物主义世界观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你未死！”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刀丹墨淡漠地说。
君更尽很快明白了：“你也破解了意识转移的技术。”
刀丹墨死在君更尽手里一回，虽然是假死，但也是情真。他确实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去保护单维意。
在他活下来之后，也遵循单维意的意愿办事。
君更尽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刚才没有趁我不注意插我一刀？”
“不。”刀丹墨说，“你应该感谢你有‘门’，这才是我……还有单维意需要你活着的理由。”
君更尽终于想通了。在经历这么多之后，他对自己的霸总自信滤镜终于破碎。他脸色一沉：“看来，单维意是的确不爱我。”
刀丹墨冷笑道：“这还需要这么久才能想明白吗？看来你平日真的很少照镜子。”
君更尽的自尊心被刺一下，确实是扎心了。但他仍不甘示弱，冷眼看刀丹墨，说道：“他也不爱你。”
刀丹墨淡淡说：“因为他足够聪明。”
说着，刀丹墨目光放远，君更尽不自觉地顺着刀丹墨的视线而去——光明灿烂的金瞳，飞沙走石般的陨石雨，看起来如同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单维意和奚之桐的身影在里面渺小得几乎看不见。宇宙服散发出微弱的光，使他们像是狂风落叶里的两只小小的萤火虫，却是坚毅地冲向暴风的中心。
刀丹墨说：“他喜欢奚之桐，因为奚之桐值得。”
君更尽咬牙冷笑，说：“你是在激将吗？你想刺激我，让我开‘门’去帮他？不……不是你，是他。是他算准了我会留在这儿不动，所以派你来做说客，是这样吗？”
刀丹墨和君更尽多年损友，确实默契十足。即便刀丹墨不说话，但光是眼神，君更尽就已经读懂了其中的未尽之意：是，就是这样没错，那又怎么样呢？你明知道这是他的算计，那又怎么样呢？
君更尽感到胸膛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一把刀在刮，刮他的骨，他的肉，他那颗滚烫的心。
他的自信、他的好胜、他的贪婪……他的种种特性和劣根都被单维意打碎。他现在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又或者，他从来都不曾健全。
他觉得太好笑了，他甚至朝刀丹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都是蠢货，怪不得他看不起我们呢。”
刀丹墨没有说话，他只是一转身，驱动太空服上的动力装置，往战场中心驶去。
在这时候，君更尽注意到，不仅是刀丹墨，就是沈逾和奴天骄，都不管不顾地飞往如黄金般燃烧的金瞳号——不，与其说是冲向金瞳号，不如说是冲向单维意。
浩瀚太空，乾坤黑漆一灯擎，引得无辜飞蛾频频扑火。
君更尽苦笑一声，打开了“门”。
“门”在单维意跟前打开，又合上。
像是一道圆形的光圈，穿过单维意的身体。当这光圈掠过之后，单维意已来到金瞳号那针尖般的黑色瞳孔跟前，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沈逾、君更尽、刀丹墨、沈逾和奴天骄也都趋近于他。沈逾最先发出警告：“单大公子，不要！金瞳有自爆装置！”
皇帝的声音淡淡响起：“单维意，能再听我一句话吗？”
单维意没有回答，也没有停顿，更没有迟疑，抬起手臂往金瞳中央开了一枪。
特制的炮弹很小，就像是花生仁那么小，瞬息之间钻入金瞳的瞳孔——针尖般的瞳孔在下一秒扩散成一个巨大的圆——如同任何死亡的人一样，瞳孔扩散。
这时候，这金瞳看起来终于不像是骇人的蛇眼，竟然有几分似家猫的眼睛，离奇诡异地有点儿可爱。
但这份可爱持续不过半秒，炮弹在飓风中心炸开，巨大的热流腾空而起——在真空的宇宙里，爆炸也是寂静无声的——但这个阵仗却不可谓不宏大。
一场恐怖的爆炸在金瞳中心展开，随即扩散到陨石乱流四周，一颗颗陨石如同炸弹般爆开，又淹没在金瞳炸裂的浓厚蘑菇云里。
在爆炸发生的一刹那，奚之桐没有思考地用身体挡住单维意——虽然他知道这么没有意义。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抱紧单维意，预备好和单维意在这一场爆炸里一起化为齑粉。
拥有S级身体的单维意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奚之桐的脸。奚之桐拿的是单大公子的A级别身体，更为脆弱，在爆炸中很快失去意识，眼瞳涣散，但他的双臂仍如铁箍一样拥紧单维意——那是一个天长地久般的拥抱。
明知他不会真的死亡，可是单维意却忍不住流出眼泪。
奚之桐的声音却温柔地在他脑里响起：主人，我回来了。
单维意的眼泪在热浪中蒸发，嘴角露出笑容。
单维意微闭着眼，不过半秒，他就等到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恭喜，攻略目标君更尽对您的好感度达到100%！
恭喜，五个渣攻都对您好感度爆棚！
恭喜，您已击败本副本内所有挑战员！
恭喜，您已完成任务！
快穿局的传输通道开启，温暖的荧光笼罩在单维意的身上，单维意下意识低头，却看在爆炸之中，风暴中心的渣攻们仍飞蛾扑火地冲向自己的“尸体”，并被金瞳焚毁的余波被击碎成溃散的能量体。
……
单维意的脑子里却仍忍不住问自己：奴甲最后想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
虽然没有给奴甲这个机会说出来，但他很快知道了答案。

第79章 尾声
单维意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病床上醒来的。
医务人员察觉到他苏醒，匆匆赶来，给他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单维意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总觉得自己的脑子也空荡荡似的。他皱起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怎么会在医院？”单维意听到自己这么问，声音沙哑，语气困惑。
医务人员跟他解释：“您差点猝死了呢，幸好智能腕表发现了您的生命体征异常拨通了急救热线……您已经昏迷将近24小时了。”
单维意闭了闭眼，想要思索在猝死之前发生了什么，但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隐隐约约记得有一双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
完成检查后，他独自打开智能腕表，翻阅信息栏，发现邮箱里全是来自同事的关心慰问。单维意看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和头像，又点开自己的工作日志。他终于慢慢回忆起来，自己是一家人工智能公司的技术总裁。
身为技术总裁的他是一个工作狂人，为了新项目尽快上线，他不眠不休红牛配咖啡地加班。因此，当他因为过度疲劳被送进ICU的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同事们比起震惊，脸上更多是有一种“我就说了吧”的表情。
当然，大家还是纷纷通过电子信息表示关心，并劝他以后工作不要那么拼了。
作为独角兽公司的技术合伙人，单维意其实一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
他根本不需要这样打拼工作就能获得巨额财富。但或许他有自己的执念吧。
单维意对于自己要完成的目标一向是很有毅力和决心的。
他从病床上起来，站起来观看窗外。街景充满城市魅力，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门，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个医生。这位医生拥有漆黑的眼睛阴沉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一个被岁月摧残过无数刀因此变得刚硬又冷酷的男人。
单维意朝他露出微笑，是那种客气礼貌的笑容。但他的心里已经对这个医生下了评语：不可信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医务人员抱有这样先入为主而且毫无根据的敌意，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单维意印象中自己并不是这样果断到武断的人。但他还是迅速地用目光扫描了这个医生一遍，并记住了挂在医生脖子上的名牌：刀丹墨，主任医师。
单维意朝他点头微笑：“刀主任，你好。”
这么年轻的主任医师，实在很少见，想来应该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医者吧？
刀丹墨和单维意说明了情况，并说，他很担心单维意的状况，希望单维意出院后每周都到刀丹墨这儿进行复诊。“在我看来，”刀丹墨声音缓慢而坚定，“你的情况不像是普通的加班太多导致的。这让我很担心。”
单维意看着刀丹墨沉黑色的眼睛，脸带微笑地说：“嗯，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单维意利用自己的财力和刀丹墨的关照获得了一间私密又舒适的单人VIP病房。此外，他招呼了前台护士，表示自己谢绝一切探视。
因此，在住院这段时间里，单维意没有和任何人见面，也没有回复任何一封工作邮件或私人信息。
他把自己封锁在病房里。
出于荒唐的直觉，他总觉得自己还是少接触人为妙。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精力充沛得好像从来没受过任何严重得足以把他送进ICU的创伤一样。或许刀丹墨的医术真的很高明吧。
单维意上网查询了关于刀丹墨的信息，得到的结果令人震惊，刀丹墨是一个举世瞩目的神医，履历精彩得可怕，简直就像是三流小说家胡编乱造的小说男主一样，十八岁进全球第一医学院博士毕业IQ高超年纪轻轻就把诺贝尔医学奖收入囊中……
这样一个天才却在这家医院里安安静静地照顾着单维意的身体。
能得到他这样的照料，单维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可以冲击宇宙医学奖的不治之症。
不久之后，隔壁VIP病房来了一个人——这人长得高大英俊，即便在病房里，也不穿医院统一的病号服。这个人身上的手工定制真丝病号服在衣领内侧缝绣着本人的名字——君更尽。
“君更尽……”名字有点熟悉。
单维意上网搜索了一下，发现君更尽是邻国大名鼎鼎的首富。
邻国首富跑来这个医院住院，每天穿真丝病号服喷浓烈香水为哪般？
偶尔在走廊上，单维意看到刀丹墨和君更尽目光交错，却又故作冷漠地错开——单维意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君更尽和刀丹墨是一对分手情侣吧？君更尽为了追回刀丹墨所以跑来，名为住院实则发*？是这样没错了。
这一天，君更尽仍穿着那套真丝病号服带着满身香水味出现在走廊。单维意怀疑君更尽在走廊搭了帐篷住下来了，否则为何单维意每次经过都能看到他？
君更尽站在墙边，朝单维意笑笑，满脸写着自信。
单维意也朝他笑笑，心里想的是：垄断财阀就是牛，这样的傻逼都能当首富。
单维意被走廊的香水味呛得要咳嗽，但他怕这样不礼貌，便忍着咳嗽，掩着鼻子低头走开。
君更尽看着单维意憋得脸红低头掩面的模样，心想：他在害羞，他心里有我。
单维意好不容易逃到走廊外的阳台上，大吸一口新鲜空气。这时候，智能腕表提示气温下降请添衣。
单维意刚按灭提示，一件带着烟草味和体温的外套便披在他身上了。单维意扭头一看，见到是刀丹墨。刀丹墨把抽到一半的香烟熄灭，扔到封闭垃圾桶里，对单维意抱歉地说：“不知道你会出来，否则我不会这时候抽烟。没呛着你吧？”
“没有。”单维意摇摇头，目光落在刀丹墨身上，不自觉地问道，“你和君更尽是不是原来认识的？”
刀丹墨沉默了一秒，才有点儿僵硬地点点头，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单维意点点头，又说：“他以前也这么爱喷香水吗？”
刀丹墨沉默一会儿，说：“嗯，以前我住院的时候，他也这么喷香水，差点把楼下的看门狗给呛到鼻炎。”
单维意：……难怪你要和他分手。
单维意看着刀丹墨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刀丹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情自己，但他甚少在单维意眼神里得到这样有温度的情绪。因此，刀丹墨突然感到很幸福，幸福得他想要流泪。
他咳了咳，掩饰自己的情绪，别过头去。
单维意看得出刀丹墨情绪不稳，便想：分手确实很伤人。但君更尽真的不值得。
刀丹墨觉得气氛尴尬，便转移话题：“对了，你为什么不让他人探视？”
单维意心里一沉。
原因说不上来。
单维意闭上了嘴。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甚至觉得连自己的记忆都不对劲，不可信任。
但单维意并没有把自己的多疑表现出来，他耸耸肩，笑着说：“累了，想一个人歇歇。”
他的语气自然，丝毫没有撒谎的痕迹——这样的表现，单维意都为自己吓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善于撒谎和表演的一个人。
刀丹墨看着单维意，说：“你可以一直住在这儿，如果你愿意的话。”
单维意挑眉：“这是医生应该对病患说的话吗？难道不应该祝我早日出院？早日康复？”
刀丹墨也觉得自己失言了，有些懊恼地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单维意把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蔚蓝的晴空，说，“既然我的身体没毛病，那我想我也差不多该出院了。”
刀丹墨脸上多了几分不舍，但他仍然尊重单维意的意愿：“好的，我去给你办手续。”
在单维意出院之前，刀丹墨和单维意交换了联系方式。
单维意一离开医院，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紫罗兰色的骚包跑车。就这辆车浑身上下就写着“老子骚包but rich”。单维意有些嫌弃地错开眼，抬起智能腕表准备打车，这时候，车子上却走下来一个浑身穿着基佬紫的长发男人。
单维意看这个人有点儿眼熟，这时候，他想起来了——与其说是想起来，更像是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模糊的记忆。单维意皱皱眉：“嗯，这不是……太子爷吗？”
所谓的“太子爷”，就是他们公司董事长的独子。
但太子爷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他眉毛皱了皱，说：“叫我天骄就好。”
“天骄太子爷。”单维意顿了顿，“有事？”
奴天骄满脸不悦：“刚好路过，送你回家吧。”
单维意扯了扯嘴角：“没必要。”
“少废话。”奴天骄骄横地一抬下巴，“上车。”
单维意似乎也不想和奴天骄发生争执，只好随他一起上车。
上车没过十分钟，单维意就已经后悔了。奴天骄这人似乎真的当自己是“太子”了，而且是“太子犯法和庶民不同罪”的那种“太子”。他的脑子里好像就没有交通法规这回事。他不是在开车，而在侠盗飞车。
他那超级跑车嗡嗡嗡的往前迅猛左冲右突，单维意这个刚刚出院的病患差点肺都被他颠出来。
单维意迟疑地想着该怎么委婉地劝说太子爷不要超速，但他一转头，就对上奴天骄的眼神。奴天骄一脸“刺激吧我的车技是不是牛逼”的骄傲表情。
单维意咽了咽唾沫，打算悄咪咪按智能腕表举报这儿有人违法交通规则。
但未等他开启举报，就有交警冲上来把车子截停了。
被截停之后，奴天骄还一脸不可置信：交警？什么是交警？交通法规？什么是交通法规？
因为奴天骄太过不配合，奴天骄和单维意便一起被请到交警大队喝茶。
单维意只觉得自己倒了大霉，非常想说：我和这位太子爷真的不熟，我可否自己打车回家？
二人坐在交警办公室枯燥地喝茶。
奴天骄好像花了十分钟才消化了现在的情况。奴天骄愣了一下，说：“我犯法了？我被抓了？”
单维意尴尬地说：“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您……您待会儿认个错，交个罚金，被扣扣分，应该就没事了。”
奴天骄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认错？”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把清越的嗓音。
单维意抬头一看，见到一名西装斯文的男子笑盈盈地走进来。
“沈逾。”单维意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这个名字。当他说完这个名字的时候，才感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怪异感：这位也是……也是我认识的人？
沈逾笑着朝单维意点点头，又跟奴天骄打招呼：“好了，手续我办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奴天骄微微松一口气，他可不想跟任何人认错。
沈逾说：“不过，这次还是让我来开车吧。”
于是，沈逾充当司机，开着一辆低调而不失奢华的SUV载上奴天骄和单维意回家。
单维意看着后视镜里沈逾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略感迷幻。沈逾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弯了弯眉眼，回以微笑。
这样的互动在奴天骄眼里，就像是沈逾和单维意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奴天骄不自觉地生闷气，却又什么都不好说出来。
奴天骄光顾着生闷气，都忘了要跟单维意献殷勤。直到单维意要下车，沈逾抢先下来给单维意开了车门，奴天骄才自感失策。
沈逾扶着单维意下车，客气却又不失温柔地慰问了单维意几句，才送单维意上楼。
单维意回到家中，一开门便看到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那人转过来，俊朗的脸上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单维意愣了愣：“……阿甲。”
他嘴里吐出这个亲切的称呼。
奴甲朝他一笑：“这几天你都不回复我任何信息，我一直很担心你，不过看到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一段诡异的回忆又如电影画面一样涌入他的脑海：奴甲居然是他的未婚夫？
——这也太扯了！
单维意下意识地在心里这么说。
但他皱起眉仔细回忆，他和奴甲订婚，似乎是因为利益。奴甲家族愿意对他们的公司注资，但条件是让单维意加入他们家族。
单维意为了实现理想，答应了和奴甲协议结婚，而现在他们正在订婚的阶段。
——不行，还是太扯了。
单维意皱起眉，捏了捏眉心：这完全不像是我会做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困境……
在他眉头紧锁的时候，奴甲来到他的身边，为他捧上一杯热可可。
单维意接过热可可，心下一跳，巧克力色的液体散发出馥郁的香气，在冰冷的夜晚里因该是沁人心脾的热饮。可是单维意看着却毫无胃口，这杯热饮似乎让他联想到白雪公主的苹果。
他将热可可放下，姿态防备地说：“你怎么突然跑到我家里来？”
“很抱歉。”奴甲温声说，“如果让你感到不快的话，是我的错。”
单维意没有回答。
奴甲继续说：“但是家里的长辈似乎得知你入院的消息，频频向我打听情况。我想我还是得找你商量。说到底，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公司。”
他的话说得很合理，但单维意就是觉得不舒服。
但单维意没有表现出来，他耸耸肩，笑着说：“知道了，我会配合的。过两天我会和你一起去拜会长辈，说明情况。”
单维意和奴甲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后，便请他离开。
奴甲离开之后，单维意看了一眼摆在桌面上未被动过的热可可，又看了一眼那台全自动饮料机，眉心再次蹙起。
翌日，单维意便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同事们纷纷对他表示欢迎和关心，沈逾和奴天骄尤其如此。
单维意按着记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见秘书说道：“单总，您的办公室搬走了。”
单维意不悦地皱皱眉，但还是询问新办公室的去处——好家伙，他的办公室和奴甲的办公室合并了。
奴甲的办公室有八十平米那么大，坐北朝南，有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豪华气派。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入来，让窗边奴甲的眼睛看起来明亮美丽，如同宝石一样充满光辉。
单维意不太高兴地说：“怎么把我办公室搬过来了？”
“你工作起来太卖力了。”奴甲笑着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为免再次发生意外，从今天起，我要监督你按时休息、按时吃饭、按时下班。”
“没必要。”单维意指了指腕表，“我设置了定时闹钟，会提醒我。”
奴甲说道：“你会听闹钟的吗？我很怀疑这一点。”
看着奴甲，单维意生出一种叛逆的心思，冷笑道：“那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话音未落，单维意就已经觉得惊讶，他很少会说这么尖锐的话。
奴甲却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单维意会这么说，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回答：“我会想办法说服你的。我当然没办法改变你的决心。但是，我会尽我所能。或许像一个唠叨的老婆子一样絮絮叨叨，让你吃饭睡觉，等你被烦得受不了了，或许就肯听我说一两句。”
单维意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办公桌面前坐下。
奇怪的是，明明是工作狂的他坐在电脑前，却感到无所事事，好像他根本没有什么宏大的项目要完成——又好像，他已经完成了那个让他废寝忘餐的目标了。
然而，他还是习惯性地开启工作日志完成每一天的既定工作。
因为只是做既定的事情，单维意毫无加班加点的必要。奴甲请他一同用餐，他却拒绝了。他刚准备走出办公室，就看到奴天骄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直面奴甲。
奴天骄怒气冲冲地对奴甲说：“你……你怎么可以……和他订婚？”
奴甲挑眉：“我当然可以。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对象，你是我的儿子，可要客气一些。”
单维意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奴天骄扭过头对单维意说：“不是这样的！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不算是儿子。”
单维意：……啊，我完全不想知道你们的豪门秘辛……
单维意感到压力很大，转身就走。
他去餐厅用餐的时候便遇上刀丹墨。刀丹墨似乎意识到单维意不想和自己交谈，他便阴郁地坐在单维意后面的餐桌旁边用餐。
单维意默默吃着饭，这时候，看到君更尽带着他的香水味走了进来，豪气干云地买下了这家餐厅。
单维意：……他果然是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在追求刀丹墨吧。
午饭过后，单维意回到办公室，正巧遇到沈逾。而沈逾看起来像是这些人里面唯一的正常人。他来找单维意交谈，似乎只是为了工作。新项目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沈逾前来求助单维意这个技术总裁，非常合理。
沈逾的提问也非常有分寸感。但单维意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被讨好的气息。单维意随便的几句话总能引起沈逾的击节赞叹。而沈逾的赞美看起来是那么由衷又合时宜——正是因为太由衷又太合时宜，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愉悦。但单维意则不然。
单维意朝沈逾笑笑，说：“你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问我的助理……”说到这儿，单维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的助理呢？”
“你是说奚之桐吗？”沈逾说，“董事长似乎觉得你因为工作过度而险些猝死，作为助理的他没有好好照顾你，是他的失职。因此，他已经被解雇了。”
单维意气笑了：“一句话不说就解雇了我的人？他可真行。”
沈逾叹了口气：“唉，董事长也是过于关心你而已。”
单维意道：“他确实很关心我。”
沈逾微微一笑：“你如果实在想念奚之桐，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我让人事再把他招回来就是了。”
单维意不置可否。
这阵子单维意开始了规律的作息。他定时上班定时下班定时就餐，甚至还有时间运动。
有时候，奴甲会请单维意回家里和长辈一起用餐，二人会以未婚夫夫的姿态出席这样的宴席。但奴甲总是会守着一定的分寸，不会和单维意过于亲密，似乎是不想招致单维意的反感。但他的侵略性是由内而外的，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即便他只是微笑着用那双金色的眸子凝视单维意，单维意的皮肤上都会泛起一股被侵犯般的颤栗感。
在这样的宴席上，奴天骄总是不高兴，但他也总是会出现。他似乎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能和单维意见面、交流的机会。但很可惜，他总是词不达意，言谈间时常冒犯单维意。过后他又因此懊恼，像一只不太聪明却很黏人的猫。
对此，奴甲以一种大度的宽容，对单维意带笑说：“这孩子其实是很喜欢你的。”
单维意说：“我知道。”
奴甲顿了顿：“原来你知道啊？”
“是的，这很明显。”单维意说，“他喜欢我，是不合适的那种喜欢。”
奴甲垂着金色的眸子：“你真聪明，恐怕也知道还有别人喜欢你。”
单维意的目光略过奴甲，落到宴会灯火下的沈逾、君更尽、刀丹墨等人的脸上，又迅速收回：“我真的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奴甲说：“或许是因为你先招惹他们的。”
“这不可能。”单维意耸耸肩，“我不会做这种事。”
奴甲笑了：“是真的，你或许记不太清了。他们是你故意招惹的。只有我……只有我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你，你连勾勾手指都不需要。”
单维意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看腕表，说：“我是时候回家了。”
“我送你。”奴甲说。
“不用。”单维意利落地拒绝。
他走出宴会厅，坐上了自己的车。他的口袋里放着一张纸条——是沈逾交给他的。他摊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太怪了。
单维意明明觉得古怪，但仍然决定开车去这个地址。
车子一直行驶，最终停在郊外的一家小木屋外。
他下车后走近小木屋。
小木屋没有上锁，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里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191cm那么高。这个男人转过脸来，他有一张几乎完美的脸庞——所谓完美，指的是完全契合单维意的审美。单维意看到这张脸，就立即叫出了他的名字：“奚之桐？你是奚之桐？”
奚之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呆滞，看起来像是一具人偶。
单维意伸手搭在奚之桐的肩膀上，摇晃了两下。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像是金属钥匙碰击瓷砖地板的声音，非常清脆。
单维意的手碰到奚之桐的肌肤——在那一个瞬间，单维意好像看到了无垠的星空在自己面前展开。
他的眼睛好像有了奇异的神通，使他能把一切看穿——眼前的木屋，停靠在屋外的车子，以及往外延伸的郊外树林……全都是虚幻的，是一串串的数据组成的幻象。
金色的数据流在他的身边聚拢又流动……
他的身体处在快穿局传输通道和宇宙中巨大的金瞳之间。
他想起来了……
金瞳在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能再说一句吗？
金瞳到底想说什么？
金瞳想说的是，他已经掌握道升维的秘密了。
奴甲观察到，无论是唐唐还是别的快穿员，他们脱离小世界回归快穿局的方式都是一个——死亡。
快穿员在小世界死亡之后就会自动弹出，并循着快穿局开辟的传输通道升维。
奴甲已经识破了这一办法，所以，他是故意被单维意杀死的。
他也要死亡，并搭载单维意的意识通道升维。
然而，在他升维的路上遭遇到了奚之桐的阻拦。
奴甲便扩大爆炸，通过磁场风暴把其他四个渣攻一起带上——五个渣攻都是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他们的精神力聚焦一处，合力扭成一股绳，把奚之桐意识压制，并将单维意拖入金瞳营造的全息幻境里。
而现在，单维意醒过来了。
他记起了一切。
他再次睁开眼，踩在金色的数据乱流上，脚下是金瞳持续爆炸的小世界，头顶是快穿局开辟的传输通道。
他转过脸，除了看到人偶一样的奚之桐，还看到奴甲、刀丹墨、奴天骄、沈逾和君更尽来到他的面前。
奴甲似乎明白了是沈逾泄密，让单维意找到了奚之桐。因此，奴甲对沈逾说：“还是你最狡猾。”
沈逾耸耸肩：“我们是不可能永远困住他的。”
奴天骄不言语，只是红着眼咬着牙看着单维意。
而刀丹墨也是含情脉脉：“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但我能和你多相处一秒是一秒，并不会因此遗憾。”
君更尽却说：“也许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多，否则你应当还是会选择我的。”
这五个渣攻的话语让单维意发笑：“这就是你们打的主意吗？把我卷进幻境里，指望我会在长年累月的交往中爱上你们中的一个？”
“也不一定是爱上。”奴甲说，“只要不讨厌也行。”
单维意却冷道：“很可惜，你们失败了。”
奴天骄气愤地说：“那是因为沈逾让你提前醒来……”
“不，不是，”单维意说，“就算让我在你们身边待上一百年，我也对你们喜欢不起来。”
五个渣攻的呼吸都窒住，好像被无形的大掌扼住咽喉。
单维意诚挚地说：“很抱歉，但这是真话。”
说着，单维意抬高头，望一眼闪闪发亮的升维通道，并对他们说：“我不会带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说得决绝无情。
但五个渣攻似乎都已经不感到意外了，反而有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单维意冷冷看着他们：“你们用精神力伤害了我的桐子。”
奴甲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奚之桐，说：“他已经死机了，你也要把他带走？”
单维意笑笑：“修复就行了，这是我的本行。”
沈逾淡淡一笑：“真妒忌啊。可是，你要选择带走他，我也不会有怨言。”
他是这么的有风度。
而奚之桐确实如奴甲所言的是“死机”了，双目无神地坐在床边，毫无生气。
“无论桐子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舍弃他。”单维意温柔地说。
他此刻的温柔对五个渣攻而言却像锋利的刀。
奴天骄最先受不了，眼角发红地说：“那你就扔下我们，带走他吧！”
单维意却笑了：“这个真的是他吗？”
奴天骄的脸色一僵。
其他渣攻的表情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单维意松开手，把“奚之桐”推倒在地：“不过是一个躯壳。”
说着，单维意看着奴甲：“在我去自由联邦的时候，你一直把奚之桐的‘尸身’藏在中枢殿进行观察研究，就是为了这一天吧。你完美复刻出一具和他一模一样的身体，诱骗我把你们带走。”
奴甲脸上浮现出一种在他身上很难看见的虚弱感，让他金色的眼睛显得透明：“你察觉了。”
他察觉了——眼前这个“奚之桐”，是奴甲复制出的和奚之桐一模一样一比一完美复刻的复制体，却并非奚之桐本身。
奴甲联合五个渣攻用精神力把奚之桐压制，并将他藏在数据乱流里某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里，不让单维意知道。
沈逾留下纸条让单维意去找这个“奚之桐”。单维意找到这个“奚之桐”之后立即恢复记忆——这样一来，他们相信单维意会中计，真的把这个“奚之桐”当成桐子。
而事实上，这个“奚之桐”是皇帝做的假身，是一个躯壳，一个木马，让渣攻们的意识偷渡到快穿局的渡轮。
他们以为，单维意会认错“奚之桐”，把“奚之桐”带走。
然而……
“很可惜，”单维意的声音冰冷，“你们是会把我认错，但我不会把他认错。”
奴甲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裂缝——是他自信的、从容的、自傲的、冰冷的表情中难得露出的裂缝——是愤怒是妒忌是不甘心：“我明明比他好。”
单维意笑了：“我的桐子，不是最智能卓绝的，也没有丰富复杂的个性。但他总是在我身边，守着我，忠诚的，沉默的。只要我需要，他就会存在。 在外人看来他或许很无趣，平淡，甚至毫无存在感。但这就是我喜欢的地方。”
奴甲脸上的裂缝更大：“你……认出了他……”
“当然。”单维意断然回答。
自从他被拉入幻境之后，他下意识信任的、总是陪伴在他身边的、尽量照顾他、满足他的需求的……
单维意笑了一下，抬起手，在一直陪伴他的智能腕表上印下一吻。
若是刚刚奴甲的脸上只是一丝裂缝，现在则是天崩地裂。
金色的瞳孔在小世界的宇宙里爆破一样炸开。在无声的宇宙里，宏伟的金瞳号便是寂静而浩大地消失，连带着其他四个名震银河的大人物，一起淹没在那朵毁灭性的蘑菇云之中。
五个渣攻全都炸了。
在他们毁灭的一瞬间，快穿局的隧道恢复传输功能，奚之桐也不再受到小世界的压制，重新焕发生命力。
单维意手上的智能腕带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温暖地把单维意包裹住：“主人，感谢您认出了我。”
单维意闭了闭眼，嘴角含笑：“怎么可能认错，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呀。”
这一刻，单维意身轻如燕，奚之桐的能量保护着他，使他如置身温暖的河流。
他的意识被奚之桐牵引着，带回元世界。
须臾，他在快穿员休眠舱中醒来，并听到他期待已久的话：
快穿员S001，恭喜您，您已退休！
退休不退情，欢迎常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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