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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配a标记女主
作者：野生菌别跑
内容简介
 季辞死了，穿进一本最近完结的abo小说里。 书中万人迷女主白月璃温柔娴静，位居北城一中o神榜榜首，受众人仰慕。 顺风顺水的白月璃被某个推动剧情的女a觊觎已久，女a利用女主的同情入住女主家里，趁女主发情时强制标记了她。 导致女主彻底黑化。 最后，女配a啷当入狱，被强制实行化学阉除腺体，郁闷撞墙而死。 季辞跳章看黑化剧情时，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穿过来后，她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就是那个下场凄惨的女配a！ 偷窥跟踪？强制标记？ 身为les，现世界她连女孩子的手手都羞于拉喔。 为了活命，季辞小心翼翼周旋在白月璃身边。 跟踪变成守护，偷拍限制级照片----咔嚓收获女主甜甜的一枚笑容。 一步一步终于走到强制标记那一天。 季辞当然不会这样做，女主浴室发情，她安分老实给人送抑制剂。 不料，门一开，满室迷迭香扑面而来， 面前胴体光洁，肤白胜雪。 白月璃面色潮红，半掩胸前雪白：我都这样说了，你真的是木头呀。 哪么样？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啊！！！ 唔一团湿润软香堵上， 看着眼睫微垂的漂亮女孩。 季辞：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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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还好吗？”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季辞头顶上方传来，如清风拂过耳畔。
季辞勉强支起身子，掀开沉重的眼帘，那人的身形在剧烈晃动下终于定了形。
面前少女身姿颀长，修身如竹。
她长发束成飘逸马尾，额前碎发随风微微飘扬，柳眉下，一双清澈明亮的墨黑瞳仁，她眼窝浅，看人时温润和气。
少女伸来纤长手臂，眉间透着关怀，与之而来的淡雅清香涌入季辞鼻腔里。
她知道对方是要拉自己起来。
她杵着没动，因为自己身上卷满了尘土，手心脏兮兮的，还刻着道道血痕。
少女看出了她的犹豫，
稍稍歪头，温润的目光直落入人心坎，由不得人拒绝。
季辞垂下头，不敢对视。
她是个les，内向闷骚，最不敢做的就是牵女孩子的手，看漂亮女生的眼睛。
季辞犹豫着，少女执意帮她，她只好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落入那白净掌心。
“你的额头好像还在出血，”少女拉她起来，盯着她的额头，关切询问：“需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季辞“啊？”了声，
迷茫，懵然。
其实她到现在都没搞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记忆中止在自己夜逃出寝室，孤身跑到郊外废弃大楼，从楼顶一跃而下，荒凉水泥地都是她的血，那碎骨之感现在想起来还犹然清晰。
怎么再次醒来，周围就变了样？
她身处的地方种满了植被，淡淡的草香清新优然。远处可见高楼可闻汽车鸣响，估摸着是类似公园的地方。
季辞左思右想，终于想通了。
常言道人临死前会追忆过往一生，幻化出心底最美好的景象。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大概就是努力读书，赚很多很多的钱，找到一个与她两情相悦的女孩子共度此生。
这个心愿随着她死亡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才幻化出来了面前的“她”？
少女久不见答复，轻声询问：“同学，你……？”
季辞回过神，腼腆地笑了。
少女：“………”
“你真好看，”季辞毫不吝啬地表达赞美，笑眯眯地：“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脸吗？”
少女：“？？？”
季辞上前一步，
反正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摸了就摸了吧，她这辈子连自己的性向都不敢公布，最后何不随心所欲一回。
少女显然没料到这人会真的“贯彻”自己的话，
浅淡的alpha信息素向她逼来，很奇怪，这怪怪的女孩并没有怀揣着令人倍感压迫的气息。
少女反应过来时，
一双真挚的眸子放大版呈现在她眼前。
季辞扇动着纤长睫羽，比出一根手指，轻轻放置在那弯弯唇形上。她脏兮兮沾满尘土的手与色彩鲜艳的唇瓣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实属违和。
季辞的手指不知不觉沾了些许水痕，她摩挲尽，心底涌上股说不出来的疑惑。
虽然但是，这也太真实了一点……
像个真人似的。
少女对她的冒犯表现得十分冷静，淡淡地看着这怪里怪气的女生或憨笑，或困惑，什么表情都被她做尽了。
她还从没碰到过这样的人，也或许是另辟蹊径的“追求者”？
季辞盯着少女的脸，心底“嗯”了下。
又抬起她脏兮兮的手，落在少女白皙细腻的脸颊，双指捏合。
少女顺着施力的方向微微挪动头，她诧异地抬起眼帘，眼底散发着凛冽，像是要把人从这三月的艳阳天尘封在冰窖里。
她比季辞要略高上几公分，
季辞眼仁上挑恰好撞见这番场景，赶忙放下手，回归一只惧怕与漂亮女孩子对视的姬崽本性。
正当她以为会得来一阵时，
少女只略微诧异地看着她，看样子没什么敌意。季辞甚至以为刚才那幕是自己看错了。
“你真是……”少女张阖着红唇，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呢？”
忽然一道骂骂咧咧的浑厚女声闯入这番情形中，季辞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金发女声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这边跑来，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这么凶。
啊！看来就是自己。
季辞躲闪不急，被金发女肉身撞得连连踉跄，直到脚跟抵在树上才勉强稳住重心。
怎么回事？
她怎么像纸一样差点被撞飞出去？
“看你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很久了，怎么着忍不住就动起手来了么？”
季辞：“？？？”
什么鬼？怎么就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啦？
她还一直以为在自己的幻境里呢。
少女上前一步，瞥了眼季辞额头，轻道：“算了，江仪，她毕竟受伤了。”
季辞瞳孔猛然放大。
她就说这个场景怎么莫名熟悉，就像是以前在脑海中上演过一样。
江仪？跟踪？
季辞瞳孔聚焦在少女眼角下，那里确确实实有一颗泪痣。
不会吧不会吧？！
“受伤了也不是跟踪别人的理由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她没用信息素压你吧？”
少女摇了摇头。
金发女能夹死只蚊子的眉头这才消了一点，她指着季辞，“喂，你几年级哪个班的，明天我就去找你们年级主任。”
“不是……我……这…”季辞见她副蛮横劲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然而退无可退。
她怎么知道什么年级什么班……
不过透过江仪这些言辞她现在已经确定以及肯定了，面前这个惊艳动人的女孩就是白月璃。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焦灼。
季辞脑袋里糊成一团，这个江仪看样子没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果然和书里一样，一旦被她黏上就甩不掉了，要么自身掉层皮要么被剔除出校，简直就是女主的代言人。
季辞此时真的相当感谢以前的经历，让她能够临危不乱地挤出一个笑容，语气还颇为轻快：“啊哈，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哈。”
说完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生怕被追上用尽自身最大的气力。
“你给我站住！”江仪追了一段，眼见自己被甩的越来越远只好作罢。
白月璃看着季辞呆过的那片地方，一张小小的四方牌子，她弯腰拾起来。
“等等……”她嘴里喃喃，
然而哪还有什么人影。
江仪往回走顿在白月璃肩侧，看着她手里的学生卡。
“季辞，alpha，高一五班，走读……”江仪说：“这家伙，原来是和季风学弟一个班的。”
白月璃抿唇不语。
只有她和江仪在的地方，她不在是人前那副和气模样，眉间透着股淡淡忧容。
她望着女孩消逝的方向，
意外地弯了弯唇。
&#183;
日渐西沉，少女坐在草坪上，风轻拂过脸畔，碎发微扬。
离开那个混沌场景后，季辞才发现身上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背包。
包很轻，没什么东西。
一本能够证实她现在身份的习题册，上面标了署名；一个占据大半重量的单反。
季辞面无表情的浏览里面的照片。
真是相当惊险了，
同一个人，不同角度，不同尺度，这怕是一路尾随人到了家里。
她不敢想象，要是没逃出来被江仪扣在那里，她们一旦看见相机里的东西会怎么“招待”她。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相信，
自己真的穿书了。
万人迷o不想谈恋爱，打着Gl名号把她这个姬崽骗进去结果Bg结尾的买股文，书中各个人物均有着极高讨论度，然而讨论度最高的，除女主外，她那帮子人气CP都要在一个推动剧情的炮灰女a上往后稍一稍。
此女a有着全书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其a妈和抚养女主长大的姑姑是刻骨铭心的初恋，她心仪女主，却不利用这层关系走正道。堂而皇之入住女主家里，在她房安装微型摄像头实施监控。
她早已觊觎女主已久，不念着女主对她学习生活上的帮助，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女主浴室发情，将她强制标记。
最后下场自是出奇惨。
女主心底黑暗的火苗彻底被她点燃，
任凭姑姑和女配她妈怎么替她求饶，坚决拒绝签订谅解书，把她送进大牢，割除腺体，买通狱警放入老鼠成日啃咬她的伤口。
女配最终难堪疼痛，撞墙而死。
想到这里，季辞缩了缩脖子，后背刮过一阵阴风，
是的，她就是文中这个堪比安某蓉的女配a。
季辞脑海当中不禁闪过捏女主脸时对方凛冽的眼神，眨眼间却又是一温润和气的模样。
她当时还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看来，真的是错觉吗？
不仔细看小说的人往往会觉得后期女主的黑化很突兀，因为作者前期把她塑造成一朵小白花，哪怕是被强制标记也能大大方方原谅的形象。
作者埋了很多细节，
逐字逐句看过小说的季辞再清楚不过。
女主习惯了忍耐，
等所有的忍耐值达到一个极点，她施以报复的手段将比任何人都残忍。
所以，季辞现在合理的怀疑，女主表面温柔笑，实际心里小本本早就给她记上一笔。
哎，真是难搞。
谁叫自己开局没搞清楚状况呢。
已经不知道该是庆幸生命能够重新延续，还是直呼晦气取了个跟女配一样的破名。
夕阳渐渐归于地平线下，给大地染上一片橘红。
季辞唉声叹气地收拾好东西，当务之急要找到自己的住所。可她半点原主的记忆也没有继承到，连回家都成了件麻烦事。
回去的办法自然有，
北城一中是前期开展剧情的主要场所，只要她打听到去往北一的路，再拜托下保安联系她的家里人，就OK了。
季辞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下，
原来先前遇到女主的地方就是通往北一的方向。
她走在路上，思衬着见到原主家人的台词。
想的出神，她并未注意到一辆银白色小轿车寻着她的身影停在附近。
“小辞。”轿车鸣笛的声音。
季辞一惊，寻声望去。
马路边停了辆车，车里的女人一头栗色波浪卷，鼻梁上架了副圆框窄边眼镜，知性成熟。
季辞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小说，小心翼翼地说：“妈…妈妈？！”
女人眼窝深邃，看人时自带几分森严气场。
季辞咬着下唇，
难道……认错人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
随着女人一声招呼，季辞终于卸下千斤重担，暗暗松了口气。
她顶着女人灼灼目光，打开了后门。
女人从后视镜里见她系好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期间，一面留意前方路况，一面透过后视镜打量自己的“女儿”。
“你额头是怎么回事？”
“噢，”伤口早已不疼了，季辞忘了打这方面的草稿，干脆就着别的一块交代：“路上不小心被车子撞了。”
她做出一副苦恼，委屈样：“……妈妈，我脑子晕晕的，好像，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所以我才回来的这么晚。”
真是相当拙劣的理由了。
可她没有原主的记忆，若是开局不提前找个借口，那迟早会漏泄的。
书中对女配家里描述不多，女配的妈妈通常就着女主的姑姑一块出来，围绕她们上一辈的爱恨情仇缔造女配强制标记女主的契机。
季靓颖是个学者，博爱医院名誉教授。
在作者描绘出来的这个世界，医者，律师，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位于金字塔的顶端。女配的妈妈能坐到这个位置，其学术水平与办事能力，首屈一指。
不过再精明的人也未必能事事于此。
这样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说辞，季靓颖信了，她点点头，“好，一会儿你做完腺体检查，再顺便去拍个核磁共振。”
腺体检查？
季辞可算明白了，她们现在不是回家，而是去医院。
原主腺体有毛病么？
她是真不知道，书里也没有提及，反正强制标记女主的时候挺行的，女主费了好大的功夫也没有洗去她在她体内留下的信息素……
看来，这个世界，
基于书中的基调发展，但各处细节又游离于原书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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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抵达医院时，已经七点多了，这个点医院早就正常下班。
不过季靓颖是什么人？
与她路过的白大褂粉衣天使，都会礼貌地尊称一声“前辈”，季辞跟在季靓颖身侧属实体验到了权势的感觉。
腺体检查就跟常规血检一样，在腺囊口取一小瓶血液等待结果即可。做完腺体的季靓颖又带她到核磁共振室。
季辞出来后，发现季靓颖在和其他医生交流。
那地中海医生直摇头，“还是和原来一样没什么变化，甚至tr值比之前要略低一些。再这样下去，小辞可能会逆分化成omega。”
wtf？？？
季辞虽是皱着眉头，实则心里狂喜不已。
逆分化成omega，
这样她在女主面前就是个没有任何危险系数的小白花，任她如何被剧情线安排，一个omega难道还能觊觎另一个omega不成？
地中海见季辞来了，不再说话。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季靓颖见她眉头紧锁，也是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女儿，她内心既愧疚，又耻于面对。
眼下结果出来，愧疚占了上头。
她以为季辞是受了“逆分化”的刺激，便宽慰道：“没事的，妈妈会帮你，除了tr值其他没什么变化，说明别的都很稳定，至少我们方向是对的。”
季辞眉头锁得更紧了。
tr值是什么鬼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绝对要让其他没什么变化的有变化起来，对于她来说要想远离主角团，没什么比做个omega和beta更简单的事了。
“嗯嗯，谢谢妈妈。”季辞匀出一抹笑容，乖巧说道。
向来端着张脸的季靓颖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讶然。
在与女儿为数不多的接触里，对方总埋着张脸，一言不发，像是长辈没教育好的阴郁模样。
有时候上班回来见她这样子，季靓颖心底直摇头，对季辞的厌恶度更深了，情愿住在办公室也不愿回家。
如今她这一副笑颜，竟让她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是挺好看的，这出反常让她更深信女儿被撞到脑子的说辞。
心情愉悦，说的话也就多了。
“磁共振的结果要过几天才能出，不过我估计应该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这个休养两天就行，你不要太过担心。”
收到来自冷冷面孔下的关怀，季辞心头涌上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好的。”
&#183;
回去路上，季辞向季靓颖稍微打听了点情况。
关于家庭：
她们家里三口人----即祖孙三代，无任何男丁。
原主的另一个妈妈去了哪里，书中没写，季靓颖也没提。
不过书里倒是写过原主一些成长经历，她被流言霸凌过一段时间，简言之就是女配的o妈是个坐台小姐趁着季靓颖买醉与之发生了关系，这才有的她。
所以说原主的由来多少有点不光彩。
关于学业：
原主去年刚升上高中，目前是高一下学期。
标记女主的事，在大学篇里。
万幸，局势才刚刚开始，并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183;
娘俩到家的时候，老人已经睡了。
桌上的菜还是热的，显然老人才睡不久。
季靓颖话不多，且素养极好，饭桌上不喜讲话。
季辞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得多错的多，反正该搞清的也已经搞清了。
吃完饭后，季辞去洗澡。
她身上不止额头这一处伤口，手臂，腿上都破了皮，露出粉润的肉色。母女俩感情若很好，或许做妈妈的会提议帮女儿擦澡，可显然她们没到这程度，季靓颖先前一直将她丢给老人放养着。
季靓颖看着季辞拿着衣物去浴室，少女一瘸一拐的背影莫名有些苍凉，她心里竟然意外地浮现医院里女儿那张笑颜。
半边酒窝露出来，很可爱。
不等她心里动恻隐之念，季辞便消失在浴室门口。
&#183;
浴室里。
季辞垂眸，任凭温热水流浸湿头发，滴滴扑洒在白瓷胴体上。
被水浇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这些疼让她更理智，更清晰她对未来的把握。
那时的她突逢相依为命的奶奶病故，她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奶奶治病的钱被赌鬼老爸拿去作为复仇的成本，结果欠下巨额高利贷，压垮了她为自己规划的道路。
做出自杀决定前，想着死是唯一的解脱。
然而真到生命陨落的那一刻，她才开始懂得敬畏生命。
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人生。
&#183;
第二天，周三，季辞起了个大早。
她爬起来记了会儿单词，简单收拾了下床。
季靓颖早早出了门。
昨儿碍着她在，季辞并没怎么仔细观察这套屋子的格局。
约莫一百五十平，市中心。
上辈子季辞和奶奶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间，眼下，只能说句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她这间卧室出奇的大，采光也好。
但房间格调暗沉，连衣柜都是深棕色，一点都看不出是青春期少女的房间。
季辞伸了个懒腰，直直望着面前，她打开其中一扇衣柜一瞧，一片灰黑色。
打开中间，灰黑。
最后一边，也是灰黑。
季辞：“……”
可以，这很符合女配的阴暗风。
黑灰当中透着点白，取出一看，是校服。
北一除了特殊时候，并不要求着装校服。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朝气点，季辞就选择了它。
到学校的时候还很早，大门刚刚开。
原主就读高一五班。
要不评论区怎么有人说这座北城是作者构建出来的乌托邦呢，他们的高中并不是固死位置，而是像大学那样，自由选座，先到先得。
季辞这刻无比赞成作者的脑洞，
真好，省得她找自己位置。
作者做到这份上，就像是知道以后会有人穿她书一样。
季辞掏出英语书，狂记单词。
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有的将她视为空气，有的两三个小团体手拉手，见动物园的猴子似的对她指指点点。
“这，这是我们班的吗？这么努力？！”
“季辞你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哎呀，就是上次，班会老班抽人起来说理想，就说‘我想喝学姐的蜜液’的那位”。
女生惊讶又羞耻的声音没发出来。
季辞再也蚌埠住，心里万马奔腾。
这个死原主再怎么不受欢迎她都能视若无睹，可这又是什么淫言淫语？？？
季辞记单词并不是默记，但也不会发出特别大声音。她维持着看书的姿态，神情凝滞，那两女生眼神交流一番，识趣地闭了嘴。
季辞深吸口气，将心情平复。
她选的是第五排的位置，不前不后，身旁不断有人经过，原主的人缘无需深想就知道有蛮差。莫说有人坐她附近了，连她这排都被连累到，没人想和她在一条直线上。
所以，当旁边哐当一声，女款双肩包落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时，她诧异地偏过头。
“今天怎么坐前面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女声，女生困惑地回应她的目光。
波波头，鱼眼，香肠嘴。
季辞脑海中搜寻一圈，
这应该是炮灰原主唯一的朋友，叫裴玲，beta，喜同性。两人“志同道合”，专干些猥琐勾当。
“想坐了呗。”季辞说。
她寡淡的态度就代表她现在的立场，和原主以前的生活作风，狐朋狗友划清界限。
裴玲不以为意，盯着她额头，“你额头怎么了，不会是昨天被你的白学姐发现她打的吧？”
“是啊，”季辞笑了笑，“被发现了。”
所以以后这个叫季辞的不会在做这样的事了。
“早说了你那个不行，看，我昨天去旧货市场淘了一个。”裴玲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手里摆弄。
“把相机拿出来啊，试试效果。”
季辞：“？”
“愣着干什么，这不是你说你的镜头不行了么？”
季辞这才恍然，
原来是相机零件，上辈子她用不到这些高级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我没带。”
裴玲：“？”
“你脑子摔坏了？”
季辞盯着英语书，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她合上书，郑重其事地对裴玲说：“以后我们收一收心思，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吧。”
裴玲：“？”
“现在才高一下，努力下去一定可以去个不错的大学。”
裴玲：“？”
“我算了下，六项考核高一只进行一项，还有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我们这段时间就主攻思品，时间完全来得及。”
六项考核又是作者奇葩且新颖的设定。
思品，音美，体育，理试验文论题，文化综合，这五项分为sabc等，还有一个备考名校的甲乙丙级竞赛。
其中任一一项达不到c，都只能复读重考。
裴玲彻底懵了，她前桌竖起耳朵津津有味地听着班上倒数第一对倒数第二的说教，听完了才发觉自己挺离谱。
裴玲像看怪物似的，伸了个懒腰，欠欠说：“就当你昨天脑子摔坏了说胡话，你赶紧睡一觉，睡一觉就清醒了。”
季辞看着这人伏头大睡，无奈地摇摇头。
那个世界季辞念到高二，与书里的知识体系除了某些特定学科相差不多，原主高一的课程对于她这个常年年级前三的人而言，不是难题。
下两节课都是英语课，课间教室一片朗读声。
季辞无比感叹，
这学习氛围真好啊，要是自己不好好学，怕是连人家高一的都比不上了。
英语科任老师是个带眼镜的中年beta女人，叫张情，带着一副四方眼镜，看上去颇为死板。
课程进入到后半段，
张情放下教案，同学们也纷纷放下书，数双眼睛盯着她。
“老环节了，按照自己准备的朗诵出来就行了，到讲台上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能力。”
随着她这番话，氛围顿时严肃起来。
季辞：“……”
什么鬼？？？
纷闹没把裴玲吵醒，这诡异的安静却让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怎么了？”她看着季辞。
季辞像抱到救星：“她说叫人上台朗诵什么的……你还不起来吗？”
裴玲释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个啊，张大妈又不会叫我们这些差生。”
季辞：“……”
好吧，这么说她多少放了些心。
倒不是怕，
她什么准备也没有，赶鸭子上阵没必要。
张情盯着花名册，厚实的镜面折射严肃的光，缓缓做出口型：“季辞。”
季辞：“……”
张情见她这副懵样，竟然挂着笑容：“不要紧张，背诵课文也好，美文也行，大胆地说出声来。”
季辞无奈地接受事实，穿过走廊时，她隐约听见别人窃窃私语。
“张大妈这是公报私仇啊。”
“怎么说？”
“知道季辞她妈是谁吗，医院特聘教授，张大妈老公的顶头上司，估计是她老公在季辞她妈那里受了气。”
“咚咚咚！”张情猛拍讲台，“安静！”
她看向季辞时更没好脸色了：“准备好了吗？背不出来你这学期的考评分为0。”
在书中世界观里考个好大学没那么简单。
六项考核，文化综合占比百分之七十，其中每科都需参考科任老师给出的考评分，不过为了提高学校升学率，通常科任老师不会太过为难别人。
张情这么一说，底下瞬时哗然。
不过主角是“季辞”，永远可以增加别人名次的倒数第一，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季辞平时闷头苦学，她有实力，却不喜表现，因为畏惧别人的目光。
死过一次之后，
她对这些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随便背什么都行吗？”她平静地问张情。
张情说是。
季辞这就放心了。
她有熟读美文的习惯，一来培养语感，二来扩展词汇量，眼下拿来应下急并不是什么难事。
“Ninetimesthespacethat……”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喧哗的教室渐渐归于安静。
与其说他们在聆听，更多的恐怕是惊讶，这个倒数第一，竟然发音这么流利……
&#183;
三月底高三临来第五项考核，在此之前将进行四次模考。
白月璃与江仪号数前，提前出了实验室，化学老师临时捎了点东西叫她们带给科主任。
科主任带这届高一，办公室就在楼道旁，白月璃出来后没就近走楼道，而是径直沿着走廊。
江仪跟在她后面：“大白兔，你去哪儿？”
“高一五班。”
江仪：“……”
“因为那张学生证？”她瞥瞥嘴：“你给季风叫他捎回去不就行了么。”
白月璃：“既然来了这儿，还是亲自带给别人比较好。”
江仪：“……”
“其实我昨天打听了一下，”江仪沉默一会儿，说：“这个叫季辞的，在她们这届新生里风评不太好，性格孤僻，总是自言自语。她家也不住科风路完全是反方向的……”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
有些老师上课敞开门，尽管江仪刻意压低声音任不免打扰到。
遭到某个老师一记白眼后，江仪赶忙闭嘴。
白月璃轻笑，“你啊。”
江仪不服，声音一低在低：“所以之前你说后面有人跟着可能就是她。”
“还有啊，这家伙，高一没念完呢，样样都不及格，杨泰都没她……”
蓦地，白月璃顿住步伐，
江仪疑惑地停下来，寻着她的目光。
教室里，讲台上站着昨天才打过照面的女孩，她穿着雪白的校服，面色沉着，头顶的白炽灯将她身形衬得唯美柔和。
“toourgrandFoe.whonowtriumphs.”
“andinth&#39;excessofjoy……”
清朗洪亮的声音透过门窗传来，女孩每一个词说得铿锵有力。
白月璃弯了弯唇，
这一刻，女孩的声音与她脑海当中涌现的重叠：
“SolereigningholdstheTyrannyofHeav&#3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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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后一个单词落下，恰好响起了下课铃。
教室里一改往日闻声骚动，还没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
张情颇为欣慰，
她本意确实是替老公咽不下那口气，不过她教的这门学科能多出一个尖子生也不算件坏事，反正是算在她的绩效里。
“不错，希望你不止是临时抱佛脚，继续保持下去，左漾就需要你们给点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左漾是英语课代表，大大小小考试里都是年级单科第一，张情最得意的学生，有意无意就喜欢拉出来溜溜。
底下本来就有人妒嫉，这会儿出现了很多声音。
“什么啊，背了篇文章就想和漾姐比，真不知道张大妈怎么想的。”
“就是就是，这个姓季的肯定耍了手段，我刚刚看到裴玲举着书，八成就是给她看呢。”
张大妈收拾完东西走了。
江仪还没缓过神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此刻呈大字啪啪啪砸在她脑门上。
成绩巨差，
样样不及格，
比杨泰还……
她十分郁闷，嘟囔道：“我觉得我这个情报已经没有了时效性，这家伙肯定寒假偷偷做了功课。”
白月璃笑了笑，不以为意：“走吧，他们下课了。”
她们所处的位置介于五班与六班之间，后门走出的人自然成为了帮忙人选。
白月璃委托了一个小学弟，静静等候。
她没想到自己在来时就被一双眼睛盯上，那双眼里是崇羡，倾慕，承载着满目星河。
“呀，学弟。”江仪惊讶着，有意无意地给来人让出空间。
俊朗清秀的男生从前门走出，面带着腼腆的笑容，“学姐，你怎么来了。”
男生嗓音很好听，有些磁性，又有这个年龄段的稚气。
白月璃以一贯温和的笑容看着他。
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气质柔美，亲和力十足，所以才在这所o神频出的学校连着几年以票选第一的身份登上o神榜榜首。
“嗯，来找个人。”她说。
“找谁啊，我帮你去叫。”
“不用麻烦啦，”她笑了下，“已经委托了别人。”
“噢。”男孩肉眼可见的失落，不过很快，他眼里又飞速盛满了星屑：“学姐，中午一起吃饭吗，关于社团的几个问题我想和你探讨一下。”
“好啊好啊。”江仪满口答应下来。
白月璃见她两这一唱一和，无奈笑了下。不过是否一起，她心中自有定夺。
“不好意思学弟，中午我还有别的事。”她语气轻柔地拒绝了季风。
她倒也没有说谎。
王老师组织几科课代表吃饭，早自习发的通知，那时候江仪不在。
接二连三地被拒绝，季风心口闷着股气，他正要找些别的制造见面机会的借口，林向阳在前门口叫他：“季风，老班找你有事。”
林向阳忽地瞄到他与人说话的对象，忙笑眯眯地：“学姐，学姐。”
一副打扰到人好事的模样，赶忙溜了。
季风心里越发烦闷，齐整的碎刘海好像也感应到主人的情绪，被风吹得凌乱。
“那学姐，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
“好。”白月璃应承下来。
江仪目送着季风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在白月璃身侧心忧地望着这人优美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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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下了讲台，隔着老远裴玲就起开让座。
她在她耳旁吹起了耳边风：“你行啊，什么时候偷偷搞了学习。别跟我说你早上和我说的都是真的？”
季辞笑：“我也不像是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吧。”
对于原主的朋友，她界限拎得很轻。
毕竟是她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虽说不是她能决定的，可一想到原主的灵魂不知道去了哪里，多少有些感慨。
虽然这人坏是坏吧……
坏的作风自然摒弃，
那像裴玲这种唯一的朋友，她有义务替原主维持这些关系。
裴玲逼问：“咱们的计划还做不做数？”
季辞懵然，正要问什么计划，后边走过来一个男生，欠欠说道：“季辞，学姐找你呢。”
季辞疑惑地瞥了男生的背影一眼，
转而对裴玲说：“那我出去看看。”
裴玲无奈地再次起身让位置，她踮起脚尖，往门口瞄了瞄，看看是谁闲的蛋疼找她这个从来无人问津的朋友。
看到之后，
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183;
季辞出去时就一直在想。
学姐？哪个学姐？
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没两天，她不应该认识什么学姐吧，难道又是原主得罪的对象？
除了白月璃，还有谁呢。
对了，白月璃，只能是她了。
在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就是她，现在想起来那个画面，着实尬得令人抠脚趾。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姓甚名谁，年级班次。按照进程，还没到她姑姑和季靓颖见面的时间吧？
季辞皱着眉，闷头思考，当她掀起眼帘时，懒懒倚靠在走廊栏杆上的人影撞入她的眸光里。
少女一半侧脸隐匿在光晕中，她今天没有束发，一头飘逸及腰的长发随微风轻轻晃动。未施任何粉黛的情况下，她的眼线极长，画了眼影一般，微笑时，像把勾子勾入人心坎里。
“季辞，”少女见到她，比对着学生卡上的名字与寸照，微笑：“学妹，我没有念错你的名字吧？”
短暂的惊艳过后，
季辞被少女的尾音勾入现实中。
“白，白月璃？”轻微的疑问句式。
初入书中世界的第二天，尽管已经慢慢习惯了，但当原书中作者画了大量笔墨勾勒美貌的人以真人出现在她面前，一时之间，她还是无所适从。
白月璃的笑容微微凝固，
显然，在这独属于高一的楼层里，听到这个直白的称呼，过于耳生了。
季辞说完后，也意识到了。
在小说的世界观里，长幼尊卑有序，对于各种各样的礼貌尊称也玩得花样百出，她这么直呼其名，属实有些冒犯。
“学姐。”她赶忙改口。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白月璃竟然轻笑：“没事，叫我名字就好。”
季辞忙应声：“好的学姐。”
白月璃听后，笑出声来，她鲜少露出这种笑容，大多是温文尔雅的。
“那好，随你吧。”
白月璃看着她始终挂着笑容，但又不说明来意，引得季辞心里好是一番揣测。
“对了白……”季辞想问她怎么知道她的班级的，但她要被自己蠢哭了，想来是看小说时心里默念白月璃白月璃念顺口了，她竟然又差点脱口而出，遂懊恼地咂了下嘴，纠正：“对了学姐……”
话未出口，就被少女轻快的声音打断：“你还是叫我名字吧，”白月璃笑，“作为交换，以后我就叫你小辞，好吗？”
季辞：“…………”
哎。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啊？”季辞所幸啥也不称呼，疑惑问道。
她得知道女主现在对她了解到了哪一步，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那就只好求奶奶抱爷爷给她当牛做马了。
不过看刚才那番情形，她应该不知道她在背后跟踪的那些事。
白月璃扬了扬手里的学生卡：“这个你忘记带走了，你不知道吗？”
季辞接过来一看，消化半天才知道还有这玩意儿。
白月璃笑着打趣：“我倒是好奇，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进来的，没有被学生会的人拦住吗？”
季辞摇了摇头，实诚道：“没有。”
“可能是…我来得太早了，那时候保安叔叔才起来。”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畔隐隐浮露一丝笑容。
季辞抬头撞见这一幕，又赶忙垂头，忙念罪过罪过。
……她真的太好看了……
她现在居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剑走偏锋了。与其像男主一样温水煮青蛙日日讨好巴结培养感情，直接来强的少很多过程就可以……
呸呸呸，什么鬼。
两人相处得还算愉快，或许是季辞单方面的尬场，任何话题在白月璃面前，总是那么游刃有余。
预备铃响起了，
白月璃看着走廊上渐渐消散的人影，歪歪头，笑：“那，小辞，”
这两个字被她刻意咬重，如微风挠过人心头，她微笑：“下次见。”
季辞怔怔看着她，姬崽本性隐隐发作，腼腆道：“学姐，拜拜。”
进了教室，季辞长长舒了口气。
她隐隐觉得前面有双凛冽的眸子注视着她，抬头一看，果然如此。
那人长得至少比她遇见的大多数男生都要好看，剑眉星目，又带着些许未开化的稚气。
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裴玲引开，裴玲勾着她的脖子，阴森森地：“我觉得你有必要和我交代一下昨天白学姐是怎么打你的。”
“是不是嗯嗯啊……嗯啊……啊……”
淫**荡的吟语在季辞耳畔炸开，迅速染上一片绯红，她赶忙捂住这家伙的嘴巴，“你干什么！！！”
“呜呜呜，”裴玲拼命挣扎：“呜呜呜……”
“不许再叫了，行不行？”
裴玲点点头。
季辞终于舍得放开她，她长舒口气，正要骂骂咧咧一句，
“那个男的是谁，他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和他有仇吗？”
季辞朝着前排努了努下巴，裴玲看后，耸耸肩：“季风你都不认得？你刚刚和白学姐走这么近，他可不得瞪死你嘛。”
季风，
这个名字在心里缓缓荡开，季辞这才恍然大悟。
她怎么就忘了，
这本买股文的男主和原主是一个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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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在万人迷o不想谈恋爱这本买股文中，有两大人气角色。
一个是从高中篇贯穿全文的季风，一个是直到小说中后段出场的荆蔓。
季风主打的小奶狗形象。
他自小学起便一直与女主白月璃上的同一所学校，是女主的忠实舔狗。
书中是这么形容他的：
[季风很感谢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她就像是一道光，引领着他前行，正是因为有那么好的榜样，他才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他也渴望有一天，可以成为站在他学姐旁边的那个人。］
季辞看小说评论区时，
很多人直呼也想拥有这么一个奶奶的学弟。
可她对这个男主却一点也不感冒。
事实上，说是男主，其实男主的地位，不过是作者这个亲妈结尾对他的厚待。小说前中期他极其没有存在感，甚至比不上一个出场三章的学长。女主对于他，也只当一个普通弟弟般的存在。
要说女主真正有那么丝感觉的，就是大学篇出场的知性御姐荆蔓，她们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话语。
同样荆蔓也是季辞的意难平。
她好磕蔓姐和女主的CP啊，可是这个杀千刀的作者，评论区都盖棺定论了女主对荆蔓有好感，最后却把她推给了季风。
作者的完结感言：年少的你们，是否也有一位藏在心里的人，兜兜转转因为宿命而背道而驰，得不到的才更加刻苦铭心，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从不喷脏的季辞：沃日。
神踏马刻苦铭心。
再说回来季风，
为什么说是他亲妈结尾对他的厚待呢。
这就要说起原主这个炮灰，书里唯一的从头黑到尾的反派，她可真真是为季风而生的呢！她每一次作妖，作者总会让季风出现在女主身边，化身贴身暖炉，陪着女主度过风风雨雨。
原主最后强制标记女主时，正是女主与荆蔓的冷战期，荆蔓出了国，自然而然地季风又出现在女主身边。
然后，荆蔓就彻底的失去了她……
季辞：哎，哎，哎。
反正她是不可能在做这个炮灰了，没了她，季风你爱怎么追女主就怎么追女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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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毕业生的环境考虑，高三是一幢独立的教学楼。
江仪从离开高一那楼便一直沉默着，脑海中不断回闪白月璃与季辞相处的那一幕幕。
她再三犹豫，终于忍不住：
“你非要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白月璃随着她的话适时放缓步伐。
她没明说是什么，她清楚白月璃知晓她的意思。
“月璃，我不是非得撮合你和别人，原野学长也好，季风学弟也罢，他们都是真心喜欢你的人，你身边需要有个人陪你一起分担。
“十年了，你这样的状态，顾阿姨也不希望……”
“江仪。”白月璃止住步伐，淡淡地出声打断她。
她垂了垂眼帘，复又掀起。
眼眸里是深藏于冰窖的冷。
她没说什么，清清冷冷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江仪顿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孤寥背影。
她叹了口气，
她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白月璃的这十年，今天是她第一次在白月璃面前提起顾阿姨。
哎，江仪懊恼不已。
这么多年都看过来了，她怎么就没忍住呢，明明知道她有心结，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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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白月璃意外地走神了。
她看着窗外被风拍打的树叶，思绪飘回那个阴沉的午后。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不能在淘气，不要让别人讨厌你。”
那个声音又一次盘旋在她脑海中。
每当她对自己的做法有所怀疑时，总会更加坚定她的意志。
下课铃响了，这已是最后一堂课。
教室里开始骚动，她也缓过神来收拾背包。
语文课代表樊可欣中午和王老师出去后便请了假，第六节 课课间在她们课代表群里神神秘秘地发消息，叫他们放学等她。
江仪家和白月璃家顺道，不过白家别墅更远一些，她们通常是一块回去。
上午在高一那栋楼她们算是发生了些不愉快，不过江仪没什么好别扭的，下课她一如既往地等她。
白月璃说：“你先回去吧，可欣说有事。”
语气还算轻快，
江仪点点头走了。
没有人比她认识白月璃的时间更长，她们之间培养了一种默契，无需多言。
教室里只剩最后六个人，五个课代表，一个搞黑板报的。
这几个人里有a有b有o，相处方式都不一样，要说人缘，就属白月璃最好了。
本身优秀有实力，几乎是有求必应，据说是白老婆子去世前指定的继承人，家世好又没架子，这样的人不管是让人有结交欲望还是讨好混个眼熟，周遭簇拥着人可太正常了。
等了一刻钟，樊可欣才从教室门口现身。
她手里提了几杯果茶，进来便一一分发给她们。
“可欣啊，你叫我们等你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拿这个给我们吧？”beta男生戳开封口，嗦嗦吸了起来。
“嗯，大家都辛苦了，之前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我这科的多亏月璃和覃雅的帮忙。”樊可欣也是个omega，等级颇高，这个年龄段也有挺多追她的人。
“给，月璃。”她边说着，点头笑笑，边把手里死死攥着的那杯递给白月璃。
“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哭过？”
beta男生眼尖，众人闻声纷纷附和。
“啊？没有啊，可能是刚刚在外面风太大，沙子进了眼睛里。”
“我看着不像，你肯定哭过，”男生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的白月璃：“你不觉得吗？月璃。”
白月璃笑了笑。
樊可欣在她的目光下垂下眸，手心攥得死死的。
白月璃看着手中还未开封的果茶，提袋握在手中有股湿意，她扫了眼众人，只她这杯是杯盖封口的。
而且樊可欣其实买了七杯，多余的给了弄黑板报的徐泰。
为什么？
“你不喝吗？月璃，”樊可欣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白月璃笑了笑，思绪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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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放学啦，季辞美滋滋地开始收拾书包。裴玲问她今天还去不去影像店，她从对方口中了解到这个所谓的影像店就是专门看颜色片的地方，想也没想便婉拒了。
裴玲临走前，嘟囔：“希望她赶快好起来，不然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去了。”
声音凄凉又悲悯。
连带着背影都萧条寂寥了。
季辞无奈地笑了下，哎，对不起了。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跟着裴玲一块慢慢进步，她希望把自己脑子里的知识都灌输给她，这样也算对得住原主这个唯一的朋友了。
“你留一下，季辞。”
清朗的男性声音从前方传来，是用的命令口吻。
她茫然抬头，那男生由远及近，抿着唇，散发凛意。
季辞认出来了，
正是那位小奶狗男主，季风。
男主其实是那种阳光骑士的形象，在他们这届新生中人缘颇好，很招姐姐们的欢迎。
不过，他的亚撒西只对一个人例外。
好巧不巧，就是原主。
季风与季辞同姓，也确实有点亲戚关系，不过是远亲，真要追溯起来也不知道该称呼对方为什么，到这个程度的亲戚哪怕是结婚也不算啥大事了。
其实他们小时候也曾耍得好过，
但随着原主性格越来越孤僻，尤其是她的“特殊爱好”被男主得知，男主便渐渐疏远了她。
季辞见他这样子，多半知晓他所谓何事。
不过她很好奇，男主是质问她“是不是又偷偷跟踪学姐了”？还是趁着没有人找她干一架？
希望别是第二种，
原主这个体质，真是一撩就倒。
季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真没料到男主会这么说：“这周轮到你做板报了，你这就想走了吗？”
季辞不信。
她二话不说便上讲台看告示栏，这儿每个学期的公区卫生安排，大扫除任务都分布的清清楚楚。
果然，名单上写着三月十八号这期是齐正正。
她昂头看向男主，男主从她身旁飘过，从置物栏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颜料工具。
“齐正正上周转学了，你顶上来有什么问题吗？”
“凭什么我顶，他后面那个人又不是我。”季辞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我是班长，”季风冷冷强调，“难道连调换顺序的权利都没有吗？你如果不服气，就去找陈老师，看看她向着谁。”
好，狗男主还拿班主任来压她。
季辞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那个嗲嗲的omega班主任会向着谁。
一个人平时若是恶贯满盈的形象，那即便是她受了委屈吃了亏也百口莫辩，一个人若是平时将自己包装成一朵盛世白莲，即便是白皮黑心，只要娇滴滴地状若欲泣，身旁就能换来一群人的安慰。
她和季风的人缘差距，就在这里。
她犯不着这个节骨眼上和死男主较劲，反正板报一学年下来都能轮到。
“你还愣着干什么，拿来啊。”季辞瞪了季风一眼，从他手中夺过颜料盒子。
这个死男主，像个狗皮膏药赖着女主让看小说的她不爽，现在又像个狗皮膏药粘着她搞针对，真是八字犯冲呢。
冷面如季风，眉眼露出丝讶然，上下飞速打量她一眼。
这个闷唧唧心里有点疾病的家伙有脾气了，他不敢置信。
“做好一点，要是我们班被扣了分，你下期接着做。”
他甩下这句话，便背着包走了。
季辞咬咬牙，吞下满腹怨气，托了条凳子走到教室后排。
那个世界的季辞对美术板报这类很感兴趣，蹭过些免费课程。她也有心往美术这个专业发展，不过家里没钱。
犹然记得她当时和奶奶说放弃学美术的时候，奶奶满面皱纹夹杂着水痕，不知是欣慰还是自责，她说如果有能力的话一定让你学，可是家里真的一点多余的钱也拿不出来了，七十多岁的人拉着她的手，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季辞面无表情地涂颜料，打好模型。
她也对不起奶奶，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生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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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全局后，季辞走到讲台，舒活舒活筋骨，远远观量出自自己之手的杰作。
很不错。
她嘴角露出笑容，颇感满意，不过望了眼外面的天，顿时笑不出来了。
天空灰蒙蒙一片，狂风怕打树枝，呼呼作响，好像随时会倾盆大雨。
季辞赶忙背上包，季风的搅局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本意是要坐公交熟悉这座城市，也好更好的在这儿生存。
她步伐匆匆，一心往家赶。
心口闷闷的，右眼皮狂跳不止，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怎么回事呢，哪里不对劲，她为什么总有一种疏漏什么的错觉。
乌云聚拢成团遮蔽最后的光彩，于这座城市而言，几近笼罩在黑暗中。
忽地刮来阵风，季辞额前的几根刘海被吹得凌乱。
风中卷杂着一股清香，混着雨雾的味道，这股香味未被泥土草香卷噬，反倒越来越清晰，顺着鼻腔拂至心尖。
也不知是被头顶拂来的风吹得还是怎的，季辞感觉脖颈密密麻麻地汇聚一片点，压得她心口扑通扑通直跳不停。
北一通往她家的路要经过一处小公园，公园某处树荫隐蔽，哪怕是炎炎夏日也是乘凉的好去处，彼时乌云密布，笼罩在黑暗中，没人会散步到这处来。
季辞本不必经由这处绕远路，可她就是来了，像被什么吸引来似的。
她一眼便见到前方树荫底下，蜷缩着个人，在狂风扑打下，她的身形仿佛在颤抖。
那股香味也随之清晰了，
是迷迭清香。
季辞顿时什么都懂了，杂乱的线条被她汇成一条完整时间线。之前她只是明白这本书进展到了哪个阶段，而现在，则是具体到了某个事件。
女主身边有个叫樊可欣的人，本性善良，但是在家人给出的学业强压下心灵渐渐扭曲，也正逢她秘密交往的竹马男友转学至北一，因为身边人都痴恋她这个万人迷同学，她便渐渐怀疑男友包藏异心，两人为此争吵过数次。终于在某次聚会后，她向女主施以魔爪，在饮品中投入**物，意欲让这朵聘婷之花落入尘埃，被各个alpha蹂、躏。
身为本作女主，作者当然不会让亲女儿如此不堪，宿命般的人物出现了----他，季风，身为班长的责任心让他完成缺勤同学那期的任务被迫最晚出校，在两人高达百分之九十匹配率的信息素指引下，找到了低谷中的女主。
捋通剧情后的季辞：“……”
好家伙，好家伙。
在剧情之力的安排下，这里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来，然而这个心怀责任心的男主却因为吃醋把这期的板报任务甩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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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季辞咬咬牙，她明显感受到随着距离的贴近，自己这具身体随之越来越兴奋，她不知道嗑药的感觉，如果可以想象，大概就是她现在这种状态。
难受，是真的难受。
后颈处某块被一股力量挤压，胀裂般得难受。
她整个人，被泥草，雨雾，迷迭香所围绕，仿佛置身在绵延雨后的迷野森林中。
她艰难地走到白月璃身边，指尖在少女轻轻发颤的身子上戳了一下。
“白月璃。”
回应她的只是耳畔呼啸的狂风。
少女因为她这声称唤，轻颤了下。
天空被黑暗笼罩，这儿唯一的光照是远处高楼霓虹透过斑驳树林照射的星星点点，不足以照明。
季辞不知道白月璃来这儿有多久了，或者，真的只是她一个人吗，会不会有些细节是小说中没有提到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想些什么，白天少女甜美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她单纯的觉得，像这样美好的人，不应该被任何alpha所侵占。
“白月璃，你有带手机吗？我帮你联系医院。”
季辞身形渐渐不稳，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心里很平静，也十分理智地寻找解决方式。可她这具身体也是真的不听话，有些生理性的冲动是她没办法用言语解释的。
比如，
目光无意地聚拢在少女黑发覆盖的某处，那儿好像特别吸引她，如同黑暗中的贪狼，眼睛发出亮光。
再比如，
她颈后不知不觉湿透了，衣衫和黏腻物混淆在一块儿，异常难受。
这就是复杂的abo世界吗？
看小说的季辞理解不到，可这种不受意识支配的野兽行径真真正正给穿来这个世界的她上了一课。
“标记我，好吗？”
轻轻柔柔的声音混杂在狂风呼啸中。
少女俯首埋在膝盖中，蜷缩的样子令人心疼，她紧抿着唇，很久才说出这句。
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麻烦，
所以才奋力跑到这一处。
可是高等级omega的信息素一经蔓延，且长时间得不到抑制，势必会影响到方圆一里外的人。
这个城市，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信息素**了。
现在，任何抑制剂都无法舒缓她的难受，除了alpha的标记。
而什么也不懂的季辞，突遭当头一棒，听到这句时甚至踉跄着往后跌了一步。
不可以！
原主怎么死的她脑海中对那些文字还历历在目，目前这种情况虽是事出有因，可只凭结果论的话，最后的结果都是她标记了女主。
往后的剧情会不会提前来临？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赌。
何况，就算她敢赌，她恐怕也没有这个能力。
她的腺体有问题，
地中海医生和季靓颖说过，叫她按时贴抑制贴，也不能距离发情的omega太近，否则腺体会受刺激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换做一般alpha，
此情此景，压根就不需要发情的omega邀请，自己早便像野兽一样叼住对方的腺体了。
“别，别担心，你再忍一忍就好了，我马上就回来，”黑暗中看不见对方的脸，季辞却异常坚定，后撤几步：“你等我！”
她踢开步伐，作势往前跑，然而前方乌漆麻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脚下一根突起的树根兜住她的脚。
“哎呀！”季辞吟叫一声，
这具瘦软无力的身子就这么狼狈的被绊倒了，绊倒了……
季辞疼得龇牙咧嘴，
忙摸磕到的部位，
竟然摔到屁股了，好疼！
白月璃皱着眉，难耐地抬头，那么冷的天她的额角却是湿润一片。
她哀叹一声，稳住紊乱气息，撑着树轮艰难站起来，晃晃荡荡地朝那个看不见长相的热心女孩走过去。
“你，你没事吧？”白月璃红唇泛上病态的白，如果季辞看见她现在的样子，那就更过意不去了。
呜哇啊啊啊，原主这是什么体质啊！
摔了一跤就起不来了。
白月璃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季辞身边。
alpha微弱的信息素萦绕在鼻尖。
忽地，她墨黑清澈的眸子像被无边黑暗所吞噬，眼睛没有了最后一丝神采，她就像变了个人。
“白…学姐，对不起啊。”
季辞趴在地上，看着缓缓凑来的黑影。
她以为白月璃这是要拉她起来，可岂知，她双手被柔软擒住，反扣在后背，明明是娇柔如水般的人，此刻却爆发了堪比alpha的力量。
“……”季辞整个人都懵了。
她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又被那双柔软的手按住，压在地下。
她的脸紧紧贴着松软地面，突起的杂草刺在脸上又疼又痒，鼻息间充斥着泥土味。
“白月璃！”季辞蝉蛹似的扭动躯体。
可是心有余心而力不足，不仅没有挣脱一个omega的桎梏，身子还紧紧下沉。
----白月璃跨坐在她身上。
迷迭清香在这片地方更浓郁，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季辞还在挣扎不止，
忽地，湿湿，润润的触感在脖颈浸开，香软灵巧的一团在那块游走，先前密密麻麻压迫感得不到释放的地方，顿时被找准了方向。
那一刻，好像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了。
她感觉脖颈上突起的某个小点被倾覆上，发情的omega对alpha的身体异常敏感，毫不费劲便找到alpha释放信息素的腺囊口。
浩浩荡荡的迷迭清香有了方向，随着尖齿刺破腺囊口，而一一输送至alpha的体内。
季辞被这股充盈的实感激得忍不住哼哼啊出声来，人们常说的嗑药后飘飘欲仙仿佛置身于云端，大概也不过如她现在这般。
冰柠的果香如omega的意愿被引诱，不在是像先前那样浅淡。从刺破的小口缕缕而出，围绕着渴望得到慰藉的omega，与此同时，腺囊涌出的甘甜在舌尖荡开，一点一点，熄灭心底的热潮。
淅淅沥沥的雨下下来，
不知何时会转化为滂沱大雨。
白月璃的眼睛褪去笼罩着她的雾气，墨黑的瞳仁一如往常清澈动人，不过，她再无半点气力，软软瘫倒在地。
季辞大脑一片空白，
前方是无边黑暗，可她傻看不止，两颗眼珠子既惊又怕连转都不会转动。
她软绵绵地坐起来，
四肢麻木，也不知是长时间未动还是被压得如此，机械地把松垮（扒拉下来）的素白校服穿上，委屈得像受到官人欺负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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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季辞回过神的第一个念头，
便是跑。
她真的懵了，暂且不管剧情如何如何偏离轨道，就说她一个十八年母胎solo的纯情小女生，这何德何能啊。
季辞手心紧握成拳，放肆奔跑，逼迫自己不要在想那些羞羞事了，可她的思绪还是忍不住随着过往消逝的霓虹车流回到小树林。
当时，她看不见女主的脸，因此感官被无限放大。
覆着清香的柔软娇人坐在她身上，她被身后的人扳住身子制止扭动。紧接着绵延的气息扑打在后颈，连带着被雨水打湿的皮肤都变燥热了。
然后，白月璃，她，她竟然……
季辞简直羞红了脸。
湿湿热热软软的一团像游蛇，又像海绵，游离在脖子后面，将她释放空虚的地方一一填满，且力道把持的很好，时轻，时重，轻时她那块不争气地希望得到omega更多慰藉，重时又觉得过于生疼，恨不得哼哼啊出声出言求饶。
记忆里，她好像也确实这么做了。
可是，她根本无法制止在发情期的omega。
锋锐的贝齿不断在她侧颈堵塞胀疼的地方摩挲，有些疼，有些痒。或许她知道那个地方，下午闲着无聊翻阅生理书籍时了解到的，学名叫腺囊。
是分泌信息素的场合。
腺囊涌动的凸起点像被针孔刺入，顿时就像打开了结界一般，她沉沦在了从自己身上溢出的冰柠果香里。
季辞依稀只记得前半段的事，随着果香溢出，她仿佛浸泡在一个散发着飘摇浓香的巨大酒窖里。
思维顺着醇香肆意飘摇，时而因为舒服纵身于云端，时而又因依侬痛觉摔落谷底，就这样起起伏伏，直到白月璃放开对她的桎梏。
“……”呜，她竟然又回忆了一遍。
三月冰凉雨水拍打在身上，她也不觉得冷，反倒身体燥热难耐，尤其体现在耳廓和脸颊。
好热好热。
也不怪她如此大动静，那个世界的季辞只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宝宝。情窦初开的高中阶段，她不会让自己在不该产生情愫的年纪对任何人抱有遐想。
可现在呢，好感还没来，过程就先走了一遍。
她连女孩子的手手都没拉过，就被女孩子用唇舌伺候，而且腺体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是很私密很私密的地方吧，季辞虽然对腺体做不到这个世界的人的珍视程度，但光是想想那么暧昧的场景，就足够她脸红心跳了。
季辞一口气跑到了离家只距百米路程的十字路口，由绿变红的红色人形止住她奔跑的步伐。
这才彻底让她沉静，
雨势渐渐增大，瓢盆大雨一泼而下，伴随着轰鸣声，天仿佛快要塌下来。
警鸣声忽地在季辞心头响起。
不好！
她怎么把白月璃一个人丢在那里了！下这么大的雨如果她昏迷不醒岂不是要淋一夜？这样脑子都会淋坏的。
红色人形忽闪为绿，
季辞顾不得那么多掉头就跑。
下这么大的雨街上看不见任何行人，季辞不知是否庆幸，没有人至少不用担心还没度过发情期的女主被其余人觊觎，但同样的，她也失去了被好心人救到的可能。
季辞几乎是狂奔回去，
等她在到这片漆黑的小树林时，任她角落旮旯里一一踏足，也没能发现女主的踪迹。
季辞抹开遮蔽她视线的雨水，颤抖的声音响彻这片林子：
“白月璃！”
“学姐！”
“白月璃！”
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原点，季辞双手撑在膝盖喘息着。
怎么办？
她素来会解题，六科中没有任何偏科项，可堪称是完美应付应试教育的优秀成品。
然而碰到这种题，
任她有多大本事，多熟悉这本书，也无法预知到未来走向了。
剧情随着男主把板报任务甩给她开始崩坏，本来今晚该是男主标记女主达成他们第一个羁绊，如今变成了女主反向标记她。本该是安抚完发情期女主的男主拨打医院电话，如今变成了被女主咬完的她落荒而逃，现在对方人也不见踪影。
季辞懊恼死了，
自己怎么就自顾自地跑了呢！
季辞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走到一处凉亭，她浑身湿透了，刚才不管不顾地跑回来，她已经没有心气在跑回去。
而且也没有体力了。
这具软弱的身子，让她狂奔四里路已经是属于开挂行为。
她抱紧双腿蜷缩成团，雨水啪啪啪地从身上滴落。现在愁苦的，并不仅是对于剧情的思考。
白月璃她究竟去了哪里呢。
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人来过吧，如果有，她也不敢往下深想了。
哎，希望她是自己清醒过来走回去了吧。
季辞沉浸在想象中，忽地一道光亮射来，在雨水的投射下格外刺眼。
她蔽了蔽光，
来人是个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老人。
老人自己撑了把伞，手上还捎了把。
看清女孩的容颜，老人又惊又喜：“小辞。”
季辞顿时明白了，
这是原主的奶奶，季靓颖的养母。
老人也不顾盖过鞋舌的水位线，快步向她走来，啪起的水花溅湿了她的裤子。
“淋坏了吧，快，咱们快回家冲个热水澡。”
季辞在她帮扶下起身，
不知怎的，她看见这种刻满皱纹的老年人就挺唏嘘的。而且，老人这么晚等不到孙女回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这么大雨势下出来找人的呢。
老人为她取下湿润的背包：“冷不冷？”
季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挺冷的，可她心里早就被其他情绪填满了。
老人默认了她冷，“你把衣服脱下来，穿奶奶的。”
她呆呆地看着老人，
这番话很熟悉，一如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不说话，那双沧桑的手自顾自地行动起来，作势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给她。
“我不冷，”季辞赶忙说道。
女孩的声音糯糯的，像在撒娇。
“……奶奶。”后面这句称唤，她观量着对方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人微微一愣，
止住了脱衣的动作。
季辞唇角微弯，眼睫湿乎乎的，一扑一闪，分外动人。
真好，她又可以叫奶奶了。

第8章
这一晚，季辞毫无意外地发烧了。
冲完澡出来便一直躺床上，浑身发热，奶奶给她敷湿毛巾，喂退烧药也不见成效，用温度计一量，烧到了三十九度。
老人顿时乱了分寸，来回踱步。
雨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个点打车也很困难，她也不会用手机，家里的主心骨因为明早有台手术而留宿医院。
这可怎么办呢？
老人有想过给季靓颖打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拨了一通，提示对方正忙，她本想熬一熬，等对方忙过这会儿在说。
可那孩子昏迷在床上，嘴里不断呢喃着奶奶，奶奶的，叫得她很心疼。
孙女不爱叫人，今晚叫她的次数比今年累积的还多，每唤一声，她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
终于，老人还是决定给季靓颖打电话，打到对方接为止。
她知道小颖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尤其是她的时间规划由不得任何人阻断，这么多年也只有面对白家那位姑娘才破过例外，所以在面对孙女的问题，老人格外小心翼翼。
万幸，拨过去的第三通电话，对方接了，并承诺今晚忙完回来。
&#183;
季辞迷迷糊糊睁开眼，面前女人的轮廓渐渐清晰。
身着白衬衫精英范十足的女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窄框眼镜，她专注于手上的针筒，像在调试些什么。
季辞猛然一惊，忙往床另一边缩。
乍一看这画面有些像悬疑片中杀人灭口的桥段。
“别动。”季靓颖声音冰冷，眼帘一抬，吓得季辞真的老实不动。
针头刺在她的手臂上，季辞别过脸，针孔推入血管的感觉持续不过三秒，季靓颖塞了根棉签在她手上。
“你的信息素有些波动，应该是易感期提前到来了，而且你这次的浓度比以前高了很多，”季靓颖一本正经地分析，公式化语气：“等你情况好点，在去医院做个检查。”
“好的。”季辞小小声，
在权威面前，这个女人说了算。
“……妈妈，现在几点了啊？”季辞望了望窗外，雨后天空一碧如洗，看样子应该不早了吧。
季靓颖看着腕表说：“九点四十七。”
季辞：“！！！”
她腾地一下起来，给季靓颖都看懵了。
“做什么？”
季辞：“去，去学校啊，已经迟到两节课了……”
季靓颖眼神诧异，不过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你好好在家休养，上学的事不用担心，今天我已经给你请了假。”
“噢噢。”
季辞小心翼翼地观量着这人，
想必刚才这句话在季靓颖心里属于是严重OOC行为了吧。
&#183;
季辞在家休养了一整天，第二天还没好全，便坚持去学校了。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而且在家多无聊，虽然有奶奶作伴，可一想到自己落下的功课越来越多就无比头疼，欠下的账总归是要自己还的。
也或许还有一个隐情，
白月璃的下落至今是个迷，她放不下心啊，这个世界离了女主怎么发展嘛。
&#183;
季辞果然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承受力。
烧已经退了，但浑身软绵绵的，鼻塞，喉咙又疼又痒，一看黑板头就疼。
裴玲见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若不是她时不时地在翻书，差点就以为她睡过去了。
“铁子你真是……”裴玲直摇头，“都病成这样了还坚持给你的白学姐拍’艺术照‘，我要有你这么执着就好了。”
季辞：“……”
她神色憔悴地直起身：“你见到白月璃了？她来学校了吗？”
裴玲摊手：“不知道。”
季辞顿时又松软无力。
想也是，裴玲对白月璃的事情又不关注，她和原主除了干些猥琐勾当志趣相投，其他口味什么的完全不一致。
忽然，高瘦清秀的男孩从外面进来，
季辞想了想，现在也只能腼着脸皮去问他了。
季风看着脸色白到不太正常的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竟然难以用单一词汇形容他现在的感觉。
“你…”他眯了眯眼：“干嘛？”
季辞单刀直入：“白月璃呢，你这两天见到她了吗？”
季风：“……”
呵呵，这人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么。
竟然来问他？！
季风懒懒地掀了下眼帘，居高临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季辞狠狠瞪他一眼。
男主这样，真的好欠揍。
她心里本来就窝着团火了。
要不是死男主那天非要把黑板报推给她，她怎么会被女主咬，要不是被女主咬完羞愧难当，她怎么会把女主一个人扔那里，要不是女主一个人在林子里还下那么大雨，她怎么会因为不放心淋着雨回去找。
一切的一切，都怪季风！
她真的很想指着这人鼻子念一通，这是你亲妈给你安排的剧情，你干什么干什么要这么作啊。
“算了，靠你也靠不住，我自己找。”季辞闷闷扔下这句话，拖着病弱的身子走了。
季风：“……”
呵呵，什么叫靠不住？这话说的好像他和她很熟似的。
而且，学姐在哪里他怎么知道嘛。
上次和学姐说话还是前天早上，这两天连江仪学姐都不给他回消息了。
哎……
话说，这个姓季的昨天没来学校，看样子是请的病假。那天晚上下这么大雨，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把她留下来做黑板报才感冒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
他可不想欠人什么。
&#183;
下午第二节 是体育课。
体测高二下进行考核，因此高一的体育课并非跑几个圈便自由活动，任课老师会针对这门课的考纲制定教学计划。
首先便是中长跑锻炼。
前天跑了四里路到现在腿都酸痛无比，季辞本想请个假，奈何老师说：
“又来？你自己问问你上过我几次课？没分化来例假，分化了天天都是易感期，就你身子娇贵还是看我好欺负？跑，快给我去跑！”
季辞：“……”
原主已经透支了这位老师对她的信任度，她只好混在大部队里，裴玲见她不舒服有心放慢步伐与她肩并肩。
但……这实在是太慢了。
手拉着手散步的小姐姐们缓缓从她们面前飘过，裴玲再也蚌埠住，一溜烟跑了。
徒留季辞一个人，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真恨啊，为什么父母没给她起个跟龙傲天同名的名字，开局秒天秒地，还要受这气？
季辞也不知道自己跑没跑完一个圈，她一直跑一直跑，嗓子都快冒烟了，头也越来越沉重，渐渐天旋地转……
&#183;
科技创新楼位于北一最左端，教学楼到那儿有好几条路线，途径操场是其中一条。
“你最近身体没什么征兆吗，发热期提前了？”江仪想起那天见到白月璃的那幕，仍然心有余悸。
“不是，”白月璃摇摇头，思绪飘离到那天樊可欣提着果茶进教室的画面，“可欣那天给我们一人带了一杯果茶。”
那天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异样时，白月璃第一时间便给江仪打了电话。
于她而言，江仪是唯一可信赖的人。
江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怀疑是樊可欣做了手脚吗？”
樊可欣为人本分，很好相处，名声也很好听，可她无脑相信白月璃。
只要她说是，那就是。
“我不确定。”白月璃说。
她那天其实很警惕了，
樊可欣眼神飘忽游离，好像很担心她不喝那杯果茶，一些肢体动作也能明显佐证。可一个人做一件事总归有动机，如果是与自己不相对付的人，那么仅凭这些疑点她也绝不可能饮下那杯果茶。
可樊可欣有这么做的理由吗？
“哎，那就暂且不说她了，”江仪叹了口气，忧心道：“那天真的没有人来过吗，会不会是……对方标记了你而你没有印象。”
“江仪，其实…”白月璃想起说是帮她叫医生结果自己摔得倒地不起的有些笨拙的女孩，喃喃低语：“好像是我反向标记了别人。”
“啊？！”江仪惊呼。
实在是太震惊了。
在漫长的进化史中，omega渐渐具备了反向标记alpha的能力，但这也仅限于最高一级的omega。
用到反向标记的场合一般是ao二三事中先由o方发起，用以调动alpha的情致，omega的等级越高能力则越成熟，他们促使alpha释放更多信息素，这样在a方发起攻势的回合就更容易进入状态。
“那…只有你标记了她吗？”江仪想不通，那个alpha被omega标记之后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她不也得做出些什么才符合常理么？
“应……”
话未出口，江仪惊呼：“小心！”
白月璃来不及反应，软软一团撞入她怀中。她本可以在被人碰到的瞬间扭身闪开，淡雅的冰柠香丝丝萦绕在身畔，她竟然荒唐地接住了这人，任凭对方靠在她肩上。
“白月璃…”女孩眼神迷离，像喝了醇酒似的，后面那句“你没事啊”只做了个嘴型便埋在人颈窝不省人事。
看清来人，江仪感到既惊讶又滑稽：“又是她？”
白月璃与她相视一眼。
“起来吧起来吧，快别装了。”江仪拍拍女孩的脸颊，不见反应，于是直接生硬地掀开女孩的眼帘，只见一帘眼白。
她尴尬地看了眼白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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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操场离校医室比较近，既然倒在了这附近，白月璃自然能帮一把是一把。
江仪怨声连连：“这家伙，看着孱孱弱弱怎么会这么重啊！”
不算太远的路程也花了些许时间，
校医室人很少，江仪去和前来询问的校医交流情况，白月璃则搀扶着季辞，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她看着女孩祥和的睡颜，微微凝眉。
女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冰柠香，清爽沁人心脾。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她好像…品尝过。
但细追究起来又不算特别稀缺，比如蒋阿姨购置的进口柠檬冲水也是差不多的味道，姑姑所用的香料有时候也会混杂些许，更不繁类似信息素的人。
甚至，那天晚上消失的女孩，
腺囊口涌出的甜液也是……
再次回想起那晚自己失去理智后的举动，白月璃懊恼不已。
如果真是樊可欣做了什么手脚，对方怎么针对她她也不屑于跟人计较，可发生标记并不止她一个人的事，被她咬过的陌生女孩在路上莫名其妙地受到omega信息素的干扰，那人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因为她招惹过别人而受到牵连。
校医在江仪那儿了解完情况，又帮季辞听了心率测了体温，说：“没多大问题，这个小姑娘高烧完缺乏休息，加上她现在处在特殊时期，免疫力差。”
“哈？”江仪是个beta，着实颠覆她从生理书上了解到的alpha形象：“跟特殊期有什么关系呢，这种时候的alpha不是应该……”身强体魄，彰显兽性的一面嘛，要不怎么需要时刻打抑制剂呢。
校医笑了两声：“这个啊，有些体弱的alpha特殊时期度过的和omega差不多，少不代表没有，这是正常现象。所以你们遇到这种同学，平日里尽量多多照顾她一下。”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校医口中对这个女孩“体弱”的判定，在她平静的湖面掀起细微波澜。她的思绪一晃跳跃到那天晚上，女孩求医结果被绊得倒地不起的画面。
仔细想想，连声音也有点像这个学妹呢。
而且她还发过烧，
是不是因为那晚淋了雨？
所有线索一一展开，白月璃心里由三分疑惑到了六七分初步判定，可究竟是不是这个人，还缺少一样实质性的证据。
校医又交代完最后几句，并说这个小姑娘睡一两个小时就会自己起来，如果她们有什么事可以先走。
江仪想走，但见白月璃仍站在床前，她生得亲和柔美，不是那种具备攻击力的长相，静静注视着某样东西时自带几分温婉绰约。
所以江仪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放不下心，不想离开。
“大白兔，”江仪遂劝她：“走吧，还要考试呢，快轮到我们了。”
白月璃恍然回神：“好。”
季辞这时倏然翻了边身，或许是她这具身体还残存着原主的执念，对白月璃身上的淡雅花香敏感不已。
当感知到这股令她舒适的味道有远离的势头时，昏睡中，一晃而过的下坠感让她情不自禁抓住某样东西。
白月璃才转身，手腕忽地被一团蛮横而来的炽热攥住，她无奈看着女孩横过来的白皙手臂，静静地由她攥着自己。
她总归是要走的。
白月璃遂将她的手轻轻掰扯下来，规规矩矩帮她摆放在身体一侧，而后为其掖好被子。
“走吧。”这一次，轮到白月璃唤处在张目结舌中的江某人。
直到出了校医室，江仪也没缓过味来。
她从幼稚园就和大白兔同班了，可堪称是白学十级研究专家。
顾阿姨去世后，她心里的大白兔就像变了个人。从前言行随性，那之后逢人就笑，很少见她有过什么其他情绪。
大白兔从来都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气质温婉绰约，性格亲和友好（至少外人看来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身后永远跟着一批追求者。
分化后，毫无意外的，她是omega中等级最高的那几位，比以前更受欢迎了。
她经常给别人营造一种“自己是特殊的”错觉。其实也想得通，像她这样长得好看等级又高自身足够优秀家世还好的人，哪怕一句话不说只对着那人笑一笑，谁不会觉得她对自己没好感呢。
只有她这个从头到尾见证这些变化的人清楚，
是的，白月璃对人人都如此。
她很清醒，与一个人的关系到了某个临界值便会持续保持一种进退有度的疏离感。
对原野学长如此，对季风学弟也是如此。
所以这就是江仪觉得奇特的地方，她脑海中不断上演着在操场撞见那个奇怪学妹的一幕。
大白兔竟然就这么接住了她？
江仪脑海中一一代换，
如果是换成原野学长，她敢笃定，大白兔一定会避开。
如果是季风学弟，也是如此。
如果是她……好吧这个假设没意义，以她和大白兔的友谊，这是必须的。
那问题说回来，这个学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前后不过才见面几次，大白兔不会真的……对她有好感吧？
这个问题太过匪夷所思，江仪不敢继续深想，她得好好观量一段时间。
&#183;
季风站在校医室旁的大树下，树轮宽阔，不仔细看的话这个地方很是隐蔽，所以学姐们轻飘飘地从他面前经过也没有看见他。
他在这里有一阵子了，出来时刚巧碰见学姐她们进去，还搀扶了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那个也姓季的家伙。
顿时，他手里的感冒药倍显多余。
好啊，难怪早上这人神经兮兮地跑来问他学姐在哪里。原来是感冒了，可不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获取善良的白学姐的同情嘛。
真是一步高招。
自己跟她比起来，果然太单纯太年轻，难怪一直和学姐没有任何进展。
季风哼笑一声，
把刚才购买的一小袋感冒药随手扔进路过的垃圾桶里，潇洒了然地离开。
没过几分钟，他又忍不住折回来，左右瞄了瞄，确认没人才从垃圾桶里找到这个袋子。
好歹花了四十八块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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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两小时后，季辞迷迷糊糊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周围还有四五张类似的小床。
晕睡前的画面隐隐浮现在脑海中，
她跑着跑着头越来越沉重，也不知是怎的，操场上明明有这么多人她却在人群中嗅到股特别的淡雅香味，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寻这源头，好像只要找到散发这股异香的人，自己身上的不适感就会消失殆尽。
后来，人有没有找到她就不清楚了，
因为没劲了，她又双叒叕和某位女孩子来了次亲密接触，自己靠在人家的怀里，幸好在昏睡前她敢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不然又把这当成一个美好的春梦，像穿来的那天对白月璃那样...
等等！她怎么记着昏睡前见到的就是白月璃，
...不会吧...
季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庆幸女主没出事还是感叹自己和白月璃这该死的缘分。
这巧合会不会也太多了啊！！第一次见面误以为做梦对人家动手动脚，第三次就跟人家咬咬咬，紧接着没几天又倒在人家身上。这一次次的她倒是都能够说出不是无心之举的所以然来，可是人家会信吗？指不定以为这就是她策划出来的一些列阳谋。
哎，季辞心里两颗面条宽的眼泪淌落而下。
&#183;
白月璃此时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在某个人心里已是残忍割除人腺体并放老鼠日日啃咬的形象。她睫翼微垂，一丝不苟地将仪器归位，申请老师检阅。
毫无意外的这一次又是满分。
路过江仪身边时，她轻轻耳语道：“我到外面办点事，一会儿你就不要等我了。”
江仪点点头。
&#183;
樊可欣抱着书本进教室，忽地被一道轻柔的声音叫住：“可欣。”
她猛颤一下，回过头，她被一双精致狭长的桃眸盯着，少女唇角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忽地，樊可欣目光聚焦到她手上的奶茶，瞳孔猛然放大，她眼睑下的黑眼圈也晃荡地格外显目。
“月璃？”
白月璃在她复杂神色下红唇微张，含住雪白吸管，品了一口果茶，笑着闲聊：“hometea，你上次也是在这家买的吗？”
樊可欣惊讶地看着已经饮尽半杯的果茶，反应慢半拍：“...啊对，怎么了吗？”她试探着问道。
“我还以为我买错了呢，”白月璃笑了笑，惬意晃荡奶茶杯：“总感觉，这里面少了些什么味道。”
她说这话时就像平时聊天，语音轻柔且不紧不慢，再加上那双清澈瞳孔，很容易便将谈话者带入她营造的温柔漩涡中。
而樊可欣一点没感觉到这场谈话的轻松愉悦，
相反，白月璃字字叩击在她心坎，扑通扑通的心跳毫无规律可言，好像随时要跳到嗓子眼，樊可欣努力维持平静，挤出一个堪比苦瓜的笑容：“是吗？你和别家的记混淆了吧，这个是他们家的新品，也或者，小哥今天把味道做淡了？”
白月璃笑了笑，“可能吧。”
她越过樊可欣身畔，径直走出教室，路过茶水间的垃圾箱时随手将还剩半杯的果茶扔了进去。
樊可欣刚才的神态已经能够说明答案了，后面关于是否追究她暂时没想那么多，如果是个聪明人则不难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今天就权当是给对方一个警告吧。
&#183;
月底有一个欢送毕业生的友谊挑战赛，这次活动全权交与外联社负责。
高三因为学业压力基本上已经不参与社团的活动策划了，白月璃身为前社长，只在课余闲暇时来看看她曾经带过的学弟妹们。
新一任社长由高二的高翔担任，社长这几天忙昏了头，二把手却不见踪影。
白月璃看着前来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又匆匆离开的高翔，既要忙策划又要协商经费，以往活动宣传与经费由季风负责，她笑问：“季风学弟呢？”
“那小子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到他们班也找不到人。”高翔走到门口，咬牙切齿抱怨道。
“噢这个我可能知道。”江仪举手发言，“季风他发烧了，现在躺在校医室打吊水呢，听他说起来好像很严重。”
江仪偷偷打量着白月璃，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情绪。
白月璃翻阅着活动策划案，长长睫羽没有任何波动，不咸不淡地说：“看了医生就行，现在这个天气确实很容易感冒发烧。”
江仪：“......”就这？
“呃...怎么说呢，”江仪清清嗓，努力暗示：“倒也不全是因为天气的原因，上次社团招新，季学弟就没停下来过，他们这个学期本来就有一项考核，为了社团他那几天都是晚上九点多十点多才回去，到家了也在弄，还要兼顾着学习，身子再怎么硬朗也吃不消的。”
白月璃放下策划案，若有所思。
江仪趁热打铁：“他生病多少跟社团有些关系，我觉得你作为前社长，应该去看一看他，这种高一的新生就是需要关怀与鼓励嘛。”
“你说的对。”白月璃点点头，虽然知道江仪或多或少的在帮季风说话，不过，她也只是把事实讲出来了而已，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一看的。
江仪舒了口气，
心说：季风啊，学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人大白兔想喜欢谁想讨厌谁她又无法拿根绳子给绑着，机会给你创造了就看你自己能否把握了。
&#183;
男孩侧身一手枕着头，一手拿着从校医婶婶那儿借来的手机，屏幕散发的光亮辉映他精致的五官。
“男生没谈过恋爱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
“纯情少a不知道的关于Omega二三事”
“这些细节可以知道你暗恋的人是否也在暗恋你”
手机浏览器上这些奇怪的记录越来越多，男孩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觉有人在慢慢靠近。
“学弟？”白月璃看着面前熟悉的背影试探地问道。
季风猛然一惊，手头的大家伙顿时像个烫手山芋，他打着哆嗦塞到被窝里。转过来时，像片快要凋零的树叶，有气无力地说：“学...姐，你，你来了啊。”
白月璃细眉微皱，
这看着可能不是发烧，倒像得了绝症。
“好点了吗？”很快她便又恢复那一贯和气的样子，将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从食堂给你打了些饭菜。”
“学...姐，你真好，”季风宛如垂死的老人，声音嘶哑：“可是我不饿，我连饭都吃不下，一吃就想吐。”
“怎么会呢，难道你挂吊水越来越严重了吗？”白月璃倍感诧异，作势要找校医：“我帮你叫医生来看一下。”
“哎，学姐！”这句说的一不带缓二不带喘，季风赶忙圈主白月璃的手。
男孩的手坚韧有力，十足力道攥着有些生疼，白月璃眉间隐隐不悦，她不喜生人触碰，冷冷从中抽回手。
季风也察觉到自己地失态，遂缓缓缩回来：“不用了，医生说要打三天的吊水才会好。”他语气正常了些，不过还是带着几分刻意的嘶哑。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白月璃说，“社团这些天会比较忙，但你不用担心，我有空会过来帮忙的。”
“好的。”季风沉浸在学姐的温柔里，痴迷应允。
白月璃关怀了几句便讪讪离开，哪怕只是这几句，也足够季风沉醉其中了。
季风痴迷地看着学姐的背影，
他竟然利用了学姐的善良，
哎，学姐什么时候才能只对他一个人这样呢。
季风边啃鸡腿边沉思，该说不说季辞的招数有点好用，他已经决定了，下次季辞用什么他就学什么，这不比浏览器上看的那些东西实用？那写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183;
“阿嚏！阿嚏！”季辞正上着课，忽然两声喷嚏给裴玲都震醒了。
“你这...”裴玲睡眼惺忪地起来：“一个喷嚏有人想你，两个喷嚏有人骂你，你得罪谁了？”
季辞醒了醒鼻子，又堵了，她有些格外的烦闷，嘟囔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谁。”

第11章
季辞这两天回去季奶奶都给她熬了中药，加上休养的也不错，头不疼鼻不塞了，就是嗜睡。
别说她感冒没彻底好全，就是一个正常人恐怕也遭不住窗外洒进的三月春光，许多人上课上着上着就睡着了。
第二节 课下课铃声一响，季辞忙不迭戴上连衣帽，她实在是苟不住了，大课间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呢。
“我睡一下哈，要是没起来你就掐我。”临睡前，她偏头向裴玲交代。
裴玲打了个哈欠，斜斜眼看她：就先点几下头吧，谁掐谁还不一定呢。
裴玲起身，打算上个厕所回来再睡。
五六分钟的功夫，她回来见好友笔挺挺地坐着，眼睛及以上的部分被宽大连衣帽遮蔽，明明坐在窗子边，却像是身处在黑暗中。
裴玲微感诧异，心头涌上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过她很快便释然了。
“下节是英语课，就知道你不会睡。”她坐下来，面无表情地调侃说。
那人没有回话，自顾自地翻开书的第一页，上面有道歪歪扭扭的署名：季辞。
“裴玲？”忽地，季辞微侧头，声音沉冷，不似昔日那般轻快跳跃。
“嗯？”裴玲本来要睡了，支起头来看她：“你叫我干嘛？”
回应她的是森森沉默，
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答案越好奇，裴玲兴致被勾起，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季辞，结果没过一会儿，这人如同折翼的蝴蝶，趴在桌上睡着了。
裴玲：“……”
奇怪。
&#183;
“季辞季辞，醒醒，刚才纪检委的过来说我们公区卫生没有搞。”
季辞迷迷糊糊地起来，
太阳晒得要死，她皱着眉头把帽子放下去。
等等…什么东西啊？
公区卫生？？？
“快去啊，还有裴玲，伍娜，任雪琪，你们四个是一组的。”寸头男生拍完她这桌又立马赶去另一桌。
这是五班的劳动委员，邹翔宇。
季辞也是前两天才能把他和他的名字对上号。
“公区卫生我不是前两天才做过吗？”季辞眯了眯眼，质疑道。
是的，就是那么不巧，
穿来第一天刚好碰上轮到原主搞公区卫生。
“噢，”邹翔宇说：“这学期上面重新划分了区域，听说是为了缓解学长姐们的压力，我们接替了综合楼那块儿。”
“那按着原来的顺序排下去就行了，为什么要重新排过呢，这对前面做过的人是不是不太公平。”
邹翔宇牵强地点点头，“我也不懂哈，这是季风安排的。”
季辞顿时无话，
又双叒叕是季风。
&#183;
“死季风，臭季风。”季辞咬牙切齿，粗暴地推开天台的门。
她把一腔怨愤都用这上面了，再加上风的推力，门怼在墙上惹出不小动静，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季辞端摩自己的爪子。
总感觉力气和原来不大一样了。
哎，暂且不想这个，她努力平复心情，劝导自己不要在狗逼男主身上伤肝火。
一会儿好像是英语课，
自从那天堪称perfect级的表现后，张大妈就特别喜欢上课叫她回答问题，以前说好的每学期上讲台演讲的人尽量不重复，现在也渐渐有了梅开二度的趋势。
所以不努力真的不行啊。
她们四个女生划分好了一人负责一层，剩余的那三位一起打扫，而她就只要负责天台。
天台宽敞且风大，不易打扫，季辞没想着浪费这个打扫卫生的时间，她以前晨读都是早起在外面站着读的。
“asthouartwont.mypromptedsong，elsemute.”季辞背完这句，将聚拢的垃圾扫至铲子里，做完这个动作顿时将快要挂在嘴边的下一句忘了。
“……”季辞停下来，挠挠头：“and…”
怎么会忘了，昨天晚上还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这段呢。
“and……”
“andbearthroughhighthordepthofNature’sbounds.”清风徐徐而来，连带着迎送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对对对！
季辞茅塞顿开。
顿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剩下的季辞立马就能接上，“withprosperouswing……”
咦？等等，刚才那个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啊，而且还有点耳熟是怎么回事。
季辞蓦然回神，
她回眸一看，刚巧撞上那双墨黑清澈的瞳孔。
少女笑意盈盈地向她走来，她的眉眼柔美秀气，眼睛似弯弯月牙，卧蚕在阳光下醒目迷人，一经对上便叫人移不开眼。
“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季辞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她及时刹住车，不过后面两个字咬字极重，很是突兀：“学姐！”
她已经在心里拿本本再次记上了自己和白月璃这该死的缘分，也同时在季风这个名字上挥了一刀。
白月璃可就没季辞这般不自在了，轻笑：“小辞。”
声音酥酥的，
季辞僵硬又木讷，怔怔望着对方，心跳漏了两拍，她真怕自己耳朵会怀孕。
“小辞好像很喜欢弥尔顿的诗。”白月璃纤长指尖缀在下巴处，似是经过一番思考得出的定论。
“……学姐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季辞大脑一片空白，想到啥就说啥。
白月璃笑了笑，回忆那日的场景。
女孩身板算是孱弱的类型，一点也不像个alpha，但站在讲台上气场恢宏，字字铿锵有力。仔细想来，对方那般坚毅的样子她就只见过那一次，其他时候，有些奇怪，有些胆怯。
尤其是，面对…她？
白月璃说：“那天你在你们班上演讲的挺好的。”
“……”
原来她早就来了，还看到了。
季辞心里两条面条宽的眼泪流淌而下，
那她还看到过什么。
“我…”季辞冷静下来，像个笨憨憨，回复得僵硬又直接：“还好吧，就是背到他了而已，说不定过段时间我就背雪莱背泰戈尔了。”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小辞很厉害呀。”
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尾音轻且柔，很容易便将听者带入她的夸赞中。
“学姐也很厉害。”季辞由心说。
她这并不是谦虚或者奉承的意思。
是真的觉得白月璃挺厉害，反正比她要厉害，因为她卡了，而对方却那么流利。
在那个世界她朋友总觉得把时间花在这种不在考纲范围内的诗歌上是无意义的。尽管她并没有耽误其他科目学习的时间，但也架不住有人说如果把这些时间节省下来那其他科目会考的更好。
“我们就不要你夸一句我夸一句的啦，”白月璃轻笑，“话说回来，我刚才好像听你提起了季风学弟。”
“你……”她试探着问道：“很讨厌他吗？”
“！！！”
季辞虎躯一震。
她飞速将人物关系捋通：女主现在对季风没意思，但架不住季风是这本买股文的官配，季风最大的金手指可能就是作者为他安排的与女主一系列的羁绊。尽管被她这个外来户搞黄了一个，不过对主线也不影响吧？
所以这个问题很重要，
女主在问自己对她未来男朋友的看法。
“哎，”季辞边挠头边叹气，
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题可比解数学题难多了。
她这副样子把白月璃给看愣了，无语又好笑。
有这么难回答吗？
自己就是随口问一问而已。
“没有啊朋友间打打闹闹的话又不只是字面意思，”季辞开始高谈阔斧：“季风他成熟稳重，成绩优秀，为人又有责任心，应该没有人会讨厌他吧。”
季辞心里深深yue了，说着说着变了味：“除了有时候喜欢滥用私权啊指挥别人做事啊，还有太幼稚了点啊其他没什么不好的，真的是很完美的一个人。”
白月璃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笑容与她惯有的那副谦和笑容不大一样。
起初季辞的话她耳熟能详，因为这符合别人对季风的惯有评价，她随口问问，便也是抱着随便听听的心态。
结果着实没想到。
她说：“那看来小辞说的跟我在别人那儿了解到的不太一样。”
“嗯…”季辞若有所思，“可能是我这个人太差劲了吧，季风他嫉恶如仇。”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白月璃轻轻驳回，思绪飘回在小树林那晚，温柔地下出论断：“我倒是觉得学妹是个很优秀的人。”
“欸？”季辞不明所以。
她刚才说的是事实，并非阴阳怪气的自嘲。原主以前干的的确不叫人事，季风会挤兑她也说得通。
可白月璃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优秀？哪门子优秀？
这是不是可以充分的体现女主的人设：她真的是很喜欢夸人啊。
这时候一声预备铃响震破耳鸣，她们距音箱近，季辞恨不得想捂住耳朵，不过碍着白月璃在，她忍住了。
“抱歉，”铃声结束，白月璃忽然轻轻说：“我耽误你打扫卫生了吧？”
“没，没有啊。”季辞愣然，
她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这样吧，你先回去，这里的卫生我帮你做完，嗯…”白月璃沉思片刻：“一会儿你们应该是张情老师的课，她很严厉的，回去晚了要挨罚。”
“啊？”这多不好意思。
季辞杵着没动，哪知白月璃已经走上前来，不一会儿功夫，她们仅仅只隔着半只手的距离。
与此而来的淡雅花香越来越清晰，随风微微荡漾在季辞鼻尖，白月璃微微上扬的唇角出现在她余光中。
季辞又不争气的傻愣着，光欣赏颜值去了。
以至于扫把被一股轻轻而来的力道夺去，她才幡然醒悟。
“学姐！”季辞猛地握住扫把，坚决不肯承这份情。
“嗯？”白月璃掀了掀眼帘，纤长睫羽划过一缕优美的弧度，“小辞。”声音沙沙柔柔，又唤回了这个称呼。
作为一只姬崽本崽，
季辞何时见过这般场面，
说是半只手的距离绝对短了，白月璃刚才又上前了一步，她们共抓着同一扫把，柄身横在中间僵持不下，微风中混杂着两股灼热气息，交织在各自脸上。季辞看着她轻轻扇动睫羽，一下一下，宛如在她平静的湖面掀起一道道涟漪，她恍惚觉得自己的腺体突突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被白月璃咬过，所以对她有反应吗？
最后季辞还是没能坚持下来，
她只好一再道谢：“谢谢学姐。”
白月璃目送着女孩合上天台门，她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刚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看到了女孩后颈的小排牙印，随着时间已经慢慢变得模糊了，不过还是不难看出来。
看来，那天被自己咬过的人，真的是她。
哎，该怎么弥补她呢？
白月璃很少陷入这种沉思。
老旧的铁门“隆隆”一声又开了，这回动静小了很多，白月璃看着折回来的人，茫然问道：“小辞，你怎么又回来了？”
季辞面色凝重，
她也是下了好大一番决心。
本来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做好自己就行了，男主女主还有其他人物的事情她一概不管，能置身事外便置身事外。
下楼的路上她一再浮现白月璃的身形。
她想她还是没办法完全做到视而不见。
“学姐，”季辞沉声说：“你一定要小心樊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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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学姐，你一定要小心樊可欣。”
女孩的声音与徐徐而来的清风荡漾在天台。
她眼神真挚诚恳，怕白月璃不信任，忙又补充：“请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纵览全文的季辞再清楚不过，
樊可欣是校园篇里与她齐并声名的唯二反派之一，一个掌控前期线，一个接管后期线，一个精神伤害女主，一个**伤害女主。
巧的是，她两每一次伤害女主都是季风出现在女主身边，可堪称是季风逐爱路上的左右护法。
书中季风标记了白月璃。
因为没有伤害到任何路人，白月璃温和佛系的性子只当是自己发热期出现异况提前了，她并未去追查源头，而樊可欣起初残存良知，担心白月璃真出什么事而后悔在果茶中下药，可是后来妒嫉让她逐渐疯狂，手段也越来越下作。
&#183;
微风轻拂脸颊，
舒适清爽，
季辞心底却躁乱不已，手心捏出些许冷汗，脑热一过，此时理性凌驾于感性之上，她不禁后悔，自己是以什么立场来做提醒的？但凡白月璃来一句“你为什么这么说？”，她该怎么回？
白月璃忽地神色复杂地笑了，
似无奈，似叹息。
这个女孩还真是奇怪，起初那股鲁莽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循循闪躲她的目光，她又露怯了。
“我知道了，”白月璃点点头，轻柔说：“谢谢你。”
欸？
季辞茫然抬头，
她怎么什么也不问？
白月璃无视她诧异的神情，歪歪头，笑容甜美，眼睛弯弯似月牙。
季辞抿着唇，心涧的躁动仿佛循着血液涌动到了脸上，她脸颊燥热无比，尤其是耳梢那部分。
“那学姐…”一开口，她声音是异常的低哑：“我回去上课了。”
白月璃点点头。
季辞拉开铁门，临了，又回首：“你要记得啊，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白月璃笑了笑，向她挥手作别。
季辞脸颊鼓鼓的，
像在生闷气一般。
或许是对方信任得过于轻巧，她总感觉那种笑容是在敷衍，感觉自己是一拳砸在棉花上，心里有很多让对方信服的话可是无从说起。
下楼的时候，她便也释怀了。
自己会有那种想法，是因为她这个人即原主这个身份，之于白月璃而言是无足轻重的。比之樊可欣，她何尝不是一个“劣迹斑斑”的人。
如果是季风，那效果可能就不一样了吧。
另一边，
白月璃俯首眺望着楼下往来人流，微风轻拂她的头发，纤长睫羽下，墨黑的瞳仁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并不像季辞所想那样，只当是陌生人在说乐子。
季辞为什么会知道樊可欣谋害她的事。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意外撞见樊可欣所做手脚，正义提醒自己。
而另一种，
小树林那晚，季辞也在，这是偶然还是特意？会不会是她们一开始便同谋好的事？
这个念头莫名涌现，白月璃懊恼地摇摇头。
她不喜欢用最恶意的角度揣测别人，可曾经那些遭遇让这渐渐成为本能。
想来第二种说法是经不起推敲的，
如果真是她们事先商议好，那天被标记的人就不是季辞了。她也着实无法将那个傻傻憨憨的学妹与这城府极深的标签对应上。
想到小树林对方被树枝绊倒的惨样，白月璃轻笑了笑。
&#183;
季辞从综合楼狂赶回来，一口气爬了三楼，她停在楼梯口轻轻喘息着。
视线中忽然冒出一个高挺俊秀的男孩，
他双手擦在裤兜里，像遇了什么喜事满面春光，随着距离挨近，季辞甚至听见他嘴里哼着曲儿。
“季风！”季辞挺直腰板凶他。
季风给吓了一跳，瞳孔睁大：“艹，你干嘛？”
“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搞针对麻烦就冲我一个人来，裴玲任雪琪她们招你惹你了吗？”
季风反应半天，
这几个人的名字一块儿出现他才记起来是划分公区卫生的事。这怎么就成搞针对了？那事明明发生在黑板报以前，而且算下来这学期都轮得到两次。
季风浓眉扭成一团，委屈死了。
“你冷……”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算了，干什么要和她解释。
他不想说季辞也没想听，“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信不信随你。”
季风：“？”
“第一，我不喜欢白月璃，你不用总以为我对她抱有什么肮脏的心思。”
“第二，你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好好研究下白月璃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的竞争对手哪个都比我强。”
说完正式铃声与此同时响起，季辞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徒留季风愣在原地。
季风：“……”
哼，最好是这样。
不过这家伙说的也对，他对学姐了解的还是太少了，看来得等周五再好好磨一磨江仪学姐多多打探情况。
&#183;
课上，季辞意外地走神了，幸亏张大妈今天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心肝宝贝左漾身上，没叫其他人回答问题。
季辞撑着头沉思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
她和白月璃，本应该是我不去招惹你我俩就不会有故事的类型，穿来这个世界后，她也一直恪守本分，再没做过原主那些猥琐勾当。
可……这个发展不太一样啊？
原主辛辛苦苦天天跟踪才能见上一面，搁她这儿反倒更容易了，三天两头的给碰着。
呵，说起来都怪季风那个大傻杯，
*#**％每一次都少不了他的推动。
&#183;
“阿嚏阿嚏！”季风重重打了两个喷嚏，这一排都被震得抖上三抖。
他醒了把鼻子，
艹，是谁在骂他？！
下意识地往回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懂了。
&#183;
周五放假后，
社团活动的空教室里。
这几天季风装病到底频繁打营养液，反倒把人给打虚了，社长开完会出去取快递，他便趴在桌上，半阖着眼刷新闻。
没办法，这也是思品的随机考点之一，想拿s只能每天扩展见识。
“小学弟，你在看什么？”江仪揉了揉眼睛，懒懒地坐在他旁边。
季风赶忙挪了些地方，左右瞄了瞄：“白学姐呢？”
“噢，”江仪说：“她在外面呢，等会儿过来。”
季风略感失落。
江仪：“我说你看什么新闻啊？”
“思品不是要考的吗，我想拿s啊学姐。”季风打了个哈欠，说。
江仪笑了两声：“不会吧这都叫你们看，难道你们老师没说出的几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五嘛，我们那届这种社会热点一个都没考，别信啦。”
季风“哦”了声，“那我不看了。”
他正要退出这个界面，画面一转转而播送另一条新闻。
“五二八货车酗酒案司机即将出狱，或成为近年来减刑最多的…”
“咔嚓”一声，屏幕黑了。
“你干嘛关了，继续放啊？”江仪急了，赶忙催他。
季风努努嘴，边说边打开：“学姐难道你也喜欢看新闻吗？”
江仪当然不是喜欢看新闻，
五二八？减刑？出狱？
不会吧不会吧？
大白兔知道吗？
手机再次打开，然而已经被清理后台，在江仪一再催促下季风只得找到原视频划拉进度条。
“2xx4年5月28日，李某与朋友聚会饮酒加上疲劳驾驶于东风路造成一女子当场死亡，肇事后在风旗路与宾风桥三角点致二人受重伤…”
“你们在看什么？”
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吓得江仪赶忙从季风手里夺过手机胡乱地按关机键，没想到因为误触把声音越调越大。
江仪：“……”
白月璃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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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家别墅，
白月璃坐在松松软软的沙发上，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方洒下一小撮阴影。客厅没开灯，手机屏散发的微弱光亮辉映她精致的五官。
联系人显示的是林姨，
白月璃从这儿证实了徜徉在空教室里的那则新闻的真实性。
[是的，李昌其后天出狱。]
[对不起月月，你快要高考了，我想过段时间在和你说的，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上了新闻。]
别墅采光好，当初由白老夫人请了先生一切照着最好的风水设计。她抿着唇，坐在月光辉射不到的黑暗一角，这些年来她惯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任谁也无法揣测她现在的想法。
林姨许久不见回应，屏幕忽闪：
[月月，你还好吗？]
然后便进行了长达两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白月璃掀了掀眼帘，终于有了动作，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乱舞：
[林姨，美丽之家怎么样了？]
那边很快便回过来：
[都挺好的。]
又进行了长达两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林姨才发送来：
[瓦莎前几天吹了风，岛上没有大医院，我就带她到北城住了几天院，好在那些孩子们都懂事，没哭没闹的。]
白月璃面上终于有了情绪，她眉心微皱，
[那您来了北城怎么不和我说呢？]
林姨说：
[我本来想叫你，一来那天也晚了第二天你还要上学，二来莎莎她懂事，叫我不要和月姐姐说。]
[你别担心，普通流感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月璃眉心这才舒缓下去，她淡淡地回了个“嗯”。
忽地，别墅外门铃响动，白月璃抬头看了眼，收好手机，不紧不慢地走去开门。
来人是白蕴的贴身助理，张特助。
张特助因为工作上的事频繁踏足白家，她们打过好几次照面，不过都是有白蕴在的场合。这一次张特助独自来了别墅，白月璃随口问道：“张姐，姑姑呢？”
张特助风尘仆仆，礼貌笑：“白总下了飞机身体一直不舒服，现在在医院呢，她叫我过来取份文件。”
白月璃点点头，避身给张特助让行：“那麻烦你了。”
张特助火速取了份文件出来，边走边整理，看上去真的挺着急。路过白月璃身旁时，哪怕再急她也匀了抹眼神。
“小姐，”张特助唤了声，神态踌躇。
白月璃：“嗯？”
“哎，”张特助叹了口气说：“有些话以我这个身份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姐，”白月璃说：“怎么了吗？”
“小姐，你也知道白总膝下没有子嗣，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老白总去世后，这些年白总几乎天天呆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亲力亲为，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只不过是去h市出了趟差就差点晕倒在了飞机场……”
“小姐如果有时间就去医院看一看白总吧，她也挺挂念你的。”
白月璃垂了垂眸，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目送走张特助，白月璃眸光沉冷下来，微微抬头看向二楼白蕴的房间，当年白家别墅鸡犬不宁的那一晚如今寂寥又冷清。
&#183;
周六，
季靚颖上次回来还是在季辞发高烧那天，今天她意外地打了通电话回来，说中午回来吃饭。
这可把奶奶高兴坏了，一大早便出去采购。
难得可以睡个懒觉，
没成想七点多就被奶奶拖着起了床，她两眼半眯着刷完牙洗完脸。
她真没想到原主的奶奶其实是个小话唠，揪着她的手唠嗑了一路。
看小说的时候季辞对季靚颖这个人其实挺感兴趣，奈何不是主要角色，连主要配角都谈不上，自然涉及到的篇幅少的可怜。
她可能最高光的时候就是在女主把原主送进监狱后开始她一系列的权势运作，甚至差点将原主救出牢房。要不是女主有主角光环，真还未必斗得过像她这种阅历十足的老油条。
可是以季辞这些天和季靚颖的相处经验，对方一心追求学术，复杂的人情世故她其实是不太屑余的，而且，她一直将原主视为耻辱，这么多年对原主的关怀少之又少，真是不敢相信后面会为原主做的这么疯狂。
看来，这或许就是游离在小说剧情线之外的隐情，真实人物和小说角色有些OOC也是正常的。毕竟人物要为剧情服务，如果小说里不把季靚颖塑造成这样那怎么体现女主黑化的彻底呢。
奶奶心情好，该讲的不该讲的都和季辞透露了，
“小颖念大学的时候认识了白家那位姑娘，甚至为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她们本来计划毕业就结婚，结果那位姑娘的妈妈不同意，觉得小颖一没家世二没背景配不上她女儿。”
“如果只是她妈妈个人的意见那也就罢了，小颖当时真的很喜欢她，她觉得为那姑娘受点侮辱也没什么。可没想到的是，那姑娘变心了，转眼就和别人订了婚。小颖当时受了很大打击，把自己困在家里一个月都没怎么出去过。”
奶奶想到那段往事，叹了口气。
她们好不容易熬过来了，现在小颖的成就令她既欣慰又感慨。
季辞若有所思，
白家那位姑娘，那就是白月璃的姑姑了。
奶奶这席话也算是交代清楚了原文中一句话带过的内容。
许是觉得和孙女这样说起她妈妈和另一个人的往事实属不妥，奶奶唠嗑完了忙补充：“小辞，这些都是你出生前发生的事了，后来你妈妈就一心为了我们这个家。”
季辞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祖孙两采购完，十点多奶奶就在厨房捣鼓起来，食物丰盛而不繁多，毕竟她们只有三个人，老一辈的人最不兴浪费。
四菜一汤，早早地摆放在餐桌上，只等候季靚颖回来。
等啊等等啊等，黄花菜都等凉了，从十二点坐到一点，聊天聊得聊无可聊，两人甚至一起看起了综艺节目。
就这样，终于等来了季靚颖一通电话。
奶奶与季辞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在奶奶注视下，季辞接通了电话，
“喂？妈妈。”
那边传来清冷的声音：“我今天不回来了，你们吃吧别等我了。”
“哦哦好的。”季辞瞥了一眼奶奶，对方肉眼可见的失落。
“还有，你吃完饭来医院找我，这两天没时间带你来。”

第14章
“这个高度可以吗？”
白月璃摇完摇杆，抬头看着白蕴说道。
病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嘴唇呈现病态白，饶是如此也难以隐匿她精致五官所散发出的光彩。已是三十好几的人时光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细嫩肌肤在冷白光照下如凝脂一般。
白蕴点点头，她抬起手，手背插着针孔，柔弱地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月璃，别忙活了，过来坐一会儿吧。”
白月璃应声说好。
她一进病房，又是开窗户又是接热水，完了见白蕴起身困难便给她调试病床角度，这会儿好不容易坐下来，终于拿起被她冷落已久的保温盒。
“姑姑，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口味，都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手艺不是那么好，不过我想着总比外面的东西吃得清淡健康一些。”
“你有心了。”白蕴欣慰地点点头，说。
白月璃匀了抹笑容，算做是礼貌回应。
姑侄两人虽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白月璃要上学，白蕴则天天忙活在公司，更何况对于各自而言都是凭空多出来的亲人，远不及从小看着长大那般感情深厚。
白蕴抿了口粥，一副煞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姑姑？”白月璃说：“不好喝吗？”
“不是。”白蕴索性将保温桶放回床头柜，再看向白月璃的目光，亲切柔和：“月璃，你五月份就成年了吧？”
白月璃点头称是。
“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参与了。”白蕴看着她，深邃眼窝令听者情不自禁地集中注意力。
“老白总当年钦定你为白氏继承人，在你成年以前由我代为掌管公司，白氏基盘牢固，这些年蒸蒸日上。可是，白氏终归只是一家传统线下运营模式的企业，如今已经不符合现在的发展趋势了。”
“月璃，到这你听明白了吗？”
白月璃点点头。
“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第一，坚持原有的经营模式，不过这样只会被市场慢慢所淘汰。”白蕴看了看白月璃，又道：“第二便是让白氏转型，但是这势必会触动到部分人的利益，我手上的股权太少，并没有实力与这部分人抗衡。”
言尽，白蕴揣摩着白月璃的神态，深沉考究地看着她：“月璃，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那，”白月璃沉思片刻，“姑姑的意思是？”
白蕴深吸口气，薄唇吐出果断敢犀利的话：“与其被淘汰，不如主动求变。”
白月璃若有所思：“嗯。”
她笑时亲和柔美，沉默时乖张文静，这么多年白蕴早便想当然地拿捏好了她的性子。
“下个星期就要召开董事会了，我手上的股权太少，纵是有心也无力。”白蕴语重心长地说：“月璃，这些是老白总和阿咏留给你的东西，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走到这一步来请求你的帮助。”
白月璃：“姑姑……”
白蕴忽地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你放心，等熬过这个难关之后我就会隐退，届时你也已经念完了书，该是你的东西都会是你的。”
白月璃陷入了沉思，
白蕴趁热打铁：“月璃，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会找到公证人，签订协议的时候全程记录保护你的权益。”
话说到这份上，白月璃早已是骑虎难下。
正当这时，门口探了个头进来，她看着里面的人既激动又惊喜：“学姐！”
白月璃闻声，紧绷的心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她回首看去，匀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小辞。”
白蕴望向来人，似因为在关键时候被打扰到而眉心微蹙。
季辞无视白蕴的目光，嘻笑着礼貌地朝她挥了挥手，“阿姨好呀。”她又看向她学姐：“这是学姐的妈妈吗？”
她故意这么问的，
白月璃父母早已不在，她和姑姑一块儿长大。
刚才在门口，她意外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她想：这个姑姑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原主强制标记了她的侄女，她不仅胳膊肘向外拐，还一再怂恿让她们两个订婚，仅凭这一点，季辞就对这个姑姑喜欢不起来。
果然，白月璃摇摇头，“不是的，她是我姑姑。”
季辞做戏做到底，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看着感觉你跟阿姨长得有些像，所以才……”
“没关系，”白月璃温和地笑了笑，“小辞怎么会来这里呢？”
季辞想当然地回复：“噢，我来找……”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季辞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差点把季靚颖就是她姑姑的初恋这回事给忘了，而且季靚颖现在也在医院。
“嗯哼？”白月璃疑惑地看着她。
“我……”季辞想说我来找我妈，话还没出口，走廊上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小辞。”
季辞：“……”
就是说这是个什么修罗场。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脚步声便正好顿在了季辞身后。
“血检做了吗？”女人身着白大褂，鼻梁上架了一副圆框眼镜，抱着一份东西，看上去知性成熟。
“做了。”季辞小声嘟囔，
她一直留意季靚颖的神态，随着对方目光微微偏移到病床上，她脸上的惊讶，愣然皆被季辞览入眼底。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季辞心里冒出来：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又改变了剧情轨迹。
小说中她们直到女主大学篇才见面，成为原主住进白家的契机。
可被她这么一闹（虽然本意是替女主解围……那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呢，她不会现在就住到白月璃家里去吧。
“你……”季靚颖看着病床上的人，嘴唇微微阖动。
白月璃恐怕是在场几人里唯一不清楚她姑姑和季靚颖这段往事的人。她没有季辞的上帝视角，自来到白家，姑姑便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她只在姑姑与爸爸的对话中知道姑姑曾经有过一个恋人。
饶是再懵懂无知，见到在场几人的神态变化，心思细腻敏感的她也能猜得出个七七八八来。
季辞还在心里感慨着剧情变化，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管理，在白月璃心里已经判定她是因为她妈妈与另一个人的恋情而心涌不适。
“走吧走吧。”季辞正懵着，耳畔传来学姐的细语呢喃，她手心忽被一双温热的手牵起来，突兀的接触与炽热温度令她心里漏跳了一拍。
白月璃侧颜唯美，眼神坚毅，
一慌神的功夫，季辞便被她带到了医院走廊上。
凉风从窗户簌簌进来，感官被无限放大。
季辞冷不防地被人这么牵着，无所适从，紧张得令她没忍住抽了一下手臂。
幅度很小，白月璃却明显的感受到了，她这才放开季辞的手，步伐也随之停下来。
其实她也不曾这么主动，
的牵过别人，甚至对方还是个alpha，与人的距离把控她一直做的很好。
不过她的心理素质和与女生相处的见识层貌比季辞这个害羞又别扭的小姬崽强多了，明明对于两人来说是显得尴尬的一件事，她却无比从容。
“抱歉，”白月璃轻声说，换做以前她可能会略带着调侃的笑容，现在神情却颇为严肃：“我只是不想你继续待在那里，因为我感觉，你看了会不开心的。”
“欸？”季辞晃然，
她没料到白月璃心思这么细腻，已经把她有可能产生的情绪预料到了。
不过，
于她这个季辞而言，其实还好啦。
要是原主看着妈妈和另一个女人眉目传情，或许会产生心理不适吧。
可她，该怎么说呢，像这种情绪她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做到共情，最多就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感慨一下。
“没关系啦学姐，”季辞挠了几下头，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真的……还好吗？”白月璃试探性地看着她，在她看来，这或许就是对“强颜欢笑”最好的诠释……
“嗯嗯。”季辞重重点了几下头，
然后又因为一不小心撞见女主唯美的颜值而变得浑身不自在。
白月璃被她憨憨傻傻的笑容感染到，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注意，每次看见这个学妹已经条件反射地笑了出来。
笑在她脸上真不算有多特别的情绪，
不过对于季辞的，总是特别的。
季辞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现在状态还不错，于是装作惬意地伸下懒腰，长长呼了口气，说出酝酿半天的话。
“哎，这几天听我朋友说起她家里的事头都大了。”她装作不经意地吐槽，
白月璃果然关切询问：“怎么了？”
“我朋友很小的时候她父母就离开她了，她一直和她舅舅生活在一块儿，她父母生前呢做了点小生意，名下有两套房子，这阵子她舅舅的儿子结婚，没钱买婚房，就图谋上了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她舅妈舅舅天天在她面前哭惨哭穷，我朋友没忍住就过户给了他们，现在呢她舅舅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连学费都不愿意给她出了。”
“所以我就感慨啊，有时候靠些不靠谱的亲戚，真不如靠自己呢。”季辞边说，边偷偷打量白月璃。
对方果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哎，自己也只能够这么暗示了，希望她能够get到吧。
小说末尾如果不是因为主角光环，偌大的白氏是由不到女主继承的。前半段女主给自己挖的坑太多了，对她姑姑几乎有求必应，这些因为不是主线没有过多涉及。不过季辞猜想女主前期应该感受到了她姑姑用心不轨，但是因为不与世争的性子忍下来了。
这时，病房门“啪”的一声被轻轻关上。
视野中出现季靚颖清冷的样子，季辞冷不防地被吓了一跳。
“妈，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季靚颖冷冷地瞥她一眼，“我需要在里面待很久吗？”
季辞：“……”
白月璃礼貌地称唤了季靚颖一声，季靚颖点点头，转而招呼季辞：“你跟我来一下。”
“？”季辞就这么被带走了。
临走前，她对白月璃做口型说“等我”。
白月璃会意。
&#183;
季辞乖巧地站在季靚颖的办公室里，对方带她进来没多久便被同僚叫出去了，整得季辞无聊地把玩着手指。
实在是季靚颖今天太冷了，办公室也没有其他凳子，她这要是在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估计要被冷眼瞪死。
一刻钟的功夫，季靚颖手中拿着一张单子，不怒而威。
季辞：“……”
季靚颖将单子啪地一声拍在办公桌上，“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和omega发生过关系？”
“哈？”季辞匪夷所思。
“你腺体上有咬痕当我不清楚吗？”季靚颖冷冷说，“可以，对方还是个等级不低的omega，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闹着玩的还是怎么样？”
什么鬼什么鬼，
季辞严重怀疑是不是她自己受过一夜情的伤，怎么话就听着这么别扭呢。
“我……没有和omega发生过关系。”心里吐槽得再多，回到现实季辞只能小声又无力的解释，“只是…不小心被一个omega咬了。”
季靚颖眉心微皱：“她发热期的时候咬的你吗？”
季辞：“嗯。”
“知不知道她是谁？”
季辞略微迟疑会儿，摇了摇头，“就是下暴雨的那天晚上，我被树枝绊倒了，看不清她的样子，然后也没有力气反抗……”
季靚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说法很荒唐，但自己女儿的体质她多少是清楚的。
“那这就不好办了。”季靚颖垂了垂眼帘，道。
季辞：“什么？”
“你的腺体有二次生长的痕迹，我猜应该是那个等级颇高的omega反向标记你的原因。如果你记得她是谁，或许可以请求她在这个阶段协助你，你将有拓升等级的可能。相反，如果得不到她信息素的安抚，你将会彻底的逆分化成omega，甚至是beta。”
“这……”季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季靚颖摇了摇头，开始整理桌子：“算了，其实你做个beta也挺好的。”
季辞：“……”
&#183;
虚掩着的门外，白月璃背贴着墙，长时间没等到人回来让她找到了这里。
里边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到她耳中。
冷白的灯光倾洒在她身上，
她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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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将会彻底逆分化成omega或是beta，只有得到白月璃信息素的安抚，才能避免这个局面。
出了办公室，季辞一直沉浸在季靚颖的这句话中，她烦闷地蹙紧眉头。
怎么会这样啊…
不过就是被标记了一次而已。
事已至此，她倒不是说有多么渴切维持alpha的身份。
自己占用着原主的身体，如果是因为原主自己体质的原因逆分化成omega或是beta她可能还会感觉少了丝参与剧情的累赘。可造成这个结果是因为她被白月璃反向标记，那锅就成她的了。
身体受之于人，季辞还是无法在心里说服自己坐视不理。可那又能怎么办呢，解题答案只能依附于白月璃。
白月璃，这本小说的主人公，
结尾刨去她腺体间接致使她死亡的人。
如果将小树林那晚的经过如实告知于她，她相信白月璃一定会施以援手。可她一而再再而三插手白月璃的事情，本就是连自己都揣摩不透的违背原则之举了，怎可能再放任她们产生信息素的交集。
真是头疼啊……
哎，算了，
季靚颖后来也说了逆分化没到百分百的几率，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路过洗手间洗了把脸，心头的emo冲去不少。季辞渐渐回想起来临走前好像交代白月璃叫她等自己。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来不及多想她火速飞奔回原来的走廊，直到跑回白家姑姑所在的病房也没有看见白月璃。
“……”
季辞边往回走边思索白月璃有可能去到的地方。
可能已经回去……
“小辞。”
正想着，一道低哑轻柔的声音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季辞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焕然一亮。
楼梯拐角处，少女踏着娟娟步伐向她走来，冷白灯光倾洒在她身上，愈显白皙柔美。
只惊艳了一瞬间，散去的emo又如暴雨一泼而下。人找到了，她倒不知该如何面对白月璃了，因为自己接二连三的介入她的事而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交集，疏忽了她与她之间，
其实本来就该保持距离的啊。
“你还在啊，学姐。”短暂怔神后，季辞扯了个笑脸，不咸不淡地称唤她。
不多时，白月璃已经走到了她的身畔，轻轻“嗯”了一声。
浅淡花香替代了遍满医院的消毒水味，充斥在季辞鼻尖，自那次被对方咬过之后，只要近距离的接触她后颈总会不争气地扑腾扑腾跳动，这一次，与心跳频率竟然出奇一致。
“跟我来。”白月璃略过她的身畔，声音刚好吐息在她耳边，酥雅撩人。
手心冷不防地被炽热填满，五指缠入她的指缝中，掌心贴合的地方踏实柔软，骨节相交处又略微有些硌人。
季辞被迫跟随在她身后，待回过神来，强光照耀在门口，不同于医院的灯光，刺眼又晒人。
“学姐，你不回你姑姑那里了吗？”季辞诧异地问她。
“不去了，”白月璃淡声说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哦。”季辞低低应了声。
忽然瞥见她们仍处在交握当中的手。
……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学学学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出了医院大门，季辞看了看两旁街景，终于把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
不多时，白与璃已经将她领到了医院附近的公交站台。
博爱医院地处于市中心，也是方圆十几里最大的一所医院，这一站的公交车次奇多，站牌正反面都塞满了路线。
白月璃从上一览而下，
“小辞有想去的地方吗？”本该是结尾的句式，她稍稍一顿，又续上酝酿许久的让她有些许不自在的话：
“今天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哈？”季辞化身疑问表情包。
她今天可太多的匪夷所思了。
“你现在应该照照镜子，愁闷都写在脸上了。”白月璃看着她，语尽温柔：“我陪你去散散心，好吗？”
“啊？”季辞愣然：“有吗？”
emo啊是有点，可她难道这么不会做表情管理嘛？！！
白月璃点点头。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真挚地说：“相信自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关。”
因为，我会帮你的。
“嗯……”季辞心底叹了口气，愁闷地昂头望着蓝天。
该怎么说呢，
她所有的emo都是关于她，或许换个学校将这些剧情置身事外就不会烦恼了。
她也知道现在最正确的做法便是杜绝与主角团的一切接触，
但……！
她现在被白月璃这么温柔的看着，那双眼睛诚恳又撩人，让她一个小姬崽拒绝女孩子……
对八起，现在就屎好不好。
季辞深吐一口气，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苦大仇深的脸秒变幻出一张笑颜。
“好叭好叭学姐，”季辞嘻嘻一笑，望着公交站牌茫然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欸，你有什么推荐的好玩地方吗？”
她挠头时的娇憨样子差点让白月璃心里的愧疚荡然无存。
她轻笑出来，“小辞平时都喜欢去些什么地方呢？”
季辞：“……啊……这……”
这又是一个神仙题目。
她还没来得及熟悉这个世界呢，最近去过的地方就是搭乘学校附近的公交车城市观光，还有陪奶奶去菜市场买菜。
哦呵呵，难道一起去菜市场看人杀鸡宰鱼吗。
“我平时都呆在家里看书，没怎么出去过。”季辞想当然地说道。
“噢。”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季辞偷瞄她的神情，心里或许已经get到了她的想法，一颗黄豆大的汗从额角沁出。
很好，又把自己坑了。
“学姐，”季辞自嘲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啊，天天看书结果考试还考的倒数第一……”
“怎么会呢，”白月璃轻轻斥回她的话，“哪有什么笨不笨的人啊，不是每个人的天赋值都点在一处，有些人的天赋只是没在现有阶段体现出来，不要妄自菲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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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最终，季辞选择了最后一趟线路的倒数第二个站----乐谷水上乐园。
她学姐盯着这个地名，沉思许久，“你确定吗？”
季辞重重点了两下头。
白月璃无话，由着她的意思。
不多时公交车便来了，离始发站不远车上空空荡荡。白月璃牵着她的手，投币上车。
两人找到后排的位置坐下，白月璃谦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临过道的那处。
季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alpha，理应该是她由着对方来的，怎么反倒倒过来变成白月璃处处谦让着她呢。
不过，她可能是鱼的记忆，糟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看见窗外的风景就像个坐不住的孩子，一秒乐起来。
这座北城不愧是作者心里的乌托邦，季辞大小也游览过一些地方了，每处街景都特别美，单个扯开来看都是一幅幅写意画。
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巴佬，缠着她学姐处处讲解，白月璃脾气好，嗓音也极尽温柔，听她说话是一种享受。
沿途的地方有博物馆，古镇，每逢临尾，白月璃总会稍稍一顿，说我们下次一起来。
季辞羞羞笑了，
她其实没放在心上，只当是白月璃说的客气话。依照白月璃的人设，听她说过这句话的人可能多到可以组个团。
途径某处，语音播报说是北城市一小，季辞赶忙望向窗外，校门巍丽，校园里边环境颇好，连个小学都建得那么美，她感慨着说：“学姐以前就在这里上学吗？”
“嗯？”白月璃微讶：“小辞怎么知道？”
季辞：呃……
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挖的坑埋了。
“季风，”她尴尬地看着白月璃，“季风告诉我的。”
“这样啊。”白月璃若有所思。
季辞深吐一口气，
心里不厚道地笑了。
男主这个大傻杯坑她这么多次，也该叫她回敬一杯了吧。
公交持续驶过长长一段路，站点几乎都快播送完了，终于念到乐谷水上乐园的名字。
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高耸的卡通建筑物，五颜六色，看得人眼花缭乱。
季辞蔽了蔽阳光，左右看了看，
各个家长手里都牵着个孩子，一片童稚声，好不热闹，她们两个女生屹立在人群中，颇显奇葩。
“学，学姐，”季辞额角沁出颗黄豆大的汗，扯了扯白月璃的衣袖：“这儿这么受小孩子的欢迎吗？”
“这里本来就是儿童城呀，”白月璃诧异地看着她，轻笑：“你难道不知道吗？”
“……”还有这回事。
季辞摇了摇头。
“难怪啊，”白月璃娓娓解释道：“乐谷最开始就是为小朋友们打造，后来才在义安建了一个成人版的，我当时还问了你呢。”
“……”季辞心里欲哭无泪。
哇难道就真的我说去哪儿你就陪我去哪儿吗，那个时候你应该大胆地给我提一提意见啊啊！！
“好啦，”白月璃见她这样子，轻笑出来，主动牵起这位笨憨憨的手，“既来之，则安之，其实这里也不是不能玩，只是为了照顾小朋友，一些项目没那么刺激罢了。”
“哎，第一次和学姐出来玩就相中了这么个地方。”季辞幽幽吐了口气：“如果有下次，无论如何还是你做主吧。”
白月璃温柔笑，
季教授的名号她略有耳闻，像那样的大学者时常飞往各地做研究，没时间带家里的小朋友出来玩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没关系，其实我也有快十年没来过了。”白月璃追忆着往事，笑容渐渐消失殆尽，“到老地方看一看，或许还能记起一些回忆。”
“那学姐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一眼呢。”季辞没过脑子，想当然地问道。
“一个人，”白月璃垂了垂眼帘，“没什么意思。”
季辞：“……”
她此刻竟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坏巫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这是想起了她的妈妈吧。
白月璃是个私生女，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她的父母自由恋爱，白家那个老妖婆拆散他们的方式和拆散季靚颖与白家姑姑的方式如出一辙，她的母亲远走它乡发现已经怀有身孕，毅然决然地生下来并独自抚养。
白月璃小时候很黏她妈妈，可却因为一场车祸而剥夺了她唯一的亲人。后来哪怕是被她爸爸接回白家，也再没有人给她那份亲情了。
季辞愣愣地看着她的侧颜，
少女睫羽微垂，薄唇轻抿，一股子淡淡的忧容，跟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形象不大一样。
抛开书里的一些设定不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白月璃。
哎，
她其实挺想对白月璃说：
放心，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季风也好，荆蔓也好，你会成组新的家庭，随着新生命的到来慢慢忘却以前的事。你也不会再受到烂人的困扰，至少书中那个强制标记的情节她不会由着它发生。
以后你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季辞在心里哀叹一声，
她挪了挪眼珠子，偷偷盯着白月璃那只纤长葱白的手，自己的爪子一点一点移到与她一指相碰的距离，弯了弯尾指，轻轻一勾……
奇妙的触感从尾指传来，燥热顿时随着血液上涌，她赶忙收回视线，傲娇地昂头看天，装作无事般荡了荡对方：“走吗学姐。”
白月璃迟疑地看着勾着自己的那只细白细白的手，她看着对方，忽地瞥见女孩朱红的耳廓，神情拘谨且不自然，她唇角上扬一抹好看的弧度，无声笑出来。
季辞热到只想拼命给自己扇风，
好奇怪，白月璃牵她的时候她也有不适，但也没这么脸热心跳啊。难道真的是她长这么大还没主动挽过牵过女孩子手手的原因？
忽然，一个肩上载了个小女孩的中年男人朝她们走来。：“哟，季妞儿，真巧啊。”
“？”季辞警惕心起，也恰好这时她的右眼皮狂跳不止：“你是……？”
男人操着口北方乡音：“几天不见这就连我都不认得啦？中海影像城的老板啊。”
影像城？
白月璃眯了眯眼，
这种叫影像城的一般属于灰色地带，专门贩卖租用颜色道具或者颜色片的地方。
看样子，他好像和这学妹很熟。
而看过小说的季辞也知道，凡是原主身边带了影的都不是什么好词，她真想说哦哦我知道了行了行了你别再说了，奈何对方那嘴没长她身上而且溜得还比她快。
“咦，你旁边的姑娘长得真俊啊，看着有点眼熟。”男人短暂回忆，分贝突增：“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你让我洗的照片上的……”
“学姐！”季辞集中生智，大吼一声，
直接倾身化身一堵墙怼在白月璃面前，双臂一圈，赶忙堵上她的耳朵。
她回过头，如果眼神可以瞪死人，想必这个男人已经千疮百孔了。
哇靠情商是个好东西希望人人都能有啊！！哪有这么卖顾客的，原主这照顾的啥人的生意啊，真替她感到唏嘘。

第17章
男人冷不防地被瞪一眼，知道是自己嘴瓢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恰好这时他女儿嚎啕大哭起来，他终于找了个理由把自己送走了。
临走前，他尴尬地看了眼白月璃算作道别，白月璃弯弯眉，文雅地目送他离开。
没有了外人，目光放回到面前的女孩身上，她的手还贴在她两侧，或许是太过焦急没把控好距离，只差分毫她们就依偎在一块儿，从背后望去更是如此，像一对情侣在拥抱。
女孩的个子比她要略矮几厘米，眼睛在她鼻梁的位置，白月璃微俯视着她，彼时她把头别向一边，还没睁开眼。
“他已经走了，你还要这样多久呢？”白月璃贴在季辞的耳畔，温热气流将鬓角的碎发丝微微拂动。
季辞只感觉耳畔过电一般，酥麻瘙痒，顿时大梦初醒，一睁眼不小心撞入那道柔和的眸光中，吓得她惊慌失措地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啊学姐，”她支支吾吾的，脑海中搜索她觉得最合适的理由：“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耳朵旁边有两只蚊子。”
就，就脱口问出了……
季辞悲悯一声，心说学姐我已经知道很离谱了你就不要再吐槽了好不好。
万幸，白月璃从来都是进退有度的一个人，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脸上连疑问的苗头也不会出现。
她笑了笑，看破不说破，“没事。”
季辞暗暗叹了口气，
白月璃心里是否已经怀疑“她”偷偷跟踪的事季辞不想知道，只要现在不把这个疑问放到台面上叫她难堪就行。
周末游玩的人多，入场浩浩荡荡地排了一串队伍，季辞占着位置，白月璃说去趟洗手间，回来时手上拿着两个甜筒。
她将其中一个分给季辞，柔声说：“快吃吧，这个天气很容易化。”
季辞接过来，张唇含了一口，冰凉在舌尖化开，甜腻的奶香刺激着味蕾。
她眼神游移，有些许不自在。
最终眸光还是忍不住定格在了白月璃身上。
她对白月璃，就像冰凉甜筒沿着边缘一角渐渐融化。
看小说的时候她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女主，对每个人都亚撒西，一颗心找不到归属，既不拒绝这个，又给那人错觉，最后还让她心爱的蔓姐遍体鳞伤。
可她现在渐渐改观了，
白月璃的温柔体贴一次次抨击在她心坎上，每一次接触都是她从来没体会过的情绪。如果要用最直白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跟她相处起来很舒……
打住打住！
季辞脸色微微不妙，
再这么想下去，她怕是也要融入这本买股文成为追随万人迷女主的一份子了。
而季辞没注意，
在她偷偷打量白月璃的同时，白月璃也偷偷观量着她。
这个学妹的表情实在过于丰富，吃个甜筒眉心一下舒缓，一下紧蹙。小时候妈妈和她说过面部表情丰富的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因为他们单纯孩子气才会这样。
真的是这样吗？
忽然，只见季辞置气似的，张大嘴巴将凸出来的部分一口含住，她脸颊胀得鼓鼓的，仓皇地像猪八戒吞下那颗人参果，一瞬间嘴巴到喉咙都是股子透心凉，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是担心自己的囧样被白月璃撞见，她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
白月璃淡定自若地收回视线，
在女孩看不见的角度，她眉眼微弯，对于刚才的问题在心里面做出了答案。
&#183;
季辞玩时从来不会让自己背负过多负面情绪，开心的时候开心，烦恼什么的先放一放，等她笑过了再来处理吧。
因为穷，加之奶奶上了年纪，她连儿童公园都没怎么去过。
这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新奇的，虽然是儿童版的。
害，小点就小点吧，能用就行。
“学姐，你要是害怕，可以抓紧我的手！”海盗船上，季辞深吸口气，信誓旦旦地对白月璃说道。
白月璃看着她a气满满的样子，失笑：“好呀。”
机器渐渐开始动起来，
白月璃目视前方，正襟危坐。
omega的柔弱，文静，还有体质的因素往往使她们依赖于alpha，尤其是玩到这些游乐项目，因为刺激和害怕，omega情不自禁地依偎在alpha怀中，alpha则展臂揽着omega。
而白月璃，要说她的气质，在omega中绝属上乘。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文雅之色。可这些年她孑然一身，骨子里早已养成独立孤傲的性子，不依附于任何人。
对季辞说的，充其量就是她惯用的客套之话。
她们的关系，既没到她和江仪的程度，
又隔着A和O的天然纱。这次游乐园之行，注定就是各玩各的。
可她着实没想到，和这位学妹一同游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跳楼机：
季辞：“啊啊啊！！”
大摆锤：
季辞：“啊啊啊啊！！”
激流勇进：
季辞：“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混在一众孩童声中，属实突兀。
白月璃本是专注自己，实在忍不住频频看她一眼。
大摆锤上，季辞过于惊吓，忍不住抓住旁边的东西。白月璃看着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爪子，既无语，又好笑。
说好的让她抓着她的呢。
&#183;
跳楼机上下来后，季辞忽地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顺着喉管涌上。
现实世界的她身体素质非常棒，她怎么也没料到原主这个体质连玩都不让人好好玩了。
“唔……”恶心感再次逆涌而上，她揪着胸口，满地寻找垃圾桶。
“你…”白月璃起初难以相信她会这么难受，见她真的跑到垃圾桶旁，才柔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水。”
不一会儿，水买来了，季辞仍然猫在垃圾桶附近，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恶心感。
她接过水仰面灌了一口，白月璃轻轻抚拍着她的背，“好点了吗？”
季辞缓和良久，点了点头。
白月璃失笑：“你的身体明明吃不消，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季辞无力地看着她，
心说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来了。
“你还玩吗？”白月璃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季辞反问道：“学姐想回去了吗？”
清风徐徐拂来，白月璃将碎发勾至耳后，笑：“不急，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了。”
季辞忽然秒变幻出一张笑脸，露出她的大白牙。
于是她们就上了过山车。
“学姐！”季辞扣上安全带，哈哈笑了两声：“你说我是不是又菜又爱玩？”
“没关系。”白月璃轻笑，打趣着说：“你要是害怕，就抓紧我的手。”
季辞：“……”
啊，这话听着怪耳熟。
是谁说过吗？
反正不是她说的。
……
“啊啊啊啊！”过山车上，季辞的分贝到达了顶峰，划破风声喧嚣在她学姐耳畔。
这一次，
也不仅仅是抓个手这么简单了。
这是季辞第一次坐过山车，把她吓得可是连前面看都不敢看一眼。情急之下索性做个怂货，头一趴，直接埋在白月璃怀里。
白月璃看着拱来的毛绒绒一团，起初眼里闪过一丝讶然，慢慢的才恢复固有的平静。
她从没和人这个程度的接触过。
仔细想想，倒是还有一次更亲密的，她把人给品尝了，哪怕只是omega对于alpha微乎其微的反向标记。
标记的对象也是这个学妹。
白月璃沉思着，目光错乱地聚焦在女孩的脖颈处。拉扯之中，她的衣襟松垮下去，私密处露出火红一片。
身为omega的她本不该这么盯着alpha的腺体，而她被心事困扰一时没顾虑这么多，细眉紧蹙。
&#183;
终终终于到达了重点，车子渐渐停了下来。
季辞眨巴眨巴眼睛，鼻尖萦绕着淡雅的香味，这才惊觉自己是窝在白月璃的怀里。她想起身，遂头往上顶了顶。这下可不得了，触碰到了软软的两团。
季辞心道不妙，
抬眸一看，正巧撞进白月璃的眸光中。
她薄唇微抿，脸色端沉，
季辞是知道她的，女主生气时不会表露过多情绪，没有表情即是最冷的表情。
所以……
“学姐”季辞愣愣地看着她，“对不起……”
不玩了不玩了打死也不玩了。
季辞十分揪心。
完了，她不说话。
就是说能让亚撒西的女主大人这副样子，真不知道该替自己感到牛逼还是怎样。
“小辞，”白月璃红唇忽启：“刚才你的腺体红了。”
季辞：“！！！”
啥情况，
初来这个世界的她对腺体的珍视程度赶不上别人，但设定她还是懂的呀！
腺体其实是个非常私密的词，尤其体现在alpha开的黄腔中。说人“腺体红了”就好比说人“你下面湿了”，虽然没到这程度，但也大差不差的了。
这一点，家教甚好的女主不可能不懂呀。
白月璃显然没想那么多。
刚才她暗暗释放了些信息素，可能是距离挨得近，在没打扰到他人的情况下季辞红肿的腺体也渐渐消退。
至此，她才惊然证实了季教授的说辞，
季辞对她的信息素竟然真的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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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逛街游玩什么的本就是件体力活，玩了大半天属实筋疲力尽，从游乐城走到公交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现在这个状态的季辞而言绝对是从阳间到阴间的距离。
身体已经发出橙色预警了，
但季辞觉得自己还没那么娇气，忍着晕痛朝大街上走去。
白月璃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划动着屏幕，随意问道：“小辞住在哪里？”
季辞嫣嫣说：“瑞璟城市花园。”
直到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停在她们面前，白月璃顾自打开后车门示意她先进去，季辞才知道她问地址原来是呼叫网约车。
她就说为啥那趟419来了白月璃却无动于衷，她还以为是挤公交的人太多她想等下一辆呢。
季辞一面感慨着白月璃的贴心，一面拿出手机调出扫码界面，“学姐，车费先麻烦你了，回去之后我会把钱转你的。”
白月璃余光扫到她的手机界面，知她的意思，“不……”
才出口一个字这学妹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双眸微睁大，脸颊鼓鼓的，一副执着较真的样子，白月璃心底无奈笑了，遂将那番话收回，默默调出自己的二维码给她。
“嘀”的一声，扫好了。
页面跳转到一张毛绒绒的兔子图片上，旁边的昵称是几个简单字母，Yue。
季辞发送了好友请求，没一会儿便收到你俩已是好友的通知。
季辞下意识地点开收藏，想发送一张表情包，然而原主的收藏空空如也。噢倒也不是，有几个文件的名字直白又涩情，吓得她赶紧退出去，生怕一不小心勾选发送。
最后实在没辙，她在微信自带表情中挑选了最憨憨的那个龇牙，一连输入三，点击发送。
旁边“叮”的一声，
白月璃以为通过验证就行了，她们面对面加的人也不需要打什么招呼，同意之后她便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眼下微信通知音响起，她拿出手机，打开一看，三个龇牙对着她在笑，
她一手撑着额头，嘴角不受抑制地上扬，无声偷笑。
其实倒也不至于这么好笑，
给她发微信的人表情包用得不带重样，但不是说用微信自带的就完全没有，只是这个龇牙，憨笑的样子真的很像这个学妹，脑海中和她的脸莫名重叠了。
她止住笑容，调出表情库，也利落地添加三。
季辞看着发送过来的三个握手，陷入沉思。
就是说，她两这个聊天记录的画风，看着一点都不像朝气蓬勃的少女，倒像是几个喝茶闲聊的中年大叔大婶。
“……”
&#183;
回到家里，美美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季辞拿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到书桌前坐下。
现在才八点多，她不喜欢用吹风，就这么放任它自己干就好。
本想记会儿单词再睡，但现在脑子亢奋得很，不断回闪着白天的经历，今天怕是和学习无缘了。
季辞遂拿出纸笔，将心中最美的那幅画面绘下来。今天，什么是最令她难忘，直直抨击在她的审美上的东西呢。
她下意识地回闪在等公交时的那副画面，
夕阳给大地染上一层橘红，
少女看着别处，回眸的那一瞬，柔长的头发临风飘扬，五官在夕阳下柔和唯美，每一处单拆开来精致无比，甚至胜过那些为此动用刀子精修出来的人，组合在一块儿又不像医院套用的模子脸，或许是眼睑下点缀着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使她整个人多了许多韵味。
心里的画面再如何美好，奈何技术不到家。
季辞整个无语了，
头发好难，为什么会有头发这种东西！！！在她的描绘下，轻扬的发丝变成了密麻的水藻。
简直就是对别人的亵渎……
一会儿季辞已经作废了好几张纸，她忽地想起来原主有一台平板，并且还给配了笔。
或许可以在平板上试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来，因为长时间未使用，平板已经自动关机了，插上充电器，又花了些时间给pencil充上电，季辞本想点开画图软件，手不小心抖了下，点成了旁边的笔记APP。
后台竟然奇迹般地保留了，
映入眼帘的是排版极好的手写笔记，记录了日期，天气。
季辞真没想到原主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就是每天的内容都不长，只一句话的样子，但也对原主这一天的经历有了大致梗概。
让原主值得写进日记里的东西，无非就几样，相机，学姐，影像城。
每天都是他们……
三月二号，晴
学姐今天回去得早，没遇上。
三月三号，多云
裴玲约我去中海，但妈妈今天回来。
她为什么要回来？真希望她永远也不要回来。
…
三月十四，阴
学姐旁边的金发女生好像发现我在拍她们。
三月十五，多云
相机莫名其妙坏了，明天才能拿去修。
…
季辞看得懒懒打了个哈欠，原主这日记简直比数学题还催眠。
她本来想退出去了，最后随意瞥了眼，
三月十七
今天又梦到她了。
季辞止住哈欠，将眼角噙出的两滴生理性泪水眨了回去。
三月十七之后就没有笔记了，
季辞想了想，这好像是她穿过来的前一天。
关于这个“她”，季辞下意识想的是白月璃，可想想又不对头，原主对白月璃的称呼一直很明确，都是以学姐指代。
那这个“她”是谁呢，值得原主写进日记里的人。
实在想不到，季辞很快也释怀了。
或许是原主那天偷懒，不想写“学姐”这两个字，所以直接用“她”指代。也或许是原主的o妈，细数前面她这个o妈还是提到过一次的。女儿思念母亲在所难免，哪怕是像原主这样的人，也有想要窝在妈妈怀里撒娇的一面吧。
&#183;
第二天，
在这个世界也呆了一两个周了，所有的课程季辞都接触了一遍。北一的老师们师品都非常好，教学风趣幽默，专业水平过硬，人也很好相处。
最最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大概就是第一个接触的张大妈。
她出尔反尔就算了，做起事来还阴晴不定。
今天居然叫她们组个劳什子英语兴趣小组，取上学期期末成绩前十六的基数为小组长，划分为八组，让大家自行找到自己的小伙伴。
季辞一整个头大，
原主这个人缘能组到谁？想自立门户吧，呵呵，凭那29分的伟大分数？？
哎，真是……
季辞带着这个头疼的问题一直苟到了午饭，她物色了一上午也没有物色到合适人选。
最起码饭还是要吃的，
裴玲没起来她只好独自去食堂就餐，打完菜便一个人端着盘子找到某个角落里。
这个时间段来用餐的人最多，北一是所公立学校，某些方面和现实世界里的还是有点不一样，就比如菜系，有的菜卖价贵，还稀少，去晚了就没了。
食堂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这个位置偏，也就她这儿还剩几张座位。
“漾姐，到处都没座位了哎。”女生a说，
“那儿好像还有几个空位。”女生b努了努下巴。
季辞抬头看了眼，正好那几个人也看到了她，说话的两个女生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季辞：“……”
这几个人是她们五班的，被她们众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正是张大妈的心头宝，英语单科第一的左漾。
女生a：“如果要我坐那儿，我觉得还是站着吃比较香。”
“我也是，这个姓季的我一直都不敢和她接触，我可是个omega……”
季辞：“……”
你想多了。
原主这人虽然是有点BT在身上，但口味可叼了，非那位最优秀，最好看，最高级的人不行呢。
“我觉得季同学挺好的，你们非要这么大声让别的班的人以为我们班搞分裂吗？”左漾淡淡地说道。
说完，她朝季辞微微施以一笑，季辞有些愣然，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左漾打正面交道，她意外地感觉左漾人不错，至少不像她脸上表现的那样高冷又嫉恶如仇。
两个女生撇撇嘴跟在左漾身后，不情不愿地坐下来。
其实季辞吃得差不多了，她饭量小，已有饱腹感但仍小口小口地吃菜，频频抬眸看一看左漾。
许是觉得时机成熟，她放下筷子，微笑：“课代表，你们那组还缺不缺人呀？”
“怎么了？”左漾抬头：“你是想……？”
女生b嗤笑：“找漾姐的人可多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季辞：“……”
左漾盯着她，沉思会儿，道：“如果你是想加入我这组的话，回教室我会写上你的名字，我们这组正好还缺一个人。”
女生b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漾姐？？？”
“季同学的实力你们这些天有目共睹。”左漾说：“就算她底子差也不碍事，张老师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一起进步，而不是为了成绩攀比。”
季辞眼睛一亮，
不愧是课代表，这也太有格局了吧。
左漾整个人在她心里的形象都被拔高了。
两个女生也被左漾这番话所折服，纷纷不再犟嘴。
“那……我可以再捎一个人吗？”想到那位和原主同甘共苦的姐妹，季辞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高兴，又陷入卑微中。
“你不会说的是裴玲吧？？？”女生A睁大双眸，露出大片眼白。
季辞发动被动技能----沉默。
“不行！绝对不行！”女生a说：“漾姐，你要是再把裴玲加进来，那我退出。”
季辞：“……”
哎。
左漾沉思一番，“季同学说的这个人真的是裴玲吗？”
季辞点头说是。
“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左漾说：“我不是怀疑裴同学的能力问题，而是我们这个组人员已经满了。”
季辞点点头，表示理解。
左漾充其量和她只有过这一面之缘，终究是她太过得寸进尺了。
这顿饭各怀心思地吃完，左漾邀请她与她们一块儿回教室，季辞婉拒了。
她的存在只会让左漾和另外两个女生生出嫌隙，她还是不要做这个带恶人了。
季辞等她们走后，才将餐盘带至餐车上。
食堂已经不像先前那般拥挤，季辞抬头，一眼便望见从门口进来的靓丽人影。
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来食堂了，别人出，他们进，所以分外显眼。
他们一行四人，江仪和一个女生一块儿，白月璃和另一个男生肩并肩，有说有笑，是她惯有的那副和悦。
她今天是与季辞第一次见面的发束，长发梳成飘逸马尾，手上拿着一本册子，灵动且显有朝气。男生呢，干净的刘碎刘海，五官精致，个子也很高，应该和季风差不多，不过比之季风要略显成熟。
他们走的方向，正是季辞所处的这条巷子。
季辞的心口莫名扑通扑通地跳动，明明昨天才与白月璃在游乐园呆了一下午，一日未见，仿佛跨越春秋。
她嘴角已经固好型，只等白月璃过来时轻扬一抹弧度。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只不过一看到白月璃笑容没把控好，她的杏眼弯成了眯眯眼，“学姐。”
睁眼时，只剩下一行人的背影。
季辞：“……”
她万万没想到，白月璃竟然连招呼都没和她打一个。
她能感受到少女略过她身畔时掀来的微风，风中荡漾着熟悉的花香。他们的声音也徜徉在她耳畔，少女的声音清朗温柔，只听她的笑声，便能够想象到她在自己耳畔呵气的样子。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只不过她施以温柔微笑的对象换成了别人。
季辞宛若石化，
昨天就像做了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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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季辞很快从失落沮丧中缓过神来，
昨天的相处难道让她忘了白月璃以后会割掉她腺体的事吗，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招呼不打就不打吧，说明自己和她没有那么熟，女主对她没看法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季辞心中恍然被敲响一记警钟，回去路上她反复告诫自己远离主角团，独自美丽就好。
……给自己这么洗脑一通，总算让她舒坦了。
&#183;
到了教室，很快她又被新的烦恼取代。
英语兴趣小组，裴玲的归属成了一个问题，季辞半点不想瞒着她，把在食堂的际遇和她说了一遍，末了：
“如果你实在组不到的话，那我就去和张老师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我们俩一个组，我想以我最近的表现她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裴玲打了个哈欠，“没事啊，你好好跟着左漾，加油。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有地方去。”
季辞：“真的吗？”
“真是搞不懂你，”裴玲白了她一眼：“不是说好了除了去中海其他各做各的互不干扰吗？你这么关心我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季辞：“……”
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183;
翌日，第二节 课课间，
上完洗手间回来，教室里卧倒一片，季辞在门口一眼便望见季风拿着张纸在登记什么东西。
那人走到讲台上猛敲黑板呼吁大家：“还有一个三千米的名额，谁去？”
被他这几下震醒来的人，刚抬头又立马倒下去。
三千米，听听，这是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季风苦恼极了，其他项目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名额也都报满了，只有三千米……连alpha都不敢轻易尝试的项目。
季辞站在门口，倏地与季风四目相对。
季风眼睛一亮，季辞不想鸟他，赶忙别开视线。
别看她，
让她参与这事，不可能。
跑圈圈提高体能也是她现在规划的计划之一。
说起来要不是昨晚上的梦，她压根不会有这种觉悟。
这个梦离谱的，直让她半夜坐起来怀疑人生。
梦中自己与一个女孩子衣衫褪尽，在床上酱酱酿酿，房里关着灯她看不见那人的样子，耳畔只听得见让人害臊没边的羞耻吟语。
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春梦，
事情就是在体能问题上作出了一些文章。
因为太过疲劳，她体内分泌不出信息素标记无能，无法满足对方的信息素供求，需要用到手的地方呢，手又发酸导致抬臂不起，结果惨遭嫌弃被看不见脸的姐姐一下踹下床……
谁说梦里不会痛，她就是被痛醒的。
醒来后，感觉脑袋磕在地板上似的，真实得紧。
想她一个纯情洁白的小姬崽，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淫，荡梦，一定是原主这具猥琐的身体给了她一些荒唐的讯号！
虽说只是一场梦，但痛觉实在太过真实，季辞不得不将制定在暑假的健身计划提上日程。
话说回来，既然三千米与她现在的健身计划不冲突，那她为什么不愿意报名参赛呢。
打从欢送毕业生友谊赛这个名号出来，大量小说剧情便汇送到季辞脑海中。
这个劳什子欢送毕业生友谊赛水可太深了。
本回合将解锁一位活在他们口中的人物------原野。
按照剧情，
友谊赛之后便是周末，那一晚为了庆祝这次活动的圆满举办，在校外组织了一系列联谊活动。
KTV里，
白月璃将会和原野暧昧不清地纠缠三章，原野与季风为白月璃反目成仇，是小说前半段最精彩也是最修罗的一部分。
捋过一遍剧情，
此时季辞脑海中不禁涌上这样一句话：人家主角之间打情骂俏，你这个恶毒女配就不要瞎参和了，回家洗洗睡该干嘛干嘛。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报的。
任凭季风眼神示意都示烂了她也装作视而不见，回到座位上懒懒地趴下来。
第二节 课课间时间够长，
季风碍着最后三千米的漏子名单迟迟上交不了，甚至连老班都看不下去，兴致勃勃地呼吁大家：“大家都积极点，你们的学长学姐们在繁重的学业里都这么重视这次活动，你们也不能示弱啊！”
“多参加活动没有坏处，以后绝对会成为你们人生中一次宝贵的回忆！”
“还有很多人生道理是学习无法教会你们的，比如为人处事，这就需要你们用更广的见识去累积经验……！”
慷慨激昂的一番话说完，底下人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像看猴子表演杂技似的。
“……”omega老班以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跺下讲台，恨恨嘟囔：“气死我了，真是一群懒猪。”
&#183;
第二天放学，外联社的人带着外校前来联谊的代表巡视场地。
操场上人来人往，打篮球的，打乒乓球的，散步的应有尽有。
季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俊男靓女，掰了好几次才把吸管从饮料上撕下来，然后恨恨地戳开，大口含住。
吸管捅开封口的声音真不大，但在有心人眼里自是能够感受到他此刻在暗戳戳地较劲。
江仪撞了撞他的胳膊，调侃：“是不是感到有压力了？没想到原野学长这次会回来吧。”
“学姐，”季风一副委屈样儿，“我就搞不懂原野学长，他都上大学了，大学里什么样的女生没有啊，他为什么非要回来找白学姐呢。”
“我也不知道啊。”江仪苦笑着摊手。
“学姐，你可一定要帮我！”季风偏过头，见到救星似的：“下个月的报告我帮你搞定。”
高三下每个月需要提交一篇思想报告，只要求一千字，但学业压力本就繁重，谁也不想在闲余之时弄这些没太多意义的东西，奈何这是一项对个人素质的考评。
江仪上个月的报告就是季风帮她弄的，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怎能再次麻烦他。
“好啦好啦，能帮的我自然会帮，”江仪说：“但机会给你创造了你自己要把握住嘛，wuli小白最不缺的就是alpha的喜欢。”
“我知道了，”季风看着前面的俊男靓女，燃起熊熊斗志，“学姐你就放心吧。”
原野算什么？
他的等级和自己一样，学姐未必喜欢这种成熟的哥哥型，在他面前自己没什么好自卑的！
另一边，
“北一建设的真是越来越好了，”原野望着在操场为这次活动训练的学弟妹们，声音低沉透着浓浓磁性：“联谊会从我们那届开始，当时参加的人寥寥无几，现在已经和外校联合举办了。”
“是啊，”白月璃礼貌地接过话题：“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学长都毕业两年了。”
原野点点头，忽地偏过头，眼底盛满了来自学长的关怀，或许还隐藏着一丝爱慕：“月璃马上就要高考了，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有心仪的几所，”白月璃坦诚说：“但是未必有把握。”
原野：“你的成绩一直都很好，我对你有信心。”
白月璃轻笑，
她的成绩一向稳定，抛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几分谦虚，几分把握，她心里多少有些数。
忽然，混在人群中的一道熟悉身影闯入她的视线，顿时脱颖而出。
白月璃眯了眯眼，起初不太敢确定，随着那人身形由远及近，她渐渐坐实了心底的谜团。
不知道女孩在这里跑了多久，隐隐可见她起伏的胸口，想必费了好大功夫才稳住气息。
白月璃看到她，情不自禁地噙着笑容，跑道上的人很多，可她的目光像会自动锁定，一直寻着这个人的身影，那人从起初不起眼的模糊样子眉眼渐渐变得清晰。
季辞感觉自己被一道灼人的目光盯着，她气喘吁吁，掀起眼皮一看，恰好撞见一双弯如月牙的桃眸，亮闪闪的，分外迷人。
季辞短暂失神，不知不觉便慢了下来。
她已经有了阴影，有一瞬间怀疑白月璃对着笑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前后左右的“别人”。她心底带着一丝不确认，直到少女笑眼弯弯地向她挥了挥手，季辞这才大梦初醒，
原来真的是自己。
她情不自禁抬起并在两侧腰际攥拳的手，爪子已经蠢蠢欲动，复刻白月璃的动作。
结果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而松散下来，作罢。
她索性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还是不要掺和他们主角团的事了，这里边水太深，她可不敢踏进去。
抵制女主从现在做起！！！
加油！
季辞跟打了鸡血似的，摆动两条腿拼命跑拼命跑，只想赶紧离开这一带儿。
白月璃维持着方才的笑容，说不尴尬是假的。
不过在她强大心理素质以及见识面貌的支撑下，纤细的手慢慢放下。那位学妹方才倔强地别开脸的样子回闪在她脑海中，她忍不住轻笑出来。
纵览全局的原野望着季辞的背影，给她刚才那番举动委婉地下出定义：“那个女生还挺有个性的。”
“月璃你认识她吗？”
“嗯，”说起季辞，白月璃含笑：“她和季风学弟一个班，很有意思的一位学妹。”
原野看着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183;
才开始制定计划，季辞没想着为难自己，第一阶段她只给自己订下每天三个圈的目标，精神好可以加练到五个。
但是今天精神一点都不好，
昏沉沉的，腺体突突跳个不停。
不过她还是坚持下来了，不仅完成了精神好时的任务，还加跑了一个圈。
------为的就是熬走主角团，独自美丽地回家。
她速度本来就慢，最后跑的和走的速度大差不差，六个圈走完生命仿佛燃烧了大半。
季辞一秒呼吸三次，擦了把汗。
真奇怪，今天连打篮球的人都跑光了，偌大的校园内，好像就只剩她们两个人。
是的，两个人。
她，白月璃。
要不是为了躲着白月璃，季辞早就回去了。
跑完第三个圈时操场上的人已经退去大半，她当时就该混在退场人流中。但自己较上了劲，本着看谁熬走谁的想法，一不小心就弄成了现在的局面。
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现在倒好，她们的一举一动在彼此目光下想疏漏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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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月璃懒懒倚靠在操场入口处的槐树上，微风拍打树叶卷动着她的衣摆，接近七点，看到女孩越来越接近于她，她眉眼浅弯，羸弱的月光在她墨黑色的瞳仁中辉映着点点光斑。
“学姐。”季辞深呼口气，路过少女身畔时，终于不甘情愿地匀了抹目光。
她倒是想视而不见，可没有任何立场，她得维持一个好学妹的人设，学妹见到学姐哪有不打招呼的。
只一眼，季辞便僵硬地收回视线。
不得不承认，白月璃每一处五官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之上，小说里作者花了很多笔墨塑造，或许是她对女主带了点不大友好的滤镜，看那些外貌描写她都是草草略过。
白月璃没说什么，顾自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给，这个是提能的，我瞧你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
季辞擦了把汗，摇头：“我不渴，学姐是omega，还是你自己喝吧。”
白月璃没勉强，
季辞刚才擦汗的动作被她览尽眼底，她从帆布包中拿了包纸巾，取出一张递给她：“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大，小心一点，别感冒了。”
“……”季辞一时哑然，
纵使她现在远离主角团的决心在如何强烈也找不到理由三番五次拒绝白月璃，遂接过来，胡乱地往脸上抹了抹。
白月璃趁着这会儿功夫，仔仔细细地观量她。
莫说高等级omega心思带着与生俱来的细腻，哪怕是一般人，对季辞这番态度的转变也不难有所察觉。
“小辞是因为上次在食堂的事生气了吗？”
轻柔的声音混杂在夜晚的微风中，在季辞的耳畔荡漾着。
她心里又将这话回味一遍。
还未来得及矢口否认，白月璃低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抱歉，那天我在接待环宇的学生代表，她当时在和我说联谊的事，如果冒然打断她这样有失礼貌。”
原来是这样……
季辞终于忍不住将目光直直地放在她身上，心里一再和自己说：没关系，看到了也好没看到也罢反正她也不在乎这个，这样正好也让她清醒自己应该远离主角团。
……嗯，可是有些想法是没办法自我抑制的。
就比如，她现在失去了对唇角的掌控力，开始的时候是往下弯，做酷酷的不表情绪的御姐，现在已经彻底沦陷，差点就放飞自我翘上天了。
…怎么肥事…
季辞错开白月璃温柔的目光，不大自在地咳一声，“没有这回事学姐，你不用特地向我道歉，你不说我差点把那天的事忘了。”
“是吗？”白月璃盯着她，眼睛亮闪闪：“可是刚才在跑道上我向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声音在夜风中分外撩人，仔细回味，甚至还诉说着委屈。
季辞：“……”
“我…”季辞挠挠头，直想闪躲她的目光：“我没看到，抱歉！”
白月璃被她这僵硬耿直的语气逗得笑出声来，心里娇嗔一句小傻子。
“好啦，我们就不要一人一句道歉了，那天确实是我处理的不够好。”白月璃眼眸真挚诚恳：“能把话说开就行。”
不知不觉季辞已经没有了立场，憨巴憨巴地点点头。
“对了，”白月璃将纤长的指尖点缀在下巴处，装若思考，“小辞什么时候开始有放学后来跑步的想法呢？”
呃……
这个问题对于季辞而言颇为棘手。
“昨天开始的，”季辞胡乱编了一个理由：“高二就要进行体测了，现在开始准备保险一点。”
“原来是这样，”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上下打量着季辞这个孱弱的小身板，哭笑不得：“每天都像今天这样……跑这么多个圈吗？”
季辞跑了六个圈，她都看在眼里。
因为是她一个一个数的，女孩最后“跑”成什么样子她在清楚不过，等她等得从太阳高空悬挂到傍晚月牙涌现。
“嗯。”季辞偷偷瞅了她一眼，“今天是有些意外状况啦…”都是因为你。
她又说：“不过慢慢等体能上来，我会加大训练力度的。”
“这样的话小辞怎么不参加月底的活动呢，”白月璃说：“我听季风学弟说你们班貌似还有一个名额没有报满。小辞平时好像很少参与活动，一个人练是练，一群人练也是练，不如利用这次机会多与人接触，这样等以后到了高三至少活动考评方面不用发愁。”
“这……”季辞没想到她会提起这茬。
白月璃盯着季辞孱弱的身板，眉心微锁，状若思考。
忽地转念一笑：“还是算了，那个项目好像是三千米，这种长跑的话我觉得太为难你了。”
季辞眼波跳动，抿了抿唇，
她不由地低下头，一面观量自己，一面与白月璃做比对。
以前还没发现呢，自己居然比身为omega的白月璃还矮了两三公分的样子。身板也很孱弱，洗澡的时候她还不这么觉得，身材比例还是可以的，该有肉的地方都有，就是套上衣服之后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季辞轻咬嘴唇，尽是想不通。
怎么会这样呢？
季辞啊季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强制标记她的？难道就凭信息素压制？
白月璃将她这些暗暗作比较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眉梢微弯，露出甜美的笑容。
“……”季辞郁闷地吹了口头发，
白月璃这个样子莫名让她想到了那个被人嫌弃的梦境，她现在脑瓜子又疼起来了。
“学姐你也太小瞧我了，不就是三千米嘛。”季辞撇了撇嘴，既像是置气，又像是迫于证明什么。
“真的？只是三千米？”白月璃微讶，含笑调侃：“我知道你肯定行，但月底就要比赛的，还是不要太逞强啦。”
“学姐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也想看看自己十天内能把体能开拓到什么程度，不逼自己一把可能以后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
季辞洗完澡出来，坐在书桌前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靠，从学校回来到现在，她始终没搞懂当时的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说下那一番豪言壮志。
她真想指着镜子里的她骂一顿，
拜托你不是要远离主角团吗你怎么还上赶着贴上去了？？？还看看自己能把体能开拓到什么程度你怕是忘了那天跑了几里路腿疼了四五天！！！
你怎么敢的呀？！
季辞无力地伏到桌上，两侧腮帮子鼓着活像只大河豚。
论坑自己，她属实是第一名。
哎，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但是海口已经向白月璃夸下了，季辞咬了咬嘴唇，忽地她一下弹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她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希望白月璃没有把她的名字上报上去。
打开手机，通知栏忽然弹出两条信息。
Yue：
[我看到你了。]
[今天的衣服很衬你的肤色。]
季辞微微敛眉，时间显示的是大前天的中午。
也就是，白月璃在看到她之后当即就发了信息给她，只不过她这两天都没打开过手机，所以……
季辞咬了咬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顿时她便失去了反悔的底气，盯着这条信息看了许久，犹犹豫豫地点击输入框：
[学姐，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看到。]
才编辑好，与此同时屏幕跳动，赫然多出一条记录：Yue邀请你加入群聊。
季辞：“……”
她只好颤颤巍巍地点击加入。
她学姐又发来信息：[别有压力，其实你参不参加都行，如果坚持不了我帮你取消。]
季辞心里淌下两条面条宽的眼泪，
她把编辑好的文字删除，简单回复：[好的，谢谢学姐。]
Yue：[你这几天还练习吗？]
舌辛：[当然。]
那边没有立即回复，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Yue：[需不需要我陪你？]
季辞：“……”
她想起今天自己跑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呈现在人眼皮子底下。
还是别了吧……

第21章
翌日放学，季辞面色凝重，踏着沉重的步伐到了操场，两颗眼珠子瞅着偌大的操场转圈圈。
一个两个三个…她快把自己转晕了。
好家伙，三百米一个圈，三千米，整整十个！
“乖，听话，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记得回家的路。”季辞悲悯地盯着自己的脚，喃喃自语。
她深吸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出发！
跑完第三个圈时她这具身体反馈出疲惫的讯号，或许是昨天体会过这种感觉，季辞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她尽量抿嘴，努力稳住气息。
不知不觉两眼昏花……
十个圈真的太难了，想想现实世界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中考800米体测跑进3分钟内她一点压力都没有的好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路过起始点时她模模糊糊看到一张甜美的笑颜，那人身形剧烈晃荡，红唇微张：
“小辞。”
季辞还以为这是幻觉，直到一只软热的纤纤玉手圈在她胳膊中，馥郁的芬香萦绕在鼻尖，她好像十分依恋这个味道，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地倒在那人怀中。
三月下旬的太阳已经有了炎夏的势头，塑胶跑道被烤得炙热无比，奔踏在上面的人也不知不觉被这股热意感染，挥发汗液。
白月璃没想这么多，
任凭大汗淋漓的女孩靠在她肩上，女孩纤长的睫羽也沁上了几滴汗珠，起初她还倔强地支一支眼帘，尝试几番不成功，便放弃了挣扎，安安祥祥地阖上眼。
白月璃无奈笑了，
怎么能在这里睡啊。
她轻轻地耸了耸肩：“小辞，起来了，我送你回家。”
季辞砸吧几下嘴，少女这番低切的话语延迟几秒回响在她的脑海中，顿时如大梦初醒，慌地弹立起来。
“学姐？！”季辞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这这这不会流些什么羞耻的液体出来叭……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白月璃轻笑，“你来的时候我就来了。”
季辞：“……”
白月璃颇为神秘地看着她：“你知道你今天跑了几个圈吗？”
季辞抿唇，摇摇头，
她数着数着就忘了，应该…要比昨天多？
白月璃比了比手指：“十个哦。”
季辞：“……”哇！
不愧是旋风小季，拿了“残疾人”剧本又怎样。
“我还在想，”白月璃看着她：“你若是真的晕倒了我该怎么办，是找同学帮忙抬还是直接拨打……”
“打住打住！”季辞闷闷地嘟囔：“学姐怎么感觉在你眼里我脆得跟纸一样，你这是瞧不起人。”
“好啦那我不说了。”白月璃审视着季辞：“你……现在还能走吗？”
为了证明自己硬，季钢铁猛拍胸口，给她学姐一个眼神，便潇洒地行走在夜风中。
结果没走几步就如老人咳痰，步履维艰。
白月璃看着她无奈轻笑，大步上前，伸手缠绕在她的胳膊肘中，“别勉强啦。”
季辞：“……”
我是弱鸡我是弱鸡我是弱鸡。
白月璃拿出手机，纤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有了上回的记录，不用特意询问便直接下了订单。
她们刚出校门，一辆黑色小轿车便停在门口，白月璃径自替她拉开车门。
哪怕接触了这么多次，对白月璃每一次无微不至的体贴季辞总会感到受宠若惊。
温柔姐姐谁不爱，
唔……可她还是很清醒的。
白月璃是季风的是原野的是荆蔓的，在这个世界谁跟白月璃搞暧昧都不可能是跟她这个恶毒女配搞暧昧。
…
一连几天，白月璃放学后都来到操场陪着季辞，起初季辞还不大适应，后来渐渐也习惯了，哪天若是没见到白月璃，她甚至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跑起步来都没劲。
昨天白月璃就没出现，
季辞一般不带手机到学校，也没能询问到原因。回到家，她才看到白月璃给她发来的信息：
[今天去环宇，可能不会回来。]
[加油，相信你现在不需要打车也能回家。]
季辞盯着屏幕傻傻的笑，
她整整一天都没和她说话，嘴瘾犯了。
她的性格一向如此，不是那种自来熟的类型，但是玩熟了，是个小话唠且还黏人。
以往也就是说一说这一天的跑步心得，今天的季钢铁叽叽喳喳，打了好多字，把一天的见闻都和白月璃兜了底。
当然，她还是保留了点，没说她未来老公的事。
季风这个大傻杯在她这里绝对没有任何褒义的形容词。
奈何一长串信息发过去，渺无音讯。
季辞盯着挂钟在数羊，数到第九十九只，终于告诉自己死心吧别等了，学姐肯定有事。
她抿抿唇，想着明天是周末，好久没追过剧了，才高一的她没必要把自己逼的太紧迫。
她看的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突破世俗的oo恋，平平无常的写实生活片但就是很感人，看到影片末尾季辞已是潸然泪下。
她抽了张纸巾醒鼻涕，这时正好手机响起两声通知音。
是两条语音：
“抱歉，我现在才回到家里。”
“明天你还练习吗？”
学姐的声音在手机里格外低哑撩人，季辞仿佛错漏了两拍心跳，醒过神来，又播放一遍。
她也发送一条语音：“去的，我我明天中午去学校。”
那边顿了几秒。
Yue：
“你哭了？”
轻柔的疑问句式，哪怕手机外放也隐盖不了的关怀。
季辞：“？”
她这才记起来刚才那个电影骗了她不少眼泪，于是实诚地说：
“嗯嗯，电影，太好哭了。”
Yue：“……”
&#183;
翌日一大早季辞便来了学校。
她左右看的，果不其然寻到了熟悉的身影。
少女坐在看台上，把玩着手机，不时远远眺望操场。也恰好在这一瞬，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望向入口处，刚巧撞上季辞的视线。
她抿唇笑了笑，拾起包朝着她走去。
季辞雀跃地摆了摆手，
她学姐见到她，便陶手向包包里，季辞的目光随着她纤长的手而移动，感慨着学姐的包包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经常有好吃的好喝的拿给她。
今天白月璃给她带来的是alpha专用的充能饮料，主要成分是一种特殊的花卉。
“对鸢萝过敏吗，有些人喝不了。”
季辞摇了摇头，她连听都没听过，哪还知道过不过敏啥的。
她戳开口子，几下就喝完了。趁着热身的功夫闲聊道：“学姐，这次活动你没有报什么项目嘛，你每天都在陪我欸。”
白月璃思索一番，“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啥意思？”
“小辞报的三千米，我是计时员。”
“哈哈，”季辞大笑两声，“那岂不是咱们可以暗箱操作了？？”
白月璃嗔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许有这种想法，把心思花在正道上。”
“噢。”季辞闷闷地：“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她揉了揉眼，小眼狠辣地睨了眼她学姐。
痛死了，怎么一点都不客气。
白月璃瞧她这副样子，轻笑出声来，她也没想到这样暧昧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就做了，忽地想起来，她们这也不是第一次吧。
“那学姐和我说一下我的竞争对手总可以叭。”季辞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其实报三千米的没多少人，不止你们班，别的班的人也没报满。我觉得你已经挺厉害的了，要说对手，可能就刘思弦……”
“等等学姐！”季辞打断她：“是不是你们班的那个刘思弦呀？”
“嗯。”白月璃点点头，对她知道这号人而微感诧异。
“学姐你的心也真大，这不是年级与年级之间的对抗赛嘛，你天天来陪我，他们不给你判个通敌罪啊。”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歪歪绕绕的，”白月璃绕有兴致地看着她，匀瘦的指尖半拢着在她头上轻敲一下，“放心，思弦是体育特长生，我就算天天陪着你甚至咱俩加一块儿也不一定……”
“好啦好啦好啦，”季辞堵住耳朵：“学姐看来是我高看你了，你是敌方派来的卧底企图摧毁我的士气。”
白月璃一时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回过神，小学妹已经鼓着两边脸颊气跑了，她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轻笑。
&#183;
经过这些天坚持不断地练习，季辞已经将体能突破到了五个圈，五圈以前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是跑着跑着就想上厕所了，她真后悔那么大瓶子的饮料喝得一口不剩，对了早餐还喝了一杯豆浆。
这不想上厕所才怪。
正好也快接近中午了，她想着下午再加练几个圈，现在先吃饱饭再说。
然而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白月璃的踪影，这才想起来才见面的时候她便向她说了下午有事，估计现在已经出发了吧。
季辞肉眼可见的失落，
哎，又要一个人去食堂了吗？
其实这也没什么，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只不过这几天因为白月璃的出现，而把她惯坏了而已。
季辞孤零零地出了操场，擦了把汗，再掀起眼帘时，恰好撞见一道珊珊而来的身影。
“小辞？”
“学姐…”季辞晃然：“你，你没走啊。”
白月璃顿时明白这个小学妹原来是以为她走了所以才跑出来。她抿唇不语，走到这人身畔，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
“我走没走，你不会给我打个电话吗？”
“可是…我没带手机。”季辞小小声：“出来的时候忘了今天是周末了。”
白月璃好笑地睨了她一眼，真是搞不懂啊。
你说她憨，
之前做的那些事她其实闻晓一二，再加上江仪的调查，不难想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做些违德违纪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她坏，
偏偏又是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甚至还会连带着让她也一同做些反常的举动，比如捏人脸颊摸人头，这种事她对瓦莎会做，但瓦莎之于她是什么人而这个学妹之于她又是什么人？
&#183;
周末学校只开放竞赛班，食堂里的人寥寥无几。
一行五六人围坐在餐桌上，各玩各的。
江仪实在苟不住发了条信息给白月璃，那人很快便回复了她，她抬起头，吱呼大家：“她叫我们别等她，先吃。”
“啊？这不太好吧？”季风茫然抬头，“白学姐她不来了吗？”
“我也觉得。”原野沉声说：“两点才约好和他们见面，我们也不差这一会儿。”
季风听见原野的声音顿时下头。
虽然他们立场都一样，可明明是他先表达的，原野学长为什么非要彰显一下存在感啊。
好叭，其实是他觉得原野学长的声音太好听了，他就坐在他旁边，浑浑磁性听得他一个alpha都自惭形秽。
江仪白了他两一眼，“我饿了，那你们等着吧，佳佳小宋，走，我们去打饭。”
真服了，吃个饭都这么磨磨唧唧。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不过这两的身份也难怪咯，谁都想在大白兔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季风看着她们三个女生走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而身旁的原野不动如山，
这是个什么修仙大师？！！有这样的人做竞争对手可太考验他了。
“咳咳，”季风清了清嗓，斜眼：“学长。”
原野：“嗯？”
季风明知故问：“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怎么了？”原野沉思片刻，笑：“如果我说没有的话，学弟要给我做介绍吗？”
“当然不是。”季风露出腼腆的笑容：“就是好奇啊，我听说A大是出了名的o神集中营，像学长这种等级的alpha竟然没找对象，真是不可思议啊。”
原野抿了口水，矿泉水给她喝出了白酒的感觉。
“学弟可能还小，”原野笑了一笑：“当你遇见过最好的人，其他什么人都无法成为她的替代品。”
季风闷声不语，桌底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江仪打完饭回来见两男生这边气氛不太好，季风沉着脸陷入到自我怀疑中。
她轻笑了下，
想必又是被原野学长气到了。
她这个学弟人其实挺好，就是很喜欢与他的竞争对手置气。若不是这些人的刺激，他也不可能将自己提高得那么快，在高一阶段便参与他们的活动。
“好啦季风，去打饭吧。”江仪劝道：“咦，大白兔来了。”
她看向门口，眯了眯眼。
就是……这……好像不止她一个人。
季风听到他心爱的白学姐来了，emo一扫而空，兴致勃勃地回头。
看到白学姐清秀的脸畔顿时感觉自己被治愈了，然而，目光一转到她旁边的女生身上，季风的笑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担心人多，到门口时季辞便松开她学姐的手，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
进来后才发现，其实人挺少的。
只是聚团的那几个……都是熟人。
“算了学姐，我还是去那边吧。”她拽了拽白月璃的衣袖，眼神示意无人的那端。
白月璃柔声说：“别怕，我们学校的，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玩的也还算不错，你不见一下吗？”
季辞颇感为难，
话说如此，她也知道如果能借着白月璃扩展社交，至少等将来到高三考评方面是不用发愁的。
只是那几位，他他他们都是主角团的呀，离人气最高的角色只差个荆蔓了，这掺和进去可不就是把自己丢进漩涡中心吗。
白月璃不知道她的犹豫，只道是比较胆怯的性格，需要人带着，等熟络了就好了。
她拍了拍季辞的肩膀，领着她朝那边走去。
她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核心人物，见她带着生人过来纷纷调侃。当然，主要是调侃季辞。
要说怕生，季辞也确实有点怕生。
主要是还有一层隐身的包袱，抛开主角团，另外几个可都是白月璃的朋友，她若是表现的不好，被人诟病私下里丢了学姐的脸怎么办。
不过还好，所有的紧张看到季风那张苦瓜脸瞬间消失。
白月璃为她打饭去了，而她就和季风面对面坐着，相看两生厌。
“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攀上的学姐，”季风抱着手，酸溜溜：“如果你怀着什么特别的心思，那你还是死心吧，前面一二三四五六还轮不到你呢。”
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原野，
真好，来了个垫背的，被学长秒杀的失败感有被安慰回来。
他自视论优秀比不上学长，可难道还不上这个家伙嘛。
“放心，我对学姐没想法。”季辞看都懒得看他，抱手嗤笑：“你呢？你说一二三四五六，你不会就是那个六吧。”
虽然他是男主，
可那也是被左右护法扶上去的男主，没了她这个左护法，看他怎么办。
季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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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季辞便借口不舒服回家了，白月璃点了点头，也没勉强。
等车时，
江仪隔开那两男生的殷勤，半点不带眼法地插在他们和大白兔中间，沟通她们的姐妹情。
“你什么时候和那个猥琐小学妹走这么近啦？”江仪挽着白月璃的手，小小声地嘟囔：“这几天你把我们支开都是和她在一起吧？”
白月璃笑：“你别这样称呼她，她叫季辞。”
江仪愣在原地，一时没跟上白月璃的步伐便被甩开了，她跟上去，啧啧两声。
这才几天啊，就护上啦？
“好，”江仪说：“那你和季辞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她挺喜欢你的，你难道也沦陷啦？”
她能感觉到，这次大白兔和原来不一样，不像是为了和别人相处而相处。
谁能懂她现在的悲愤！！！
呜哇哇，小白，这么多朵鲜花你为什么偏偏爱上坨牛粪。美女配野兽，诚不欺我。
“江仪。”白月璃不打算瞒着她，沉声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小树林那晚我标记了一个人吗。”
“那个人就是季辞。”
“啊？！”江仪匪夷所思。
这事过于震惊，她得理一理。
“可是…”江仪皱眉道：“这个姓季的可未必是什么好人，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她和樊可欣串通一气。”
“其实之前我也有这么想过，但是，”白月璃垂了垂眼帘，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我信她。”
江仪：“……”
话到到这份上了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她可不是仗着亲友关系挑拨离间的带恶人。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因为想要弥补她所以以身相许？”江仪斜了斜眼，求证道。
可不能怪她得出这种结论，
大白兔这些天可不就是这个状态嘛，就说她时间怎么这么对不上，原以为只是不想和那些学长学弟们相处，没想到都是和那个猥琐小学妹在一块儿。
许是觉得这话过分荒唐，白月璃笑了一笑，喃喃说道：“我也只能做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
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拥抱，标记，可以抑制季辞的逆分化。她知道对于一个alpha来说逆分化成beta或是omega意味着什么，以前她也感到疑惑怎么会这种病症，一旦了解过之后才慢慢得以接受，罕见但不是没有。
那个alpha可能一辈子都蒙上这层阴影，成为一桩特殊病例而被迫曝光在公众底下，承压能力差的，甚至会做出轻生的举动。
若是又多了一个人因为她而生出什么变故，她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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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假期之后，很快便迎来了友谊赛。
只有高一与高三的参与，因此规模没有校运会大，但胜在项目丰富。
这届北一与环宇高中联谊，校门口拉着一张巨大的欢迎环宇的横幅，一时间，操场上多了许多陌生面孔。
“该说不说，他们北一高等级的omega可真多，你知道那个叫白月璃的嘛，她居然是s级的欸，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几个小女生手拉着手，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说起白月璃时敞露着黯淡的神色。
“咋啦？”另一个女生打趣：“omega多又怎样，s级的又怎样，难道你还想搞oo恋？依我看呐，北一什么都好，就是优质alpha太少了。我听说这里跟我们同届的一个alpha长得老好看了，叫季什么的，现在看来，估计也就那样吧。”
“还真是，”女生笑：“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反正我是一个靓a都没找……”
说着说着前面一个酷颯的小姐姐映入眼帘，女生眼睛一亮，赶忙拽了拽她朋友：“赵倩快看快看！天呐！我的女神终于有了脸。”
“艹。”叫赵倩的女生低骂一声。
谁说北一没靓a？
谁说的谁说的！
黄楠拉着赵倩小声耳语一番，推推搡搡把赵倩推了出去。
“艹，”赵倩低骂了句，见颯酷的小姐姐看了她一眼，遂理理头发清清嗓，秒变淑女矜持地向她走去。
“那个……”赵倩扭捏一番，娇羞地抛了个媚眼：“同学，我是环宇中学的，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呀？”
“嗯？”季辞本在整理着装，忽听到人和她搭讪，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搭讪。
如果没遇到过白月璃，如果没和她牵过手，那她现在怕是要比这个和她搭讪的女孩子脸还红。
“你扫我还是我扫你？”季辞十分淡定地掏出来手机。
赵倩没想到她答应的会这么爽快，迟迟才反应过来：“那就……我扫你吧。”
“嘀”的一声，扫完码，赵倩雀跃地和黄楠交流去了。
季辞望了她们一眼，只当是个小插曲，很快又投入到热身运动中。
&#183;
“大白兔，李主任呢，你看到过他没有？”主席台上，江仪抱着堆仪器走过来。
白月璃眺望着下面，好像没有听见江仪的话。
“大白兔。”江仪加大分贝，也顺着白月璃的目光：“你在看什么呀？”
“啊？”白月璃醒过神，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李老师吗？他被环宇的领队叫走了，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吧。”
得到了答案不假，不过江仪的心思半点不在这方面，“今天这个季学妹打扮得挺好看的哈，竟然还有人勾搭上了。”
听江仪这么说，白月璃匀了抹目光向下望去，彼时那个女生已经走远了，季辞一个人在做热身运动。
女孩一身雪白的三叶草运动套装，五官精致有型，以往她头发束得松松软软，垂下来许多碎发，被营造出一种柔和美感，而今天一头利落的高马尾，脸部锐利的线条显露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且仪态也变了，经过多日的锻炼不在是先前病孱孱的样子，看上去倍有精气神。
白月璃对季辞的长相早已熟记于心，哪怕多日未见也不会遗忘的程度。而今天这般装束，意外地在她心里造成一股冲击感。
她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江仪的话。
&#183;
季辞平日在班上人缘不太好。
原主不声不响地制造了许多负面影响，穿过来后，她本身也不是什么钟于社交的人，所以人缘一直以来也就那样。
而今天，
因为她报的是最艰苦的三千米，高一的三颗种子，也是五班的独苗，此刻显示了五班强大的凝聚力。
念到三千米这个项目时，季辞尚在做热身准备，广播里一水的季辞加油叫得她都怀疑是否和另一个人撞名了。
三千米的选手们陆陆续续来到跑道上，季辞一时无语。
学姐果然说的没错，
这啥子项目？
六个人……
有的热门近百人还限制名额参赛呢。
这个破三千米，人少就算了，能在冷门里拿个冠军也不错，重点是它还卷呐！有刘思弦的存在，这人说第二没人敢拿第一。
好叭是她飘了，
跑四里路腿疼四五天的那段黑历史悄悄涌上来，季辞乖乖地收拢思绪。
“准备好了吗？”
清柔的声音忽地冒出来，随着少女的步伐愈渐清晰。
季辞眼睛一亮，
她学姐面色严肃，拿着计时器，走到裁判的位置，与她记忆里的学姐不太一样。
她还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呢。
爪子才探了个头，便愣愣地收了回去。
季辞听见跑道旁的左漾说了句加油，有她的带头，陆陆续续地又听见几个声音，紧接着，她学姐以公式化的口吻道：“各就位，预备。”
季辞调整呼吸做好十足十的准备，收着步子迈出第一步，最侧边的某个人便如离弦的箭，顿时甩开她们好一段距离。
季辞真佩服她们几个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心里素质，都被人甩开这么远了，各个都像局外人一般，慢悠悠的，面面相觑。
哦，那个人是刘思弦啊，倒也不奇怪了。
三千米不像百米单人或是接力跑，在三两分钟内造成强烈的视觉盛宴，它冗长又有些无聊，除了开头和结尾，几乎没有人会耐着性子看完。
跑道外的人各有所事，跑道内的人每跑一圈都在冲击着自己的体能极限。
她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亲友团纷纷开始陪跑。
季辞也有几个人陪她加油打气，大多跑了半圈就没影了，只有左漾一直跟在她身畔。
后来左漾也坚持不了了……
只剩最后一个圈，陆续有人开始加速。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季辞今天步子沉重，六七个圈时接近体能极限，她就差没停下来走了。
最后一圈，路过起始点。
与计时员交错的瞬间，她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加油。”
季辞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只见她学姐垂眸看着秒表，另一只手半曲着掩在嘴边，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季辞就像被强行灌入一针兴奋剂，浑身充满了力量，怎么跑怎么有劲，那一下下就像先前刘思弦领跑众人，另外几个女生见这人跟开了挂似的，一脸懵逼。
最后末过终点，有太多欢呼的声音。
季辞被惯性带着跑了一段距离后跌倒在裴玲身上，她就像人在暮年回光返照，开拓完身体的极限，最后连支起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昏睡前，只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
“你是第一名。”
……
“别，别找我了，我没有钱。”
“说了你们别找我了啊，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静谧的室内，女孩惶恐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白月璃在饮水机附近接水，听闻声响诧异地回眸看了一眼，见女孩依然阖着眼，只是身体不安分极了，拼命踢打被子。
她将水杯放至床头柜上，替季辞重新掖好被子。
她盖她踢，她踢她盖，一番拉扯，季辞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少女的轮廓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季辞条件反射地嘟囔：“…学姐。”
声音软软的透着丝丝憔悴。
白月璃看着她，轻轻“嗯”了声。
她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重新放回被子里，“你在睡一会儿吧。”
稍稍一顿，犹豫地说出后半句：“别害怕，我在呢。”
季辞哪还睡的着，她费了老大力坐起来，望着窗外恍恍惚惚：“不是还要跑步的嘛，我怎么躺在这里啊。”
窗外乌漆麻黑的一片映入她眼帘，与此同时，白月璃的声音轻轻响起：“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比赛早就结束了好不好。”
“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白月璃轻声说：“你是第一名啊。”
“啊？”经白月璃这么一说，季辞恍恍惚惚，脑袋里被强制塞入一段记忆，刺得她头疼。
“可是，不对呀？”季辞说：“有刘思弦在，我能拿第一？”
“这个啊，”白月璃笑：“说起来也是你运气好，思弦她本就是带伤上阵，后面弃权了，琪琪信息素过敏，受了感染。一名二名都不在，剩下的和你一样为了凑个人数，所以冠军就是你咯。”
季辞：“……”
这也行。
四个人争冠，四舍五入都是冠军。
“可是学姐……”季辞又发现新的盲点：“怎么是你送我来的呀？我记得我最后一个见到的好像是裴玲。”
白月璃：“是我叫你报的名，你若是出了什么事，第一责任肯定在我。”
“那…”季辞醒过来有太多话要说，没一会儿又想出一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在K……唔！”
她这个好奇宝宝还没充当完，瞬时就被白月璃拿杯子堵住了嘴。
“不许在说话。”白月璃眯了眯眼，一副家长的样子：“先喝口水，小心一会儿又昏倒了。”
季辞咬着杯口，迟疑地看着她。
“嗯哼？”白月璃循循善诱。
季辞只好一饮而尽。
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她抹干嘴角的水痕，接上刚才的话茬：“我是说真的啊学姐，你怎么还不出去，你现在不是应该在KTV吗？”
你应该去KTV，这样才能和原野单独相处然后被季风撞见误以为你两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然后两个男的为你大打出手，这才是正确的剧情线啊！
白月璃比之她则淡定极了，坐在椅子上百思不得其解，“我为什么非要去KTV？”
这并不是先前便做好的决策，而是今天临时商议出来的结果。她一直躺在床上，是怎么知道他们要去KTV？
“这……”季辞一时无言。
“我只是觉得……”她垂着眼眸，心虚说道：“他们可能比较希望你去啊，因为学姐真的是一位很受欢迎的人。”
正说着，一道系统自带的手机铃声从柜子上震动着，季辞寻声望去，她只知道她的手机铃声不是这样的，是谁的可想而知。
白月璃拿在手上，犹豫了一会儿。
季辞发誓真不是自己要偷看，实在是那个备注过于显眼，一眼便看到上面写着：原野学长。
“你看吧，学姐。”季辞淡淡地说道，意欲证明自己刚才的说辞是对的。
哪知，话音刚落，白月璃便滑动至拒绝接听。
季辞：“……”
白月璃放好手机，淡淡地看着她：“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季辞点点头：“我一个人可以的。”
白月璃忽地笑了下，没在接话。
季辞：“……”
接下来十来分钟的时间，彻底印证了白月璃的万人迷人设真不是盖的，隔几分钟一个电话，十几秒一条短信，她都不厌其烦地一一回复，也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这些通知音渐渐消停下来。
季辞也在玩手机，不过没那么专注，全用来观察白月璃了。
季辞盯着她，不知不觉盯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这可倒好，喝了口空气，这才回忆起来被自己喝得滴水没有了。
她喝空气的这幕刚巧被白月璃撞进眼里，刹时间四目相对，整得季辞好不尴尬。
白月璃眼神示意饮水机与病床的距离，柔声调侃：“你一个人可以？”
季辞看着自己手背上还插着针孔，小小声的：“嗯呐，我可以叫校医叔叔，不是非你不可。”
白月璃弯了弯唇，还是好脾气地给她接了杯水。
季辞捧着杯子缓缓喝完。
这下，她终于接受自己再一次改变剧情线的事实。
不过这次心情却是意外的平静。
可能经历了前面的一次两次改变剧情，现在已经麻木了吧。
聒噪的蝉鸣填满了整间屋子，伴随着夜风徐徐卷动着窗帘，这种时候，不说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个环境。
“学姐…”季辞斜眼瞥了瞥白月璃，也不知怎的这么多个话题偏偏想到了这一个：“学姐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理想型呢？”
可能是为了帮蔓姐争口气。
谁叫那个作者说的太模棱两可了，她必须要亲耳证实。
“嗯？”白月璃茫然抬头：“…理想型？”她忽地轻笑：“小辞这么问，是想谈恋爱了？”
季辞：“呃……”
怎么就扯到我啦。
“就…聊天嘛。”
“其实，”白月璃垂下眸，“我一直觉得爱这个字对我来说太过奢侈了。”
“……”怎么会。
季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背上仿佛被某块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本是轻松的一个话题不知怎的就变了画风，这属实超脱了她的本意。
压抑的气氛忽地被突兀的铃声打破了。
季辞这才得以转移注意力，柜子上的手机又自发亮了屏幕，联系人显示的是一串阿拉伯数字，并无任何备注。
季辞猜想白月璃肯定会利落地挂断电话，因为对刚才那些有备注的人也是那么做的，更别说这通莫名其妙的三无号码。
白月璃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
季辞观量着她驳回之前的想法。
学姐看着这通电话的神色不大对，尽管只是一瞬间的皱眉，却还是被心细的季辞捕捉到了。
果不其然，白月璃起身说道：“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季辞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个打电话的人是谁？依照这个节点，应该没什么特殊人士会来联系白月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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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3章
白月璃接完电话，从校医那儿借了一把水果刀，床头柜上放着不知何时买来的水果，她拣了一个苹果，垂着眸一丝不苟地削皮。
季辞悄悄地打量着她，在她娴熟的刀法下苹果皮很快变成薄扁的长条。她面上没展露太多情绪，但季辞就是有股淡淡的感应------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这一点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季辞轻轻唤了她一声，回应她的是细微的削苹果的声音，她又唤了一句，白月璃才茫然抬头。
“怎么了，小辞。”
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柔，边问着，苹果也恰好削完，她利落地将之分成两半，一半递给季辞。
季辞接过来，苦笑着摇摇头。
半边苹果吃的很快，季辞将残骸扔到垃圾桶里，看着吃相比她好很多且细嚼慢咽还剩不少的学姐，忽然冲她笑眯眯的。
白月璃：“？”
“学姐，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季辞笑眼弯弯，还好她今天扎得高马尾被她睡下来不少，不然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打扮配上这副憨憨笑容，若是在不巧被今天要她微信的那两女孩子看见，一定心梗死。
白月璃不懂她为何扯到唱歌这个话题，但终是由着她。她提起精神，匀了抹笑容，大有一副看她又耍什么花样的样子。
季辞清清嗓，说唱就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
打唱出第一个音符开始，季辞就发现了不对劲，实际与想象属实是背道而驰。她索性闭上眼，大展歌喉。
…
那边校医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慌忙掏出了蓝牙耳机。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季歌后几乎是憋着一口气唱完，不行不行她实在受不了了。
妈妈呀这跟她想的不一样，现实世界的她不说唱歌有多好听，至少是在那个调调上的。这，这什么鬼啊，她倒是投入了情绪，但是控制不了声带呀。
睁开眼，便见白月璃嘴角噙着笑，似乎还在很用力的憋着。
季辞：呃……
不管怎么说，目的是达到了。
这算不算是曲线救国。
“咳咳，”季辞小眼瞅她一眼，佯装生气：“学姐，你能不能别笑啦，我不要面子的嘛。”
“怎么啦，”白月璃轻笑：“唱的不是挺好的吗？”
季辞闷闷地吐口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哈？”白月璃笑了下，又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
“在学姐的心里应该没有唱歌不好听的人吧。换句话说，像学姐这么温柔的人，就算心里想的是不好听，到了嘴上一定是‘嗯不错’‘非常棒’诸如此类的。”
白月璃眯了眯眼，绕有兴致地看着她：“你很懂我？”
季辞斜眼看了看她，见她状态不错，敞着胆子说：“不敢当不敢当。”
“那，”白月璃说：“你想听实话吗？”
“嗯哼？”季辞掀开一只眼，也学着她学姐的调调。
“我觉得小辞还是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啦，比如音调啊气息啊，你英语说的那么好或许唱歌的时候可以适当的找一下那种感觉。”
季辞空洞地目视前方，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完全没听到。
白月璃瞧她这模样，笑着低唤：“小辞？”
季辞不动如山。
“生气啦？”
季辞瞅了她一眼，给了个“你猜”的表情。
“夸你不高兴，说实话你也不高兴，你…”白月璃无奈轻笑：“你想我怎么样呢？”
“要不，”季辞见好就收，嘻嘻一笑：“学姐也唱首歌给我听吧。”
白月璃当即摇头：“我不行，我唱歌很难听的。”
季辞一点都不信，她的声音这么好听，就算跑调跑到南极怎么也不至于难听吧。
“你就试一……”
正说着，人高马大的校医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吊水，准备给季辞拔针头。手背过了一股如蚂蚁叮咬般的感觉，校医取了东西便走了。
双手突然之间可以自由活动引得季辞一阵短暂不适，她舒活舒活筋骨，与她学姐四目相对。
白月璃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做好这人又来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的准备。
&#183;&#183;&#183;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闻着香。”季辞深吸口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公园的青草香愣是被她闻出了哈根达斯的味道。
白月璃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个病号大晚上的在外面乱走，令她属实过意不去。
不知不觉就已走到了小树林附近，白月璃诧异地看了看季辞，不知道这人的意图。
“小辞经常来这里吗？”她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这一带修筑了路灯，不过在往下走，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地下投射着星星点点的斑斓，可闻见夜风鼓动树叶的声音。
季辞的笑容随着这个问题就此打住。
她怎么偏偏走到了这个地方。
想了想，她又觉得没必要表现得过于心虚。
白月璃那晚正值发情，发情期中的omega神智会变得模糊，且那晚附近的路灯有些都没怎么亮，黑灯瞎火的谁又知道是谁。
“偶尔。”季辞笑眯眯的，“我平时出来的少，而且也不是回家的必经之路，所以很少过来，但是，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吗？”
偶尔来，却偏巧赶上那一次。
看来真的是缘分吧。
“嗯呐。”季辞傻憨憨的，不知道她学姐心里已经把有的没的都想了一遍。
她往前迈了一步，正在这时白月璃将她拦了下来。
季辞诧异地看着她：“？”
她们所处在一排灌木丛后边，白月璃将她的头按至和灌木丛齐平。
她纤长的食指笔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眼神示意前方一棵大樟树的位置。
季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男一女在那儿纠缠，离得不远不近，季辞满面懵然，她不知道白月璃的意图，这两人她根本就不认识啊。
“这谁啊学姐？”季辞鼓着一双大眼，用气音问。
“你不知道吗？”白月璃诧异地看着她，低声说。
季辞摇了摇头。
“不是说已经删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为什么你还赞了她的朋友圈？嗯？”女生歇斯底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男生被她拽住手腕，耐着性子深吸口气，压低声音：“小欣，这事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把手机拿给我。”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
不多时樊可欣就已经生拉硬强从男生兜里夺走了手机，手机屏幕散发的微弱光照照亮她的脸，她眉心紧锁，滑拉着手机。
终于，被她发现了什么端倪，她沉着脸，男生想把手机夺回来却被她挥手一挡。
“呵，”樊可欣冷笑一声：“还给她发晚安？”
“张木然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他妈是谁啊，你真的觉得她会理你？没有我人家连你这号人都不清楚。”
“像她那种等级的omega风骚的很，你以为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就是对你有意思？她私下里和多少人做过你清楚吗，不过就是辆破公交车，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你闹够了没有？”张木然将手机一把夺过来，他的力气过大，差点把樊可欣掀翻在地。
樊可欣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一脸惊恐与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木然。
男生终归于心不忍，眼底的怒威刹时熄火，“我，我不是故意的。”
樊可欣紧咬嘴唇，状态已经很不对劲儿了，好像随时会爆发。
暴风雨来临之前，白月璃拍了拍季辞的肩，向她唇语道：“走吧。”
季辞双手不知不觉已然紧攥，看得正上头，对上白月璃的眼神，遂会意。双手不知不觉地松散下来，跟在她学姐身侧，闷声不语。
一开始，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人是谁。
后面男生称呼那个疯女人“小欣”，她脑海中便自动将樊可欣这个名字带入进去。
樊可欣口中的“她”，那肯定就是白月璃了。
看小说的时候，或许是对女主有些偏见，且前半段也没有她喜欢的角色出场，她看得着实不怎么走心。
对樊可欣这个角色，硬说第一印象的话大概就是季风的右护法。她对女主的仇恨季辞还记得当初自己还挺能理解的，因为女主在她心里也…害，毕竟是买股文的女主嘛，没樊可欣说的那么难听，但也大差不差了。
穿过来后，每个角色都在她身边真真切切地上演着，尤其是通过这段时间和白月璃的相处，她发现女主比之小说里的形象要讨喜很多。
在听到刚才那番诋毁时，她是真真切切地替白月璃感到生气，那种感觉就像骂的是自己。
她原以为白月璃把她叫走，或多或少地会向她吐槽什么，哪有人受到这种诋毁不想着找个人倾诉甚至商量回击办法的。
她终究是想错了。
很长一段路程，一路无言。
季辞悄悄地打量着白月璃的侧颜，微风轻拂着头发，她面色平静，清浅地呼吸融入夜风中。
“学姐…？”季辞终于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嗯？”白月璃看着她，就像往常那般沉静温柔。
“你不生气吗？”季辞说着说着就上头了，补充道：“她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白月璃笑：“你不是不认识她吗，怎么知道她说的是我？”
季辞：“……”
“她已经够气的了，我若是和她计较，岂不是和她一样了。”白月璃笑了下，喃喃说道：“被情绪支配的人只会让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受伤。”
“可是…”季辞闷闷说：“难道她就不用付出一点代价吗？骂她一顿也好打她一顿也好，这样你自己也解气啊。”
“季辞，”白月璃忽然想到了晚上那通电话，这晚，她可能重新做出了对于自己的定义：“我并不是什么包容大度的人，我会这么平静，是因为我觉得还没到那一步，不足以让我上心。”
季辞：“……”
好的。
你就对我上心对我黑化好叭。
两人聊着聊着，本来已经经过了黑凹凹的小树林，眼下又重新折了回来，不知是谁带的路，渐渐绕了进去……
季辞率先反应过来，等她发现不对劲时，脚底下的树枝拌了她一下，她下意识地揪住白月璃的衣袖。
“啊啊啊！”
白月璃再如何镇定也只是个omega，她的力气没有大到可以稳住一个alpha的地步，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季辞松了口气，陶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季&#183;从不飙脏&#183;辞破天荒地低骂一声，屡次三番在这受挫，今天势必要拔了这东西不可。
白月璃看着她如此小学生的举动，轻笑一声，制止她：“你和一根树枝计较什么？”
噢，想起来了。
“……”季辞顿时发糗。
害，主要是刚才试着拔了下，那可不是株普普通通的树枝，她有心没劲。等将来富可敌国，定要铲了这棵家伙。
季辞方才站起来，手腕倏然被团软热攥住，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哪料到白月璃正巧在她身侧。
清澈的眼眸哪怕在黑暗中也未被隐匿，鼻尖只差分毫的距离便触碰上，她学姐嘴里呵出的气流尽数扑打在她的脸上，酥麻躁痒。
“闻到什么气味了吗？”
季辞颈后没来由地跳动，她愣愣地，这个距离着实让她感到不适：“什，什么？”
“小辞，”白月璃盯着她，“你好像漏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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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学姐……？”季辞回眸看着白月璃，不明所以。
漏信息素？
原主的信息素浓度很低很薄弱，甚至感知不到alpha的气息，白月璃是怎么知道的？
白月璃错开她的目光，直直落入她颈后：“你的信息素波动很大，如果得不到抑制，可能会发生某些逆反现象。”
她提了口气，诚恳地盯着季辞：“让我帮你吧。”
“…哈？”季辞简直匪夷所思。
白月璃所和她说的，正巧是季靓颖在医院里那番话的意思，她怎么会知道她的腺体可能会遭到逆分化？
“那学姐，”季辞愣愣地看着她：“你要怎么帮我啊。”
白月璃向她靠近一步，轻声道：“小辞不是很清楚吗。”
“拥抱，标记，信息素安抚。”
她淡淡地吐露着季教授所说过的话，眼神清澈动人。
季辞瞬间便明白了，她捋了捋思路，艰难地吞咽了下：“学姐你都知道了吗。”
“嗯。”白月璃垂了垂眼帘，“我也不知道小辞为什么选择瞒着我，如果我不知晓这一切，你是不是就放任自己逆分化了呢？”
“不是的学姐。”季辞低声辩驳，她眼珠子心虚地瞥到地上，“我有我的难言之隐。”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季辞说：“我若是和学姐产生信息素之类的交集，万一过程中我把持不住想要侵犯学姐怎么办，毕竟这东西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了的。”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会到了一个重点词汇：侵犯。
“所以，小辞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了标记我？”
她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想标记她的大有人在，这个学妹再如何单纯也是个alpha。
季辞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觉得白月璃说的过于直白了，但好像又是那么一回事。
白月璃点点头，轻问：“那你现在想标记我吗？”
凭她现在的气息她未必有这个能力，不过只要这个学妹想，那为了弥补她，白月璃未尝会拒绝。
対于被标记，她没有太多矜持与特别的想法，往大的说或许可以称之为xing冷淡。
季辞却懵了，恍恍惚惚后退一步。
别，别这样……
她有点害怕从白月璃口中听到标记这个词。
本来还严肃着，见她这副样子白月璃忍不住笑出来，想来这学妹是不敢吧。
“好啦，那就暂且先不提标记我的事。”白月璃盯着她：“你现在怎么样呢，还需不需要我帮你？”
“……”
季辞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183;
白月璃不动声色地将她带到一棵树底下，季辞被抵在树轮上。
衣襟被轻轻拨开，颈后被一双温热的手轻抚着，如沐春风，不知是被抚蹭的还是体内正释放热能，源源不断地热意吞噬着她，不仅脖颈后面，连脸颊耳梢也是如此。
季辞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只纤细的手抚到脖颈后某个敏感的凸起点时，突然加重了力道。那个地方血管本就涌动肿胀，被这一刺激，突兀的痛觉反射到神经，季辞忍不住哼了一声。
白月璃适时放开她，轻问：“很疼吗？”
季辞点点头，忙不迭地又摇了摇头。
“如果很疼的话你和我说，我尽量轻一点。”虽然已经很轻了。
白月璃不知道是不是每个alpha都像这样，如此的脆弱……
痛肯定是痛的，但季辞多少有些心理作用在作祟。
她浑身紧绷着，放不开，这样随便一点疼痛感官都遭双倍放大。想也是，她虽没有没什么AO情节，暂且不说alpha的尊严问题，就说被另一个女孩子这般“伺候”，先前的那次偶然经历并不足以让她习以为常。
季辞抓牢树轮，已然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但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湿湿热热的如游蛇般触感忽地游离在她的脖颈后面，那一块地方的感官遭无限放大，季辞额角渗出丝丝热汗，指甲嵌入到树皮中。
她身体紧绷，微微颤抖，被游蛇触碰过的地方却又异常舒适，她仿佛在地狱与天堂之间肆意游转。
白月璃在她颈后摩挲了一会儿，短暂地离开，轻轻喘息。
她比季辞的情况好不到哪去。
那日自己正逢发情期，做的任何举动都不在大脑可控制的范围，又何尝会知道羞涩廉耻。如今清醒非常，在做这般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心里强大如她也不做不多没有丝毫困束。
歇息片刻后，她两手搭在季辞肩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黑暗中寻到女孩颈侧鼓起的小点，那儿是alpha存储释放信息素的场合，也是AO之间交合的部位。
omega的牙齿在漫长的进化史中比之alpha退化了某些能力，牙齿尖度与长度都不及alpha，就算要対alpha进行反向标记也是极为浅层的，基本只能作为调动情绪的存在。
不过只是注入信息素抑制季辞的逆分化倒也够用了。
白月璃贝齿磨蹭着寻到颈侧腺体处，垂下眼睫，咬了进去。
季辞倏地颤了颤，脊柱仿佛过了一道电流，紧张刺激的舒适感席卷大脑，她咬紧牙关，颈侧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感觉到自己密小的腺体被打开，吸入包裹着她的源源不断的迷迭清香，瞬间飘飘然，双腿瘫软无力，直想沉溺醉倒在花海中。
白月璃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遂按住她的肩膀，没想到这人仿佛没有骨架，直直瘫软在她怀中。
信息素的浓度愈来愈增高，季辞被送上云端。
“阿远，这，这儿真的没有人吗？”
细细嗲嗲的女声传来，季辞抖了下，瞬间下头。
她双眼猛地睁开，
怎么办？？？
白月璃也听到了，但是标记已经进行到最后的阶段，如果此时停下来势必前功尽弃。
感受到怀里人无形的挣扎，白月璃用力按住她的肩，不得已释放更多信息素加快进程。
少了循序渐进的过程，季辞从云霄一跌而下，那坠感比起从顶楼跃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痛，好痛。
她眼角不知不觉噙出一颗水滴，呜咽出声。
黑暗的小树林只闻见风拍打树叶的声音，眼下冷不防的冒出一道女孩的声线，突兀又刺激。
两个情侣面面相觑，男生比起女生要镇定一些，打开手机手电筒，挥向声音源头。
所幸，标记已进入到尾声。
白月璃拔出牙齿，晶润的嘴唇泛着浅浅水痕，她也耗尽了大半的力气，双手揽着她，轻轻靠在她的肩上，两人彼此倚靠。
那情侣俩看着两个女孩子互相依偎，自动脑补成就是一対玩火的在野战的情侣。
两人张目结舌，女生率先反应过来，拽了拽男生的袖子，羞红了脸：“走吧走吧，阿远。”
季辞也红了脸，但是根本没有力气离开白月璃的倚靠，现在也只能认命：看到了就看到了吧，容我在休息一下。
两人这个状态是没办法在到外面玩耍了，而且，也没这个脸，难道在光亮的地方互相看着个各自脸上持久不消的绯红吗。
季辞嘟囔了一声想睡觉了，她也不好意思屡次三番地麻烦她学姐给打车，到了马路旁，等了辆空的士，打开车门已经跨上半只脚了，瞅了瞅白月璃，便把她先推上去，说：
“学姐你也累了，你先回家吧。”
她这话说的也是，因为耗费精力体力的人是白月璃。
白月璃也是真的没了力气，她看了季辞一眼，这人脸上虽然卷着疲态但两颗眼睛鼓鼓的，执拗认真，她便也不好推辞。
季辞回到家，连等电梯都成了一种煎熬。
好巧不巧，电梯门都快关上了，忽然乱入一道修长的身影。
栗色卷发的女人盯着她，深邃瘆人。
“……”季辞心里直呼无语。
还好还好，季靓颖没追问什么。
季辞回去后立马把自己丢入浴室里，脱下衣服嗅了嗅，她的鼻子已经习惯了白月璃身上的味道，可能是衣服上的浓度更深，她多多少少的能闻出来自己身上沾了omega的气息。
死了……像季靓颖这样等级的alpha，难道感知不出来吗？
反正她不问，她也不会说。
就这样吧，见招拆招。
临睡前，季辞想起小树林的一幕幕，也不知道白月璃现在怎么样了。犹犹豫豫地拿起手机，她编辑好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183;
白家，
洗去一天的疲倦，白月璃坐在天台的摇椅上，夜风徐徐而来，湿润的头发渐渐迎风飘荡。
北城塔顶在夜晚投射的光束照耀在城市上空，夏天渐渐来临，她也愈渐害怕入睡。
害怕，倒也不是。
梦里可以见到她所思念的人，时时刻刻提醒她母亲的容颜。但黑色的梦魇总会将她卷入漩涡，次次频临上演着那一幕。
如果真的沉沦在漩涡中一睡不起又何尝不是一场解脱，绝望的是第二天总会在寓意着新开头的晨曦中醒来，却困顿在过去，永远无法前进。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白月璃手心干冷，沉寂已久的手机自动亮屏，通知栏弹出一条信息。
舌辛：[睡啦，学姐，晚安。]
白月璃笑了笑：[晚安。]
白月璃盯着自己在一分钟前发送出去的信息，莫名浮现小学妹憨傻的笑容，孤零两字未免太辜负她的热情。
犹豫了下，她点开自己为数不多的表情包，挑选了一张小朋友rua兔子头的，发送。
舌辛秒回：[？]
很快便撤回。
白月璃全程看在眼里，正困惑着，那边飞速回：[收藏了，谢谢大白兔的表情包。]
白月璃失笑：[你叫大白兔？]
舌辛：[骚凹瑞嘴瓢，我真睡了晚安！]
季辞强制结束了话题，白月璃双手停滞在虚拟键盘上，意味未尽，无奈笑了笑。
微信语音铃响这时哗啦啦响起，她看了眼手机，点击接听。
“莎莎这么晚还不睡呀。”
视频里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挥了挥手，亲切地说：“月姐姐。”
瓦莎傻傻地盯着她笑，一副小迷妹的样子：“月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白月璃宠溺失笑：“莎莎这话说的，难道以前我没対你笑过吗？”
“那不一样啦。”小女孩摆摆手，好似天底下就数她最懂她姐姐，她俏皮地闭上一只眼，吐了吐舌：“让我猜猜，是不是月姐姐今天遇见了特别有意思的人呀。”
白月璃笑了笑，脑海中莫名浮现季辞的样子：“算是吧。”
“哇！”瓦莎两眼亮闪闪：“是月姐姐的同学吗？我可不可以见一见她呀。”
“不是哦，她比我要小两岁，是姐姐的学妹。”白月璃起身，笑：“你想见她的话，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问问她，看她想不想认识瓦莎好不好？”
“好呀好呀。”瓦莎笑得一脸天真，小孩的快乐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嘟起嘴，闷闷不乐：“可是月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你每次都说下次下次。”
白月璃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快要高考了，学校越来越多的活动以及考核，属实抽不出时间来，她唯一可以给出的具体答复，恐怕得等到五月下旬妈妈的忌日。
正感为难之际，林姨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好了莎莎，外面风大，不能呆的太久哦。”
林姨从瓦莎手里取走手机，対白月璃笑了笑。
白月璃会意，点点头。
与林姨交流了一下美丽之家的情况，白月璃惬意地靠在椅背，坐了会儿，趋近十一点，她便也回了房间。
回房后她找到储藏抑制剂的医疗箱，取出一片抑制剂。
打从进浴室起，她便感觉身体愈趋灼热，尤其是颈后腺体那块儿，大脑也是时而清醒，时而昏乱，这一切无不都是发热期的症状。
分化后，omega女生的发热会取代经期，每个月来临，高等级的omega甚至拥有更加频繁发热的体质，一月一次缩减至二十天甚至半个月一次，幸运的是她的发热期还算规律。
发热期来临的那几天总会提前做好防范，贴抑制贴或者注射抑制剂。
这一次来的毫无防备，很明显，她的发热期提前了。
対alpha的距离她一向保持的挺好，有任何产生信息素交流的情况都被她杜绝未然。
唯一放任接触的alpha，只有那个学妹。
诚如季教授所言，
学妹的信息素浓度低，等级也支撑不起“冒犯”s级omega的能力，且随时有可能逆分化成beta或是omega。
说实话，之前她这般放任自己和她亲密接触，一来是为了弥补小学妹，二来可能打心底里没将她当成一个真正的alpha。
而今天，
颇感意外的，她的身体竟然対小学妹的信息素有反应，甚至被她引诱得发热期提前。

第25章
联谊会之后便什么大型活动了，北一毕竟是所名校，校风抓得紧，该玩的时候不吝啬时间，活动一过一串一串的学生会干事检查风纪。
季辞放学后依然坚持每天跑步，只不过训练量不再有那么大，她现在轻轻松松跑完alpha1500米的体测不成问题。
只不过现在就只她一个人了。
白月璃当初陪她是为了联谊会的事，且对方现在高三，学业压力大，哪还能挤出时间天天陪跑。
高三与高一高二分属不同的教学楼，所以自打那晚后，季辞就没怎么见过白月璃。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撞不上。
这不，今天中午在食堂，
季辞相中了二号窗口的红烧肉，另一个餐盘赫然出现在她视野里，对方先她一步。
标记之后体内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新陈代谢，季辞对那股淡淡的花香特别敏感，她鼻子反应的比脑子快，偏过头，正正将这股味道与主人的脸对上。
“小辞。”白月璃盈盈一笑。
她今天穿着一件素白格子衬衣，袖口挽至手肘处，米白的色调特别衬显肤色，看上去青春且具有活力。
“…学姐。”季辞傻乎乎地盯着她。
啊啊真是对漂亮的女孩子一点抵抗力也没有。那几日的相处她渐渐消化了白月璃的长相，引用东哥的那句话我这人脸盲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几日不见，她又可以了。
是最初见到的那抹惊艳。
“哎哎姑娘们，我这儿只有一份红烧肉了，你们到底谁要啊？”食堂大妈见她们两个磨磨蹭蹭的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嚷嚷。
季辞活了过来，不大自在地清清嗓：“是学姐先到的，那……”
“给她吧。”轻柔的声音将季辞后面那半句说了出来。
见对面那女孩倔强且不善的目光投过来，白月璃带着吐槽的口吻笑说道：“被江仪拖着连续三天吃红烧肉，我想换一换口味了。”
说罢，转身到隔壁窗口，甜糯的嗓音传到季辞耳朵里。
“赵阿姨，我要一份油麦菜，嗯嗯够了够了不用太多。”
白月璃的万人迷设定扩展到了食堂，连打菜阿姨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格外关照。
季辞无奈地笑了笑，只好承了她的好意咯。
打完菜，她发现白月璃在隔壁窗口一直没走，貌似在等她？
她正想着叫学姐一起走呢，没成想左漾路过这里时热情地招呼她：“季辞，你一个人啊，跟我们一起吗，那边正好有三张空位。”
这……
季辞颇感为难地看了看白月璃，左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清被季辞挡住脸部的漂亮女生。
“学姐。”她赶忙打招呼，另一个女生也忙唤了声。
若是换做别人，凭季辞的神情左漾肯会意她两是一起的，可这人是白月璃，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和季辞八竿子也打不到的人。
所以她没当回事，静静地等待季辞做出回应。
白月璃看出季辞的为难，她也知道“季辞”这个人在班上风评不太好，既然如此还是不打扰她和同学交流友谊了。遂笑了笑，与学妹们打过招呼，一个人走了。
“……”季辞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套着一副躯壳跟着左漾她们。
&#183;
食堂的事也就是个小插曲，季辞没一会儿又变得元气满满。
回教室的路上，左漾和齐思娴说起了英语竞赛的事，竞赛是进入名校最直接的方式。
下月初将进行一项考核，十个班级各班取两人，这二十人将获得参与夏令营的资格。
齐思娴分析了一通班级形式，最终得出结论：“漾姐肯定是最稳的，这第二人嘛，我觉得可能是荣彪。”
五班的英语成绩其实不太好，属于是左漾一骑绝尘，才让五班在这门科目里备有存在感。
荣彪的英语成绩徘徊在年级三十名左右，虽然差了口气，但也属实是五班的二号种子了。
左漾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季辞：“我倒是比较看好季辞。”
季辞听到自己的名字猝不及防。
她也觉得自己没问题，单就拿到夏令营的门票而言，高一的英语题还难不倒她，就看自己想不想了。
不过左漾这人，眼光是真的犀利。
月初才进行一次大考核，纵使她平时在班上表现得如何如何好也没有白纸黑字的分数核实，她竟然这么相信自己。
“我啊，”季辞笑了笑，她惯不喜欢彰露锋芒：“我不行，我就会背，做起题目来就一塌糊涂了。”
左漾看着她笑了笑，
尽管她不承认，但她还是清楚她的实力的。
&#183;
生活慢慢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学业方面，
高一的题目对季辞而言除了生物都没什么难度。
社交呢，
自从跑了个三千米，加上她一改原主阴暗的穿衣风格，换成朝气蓬勃的色系，人缘变好了不少。
不过，这人缘可能仅限于alpha圈子。
实在是原主的影响过于深刻，班上的omega还是不太敢搭理她。但对于别班那些不知内情的，三千米夺冠的影响力还挺大。
有些小oo把她堵在厕所门口表白，偷偷塞情书，o缘好到裴玲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不今天放学整理书桌，季辞才发现有人往她书本里夹了封情书，说情书倒也不至于，上面只写着季辞启。
裴玲也看到了，打了个哈欠，属于是连吐槽都懒的吐了。
季辞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玲走后，她打开情书，岂知还有戏剧性的一幕。
[放学别走，七号便利店门口等你]
------季风
季辞：“……”
这小学鸡，放学别走是什么鬼。
&#183;
真不是季辞听大傻杯的话，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是七号便利店，有时候也会在那扫共享单车。
绕远路也不是不行。
可是没必要啊，她又不怕他，何必呢。
所以季辞跑完步想也没想便还是坚持以往的路线。
都这个点了，那家伙也未必还在。
她昨晚没睡好，不太想走路回去，恰好今天带了手机，便想着扫辆共享单车。
七号便利店对面停了一排车，被一棵槐树所隔开，“滴”的一声，车子解锁，正巧这时，槐树后面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也扫了辆车利落地跨坐上去。
前后三十秒不到……
季辞将车推出来，没太想理他。
“你那天，”季风瞥了她一眼，“是不是一直和学姐在一起？”
季辞回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
她可真无奈，
男主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小说里质问原野的话吗，呵，这可倒好，原以为修罗场被避免了，没成想只是换了对象。
她和原野的区别在于，
女主和原野只是搞暧昧搞了一晚上，她和白月璃，可真的实实在在的做了一些事。
“我很早就提醒过你了，”季风冷冷地看着她：“叫你离她远一点。”
“季风，真没必要啊，”季辞强忍着用最和善的语气和他说道：“暂且不说我和学姐之间什么也没有，就算有你防的了我防的了别人吗，是不是改天来个李辞王辞你也一个一个跑过去挑衅他们。”
季风哼了声：“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过的事，没在学姐面前拆穿你只是……”念着以前的情分给你留的面子。
季风置气地别开脸，这么挖死人的话他说不出口。
季辞：“……”
行，这么说还谢谢您了嘞。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原主的债一口背负下来：“我知道，以前我做过一些不成熟的事让你造成我对学姐有叵测之心的印象，但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知道错了，如果我以后做了伤害学姐的事天打五雷轰好……”
话音未落，乌云聚拢一团，隐蔽了太阳，天空轰隆隆地劈下一道雷响。
季辞：“……”
靠，什么鬼。
三四月的天气变化莫测，雨说下就下。彼时狂风卷扑树叶，路上行人纷纷加快步伐。
季风本来听得津津有味，被雷声震得醒过神来，嗤笑一声，自己竟然差点信了这人的鬼话。
“不是……”季辞有苦说不出，她本想再解释一下，可想想又没必要：“算了，你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
说罢就跨坐上单车，她今天可一点也不想淋雨回去。
季风意犹未尽，哪那么轻易放她走。
季辞十分无奈，她和季风家住同一个小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两人这段路程势必要同步的，除非一方放弃单车这个交通工具。
季风二话不说跟在她身后，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脚长手长，骑的要比季辞快，但也只是维持在跟她同条水平线上，一超过就放缓速度。
“话先和你说清楚，要是在看到你对学姐死缠烂打，别怪我不念旧情。”
“阿姨恐怕都不知道你出入影像城的事吧，真以为我不说是我不知道吗？”
“对了还有你不知道的，那老板……”
季辞实在忍不了了，
风声雨声，还有一张嘴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甩还甩不开，救命。
“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季辞偏过头，“你知道在大马路上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事吗，万一来了车……”
“喂，小心！”季风睁睁看着横冲过来的轿车，他在内侧，季辞在外侧，管不了这么多一把揪住季辞的衣袖往他这边带。
“怦”地两声响，自行车与柏油地面发出碰撞的声音，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季辞倒还好，有一辆车的缓冲，倒不至于被甩开，而季风被两辆自行车压着，腿还在地上摩擦了一段距离，小腿被刮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季辞也受了些轻微的伤，但还好问题不大，她利索地爬起来，将自行车搬开。
“你还好吧？能不能起来？”这种关头，也不是计较那些小恩小怨的时候，更何况对方还是为了救她。
“嘶，”季风倒吸口凉气，“你能不能轻一点，要是骨头断了就被你移位了。”
“……”季辞也毫不客气：“摔的是腿拉的是手，有关系吗？”
“你有点良心好吗，我是为了救你啊。”
“亏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一直逼逼赖赖，这会儿我都到家了。”
“……”
两个小学鸡的骂架被姗姗来迟的轿车司机打断，这人还算有点良心，出了事情没想着避责二话不说开车将他们送往医院。
季辞只受了一些轻微的皮肉伤，甚至不如穿来的那一天严重。而季风则被推去影像科拍了个片子，左腿韧带拉伤，前前后后折腾到九点多。
所有费用轿车司机都承包了，后续的赔偿事项等双方家长来了再洽谈。
不过两家人都是不差钱的主，季风的爸爸从政，如果真要闹大就不是赔几个笑脸能了结的事了。
给季风的妈妈沟通过后，对方说马上赶过来。季辞这边呢，季靓颖还在医院，过来看了眼情况便急着去做报告。
一时之间病房里只剩司机季辞季风三人。
季辞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这人毕竟帮了她，虽然源头就是因他而起，不过一码归一码吧。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几句安慰之词，季风看出她的犹豫，抢先说道：“没事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他别过脸，因为这出事故，整个人好像成熟了不少：“你说的对，与其嫉妒别人不如审视自己，可能真的是我爱的有问题吧。”
季辞：“……”
男主突然这么稳重倒让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哎，其实…
季风人也不坏。
季辞不解问道：“你真的这么喜欢白月璃吗？其实，你大可以把心思专注在别的地方，有那么多omega喜欢你，你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只认定了她。”季风呆呆地看着前方，带着少年的纯挚：“从我六岁的见到学姐的第一眼，我就再也不会喜欢别人。”
季辞：“……”
好了好了这样腻死人的话为什么要在她面前上演。
季风这番话是小说末尾两人结婚时撒糖的名言，只不过换了人称。
哎，怎么说呢。
他也不容易，追了十几年才修成正果。
仔细想想，要是自己没有参与这个世界，那他季风依然是这本买股文的官配，到了特定的剧情节点发挥他的作用。
如今剧情发生了一些偏移，他也再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没有这些好感度的累积最后怎么能俘获女主的芳心。
这也就意味着十几年的追逐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季辞看着季风这一脸丧样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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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季风诧异地看着她。
是他听错了吗，刚才好像听见她说要帮自己。
季辞没在说什么，就这样吧，该说的她也已经说了。
回去之后，季辞拿出平板，将脑海中还能回忆起的情节按着时间线记录下来，比较大且有季风参与的事件做了标注，以及女主的喜好，性格，弱点。
时钟滴滴答答地转动，不知不觉已过去一个小时，接近凌晨十分了。
季辞伸了个懒腰，活络活络略微有些麻木的筋骨，她看着自己花了一个小时整理出来的杰作。
所有能回忆起来的东西都已经写在上面。联谊会之后剧情进入到很长一段时间的注水期，下一个比较大的节点在樊可欣那儿。
作者随便一句“一个月后”，“考试完”，就轻轻松松地移动时间线，而对于所处在这个故事里的人，每一天都是实打实的二十四个小时，每一天都要真真切切的生活。
对于这段剧情空白期，季辞有自己的规划。
承诺过帮助季风，自然不是开玩笑。
但说白了，她和季风没那么熟，光凭今天的事情就让她像个金手指系统似的全天为其二十四小时服务，那也不可能。
只是说，有他参与的剧情她尽量规避，免得又出现前两次那样的状况，能顺水推舟的她便也帮一帮。
让她刻意制造什么机会不可能，且她也没有这个本事，她在这本书里只是一个恶毒女配，自身难保。
就是，一旦决定了这么做那可就对不住蔓姐了，蔓姐是她追这本小说的初心，即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哎，可是又想想，
蔓姐和白月璃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倒也未必。
大结局篇就算原主不给季风制造机会，她和白月璃也已经发生了矛盾，如果作者详详细细的写出来想来她们也不会he结尾。
而若是季风和白月璃在一起，到了大学篇女主就是一个名花有主的人，届时荆蔓也绝不可能对一个有对象的人抱有什么想法。
不动心，就永远不会伤心。
季风和白月璃在一起，果然对谁都好。
季辞总算找到了说服自己帮季风的一百种理由，天色也不早了，她收拾完桌子便准备睡觉。
&#183;
日子平平淡淡的进行着。
马上便要月考了，季辞这几天狂补功课。说是一样的教材，掺和进了abo倒也不是完全一样。
以她的实力，面对高一的课程，哪怕上课什么也不干也能轻轻松松的拿个好名次。但要进入更高的层次，这显然还不行。
这天，美术老师说到学校增设美术班的事情，问大家有没有想要报名的。
季辞动了想法，但她没急着表态。
有几个问题困扰她，
美术班的所有费用包括师资都是自费，价格不菲，不过对于原主家里这些钱都不叫做什么事。
可问题这就来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季靓颖手上，若是想学势必要经过她的同意，这个人之于季辞而言只能用阴晴不定来形容，她会同意吗？
其二，这个世界走专业也要分个等级的，艺术类就像现实世界有专门的艺考，这儿也不例外，且还更严格。
万一她不是走这条道的人，岂不是还耽误自己升学。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该怎么决定才好，她连个一起商量规划人生的人都没有，什么都得靠自己。
回到家，季辞本想和季靓颖交流一下，奈何这人又不在家里。
学了个把小时，梅雨天特别容易饿，翻箱倒柜一番想找点吃的出来半天也找不到，现在也还早不是睡觉的时候。
季辞便准备下楼去买点吃的。
小区绿化做的很好，季辞拎着一提小袋子回来，前面一辆轿车开了远光灯，她蔽了蔽视线，那人将灯光调了下，没那么刺眼了。
季辞本想走，车上下来两个人，她顿时一惊，干脆又猫回树后。
那个戴眼睛的女人她自是再熟悉不过，至于她对面的人，留给季辞的只是一个背影，时不时露了下侧脸。
季辞半认半猜，仅凭一面之缘，就肯定了这人是白月璃的姑姑。
除了她，她也想不到像季靓颖这样的人大晚上的还会和谁在一起了。
&#183;
“阿颖，今天真是谢谢你了。”白蕴笑着，脸上带着一股憔色。
季靓颖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只随意嗯了声。
“我还以为今天自己就死在那里了，幸好你接了电话。”白蕴自顾自的说。
季靓颖点点头，没说什么。
白蕴：“改天，我请你吃个饭吧，你有时间吗？”
季靓颖掀了掀眼帘，终于淡漠地说了个长句：“不用，没时间出去吃。”
任谁都知道她这态度有些问题了，白蕴哦了声，若是年轻时，她或许会有心气地跟在季学神身后，缠着她哄着她赏脸一块儿吃饭出去游玩，如今各自都到了这个年纪且对方还算有了半个家室，白家人礼节方面都受老太太的熏陶，不过分逾越。
白蕴有几分失落，道：“那好，你回去吧，我还要去一趟公司。”
季靓颖点点头。
临别前，她回过头，看着开车门的这人，沉默一会儿，终是叫住了她。
“你，”季靓颖说：“记得按时吃药。”
白蕴颇感意外，浅浅笑了。
&#183;
季辞赶在季靓颖前面回来，还未来得及抹掉她曾出去过的痕迹，季靓颖便回来了。
一回来，见季辞正收拾鞋子，淡声问：“你一直在外面，现在才回来？”
“……”季辞支吾着，毕竟该撞的不该撞的都撞见了，她又不擅长于说谎，便只好说：“嗯，刚下楼买了点零食。”
季靓颖看了她一会儿，看的人莫名心跳加速。
“晚上不要吃太多，不好消化。”良久，她才说了这么一句。
季辞呼了口气，每次和季靓颖说话都是人间折磨。
“你还有事要和我说吗？”季靓颖看着这人半天不进去，一副若有所问的样子。
季辞本想和她说下报美术班的事情，可又觉得今天不是时候，便支支吾吾地否认，回了自己卧室。
&#183;
第二天，季辞下午请了半天假。
奶奶乡下有个姐姐，几姊妹里就剩她们二老还活在世上。那个年代的人不容易，病死的恶死的能活下来就算你命大了。
季辞这位姨奶奶身体不适有段日子了，前两天做了检查今天出了结果。
很惋惜，人到末年患了那种病，医生说她只剩三个月了。
姨奶奶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顺从媳妇，哪能尽心尽力地为她养老送终。
奶奶得到这个消息，茶饭不思，毅然决然地要回去。
奶奶年纪大了，平时又没怎么出过远门，不太会坐车。季辞便听从季靓颖的吩咐，送老人上车老家那边的侄子会来接她。
季辞回到家里，时间还早，她准备去附近公园里溜达一下，一来舒缓下压抑的情绪，二来借此机会拍点照片取景。
想起来原主有个相机，穿过来后她便没怎么使用过。
她不太会用这东西，上网搜了下教程，便试着拍了一张。查看图片，圆溜溜的针盘出现在画面里，质感清晰。
她将相机放进包里，正准备出门，忽然季靓颖来了一通电话。
得，又是检查这个破腺体。
好烦。
但她也不能忤逆了季靓颖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辆车。
也不知道是车里太闷了还是怎的，那股浓烈的味道呛得她很不舒服，司机一连问了几句去哪里她才反应过来。
季辞摇下窗户，吸了口外面的空气，可能是“毒烟”入骨，开窗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丝轻松，后面反倒越来越昏睡。
小区离博爱医院有半个小时的车程，这还不算堵车的情况，她索性靠在车门上小酣。
&#183;
“姑娘，姑娘。”司机一连喊了几声才把季辞叫醒。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司机心想这姑娘脑子可能不太灵光，说了好几次才磨磨蹭蹭地掏钱给她。
“你放心，正常打表是不会乱收你钱的。”
季辞垂了垂眼帘。
司机被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本还要说的话被呛在嘴里，自觉闭嘴。
下了车，投身于阳光底下，季辞仰面看着偌大的博爱医院的字样，弯了弯唇。
&#183;
“你的情况比起以前要好多了，”季靓颖一手插在外衣口袋里，垂眸看着报告单，“你说你不知道是哪个omega标记的你，是真的？”
季辞懒懒地“嗯”了声。
“那你告诉我，你的腺体为什么没有了逆分化的痕迹，反倒还稳定了呢？”
季辞瞥了她一眼，声音低哑，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季靓颖终于抬起头，匀了抹目光给她，对她的反常感到疑惑，但想想她一直以来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好，”她点点头，便也不再追问，“下个月我要去趟A市，一个月左右才会回来，你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她经常性地出差，以往也不会问这个，这次恰好跟她姨奶奶生病的时间撞上了。
“哦，”季辞掀了掀眼帘，随意瞥了眼窗外：“随便啊。”
“随什么便呐，”女人懒懒的笑声身后传来，季辞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小辞，去我那里吧。”白蕴说：“我那儿有阿姨照顾你的衣食起居，你妈妈也放心。还有我侄女，你们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季靓颖看了她一样：“白蕴，别闹。”
季辞却提起了兴趣：“我和你侄女玩得好？”
“嗯？”白蕴笑：“你忘啦，那天在医院，她应该大你两级吧，你还叫她学姐的。”
季辞细细思索一番，
想起来妈妈刚才叫她白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住你家，真的可以吗？”季辞抬眸问道。
白蕴笑：“我不是问题，你问你妈妈吧。”
季辞偏头，看了看季靓颖。
季靓颖道：“你想要照顾你的阿姨，我可以给你请一个。”
季辞眸光乍冷，白蕴见场面不太对赶忙笑着圆场：“别和小孩子置气，住我那儿我又不会虐待她，空房间很多，随便她挑，我也会经常回去看她的，而且，我侄女成绩很棒，可以给小辞补补功课之类的。”
经过白蕴一番安抚，季靓颖总算松了口。主要是她也真的不放心，不是不放心季辞照顾不好自己，而是担心她乱来，有白蕴的监督，她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183;
白蕴送季辞回到小区，扬了扬下巴：“我就不下去了，你收拾好东西，就到这里找我吧。”
季辞淡漠地点点头。
回到家，她随意挑拣了几样，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桌面，翻开某一本，满满当当的笔记，她嗤笑一声。
本不想带着，临走前又折回来，塞到背包里。
小区到白家别墅二十来分钟，白蕴停好车，瞬时就有人过来帮忙提行李箱。
季辞面无表情地跟在白蕴旁边，时不时地打量这个地方。
门开了，阿姨先提着行李箱进去，貌似撞见了谁，她跟人交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蒋阿姨，这是…姑姑回来了吗？”白月璃抿了口水，看着蒋阿姨提了一个陌生的行李箱，诧异问道。
“不是，”蒋芸想想，忙改口：“也是，白总回来了，但是东西是她带回来的一个小女生的。”
“？”姑姑带回来一个女生。
白月璃诧异地看向门外，正巧白蕴拉着季辞的手进来。
“小辞？”白月璃有些欣喜地看着这人，就是她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季辞晃然，
纤柔的声音落入她心坎里，这是她日思月想的声音。
那是少女从未对她做出过的表情，她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她。
阳光从门外倾洒进来，她逆着光，在僵硬的脸上缓缓勾起一道笑容。

第27章
白月璃凝了凝眉，
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奇异，陌生，但她又无法确切地说个所以然出来。
硬要找个理由的话，可能是女孩的笑容无法和她心里对她的固有印象对上号。
“小辞。”白月璃又唤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眼神，语气都透着淡淡的疏离。
绮丽雕墙上一口复古式的挂钟，针盘哒哒哒地响着，秒针响了三下没过12的位置。
周围的景物由清晰变模糊，再渐渐地清晰回来，季辞感觉头被针扎了下似的，看清眼前容貌娟秀的少女，她疑惑道：“学姐？”
怎么回事啊。
女孩的声音将打消心底的疑惑，白月璃眉心微微舒缓，半拢着的手指彻底松散下去。
她匀了抹笑容：“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我……”是白阿姨叫我来的。
季辞心底里不自觉地涌上这句话。
是，的确是她听了白蕴的意思。可为什么她没有那股亲身体验过的真实感呢，倒只像是做梦梦到的一样，梦醒后回忆起来渐渐成为一种幻像。
“小辞家人都去了外地，她一个呆在家里面长辈不放心，我和季教授是故交，别墅里空房多，就让她来这儿暂住一段时间。”
这时，白蕴走了进来，解释季辞启齿不出来的原因。
季辞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经白蕴一说，就是那么一回事，或许是车上太闷了，让她对之前的事情没那么深的印象。
看来真是这段时间为了月考熬夜熬多了，这几天还是多多注意下作息早点睡觉吧。
白月璃若有所思一番。
那天在医院，她大致就明白了姑姑口中与季教授所谓的“故交”是什么意思，眼下，她会将季辞带到白家别墅里来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白蕴道：“月璃，姑姑这段时间也比较忙，你帮我照看一下小辞可以吗？正好你们也是一个学校的，彼此也交好，对吧？”
白月璃点点头，看着季辞，道：“这是自然的。”
她走过去将季辞的行李箱提过来，见女孩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轻声问：“你就这些东西对吗？”
“啊，对。”随着少女的接近，馥郁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她这身不同于在学校那般正式，白t热裤，长发随意挽起，细细碎碎地垂下几缕，一副居家打扮，倒更多了些别样的韵味，像个足不出户的贤妻……
啊啊什么什么鬼。
连白蕴都看出了她耳稍的红，笑：“小辞，那你就和这位姐姐好好相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她也好问我也好，还有那位，蒋芸，都会帮助你的。”
她又对白月璃说道：“月璃，麻烦你了。”
白月璃点点头，白蕴便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们三人，蒋芸忙惯了闲不下来，她看着横介于两位小姐之间的行李箱，“小姐…这个提到哪里去呢。”
“不用了，蒋姨，”白月璃说：“您去忙吧，我帮她提就好了。”
蒋芸点点头，非常识趣地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又少了一个人，这会儿可彻彻底底地只剩她二人相处，季辞看着白月璃那双墨黑清澈的眸子，小小声解释：“学姐…我不是为了你故意来的，当时白阿姨和我妈妈说起这个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住进来了。”
白月璃敛了敛眉，颇为严肃的样子。
看得季辞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她本想着以白月璃的性子就算是故意的也断然不会说什么，但本着坦诚相见的念头便如实和她交代了。
可，难道她真的很在意这个吗？
她如果真是在意，那自己便不住这里了，立马打个的回家。
“你这样说倒给了我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难道小辞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过来的？”白月璃见她这副样子，向她逼近几分，绕有兴致地盯着她。
“……”季辞抿了抿唇，索性低头把玩着手指。
白月璃见她这番害羞劲儿，轻笑：“和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少女的笑声带了几分调侃意味，季辞茫然看着她，想不到温柔的女主竟然还有如此坏的一面。
季辞吐了口气。
白月璃自然而然地提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带着她往二楼走。
季辞大脑一片空白，今天的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许多。待上了几步楼梯才反应过来，忙从白月璃手中轻夺回行李箱。
“学姐，还是我来提吧，里面放了好多东西，很重的！”
白月璃看了她一眼，笑着由了她。
确有几分重，对方是alpha，倒也不用她事事如此关照上心。
主要是，她总那副憨憨的样子，身上半点也没有alpha的气势，竟让她这个omega生出几分保护欲来。
仔细想想，自己这种想法真是荒诞又没有来头。
“上课用的书都带来了吗？”白月璃盯着她那背包，看着不像能塞下这么多教科书的样子。
季辞一时回答不上来。
带了没带，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犹然记得路过自己书桌时，随意塞了几本，那应该是没带的。
她只得实诚地说：“好像没有，我忘了。”
白月璃无奈，想了想，道：“那你先用我的吧，一会儿我将高一的书找出来给你。”
季辞：“……”
哎，惭愧惭愧。
季辞啊季辞，你什么时候能在学姐身上留下点好印象。
……嗯，好印象？算了算了，她又不要对她刷好感度，又不和她结婚，要那么多好印象干嘛。
心里有很多小九九，到了嘴边，季辞客气极了，秉承着良好的学妹作风：“嗯嗯，谢谢学姐。”
到了二楼，季辞的眼睛持续眼花缭乱。
白家的别墅真的超级大，因为小说是一本校园文，对于这种豪门背景只当作升华主角人设的东西，并未过多提及。
楼上的房间有五六个，白月璃领着她进到最里边的一间，一路叮嘱了一些东西，比如洗手间，浴室，以及一些日用品之类的。她猜想季辞未必会那么细心，稍稍一顿，道：“你在这里要住上一个月的样子，总不可能每天都用这些一次性的东西，明天我带你去附近超市逛一逛，正好买些菜回来给你接风。”
“……”季辞忙说：“不用了学姐，随便吃些就好啦，我又不是特别大的人物还要接啥风呀。”
白月璃笑了笑，没说什么。
帮她整理好衣物，时候也不早了，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她道：“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晚饭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哦哦好的。”季辞应声点头。
季辞仔仔细细地翻看行李箱，衣服裤子都带了一大堆，是那种暗沉系的，就是没找到贴身衣物。
不是吧不是吧，
白月璃还在房间外面等着她，季辞回过头，尴尬地笑笑。
这时候总不可能来一句学姐我忘记带内衣内裤了，你那儿有没有多的啊。
啊啊啊，这东西又不像书本那样可以二次利用，也不像洗漱品那样可以为客人备存。
只得吐槽一句当时的自己脑袋进水了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宁愿少带几件衣服呀。
还有这衣服，她真怀疑是不是被原主附身了，明明这些色系的被她冷落很久了啊。
算了，反正明天要去逛超市。
季辞准备了一个储存衣物的小提袋，在白月璃的带领下去了浴室。
在白月璃一番贴心指导下，她很快便懂得如何操作这个跟她家里不太一样的花洒。
“嗯，就这些了，”白月璃说：“小辞要是还有什么不会的就喊我吧。”
白月璃扭身欲走，这时一只爪子忽然攀上她纤细的胳膊，她诧异地看着这人：
“怎么啦？”
“学姐…”季辞憨笑着，欲言又止，
算了终归不太好意思问出口，遂道：“没，没什么，学姐去忙吧。”
白月璃点点头。
趁着这段功夫，她为季辞调了一杯花茶，只等冷却了一些待她出来正好可以下口。
白月璃垂着眼帘，细致地搅拌调试着，忽的想起了什么，便进了一楼的某间客房，从衣柜里取出一床浴巾，径直朝浴室而去。
她顿足在门口，沉思一番，犹豫着敲了敲门，未曾想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水声过大，她担心那人听不见还特意加了些许力道，眼下这些余力直直把门推开半扇。
季辞哼着调调，不愧是鱼的记忆，热水一开她很快忘却没带胖次的烦恼。
刚才有多放松，此刻就有多惊悚。
凉风袭来，诧异睁开眼，直直撞上那双清澈的瞳孔。
季辞：“啊啊啊！”
白月璃：“……”
瓷白姣好的胴体出现在视野中，白月璃比季辞反应的更快，不动声色地给她掩上门，只留了塞下一只手的宽度。
淡然地说道：“抱歉，刚才想起来你没有带浴巾，但我没料到门没有关。”
刚才冷不防地被冷风吹了下，季辞赶忙缩回热水里，醒了下鼻子。
是有点不大自在，不过转念一想，她一个外来户又没太多aaoo的情节，她们都是女孩子，构造都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是这么想，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怎的，脸红了一大块，一开口低哑又干涩：“好的，谢谢学姐。”

第28章
可能是认床，季辞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今早起来一看时间，才火急火燎地开始穿衣服。
下楼梯时正巧撞见准备出门的学姐，她还没来得及懵逼呢白月璃笑道：“今天你们不是放假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季辞：“……”
呃。
请了半天假让她把这茬给忘了，今天是高三第五项考核的日子，北一作为考点之一，高一高二放一天假。
季辞挠挠头，一副懵样儿：“这样啊，那我还是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说罢就迷迷糊糊地扭头爬楼梯，白月璃无奈笑了笑，没过一会儿就见这人又折了回来。
“那个…”季辞说：“学姐考试加油噢！”
虽然感觉这话说的有点多余。
加油是肯定会加的，这可是女主欸。
不过不妨碍她单方面的祝福一下。
“那就承小辞吉言了，”白月璃温柔笑：“对了，你中午要是没事的话就来学校找我吧，我们十一点半考完。”
季辞想了想，猜她是为了昨天说的逛超市的事情，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季辞重新倒回床上，过了那劲儿眼睛怎么眯怎么闭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还是决定爬起来感受外边世界的美好。
洗漱完季辞本想回趟家，找了半天她才发现没有带钥匙。得，这是彻底断绝了她回家找胖次的想法，也彻底断了她在白家住几天意思意思一下然后便回去的念头。
唔…欲哭无泪。
她怎么会是这么粗心的人，简直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季辞早早地出门在学校外面荡了一会儿，坐在奶茶店里，凡是学校大门出来的人都要经过这处。
也不知道季风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他知道他女神如今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恐怕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也得亏和白月璃住在一起的人是她，她怕是这本书里对白月璃唯一没什么异心的alpha，从这个角度来看，季风你可真幸运。
季辞抿了口奶茶，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忽然，瞥见窗外窈窕清秀的一道身影，季辞笑得更灿烂了，忙挥手：“学姐学姐～”
白月璃闻声侧过头，一眼便看到奶茶店里与她隔窗挥手的可爱女孩，弯了弯唇。
季辞的笑容在见到白月璃旁边的女生时止住，阿阿阿西巴，原来江仪也在呢，她倒是习惯了对白月璃一人热情，这当着第三人的面，总会有些拘束放不开。
她看着她学姐与江仪耳语了几句，江仪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便走了与白月璃相反的方向。
季辞提前为白月璃点了一杯饮料，白月璃从她手中接过来，其实她不太喜欢喝奶茶，太甜太腻，而且经历过樊可欣的事便喝得更少了。
她惯不会拒绝别人，因此鲜少有人知道她这些喜恶，且这学妹笑容这般灿烂，竟让她生出一种不能辜负的感觉。
她更是没理由拒绝了。
她挪开塞口，抿了一口，嘴角刻意勾起的弧度凝固，僵硬一秒后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这个复杂的笑容里或许还掺杂了一些疑惑。
并不是那种人工糖精的甜腻味，醇厚的咖啡香，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季辞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种口味的。
是因为做的功课足够多，还是只是巧合？如果只是巧合，仔细想想，类似的巧合不止这一处，她好像真的很了解她。
季辞不知道她学姐心里已经对她画上了诸多问号，她还沉浸在学姐与江仪道别的那副画面里。
“学姐，原来你和江仪学姐一起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害她一个人回去。”
“哦？”白月璃抿了一口咖啡，道：“江仪啊，没事的，我和她也不是每天都一起，她早习惯了。”
“噢。”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短暂地聊了一会儿，白月璃便领着季辞到附近的公交站等车。
季辞偷偷打量她，
小说中提到过白月璃因为她妈妈的原因习惯了坐公交代步，她喜欢游览这个城市缅怀曾经与妈妈一同出行的感觉，哪怕是后来被接回富庶的白家这个习惯也保持到了现在。
现在看起来还真是的呢，和她外出的那么几次都喜欢带着她坐公交，叫的网约车也好像都是为了她。
这么一想，季辞的罪恶感再次涌上来。
她瞅着白月璃的侧脸，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哎，大白兔子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善解人意吗。
白月璃偏过头来，季辞下意识地回避视线，随口闲聊道：“学姐，你感觉实验考试难不难呀？”
白月璃想了想，“还好吧，合格应该没什么问题，拿s的话可能要看天意。”
“什么天不天意的，”季辞想也没想，笑着笃定道：“你一定可以。”
“哦？小辞对我这么有信心？”白月璃绕有兴致地看着她，若是别人说这话她只当是一些客气抚慰的话语，可季辞，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方对她的了解每一次都刷新她的认知，让她生出一种这人绝不只是随口一说的感觉。
季辞摸了摸鼻子，十分谦虚地“嗯”了声。
可不咋滴，你是女主，要是拿不了s以后怎么去全国最顶尖的b大。
不一会儿，公交在沃尔玛超市停了车，这一站离白家府邸只有两个站的距离，之后哪怕步行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季辞看了看附近，这儿处在商业街的中心，很繁盛，除了外面有专门卖贴身衣物的店子，超市一楼也有。
季辞原以为拉个小拖车就行了，没想到白月璃转手就是一辆大推车。
季辞：“……”
咱们有那么多需要买的东西吗？
白月璃是生怕饿着了她，当她饿死鬼投胎呢，路过货架问一句这个喜欢吗，那个喜欢吗，季辞当然不好意思说不喜欢，于是没一会儿就塞了满满一车。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大姐姐拉着从乡下来的妹妹的手，宠着呵护着，生怕她在物质上受什么委屈。
季辞那个世界的亲妈都做不到这样。
当堆出来的满满一车零食被沉重的orange一压，季辞终于忍不住拉了拉白月璃的手，“学姐…我们一会儿怎么回去啊？”
白月璃看了看不知不觉溢出来的东西，也觉得有点多，但仍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儿，叫个车就好了。”
季辞：“……”
叫个车…
你真的，不要对我辣么好了。
我会有心理负担的。
“女主你是乌龟吗！！为什么还要忍啊！！别人都那么的踩到你头上了！！”
“你你你有本事再脚踏第四只船。”结果下一章女主就和某个学长暧昧上了，季辞：“傻杯傻杯大傻杯气死我了。”
季辞脑海中不禁涌上这些曾经看小说时说过的混账话，实在汗颜。
白月璃看着季辞闷声不语，关切问道：“小辞？”
“啊？”季辞恍然回神，一激动便没控制好分贝：“我是傻逼！”
……唔，糟糕，脑海里被这两词绕进去了，竟然脱口而出。
白月璃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下班点超市的人巨多，旁边的人嬉笑着，有个好事的路过季辞身旁忍不住说道：“哟，小姑娘，怎么啦，跟自己这么过不去。”
季辞：“……”
今天是社死的一天。
白月璃推着车，也忍不住调侃：“你呀，你怎么突然骂自己了呢。”
“唔，”季辞捂住脸：“学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在骂一个人，结果骂着骂着被反噬了，我果然是最傻的那一个。”
“骂人？”白月璃笑：“看不出来小辞竟然也会骂人啊，不过我倒是比较好奇那个人能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让小辞这么讨厌她。”
“不，也不是讨厌啦。”季辞想了想，说。
就算是以前对她也犯不上是讨厌，就是一时被气糊涂了。
更别说现在，
季辞看着白月璃冒星星眼，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一番相处下来，再让她回到看那本书的时候，她怕是已经忘了荆蔓的名字，满心满眼都是白月璃了。
不知不觉把超市逛了个底朝天，终于恋恋不舍地来到收银台，现在都是主张自主扫码付款，但是她们东西太多翻出来太麻烦，还是老老实实走人工吧。
白月璃给她挑拣的以贵的零食居多，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竟然花了八百多……
季辞看着她利落地拿出手机付款，摸了摸鼻子，想着这钱是全额转给她呢还是AA呢还是先欠着这个人情。
算了还是先欠着人情吧，就算冒然转过去她猜想白月璃也不能要她的。
足足三个袋子的东西，一人提一个，另一个的归属问题起了争论。
白月璃本着照顾学妹的原则，当然力所能及地多拿一点是一点，但季辞面子也挂不住啊，她想着自己既不残疾又是个alpha，怎么好意思让人家提那么多。
所以她眼疾手快直接拎起袋子，“学姐，没事儿，这个我来提，我是alpha嘛。”
“可小辞也是女孩子啊。”白月璃盯着她不太壮实的身板，柔声道道：“这样吧，我们一人提一半。”
季辞：“……”
那好叭。
她知道白月璃这人还是很固执的，提一半可能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路过超市一楼的胖次店时，季辞吞咽了下，提着这么多东西总不可能一会儿再到外面逛个gai，于是她脚步一顿，踌躇不前。
白月璃被迫停下，“怎么了？”
看着她盯着胖次店，瞬间就明白了，她把东西放下，原地等着她。
季辞瞄了白月璃一眼，不大自在地轻咳了下。
买胖次，可。
和白月璃一起买胖次，不可。
就是说被她那么盯着会不好意思的啦，阿西吧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在白月璃面前会这么别扭呀。
季辞挤了一个笑容，“学姐，你等我一下下。”
白月璃点点头：“去吧。”
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季辞如狂风卷过，三下五除二手上便抓了三条准备买单，哪知导购小姐姐这时候偏要来彰显下存在感。
“您好，您手里拿的是两款不同的系列哦，这一款的话我们现在在做活动，买三送一，买五送二。那一款现在是原价没有活动喲，您看您要不要重新挑选一下呢。”
季辞看了看手里头的胖次，“买那么多我一时不会也穿不上啊，算了就这样吧。”
导购姐姐明显不死心，指了指她后面的白月璃：“啊哈哈，怎么会用不上呢…”然后给她科普了一堆多久多久换胖次才合适的常识，最后终于结尾点题：“你可以叫你朋友一起呀，现在做活动好划算的呢。”
“呃……”季辞回头看了白月璃一眼，她巴不得赶紧买完呢，现在还叫她一起，疯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她不需要。”
导购姐姐被呛了下，看着白月璃有一瞬的尴尬，白月璃张了张唇，微笑：“没事，我在挑一下。”
季辞：“……”
那股熟悉的花香拂来，白月璃与她肩并着肩，垂眸细致地挑选着，纤长的手时不时地撩过季辞的手背，季辞耳根子不知不觉就红了。
白月璃凭感觉挑选着季辞有可能喜欢的款式，不时问道：“小辞觉得这个怎么样？”
季辞头也不抬：“学姐喜欢就好。”
不一会儿便拣好了七条，白月璃已经先掏出了手机付款。
季辞傻站着，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还想着是洗了还是强忍着苟且一天，今天就成了幸福的烦恼。这，这一下七条，看得她眼花缭乱。
季辞向导购姐姐多要了一个袋子，等车时开始分赃：“学姐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挑几条呗。”
“我啊？”白月璃笑了笑：“这是给小辞买的，那位导购姐姐说起时，我见你好像很心动的样子。”
季辞：“……”
唔，就是说学姐你有时候还是不要辣么贴心啦，这种时候多希望自己能被你忽视掉。
车来了，
白月璃看了眼手机，忽然说道：“我们现在可能还不能回去，要先去一趟江仪那里。”
季辞：“？”
沃尔玛已经过了江仪家的位置，白月璃索性包下这辆车让司机返回去。
大约一两里路的样子便到了，她们将东西暂时储放在车上，白月璃牵着季辞的手，解释道：“江仪她妈妈做了一些凤爪和点心，我本来想着太麻烦了，不过见小辞也在，你还没有尝过吧。她妈妈的手艺很好哦，以前开店时很多人排队预约的。”
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和白月璃住一块儿迟早要被她投喂到一百六十斤。
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白月璃看了看手机，一分钟前江仪发信息给她说走不开叫她上去取。
季辞却颇感为难：“啊？学姐，我也要上去吗？”
“怎么了？”白月璃诧异地看着她，“你要是不想上去，就在这里等我罢。”
“不是啦学姐，”季辞说：“只是…我和江仪学姐没怎么接触过，她可能对我有点误会在身上。”
就差没把江仪讨厌她挂嘴上了。
其实也想得通，江仪在小说里的设定就是对白月璃的事嫉恶如仇，凡事对她好友心怀不轨的都别想得到她的好眼色。
原主以前的行径怕是已经被她打入了黑名单，她和白月璃一块儿出现，只会让白月璃在两者之间为难，所以能避免的话还是避免啦。
“原来是这样啊，”白月璃笑：“你放心，江仪她人很好的，她现在只是不够了解你，而且你和我一起，她难道还能吃了你吗？”
她想江仪也不会再叫季辞难堪了，毕竟那天她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季辞这才打消了顾虑，勉为其难地跟在她学姐身侧。
江仪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式小区，没设电梯，她家住的楼层也高，在七楼，所以爬上去也耗费了一番不小的力气。
白月璃牵着季辞的手，在七层最里边的一间门前驻足，虽然摆着正要敲面前门的姿势，可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家空敞的房间。
季辞也寻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时从门里走出一个金长卷发的中年女人，盯着白月璃瞧了一会儿，激动道：“小白！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阿姨，”白月璃礼貌颔首，“我是来找江仪的。”
“噢。”女人点点头。
白月璃看着空旷的房子，问道：“那家人也搬走了吗？”
“嗯，对，当年那车祸闹得沸沸扬扬的，还上了新闻，不好租呀。”女人叹了口气，似抱怨，似吐槽，她看了白月璃一眼，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过也没什么反思，笑了笑，“小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月璃神色黯淡，轻声道：“抱歉，阿姨。”
季辞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她学姐低声下气的样子，血压顿时上涌。
你为什么要道歉啊，这又不是你的错。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这幢楼的房东，白月璃小时候就是和她妈妈生活在这里，出了车祸以后这儿沦为一处类凶宅，房东的意思就是说她妈妈害的她房子租不出去了呗。
这个人难道就钻钱眼里去了吗，为什么可以这么没有同理心，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在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难道一个人还能选择自己的死亡方式吗。
她真的很想替白月璃骂一顿，可话到了嘴边发现自己一点立场也没有。
如果白月璃自己骂回去，或许她可以帮着一同骂，可连当事人都如此沉静，她又有什么资格为她贷款生气。
目送走房东，江仪家的门“支呀”一声自动开了，江仪探了个头出来，对季辞的存在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呼，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啦，我妈刚才差点把厨房炸了，吓死个人。”
白月璃从她手里接过来一个精美的提袋，笑：“难怪我闻到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怎么样，要帮忙吗，我还带了一个帮手呢。”
她紧了紧季辞的手，季辞还沉浸在气闷情绪中无法自拔，脸颊鼓得像个青蛙。
江仪笑道：“这小学妹，还是和原来一样哈，我还真是琢磨不透她呢。”
“小辞？”白月璃见她状态不太对，又低唤一声：“小辞？”
“啊？”季辞晃然回神：“怎么啦学姐？”
“你…”想起在超市类似的一幕，白月璃轻笑：“这是又在心里偷偷骂人吗？”
“对啊。”季辞郁闷死了，耿直说道。
她心里确确实实已经将房东破口大骂了百八十回。
白月璃只当她是在缓和气氛，没当回事，江仪将一个透明盒子塞到她手上：“呐，大白兔说你不能吃辣，我特地叫我妈做的时候没放太多辣椒。”

第29章
翌日。
季辞早早起床，她原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直到一楼客厅，见白月璃已经穿戴齐整，准备出门的样子，季辞瞌睡虫全无。
这就是z国当代优秀女主嘛。
“我想着到七点再叫你的，没想到小辞已经起来了。”白月璃看着她笑了笑，说道。
季辞：“……”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笑容，季辞却生生听出了嘲讽的意思，心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学姐我很快就好啦。”季辞甩下这句话，便赶忙刷牙洗脸。
想当初在现实世界里的四中就读时，寝室里八个女生，三四个人一个小圈子，从来都是她不厌其烦地等别人，突然有一天换成别人等她，而且对方还是温婉窈窕的校园女神，这如何受得住。
季辞诚惶诚恐地弄好个人卫生，背着她的包包轻轻带上门，她学姐在外面等她。
看着停在外面的黑色轿车，季辞陷入了沉思。
白月璃则淡定极了，为她开门，让她先入座，贴心得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以白家那么大的家业安排一台专车接送她们上下学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很明显的，不符合白月璃先前的作风习惯。
季辞瞥了瞥白月璃精致的侧脸，她镇定极了，就像先前几次叫网约车送她回家那样。
只消一眼，季辞便懦懦地看向窗外，街景疾驰而过，她心里好像也随之流逝过什么未知名的心思。
&#183;
明天将迎来本学期第二次月考，教室里的学习氛围很浓郁。
事关竞赛夏令营的名额，大家对这次英语考试颇为上心，晨读读得分外起劲儿。
季风还是没有来学校，季辞真是搞不懂他，韧带拉伤而已，用得着请那么多天假吗，也不知道是为了躲着谁。
其实他大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白月璃面前好好卖卖惨，像白月璃那样心软温柔的人哪怕对他再没感觉，便只当是尽一个学姐的本分，也断不会对他坐视不理的。
这么看来男主的脸皮还挺薄，并不像小说里似的像块狗皮膏药，充其量就是个对爱慕的女神找不到追求方法的纯情小男生。
季辞这个人其实很执拗，来硬的她是一点也不吃，若是对方在她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又会激发她的怜爱心。
就比如现在对季风。
不过暂且先应付明天的考试，其他什么的也要等到季风回来再说。
&#183;
江仪看着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嘴巴能塞的下一个鸡蛋。
“哇！”江仪八卦脸：“有生之年竟然能托大白兔的光，怎么，你终于要一展你白家大小姐的风采啦？”
白月璃无奈笑：“你也太没正形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江仪笑着，“我知道你是为了谁。”
白月璃笑了笑，没有接话。
“哎哎，”江仪说：“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呀？”
她可曾目睹过她的大白兔无微不至地照顾别人的样子，这待遇她可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白月璃嗔了她一眼，纤长的手搭在门上，十分好脾气地说：“这样可以了吗？”
这完美的服务态度令江仪无话可说，憋着笑上了车。
江仪：“那个小学妹要在你家住多久啊？”
“一个月吧，”白月璃说：“姑姑是这么说的。”
“不要怪我多想，实在是她前科太多了。”江仪斜斜眼，道：“你说，她不能是故意的吧？万一别有所图呢。”
白月璃想了想，
脑海当中忽闪过那天在客厅第一次见季辞的画面，不知怎的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如果要展开联想，那么与之对应的就是小时候遇见的那些肮脏的人。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没发现什么异样，季辞还是那个会让她产生一些特别情绪的学妹。
想起对方委屈时鼓起两侧腮帮叫学姐的样子，白月璃觉得这些怀疑简直亵渎了她。
想到这里，顿时如拨云见雾一般，白月璃紧锁的眉头渐渐松缓下来，道：“这些话你不要当着她的面说，类似的话也不能有。季辞，她挺单纯的。”
江仪识趣地没在说话。
她还是听得懂人话滴。
原野也好季风也好，不管是谁，只要是大白兔喜欢认可的就行，她相信她的识人能力。
“哎，快看！”江仪忽然瞥到某个身影，“那个是不是你家的小学妹？”
不知不觉就安上了所有格，不过白月璃显然不是抠字眼的人，她看向窗外，果然，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梳着丸子头的俏丽女孩儿。
“小辞。”
季辞晃然一愣，后知后觉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车中少女笑眼弯弯地向她挥手。
她伸出爪子，正要做相同的动作，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意识到又是坐车回去，整个人都放不开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拉开车门，勉强挤了个比苦瓜还甜的笑容，刹那间，便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学姐。”既是叫的江仪又是叫的白月璃。
江仪笑着挥了挥手，而白月璃，打从季辞上车起她的反常就被她看在眼里，她没说什么，淡淡地观量着她。
待江仪下车，白月璃才柔声问道：“你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季辞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街景迅速流逝，她似下了番决心，道：“学姐，其实…你不用为了我特意叫车的，这样我会过意不去。”
“哦。”白月璃点点头。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嘴角无奈地上扬，就因为这个所以闷闷不乐？白月璃有些无法理解。
“倒不是我特意这么做，这是姑姑的意思，小辞是客人，我也赞同她的决定，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不开心。”白月璃实诚地说。
被她这么一说季辞倒觉得自己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她叹了口气，道：“我会不开心，只是不想学姐因为我而改变固有的生活习惯啊。”
“哪有什么习惯是一成不变的。”白月璃笑了笑：“怎么说呢，你好像的确很了解我。”
“我是很少坐车去学校，但那是因为我起的早，没必要。如果有这个需要，坐车的确比走路要方便很多，所以你真的没必要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是吗？”季辞眨了眨眼，扑闪着亮光。
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好对她而言太过奢侈了，她总觉得自己绑架了白月璃的善良。
“嗯。”白月璃点点头。
她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将手轻轻搭在季辞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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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冲完澡，季辞计算着在白家剩余的天数。
左算右算，发现和小说中强制标记女主的时间对不上，强制标记的情节要到大学篇中，可现在才四月份，满打满算到女主上大学至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如果不住在女主家里，这一情节肯定是没法进行的。
小说是以白月璃为第一视角，季辞犹然记得那段情节是这么写的。
[因为第二天要进行考核，白月璃并没有早早地回到房间，她看了会儿书，帮着蒋芸处理一些厨余琐事，这时门外传来细细碎碎的骚动。
白蕴回来了。
身旁跟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孩。
白月璃见过她，偶尔去学弟班上办事时有过几面之缘。但她总觉得她与她之间，不仅仅只是“几面”的印象。
姑姑招呼着她，介绍说：“这位是北医大季教授的女儿，季教授要出差一段时间，委托我照顾她。月璃，这也是你的学妹，你们要好好相处，你是姐姐，要多帮衬着她一点”。]
是的，就是这个“一段时间”，段着段着段了大半年。要不是穿过来，季辞真不知道原主只是住一个月而已。
所以，难道还有书里没提到的细节让她一直住在白家吗。
“咚咚咚。”
季辞正想得起劲，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请进。”
眼前浮现少女窈窕的身姿，她也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浅色系的衣服，米白v领针织衫，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头发束了起来，看上去干净清雅。
季辞见着她就笑：“怎么啦学姐。”
白月璃：“小辞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附近转转。”
“？”季辞倍感困惑。
头几天不带她转偏偏等到今天心血来潮，且说说以白月璃的细心程度，不会不考虑到明天要进行月考吧。
她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要带她出去转呢。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的困惑维持没多久，季辞秒点头。
夜风徐徐吹来，季辞跟在白月璃身后，踩着她长长的影子，轻松雀跃。
从僻静的别墅区一路来到繁华的道上，白月璃牵着季辞的手最终在一处卖电瓶车的地方停下。
季辞将这个门店里里外外扫视一遍：“……”
“学姐…？”季辞微微咧嘴，她想她已经明白了白月璃的意思。
“小辞不是不喜欢坐车嘛，那我们自己骑车去学校吧。”白月璃看了看这款，瞧了瞧那款，最终将决定权交到季辞手上：“你喜欢哪一辆？”
白家离北一过于远了点，她自己走习惯了倒是没关系，就是担心季辞。
季辞：“……”
在这个高中生每日往返学校的世界，骑电瓶车倒也不稀奇，北一就有很多，只是安全防盗问题自行负责。
可…这和白月璃有什么关系。
她身上的标签是白富美，温婉，贵气。
想象不到伟大的女主骑电瓶车的样子，坠落人间的仙子吗。
“我觉得……”季辞准备高谈阔斧地输出一通自己的见解，对上白月璃那双带着些疑惑的清澈眼睛，顿时无话。
此情此景，如果再生出些拒绝的话真的很下头，白月璃特地带她到这儿，她不想看见白月璃失望的样子。
“这个吧，这个挺好的，坐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季辞摸了摸鼻子，指着旁边一辆比较好载人的款式说道。
白月璃没什么意见。
店家见她们商量到点儿了，便恰到时候地冒出来做讲解谈价格，钱什么的对于白月璃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主要是安全那块儿需要有所保障。
趁着店家给她们的车调试上排，季辞闲聊道：“学姐…这个只能坐得下两个人吧，那江仪学姐怎么办呢？”
白月璃笑：“你老是关心她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很多余，像个横入人家友谊的第三者似的。
季辞摸了摸鼻子，心里忍不住这样想。
当然，她倒也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是有多么特殊白月璃才对她这么好，女主的人设嘛，对谁都是那么的温柔。
就算住她家里的是季风，她也会做到这个地步，买股文女主真不是盖的，不然能在这么多人之间游刃有余嘛。
“对了学姐你会骑吗？”季辞猛然想起这个问题。
这倒是说到点上了。
想来是作者没给她亲女儿点上这项接地气的技能，一向自信从容的白月璃难得地露出为难之色。
“我借江阿姨的车骑过几回，勉强可以上路，但技术不是特别好。”白月璃说：“不过没关系，我们早点起来就行了，慢慢来也不急，安全最重要。”
季辞见她这副扭捏心虚的样子竟然觉得过分可爱。这也是她头一次在事事压她一筹的白月璃身上生出一种碾压的快感。
她哈哈笑几声，猛拍胸脯：“没事儿学姐交给我了，我来骑。”
回去路上。
店家赠了一顶安全帽，她们又买了一顶。
季辞坐在前面，扣上安全帽卡扣，微微侧头瞄了瞄白月璃：“学姐，这条路不太好走，要是颠簸你就抓着我。”
她又开始了，自信地打着包票，一点也不记得上次说类似话的时候反倒是自己抓着人家的手有多狼狈。
白月璃略微迟疑，她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了，“你…真的行吗？不要勉强噢。”
季辞露出洁白的牙齿。
想当初给奶奶送饭在家学校医院之间三点一线，风风雨雨就是那么过来的，超稳的好叭。
这条路也是真的不太好走，沥青路被压出许多坑坑裂裂，还有减速缓行的橡胶道，对电瓶车而言简直太不友好。
白月璃起初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平时拉着季辞牵着季辞，只是把人当成普通的女孩子，真要到抱着对方的地步，暂且不考虑ao有别，就算是一般女生之间的关系也到了一个敏感的点。
关系好足够了解对方这样也没什么，可什么是关系好，除了和她从小一块长大的江仪，这三个字用在任何人身上都显得陌生。
白月璃坚持着底线，维持她两的距离。谁知对面来了一个逆行的大妈，公共道上，能保证自己守则可不能担保别人，季辞凌微不乱，缓速刹车，大妈刹得急差点摔下去，差零点零一公分两辆电瓶车就撞在一块儿，白月璃重心不稳贴在季辞背上。
“现在的年轻人，骑这么快做什么。”大妈白了季辞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季辞：“……”
“我快也没她逆行问题大吧。”季辞闷闷嘟囔。
白月璃理了理头发，道：“算了，我们骑慢点就好啦。”
季辞乖乖听了她的话，没计较太多。
白月璃刚才被震了下，有了这个小插曲，其他什么都是次要的，她将目光放在季辞的身上，一袭衬衣，背挺得笔直，脊柱线条在光晕下若隐若现，身子不算宽阔却莫名给她一种安心感。
白月璃试探着攀上她的腰际，轻轻揪着那一点衣物，没再往前挪移一寸。
柔软的触感从腰间传来，季辞冷不防地颤了颤，就连刚才那么紧急的时候都不及这般惶恐。
有点被人挠痒痒的感觉。
可怕的是一旦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方面，所有的感官一涌袭来，连对方的呼吸都像是贴在她背上，透过纤薄的衣物亲密接触，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白月璃当然也感知到了季辞对于她的触碰所做出的反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默默记下她的敏感部位，改为扶靠其他地方。
&#183;
骑电瓶车的事情就这样归于季辞，她们没什么经验，不知道学校自备的车棚极受欢迎需要占座，来晚了就只能自己找地方，外面那些地儿安全也没有保障。
这带治安极好没听说过什么偷盗行为，便只好心存侥幸心理停在七号便利店附近。
令季辞没想到的是，考试这天季风竟然来学校了。
小伙子腿已经彻底好了，走起路来像阵风，他从季辞身旁走过时一句话也没说，整个人透着股淡淡的忧容。
这次返校，话也变少了。
季辞偶尔看了他几眼，发现他总望着窗外，一副感春伤秋的样子，独自emo。考试时做题也很快，季辞每次一抬起头便发现他懒懒散散地趴在桌上，难道做的有那么快吗？
季辞无奈地摇摇头，莫名有几分同情。
&#183;
考完考试，在高一教学楼附近栽种的桂花树下，季辞竟然看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
她笔直地站在那儿，如松如柏，在人群中极具辨识度。
她在北一极副盛名，知晓她的仰慕她的不计其数，哪怕在隔了一届的高一堆里人缘也很好，留意到她的人无不友好地打招呼。
她见到季辞，眉梢微弯，终于离开了这隅地方，向着她的方向走去。
季辞受宠若惊，除了傻笑也不知该做些什么表情才好了。
她所有的言行举止在白月璃眼中都见怪不怪，忽略掉她憨傻的笑容，问道：“考的怎么样？”
“嗯…”季辞卖力地想了想，调皮一笑：“被考试拿捏了。”
白月璃被她逗笑，知道她是开玩笑，但还是关怀道：“慢慢来，才高一。”想了想，又补充说：“有不会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嗯。”季辞点点头。
愉快的氛围没维持多久，走出校门，发现电瓶车已经不在原来的区域，找了一番才在七号便利店隔壁的精品店寻到半个影子。
果然不能怀有什么侥幸心理，虽然临走前为了防盗已经上了锁，锁倒是还在，但是电瓶被顺走了。
所以，这已经是一辆没有灵魂的车。
两人面面相觑，季辞一面在心里吐槽小偷，一面无奈地问道：“学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报警吧。”白月璃还是很镇定：“有没有用暂且不说，至少要让别人知道这里发生过偷盗的事情，不然都像我们一样。”
季辞点点头，赞同她的意思。
五百米开外就有一个警局，出警的速度很快，警察找她们了解过情况便走了，说过几天给她们答复。至于电瓶车，这显然也不是他们的工作范畴。
所以是弃车先走还是去修车，又成了一个问题。
季辞无奈扶额，难怪今天倒霉眼睛一直跳。
附近就有一个贩卖电瓶车的地方，白月璃有时候是有那么点强迫症的，今日事今日毕，她不喜欢留着一件事情等明天。
她的所有想法季辞都没有意见，幸好这车子还有脚踏板，这种“粗活”季辞又一口揽下来。
季辞正准备骑呢，忽地瞥到最后才出来的季风，正在七号便利店买水。
某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突然蹦出来。
之前承诺过帮季风说的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畴，她不会刻意去做什么搅和在他和白月璃之间。可这次，这次真是恰好碰上了。
她还在脑袋里构思些什么，不知道心细的白月璃已经发现了她的端倪，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见到了季风。
她没有求助于别人的习惯，尤其是明明知道那人对她有些特别心思的情况下，她更会把控距离。
季风拉开易拉盖，灌了一口，冰爽也不减惆怅。
“季风。”忽然，那边的女孩叫了他一声。
一眼看过去，季风眼睛顿时闪烁着光泽，旋即想到什么又瞬间黯淡下来，懒懒地走过去。
“学姐。”连吐出的称呼都充满了抑郁气息，他又看向季辞：“叫我干嘛。”
白月璃也看着季辞，她对方说出来的话几乎顺应着她心里的剧本：“你能不能帮一下学姐呀，车被偷走了电瓶，要弄到附近修车的地方。”
季风看了看季辞，季辞朝他挤眉弄眼，他又看了看白月璃，半响才道：“好，好啊。”
白月璃始终盯着季辞，经她这么搅动她自然不好拒绝季风，“那你呢？”
“我，我啊。”季辞还真没打好这方面的草稿，没关系，现编一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学姐，既然有了季风，那我可不可以先回去呀。”
“……”白月璃无奈道：“嗯。”
季辞什么想法，她多少能感知到一些。
不过，就是不理解她这么做的原因。
季风看着她笑成那个样儿，这个笑容在他心里的感觉和在白月璃心里的感觉完全反着来。
他眯了眯眼，“你干嘛？又要去影像城啊？”
季辞白了他一眼。
问的很好，下次别再问了。

第31章
季辞看着两人渐渐消逝的背影，不得不说男女主同框之下还是蛮养眼的。
男俊女靓，身高差也刚刚好，在原定的小说结尾中，他们将组合成一个完美的家庭。
季辞无限感慨着，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白家。
今天季靓颖竟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季辞原以为是为了今天的考试，结果是自己想多了，她话也不多，随便问了下近况便准备挂电话，季辞小心翼翼地说起美术班的事情，她点点头，只问了喜不喜欢，喜欢便出资支持。
美术班的老师这段时间将试讲三堂课，明天是最后一节，季辞决定先听下课再给季靓颖答复。
挂完电话，季辞随意看了眼窗外，艳红的夕阳已被茫茫夜色所取代，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季辞不禁忧心，
白月璃怎么还没回来？她们不到六点就出来了，怎么着也修不了三个多小时吧。
照理说有季风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呀。
她穿上拖鞋下楼泡了杯牛奶，正好也问问蒋姨看看白月璃是否回来过，刚下楼，门口便传来动静。
“小辞。”白月璃纤长的身形矗立在门边，比起在学校多了些许倦色。
“学姐，”季辞忙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白月璃换上拖鞋，道：“路上发生了一些状况，耽搁了。”
“啊？那你没受伤吧？”季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学姐，最终精锐的眼睛判定出无事。
“没事儿。”白月璃笑：“和安全问题没关系。”
她看着对方忧虑的样子，忍不住生出一番调侃：“对了，你怎么还在客厅呀，难道是因为担心我吗？”
“啊？”季辞愣愣地，一经挑逗就脸红：“当然不是。”
白月璃歪歪头，“嗯哼？”
季辞忙掩住嘴，
这样说好像也不太好。
“一，一点点。”季辞小小声的，顿时感觉周围空气都变得狭促了，遂松了松领口，忙去接开水。
白月璃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抿唇笑了笑，她比瓦莎还害羞呢。
&#183;
晨读时刻，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季辞今天坐的中间大组。旁边刷地坐下一道身影，她没多想，只以为是裴玲。
正疑惑着裴玲今天的味道怎么变了，一股子alpha的气息，随着旁边两道声音响起，一切都解惑了。
“季风？你坐我位干嘛？”裴玲鼓大双眼。
季风努了努下巴：“那，那，那，还有那儿，不都是空位嘛，教室里的位置都是随便坐啊。”
裴玲：“我一直都是和季辞一块儿坐的。”
“噢。”季风：“那你可以去那一边。”
中间大组三人成一桌，季辞恰好就坐在正中间。
裴玲：“我就喜欢坐左边。”
季风扫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揪住书包袋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好。
“……”季辞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两姑爷爷姑奶奶就不能各退一步嘛。
“好了季风，你找我有事？”
“嗯。”季风点点头。
这时老班恰好进来，昨天他们班上抓到一个作弊的，直到今天还沉着一副脸。omega班主任就是这样，那几天来的时候如果恰好撞在他们的枪口上，谁也不要好过。
裴玲只好无奈地就着另一大组坐下。
季风高高举起书，目不转睛地说道：“昨天你是故意的吧。”
“？”
是故意的，但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好奇怪，就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一样。
“对啊，”季辞瞄了他一眼：“你不乐意？”
“不是。”季风拼命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沉色道：“难道你不喜欢学姐了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和学姐去。”
季辞无奈笑：“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啊，说了我对白月璃不感兴趣。”
“那你干嘛帮我？”季风凝紧眉头。
他可不认为他们现在的关系有这么好。
“那是因为…”季辞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想了想，道：“你和她本来就是一对啊。”
季风眼底迅速盛满光泽。
没有什么比别人说自己和心上人般配更值得开心的事了吧。
“你真的觉得我和学姐是一对？”季风扭捏地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学姐的身形，温婉绰约，出类拔萃，他曾无数次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嗯呐。”季辞不假思索地道。
可不是千真万确。
男主你有点自信好不好，你可是官配哎。
她对季风那股子结局捡漏的灰色滤镜，竟因为他这番矫揉造作的小男生举动消散大半。
“对了，你们昨天修车修了多久啊。”
想起昨天白月璃那么晚才回家，季辞心里总感觉揪着股什么东西，迫切想知道他们发展到了哪一步，会不会已经升温到了那个那个的程度。
毕竟在这个有着信息素设定的abo世界，孤a寡o想要深层次的接触只需要发情就够了。
季风心里一旦接纳了某个人，其实是个耿直boy，想起昨晚的经历，嘴角疯狂上扬：“半个小时。”
季辞：“！”才半个小时？
她现在的心境就像一块大石头沉到谷底。
“不过九点多才回到家，我送学姐回去的。”季风滔滔不绝：“路上我们不小心撞到了一只野猫，学姐看它可怜，就带它去看了兽医，然后我们发现公园里好多流浪猫，学姐就捎了几袋猫粮，我跟她约好了今天也一块儿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完，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只是这样啊。
…咳，她好像搞错重点了。
不愧是男女主，喂流浪猫这样的情节都出来了。
季风说他们今天也要一起，那难怪早上白月璃交代她放学别等自己先回去。
&#183;
一晃到了中午，
季风一上午都挨着季辞坐，午饭时间自然而然地就顺了路，裴玲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三人行的感觉，白了他两一眼，厚实的头发遮住两侧耳机，独自美丽。
季风先打完菜，好心地在边上等着季辞，忽地瞥见那道熟悉的靓丽身影，忙踹了季辞一脚。
“干嘛？”季辞盘里的汤汁差点洒出来，没好气道。
季风狂努下巴。
季辞诧异地看过去，本是愤慨的一张脸霎时凝固，然后一点一点山花烂漫。
“学姐。”
声音糯糯的，白月璃喜极了她叫她的样子，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那边有空位，你们要一起吗？”白月璃看着“他们”，发出邀请。
“可…”
“好啊好啊。”
两人异口同声，季风的声音压了季辞一头，季辞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说着说着便不说了。
白月璃忍不住轻笑出来。
季风像个痴汉似的，沉浸在她的温柔笑中，他对爱情的又多了些许见解。
那些日子的追逐远远不及这两日的收获，以前他是穷追不舍，不放过一丝一毫和学姐相处的机会，可这样往往适得其反。
适当的放松两人之间的距离，给彼此一些空间，以退为进，等待机会的降临，这不，学姐就主动了嘛。
&#183;
下午五点半美术班的宣传老师在学校门口集结众人，一旦确定报名，以后学习上课的地点就在辉瑞广场。
来试讲的是北城美术协会会长盛怀远的弟子钟启明，钟启明开过个人画展，也是北城美术届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上课就不太现实了，不过是借着他的名义做个噱头。
试讲的地方也是他们以后上课的教室，贴着许多优秀作品。
正中间的是一副茫茫绿色，小女孩坐在草地上，眉毛眼睛嘴巴惟妙惟肖，以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画作的名字是童稚。
季辞细细观察，甚至连钟启明老师的开场白都忽视了。
怎么总感觉这么眼熟呢，季辞总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她，她努力想，努力想，脑袋渐渐刺痛起来。
&#183;
一通宣讲下来，季辞彻底稳固了想要走这条道的决心。
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路过KFC时季辞买了一个甜筒，这个巧克力口味的没上次那个草莓的好吃，也或许是一个人吃着无聊罢。
辉瑞广场对面是一条幽静的小道，这儿时常有人来散步，还有些跳广场舞的人。
季辞扫视一圈，忽地在一处标志性地石鹿旁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被两个男人挡住去路，敞亮的灯照下，那两个男人的表情猥琐至极。
季辞起初还怀疑是自己认错了人，再三打量她也没敢确定。不过本着见义勇为的想法，她不惜绕到那边也要搞清楚状况。
&#183;
张添一袭汗衫，赤着两条肥膀子，叼着根牙签，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不是顾寡妇家里的小美女嘛，你都长这么大了呀。”
白月璃淡漠地扫他们一眼，引得另一个男人嗤笑：“长得越来越水灵了，你可比顾寡妇更好看。”
“齐哥，她怕是都已经把我们给忘了。”张添笑了声，又看向白月璃：“喂，听说你被一户有钱人家收养了？真假的？”
“和你们有关系吗？”白月璃掀了掀眼帘，道。
她并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们周旋，既然挡住道，绕开就是了。
“嘿？这就想走？”张添一把攥住她的手，丝毫不顾及周围的人来人往。
叫齐哥的男人也拱火：“你还没交朋友吧，要不要咱哥俩给你上上课？”
“放手。”
白月璃眼神沉到了冰窖中，她的声音在法外狂徒眼里不足为惧。
张添笑道：“怕什么，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别和你妈一样，那么矜持做什么，人到棺材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放开她！”
忽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横介于他们之间，两男人还没缓过神，下身便传来一阵剧痛。
“呜哇！”张添捂着宝贝，脊背弯成一道弓。
“小辞？”白月璃有些惊讶于季辞的出现，她本已经想好对策，被这一通搅局，竟不知道该实施哪一步。
齐哥眼见张添被面前这个气势汹汹地女生踢成这样，他们都有过牢底前科，滋事殴架性骚扰这方面就没虚过，眼下哪能受这口气。
他左手扑向季辞，右手利落地从裤兜中掏出一把小刀，握在手中极不显眼但锋锐非常。
季辞赶忙躲闪他这一陶，她的袖子拉到手肘处露出雪白的皮肤，不慎被男人的指甲抓出几道血痕。
情急之下她好像突破了某些能力，释放出压制力十足的alpha信息素，齐哥也是个alpha，刹时间就像被禁锢了双手双脚，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地下。
这时，广场舞那儿传来几个群众的声音：“快看！那儿好像有人在打架！”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两个女生？快啊，快上去帮忙！”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儿涌来，齐哥眼见大势已去，拉着他兄弟逃也似的跑了。
“小辞，”刚才这幕发生的太突然，白月璃忙检查季辞的伤口，男人的指甲尖长，也下了死劲儿，划破的伤口处淌着血渍。
也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但凡刀子有机会捅进去现在围观群众拨打的就不是110而是120了。
处理完后续事项，白月璃将季辞带回自己家，取出医药箱给她涂涂抹抹。
季辞是第一次进白月璃的房间，她偷偷地打量着里边的布局色调。
“痛吗？”白月璃用棉签轻轻擦拭在季辞伤口上，浸了乙醇的棉签刺得伤口火辣辣的痛。
“嘶！”季辞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上白月璃那双关切的眼睛，赶忙呼了出来，咧开嘴，摇摇头，“不疼。”
白月璃本是心疼，自责，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反倒不悦了，顾作严苛地在她伤口上按压。
“嘶！啊啊啊！学姐好疼！”
白月将棉签丢入垃圾桶中，取出一小块纱布在她手上轻柔地缠了一圈又一圈。
“下次别在为我做这种危险的事了，我多怕你没躲过那一下，不然也不止是由我来为你包扎伤口了。”她轻轻地数落着，语气里的温柔差点要溢出来，她垂着眼，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
“学姐…”
她好像……在生气？
季辞见过温柔笑着的白月璃，调侃笑着的白月璃，关怀笑着的白月璃，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白月璃，此前她一直以为女主没有表情即是最坏的表情，没想到，她还会生气？
季辞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嘟囔道：“这不都没事了嘛。”
“对了学姐，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啊，你不是和……”
季风在一起嘛。
所以季风，你人呢？！
需要你的时候偏偏消失了对吧。
“你是想说季风吧。”白月璃替她把后面半句说出来。
她没和季辞说过今天是和季风一块出去，但季辞知道了，是谁透露的答案不言而喻。她也一度怀疑过季辞撮合她和季风的动机。
此情此景倒也无所谓了。
“我来辉瑞买些东西，让他先回去了。”
“噢。”季辞点点头。
“那你呢？”白月璃似无奈，似奚落：“我让你先回去，你倒是和我一块儿了。”
“呃……我啊，”季辞挠挠头，憨笑：“钟启明老师在那儿宣讲，我听了两个小时的课，出来就刚好碰见学姐你了。”
“钟启明，”白月璃细细思索这个名字，“小辞是对美术有兴趣吗？”
“嗯。”季辞点点头。
白月璃说：“启明叔叔人很好，他有邀请我参加他的画展，小辞下次可以和我一块儿去，这些东西多熏陶熏陶对你总会有帮助的。”
“欸？”季辞一时没搞懂。
启明叔叔？白月璃难道和钟启明很熟吗。
“对了小辞，”白月璃说：“你记不记得，在辉瑞广场的时候，你把那个人吓得刀子都掉了，是不是因为你释放了信息素的原因？”
白月璃忽然想起来那个画面，她当时也感到一阵不适，甚至有股想要依附上去的感觉，也正是被浓郁的信息素压制才没及时帮助季辞。
“啊？不会吧。”季辞懵然：“可是，我的等级应该很低吧，怎么说也做不到压制别人啊。”
“嗯……”白月璃想了想，“或许你该重新去做个检查了。”
能够让她产生那种依附感的alpha，甚至受omega原始欲望支配着忍不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勾引对方的人，至少也是a级的了。

第32章
“哎哎哎，你们知道吧，这次月考可关乎夏令营的名额呢。”
“早知道了。”
“只有前二十有机会进去哇，你们知道咱班谁拿到了名额吗？”
“你怕不是个傻子，除了漾姐还有谁。”
“错！”
……
季辞上完洗手间回来，不知啥时候这讨论了一上午的话题又掀起来了。打水的时候听见前排叨叨，过了几节课这战火又吹到了后排。
“誒，”裴玲朝着那几个议论成绩的人努力了努下巴，“她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季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嗯呐。”
“她们说左漾没选上，还说你是这次月考的第一名，真假的？”
裴玲一向很少参与成绩方面的八卦，这次可不同，一来主人公与她朋友相关，二来这则新闻已经到了连她都忍不住说道几句的地步。
“假的。”季辞笑，给她喂定心丸：“说我第一都没说左漾考崩了离谱。”
这次月考单就英语方面于她而言真的不算太难，因为在她印象中这套卷子现实世界里好像做过。
她谨记着原主是倒数第一的人设，一下子进步太多遭人议论，所以故意错了好几道题。
说她第一肯定是不太现实的，再者，左漾的英语成绩在高一就是bug般的存在。所以啊她们这些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也不知道是哪个人传出来的。
“说的也是。”裴玲若有所思，想想还是不对劲：“可，刚才张大妈把左漾叫出去了啊，现在还没回来呢。”
“……”
“不可能吧，”季辞看了看门口，已经动摇了自己的判断：“也许是为了夏令营名额的事情找的她呢。”
“那就不知道咯。”裴玲懒懒地趴到桌上：“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季辞：“……”
不能是真的吧，
一时之间不知道吐槽什么才好。
她故意错了这么多还能拿第一？而且左漾在人前总是很谦虚，但她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名额是势在必得的啊。
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七节 课下课。
五班与六班在同一间教室上思品公开课，季辞不想挤楼梯因此回来的晚，在走廊上迎面撞见去完洗手间回来的左漾。
左漾脸色不大好，其实她以往面部表情也不多，自带一些高冷属性，如今刻意沉着副脸，仿佛在告知旁人勿扰。
两人刚巧在同一瞬抵达门口，门窄只能容得下一人从中间穿过，季辞停下来避让她，没想到她也停了下来。
左漾抬起眼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恭喜。”
季辞：“……”
她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左漾已经先进教室了。季辞看着她的背影，隐去的复杂情绪重新升起。
不等她多想，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在走廊透风的人闻声匆匆赶回教室，季辞也只好顺着人流进去了。
五班课上有关门的习惯，见人都回的差不多了，后排同学自觉关门。即将合上的一瞬，一只纤细的手扣住门，少女探出头，盈盈一笑。
“学，学姐。”乍一看一张精美的脸出现在眼前，杨勇受宠若惊，怔愣片刻后忙把门打开。
“谢谢。”白月璃微微颔首，笑眼迷人。
彼时差不多都归位了，教室里密密麻麻的人头，哪些地儿有空位一目了然。
白月璃就着门口的位置，看向杨勇：“这儿有人吗？”
“没有没有。”杨勇把头晃得像个拨浪鼓。
白月璃这才安心地将书本放在桌上，除了年级比较违和，其他的就像这个班级里的本地人一般。
前排的人听见声响回眸一看，神色和刚才的杨勇一模一样，“学……”
“嘘，”白月璃纤长的手指比划在唇边，轻笑着示意她们专注讲台：“老师来啦，好好上课。”
男孩乖乖听从她的话。
别人坐在前面可半点也体会不到杨勇的煎熬，天知道他中午才和兄弟们议论过o神榜，意淫过top1的白学姐的信息素。
怎么就……
害，u1s1，学姐身上的味道好香。
&#183;
欢闹的氛围从张大妈进教室的一瞬消失殆尽。
张情凭一己之力成功治好了同学们的嘻嘻哈哈，那张脸和点燃了炸药桶似的。
“啪！”她将包甩到讲台上，吓得人虎躯一震。
“自己几斤几两都知道了吧？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张情骂骂咧咧地掏出一沓答题卡，以往她都是早早交给课代表分发众人，这次实在气不过，让她们知晓知晓这些个丢人的分数。
“这次月考的第一名，”张情俯视着讲台下，冷冷扫过众人：“季辞，123分。”
季辞：“……”
遂只好起身在数双眼睛注视下上台领答题卡，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观猴似的。
“季辞同学可以说是我们班上进步最大的，她上个学期次次不及格，这学期奋发蜕变，你们呢，说说你们羞不羞人。”
任张大妈唾沫星子满天飞，季辞面无表情地取走答题卡。害，要是再多错几个就好了，这样的风头她可不乐意出。
正想着，她掀开眼帘，眼神刚好聚焦在最后一排的少女身上。少女也在看着她，她放下笔，盛着温柔的笑意，拇指比了一个“棒”的手势。
季辞怀着五味杂陈地心情坐回座位，后面张大妈报的分数她也没怎么听，怕自己看错，她揉了揉眼睛，特意回头望了一眼。
彼时少女已没在看讲台，她翻阅着书本，静雅地坐在那儿，与闹腾的环境格格不入。
还真是白月璃。
她怎么来这儿了呀。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季辞收拾书包，回眸一瞧，她学姐也已经起身，见着她便满眼盛着笑容，微扬唇角，好像在等她过来。
季辞正要奔向她，岂知被张大妈横空截胡，只得“哦”了声，不情不愿地随同她一块儿去办公室。
白月璃眯了眯眼，刚拾起的书又放下来。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稀少，混乱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两女生手挽着手，吧啦吧啦聊着今天的见闻。
“刚才张大妈把季辞叫出去了，我猜是为了夏令营的事情吧。”
“可不是嘛，我们班的独苗，真没想到左漾竟然不是第一，好像张大妈连她的分数都没报吧。”
“你真觉得凭季辞这水平能拿第一？要知道这次考试过100的都没几个。”
“那你怎么看？”
“也不看看季辞她妈是谁，堂堂一个教授能让自己女儿次次倒数？她搞到联考卷子的答案很容易的，你就看着吧，季辞绝对不仅仅是英语考这么好。”
她们滔滔不绝地说着，白月璃掀了掀眼帘，本只是安静地站在一隅，她拿起书本，转身之际刚好对上这两个女生的视线。
“对了，”那女生本要开启新一个话题，冷不丁地戛然而止：“…白学姐。”
“嗯。”白月璃微微颔首。
她处在门口的正中心，若是不避开，旁人想穿过只能硬挤。这两个女生怎么敢冒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
“学姐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白月璃笑了笑：“好像听到你们在谈论季辞？”
“…啊这，我也是听别人……”
白月璃淡淡地打断她：“季辞一整个寒假都在看书，而且平时我也在辅导她，她拿这个名次有什么问题吗？”
“啊？”女生倍感惊悚：“学姐我我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没事。”白月璃眼底平和，柔声劝诫：“学妹对这种空穴来风的话少听一些，对别人的影响不好。”
“噢噢噢好的。”
&#183;
一结束谈话，季辞火急火燎地往教室赶。走廊上不见人影，所幸，季辞在教室里看到了她学姐。彼时她正在和人交谈什么，她一来她们便结束了谈话。
回去路上，季辞和她学姐吐槽课上的事情：“学姐，你知道英语竞赛的事吗，关于竞赛培训的夏令营名额就从这次月考里选拔，很不幸，我中奖了。”
白月璃见她真情实感地苦着眉头，被她这番凡尔赛的口吻逗笑了：“中奖了不好吗？你好像不乐意呀。”
“这个名额应该是左漾的，要我说啊这个选拔也太不合理了，难道就不能失常一次嘛。”
白月璃轻笑着沉默地扮演一个听众，听季辞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上完思品课回来偶然碰到左漾，她跟我说‘恭喜’，我，我都不知道面对她，她那么在意这个，这一次考砸了该有多难过。”
“可是这和你也没关系呀。”白月璃说：“她如果难过，那也是和自己过不去。”
“嗯。”季辞点点头，“反正夏令营呢我应该去不了，美术班暑假有集训，时间冲突了，我想把这个名额让给她，不知道可不可行。”
“你啊，”白月璃笑了笑，“如果真想帮她，最好还是什么也别做。”
“啊？为什么？”
“我和左漾接触过几次，她应该是有些天赋且自尊心比较强的人。你也说了，她的英语成绩一直是单科第一，有实力的人最忌讳别人自以为是的帮忙。”
“夏令营高一有一次，高二有一次，相信她吧，同一个地方她的自尊心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跌倒两次。”
“嗯。”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我听你的学姐。”
课上的事情告一段落。
季辞忽然想起来还没问白月璃莫名其妙来她们班上的原因，看起来好像是特意来找她的，可她今天不要和季风去喂猫猫狗狗吗。
对了，才想起来季风是高二体测的志愿者，这会儿怕是还在操场。
“你在想什么？”白月璃见她眉头紧锁，一时之间面部风云变幻，还真是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遂忍不住扬唇问道。
“哎，我在想，”季辞吐了口气，抬头望天：“今天的猫猫要饿肚子了。”
白月璃：“哈？”
“没什么。”季辞指了指震动的包包，“学姐，你是不是带了手机啊，好像在响欸。”
白月璃点点头，忙拿出来一看。
季辞也不小心瞄到了一点，偌大的“季风”二字着实醒目，看来今天的猫猫还是饿不了肚子。
白月璃没有调试通话音量，在僻静的小道上男孩谄媚的声音着实醒耳。
“学姐你还没有回去吧？”
白月璃看了季辞一眼，季辞忙偏过头，装成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再然后便听不见声音，想来是被白月璃调小了罢。
寒暄一番，白月璃的话出乎季辞意料：“嗯，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注意安全，拜拜。”
电话一挂，季辞眯起眼，侧眸看了看她。
这番样子刚巧被白月璃捕捉到，像是明白她在想些什么，轻笑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是真的有事。”
季辞一本正经地等待她的何谓“真的有事”。
“家里没有乙醇了，纱布也没剩多少，还有一些常备的风邪药品，抑制剂呀，我们先要去一趟药店。”
“明天是周末，蒋姨要陪她孙女，所以早中晚餐需要我们自己解决。”
“那么市场和超市小辞想去哪里呢？”
没想到白月璃真的和她罗列一番如此具有生活气息的行程，最后还把问题抛给了她，季辞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上次去的沃尔玛。
因为那带比较繁华，各种各样的店子都有，不用到处跑就能一次性买到想买的东西。
超市一楼有些临时促销的场地。
上次卖鞋，这次换了租客，改换杯子，成双成对的，看样子是为情侣所准备。杯子样式精美可爱，质量也颇好。
季辞想起来自己的确没有一个像样的杯子，在白家用得是备给客人的玻璃杯，如果长期住一段时间其实还是自备一个比较好。
可，都是情侣的。
唔，终归是她不配了，白瞎了这么好看的杯子。
其实一个人用两个也不是不可以。
季辞心里的黑白小天使一人一句来回杠，这会儿功夫白月璃一手拾起一只杯子，将它们的凹口合在一块儿，甚感满意，又比对了另外几组。
“小辞喜欢哪一个，我送你呀，”白月璃补充说：“作为你第一名的奖励。”
“可这不是情侣的嘛。”季辞尴尬地说道，“不太合适吧。”
白月璃笑了笑，“我和你一人一个，谁说闺蜜不能用啊？”
“哈？”季辞咬着下唇，匪夷所思。
这，这就闺蜜啦？
说实话，认识白月璃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从没有审视过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一直照着让自己舒服的相处模式，不过，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受白月璃主导的。
所以，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季辞说不震惊是假的。
只是一时没留意，难道她们友谊的小船就到了闺蜜的程度吗，那她的闺蜜可不要太多噢。
白月璃取了几对一一询问，季辞心不在焉的，这个说好，那个也觉得好，在她眼里就没有丑的。
白月璃是知道了，她现在的心思压根就没在这方面，于是照着季辞的眼光选了一对。
扫码时，意外地来了通电话，白月璃拿出手机一看，是串座机号码。
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季辞顾虑到她要接电话，忙说：“没事儿，我来付吧。”
她没带手机，但是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趁着老板找钱的功夫，她不时留意白月璃的神情。
“对，我是，现在吗？”
白月璃凝了凝眉，看了季辞一眼，一番犹豫的样子，也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她又道：“好，你别害怕，在家里等我哪儿也不要去。”
话说到了这份上，季辞心不在焉地接过老板找的零钱。
自己这是要被鸽的节奏。
果不其然，白月璃挂完电话，神色急促：“小辞，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你要不要先回去，或者，自己在这边逛一逛？”
季辞十分理解，点点头说好。
“没事儿，学姐你有事就去忙吧，我逛一会儿就回去。”
白月璃步伐匆匆，没走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她回过头来，一眼边见到季辞憨憨笑着的脸庞，像个招财猫似的，向她挥了挥手。
她心里好似漏跳了一拍。
不知何时，某些不知名的东西被季辞一点一点蚕食，她好像习惯了旁边总有一个声音，或笑，或絮叨，明明有点吵，却走哪儿都想带上她。
白月璃叹了口气，
季辞看着她学姐由远及近，直至出现在她面前，困惑道：“你怎么又回来啦学姐？”
白月璃盯着她，郑重道：“你要和我一起吗，季辞？”

第33章
季辞二话不说便同白月璃一块儿，的士穿梭在城市大大小小的道路上，从城东开到了城西。
白月璃大多数时候望着窗外，纤长的手揉着衣角，季辞不时看她两眼，她面无表情，但季辞就是觉得她现在心里应该很不平静，只不过是善于掩饰。
她想问一问，不，应该是关心一下。
不过大抵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倘若自己真的问了，她能够想象到白月璃势必会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容，温柔地说我没事。
依照原剧情推，也没什么好推的。
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作者总不见得把人二十四小时的生活记录下来。季辞只能以此推断，这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倘若真是什么重要的剧情节点不可能不写出来。
计程车绕了大半个北城，最终停在了老城区。
这儿现在应该是在弄城中村，有的地方高楼林立，有的地方房屋破旧。
白月璃就是牵着季辞的手往破旧的这边走。她看样子对这带也不是很熟，只能频繁地借助手机认路。
七拐八拐地走到最里边的一条巷子里，白月璃看了面前这幢脏兮兮的四层平房一眼，便牵着季辞推开生锈的铁门。
楼梯很窄还陡峭，扶手又修得一点都不人性化，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爬到三楼。
季辞终于忍不住诧异地看了看白月璃，对方与她相视一眼，她还是什么也没问。
白月璃若是想和她说自然会主动和她坦白，若是没说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主动权理应并且她也尊重在白月璃手上。
这栋楼不大，每层楼只有两户。
白月璃敲了敲靠左边的那扇门，迟迟无响应，她又不厌其烦地再次叩击。许久里边才传来一个稚气的童声：“谁？”
哪怕隔着门墙也没能掩饰掉的警惕音，白月璃语气比以往更柔，“是我，白月璃。”
她说完后不久便没了动静。
这时电话响了，又是那串座机号码，白月璃滑动至接听。
“姐姐，你现在在我家门口吗？”
白月璃深深地望了门一眼，轻声道：“对，你可以给姐姐开门吗？”
电话一直没挂断，这栋楼的隔音不怎么好，隐隐约约可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消逝在门边。
终于，门开了。
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小女孩从门缝里探出个头来，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打量着外边的人。
“姐姐。”小女孩见着白月璃脸上的戒备放松不少，视线一拐到季辞身上，又重燃警惕：“啊！她是谁？”
白月璃看了季辞一眼，便蹲下来，弯弯眼睛，轻抚小女孩的头，安抚道：“她是姐姐的朋友，人非常棒的，慧慧别怕她好不好呀。”
季辞十分给她学姐面子，忙花枝灿烂地匀了个笑容，讨好地挥了挥手。
有了白月璃的调和加上季辞备具亲和力的笑容，这位叫慧慧的女生终于放下警惕，把门彻底打开了。
她领着她们进来，
随着深入里边那股异味也愈来愈浓郁刺鼻。
这是一个单间，布局很简陋，衣服到处乱丢乱放，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衣柜。她们两人进来，一时之间连坐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吃了饭吗慧慧？”白月璃牵着女孩脏兮兮的手，俯瞰一圈，只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摊在上面的包装。
是些辣条什么的，
包装袋被撕开个底朝天，各个都是干干净净。
慧慧的肚子比嘴巴行动的更快。
咕噜咕噜的肠鸣音响彻在静谧的房间里，小女孩张了张唇，又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月璃，随时会泣泪。
“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她把玩着衣角，头快埋到了衣襟里。
白月璃无奈地叹息，想来这间出租屋子里是没有食材了，就算有，还能不能吃又是一个问题。
“噢，我这里有点零食。”季辞忽然说，她利落地打开背包从里掏出两包蛋黄派，一根士力架。
她也学着她学姐的，蹲下来，名字都念不利索：“慧，慧慧，你先随便吃些填饱下肚子。”
小女孩似乎并不信任季辞，瞅了白月璃一眼，想得到她的指示。
白月璃点点头，她才从季辞手中接过蛋黄派，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任何味道在此刻似乎都成了人间绝美。
不过两天没吃饭的小女孩光吃这些肯定不行，她现在正在长身体，如果没人管没人看见那便是任她自生自灭，可既然白月璃来了，且对方将她视为唯一的信任对象，那她岂能坐视不理。
白月璃想带慧慧出去，一来透气，二来找个吃饭的地方，并且也承诺了觅完食便回来。奈何小女孩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戒备，一听要出去，两颗漆黑的眼珠子陡然睁大，诚惶诚恐的讨好白月璃说我们能不能呆在家里，问为什么，她说外面有坏人。
白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辞看出她学姐的为难，忙说：“那个，这样吧学姐，你在这里陪着她，一会儿我一个人出去买饭就好了。”
白月璃也只能点头说好。
原来叫上季辞是因为自己心里或多或少无法割舍这个人。这一刻她才知道身边有第二个人多省麻烦。
她一个人自然也是够处理的，只不过会有些费时间，她需要不厌其烦地给安慧做功课。
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带上季辞，初衷也不是为了让她帮什么忙，只是恰好，因为她的存在而给了她帮助。
看似偶然可替代，其实是必然的。
城中村的路不好找，白月璃担心季辞迷路，便将自己的手机给了她，想来也是无奈，这个江仪口中如此恶劣的人竟然每天只顾着学习，手机都不带的。
北一对学生的手机问题并没有严格管控，经常有人巡视，没有上课开小差的可能性以及学生也比较自觉。
季辞打小便记性好，她一直觉着记忆性的科目比较适合她来着，仗着记忆超群，讲方法还没她死记硬背来的效率。
走过的路几乎过目不忘，但她还是借助到了白月璃的手机，因为她不知道附近哪有餐馆。
最终找到一处主要做工地生意的小餐馆，点了几个菜。
回去时，手机跳闪了一下。
季辞看了眼，是条普通短信，一串数字号码，没有任何备注。
[你见到慧慧了？她还好吗？]
季辞蹙了蹙眉。
这应该是小女孩的长辈吧？他为什么把人丢在家里这么久都不回来？而且小女孩还不敢出去说外面有坏人，难道也是因为被人追债？
季辞犹然记得当初爸爸欠下巨额赌债，奶奶外出捡瓶子，也是这么交代她叫她不要乱给陌生人开门。
最奇怪的，是这串号码。
不知为什么，季辞总觉得有些眼熟，她肯定见到过。可这是白月璃的手机，她怎么会这种感觉呢。
细数撞见过白月璃来电显示的次数，没打备注的号码寥寥无几。
上次撞见还是在上次……
噢想起来了，友谊会那晚！
193开头，尾数是4286，这个都对的上！！
季辞怀着困顿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楼。她整理好心思，将这个发现深埋心底。
只说：“噢对了学姐，刚才有人给你发信息。”
“是爸爸吗？”小女孩将筷子搁下，满怀希冀的眼神。
季辞看了看她，只见她眼眶里打转着泪花，声音哽咽：“我好想他……”
白月璃神色复杂地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她张了张唇，话锋一拐，只示意她们先吃。她则沉着脸，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乱舞。
晚饭后，洗澡睡觉又成了问题。
房子简陋没有热水器，且她们来得及也没带换洗的衣物，四月初的天气倒也没热到非洗澡不可的地步。
洗澡可以将就，睡觉呢。
单间房，只有一张床，还很窄，只容得下两个人，房间里连张多余的椅子也没有。
白月璃早就想好了，道：“小辞，你和慧慧一起吧，我没什么睡意。”
那怎么行。
季辞当然不会接受这个提议，小女孩也是不肯。
“姐姐…”
“学姐，”
两人异口同声，季辞看了安慧一眼，让她先说。
可能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吧，安慧搓着衣角，乖巧地坐在白月璃旁边，反倒没话了。
她习惯也喜欢白月璃身上的味道，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姐姐开始便觉得她很亲切，对比这个什么都陌生的叫季辞的姐姐，尽管对方频频向她投来善意，可她还是更喜欢白姐姐一些。
“我没事，我皮比较厚，其实我睡地上也睡习惯了。”季辞说着便坐到地上，背抵着床，假寐。
她一再推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白月璃拗不过她，遂只好无声笑笑任由她了。
安慧这几天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有白月璃的安抚很早便进入梦乡。而白月璃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久而久之，也阖上眼养神。
毕竟明天还要去海岛。
“砰砰砰！”一阵急躁的敲门声搅乱这一刻的静谧。
小女孩从慌乱中起来，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姐姐…”安慧瑟瑟发抖，声音发颤：“我怕。”
“别怕，我在呢。”白月璃抱着她，轻轻抚拍。
敲门声接二连三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季辞被吵得不耐烦，细声细语地问道：“学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月璃忘了门口一眼，正要说话，安慧泣声道：“不要，不要开门，他们会打人的。”
小女孩拼命压着嗓子，快急哭了，白月璃只好道：“好，我们一定不开门。”
三人想当外面的声音不存在，恢复先前的样子，奈何门外的人越敲越大，甚至有了踹门的趋势。
安慧提心吊胆的，越哄越慌张，生怕哪一刻那帮人破门而入。
“安一鸣，给老子出来！”
“再不出来小心废了你另一条腿。”
季辞烦躁地将披着的衣服扯下来，瞅了门口一眼，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可太懂那帮人了。
安慧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心忧的声音便响起了，只不过不是被人从外边踹坏的，而是自发地开门声。
“安……”
季辞：“你他妈还要吵到什么时候，让不让人睡觉啊？”
“安一鸣……”那帮人没缓过神，这怎么变成了一个女声。
季辞：“什么安一鸣，我前天才搬到这儿，昨天一帮人，今天一帮人，真是见了鬼了。”
领头男人诧异问道：“你是说，安一鸣搬走了？”
“不然呢？你不会搞清状况再来吗？你打扰我老婆孩子睡觉了知道吗，要不你进来看看，看看这儿有没有你们要找的安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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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季辞义愤填膺地说着，因为情绪激动无意识地释放了一些信息素，源源不断的压迫感袭来，纵使她语气再如何不善，那帮人便也没什么多生是非的心思。
饶是如此，领头人不甘情愿地往门里边望了一眼，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他什么也没看到，只能透过淡淡的气息判断里面没有其他alpha。
“那你知道安一鸣搬去哪里了吗？”领头人问道。
季辞冷声说：“不知道。”
这时一旁的小弟与领头人耳语一番，领头人沉思一会儿，便挥了挥手：“撤。”
那帮人瞬间消失在楼梯间，季辞一眨不眨地目视着他们离去，直至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逝，她紧绷的身子这才卸下来，心有余悸般的松了口气。
将门轻轻关上，她稳住气息，十分平常化的语气：“没事了。”
“姐姐，你好厉害，把他们都吓跑了。”安慧钻在白月璃怀中，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不妨碍她现在备是崇拜艳羡的眼神。
说完她还想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一颗脑袋悠悠地看向白月璃：“白姐姐，你觉得呢。”
小孩子的心思就这样简单。
先前还对季辞熟络不起来，一旦做了件什么事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砸下好感，往小了说带她买乐高去游乐园，往大了说就比如季辞这样的个人英雄主义，他们便会彻底认可这个人。
白月璃抚了抚安慧头发，黑暗中，盯着季辞的轮廓，轻“嗯”了声。
其实刚才那样的行径有些赌徒行为，赌他们会不会进来看。
但当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帮人一直踹门，并不是躲在房间里就高枕无忧，这样一张门经得住他们几脚。与其等他们自己进来鱼死网破，不如孤注一掷的赌一把。
“习惯了。”季辞若无其事的说。
她体内的燃起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降下来，声音隐隐有些发颤，不过可能只她自己感觉的到。
以前也经常有追债的人追到她们家里，之前虽然有奶奶的庇护，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倒也给了她很多经验。
她用这三个字概括了以前的经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月璃盯着她的轮廓，若有所思。
她多少了解季辞的家境。
在她的认知里，季辞应该是在温室里的花朵，不用考虑太多是是非非，这十几年的人生没什么波澜起伏，所以才有那个“闲情雅致”，另辟蹊径地做些追求她的事。
几番接触下来，她的笑容更加给了她这种感觉，那是种没有被波折渲染过的纯挚。
习惯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被那帮人搅乱一番，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房间里重归于平静。
下头后，季辞回闪着自己的那些台词，不禁让她感到万分害臊。
她才多大……
在此之前其实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设定，即便同为女生，女alpha也是可以让女omega致孕的，只不过受孕率没有男alpha与女omega结合那么高。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倒是让她一把接受了这个设定。
回想当时，自己是多么的慷慨激昂又义愤填膺，难怪能把那帮人唬住。她的声音那么大，白月璃肯定也听到了吧，她竟然什么也没说。
想到这里，季辞回身望了白月璃一眼。
她应该是睡着了，黑暗中隐隐可见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清浅。
季辞索性转过身来，双手交叠在床，下巴撑在上面，静静地打量着她。
周围的房屋拆了一些，这栋楼不像其他房子被密密麻麻的高楼遮住，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狭窄的床上，隐隐可见她的容貌。
白月璃的侧脸很好看，几乎没有任何瑕疵。
单凭长相，季辞得承认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要不怎么成为买股文的女主呢，不仅书里面的AAOO们喜欢，她也很喜欢她…………的脸。
甚至很多时候会犯花痴。就像现在这样，她偷偷打量过她好几次了，都没被她发现过。
再说性格，平易近人，亚撒西，相处起来很舒服，其实她的xp是那种又冷又傲的清冷御姐型，譬如荆蔓，白月璃这种的话，以前不觉得，现在…嗯……还凑合吧。
这一刻，无论从哪一方面，她竟然得出了自己“口不择言”情况下的合理性。
如果能娶白月璃做老婆倒也不错。
…………打住打住。
为什么她会深更半夜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对这个世界的规划只停在了大学，因为这是她那个世界的执念，明明成绩这么好却因为一时想不开而亲手终结了自己的梦。
至于结婚，
她是个les没错，但她没有对抗世俗的勇气，或许会养只猫养只狗共度一生，也或许会找个男人苟且着搭伙过日子。
这方面太过现实残酷，从来都是她不敢深想的事。以至于到了这个另类允许男同女同在一起的世界，在情感方面她也没做过什么规划。
她不是一个在感情上主动的人，如果遇上非常符合自己眼缘的，大抵也是懵懵懂懂，默默地将自己的喜欢藏在心底。
而如果遇上一个对自己非常主动的人，在不那么喜欢对方的情况下，或许她也会慢慢地尝试着和那人在一起，因为她的性格，就是很软很容易被带着跑的啊。
这样温吞的性子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吧，所以啊大抵是遇不到的。
季辞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的情感方面，这也是她在学习之余难得会思考到的。
想着想着竟然趴在手臂上沉沉睡去。
待她的呼吸愈发均匀规律，白月璃掀开眼帘，静静地看着女孩的睡颜。
莫名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从不乏别人的喜欢，其实得到别人的喜欢这是她一直以来所努力的，不限于男女，不限于AO，她渴求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可那些喜欢对于她而言除了像行尸走肉地累积一个值，在她心底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得不到某个人的喜欢她会很失落，但跟这个人没关系，更多的是那种类似任务失败的气馁感。
可这一次，她是真的摸不清自己的心理了。
她很想知道季辞对她的看法。
想知道她刚才盯着自己这么长时间都在想些什么。
想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作为一个学妹对于学姐的仰慕。
如果喜欢，她该怎么做。
如果不喜欢，她该怎么做。
过往从来没给过她这样的经历，每一次与季辞的接触，令她还没做完上一次的笔记又没有任何防设地涌上其他奇妙心思。
&#183;
第二天，
季辞迷迷糊糊地醒来，打从睡梦中她便好像闻到一股清香，寻寻引诱着她做了一个绝妙的梦。
这会儿弹坐起来，从自己身上垂落一件衣服，软软柔柔的针织衫，她艰难地吞咽了下。
这貌似是白月璃的衣服……
难怪呢，总能闻见一股子异香。
忽地一声响，门开了。
白月璃果然只着了件雪白t恤，轻轻地将门带上。
“你醒啦？”她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买了一次性的牙刷，等会儿吃了早餐我给你叫个车，你回家吧。”
“啊？”昨晚本就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肩胛骨还酸疼，配上白月璃这席话，就更不适了。
怎么回事？
怎么突突突然要她回去了。
“学姐，”季辞好半天才理清自己想问的话：“你让我先回去，难道…你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那那帮人要是再过来怎么办？”
“不是，”白月璃将牙刷塞到她手上：“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太耽误你的时间了，思品五月份就要考核，你该回去好好准备的。”
她给了季辞回去的理由，也给了杜绝她再走进自己生活的理由。
“噢。”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知道白月璃说的在理，她也的确很在意这次的考核是否到达s级，可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涌上股失落。
她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是喜是怒是悲，一眼可观，这会儿是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沉闷了。
“嗯。”白月璃说。
临走时，白月璃将门轻轻合上，并嘱咐安慧东西都带上了没有，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
她知道她大抵是不会在回这儿了，爸爸和她说过他要出国务工，可能三五年不会回来，她哭着不让，但爸爸告诉她到那时也会带着妈妈回来，还会带很多很多玩具，她便又哭又笑的同意了。
爸爸还说离开的这段时间之前见过的白姐姐会来接她到一个新的地方生活，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几天，终于等来了白姐姐。
她和爸爸换过许多住所，这个地方只住了两年不到，其实没什么好留恋的，可其他地方她也记不住了，只认得这里。
她想多看几眼，她怕也像对待其他地方那样把这儿也忘了。
爸爸言之凿凿，许诺的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多么圆满，可是冥冥中就有这种感觉啊，她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只不过选择性的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走吧慧慧。”白月璃荡了荡安慧的手，道。
在二三楼之间的楼梯间，安慧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301房门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写福字，是去年过年时她骑在爸爸肩上贴上去的。
&#183;
城中村地处偏不容易打到车，季辞先和白月璃她们去的汽车南站，到那儿叫车更方便。
南站候车区有许多餐厅，小朋友喜欢吃炸鸡之类的东西，白月璃便带着安慧到KFC吃早餐。
大朋友和小朋友吃着，她几乎没怎么动，一直在手机上敲字。
吃不完的打包带走了些，留给安慧路上吃。
用完早餐也到了临别时刻，白月璃带着安慧先送季辞上车，安慧傻乎乎的，不知道两个大姐姐商量好的事，直到小轿车驶至身边停下还以为要和季辞一块儿上车。
白月璃牵着没让她上。
季辞无奈笑了笑：“慧慧，你跟学姐一块儿，不是坐这个。”
“乖啊，认识你很开心。”她笑着挥了挥手，露出齐整雪白的牙齿。
“啊？为什么呀！”安慧一手提着KFC袋子，一手荡了荡白月璃，昂着脑袋看她。
白月璃淡声说：“季姐姐她有事，不方便和我们一起。”
“哦。”安慧失落地点点头。
她想挽留季姐姐，但也知道这番话的含义，季姐姐当然是忙自己的事情更重要啊。
季辞难为情地看了白月璃一眼。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
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会儿功夫，她脑海中跳闪过许多画面。
夕阳将大地辉映成一片橘黄，她牵着她的手走在海岛的沙滩上，海风徐徐而来，女孩向她绽放甜美的笑颜。
“你们聊完了嘛，聊完了我就开了哈。”司机笑了笑，调侃着催促道。
季辞忙赔笑：“好了好……”
“等等。”白月璃扣住车门，眼神无比坚毅。
“学姐…”季辞诧异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和我们一块儿去吧，落下的功课我帮你补回来。”白月璃从容地说着，后面就没什么底气了：“…慧慧舍不得你。”
季辞：“……啊好。”
司机就这么被她们摆了一道儿，直到小轿车驶远季辞还一再赔笑。
白月璃发完邀请便没什么话了，面无表情，频繁地在手机上查阅什么，她不说话，季辞也不说话。
恐怕就安慧最兴奋了，激动地说好耶好耶，整个就是活跃气氛的小锦鲤。
她们是在手机上购的票，只要到机器上取就行了。
排队时，季辞正担心着自己车票的问题，他们是十点四十六的车次，这个时间恐怕也买不到票了。
取票时这个问题立马迎刃而解，或许对于白月璃而言根本不叫问题，硬生生的多了一张票券。
季辞只当这个世界的购票规则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其实她不知道，白月璃在购票时就添加了她的那一份，只不过真的没想到会用得上，原以为作废了就作废了罢。
白月璃也贴心地给安慧买了一张儿童半价票，她们两个挨着坐，季辞则坐在她们后面，和一个中年妇人一排。
北城是座沿海城市，汽车驶过条条蜿蜒路线，途径城市，乡村，最终驶在临海高速上。
下了车，她们又坐上了船。
航行时间不长，二十来分钟的功夫，依稀可见对岸的岛屿。
虽是沿海人士，但城中村那带接壤内陆城市，安慧没怎么见过海，季辞更不乐观，她是压根没见过。
所以，两个没见过海的灵魂碰撞在一块儿，就像两个好奇宝宝似的，对啥都感到稀奇。
安慧问这片海的深度到迪迦的哪里，要是从船上掉下去奄奄一息时她会不会也变成光。
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大人，季辞当然不会考虑这些幼稚的问题，美术生的职业病隐隐发作，看到好看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把它们记录下来。
今天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后来整理的时候才发现张张都有白月璃……
白月璃看着大朋友与小朋友开怀的笑容，似被感染到了，她勾了勾被风凌乱的发丝，本是沉重的心情竟然意外的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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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一所类似幼儿园般的地方，楼房修筑的五颜六色，院子里有一片沙丘，滑滑梯，还有秋千。
若是没来过这里的人，远远望去，可能就会认为是幼儿园。
季辞抬头，心里念叨着楼房顶端的名字，“美丽之家”。
她侧眸看了看白月璃。
作为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她自然是知道，这儿是女主从小长大的地方。
白月璃在这里出生，到了差不多到上学的年纪她的妈妈顾宛才带着她到北城市区，在江仪学姐所住的那个小区住下。
被接回白家后，在她的扶持下，这里渐渐成为一所福利院般的存在，用以接纳流离失所的孩童。
小说中花了不少的篇幅讲述这个地方，大量文字塑造出来的形象证明了其在女主心中的地位。
那帮子股票甚至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就连季风也是到最后几章定情后白月璃才带着他来这儿祭祖。
所以……
季辞忽然觉得现在自己踏足在这片土地上有些离谱。
刚下车，园子里紧闭的大门便开了，一个中年女人大步流星地上前为她们开门。
她对安慧是早做好了心里建设，可这边上出现的另一个大女孩，就……
李茗静瞅着季辞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解惑。
季辞：“……”
白月璃挨个挨个给她们做介绍：“季辞，这位是李茗静，她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很敬重的一位长辈，你可以和我一样称呼她为李阿姨。”
“李姨，这是我高中的学妹，她叫季辞，禾子季，舌辛辞。”
安慧的部分被她刻意省去了，李茗静该懂的都懂，事先本就介绍过情况。如果不是季辞的出现令她大惊失色，恐怕她们现在已经到屋里寒暄了。
“李阿姨，你你你好呀！”在李茗静的审视下，季辞诚惶诚恐，又是点头又是欠腰，大有一副见家长的势头。
先前见白蕴时可没什么好紧张的，虽然沾了血缘可白月璃恐怕打心里没认可自己是白家人的身份。
她的态度完全依据对方与白月璃的亲疏关系。
李茗静向来厚待远客，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笑道：“好孩子，进来说吧。”
李茗静左手带一个右手带一个先行进去，白月璃则轻轻地拴上门，望着季辞腼腆的背影，无声笑了笑。
今天是周六，福利院没有课程，现在是晚饭时间，孩子们在同一间房里就餐。
李茗静刚将她们带到大厅，忽地一个圆圆的脑袋从墙角探出来，鬼灵精怪地绕到季辞后面，掐住她的腰身，“吼”了一声。
因为紧张，季辞本就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迎接李茗静的问话，还不时往外看期待着她学姐来救场。
没想到等来了个祖宗，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捂着胸口，转过身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个屁大的孩子吓成这样，心有余悸般地吐了口气。
“哈哈哈你这个大人可真胆小。”扎着两只可爱小辫子的金发女孩叉子腰，无情嘲笑道。
“……”季辞郁闷极了。
不等李茗静发话，门边响起一道柔和的声音，佯怒道：“瓦莎。”
季辞望向门口，只见她学姐踏着娟娟步伐向这边走来，再然后，她冰凉的手心便被团炽热填满了。
季辞看着被她学姐扣着的手，喜悦就是这样，从点点薄雾凝聚成团席卷大脑。
呜呜呜，救星你好救星你终于来了。
她感觉她学姐现在就像是踏着七彩祥云来解救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她的圣斗士。
瓦莎可激灵了，在这个呆呆的大姐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小小的脑袋里顿时精准的下出论断：
这是被月姐姐罩着的女人！！
她惹不起，那就躲远一点！！
遂立马缩回墙后，消失没过一秒，又不甘心地探出半个头，咧开嘴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季辞：“…………”
有句话怎么说的，惹谁都不要惹熊孩子。
可是，她也没惹她啊！！
其实她治熊孩子老有一手了，可这个园子里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她惹不起的人，这是白月璃长大的地方，她需要矜持，矜持！！
“瓦莎是这里最调皮的一个，你别和她计较，其实她人很可爱的。”乍一听是在安慰季辞别计较，可白月璃眼里的宠溺就快要溢出来了。
瓦莎孩子气地哼了声：“才不是！！”
季辞看着瓦莎，憨笑地挠挠头。
计较？？
她哪敢。
李茗静这时候过来打圆场：“你们坐了一下午的车，累坏了吧，我不知道你们具体什么时候到，就让他们先吃了，要不我再去炒几个菜吧。”
白月璃没什么意见，季辞是她带过来的客人，理应受到最好的待遇，而李茗静是她的义母，不用多讲客套。
“啊哈，不用了不用了。”季辞忙推辞，笑眯眯的：“阿姨，太麻烦啦，我什么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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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安顿完安慧，时候也不早了。
海岛主要以旅游业为主，各个方面都没有北城市区那么繁华，且这处偏乡镇，远离核心旅游区，不过晚上**点便只是黑暗中点缀着零星光亮，没有高楼，没有霓虹，浪花拍卷沙滩的声音取代聒噪的汽车鸣响。
美丽之家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论小吧能容纳的下二十余人，说大吧小朋友六个人一间房，还是稍显拥挤了一些。
白月璃先前回来都是和李茗静同寝，这次的情况不大相同，本该是心照不宣的事多了季辞的存在只能放到台面上商议。
二十三位小朋友中，只瓦莎体质偏弱，她有很严重的遗传病，不能在聒噪的环境下逗留太久，因此一个人睡一个独立的小单间。
考虑到季辞alpha的身份，如非迫不得已实在不适合与omega挤在一个房间里，想着只要将就这一晚，便只好让她与瓦莎一块儿。
瓦莎抱着她的泰迪布偶，看着季辞投来的友好笑容，垂了垂眼帘，表示没什么意见。
李茗静是幼师出身，很会哄小孩子，美丽之家被她打理的有条不紊，但白月璃可能是出于对这儿的归属感吧，一回来事必亲力亲为，根本停不下来。
饶是如此，带季辞了解情况的任务也没托付给别人，她带她去洗手间，去浴室，手把手地教她这里的特殊热水器怎么用。
直至把她带到瓦莎的房间，先是与瓦莎玩闹一番，把对方逗得开怀大笑才步入正题。
“你不许欺负她，知不知道。”白月璃蹲下来，语重心长地对瓦莎说道。
瓦莎昂着头瞥了季辞一眼。
“……”季辞无比尴尬。
有被误伤到，她实在不知道白月璃这个“你不许欺负她”针对的对象为什么是瓦莎。怎嘛，是她一个十几岁的快成年的女生不配欺负一个小孩子嘛。
“知道啦～”瓦莎掀了掀眼皮，语调懒懒地拉长。
白月璃无声笑了笑，她直起身，目光放至季辞身上，是与对待瓦莎不一样的柔和。
“晚安，”白月璃微微一顿，本要脱口的带着生分的昵称换成了全名：“季辞。”
季辞笑眯眯的：“学姐晚安。”
白月璃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个笑容融化到她的心坎里，不由自主地轻扬唇角，揣着满足离开了。
整个过程全被那个小激灵鬼目睹。
温馨的氛围就此打住，白月璃一离开，瓦莎撅着嘴巴，小手手用自身最大的力气把季辞拖进来，带上门，抱着她的泰迪坐回床上捏小人。
只有她们两个人季辞可就不拘谨了，铺床整被，闲聊道：“平时你几点睡呀？”
瓦莎哼着小曲儿全神贯注地投入在她的雕塑事业中，没有回答季辞的问题，只喃喃说：“原来你就是季辞啊。”
季辞：“你知道我？”
“嗯……”瓦莎歪着脑袋想了想，自顾自地说：“和想象里的不大一样。”
“哈？”季辞被逗笑了，“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
“高大啦，稳重啦，冷漠但只对月姐…”瓦莎没再继续说下去。
高大的，稳重的，冷漠但只对月姐姐温柔的，这是当月姐姐与人手挽着手出现在这里时，她幻想过的那个人的样子。
而季辞完全是反着来……
她倒也不是讨厌这个姐姐啦，只是想到让月姐姐笑得那样真诚甜美的人竟然是这样子的，和想象中一点也不搭边，她需要适应的时间。
“欸？你是捏的哆啦A梦吧，”季辞没太追究小朋友的话，凑过去指点江山：“但是我看你方法好像用错了，捏出来怕不是会变成哆啦B梦。”
瓦莎瞥了她一眼，撅了撅嘴：“你也会吗？这可是我们老师教我的。”
“当然啦，我玩这个的时候你还没出……”这话说得过于大言不惭也太将别人当小屁孩了，季辞很识趣的点到为止，和她讲正确的步骤：“你要先弄那里，不对不对…那，那儿…不对，嘴巴啊，太小，太小，不协调。”
小朋友看来对自己的方法很自信，头也不抬一下，顾自照着原来的那套，最后一个丑不拉几的胖子呈现在她眼前，她终于承认自己错了，向季辞投去求救的眼神。
季辞笑了笑，搓了团橡皮泥，滚成一个大球，慢慢地打好框架，在边缘处用小刀刻下十字线的痕迹，再一一对应处理好五官，不一会儿，一个惟妙惟肖的哆啦A梦便做好了。
瓦莎嘴唇微微阖动，要说话不说话的样子。
她打小便聪明伶俐，很多东西一学就会，骨子里一股不服输的傲劲儿。眼下没表示太多赞叹，但她又搓下团泥塞到季辞手中让她帮忙做个大熊凑成一对，这已经很说明她的态度了。
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四十多，十点前瓦莎是一定要睡觉的，不然第二天身体受不住，被病痛困扰下她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临睡前，她犹豫了下，礼貌地季辞：“你还要用灯吗？”
季辞笑了笑，摇摇头。
黑暗中，她双手枕着脑袋，瞅着天花板。
胸口闷闷的，总觉得好像疏漏了什么剧情，她脑海中又整理了一遍，这个节骨眼还处在书中“不知不觉到了五月”中的不知不觉阶段，实在理不出什么剧情来。
想着想着，便也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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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璃从瓦莎那边回来时，脸长还敞着笑容，是连李茗静都觉得稀奇的那种，遂不禁想着是不是因为被她带来的那位女生的缘故。
“月月，”李茗静铺好床，闲聊道：“那孩子是个alpha吧，你很喜欢她吗？”
不怪她这么想，白月璃本就很少带朋友回来，这次还带的是一个陌生的alpha女生。再说作为过来人，有些眼神很难不读出些其他含义。
白月璃想了想，轻笑：“嗯。”
“她很单纯，很阳光，我是很喜欢她。”她说：“不过，应该和您想的那回事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对对季辞的复杂感觉下出定义。
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只是因为完成任务般的收获一个人的喜欢，但仅凭这个理由没法解释她后来的行为。
可如果要将这份喜欢添上李姨所认为的“爱”，那就不至于了。
李茗静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半点都不拐弯抹角：“嗯，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半响，她忽然问道：“对了，小慧爸爸那边怎么样了，有和你联系吗？”
说到这个问题，白月璃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昨天给我发了信息，后来就没回信了。”
“他真的要那么做吗？”李茗静忧心忡忡的，一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不禁揪着心口：“还有小慧，之后警察势必会调查他的家庭，他们若是找到这里来该怎么办？”
白月璃垂了垂帘，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淡然道：“这些我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到美丽之家。”
“你老实回答阿姨，”李茗静忧心地看她一眼，“这件事情，不是你主动找的他吧？”
白月璃垂了垂头，苦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没有反对他做的事，他交代我的我也都替他办到了，我们是在一条船上的人。”
话到这份上，李茗静也不好说什么，她知道的，这孩子骨子里很固执，一经决定好的事情很难改变。
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叹了口气：“希望这事能够快点过去。”
白月璃：“嗯。”
&#183;
白月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定格，她挣扎着从女人怀里坐起来。
“妈，妈妈？”她跪坐在地，睁睁看着女人额角的大窟窿，源源不断的血顺着脸部淌到颈间，将白衫浸得鲜红。
女人像个提线木偶，神色阴郁。
白月璃晃了晃她，声音发颤：“妈妈，你不开心吗？”
女人双眼无神，静默良久，机械般地转动脖子，睁睁看着她，像两根绳子牵拉着嘴巴，一张一合：“妈妈死的这样不甘，你叫我怎么开心的起来呢？”
白月璃双手半握成拳，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说话间，一颗眼泪淌了下来：“他，他…”
“我已经给您报仇了，您是不是还不满意，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白月璃牵着女人冰冷的手：“求你了，笑一笑啊，妈妈。”
任她如何恳求，哭诉，女人无动于衷。
蓦地，她嘴唇微勾，咧开一个笑容，粗冷地将白月璃推倒在地。
女人阴郁着脸，居高临下，嘴巴缓缓张合：“你还不明白吗？害死我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是你啊。”像冰冷的播音机器，一字一顿，字字锤在白月璃心尖，令她呼吸凝滞。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非要去找白咏？”巨大的阴影笼罩而来，周围弥漫着血腥，
“该死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冰冷的话语仿佛将白月璃卷入一道漩涡中，将她的世界搅得昏天暗地，一遍又一遍循环着这个声音。
该死的人是你啊-----
&#183;
白月璃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紊乱。
她还是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只不过耳畔已经没有了妈妈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海岸的潮汐，此起彼伏。
她艰难地吞咽了下，缓缓从床上坐起，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无助地埋在臂弯中。
“啪”的一声，房间亮了。
李茗静探出只手，抚拍着她，她没有防备地轻颤一下。
“又做噩梦了吗？”
白月璃将自己尘封起来，她不说话，李茗静只好继续安抚着她，陪她一块儿沉默。
良久，白月璃掀开眼帘，“我去一下洗手间。”

第36章
静谧的浴室中响起了刷刷水声，白月璃捧了勺凉水洗面，水珠滴滴垂下来，她垂着眸，渐渐从被梦魇惊扰到的戒备状态中缓和下来，妈妈的声音又徜徉在脑海中，她扶着洗手台的手指甲盖泛着白色。
回到房里，李茗静还没入睡，忧心地望着门口，见她若无其事般的回来，关切问道：“月月，你还好吧？”
白月璃匀了抹笑容，她笑起来无论是否情愿总是自然隽雅，或许是床头灯光冷白的原因，看上去竟透着些许勉强。
她摇了摇头，问李姨要不要用灯，李茗静说不用，“啪”的一声，重回到黑暗中。
皎洁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掩挡在窗外，只在间隙处透了些微弱的光。
李茗静本想借此安慰说教几句，但见白月璃侧身单手枕着头，纤薄的身子一起一伏，刚才的事情就这么被翻过篇章。
李茗静阖上唇，打消了说话的念头。
白月璃并没有睡着，双眸注视着黑暗。
自从车祸发生后，这样的梦魇便时常困扰着她。起初还不像现在这样，那时梦到的总是妈妈的笑容，后来不知怎的渐渐梦境渐渐变得扭曲。
她在梦里哭过很多次，或许正是因为晚上绝望愧疚上演到了极致才让她把白天的自己塑造得比谁都坚强。
其实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过类似的梦了，这些天睡眠颇好，不会总是断断续续的醒来。
或许是为了给她提个醒吧，这样的平静不应该属于她。
&#183;
天朦朦亮时，李茗静便起来了。
见白月璃双眸微闭，呼吸浅淡，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打搅到了她。
白月璃并没有睡多久，她接近四点多才浅浅地进入到睡眠中，李茗静才走不久，便间隙性地醒了过来。
一看时间，六点不到。
她也不打算在睡了，当即买了双份返程的票。
季辞是第一次来海岛，加上安慧对这里还不太适应，本是生性活泼好动的人因为陌生的环境而处处拘谨。白月璃本想带她们在岛上玩一玩，奈何时间太赶了。
今天已经是周天，她们下午就要赶回北城，势必在中午前便要出发。
临走时，瓦莎恋恋不舍，她好不容易盼到月姐姐回来，可她只呆了一晚便要走……
白月璃摸了摸她的头。
瓦莎是她妈妈大学同学的女儿，她出生那天，她也跟着妈妈一起去了医院。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女孩挺投缘的，不止是看着长大的关系，甚至连经历都颇为相似，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瓦莎的想法，也事事迁就照应着她。
“等你念初中，我把你接来北城怎么样？”看着瓦莎嘴巴撅着两颗大眼圆鼓鼓的，莫名让人有些想rua的冲动，白月璃眉眼温润，悄声和她画大饼。
瓦莎一听变戏法似的眼睛一亮，“真的？”
白月璃点点头：“嗯。”
“好耶好耶！！”她兴奋地跳了起来，白月璃立马拽住她的手，眼睛瞅了瞅一旁的安慧。
“那你要答应姐姐，好好照顾这个新来的小朋友知不知道，不要问她任何问题。”
瓦莎瞅了瞅这旁边这个一度被她忽视，且有些弱弱的女孩，一面观量一面点了点头。
临走时，白月璃又看了眼安慧。
她俯下身来，抱了抱孱弱的小女孩，平视着她清澈的双眼，轻轻道：“我走啦。”
周旋完这些小朋友，白月璃倒是差点忘了还有一个被她邀请而来的大朋友，此时她就站在铁门的一角，静静地等待着她。
白月璃莫名有些负罪感。
她可以和小朋友们画大饼，可对季辞，当然不能这样，只得一再致歉：“抱歉，本来想带你到些景点看一看的，可是明天还要上学。”
“没关系。”季辞不过大脑理所当然地说：“下次再来就行了。”
白月璃笑了笑，没有说话。
季辞忽然觉得气氛过于安静，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次，还会有下次吗。
对于尴尬，只能嘻嘻笑着来掩饰了，所以她现在看上去像个原始人类祖先，笑得让人有些不明所以。
白月璃滞后性地轻轻“嗯”了声，诚恳真挚。
季辞：“？”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阿姨准备好了饭菜热一热就能吃了。
白月璃当然还记着邀请季辞去海岛时自己说过的话，洗漱完时间尚且还早，等季辞差不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守在她门口。
没一会儿季辞便来了，脑门上大写的问号。
白月璃说：“你现在不睡吧，说好的帮你补习思品哦。”
季辞：“……”
其实她现在已经有了些许困意，这两天的体力活都上赶着抢着分担了不少，况且长途跋涉的，好想睡个美容觉。
不过当然不好意思拒绝白月璃的热情，于是脸上既揣着难为情，又盛着受宠若惊般的笑意，复杂地邀请白月璃进了自己的房间。
对于这种记忆向的东西她学的很快，哪怕原主脑袋里没有半点存货，在她死记硬背之下基础渐渐也打捞了。
而白月璃对这种是讲方法的，作为那一届评分最高的人，帮季辞划分板块，整合知识点，思品课是公开大课，老师更多的是引导，无法做到事无巨细。
听白月璃讲述其实要有意思的多，侃侃而谈，声音也娓娓动听。
“这里明白了吗？”白月璃轻柔地问道。
季辞点点头，“嗯嗯。”
白月璃：“那你自己先看一看，我去接一杯水。”
“好的。”
白月璃盖好杯盖，见季辞已然耍起了实事热点的新闻，便笑道：“你把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稳固就行啦，考前几天我会给你做一个高频合集，你争对性的看一下就行了，这个考到的几率很小很小。”
“啊？不用考吗？”季辞讶然问：“可是我看考纲上实事热点占比百分之十五呀。”白月璃点点头：“百分之十五是不假，如果你上过林知梁老师的公开课就会知道这句话形容的不是那么准确了。”
林知梁，国家特级教师，策划思品考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季辞若有所思：“原来还有这回事啊。”
白月璃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现在知道也不晚呀。”季辞立马笑道：“我才刚开始看呢。”
白月璃扭开杯盖抿了口水，季辞仍然维持着撑头看她的样貌，见她喉间缓缓滚动，季辞不知不觉便随着优美的线条游移到她的锁骨间。
她们坐在地毯上，白月璃晚上只着了一件素色衬衣，长发被随意挽起，垂下来几缕，柔美动人。她肤色雪白，像凝脂一般透着淡淡的光泽，衬衣未扣至最顶端，松了两颗，露出张扬着精致傲人的锁骨。
季辞此时的心境就像一池平静的湖水，被岸上的顽童丢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她怔怔看着，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对白月璃的身体产生了别样的感觉。她眼神瞬间闪烁起来，心头慌乱不已，不过很快便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她把这一切归咎于美术生的职业病，对美的东西迫切地想要记录下来。
她肯定不是对白月璃有什么想法，而是说将她视作一件艺术品般的存在。
嗯，艺术品，就这样。
白月璃将杯子盖上，见季辞直直盯着她。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么盯过她，不过每当她因此而投去视线，这人总会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开。而这一次，看得未免有些过于出神了。
“季辞？”白月璃轻轻唤道。
“啊？”季辞回过神来，忙翻了页书，“我没事，学姐我们接着看吧。”
“已经十点半了，你确定还要看吗。”白月璃见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淡声提议道：“早点睡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哦哦。”季辞点点头。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盯着白月璃，藏着些许不自在。
白月璃看在眼里，不过在她心里一番加工之下，解读出了一番别样的味道。
或许是…看着心上人的羞涩？
不然她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红。
白月璃笑了笑，“嗯”了声，算是缓和这段尴尬气氛。
对于季辞，她不算排斥，甚至有点说不出感觉的喜欢。
喜欢看她笑，喜欢她无厘头时叫学姐的样子，甚至，在平平无奇之下做出让她刮目相看的事情，往往比那些持续展露优秀的人给她的触动更大。
如果她确确实实地喜欢自己，并且某一天捅破那层窗户纸和她告白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总觉得季辞和别人不一样，拒绝也好，冷处理也好，一想到这个如瓷娃娃般精美易碎的人因为她而不开心，便不敢往下深想。
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可她，真能爱慕一个人吗？
只能祈祷这样的日子不要到来了。
像这样就好，平平淡淡的相处着，哪怕偶尔产生一两次悸动，也对这段关系无妨大碍。
&#183;
季辞打着哈欠坐下不久，身旁刷地吹来一道风。
只是季风盯着她，单肩包搁置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做了个痞帅痞帅的表情。
季辞：“……”
好巧不巧这时裴玲也来了，撞见这一幕的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二话不说，扭头便坐到右边的位置。
她以前没和季风打过多少交道，上一次可着实“惊艳”了她，和季风起争执就要看谁的脸皮更厚。
显然，她甘拜下风。
“你又有什么事啊少爷。”季辞忍着困意斜斜看向季风。
他坐下来，没头没尾地问道：“这周六你有时间没？”
“嗯？”季辞凝眉想了想。
这周六？
可今天不是才周二嘛，她的时间规划还没做到那天去呢。
遂说道：“不知道，你要干嘛？”
“电影，”季风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地说道：“约不约？”
季辞渐渐瞳孔震惊，看奇葩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失心疯的男主：“你你疯了？开什么玩笑，我和你有什么好看的。”
真不至于哈。
她与他之间冰释前缘的契机，唯一的话题，就是白月璃。
难道是为了回报她给他们创造了一次机会吗，这只是举手之劳，刚好撞见了就顺嘴提一下而已。
“不是。”季风解释说：“我和学姐约好了周六出去玩。”
学姐…？
季辞匪夷所思：“白月璃？”
“不然呢。”
季辞若有所思，
白月璃竟然同意了季风的提议？
他们的关系发展得这么快嘛，果然啊…不愧是男女主。
季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季风伸出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噢。”季辞缓过神。
莫名其妙的emo没维持太久，很快便找到问题的关键，登时白了眼季风：“所以你们约会叫上我干嘛，季风你脑子长包了？”
男主你也真是心大。
你和女主的第一次约会还捎个外人，磕碜不？
“你以为我想啊。”季风撇撇嘴：“是学姐叫的啊。”
“哈？”季辞又匪夷所思：“你是说，白月璃跟你出去玩还叫你带上我？”
“嗯。”季风点点头。
回想着昨天在社团里壮着胆子和学姐提议周末出去看电影的事，当时他也被问懵了。
白月璃：“是季辞的提议吗？”
“啊？”季风说：“不是……”
哎呀学姐既然这么问说不是会不会不太好，还是说是吧，于是立马改口：“是…不对，不是不是，嗯……”
季风整个已经语无伦次了，白月璃安静地合上书，淡淡问道：“那她也会来吗？”
“？？？”季风：“……”
“我不知道。”他实诚地说，偷偷瞥了瞥学姐，于是又补充：“应该会的吧。”
……然后，就到了今早他来找季辞的剧情。

第37章
季辞还沉浸在白月璃莫名其妙地拉上她的思维里，一旁的季风痴汉般地做着解说：“学姐一定是不好意思。”
因为社团的缘故，有幸和学姐聚过餐，不过之前都是跟着大部队一块儿行动，像这样的单独邀请还是头一次。
学姐再怎么年长经历在再如何丰富她也只是个女孩子啊。
季风无比理解她，想到周末即将约会的画面便冒星星眼。
季辞就不一样了，作为局外人她很清醒。
不好意思？那白月璃怎么不叫江仪啊。
比起她季辞，很明显的江仪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成员之一，三个人都熟处事不是更方便嘛。
不过，想来也说得通……
学姐其实并不知道她和季风的真实关系，比起原来的相看两生厌，现在至少是能够和睦相处的，她也并没有在学姐面前对季风展露过什么厌恶情绪，学姐只怕是以为她和季风处的极好吧。
再加上住在白家的这段时间，她们之间感情又升温了不少，所以她的优先级排在江仪学姐前面也不是理不通。
嗯，可能就是这样。
季辞兜兜转转又把自己绕回去了。
季风拱手作揖：“求你了，你可一定要去啊，我都和学姐说好了。”
“没关系啊，”季辞撇撇嘴：“你就说我临时有事来不了呗，我可不要做电灯泡。”
“啊？”季风眉毛皱成八字：“我和学姐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呢，就正常吃饭逛街看电影，你就去吧～”
季辞被他晃得头晕目眩，揉了揉额，忽的发觉不对劲：“不对啊季风，你该不会这么把学姐的话当圣旨吧。”
季风哪有那么傻，如果觉得三个人难为情他当时肯定就找借口搪塞过去了。这么一再邀请她，答案只能是他自己也希望她去。
在她的审视之下，季风难为情地挠挠头，嘿嘿笑着：“嘿嘿，其实……我也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他那扭捏造作的样儿，季辞只一个大写的无语。
无语！！
&#183;
当天晚上骑着小电驴载着白月璃，季辞还是没有忍住，几经整合说辞才酝酿着问出口。
“那个…学姐，你和季风周六出去玩对吗。”季辞小小声地补充核心部分：“听说你还叫上了我。”
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白月璃回话相当干脆直接：“嗯。”
“为什么啊？”
白月璃在后方敞着季辞看不见的温柔笑意，反问她：“你不想吗？”
季辞：“啊不是。”
白月璃笑了一笑，晚风微微吹扬着头发没，带着白日炙烤大地的余热，她将发丝勾至耳后，沉思一番，道：
“季辞，其实，我理解朋友之间的友谊，但有些事情不是推让来推让去便是为了这段友谊好，或许，可以尝试着自我一点。”
她本不想说的这么直接的。
但是如果不开导她，以后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她以为默默地做这个人助力她就会喜欢慢慢喜欢上季风吗。
感情的事，她不喜欢勉强。
季辞晦涩地点点头，“嗯嗯。”
说的是极有道理的，很多时候她确实表现的像个圣母，在那个世界甭管玩的好的玩的不好的都优先由着对方来，最后在考虑到自己。
人嘛，确实是要自我一点。
可是，有道理是有道理，怎么好端端的扯到这个了呢。
季辞撅撅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183;
不知不觉到了周末。
季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白t搭一条浅蓝色的宽松牛仔裤，足下是一双白的反光的帆布鞋，看上去简约清爽。
原主的骨架极好，原来瘦是瘦，但白也是真白，病态的白，再配上一撮厚重的刘海，看人时刻意埋着头，眼仁上挑，一股子病娇阴郁味儿。
季辞穿来后，一日三餐合理饮食，渐渐有了肉，在精致五官的加持下，不需要涂抹过多便能达到惊艳行人的程度。
白月璃呢，今天则是将头发高高束了起来，一头墨黑长发如瀑布似的，阳光底下镶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小时候被她妈妈样样培养了些，有舞蹈底子，仪态气质姣好，五官明艳而不失清纯，妥妥的校园女神形象。
她的美是让季辞这个颜狗对“白月璃”这个名字最先改观的，其次才是性格，才华……
季辞如往常一样，被惊艳了一脸，她都这样，季风就更不用说了。
白月璃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是神话级别了，一见着他脸刷地一下便红了，扭扭捏捏地把玩着衣角，俊俏的脸蛋差点没埋进衣襟里。
呼，还好叫上了季辞。
现在真是感激自己做出的这个明智举动，要是没有她，他大概会更加放不开的吧。
他们约会的场合是在景跃广场，这儿有条著名的小吃街，中午随便应付了点，计划晚餐在找餐厅。
季风作为一个男生，某些方面可比omega更细腻，作为一个拿了n号号码牌的白学姐的追求者，在一大帮子情敌淬炼下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领。
这不，他明显就感觉到了，学姐对于季辞的关怀比他要多。
当然，像学姐这样温柔的人自然也不会冷落他。他数过了，他和季辞抛开主动向学姐挑起话题，从十点四十五三人会面截止至十二点三十八，学姐一共对季辞说了十八句话，对他说了十七句。
不相上下对吧。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为什么自己相对于和季辞比较起来，总会觉得学姐对她的关怀比较多，可明明聊的天都差不多呀。
哦一定是这样----
虽然季辞也是alpha，可她还是个女孩子呀，女生与女生之间肯定要更有话题一点。
……尽管如此……
学姐也才只对季辞说了十八句话，而对他一男生都说了十七句，哈哈哈，他在学姐心里果然是特别的！
想到这儿，季风嘴角浑然不觉地敞着笑容，作为买股文的男主他的脸极其能打，抿唇时透着股生人勿扰的疏离，这会儿咧开嘴笑了笑，把身旁过路的两个小女生迷得嗷嗷直叫。
一点半的票，他们差不多该入场排队了。
商城外边有家奶茶店生意很是火爆，队伍从侧边排到了正大门口。
在小吃街那儿也遇到过几家，生意也都很好，这个世界的奶茶牌子都来自于作者的世界观，其实和现实里也差不多，可季辞竟然从来没有听过。
“哇，这家店的生意好好，它旁边的奶茶店也太惨了，站着看别人收钱啊。”季辞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稀奇般地感慨道。
“你没喝过吗？”白月璃好笑地看着她：“这算是北城的网红奶茶，在别的城市是不多见，可你是地地道道的北城人吧。”
“啊这……”季辞忙捂住嘴巴。
一不小心就给自己挖了个坑。
“嗯哼。”白月璃眉眼含笑。
她只是觉得季辞的模样有些可爱遂调侃一二，并无为难她的意思。只是在季辞心里，越是有鬼的人越心虚。
……因为季辞是北城人，季辞不是北城人啊！
季风终于从她十八他十七他不一样的脑补甜汤中醒过神来，笑容方才收敛，见那两女孩子气氛很是微妙，他现在心情极度美妙，便慷慨道：“奶茶？你们要喝吗，我去买吧。”
季辞老早就发现了男主不大对劲，就说他那个笑容吧，跟嗑了蜜糖似的。
她知道，能够享受季风的殷勤，可多亏了白月璃。
他一再坚持自己排队，生怕赶不走他们似的，疯狂摆摆手：“学姐你们去里面吧，这儿太阳太大了，一会儿我就来找你们。”
季辞与白月璃相视一眼，她固没主见了，还是被白月璃应允下来：“好，那我们就在大厅口等你。”
“嗯。”季风点点头。
他笑眯眯的看着学姐和季辞转了身，看着她们并肩而行，忽然，他褐色的瞳仁定格在了学姐那只纤长的手上。像个八倍镜似的观察，拆分，逐渐瞳孔地震，逐渐扭曲。
纳尼？
学姐怎么还牵着她啊啊啊！！
阿弥陀佛女孩子牵个手很正常。
可季辞她还是个alpha啊啊啊！！
不，现在时代变了，谁说alpha女生不能牵omega女生了。
可她认识学姐这么久也没见她牵过别的alpha女生的手啊啊啊！！
……
季风黑化进度：100％加载中……
&#183;
黑化版季风买了三杯大杯的奶茶，沉着脸递给季辞，因着惯性将这副冷面维持到了白月璃回眸的一瞬。
然后，他就软了，
甜甜地说道：“学姐～你最爱的蜜桃味儿～”
白月璃僵了僵，“谢谢。”
她和季辞并身站着，季风横入她两之间，末过季辞肩膀的位置，奶茶一递完，像条赖皮蛇似的扭啊扭扭啊扭把自己扭了进去。
“哎呀！”季辞不小心被他撞了下，刚巧踩到后边女人的高跟鞋，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
她只得点头哈腰地挨个儿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终于把那群人送走了，季辞狠狠地瞪了傻杯一眼：“你干什么啊？？”
季风嘚瑟地哼哼两下，背着学姐跟她咬耳朵：“拜托，找你来撑场子的，你倒好，还和学姐贴得这么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会还对学姐没死心吧？”
季辞：“我……”
尼玛&##&％#
处不亲的家伙，太不靠谱了。

第38章
电影快开始了，季风不辞辛苦挤进人堆里，率先钻了个头出来，然后便见他捧着两个爆米花桶满载而归。
一份小的，一份大的。
很奇怪就只买了两份。
季辞原以为自己被他奚落了，没想到他还剩点良心，将那桶小的给了她。
这样白月璃就没有了。
白月璃自然不会为这种事情大动干戈，买也好没买也好，她什么也没说。
季辞看着季风嬉皮笑脸的样子着实觉得不大对劲，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献殷勤的机会呢。
哎，不管他了。
这部影片是由季风挑选的，季辞先前只听他说出来看电影，至于看什么电影她也没问了，她又不是真的为了看电影才和他们来的。
眼下看了眼票根。
影片名叫难忘今宵，一部小众文艺青春疼痛片，季辞在小红薯上刷到过。就是这片长着实有点吓人，三个小时，靠，他们还买了那么大瓶奶茶，希望这剧全程无尿点吧。
想着想着，随票根落座，这部片子才上印两天，排片虽少但算是小众爱好者的狂欢，片场陆陆续续的来人，几乎都快坐满了。
他们三个的号数分别是44，45，46，季辞44，白月璃45，季风46，位置紧挨在一块儿，很好。
季辞安安稳稳的坐下来，男主从她旁边经过，忽的瞥到他看着票根逐渐凝滞的脸，季辞皱了皱眉。
这傻杯，又怎么了？
她后知后觉地左右看了看，看到白月璃在她身旁落座，在往边上看去就是过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
季辞撑头噙着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傻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咳…”季风清了清嗓，眼神飘忽，“那个，学姐，要不你坐我那边吧，我旁边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了，我那视野好一点。”
白月璃匀了抹惯是和气的笑容，“这样不好吧，可能只是晚到了而已。”
季风：“……”
猜到了，就知道学姐会这么说，反正他也没抱太大希望，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季辞：“季辞……”
忽然被cue到的季辞：“……”
她就是个很软很好说话的人，眼见着季风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浑然动起了恻隐之心。
正当她张张嘴巴欲说话时，摆放在大腿上的手忽地被只炽热握住，软软的又立体，隐隐可感受到那只手的轮廓。
季辞侧眸看了白月璃一眼，只见她学姐不动声色地望着屏幕，侧脸精致坚毅。
学姐…？
季辞糯糯地看着她，摇摆不定的心彻底镇静下来。
还好，轮不到她拒绝季风，这人便被后面的人催促着不甘情愿地走了。
季辞终于松了口气。
待季风一走，季辞隐隐觉察到被双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她抬起头下意识地往左看了看。
白月璃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与往常的和颜悦色不同，神色颇为庄重严肃，季辞竟然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连呼吸都紧跟着提速了。
正片开始，影院熄了大灯。
白月璃没说什么，回正视线，投入到影片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下，季辞已没了看电影的雅致，她像条乖巧的小狗缩在一旁，闷闷地往嘴里塞爆米花。
为什么这样看着她。
三个小时过长，季辞多多少少还是看了点，翘着二郎腿看了一段，吃着爆米花看了一段，撑着下巴看了一段。
前面的剧情有些无聊，尿点频繁，甚至频频有人刷起了手机。直到什么时候才安静下来的呢。
大概是中间的一段，至此步入高潮。
这是一部传统的abo片，男a女o，男主雨中拽住女主的手，堵上女主的樱唇。起初女主还在反抗，后来渐渐无法自拔，搂住男主的脖子奉出双倍热情。
正常影片这样的接吻镜头不会持续太长，可这部就另类了，充分展示了它三个小时的价值，在雨中缠缠绵绵了很久很久。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雨中激吻后，男主带着女主来到一家青年旅店，两人齐齐冲了个热水澡。
暧昧的纠缠呈3d版响彻耳膜。
季辞被这些羞耻的声音震得晕头转向的，一手插在爆米花桶里，岂知刚好碰上白月璃，狭窄的桶子刚刚好容纳下两只手，不过再无多余空间。
季辞像被人点住穴道，浑身血气上涌。在这样的气氛音下若说没有半点生理反应也不大正常，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些情侣受感染而拥吻了。
青春期的alpha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出入公共场合都会喷阻断剂，阻断剂能阻断的了气味流通，却阻断不了心潮激涌。
只是在平常不过的肌肤接触，细微感官被无限放大。
季辞僵僵凝滞，
她终于知道季风为什么只买两桶爆米花了！！
白月璃偏头看着她，狭隘的桶子被她堵住了大半，稍加使力可以挣脱出来，可白月璃却不想这么做。
“学姐……”季辞嚅了嚅唇。
像只小狗似的，孱孱望着她学姐。
“嗯。”白月璃轻轻地回应她。
声音柔到几乎被伴乐的声音所掩盖。
季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与其说是没来得及反应，倒不如说是她不想离开白月璃的手，甚至想拉着她，五指插入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白月璃也不急，静静地看着她。
季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抽出手，把头埋下去，低声说：“没什么。”
白月璃看了她一会儿，“嗯”了声，不动声色地将方才拣起的爆米花放入嘴里，画面一转跳到一年后，男女主再次相见在职场，电影像流水般没有感情没有共鸣的在她脑海中走了遍过场，而甜腻的味道一波一波冲击着大脑。
一如电影里男女主在雨幕中的激吻，四月梅雨天，傍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季风提议要送白月璃回家被婉拒，一瞬的失落过后他又眉眼开怀地笑了起来。虽说有些小插曲有些不圆满的地方，他也已经很满意了。
学姐对于他而言，不再是可远观不可静观的女神，他们有了更深层次的发展，而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
季风美滋滋地看向季辞：“走吧。”
季辞：“？”
“你还不回去嘛？”
“当然回去啊。”季辞理所当然地说：“你要干嘛。”
季风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咱俩不是顺路嘛。”
季辞暗自扶额，
是了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幸好这时学姐过来解围，“我找她还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季风捉奸似的眯了眯眼。
有些事情？
什么事情不能三个人一起谈。
他本打算不依不饶，但见学姐面色沉了下来，怕在纠缠反而适得其反便只好无奈作罢。
“他不知道你现在住在白家吗？”回去路上，白月璃注视着前方，淡淡地问道。
季辞心虚地应声：“对。”
白月璃倏地笑了。
声音轻柔动听，像把勾子勾在人心坎上。
季辞却没有欣赏的劲头，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学姐？”
“你啊，”白月璃步伐缓了缓，似笑似呢喃：“真是个奇怪的人。”
“哈？”季辞更加晕乎了。
白月璃笑了一笑，周围偌大的KFC牌匾映入眼帘，她道：“吃甜筒吗？”
“啊，”季辞懵懵的，还没从上一个话题中跳出来，又来个问题，完全是被带着跑的状态，条件反射地道：“好啊。”
香甜的草莓味化入味蕾中，季辞若有所思着微微含了一口，又含了一口，对于自己的吃相浑然不觉。
白月璃侧眸看了看她，无奈笑了下，从包包里取了张面巾纸，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擦拭掉嘴唇四溢的奶容。
猝不及防地近距离接触令季辞呼吸一窒，蜿蜒的眼部线条呈现在她眼前，两颗清澈的眼仁小心翼翼的，纤长睫毛好似会随着眨眼的弧度碰触在她的脸上。
季辞瞥到白月璃轻扬的微笑，那笑容胜过冰淇淋的甜，融化到人心坎里。
她却因此而诚惶诚恐，“学姐你你，你笑什么啊。”
白月璃含笑盯着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打量着一个人的容貌，季辞的面部线条其实凌厉而倨傲，但在她的打理下，垂下来的发丝掩盖了些许锋芒，眼睛又特别的大，且总是做着各种各样的神态，像个瓷娃娃似的。
“你比我高了。”
低低柔柔的声音，拂过季辞心涧。
季辞：“欸？”
没头没尾的道完这句，白月璃噙着笑，在季辞眼中留下优美的侧颜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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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后来打了量车回去，但还是不免被淋了些雨。
季辞在浴室里泡着澡，搓完泡泡正准备穿衣服，倏地灯熄了，被融入一片黑暗中。
她懵然注视着前方，这时及时出现一道声音：“季辞。”
“我在呢，你别害怕。”
浴室朦胧的玻璃门那块儿的光晕特别明显，季辞借着这点光亮穿好衣服，便见着她学姐举着一盏蓄电灯，昳丽的五官在光照下异乎柔美。
“物业说今晚八点会停电，没想到提早了半个小时。”
“那今晚会来电吗？”
“会，十一点的样子吧。”
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们从电影院出来到现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偏巧到了这一刻，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砸下来，伴随着道道闪电。
季辞被一道响雷震了下，白月璃看在眼里，悉心道：“你要是害怕就来我房间吧，等来电了在回去。”
季辞摸了摸鼻梁。
怕倒是不怎么怕，很多时候她都习惯了一个人，尤其是奶奶过世的那段时间，电闪雷鸣，比鬼怪更可怕的是门口滔滔不绝的敲门声。
可今天，怎么说呢。
大抵是累了，她心里扑通扑通的，后背瑟瑟发冷，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一丝陌生。
所以，她接受了白月璃的提议。
坐在白月璃房间的地毯上，现在才八点不到，睡又不是那么睡得着，学习吧又没有电。
她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终于等回了白月璃。
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地季辞就想到了小时候遭遇的一些事情，她想知道白月璃是否也遇到过：“学姐，你碰到过什么灵异事件嘛。”
白月璃笑了一笑，“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你不怕啦？”
周围的环境着实不太应景，蓄电灯电力越来越小，只够照亮彼此的脸了，加之外面电闪雷鸣，就是不信鬼怪的人恐怕也难免升起些恐怖情绪吧。
“我们有两个人呢，怕什么。”季辞笑，“来嘛来嘛学姐。”
白月璃轻笑一声，纤长指尖在她额头上轻按一下，带着说教的语气：“哪有什么灵异事件，要相信科学。”
“那算了我先来吧，”季辞笑眯眯的，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小时候有个亲戚，他办葬礼的时候不是有那种算卦的打着玩嘛，他儿子啊一直打的两阴挂，阴挂，就是不好，不吉利的那种。大家本就是图好玩可打了十来次还是两个阴，给那个打挂的都整蒙了。”
有个亲戚其实是他爷爷，那个儿子便是她大伯。
她既然都这么兴致勃勃地说了，白月璃自然扮演个合格的听众，“后来呢？”
“后来啊，”季辞备是可惜的啧了声，“他儿子是个包工头，工地上出了安全事故，死了。”
“所以我就觉得，有时候这种迷信吧，过于相信呢又显得迂腐，但是冥冥之中好像又有点依据。”
“嗯。”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细细品味着她的话。
“对了还有一个，但这个应该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季辞笑眯眯地说：“我小时候迷了路，那时路边有那种公共电话，我拨过去，明明记着是我奶奶的号码，真的，我十分肯定。但是竟然和我说不在服务区，我还没挂呢，居然又接通了！！”
白月璃：“有没有可能是号码相同的情况。”
季辞将下巴埋在搁在臂弯上，沉思一会儿，“可不在服务区又怎么回事。”
白月璃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你说接通了，你有没有问对方是谁。”
“问了，”季辞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她在哭，我还多管闲事地劝了她，当然，”季辞摊了摊手：“她没听我的。”
白月璃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季辞见她心情正好，便道：“哎学姐，我说完了，到你了啊。”
白月璃抿了口水，笑道：“我可没承诺过你什么。”
“学姐～”季辞嗔了她一眼，嘴上不依不饶并且身体力行，抬起她的爪子勾到白月璃的臂弯里，左摇右晃，“学姐学姐学姐～”
白月璃淡淡地看了眼她的爪子，季辞猛然醒神，错愕地放开她的手，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
白月璃眉梢含笑，放下杯子，轻允道：“那好吧。”
季辞兴致勃勃地捧着下巴，就差没把瓜子西瓜搬过来了。
白月璃收敛笑容，掀了掀眼帘，“在亲人过世以前的某段时间，我会反复做这个梦，梦里时间，场合，死法都跟现实没有任何出入。”
如果这只发生一次，那她可以假定为是巧合，可接二连三的发生这种事，她不得不信服或许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具备某些预知力。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惧怕睡觉，当她想通过这个改变些什么，生活却是意想不到的宁静。
“这应该算是你所说的灵异事件的范畴吧，如果是像别的鬼怪什么的，那就没有了。”白月璃说。
身旁渐渐没了声响，只有浅薄均匀的呼吸声，白月璃偏过头来，发现女孩已经趴在腿上睡着了。
“季辞，季辞。”白月璃将她晃了晃，本不想打搅她，可若是长此维持这个姿势，势必会血液循环不畅。
季辞啧了声，不耐烦地弹了下身子，白月璃错愕地将手停顿在半空，对方的反应让她感到些许陌生。
或许是起床气吧，她小时候也有。
季辞迷迷糊糊地掀开眼帘，朦胧柔美的脸定格在她眼中，顿时便没了睡觉的兴致，正欲起来，倏地一阵眩痛令她痛苦地吟了一声。
白月璃忙轻抚着她的背，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季辞摇摇头，
因为对方刻意挨过来导致两人几乎快贴在一块儿，少女精致朦胧的脸倒映在她的眼眸中，季辞忽地扼住她的手腕。
白月璃：“？”
季辞怔怔看着她，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她眼角下醒目而不张扬的泪痣，那张饱满鲜艳的红唇，她垂下眼帘，一点一点，奔着她日日夜夜所思，所期待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第39章
如蜻蜓点水般在白月璃的脸畔触了下，只是那么一下，却得以将空荡挠心的欲念填满。
馥郁的花香充斥在鼻尖，季辞用力嗅了嗅，甜美的香味将她飘飘然送上云端。
学姐的味道，比想象中的更好闻。
她就像只吃饱喝足的魇兽，懒洋洋地拍着肚子回味方才的美味，欲念宣泄后才发觉自己在别人的领地撒野。
“对不起。”季辞维持着上身倾斜双手撑地的动作，诚惶诚恐地看着白月璃。
一没忍住，便把学姐给品尝了。
当她发现周围环境变得清晰时，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学姐竟然这样关切的看着她。
她知道，她得以有这个和学姐同处一室的机会，离不开那个占用她身体的人。
对于她的冒犯，学姐除了刹那的讶然，脸色便沉下去，红唇微抿着，她好像生气了，但又没有展露过多厌恶且痛恨的神色，属实难以猜到她现在的情绪。
“你……？”白月璃抬起眼帘，晦暗地打量着眼前这人。
季辞吻向她的那一瞬，她并没有排斥，厌恶的感觉，或许是不抗拒女孩对她的触碰，或许是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大胆狂妄，总之，本可以直接推开季辞的她，被动地接受了这个吻。
以至于季辞说抱歉，见识过数次表白也好，alpha故意释放信息素压迫她也好，她从没像刚才那样，大脑一片空白。
可，对方的确是逾界了，她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她不应该这样平静，甚至坦然地产生“这样也好”的想法。
“学姐，你怎么了？”季辞柔柔地漆了漆眼睛，有气无力地问道。
她刚才好像睡了一觉，醒来时学姐便像现在这样，一双顾盼多情的桃眸审视着她。
白月璃缓过神来，看着女孩单纯懵懂的样子，嚅了嚅唇，摒弃了那些七七八八的想法，道：“没什么。”
她轻吸口气，在季辞上身倾斜双手撑地的压迫着她的姿势中起身，淡淡地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季辞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
以往不论什么情况学姐说话总是轻柔温和，可刚才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少了那味儿。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学姐会这样看着她，而且还用那样的语气。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非要缠着她讲所经历的灵异事件吗。
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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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给高三的学生开设了增强班，周六日也请了名校讲师进行扩展训练，白月璃这段时间都很忙，几乎与季辞不在同一个上下学频道。
季辞起初以为是不是停电那晚白月璃生她的气因此故意躲着她，不过这念头很快就遭到她的唾弃。
可真会给自己贴金。
小说中不止一次的提到过白月璃脸上不会出现任何负面情绪，总是扬露亲和友善的笑容，才让她各项数值全方位地领跑北一o神榜。
如果你让她生气，要么就是你真的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让她破防，要么就是她在乎你，爱之深则痛之切嘛。
显然，那晚她不过就是缠着学姐说故事而已，她一没拿刀二没拿qiang扼她脖子上，说与不说都随她，怎么也不至于过分吧。
那就只能是真的忙了。
这点很快也得到了验证，某天中午她很晚才去食堂，平时快要收摊的点打菜窗口竟然挤到爆，左边三个还只给高三的开放。
季辞这才知道他们这个周调整了作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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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璃花了两天的时间，将自己奇奇怪怪的心思整顿好。
这天终于得以早些放学，虽说是早相比较于高一高二的课表而言还是相当晚了，因此她事先便交代了季辞今天也不用等她。
临别时，女孩一双眼睛水灵灵像小鹿似的，她心里随之一紧，莫名生出几分怜爱。
季辞应该是为数不多的可以轻而易举牵动她情绪的人。
那晚之后她便很少与季辞交集，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别墅太大了，若非刻意相处，是很少有机会碰面的。
就比如她和姑姑，
姑姑回白家凭时段而言，忙时住在公司附近所购置的公寓里，不忙时便回白家常住一两月。
在姑姑住在白家的日子里，她鲜少与她见面，因为她刻意避着。
与季辞，她倒也没那么小心眼，且对她的吻也不是难以接受，纯粹是时间对不上。
再说季辞这个人，那晚之后便老实安分了，为数不多的几次照面里，总是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丝毫没有强吻她时的果敢。
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生气了呢。
白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打开别墅的铁栅门，远远便见着女孩坐在客厅门口处提着画板写生。
女孩坐在光晕中，扬着唇，如春光乍泄，昂起头见她一来，眼睛眯成两条缝，弯开嘴角笑得山花烂漫，随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收敛笑容，腾地一下站起来。
“学，学姐。”她小小声地说：“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嗯，曲中华老师的课程上完了。”白月璃轻应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温柔，大抵是要将这些天对女孩有意无意的冷落弥补回来，“怎么会想到在这里画画呢。”
“我，”季辞挠挠头，说：“明天我妈妈回来了，好歹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我想把这些花儿记录下来。”
“这样啊。”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到她说妈妈回来的那一瞬，她心里浑然一空，惆怅，难离。
她已经很久没生过这样的情绪了。
白月璃：“那你好好画，一会儿我帮你收拾东西吧。”
季辞点点头，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在白月璃快进门的一瞬，终于忍不住拽住她的手：“学姐！”
白月璃回眸：“怎么了？”
“我，我可以把你也画下来吗？”季辞低着头，声如蚊呐：“我觉得我的素描水平应该可以画出效果来了。”
白月璃只听懂了前面半句，后面的听清了又像是没听清，最后半识半猜地笑道：“你这是找我当模特吗？”
季辞：“算是吧。”
她早便想这样做了。
没有人比白月璃更适合出现在她的画里，比起用高科技拍出来的相片，还是素描更有诚意，也更能展现她的美。
白月璃不知想到了什么，恍恍惚惚地笑了一笑，直将季辞看得艰难地吞咽了下。
“好吧。”
她爽快的同意了。
于是季辞强按下激动，聚精会神地盯着画板，提笔的手微微颤抖，生怕画出什么不可逆的瑕疵。
白月璃对这方面就比较有经验了，不用季辞指示太多便自发地找好位置与角度，甚至某些方面还能指导她一二。
接近两个小时过去，季辞咂了咂嘴，她以为自己功力到家了，半成品出来才知道离了大谱。这时，蒋姨推开门叫她们进去吃饭，不小心瞄了眼画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远端的白月璃听不清楚，季辞小脸可憋得通红，回头瞅了蒋芸一眼，蒋芸赶忙捂住嘴巴。
还是忍不住憋笑道：“你这是画的小姐嘛？”
“……”季辞更没脸了。
白月璃见远处这两人含笑耳语，以为已经画好了，便舒展舒展早已麻木的四肢，问道：“好了吗？”
季辞忙说：“没有没有，还差一点！”
蒋芸识趣地带上门，不在打扰她们。
季辞眉头拧巴在一块儿，
这，这怎么交代……
想着能修一点是一点，便万般无奈的钓着白月璃，她也知道对方受不住了，但总想着下一笔更好下一笔更好。
“季辞，”白月璃不知道画板后面的某人现在是多么的苦大仇深，恨不得剁了那双废手，她难耐地揉了揉酸麻不已的肩膀，无奈道：“要不我们明天在画吧，我坚持不了了。”
“啊，好的好的。”季辞忙应声。
白月璃本着看一看她这两个多小时的成果如何，本已经经过了季辞那儿，倏地杀了个回马枪，悄悄地出现在她身后。
看着画板上近乎可以为山海经单开一页的肖像，白月璃的目光顿了好半响，忽地无奈地笑了出来，笑声很小，隐隐只可闻见似乎无奈的气息声。
终于，地下倒映的纤长人影还是暴露了她，季辞倏地转过身，眉头顿时拧巴在一块儿，哼哼道：“学姐～”
白月璃实在没忍住，撑着额头换了一边，若不是频频招摇抖动的身子，差点叫人以为她没再笑了。
“学姐！！！”季辞闷出气音，置气般地双手抱着胸。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白月璃拭去眼角憋笑出来的细碎泪珠，扬起手纤长的指尖为季辞指点了几处。
“你看你基础还没打牢固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展示自己了吧，这，这，还有这儿，比例啊还有结构都不对呀，比如这个耳朵，你看着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嗯，”季辞点点头：“问题是我觉得哪哪儿都奇怪，但要说具体哪个地方，我也不清楚。”
“耳朵一般与眼睛的位置齐平，你看你的耳朵在哪儿，画到了鼻子这儿，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错误。单一看当然不觉得有问题，整合在一起，如果你阅览的画足够多其实是能够看出问题的。”
“噢噢。”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人体结构确实是人物画中最基础的东西，她该注意的地方都注意了，恰恰因为只注意到耳朵平行的关系而疏忽了它与其他五官的协调。
“学姐你知道的可真多。”季辞由衷地感慨道。
白月璃笑了笑，“我对画画也涉足的不多，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受到过熏陶，所以略知一二罢了。”
季辞昂了昂头，
哦？这样嘛。
好像是的，小说中提到过一些，白月璃的妈妈顾宛就是美术专业出身，平时经常带着她采风取景什么的，所以她对这些步骤甚至更甚于她。
白月璃：“对了，上次和你们宣讲的钟启明老师你还记得吗，他过一两个星期又要开画展了，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陪你去，顺便也好向他讨教些经验。”
“下周吗，”季辞想了想自己的规划，没有什么冲突的，便应允下来：“好呀好呀。”

第40章
“知道吗，这届高三有个竞赛作弊的。”
“啊？她怎么敢的呀！后来呢，这个人被抓到了没有。”
“那肯定了，没抓到谁又知道呢。也是挺惨的，其实那也只是竞赛的预赛项目而已，不计入加分项的，就为了这点毛头小利把自己玩完了，现在学校已经取消了她的考试资格。”
“哦哦，这人谁啊。”
“据说是和白学姐一个班的，叫樊什么来着……”
高一的学习氛围远远没有高二高三那般紧迫，最鲜明的便是这个阶段的走廊俨然就是一社交场合。
男男女女aaoo们撩骚的交流友谊的数不胜数。
季辞刚一从洗手间出来，便听见两个女生在聊八卦。至于这个八卦，今早都传烂了，她也略有耳闻。
五月了，终于迎来了又一大剧情节点。
八卦里的主人公樊可欣因为竞赛作弊而列入学信网的黑名单中，高考资格没被取消，但因为这档子黑历史而造成了以后择校困难。
这个世界里，许多高校对重大违纪或是作风问题而载入黑名单中的人，不予录取。
所以，她基本上是和z国的优良院校无缘了，除非出国深造。
不甘此辱的樊可欣被怨念熏心，丝毫不简单是因为自己主观上所走的错路，把这一切归咎于女主白月璃。
小说主人公嘛，就是用来替各种各样的配角背锅的。
在一次联考中，樊可欣用事先模仿好的白月璃的笔记做了一份小抄，此前她的成绩也非常优秀，考试座位几乎与白月璃挨在一块儿，便利用这个便利塞入白月璃的抽屉中，势要与她玉石俱焚。
后来引发了不小的风波，最后坏事做极的樊可欣也不知怎的竟然想通了，诚恳真挚地和白月璃道了歉。
对比到终章都死不悔改的原主，她的结局要好上那么点。
小说有小说的线，她现在生活的世界观都围绕着这根轴在转，如果强制性地改变它，季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坐视不理。
现在，心里的天秤不知不觉便往一边偏移，她一点也不想看到白月璃被人伤害。
所以，她肯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183;
季辞这个周已经搬回了自己家，白蕴那天特地回来，不过季辞估摸着这人是为了季靚颖而来。
并没发生什么事让她长久住在白家，那么是否意味着强制标记女主的事翻了篇章，还是以后又有什么隐藏剧情……？
这天放学，季辞去到学校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藏书馆，上一批购置的书本已经看完了。
藏书馆里因有尽有，她挑了几本感兴趣的英文原著，以她目前的水平还做不到畅读无碍，需要频繁借助工具书，不过这对词汇量的提升也有点帮助。
准备买单时忽地撞到一个人。
她出去，她进来。
路明明很宽，却还是撞到了，她以为那人会避开来着。
那是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看到她脸的一瞬，季辞屏住呼吸，投入到警备状态。
这人的精神状况有些差，耸拉着眼帘，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见到她的一瞬，竟然浅浅地露出一抹笑容。
“……”季辞一点都没感受到笑容里的温度，甚至头皮有点发麻。
“季辞，”樊可欣友善地说：“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
季辞：“？”
樊可欣：“方便谈一谈吗？”
虽然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季辞还是鬼使神差地跟随她去到隔壁的奶茶店。
奶茶店里放着轻缓的纯音乐，十分惬意，但季辞和这个人约茶，可半点也没感受到放松愉悦。
“上次也是在这里，‘我’找到你商议如何给白月璃下药的事，但被你拒绝了。”樊可欣吸了口奶茶，细声细语的说道。
季辞打量她打量得有些出神，许久才回过劲儿来。
很难将现在这个斯文儒雅的人与那个歇斯底里的人联想到一块儿。
“嗯。”季辞后知后觉地点点头。
之前与她交流的人应该是原主。
想不到还有这段插曲。
季辞：“你现在说这个是想干什么呢？”
“你别误会，”樊可欣笑：“我不会把你做的那些事告诉别人。”
看着季辞饱满戒备的双眸，樊可欣轻笑道：“如果我说之前找你合作的那个人不是我，你相信吗？”
季辞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我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一个我，换一种说法，应该就叫做双重人格。”
季辞瞳孔地震：“你认真的？”
“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议？”樊可欣苦笑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分裂出了一个人格，她与我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
“在她主导身体的时候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与发小的男孩子成为了情侣，反抗父亲的决定，与他打架打到双方住院，做了很多伤害白月璃的事，还有，这次竞赛作弊也是。”
季辞眉头扭成一团。
如果樊可欣说的都是真的，那这是不是也太荒诞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别人解释呢？”季辞捏了捏奶茶杯，“他们对你的误解挺大的。”
“解释有什么用，别人如果问‘是不是你做的’，难道我还能抵赖给其他人吗。”樊可欣无奈笑：“其实她也不是没给我带来过便利，我的确喜欢那个男孩，只不过一直不敢向他表明心意。那个时候我还没发现自己有分裂人格的迹象，某个早晨他来接我上学，吻了我，我才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说明那个男生本来也喜欢你，只不过都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季辞冷静分析道。
樊可欣点点头，因为敞开心扉明显没有方才那样愁闷了，“这倒也是。”
季辞：“你知道你有这个病症后去看过医生吗？”
“我小爸就是神经科的医生。”樊可欣无奈笑，“如果被他知道了，除了把我送到精神病院里当试验品一样对待，给不了我任何帮助。”
“事实上以他的职业敏感度他也觉察到了，我先前不是和你说‘她’和我爸爸打了一架吗，就是因为我小爸非要拉着我去医院。”
“其实我一点也不怨她，她只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而已。”
季辞若有所思着，抿了口奶茶压压惊。
这时玻璃窗外穿来汽车鸣笛的声音，依稀可见暗色车窗里留着板寸头的男人瞪着她们这边。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樊可欣忙收拾东西，欠欠起身，“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听我讲了这么多。把心里憋着的东西说出来，畅快多了。”
“为什么是对我说呢，”季辞想不明白，“你男朋友都未必知道吧？”
樊可欣淡淡地审视着眼前人，笑了笑：“大概是觉得，你比较投缘？其实和谁说都无所谓。”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苦笑着，缓缓擦过季辞肩身，声音透着丝无力。
季辞因为她的话心口莫名堵得发慌，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凝滞，直到人已经出了奶茶店才想起来自己的书还没拿。
她折回去，微弯腰拾起书袋，抬头的一瞬见到刚才与她喝奶茶的樊可欣被那个板寸头的男人粗暴地推搡进车里，她没有一点反抗。
在听樊可欣说话时，她便有意无意地升起一个念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樊可欣所认为的人格分裂其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她身体里真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一般人只会认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怎么也不会有这种荒诞的想法吧。
而她能够跳出这个思维，是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体。
仔细想想，正是因为原主的孤僻以及她家里人丁稀薄且又不受季靚颖的重视，才没让人发觉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而作为原主唯一朋友的裴玲，是不是也对她的很多行为感到陌生呢。
她与占用樊可欣身体的那个人的区别，大概就是她专注于自己，除了对待白月璃，几乎没有插手过任何人的闲事。而那个人，却是把樊可欣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季辞忽然又升起一个恐怖的想法。
如果说樊可欣真的与另外一个人共用着同一个身体，身为原主的她可是有意识的啊。
那问题来了，
原来的季辞呢？她去了哪里？她是不是真的消失了？还是说会像樊可欣一样慢慢觉醒意识？
天啊啊啊！！她要是在关键时候忽然觉醒走剧情了可怎么办！！
季辞深吸口气，将剩余的奶茶喝完，塞了满口艰难地吞咽下。
话又说回来，她和樊可欣还是不一样的吧。
以前她有幸看过几本写的不错的穿书文，也没听说里面的主角还要和原主斗智斗勇啊。
话虽如此……
季辞这两天还是没怎么睡的好，她有意无意地向人打听了下有关樊可欣的事。
基本可以听见以下几个词或几句话。
“性情大变”
“以前人不错”
“初中时代是学校风纪委的一员，在老师口中风评极好，没想到后来会走弯路。”
基本可以和樊可欣口中另一个人格所做的事对的上。
所以，她应该没有说谎。
&#183;
这天白月璃和江仪约好去她家取江妈妈做的东西。
白月璃低着头，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钟启明老师的画展就定在这周五下午两点，我们赶过去还来得及。]
[你那天有其他安排吗？]
距离上一次白月璃来她家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江仪忽的想到了某个人：“最近怎么没见你和那小学妹一起回去了。”
“季辞？”白月璃将手机收回包里，“她已经搬回去了。”
“噢～难怪啊。”江仪尾音拉得极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白月璃：“怎么了？”
江仪忽然没头没脑地盯着她，神秘一笑：“你知道我昨天在奶茶店门口看见谁了吗？”
不等白月璃回答，便淡淡吐出两个字：“季辞。”
已经很久没从江仪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白月璃笑了笑：“她怎么了？”
“你那学妹啊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和樊可欣坐在奶茶店里聊得热火朝天呢。”江仪是个直性子，不吐不快。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十分淡然地“嗯”了声。
江仪对她这反应感到惊奇，诧异道：“你知道了？”
“不是。”
“那你一点都不奇怪吗？”
白月璃颇为好笑道：“她和谁交好，聊了什么天，那都是她的自由，难道我还得事事管着吗。”
说的也是。
“嗯……”江仪点点头，很快发现不对劲：“不是那可是季辞啊！！”
白月璃：“季辞怎么了？”
“就……”江仪语无伦次了。
她心里倒是很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
若是别人，这确实很符合大白兔的性子。可……问题就是她不是像个奶妈似的，很喜欢管季辞的闲事嘛。

第41章
画展这天天空阴沉，时而乌云蔽日，时而洒下一缕阳光，像初晨刚醒雾的样子。
季辞今天特地带了手机，为了方便联系白月璃。
她现在和白月璃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找她吧対方现在正值备考阶段，不找吧有些话当面说又没什么机会。
她想和她说的话，有关原主的。
必须提前和她打一打预防针，免得日后出现樊可欣这样的状况，她不担心白月璃记恨她，而是怕“季辞”提些无理要求而学姐还没意识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灵魂而不抗拒。
这么形容是有些给自己贴金的嫌疑啦，但以防未然总归是好的。毕竟她现在和学姐的关系不上不下，她自我感觉啊，比一般人要亲近点，但也没到打心眼里事事认可対方的程度。
放学后季辞迫不及待地出校门到附近的奶茶店等她。第八节 自习课时季辞偷偷摸摸发了条信息，対方竟然秒回了，她诧异地问学姐现在不要上课吗，那边回是体育课所以在天台。
季辞这才恍然回味。
这个乌托邦的世界哪怕到最紧迫的高考阶段也没有取消体育课，势要学生们宣泄困于学海中的压力，毕竟现在青少年因为压力过大而抑郁蓬发，稍不注意便做些伤害自己或是别人事。
小说中也不止一次提到过，白月璃喜欢呆在天台，那儿让她思维开阔，也让她沐浴着风怀念她的妈妈。
她们头一次碰面的场合也是在学校天台来着。
五班的班主任心情好的时候自习课会放他们早点回去，今天他们班提前了十分钟，季辞便早早地来到校门口附近的奶茶店等候。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眼看着一波一波的人从校门口出来，直到最后星星两两的几个人。
季辞还是没有等到白月璃。
怎么回事呢？现在是电话信息都呼不通了，明明上课时都能够秒回的。
季辞放下手机，不禁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时奶茶里有个蹭空调的男生忽然“蹭”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嚷嚷：“教学楼有人跳楼了，快去看啊！！”
季辞：“？？？”
她懵然的一会儿功夫，这两男的已经打着飞毛腿不见人影了。
季辞看了眼手机，后知后觉地対过味来。
学姐？？！！
她刚好在天台啊！！
季辞赶忙奔回学校，校园外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校园内还有住校生，远远望去教学楼被团密密麻麻的人影包围着。
季辞艰难地挤进人堆，却被一条警戒线挡住了去路。只见中部楼梯间外的阶梯处，淌着一滩血渍，医护人员围裹在一团紧急实施救援。
季辞心里悬着一颗大石头，也不管旁边的人相不相识，激动地问道：“是谁跳楼啊？你们知道吗？”
被问到的女生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也才来。”
“听说是高三的一个学姐。”
“啊？”季辞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带着颤音问道：“白月璃？？”
“不是，好像是那个竞赛作弊的樊可欣。”
樊可欣？？
听到这个名字季辞同样很震惊。
男生顿了顿，又道：“不过和白学姐确实也有关系，据说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现在应该被警察带去了解情况了。”
他说完瞅了瞅四周，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在那呢。”
众人齐齐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季辞透过人群一眼便看到身着素色衬衫的学姐，她身姿笔挺，神色淡然，身旁是几个制服警察。
……学姐。
白月璃作为唯一目击者被警察找到，之后还需要到警局做笔录。
此前樊可欣从没在台面上撕破她们的关系，而白月璃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头，因此只有极少数双方亲近的人知道她们的真实关系。
随着樊可欣的死亡，这层关系便瞒不住了，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已经传遍校园。
从樊可欣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白月璃，因为考试名次还有她男朋友也喜欢这个校园第一女神的原因而対她妒恨在心，到白月璃也不是什么小白花，明面上不与人计较实则心里暗暗谋划了一番报复行动。
愈传愈离谱，甚至变成了樊可欣天台坠楼不是偶然，而是被人刻意为之。
没人说白月璃是凶手，但字里行间却又明确指向了她，只不过是让人在心里做填空题而已。
白月璃此时正被几个警察询问情况，周围还有几个老师，场面一时混乱，安保队的人过来紧急疏散维持秩序，但哪拦得住这么多人。
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是去不了画展了。
季辞也挤不出一点空间来思考画不画展的。
她来的晚，身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她身旁走过，担架上的人盖着一块白布。
她的脚跟异常发软，身体细细微微的颤抖着，心像是被人用拳头揪住，一口气提不上去，只能借住嘴巴辅助呼吸。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樊可欣死了？
可是前天她还听见走廊上的人说她作弊的事，她将她视作假想敌防范她做出伤害白月璃的事，她还意外地从她那里得知关于另外一个人格的事。
一切都历历在目。
怎么会死了呢？
小说里也不是这个结局啊。
难怪那天临别前她说“都不在乎了”，所以，是这个含义吗？她早就决定以跳楼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季辞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双手合拳，一点一点攥紧。
曾几何时她也像樊可欣一样，被压力击垮生无可恋，那时不管不顾一心求个解脱。可直到坠落的时候才知道生命可畏，在死亡面前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然而等到后悔时一切都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渐渐消散。
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她才心生巨大的震撼，仿佛回到自己独自从宿舍出走的那天晚上。
她会不会也像现在的樊可欣，死了还要被人说风凉话，被人这样指指点点，说类似不就是作弊被发现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的话。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不就是”，在当事人身上是一道实实在在过不去的坎，他们也不会深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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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可欣坠楼案的第三天，经历了高一的第一项考核。
学校已经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老师们也告诫他们不要対外校的还有亲朋好友宣传，一经发现处以记过的处分。
风靡校园的讨论期也只维持了前面两天热度，这件事情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季辞仍旧是按部就班的生活，対这次思品考试也比较有把握，会的都対蒙的也不算太离谱。
樊可欣之于她除了某些方面的共鸣，以及対于跳楼那天到底是哪个人格主宰她身体比较有深思意义外，她跟她也没熟到为了她的死几天几夜茶饭不思上学回家行尸走肉的地步。若不是在奶茶店里樊可欣给她留下的印象，或许她连头一天的共鸣也不会有。
更多的，可能是対这样一个女孩子的惋惜吧。
本是和蔼客气的女生，因为另一个灵魂亦或是另一个人格而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学业优秀顺顺遂遂的人生，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不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遭遇社死。
她身上留下的谜团可能就这样随着她的死亡再也没有答案了。
季辞从饮水间接完水回来，又遭遇了一场八卦风暴。
“哎哎哎，前几天那个瓜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瓜？”
“白学姐啊，她和樊学姐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你傻呀，当然没有啊，你不会真信了黎雅华她们的学姐手段通天搞一出完美犯罪吧？如果有的话她现在还能好端端在学校吗，当警察是傻子啊。别听风就是雨了，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就觉得不靠谱。”
季辞不大想听这样的话题，加快步伐离开了。
她后来才了解到，樊可欣于十七点一刻钟左右上的天台，便仔细比対了下，她与白月璃的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是十七点零八分，也就是说，白月璃是目睹了全程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从她眼皮子底下跳下去，她难道就那样视而不见吗。
为什么不劝一劝樊可欣，为什么不拉她一把，她甚至还可以叫人，如果是怕惊扰到了樊可欣，大可以偷偷地发信息给她，她们当时明明结束话题不久，她如果发给她她肯定会回的啊。
她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叫老师，或者叫同学都行，这件事明明不至于落到这个最坏的结果。
因为樊可欣谋害过她，用最恶毒的话语攻击过她，所以……？
白月璃，果真如书里写的那样，看似温婉柔情，实则冷血孤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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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未与白月璃见面的季辞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踩到这样的大坑。
物理科主任的办公室在高一这栋楼，第二节 课下课的大课间时间，正巧赶上她去办公室，科主任便让她把模具捎给正在高三一班授课的丁老师，还交代她顺带把一班学生的考评月报带过来。
季辞起初并不知道一班是学姐所在的那个班，她提起直到今天才恢复得差不多的精气神，昂首阔步踏入一班。
在门口处，她随便瞥了眼高三学子的风貌，岂止正正巧巧看到在中间大组握着笔杆低头冥想试题的学姐。
大概还是因为她的气质过于出众吧，所以人群里一眼便能看见她。
学姐正巧抬头，本是漫不经心地掀一掀眼帘，目光恰好定格在门口的女孩身上，便停了手中事，静静地看着她。
季辞慌慌张张地与她対视了一会儿，便错开视线，让自己忙起来，转头将科主任给她的模具放至备课用的工具栏。
坐在白月璃旁边的江仪也目睹了这一出，不禁轻嗤道：“这个小白眼狼，不会也是听了那些流言蜚语故意避着你吧。”
白月璃没有说话，至始至终留意着女孩的举动。
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対白月璃也好，还是选择就近原则也好，季辞找了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礼貌问道：“学长，请问下你们班的物理课代表是谁啊？”
戴眼镜的学长茫然抬头，一时无言：“啊这……”
他推了推眼镜，指向后面几排：“现在临时由江仪接任，呐，就是那个短头发的女生。”
季辞起初听到江仪还没细想太多，直到随着学长的手指看过去，呆若木鸡了片刻。
啊，为什么要接这个差事。
季辞深吸口气，提起千斤重的大腿，认命地穿过巷子。
江仪坐在中间大组的中间位置，白月璃坐在她右边，其实季辞完全可以绕到左边巷子，但想想也没必要，她又不是非要避着白月璃。
只是这两天刚怀疑完人生，且也想了很多关于她的负面的东西，她需要点时间沉淀。
季辞走到她们这一桌前，礼貌道：“江仪学姐，马主任托我将你们班的物理考评月报捎给他，请问是在你这里吗？”
“嗯，対啊。”江仪点点头。
她眉眼本就生的寡淡，不带表情看人时给人一种上司审视下属的感觉，她的确应了在她这儿，但就是迟迟不行动，放任季辞干等着。
“江仪学姐……？”季辞软软地催促。
“我好像记起来还有一个人的没交给我。”江仪说：“要不学妹帮我把这个u盘带给十班的齐允，很急的，等你过来他应该也已经写好了。”
季辞忙应下来：“噢，好的。”
待她一走，江仪噗嗤一声笑出来，白月璃无奈地看着她，“十班挨着高二，那么远，你是故意的吗？”
“怎么，舍不得啦？”江仪“啧”了声，抱着手哼哼道：“看我不治一下这个小白眼狼。”
季辞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十班，不知怎的跑步都没有现在这样这么磨人，得亏这是大课间，要不然还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
飞速跑回一班，季辞单手撑在门上，轻喘口气，又一鼓作气找到江仪：“学姐，好了吗？”
江仪正拨着香蕉皮，冷不防地被吓一大跳，嘟囔道：“这么快……”
遂立马变脸，清清嗓：“他说他上体育课的时候落在操场了，要不学妹到看台那儿走一趟呗，我把月报拿给你，这样你就不用再过来了。”
季辞：“……”
高一高三教学楼本就相隔甚远，莫说高三教学楼到操场的距离，再说了操场那么大她上哪儿给找去。
江仪就是想看她破防的样子，嗤笑道：“怎么，学妹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呀？你麻烦别人的时候不是……”
“江仪。”白月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沉声打断她。

第42章
江仪无奈地看了看白月璃，顾自起身，因为她的动作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徐泰！”
对着左后排的某个男生喊了一声，径自向那个方位走过去。
一时之间这块区域只剩白月璃和季辞两个人。
高三的教室不像高一那般闹腾，更多的是翻书掀试卷的声音。
气氛顿时沉闷下来，互相看了看对方，最终还是季辞先开口：“学姐。”
她把弄着手指，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声音也显得有些气虚。
“嗯。”白月璃微微颔首。
本是居高临下的人没有那副倨傲俯视人的姿态，本是昂首仰望的人反倒像个面试者，审视着面前的人。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白月璃淡淡地问道。
“我……”季辞瞅了瞅她。
她确实是想问一问她樊可欣的事。可是今天的碰面完全是意料之外，且教室里这么多人显然也不是谈论这事的场合。
“嗯。”最终她还是没有违心称否，用力点了下头，从进来教室起或许只有这一刻露出无比坚定的眼神。
“学姐，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你，不过在教室里不太方便，再说也快要上课了，改天，改天我会找你的。”
白月璃见她非比寻常的郑重，应允下来：“好。”
季辞待江仪把月报交给她之后便离开了高三一班，出了教室后浑然一轻，长长吁了口气。
本想着回去以后信息与白月璃商议碰面的事，转念想了想今天已经做好了决定不如今日事今日毕，放学后便在白家附近徘徊着，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做腹稿。
白月璃见到她的那一瞬充满了不可置信，诧异地看着转悠来转悠去的女孩，在她转过身来时叫住她：“季辞。”
“学姐？！”冷不丁地季辞被吓一跳，尽管来这个世界后尝试着做了许多以前不敢做或是没能力做的事，但本质上还是个稍显内向闷骚的人，一激动一紧张便将打了半天的腹稿忘个干净。
“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蒋姨应该已经做好了饭菜，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与季辞同住在一块儿的日子历历在目，夜深人静时，也是白月璃留给自己缅怀，给一些琐事腾出空间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她曾在这一时段里回忆过好几次与季辞相处的时光，以至于稍加看到了点以前的影子，便伸出手来想要抓住。
季辞却说：“不了学姐，我今天不是说有事要向你请教吗，其实…我，主要是为了这个而来。”
“哦。”白月璃恍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说吧。”
“我记得樊可欣跳楼那天，学姐和我约好去参观钟启明老师举办的画展，五点零七分我给学姐发了第一条信息，你回消息说在天台，而樊可欣在五点过一刻钟的样子也去了天台。”季辞缓缓下出结论：“所以，学姐应该目睹了全程吧。”
白月璃随着季辞的话记忆又飘忽到那被众人围观的一天。
季辞这些天的怪异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自她离开白家后，她们每天晚上或长或短地聊了会儿天，有时候是季辞向她请教问题，有时候尽管没话聊也会互道一句晚安，大多数是由季辞先发起的。
而这几天，她没再收到过季辞的信息。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的迟钝，今天季辞来教室时的态度已经说明一些问题。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道：“你也听了学校里议论的那些声音啊。”
她的声音本就轻柔，哪怕不带任何情感，也不会叫人听得心生不适。
季辞随着她掀眼间一颗心仿佛遁入冰窖中，忙推手说否：“不是的不是的。”
“我只是…想了解下情况。”
白月璃掀起眼帘看她：“那你怎么认为的。”
“我？”季辞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哑然，心里认认真真地沉思番，真挚道：“我都听你的！”
无论她说什么她都信。
“听我的啊，”白月璃喃喃复述了一遍她的话，道：“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从她上来到跳下去我一直都在，至于过程，也没有别人说的这么离谱。”
“但我，”她说：“也确实没采取任何方式制止她。”
季辞心下一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啊？你当时为什么不联系我，我可以帮忙喊人过来的。”
她激动的声音缓缓降下去，垂眸看着地面，像诉说自己的经历一般：“她当时做出这个决定肯定相当绝望，觉得自己非死不可。跳楼的人百分之八十会在坠落瞬间心生后悔，可那时什么都晚了。或许她落地的瞬间也会想当时为什么没人制止她，可学姐，你……你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啊。”
她倒吸口冷气，缓缓吐出冰凉的字：“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冷漠吗？”
“季辞。”白月璃沉声说：“我承认有些方面你的确出乎意料地了解我。”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冷漠的人，”她淡淡地看着季辞，不置可否，“还记不记得和我们一块儿去海岛的安慧，你知道她爸爸是做什么的吗？”
“他和我妈妈一样，十年前五二八酒驾案里的受害人，我妈妈因为这场车祸去世，而他被迫做了截肢手术才保全性命，但从此没有了劳动能力。”
“两个多月以前，酗酒的司机出狱了，而安一鸣也在这个时候被检查出癌症，他积怨多年，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便找到了我，提议由他解决掉那个司机，让我帮忙照顾安慧。而我，没有拒绝他。”
“凌驾于法律之上解决自己憎恶的人，这就是我，你现在还愿意与我这样的人交好吗？”
季辞张目结舌着，这是她从没想过的。
她恍然无措地看着白月璃，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待“白月璃”这个名字的不客观最初印象被混沌的大脑搅乱，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反应，嚅了嚅嘴唇，喃喃道：“学姐……”
白月璃泛白手指抽了抽，睨向季辞的眼神没有先前那般淡漠。
她掀了掀眼帘，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顾自经过季辞的身畔，径直进入别墅区。
季辞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眼她学姐的背影，丧着脸走在来时的路上，久久不能释怀。
白月璃直到这个人在她眼皮底下渐渐消失成一个点，才不动声色地打开铁门。
一周以前，在这条过道里，这里还曾留下过季辞的身影，当时女孩用她高超的画术，画了那幅画。
女孩将它视为一幅失败品，晚饭后便丢弃在了垃圾桶中，她见到后便默默拾了起来，与以前妈妈为她画的那些画像保存在一起。
她遇见过的人很多，但自从妈妈过世以后，还是头一次有人扑闪着眼睛忐忑地说要画她。
或许以后也没有这样的人了，可以让她，毫无保留地珍惜她所有的人。
她从没想过会和别人坦露那些，甚至不惜将自己致于一个恶人的角色。
樊可欣只是个导火索，在未来可预见的某一天，如果还是这样任由自己和她相处下去，或许也会走到这一步。
正如奶奶所言，她克死了妈妈，克死了爸爸，最后连知晓这一规律的奶奶也没能幸免。
樊可欣那天对她说：
“我不像你，出生便被人众星捧月，我如果失误了一点，疼辣的耳光便一巴掌扇下来。就算我已经那么努力了可还是追不上你，你这样的人应该不懂我们的绝望吧。”
樊可欣转身的那一刻，她试图抓住她。
其实她们隔了两三米，那会儿也来不及了。
但，总归是有机会的吧。
因为那人是樊可欣，所以在她上来的时候想着对这个人视而不见，便有意无意地疏忽很多东西，直到发现她有这一动机时，一切都晚了。
季辞说的对。
樊可欣的死，确实有她一部分的原因。
&#183;
季辞从那天回来后，一直浑浑噩噩。
时隔久远，她只记了大概的主线，某些细节忘的差不多了，她绞尽脑汁地想白月璃和她说的那番话。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敢肯定，书里绝对绝对没有提到过这个情节，如果白月璃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可能就是隐藏剧情了。
小说需要弘扬一个伟光正的主角，作者为了立住女主的人设，没写出来也挺正常的。
渐渐从那些天沉浸在她学姐的温柔漩涡中缓过神来，最初的印象挤占她的大脑。
她偶尔也会想着，白月璃今天可以那么对别人，那有一天是不是也会重现书里的结局。
毕竟，还有一个有可能出现的原主的隐患，需要思考的地方地方太多了。
这是她从自己的角度获得的观点。
她也不是没试图以白月璃的角度看，真真实实的回忆那么多，猫猫狗狗都讲感情呢。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月璃白月璃，学姐学姐学姐，草稿纸上演算时不知不觉突然写下这个名字，哪怕是做梦都频频出现，割舍不下了，总得给自己一个重新去找她的理由。
在她还乖乖听着白月璃“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这句话时，食堂路上她意外碰到过白月璃一次，看起来她学姐已经冷静好了。
学姐当时和两个女生正聊着天，忽然瞥见她，微微一笑，一如第一次见面时春风和煦般的样子。
那时，困扰季辞好几天的烦恼全部一扫而空，什么樊可欣，什么五二八，什么大结局，她都不想管了，想冲上去拥住她说“对不起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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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季风今天起了个大早，一来教室，果不其然，中间大组正中央孤零零地坐着一个女孩，放眼空荡荡的教室，异常醒目。
就像前几次那样，季风放下包，挨着季辞左边的位置坐下。
季辞并未抬头看，但alpha之间都是有些感应的，听脚步还有随之荡漾而来的雪松味便知道来人是季风了。
她垂着头，不动声色地翻了页书：“别找我了，我现在帮不了你。”
现在她哪还有资格给季风送助攻，她已经四天没有和白月璃说过话了，唯一的一次接触，就是在食堂路上邂逅的那一次，但那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白月璃对她笑了一笑，她愣了愣神，也随之回了一个。
当时觉得自己那是笑，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并不是。
可能她和白月璃就这样了吧。
也挺好的，反正她也快要毕业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更何况，这不是她一开始便希冀的吗。
“哦。”季风十分不识趣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没有说话呢，你怎么就认定我是来求你帮忙的呢？”
季辞真的不想抬头，
主要是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她也不想花费多余的力气和男主周旋，实在没办法，偏头反问道：“不然呢？我跟你，除了白月璃的事，好像也没有其他交集吧。”
季风僵了僵神，大笑了一声：“你会不会说话啊，小时候你抢我的旺旺碎冰冰你忘了？我不给你，你还非要折一半。”
他抱着手，轻哼一声：“没良心的，把我说的和什么似的。”
季辞一时无语。
还真是，原主小时候确实和他交好过。
他两属于天时地利人和，住的的地方一样，又有点亲戚关系，小时候的季风也不像现在这么阳光受人欢迎，所以玩到一块儿挺正常的。
“那你找我什么事啊？”
“学姐的生日快到了，嗯.......我想给她办个party，前段时间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嘛，学姐肯定受惊了，而且还有一些嘴碎的玩意儿疯言疯语，学姐听了心里能好受吗。”他说着，气急败坏地踹了下前排的凳子，身体力行地让人感知到他的愤怒。
“他妈的，给我碰到那些人我见一个骂一个。”
季辞看着男孩弄出这么大动静，恍惚了下，饶有所思地问他：“你那么相信她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季辞小心翼翼地，拿捏好措辞：“学姐或许不像她表面上所展示的那样温和，在你不知道的方面，她因为樊可欣曾经冒犯过她而记于心底，在关键时候并没伸出援手，任由樊可欣从天台跳了下去。”
季风眯了眯眼，脑速跟不上季辞的语速，好半天才理清她表达的意思，遂变幻脸色，不悦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也怀疑学姐？”
“不是不是，我就是问一下嘛，”季辞忙纠正：“如果学姐真的是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做呢？”
她迫切地等待着季风的回答。
与其说是在提问季风，不如说是她想找一个参考答案，她想知道，如果季风也历经她现在的事情，会怎么解决。
是像她这样一面数着她的恶，一面又念着她的好，辗转反复在冰与火中。还是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继续腼着脸和她交好着。但这样终究心里打着一个结，等到以后还产生类似的事情，一个一个累积，最终将绳头打满，成为一个死局。
季风几乎不假思索道：“没有如果。”
季辞：“？”
季风偏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季辞，字字铿锵有力：“我说没有如果，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我自己内心感受到的，莫须有的东西为什么要假设这么多。”
幼升小那一年，进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别扭地站在校门口，死活不肯进去，当时执勤的少先队员快关门了，妈妈死活也劝不动他。哄也哄不听，骂也骂不怕，妈妈不耐烦了，一手掐在他的屁股上痛得他嗷嗷大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惹来不少行人的注目。
妈妈正拿他没有办法，忽然，一道清甜明朗的声音传来：
“小弟弟，你怎么啦？”
大抵是觉得这声音过于好听，他漆开眼睛，睁眼一瞧，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姐姐敞着明媚阳光的笑容倒映在他水汪汪的眼中，镀上了一层朦胧幻境。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一直追随着学姐的脚步。
在他眼中，笑得那样如春风一样温暖和煦的人，那样助人为乐的人，怎么可能会像季辞假设的那样。
这简直是对学姐的侮辱。
他闷了闷口气，又道：“再说了，就算真是你说的那样学姐又有什么错呢。”
“学姐是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吗，还是欺负她霸凌她了？自己不惜命，为什么要让活着的人买单啊。”
季辞铮铮看着男孩坚毅的侧脸，恍恍惚惚。
一直以来她打心眼里不是那么的认可季风，哪怕是因为自行车那事进了医院，承诺帮他追求白月璃也只是心生怜爱之心。
他觉得季风粘人也好，角色不讨喜也好，但有一点他绝对是最契合白月璃的。
无条件的相信她，从一而终地喜欢她，支持她。哪怕是比季风更优秀更成熟的原野，还是她最喜爱最中意的荆蔓，都不曾做到的绝对信任。
对比自己，她太惭愧了。
季风能做到如此，而她...
纵然与白月璃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可扪心自问，她心底里真的认可白月璃了吗。
但凡出了点事情，她总会有意无意地将自己陷入某个迷局中，代入读者视角去看白月璃。现在回想起来，白月璃真的有错吗，或者说，即便小说中的那些事真真切切的发生，她的反击有错吗。
对待樊可欣，
季风说的对，的确是因为自己不惜命。
就算因为另一重人格或是另一个灵魂的存在而将她平静的生活破碎，可她从来没想过和人交流，连她男朋友都不曾提起过，一直闷闷承受着，将周围人默视为自己的假想敌，把自己封闭起来置于一个孤立无助的状态。
说是说樊可欣，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在那个世界，也不是没有朋友关心过她，问她黑眼圈怎么这么浓，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让她说出来帮忙解决，可她选择了自闭。
对待那个司机，
酒驾和蓄意杀人有什么区别吗？杀人偿命又有什么不对吗？可惜的是这个世界没有死刑罢了，就算白月璃不回应这件事，那个姓安的也会这么做，因为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仇恨。
对待原主，
看小说的时候她明明看黑化情节很爽的，角色代换成自己，立场一旦改变，对待女主的黑化反倒戴上了有色眼镜。
回想完这些，季辞才发觉自己错的很离谱。
出了那样的事，她非但没有表达过慰问，反倒心里默默的想七想八。
她那天的语气，也绝对算不上和善，事先便给白月璃套上了帽子，但凡她言语中有吻合的地方，便一口笃定就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回事。
季辞垂下头，喃喃道：“我知道了。”
季风斜眼看了看她，他也是真性情：“本来我还说邀请你也一块儿去学姐的生日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你这个样子，扫了学姐的兴致。”
季辞嚅了嚅唇，想解释什么。
想想还是作了罢。
现在这个状态也的确不适合赴学姐的宴会，她们还什么都没说清了，冒然出现也挺不负责任的。
季辞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外向干脆的人，佛系，顺其自然，不会刻意去弥补什么。
犹记得初中时有一玩的好的朋友，那是她小升初上来的第一个朋友，后来闹掰了，初中三年没再说过一句话。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属于双方过错五五开的样子。
她朋友是个独生女，家庭条件也比较好，在呵护中长大，这份娇纵带到了寻常友谊中，出了事情哪怕自己有错也想着别人主动，别人哄着她。偏偏季辞是个顺其自然的人，纵使留恋这份友情，也只是默默留藏心底。
没有季风这番话，对待白月璃，她可能也会纠结纠结着，今天念着她的好明天想着她的坏，反反复复，随着那人的毕业无疾而终。
可现在，她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183;
季辞找了某个大课间的时间，想着约白月璃出来好好谈一谈。
快步到高三的教学楼，在一班走廊上，透过透明窗户左右张望，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她学姐，直到江仪轻飘飘地走至她身边，拍了下她肩膀，把她吓了一跳。
“江仪学姐。”忙礼貌道。
江仪笑了下：“来找大白兔的？”
“嗯。”
“也是因为生日趴的事？”
“嗯对。”季辞不假思索地说道，随后才反应过来，“哈？”
“回去吧，她不过生日的。”江仪说：“她都已经请假了，这会儿，可能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吧。”
“为什么？”季辞想了想，试探问：“因为学姐她妈妈的原因吗？”
江仪惊讶地瞧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前段时间你们走的这么近，她应该都和你说了吧？”
季辞不置可否。
她也不知道江仪的“她应该都和你说了吧”指的是哪方面，纯粹是半蒙半猜。
“顾阿姨，是在她生日那天出车祸过世的。”江仪垂了垂眼帘，道：“那时候大白兔还没被白家认可，她和顾阿姨住在我家对面，就是你们上次来的那间空房。”
“她爸爸知道她们母女俩来了北城以后，便找到了这里，大白兔小时候没见过爸爸啊，所以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带她买好吃的，接她出去玩，还让她叫爸爸，她当然开心啊。”
“不过顾阿姨却不想叫她与白家的人过多接触，有一次，我和大白兔见他俩吵了一架，闹得很不快乐，后来，她爸爸就再没有来过了。”
“一个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明所以的小孩子懂什么呢。她从小很懂事的，在我的印象里从来都护着别人，脸上经常挂着笑。所以她也不会对顾阿姨撒娇啊哭闹啊问她为什么爸爸不来了。她只是有意无意地提到那个人，顾阿姨每次听到要么不说话要么转移话题，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事情的导火索是她生日的前几天，收到了一个快递，是她爸爸寄过来的一只泰迪玩偶，那也是她唯一一次，提出让顾阿姨带她去见她爸爸。没想到，路上出了意外，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懵了，更别说她，所以，她一直觉得是她害死了她妈妈。”

第44章
季辞揪着一颗心。
书中虽然提到过白月璃的出身背景，但那只是文字版的叙述，共不共情看读者，看作者的文字功底。然而对身处这个世界的人，切身实际地与白月璃相处过的人，光是听江仪这般讲述，她便觉得胸口压着团东西，呼吸不顺畅。
这种感觉就比如在众筹治病的平台见到你熟识或是好朋友好闺蜜，家里发生重大变故，不得已在公共平台曝光家底信息，那一瞬间的压抑感累积到极致。
“所以，大白兔她挺不容易的。”江仪道：“别看着她开朗坚强，实际上就是个闷葫芦，对谁都不袒露心迹的。”
“那天在我们班上你故意对她视而不见的，对，她是维护了你，可你不会真的觉得她心大什么都不想吧。”
“她不与你计较，只是因为摔过的跤太多，这点程度的伤没必要大肆宣扬。”
江仪瞅了季辞一眼，本来都不打算说的。
也就是因为知道大白兔把这人当一回事，傻乎乎的做了伤害别人的事而不自知，她都看不下去了。当然，伤害不伤害的大白兔肯定不会和她说，也不会表现出来，是她脑补的。
“嗯，我知道。”季辞惭愧地点点头，十分诚恳地说道：“我这次特意来，就是为了和学姐道歉的。”
“这还差不多。”江仪笑了笑，忽然觉得不对劲：“什么？特意来道歉？你不是为了生日趴的事啊！”
靠！害她哔哔赖赖这么多，把大白兔的家底都交代出去了。
“呃．．．．．．”季辞尴尬地挠了挠头：“我说了来着，但是你好像没当一回事。”
江仪懊恼了一阵子，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
已经准备走了，季辞忽然折回身来，问道：“对了江仪学姐，你刚说学姐回去了，是回的她在海岛的那个家吗？”
“哈？”江仪的关注点完全不在问题本身：“连海岛你都跟她去过啦？”
“......”季辞只好点点头：“嗯对。”
江仪捏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女孩。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她有哪个地方是特别的。
“不然呢，”良久，江仪说，“顾阿姨葬在海岛，她当然回那里去。”
“噢。”季辞眸光晦暗。
那看来她没办法找到学姐啊，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
&#183;
少女额头上沁着细细碎碎的汗珠，
她经过一片混沌黑暗，丝丝光亮引照着她前行的方向，直到视野一片开阔，在她面前出现了几扇门。
四周空无一物，除了她，只有呼啸于耳畔的狂风声，时不时突兀的响起几声汽车鸣笛的噪音，一颗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她头上，风起云涌，像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白月璃站在第一扇门前，凝思半响，缓缓上前推开门。
门开的一瞬，红轰轰一道雷响劈下来，狂风卷席着雨，簌簌飘着，哥特式风格的别墅在风雨里状似飘摇。
她沉思一会儿，遂走在雨幕中。
奇怪的是，雨水并未将她的身体打湿。
她打开铁门，客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一道嘶哑的老人声音，悲愤怒骂透着一丝哭腔，声音微微颤栗，不难让人联想她此时怒不可和的样子。
雨声很大，但走近了些，能完完整整地听明白老人的话。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回来！”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你妈妈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克死我儿子？”
“你跟你妈妈两条贱命拿什么赔我儿子啊。”
白月璃尝试着往里看一眼，一片模糊，只能辨出声音，看不见里面人的样子。她淡漠地掀了掀眼帘，偏过头，随眼一瞧，原来屋檐下还有一个她未曾留意到的女孩子。
小女孩缩瑟在墙边上，稍微动一动腿，飘斜的雨滴便放肆砸在她身上，冰凉刺骨。她把脚收了收，将自己环抱得更紧了，黑漆漆的眼睛望了眼天，企盼着雨停。
垂帘的那一瞬恰巧看到了在雨幕中的白月璃。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白月璃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回应她的视线，小女孩眼神坚毅，大有不服输的气势。
这时，客厅门开了，一个中型行李包被扔了出来，拉链敞开着，衣服被抛了一地，干燥的材质顿时被雨染指。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小女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东西被践踏一地，倔强的眼睛里终于忍不住垂下滚烫的液体。
白月里俯视着她，纤长五指嵌入她的发梢中，喃喃道：“为什么要哭啊，你哭，就起作用了吗？”
小女孩一把拂掉眼泪，声音委屈：“不是我，不是我。”
“嗯？”白月璃垂眸看了看她。
小女孩眸光肯定：“害死爸爸的人不是我！”
“哦？”白月璃：“那是谁呢。”
“是姑姑。”小女孩说：“爸爸发病是因为姑姑故意说了刺激他的话！”
“原来是这样的啊。”白月璃将手收了回来，昂着头，眸光顺着别墅的窗户缓缓移到投射着光亮的客厅门口。
忽然，狂风四起，飘扬的雨滴毫无章法地下着，渐渐混沌成一个顺时针旋转的漩涡，当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白月璃已经回到了最初开门的地点。
只不过，先前有三扇门，现在只剩两扇。
这一次，她打开了本是位于中间的那一道。
门一开，忽然掀来一道风，夹杂着冰凉的柠檬味，沁人心脾，紧接着，“刷”的一团软软的东西便撞入她的怀抱中。女孩下巴搁在她肩上，紧紧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便会离开了似的。
“学姐，我好想你。”女孩闷闷的声音在她耳畔嗡嗡响起，细细回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看完上一副场面，本是淡漠麻木的白月璃眉梢动了动，她本是被动地任凭女孩拥着自己，漠然的心好似被这句话温暖了几分，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回拥着女孩。
“我也好想你啊。”她附在她耳畔，声音轻的如三月的春风一样，细腻又温柔，“如果你再不来找我，恐怕我会忍不住去找你的。”
女孩笑得如银铃般爽朗，她恋恋不舍地离开白月璃的怀抱，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的脸，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怎么啦？”白月璃说：“这么盯着我。”
“学姐～”女孩笑眼眯眯，干净纯粹。
忽而低着头，不敢去看白月璃的眼睛，一副十分害羞的模样：“我...我喜欢你。”
“嗯？”白月璃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也随着季辞低了低头，平视着她的眼睛，“那你想好了吗？你对我，是学妹对学姐的崇拜，还是纯粹的把我当作恋人，季辞，你认真回答我，这个很重要。”
“学姐。”季辞诚恳道：“我喜欢你，作为学妹，我肯定欣赏崇拜身为学姐的你，作为恋人，我也憧憬你的一切，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啊，不管你还是不是我学姐，只要你叫做白月璃，我都喜欢你。”
白月璃听着听着便笑了出来，轻轻的，像把弯弯的勾子，俘去了季辞的心。
她忐忑地盯着白月璃，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呢，学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心意呢。”
“把你的手给我。”白月璃笑了笑，说道。
季辞狐疑着把手递过去，白月璃牵着她，将她弯叠的手摊开，温热的掌心在她的手掌上摩挲了几下，遂曲着纤长食指，在她的掌心认认真真地刻下一笔一划。
“好啦。”学姐说。
季辞顿时倍感不妙，神色巨变，完了完了，明明提神贯注了可就是猜不到呀。
“学姐，我要是没有猜出来，该不会没有机会了吧。”她悲悯的想着。
白月璃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十分赞同她：“这个提议不错。”
季辞晃然：“啊？”
白月璃笑了笑，“这样吧，我在写一遍，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看噢。”
“嗯。”季辞大有一副提笔猛干的架势。
然而又一次写完了，给她的感觉就和猪八戒吞下那颗人参果一般，还没尝到味儿就无了。
看着学姐略带逗弄的眼神，季辞挠了挠头，“呃......”
白月璃看她这样子什么都懂了，无奈道：“你好笨啊，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提示。”
“好呀好呀。”季辞忙应允，还以为是之前的套路，她早早地将手摊开，等待着学姐在上面写画。
这一次白月璃没有伸出食指，而是握着她的手，别在腰间，而后轻踮起脚尖，在季辞的唇上碰了一下，女孩尚未回过神来，嘴巴讶然开合着，忽地香软的一团不受任何阻拦地进入，游动出各种各样的姿态，撩拨着她的小舌。
并不算是一个有多深入的吻，浅尝辄止了一下，白月璃缓缓离开她的唇。季辞瞬间空落落的，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连魂都被她夺走了。
“参考答案都给你放出来了，这下该猜的到了吧。”白月璃擦了擦嘴巴，眼里透着雾气，轻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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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季辞才适应白月璃的撩拨，一晃嘴里空荡荡的，没有缠绵，没有清香，她舌尖痒痒的，对于她而言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神色无措又委屈。
直到白月璃清雅的声音传至她耳朵里，对方脸上明媚的笑容感染了她，似是对这一份参考答案很是受用。
如果学姐只是回“不喜欢”亦或是“喜欢”，那她想她对于前者可能当即会敞露失落，若是后者，她一定喜笑颜开，不敢置信地说“真的啊？”
可对方这一番举动远比简简单单地回应她的喜不喜欢要震撼的多，正是如此，她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或是做些表情才好，便只是略显羞涩地垂了垂头，用她对对待白月璃所特有的语气：“学姐～”
白月璃眼底似要被柔化了，正当她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季辞的脸时，面前的女孩从上至下幻化成小光点，如袅烟般飘摇在空中，直至变得完全透明。
白月璃终究一手探了个空。
她柳眉微皱，对这番变故还没醒过神来，周遭顿时天旋地转，她也随着这隅地方被搅合在一片混沌之中，待眼睛重新感知到光源，一睁眼，熟悉的景物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不过，这里只剩下一张门。
白月璃的手停滞在门把手，这一次，没有同前两次那样果断地往下拉门把手，她顿了顿，眼底闪着犹豫，才做了拉门的动作。
这个场景里，四周没有其他景物，只有一条类似火车轨道那般的路，蜿蜒绵长，看不到尽头，末端的路融入在了茫茫夜色中。一个女人站在路口，风姿绰约，端庄素雅，直直盯着女孩闯入这片地方。
“妈妈。”白月璃不敢置信地看着女人，开门时的顾虑此时已经跑到了九霄云外，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腿，向着女人快走过去。
“月月。”女人温婉的笑了笑。
长大的白月璃，眉眼生得有几分像她。
“你一个人，过的还好吗？”女人抚了抚她的头，溺爱深沉地看着她。
白月璃嚅了嚅唇，她没答否，也没允是，眼底里有几分倔强。
“妈妈一个人也不好过。”女人目光饱含温柔，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坚持不了了，就跟我走吧。”
白月璃抬头看了看她，这么多年尘封内心筑起的高墙顷刻崩塌一片。如果可以和妈妈一起，那她再也不会有那些烦恼了，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天塌下来都有人撑着的女孩。
她没拒绝，也没急着应允，女人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继续引导她：“月月，跟我走吧，你也舍不得妈妈对吗。”
白月璃盯着女人温婉的脸，禁锢着她的高墙彻底崩塌，连眼神都变得迷离了，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女人掌心，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女人弯唇笑了笑，牵着她，走在茫茫夜色中。
“月姐姐！”四周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白月璃四下望了望，可是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迹。
“月姐姐月姐姐月姐姐！！！”
娇蛮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地传来，打乱了她们前进的节奏，白月璃看向她妈妈，想问一问她是否也听见了声音，然而一偏头，女人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不止是她，整个世界也如此，道路中心碎成一道绵长的裂缝，像一条急速跃进的水蛇，很快碎裂到了她脚底下，她被卷入一片黑暗中，与此同时，小女孩的声音也愈来愈清晰。
“月姐姐。”小女孩不觉倦乏地摇动着白月璃的身体，声音从一开始的激动已经渐渐有了颓靡之势，甚至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机械性地晃荡，懒懒地拉长语调：“月～姐～姐～”
白月璃迷迷糊糊的，稍稍掀开眼帘，便牵引的太阳穴处隐隐作痛，她试着翻了边身，头猛地刺痛一下，她一晚上流了许多汗，身上黏黏糊糊的，后颈腺体处也异常难受。
梦中的声音终于对上了明显契合她的那副稚嫩的脸蛋，白月璃没有因为被打搅休息而生气，反倒宠溺地匀出一抹笑容。
“莎莎，现在几点了。”她声音略带些沙哑地问道。
彼时身体软绵绵的，刚才那般动了下，好似耗费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月姐姐你终于起来了，”瓦莎撑着下巴，嘴巴一动，头也跟着一晃一下的：“已经快要十一点半啦。”
“静阿姨做好了饭，叫我不要吵你，可是你昨天也没有吃饭啊，到时候也和静阿姨一样得胃病了怎么办。她每次胃痛我看着都感觉疼，月姐姐可不能也这样啊。”她闷闷地说着，整的自己跟个不畏强权坚持自己意志的小英雄似的。
白月璃眉心舒缓，憔悴地说道：“那就谢谢瓦莎啦。”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端急的脚步声，在门口停滞下来，紧接着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响，李茗静往里探了个头，压着嗓子，轻轻道：“瓦莎。”
顿时瞧见床上睁开眼睛的白月璃，顿时舒了口气，这才不畏声响地走进来，道：“这小家伙还是把你吵醒了啊，我还说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说罢瞪了瓦莎一眼，瓦莎心领神会，往她月姐姐这边缩了缩，有恃无恐。
“没事，”白月璃帮她圆场，费了些力气挣扎着起来靠在床头，“快十二点了，我也该起来了，下午还要去陵园呢。”
“也是。”李茗静点点头，“那你现在起来吃饭吗，孩子们也都没吃呢。”
白月璃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我一会儿自己下点面条什么的就好了。”
李茗静没再说什么，她从来不会干扰白月璃做的任何决定，她知道白月璃的性子，有需要的话她也不会端着别扭着向她客气什么的。
瓦莎一听白月璃现在还不出去，她说什么也不干了，就要缠在她月姐姐身边，李茗静说什么也不听，若是以前，白月璃就拗不过她让她留下来了，可是今天情况还是有些不一样。
“莎莎，听阿姨的话，先去吃饭吧。”白月璃轻声哄着瓦莎，道。
瓦莎对她的话可受用多了，脸上有些淡淡的失落，却还是乖乖地照着她月姐姐的吩咐。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月璃难耐地吐了口气，强撑着从床上起来，她背回来的背包中有对付发热期的药物以及外用贴。
发热期整个人都异常难熬，上到烦躁容易产生负面情绪的内心，下到酸涩难耐空虚的身体，海岛温差不大，且今天天色也比较凉快，而她身上仍绵绵不绝地沁出汗珠，身体烫的惊人。
想来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这几天莅临的发热期，提前没有做好防范，现在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了，发热期是Omega每一阶段必经的过程，期间分泌大量信息素，类似于排卵一般，这个时期若发生标记关系受孕率会大大提高。
而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她的腺体已经流露了一些黏黏糊糊的散发着浓浓花香的液体，一般是没有得到抑制，信息素累积到一个值而自动外泄的，还有一种便是在某些交流中得到慰藉时自发分泌促进交流的。
这个时候像寻常的那种贴个外用贴的处理方式已经对她不起作用了，需要依赖注射药物以及抑制贴的组合。一般Omega出远门时有条件的话都会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高等级的Omega需要的剂量往往更多，但市面上还没有完全针对到s级Omega的药物，药效只能说勉强够用，但涵盖不到这个层面，实在是因为这个等级的太稀缺了，某些人丁稀少的小国甚至十几年都遇不到一个。
所以，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最好身边还是有一个alpha，最好等级能够配得上的，配不上也不能差的太远，差距过大释放的信息素就足够让承受能力低下的alpha兴奋过死。一般高产阶级家庭出身的s级Omega，甚至特意聘请alpha作为舒缓发热情潮期药物般的存在。
白家其实也有这个能力，只不过白月璃自律，也能忍。
已经是分化的第三年了，她注射药物的手法动作娴熟。
药物注射有一定的副作用，注射完的那一两个小时以内，身体会异常难受，这样的难受不是疼痛层次的，而是心里痒的发慌，如敞开着空落落的大门，迫不及待地想被人填满。
简言之，就是需要alpha的慰藉。
以往白月璃都是硬熬过去，她的身体渴望alpha，可她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青睐于某个alpha。
而这一次，当空虚一点一点侵蚀着大脑时，梦中模糊的场景顿时被引诱地渐渐清晰起来，她不禁想到了季辞那张干净无邪的脸，红着耳廓喊她学姐时的样子。
这一刻，她竟然企盼季辞可以在她身边，她缓缓将衣物褪至肩膀处，撩拨开乌黑的发丝，将Omega最珍贵最私密的腺体展现在她眼前，邀请她填满她此刻的空虚。
&#183;
已经明确自己目的的季辞不在像之前陷入矛盾中浑浑噩噩度过每一天的样子，做什么事都变得积极，乐观了。
反正她已经想通了，只是等待解决的时机而已。
当然，她偶尔也会深夜emo一下：如果解决失败了怎么办。
唔，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照自己以前的个性，对除学习以外所有需要社交的场合大概都会奉行知难而退，这一次也要这样吗？
不然，
还是求一求学姐吧......
她肯定会原谅她的，只要态度诚恳，总不会太绝情吧。
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天，季靓颖难得地调休没有去上班。
她这几天与她女儿的心情完全唱着反调，从前喜怒不形于色，现在人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许多，过年都不回家的她今天竟然陪着老人去买了菜，甚至一回家便携手掌厨，一家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季辞私下里拉着奶奶，诧异地问为什么季靓颖会这样，奶奶说是因为她申请专利成功了。
难怪啊......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她们祖孙三代三口人竟然做了个五菜一汤，还是北城这边比较经典的菜系。
只等着最后一个菜烹饪出来便可以开饭了，季辞打完下手和季靓颖齐齐下线，留下奶奶独自掌厨。
季靓颖忙着回应同事的道贺电话了，而季辞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手机，忽然瞥到页面上的日期，五月二十八......
对了，今天是学姐的生日。
江仪学姐说她生日这天喜欢把自己藏起来，屏蔽外界所有信息。
季辞顿时没有了刷某乎的兴致，情不自禁地进入联系人那栏，盯着白月璃这三个字，左滑滑右滑滑，屏幕被她花样百出的调戏着，唯独就是不点那个绿色的拨号键。
发呆着发呆着，终于还是失手了。
等她醒过神时，发现页面已经进入了拨号状态。
遂惊慌失措地就要点击挂断，停滞在红色按键上方还是没舍得按下去，只能吐了口气，任命地等待着结果。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也不知道该说是庆幸还是失落，直到电话中那道亲切的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紧紧盯着屏幕，这会儿又不担心要是被接通该怎么办了，被深一层emo笼罩。
学姐难道真的谁的电话也不接吗。
她闷闷地想着，沮丧地垂了垂头。
要不，再打一通试试？
人就是这样吧，最坏的结果出来前，才会知道退而求其次，以前那点困扰都不叫事。
还是和之前一样，只听见“嘟嘟嘟”的声音，一连响了好几声，季辞任命地放下来，大抵这一次也不会接了吧。
“小辞，没有酱油了，快帮我下去买一瓶，快，快去～”
这时，奶奶的声音传到她房里来，被隔墙弱化了不少。
季辞忙“哦”了声，穿上拖鞋便急急忙忙出去了，留下躺在床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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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璃下了两份面条，她一份，瓦莎一份。
瓦莎比较挑食，以往李茗静都会特比照顾她一点，至少炒一个她爱吃的菜。可今天大抵是看到白月璃也在，且瓦莎今天玩心四起，便只好把解决她肚子的事交给了白月璃。
白月璃将面条端到了桌子上，然而瓦莎还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她的手机在玩游戏。
“莎莎，吃饭了。”她无奈地说道。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瓦莎头也不抬一下，边走边打怪，忽然弹出一则电话，她忙抬头甜甜地说道：“月姐姐，你又来电话啦！是那个季辞。”
瓦莎帮她把名字念了出来，说着便将手机递给她。
以往白月璃都会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或是直接关机，可今天瓦莎想玩游戏便由着她来，她没想到季辞会打电话给她，遂晃了晃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最终身体还是很诚实，大脑没有跟上手指的速度，不知不觉便滑动至接听。
她安静地将手机贴至耳边，等着对方先说话。
却始终没有等到那端的声音，她终于按捺不住，试探着轻声道：“喂？”
等待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回音。
可能是误触了吧，她这样想着，便挂断了电话。
忽地想起来瓦莎看到来电时重点提了一个“又”字，她便淡淡地问道：“你刚才说她又打电话过来了，所以之前也打来过是吗？”
瓦莎点点头，“是的呀。”
白月璃：“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
瓦莎挠挠头，被月姐姐这般正式的语气震到了，没有了先前嘻嘻哈哈的样子，小小声地解释道：“我，我刚刚在玩游戏，差点就死了。”
可惜的是后来还是死了......
白月璃无奈地瞅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瓦莎笔直地站着，双手紧贴着裙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头低埋着，委屈地撅了撅嘴唇。
唔，下次再也不敢了嘛。

第46章
瓦莎捏着衣角，偷偷瞥了瞥她的月姐姐。
白月璃时常眉眼带笑，対这里所有的小朋友都用尽极致温柔，待瓦莎更是如此。
但她待瓦莎与対别人又不尽相同，多了些真实情绪，或生气，或烦闷，瓦莎是见惯了她所有的样子的。
所以，她现在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月姐姐这是生气了。
这个状态的白月璃还是相当令她忌惮的，她哪敢再向之前一样嘻嘻哈哈。
但是，做的错事已经不可逆了，三分钟过去了，那边好像没有再打电话过来的意思。
瓦莎飞速运转她的小脑袋瓜子，鼓着两颗大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月姐姐，要不你回一下电话呗，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不用了。”白月璃垂了垂眼帘，轻声示意道：“好啦我不怪你，吃饭吧。”
瓦莎眼睛一闪，像解开了封印似的，手指雀跃地动了动，意识到自己太过兴奋了，她小心翼翼地対了対白月璃的视线，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夹面吃。
白月璃心不在焉的，勉强将午餐应付过去。
下午，便乘车去陵园。
瓦莎非要闹着一块儿去，她实在拗不过。
以前妈妈対瓦莎也是喜爱有加，她喜欢清静，瓦莎很是闹腾，但対她总是包容的多一些。
陵园在海岛的另一端，海岛不大，饶是隔得这么远也不过两个小时的公交车程。
这趟公交几乎行驶的都是郊区冷门路线，来岛上的旅人多，但也不会挑着这么个地方，因此，一路下来鲜少上下车，大约是那五六个人，一站坐到底。
今天天色极好，昨晚下了点雨，今天阳光明媚，但太阳也不是那么毒辣，尤其是陵园地处阴僻，再加上前来扫墓的人怀揣着各种各样的心思，边更不会觉得热了。
白月璃牵着瓦莎的小手，一层一层的跨过青石阶梯，两侧是一道道墓碑。
有瓦莎，自然不会让气氛冷场，也由不得她一经沉静下来便想些有的没的。
她最先问到的一个问题，就问到白月璃心坎上了。
“月姐姐，你这次怎么不带那个季辞回来呀？”
瓦莎心思精怪的很，年龄虽小却也感受到了那个叫季辞的姐姐之于她月姐姐而言是不一样的。
从最开始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名字时她脸上浮起的笑容，到在美丽之家言语眼神中対她的维护，最后便是早上那通电话。以前也有过像这样类似的一两次因为玩游戏而错过信息或者电话的经历。
或许是心里有些底，知道月姐姐不会真的対她怎么样，所以有恃无恐，结果没想到……翻车啦。
白月璃稍稍愣了下，思绪飘忽到让季辞好好冷静一下的那天，“我和她有一些矛盾，她可能不是那么愿意见到我。”
“噢～”瓦莎绕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发来灵魂一问，“那她今天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啊。”
白月璃侧眸看了看她，瓦莎忽然打了个并不响的响指，“我知道啦，今天是月姐姐的生日嘛，她一定是来向你说祝福的！”
白月璃看着她就属自己最机灵的模样，无声笑了笑。
便也只是这样了，她没再说什么，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真是像瓦莎说的这样。
从九岁起，她就不过生日了，以前在白家得不到重视，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后来有条件了可以自己回海岛，也还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她也不想得到什么祝福，因为在得到祝福的时候，这些之于她而言早就不存在了。
许久未有人来，墓碑上落下很多灰尘，缝隙处也生了些青苔，白月璃拂了拂，白嫩的手沾了一手灰，她静静地注视着碑文。
她的年纪随着年年岁岁增长，而照片中饱含微笑的女人却永远定格在了三十二岁。
白月璃每次来这儿，心头涌起的愧疚涌过堤线。
她小时候算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一经决定了什么事情便钻到牛角尖里走不出来，所以在收到爸爸的礼物时，明知道在到妈妈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会令她不高兴，可她还是倔强地这么做了，遭到拒绝后甚至赌气不吃饭，直到让対方低头为止。
可她任性了这么一回，却让她之后的人生都活在了阴霾愧疚当中，从此她再也不敢任性了。
妈妈将本该被货车撞上的她推开，为她赴死，沾满鲜血的手攥着她，眼底涌着対“生”的渴切，几乎是透着颤栗的声音，说：“月月，我，我不能陪你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要被人喜欢，不要成为别人的负担。”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心头再一次浮上这番话。
这是妈妈的遗言，直至最后一刻都还在为她打算。
这些年，她从不敢辜负妈妈的期望。
哪怕奶奶在如何不喜欢她，她都忍了下来，扮演着一个好孙女的角色。后来，在爸爸不断做功课下，奶奶渐渐能够习惯她的存在。
可惜，她最后还是没能被奶奶接纳。
爸爸猝死后，奶奶便认定了是她生来不详，克死双亲，直至临终前仍然対她持有偏见。
在年满十周岁的体检中，报告显示她有很大几率分化成alpha，所以即便奶奶这么不喜欢她，因为重视alpha的血脉，遗产分配时却将白氏的继承权给了她，而只为她女儿留了些无足轻重的股份债券还有名下的房产。
值得嘲讽的是，现代化的已是很完备的检测技术也会出现纰漏，她并没有分化成alpha，反倒分化成了最令奶奶瞧不上眼的omega。然而，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也不可能再被更改了。
周围対她有偏见的人都不在了，凭着白家光鲜亮丽的身份，她过上了非同以往的生活。
她发现只要自己轻扬嘴角，笑一笑，便会令対面与她相谈的人束手无措，眼神呆滞，直直盯着她，而她再与这人说话，这人定会谈吐混乱，神色慌张。
这样的事情多经历几次，她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模式，人前，时常保持着笑容，谈吐举止优雅，她轻而易举地得到许多人的喜欢。
这些年，她一直朝着妈妈所期待她的方向而努力着。
“这就是月姐姐的妈妈吗？”瓦莎指了指照片中的女人，歪着脑袋问道。
白月璃低低应了一声。
“真好看呀！”瓦莎说：“难怪长得这么像月姐姐……”许是觉得这个措辞有些奇怪，她赶忙纠正：“噢不不不是，难怪月姐姐长得这么像她。”
她沉思了下，似是在认真思考这番逻辑，重重地点了下头：“嗯，対。”
白月璃被她逗得苦笑不得，诧异问道：“你小时候还见过的呀。”
“有吗？”瓦莎歪着脑袋说。
“嗯。”白月璃点点头，“不过你那时候太小了，不记得了也很正常。”
“噢。”瓦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忽然不说话了，一颗脑袋闷着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良久，瓦莎把玩着手指，撅着嘴巴，闷闷不乐地说道：“那月姐姐的妈妈，也是和妈妈一样，生病去世的吗？”
白月璃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问题，遂只淡淡地说道：“不是。”
“哦？那因为什么呀？”瓦莎童稚天真地问道。
渐渐意识到月姐姐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好像不大愿意提起的样子，瓦莎忙说：“我是不是又让月姐姐不高兴了呀，没关系，你就当我的话是空气就好啦。”
白月璃好笑道：“不是啊，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话太多了，要和你说清楚很难的。”
“原来是这样啊。”瓦莎别的没听到，单单只听到这句你话太多了，并表示被深深地扎到心，抱手不悦：“哼，那我再也不要和月姐姐说话了。”
白月璃无奈地笑了笑。
安慰了几句，瓦莎十分受用，依稀可见她嘴角噙着笑容，但就是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久之白月璃也懒得管她了，让她自己玩一会儿。
直至上了公交车，瓦莎也没怎么和她说过话，不知不觉间靠在她身上沉沉睡去。
到站时，白月璃轻轻摇了摇她，却惊人的发现瓦莎额头上一排排细密的汗珠，身上也黏糊糊的。
“瓦莎，你怎么了？”白月璃试探性地抚了抚她的额头，再比対了一下自己的，应该是有些发烧。
瓦莎睡眼惺忪，好不容易支起眼皮又沉沉放下，反复如此，“月姐姐，我好困啊。”她赖在白月璃身上说。
“好，我们回去再睡，我抱你吧。”
瓦莎全身软绵绵的起不来，只能由着她的月姐姐将自己抱起来。
瓦莎今年已经十岁了，在同龄孩子里虽然瘦的惊人，但也不是一个omega可以肆意抱着到处走的体重，才下车走了不到一百米，白月璃已经略感吃力了。
幸好这时李茗静出来买东西，见状赶忙去帮白月璃的忙。
与之交流一番，李茗静说：“应该是在外面呆的太久了吹了风，瓦莎这个体质啊就是一点风也见不得。一会儿我给她吃些退烧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白月璃：“那，不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吧。”李茗静摇摇头，盯着床上沉睡的瓦莎，说道：“这孩子原来也这样突然发烧过，去医院看了没什么大问题。”
闻言，白月璃这才将忧心放下一半。
李茗静处理这种状况也算是得心应手了，美丽之家常备了许多药物，尤其以专门开给瓦莎的居多。
吃了退烧药后，果然好了些，身体已经不烫了，但仍昏睡不止。
睡梦里一直絮絮叨叨地念着月姐姐，白月璃与李茗静商议一番便决定今晚和瓦莎一起睡。
夜里，瓦莎的身体又烫了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温度更高。岛上没什么大医院，只有一些中小型的诊所，平时治个感冒发烧倒也够用，眼下天色已晚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就近原则了。
与李茗静陪着打了两瓶吊水，小孩子的病马虎不得，医生也不敢耽误，两瓶吊水下去不见好转便直说他这儿治不了建议去北城的大医院。
已经是凌晨了，夜里哪有什么车次，除非自驾或者包一辆车。
白月璃只好让白家那边雇用的人想办法在这带叫了辆车，因为李茗静第二天还要照顾其他小朋友，她便婉拒了她跟她们一块儿的提议，独自带着瓦莎去北城。
到北城时天蒙蒙亮。
白月璃为瓦莎挂的是急诊，住院事项都搞定后已是早上九点多，身子渐渐疲软下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宿没睡。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现在还不能休息，瓦莎一会儿起来，做体检前尽量要吃些东西。
白月璃点了几份清淡的粥呀饺子之类的外卖，到点了，撑起疲劳的身子下楼取。
今天是周天，医院里的人特别多，也不知道该是幸运还是怎么，幸好瓦莎病在晚上？
至少挂号不要排队。
白月璃见着门口的人山人海，密集恐惧症加上一宿没睡头犯起疼来。
她被送外卖的人鸽了。
那人事先打电话给她，到点了人却不在，一通电话过去対方说正在路上，医院附近在修路，堵车了？
白月璃只好无奈地等。
不知怎的挂号那边吵了起来，白月璃本来远离是非中心，可是人太多了，她被挤来挤去的，不小心就被挤了进去，清清楚楚地听到那边的争论。
大概是一个年纪比较大一点的外城人，操着一番令人听不懂的乡音，声音很大，白月璃只听懂了她说要投诉，要投诉的，说完环顾一圈四周，求认同。
白月璃刚刚好被她的视线锁定，她以为她也是挂号的，只听她嘴巴不断地在动，可白月璃一句也没听懂，最后那句倒是听明白了，她说対不対啊，姑娘。
白月璃只好生硬地点了点头。
她实在无心多管这些事，垂了垂眼帘，正欲走出人群。
忽然，一道熟悉的清越的声音羸弱地从之前那个方向传来，她顿了顿脚步，听着女孩把话说完。
“阿姨，您是…不会填资料吗，我来呀，我来帮您就好了。”
白月璃下意识地转身，回眸瞅了一眼。
果然，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意外倒也不那么意外，因为她来的正是她妈妈工作的医院。
不过女孩今天的穿着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头顶小红帽，身着着志愿者的工作服，敞着饱含阳光的笑容。
那阿姨本来骂骂咧咧的，想来也是因为在医院里遭人冷眼淡漠対待，便想着通过自己的大嗓门引人重视，眼下受到悉心招待，说话都客气了许多，很快便被季辞安抚好了。
白月璃无声注视着这一出，似乎是觉得自己在女孩身上停顿的太久了，她动了动略微僵硬的腿，正欲转身。
在女孩抬头的那一瞬，两人的视线刚好撞上，女孩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下意识地嚅了嚅嘴唇，白月璃听不见她的声音，但透过嘴型大抵可以判断出，她在叫她学姐。
季辞见到白月璃的一瞬起初怀疑自己看走眼了，可她见到対方也在一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肯定不会错的。
第一个燃起的念头便是上去找她，可腿被什么绑住了似的抬不起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目前是“戴罪之身”，要是被学姐给无视了怎么办。
毕竟昨天打电话给她，也是这么被対待的。
在打电话以前，她何尝没抱有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会不会是特殊的呢。
然而现实教她做人了。
她心里弯弯绕绕的还没盘算清楚，白月璃可不会在原地等着她，她不知道対方为什么会在这里，在这里要呆多久，见到対方转身的那一瞬，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季辞现在只想追上她把话说清楚，不能再向上次那样笑一笑就擦肩而过了啊！！
“姑娘，姑娘？”那阿姨见自己再一次被无视，対季辞累积的好感在崩碎边缘频频摇晃。
“啊。”季辞大梦初醒，忙拉着阿姨到另一个志愿者身边，“木木姐，还是你来帮她填吧，我有点事，很急的。”
尽量用客套的口吻和林琳说着，话音刚落便跑了。
林琳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哎……！”
得，推来推去，结果还是轮到她身上了。
&#183;
“谢谢。”白月璃接过外卖员的袋子，礼貌称谢。
送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他自知迟到太久，态度可以说是很端正了，“那个…美女，我从店家那里取到餐后立马就送过来了，这路不好走我也没办法，你看我们也不容易，别给差评呗。”
“嗯，”白月璃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谢谢啊。”
男人话音刚落不久，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学姐！”
白月璃刚巧转身，迎面撞上女孩炽热的眼睛。
白月璃不动声色地注视了她一会儿，一如往常，淡淡地念着她的名字：“季辞。”
她逆着光笔直地站在门口，像中间隔了一条无形的鸿沟，淡漠地矗立在原地，隐隐之间好像多了丝生分。
季辞嚅了嚅嘴唇，她不擅于主动，以前也没这般没皮没脸地缠着过一个人，眼下，若是白月璃対她热情一些，她便也由心敞开心怀，可白月璃対她不闻不问，她又会手无足措。
就这样対峙了一会儿，白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这样子是等不到她主动了。
既然如此，那便由她先开始好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
季辞眼睛一亮，忙应声：“対呀，有事。”
白月璃不急不躁地等着她所谓的“有事”。
季辞挠了挠头，她在家里酝酿了很多遍，语序什么的也做足了功课，真到了用武之地，现在看着真人呈现在自己面前倒是难以启齿了。
“哎哎，厕所往哪儿走啊？”身边路过一个牵着孩子的女人，焦急万分。瞅着她身着志愿者的衣服，便走上前来。
季辞利落应声：“一直往前走左拐到底就好了。”
“谢谢啊。”
“学…”话音未落，刚应付完那一个又滔滔不绝地来了出问题的人。
“可以帮我填一下吗，走得急没带眼镜。”
这……
季辞为难地看了她学姐一眼，见她目前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好吧。”
每一笔每一划都用尽最快的速度，奈何这不是一个巴掌能够拍得响的。老人耳朵不好使，名字啊身份证什么的，她要问很多次老人才听得清，可把季辞急死了。
她觉得这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因为她不知道白月璃什么时候会不告而别。而她并不知道白月璃此刻镇定极了，耐着性子等着，眼睛里都是她的身形。
好不容易熬完这一个，只听她学姐说：“如果真的有事的话，你可以忙完再来找我的。”
“不忙了。”季辞说：“我就是顶一下班而已，那个姐姐应该也快回来了。”
说完就赶紧扒下这身束缚着她的衣服，只要脱下就不会再有人来找了。
“嗯。”白月璃淡声点头，顾自奔着楼梯口而去。
季辞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学姐你为什么会在医院呀？”
白月璃：“瓦莎生病了。”
季辞：“很严重吗？”
白月璃点点头，淡声道：“现在还不知道，还没有去做检查。”
“那学姐你……”
话未说完，白月璃转过身，一时之间季辞没有刹住车，差点碰在一块儿。
白月璃无奈地瞅了她一眼，“季辞，如果你还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
季辞嚅了嚅唇。
心里凉了一截，她这是被下逐客令了吗？
奉行着知难而退原则的她，此刻却固执极了，眼里不在唯唯诺诺，倔强地看着白月璃：“我不忙，学姐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我在啊，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做就好了。”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转过身，轻道：“我应付的过来，而且，江仪马上就来了。”
季辞：“……”
她懂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你。
季辞闷闷地“哦”了声。
看着她学姐渐渐消逝的背影，终于在楼梯拐角处，她忍不住，三步做一步的跟了上去。
白月璃正欲开门发现视野里那张熟悉的脸又冒了出来，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由着対方来。
瓦莎还在昏睡中，她不得不叫她起来，喂她吃些东西。
瓦莎实在挑食，所以她下单的时候多要了几个口味，小孩子饭量不大，她也吃不了这么多，対于两个人而言属实太过丰盛了。
碰巧撞上季辞眼馋馋的目光，便顺口道：“你吃早餐了吗？”
“没有。”季辞实诚地说。
白月璃默不作声地提了一份给她。
瓦莎掀开沉重的眼帘，视野里除了月姐姐还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她嘟着嘴巴，辨认了一会儿，勉强将季辞的容貌和她的名字対上。遂艰难地弯了弯嘴巴，向季辞示好。
“対，対不起啊，是我在玩月姐姐的手机，让她没有接到你的电话的。”瓦莎有气无力的，形动而声不响。
白月璃就坐在床边，离得近，勉强听懂她在说些什么。可季辞却听得一头雾水，从対不起开始便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哈？你说什么。”季辞笑了下，不懂怎么的就说対不起了，遂转头看向她学姐：“学姐……？”
“没什么。”白月璃淡淡地将她的疑问打回去。
“噢。”季辞闷闷把话吞了回去。
明明有什么的，要不然那双小嘴怎么会吧啦吧啦地动这么久。
吃完早餐，医生刚巧进来查房。
简单的看了下，便让去做了个常规检查，血检尿检那些。
病人年纪尚幼没有行为能力，跑腿的事自然就交给了监护人，季辞不由分说忙领了这个跑腿任务。
前前后后跑上跑下地来去排队，不得不说此刻她季教授女儿的身份挺好用，医护人员対她关照有加，能走的后门都给她走了个遍。
白月璃一直说不用她的帮助，但每一次都拗不过季辞。
这些事情让她自己去做，她也能够一一处理的好，但消耗的精力时间无法估量。而且她也确实有些累了，自己尚处在发热期，体质比起正常时候要大打折扣。而且像她这个等级的omega在人群中很容易引发热潮。
不得不说因为季辞的存在而缓解了她许多压力。
检查结果要到下午才能出。
白月璃记挂着瓦莎的病因，也有问过医生，医生目前也无法判断，大意是让她対那种时常的低烧保持警惕，但也不要过于悲观，等结果出来建议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午餐，忙了一上午，她们到医院配备的食堂简单就餐。
“谢谢你了季辞。”白月璃打破独属于她们之间的沉寂，道。
“啊？”季辞一时没反应过来，笑了笑说：“没事儿，应该的。反正我在这里当志愿者，帮谁不是帮。”
这话说的不过脑子，一经出口她才觉察到不対劲，忙尴尬地掩住嘴巴：“不不不不是的。”
她明明想表达的是帮谁不是帮，但如果那个人是你，那她会更雀跃更怦动。总言之就是想说你是特别的，也不知道学姐能不能get到。
白月璃见她手忙脚乱的，无法抑制地笑了笑，“我知道。”
季辞看着她学姐脸上挂着的浅浅笑容，如沐春风一般，僵了僵神。
她依着白月璃的话，冷静了好几天，这些日子都没有正儿八经地与白月璃接触过。仅有的几个照面，包括今天，虽然她总是挂着笑，试图像从前那样相处，白月璃也并没有过多的无视她，给到的关照也有，但季辞就是能够感觉的到，白月璃対她不像从前，说话总是透着一丝生分。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热情。
在此之前她的emo随着接踵而至的话题累积到了一个值，每每感受到一丝生分便如刀子在心尖割了一道口子，不像钝痛那般惨烈却叫人时时刻刻因此而闷闷不悦。
直到这个笑容，让她看到了从前的感觉。
“学姐。”季辞再也忍不住，途经食堂门口时，顿住脚步，沉声唤了一唤。
事到如今，哪有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情绪到达一个顶点比先前打的任何草稿都要来的真情实意。
白月璃也随之停下来，偏头温柔地注视着她。
“対不起。”季辞看着她学姐的眼睛，吐出这三个之于她而言万分沉重的字眼，说罢便垂下头。
“这几天我思考了很多，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足够冷静了。”
“樊可欣跳楼之后，我，我想了很多关于你的不好的事情，那段时间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対你，包括去你们班上，从我进来教室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可是我却什么话都没有和你说。江仪学姐让我做那些事情，我一点意见也没有，真的。因为，是我有愧于你。”
“我対樊可欣的跳楼太震惊了，当时脑子里满心满眼都在想这件事，你知道吗学姐，在她跳楼的前几天我在校门口意外撞见了她，她和我说了很多事，包括那些中伤你的，我才知道她和我想的不一样，或许大家都対她有很深的误解，我还没搞清楚她対我说的事，她就死了。我怨自己明明发现了她状态不対却任然秉持着怀疑的态度，最后让事情变成这个不可逆的局面，也埋怨学姐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却没有阻止她。”
“可是这终归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学姐和我的经历不一样，况且樊可欣实实在在地做出过伤害你的事，事情又是那样突然，我没有资格要求学姐在瞬息之间所思所想和我一样。事后还不断地埋怨你，揣测你，忽略了学姐是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
“我那天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想和学姐你道歉，却又害怕自己满心满意地揣着希望与你和好但是你不理我，我也有想过如果你不理我怎么办，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可行性的办法来。”
季辞自嘲地笑了笑，说着说着倒不好意思了，扭过头，刻意回避她学姐的视线：“所以我就只好像今天这样，你走哪儿，我跟哪儿，我想着学姐总会心软的吧。”
她把这些脑袋里蹦跶的内容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了，一双清澈的瞳仁里诚恳，真挚。
从她决心与白月璃和解那一刻开始，她便将自己的姿态放得相当的低，也没有任何対白月璃保留心思的想法。
白月璃默默地注视着她，抑制不住地很想抚一抚她的脸。
她向着女孩靠近一步，几乎是像风一般呢喃在她耳畔，“傻瓜，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就算今天不在医院碰见她，就算她今天不与她长篇大论地说这些。终有一天，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找她的。
这个女孩之于她，已经令她没有原则可言了。
她会出现在她的梦中，生活中。
以前，她是习惯了她在她的身边，习惯了她的气息，声音，去哪儿都想和她一起，现在，是想与她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哪怕是奉出自己，做alpha与omega之间的事情。
这，可能就是喜欢吧。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不禁回闪过那一天的画面：“其实，我也有错。”
季辞：“欸？”
“或许是那天气不过你対我的质问吧。”白月璃想了想，如是说。
这是她后来才揣摩出来的。
当时没有意识到季辞可以令她做到这一步，所以才说了最决绝的话，将自己罩护起来，这样便不会因为季辞的质问而伤心。
“我当时应该好好和你说的，而不是任由误会加深。”白月璃叹了口气，道：“季辞，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不知道樊可欣会自杀。”
“她当时莫名其妙的和我说了一些话，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尽管我试图拉住她，但她离我太远了。”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
那天是因为季辞，也不完全是因为季辞，她再一次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陨落，受到的抨击太大了。
哪怕这个人曾经与她有过过节，亦或是夺走了她的至亲，当这个人真的在世界上不复存在，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便一笔勾销了，她没有半点幸灾乐祸或是大仇得报的快感，有的只是対生命的敬畏。
当时她心里本来便像是堵着一腔幽闷，季辞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了上来，所以才持着破罐破摔的态度说下那番话。
季辞忙说：“信，我当然信。”
“为什么？”白月璃盯着她，不解道：“之前你不是……”
“我与学姐的亲身接触告诉我，学姐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但是我対学姐的固有思维却让我错误地做出了判断。我现在只不过是更衷于自己亲身所感知的而已。”
都是因为那本小说，那个作者。
跳出那个思维框框才发现海阔天空。
季辞努了努嘴，叹了口气，说罢又是一副道歉的势头。她现在啊除了道歉还是道歉，大抵是要将这些天的愧疚一次性道到底。
不仅仅是樊可欣的。
季风対她的震撼，没有在学姐受到众人非议的时候为她说过一句话，在学姐悼亡过世母亲时什么忙也没帮上。
这些天啊她想的太多了，几乎到了夜不能寐的程度，直到今天一通心里话说出来，看来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白月璃赶在她道歉之前制止了她，笑了笑，道：“好啦，把话说开就行，一会儿食堂都没菜了。”
季辞往后瞅了眼。
是真的！！
阿姨们都快收摊了，再晚点她们可能只能出去买了，最主要的是她还受到季靚颖的嘱托，为她们一整个科室的人跑腿……
如果没菜了她们只能出去吃如果她们出去吃学姐一定会把单买了如果学姐把单买了那那整个科室的人岂不是白嫖学姐一顿午餐？
季辞可算把这笔账捋通了，打菜比谁都积极。
果然，她学姐问：“没什么荤菜了，要不我们去外面看一看吧。”
“不用，不用。”季辞摆摆手。
“你不是要给你妈妈还有那科室的人打饭吗，他们辛苦了一上午，就吃这个不太好吧……”
“没关系，青菜挺好的。那一科室的人学姐你也看到了吧，各个肥不溜秋油腻的很，医生嘛自己还是要均衡饮食以身作则，就该让他们减减肥。”
白月璃被她逗笑了，不禁回忆起那幅画面，倒真如季辞所形容的这样。
“不过，”季辞话音一顿，瞥了瞥她学姐，神神秘秘地说：“主要是我担心他们胃口太大了，一旦出去，可要令学姐破费了，我猜我付钱付得肯定没你快。”
白月璃无声笑了下，宠溺说：“你又知道啦？”
“我又不是什么傻大款，就算我要付，那也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相识，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花这些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季辞愣了愣神，忽然托着手撑着额头，把自己不断弯起的眼睛遮盖。
対于友情或是别的什么情之间的事她可以说是相当迟钝了，甚至还会因为自卑的原因get不到别人说话的点。
可是，如果这里没理解错的话，学姐这可以算是爱屋及乌吗。
因为她季辞是特殊的，所以学姐才愿意为她做到这一步，都到这个程度了，应该不算是普通交情了吧。
那下次打电话给她她会接吗。
白月璃不知道季辞心里的这些歪歪绕绕，她忽然把脸遮了大半，又不说话，白月璃轻轻晃了晃她：“你又怎么啦？”
“没事儿，”季辞放下手，醒了下鼻子，因为太过喜悦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虽然如此，我觉得他们还是只配吃青菜，因为实在太肥了。”
“那好吧。”白月璃无奈由着対方。
大抵是対白衣天使们太过刻薄，挤电梯的时候季辞便遭报应了。
电梯的容量就这么大，外边守着一大票人，好不容易眼巴巴地看着从六楼降到一楼，谁都不想错过等下一趟，人挤人，季辞让白月璃先走，她垫后，自己几乎是被身后的人挤着进来。
结果，旁边一个人打的汤汁泼了她一手。
那可不像在食堂放置的免费大锅汤，别人在外面花了钱买的人参乌鸡汤，刚出炉的滚烫得很。
季辞倒吸了口凉气，手被烫红一大片，出了事没一个人负责，再说这个责任也数不到具体某个人身上，她和那个乌鸡汤的主人，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自认倒霉了。
下了电梯后，白月璃心疼地给她吹了吹。
季辞被架起胳膊时有一瞬间的无措，她看着少女细致的神态出了神。
好像有哪里和原来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但是白月璃対她的态度她倒是很受用，心被填得满满的，不管什么一不一样的，从几天前的“冷静”到现在这一刻，她很满足就是了。
季靚颖看到她手上绯红一片，皱了皱眉，“你的手怎么了？”
“烫的。”季辞如是说。
季靚颖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自言自语地数落一通：“毛手毛脚。”
季辞：“……”
“你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季靚颖交代完这句，白大褂像风一般从季辞身边荡过，疾步消逝在门口。
季辞：“……”
她正想着在楼梯口等她的学姐怎么办，要不要做这个忤逆妈命的不肖女，不一会儿季靚颖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支药膏，刷地出现在季辞身后，给她吓了一跳。
“拿着，乙醇纱布，消过毒之后你自己涂一下，再用纱布缠一圈，以防感染。”季靚颖淡淡地说：“我要去开会了，你自己弄一下吧，不要嫌麻烦。”
“噢噢好。”季辞满口应承下来。
待季靚颖一走，她也立马出了办公室，关上门，远远的可以看到她学姐还在楼梯口等着她。
“怎么了？”白月璃见她闷闷不乐地走过来，关怀问道。
季辞扬了扬手上的袋子，“她让我自己涂药。”
“我帮你呀。”白月璃笑了笑说。
季辞：“……”
她这一通吐槽的，倒像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故意当着白月璃的面说的一样。
病房里只有瓦莎一个人。
瓦莎还在睡觉，白月璃便拉了两条凳子隔的远远的尽量不吵到她。
白月璃将季辞的短袖轻轻掀上去，正要使酒精来着，这人频频颤栗不止，白月璃皱了皱眉，道：“很疼吗？”
季辞强忍住，硬着头皮将这个字咬下来：“痒！”
白月璃：“……”
“那我轻点。”
“轻点更痒了…”
白月璃被她憋屈的眼神逗得无奈笑出来，“好好好，那就先涂着，一会儿疼起来就不会痒了。”
说是这么说，她心里却将季辞这一敏感点熟记下来。
不能碰，碰了就痒。
这时，门恰巧开了。
白月璃维持着手头的动作，扭过身，季辞也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只见那儿往外探了个口进来，压着声音说：“大白兔，你在吗？”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才发现。
岂止是在……
“対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47章
自医院那天畅所欲言之后，头几天季辞昏昏然觉得像梦境一般，这和好的也太不真实了。
她原以为要痛下一番苦功夫的，甚至也想到了依白月璃的性子，当面和她道歉自然对方也不好意思拒绝她，只是她心里会不会隔着一道鸿沟就未知了。
起初那两天季辞微信上聊天畏畏缩缩的，放不开。
一旦确认对方和后来在医院表现出的那般友好后，便彻底肆无忌惮了。
以往两人也只是私下碰面的时候接触的多，事实上用到手机聊天的情况很少很少，大多是一些公事，祝福，晚安，再有就是转账之类的了。
现在聊的可多了，因此一番冷战比先前的关系更递增了不少。
隔天便是高考了，晚上十点，白月璃还在和季辞聊天。
舌辛：[不行，歌还是改天再唱吧，我怕我唱了你就睡不着了，啊哈哈哈哈哈。]
[学姐，加油加油！！a大的录取名单上已经有了学姐的名字！！]
那边顿了一会儿，回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考a大。]
呃……
季辞黑眼珠子转了转，是了，白月璃的的确确没和她谈过理想，谈过梦想高校，是她开了天眼又剧透了。
嗯……
季辞这么回复她：[学姐你说过的啊，你忘了吗？]
只要一口咬定，自我怀疑的肯定不是她。
果然，那边不确定了。
byl：[是嘛。]
舌辛：[嗯嗯。]
季辞以为白月璃睡了，很久没有回信息过来，只是觉得有些诧异，以往她都会给她发晚安的。
正想着，忽然一条语音推送过来。
正是白月璃的。
十几秒的长度。
季辞心里像被挠了痒痒似的，雀跃，又怕听不够，颤巍巍地点击收听。
经过手机听筒一番处理，混杂着嘶嘶的电流声学姐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哑撩人。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别人说祝福，那便只是祝福。可我一听你说，就好像那个是待定事实一样。”
白月璃的语速不快，谈吐清晰，只一遍便听懂了，但季辞又听了第二遍，第三遍。大抵是这几天聊天光聊天，没怎么听过学姐声音的缘故吧。
她笑了一笑，
心说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在未来，你会去到这个国家最高的学府，有着最光明的未来，哪怕被小时候的创伤困扰着，但身边有许许多多喜欢你想要呵护你的人，你会与最信任你的人结婚，最后的波折因为她的存在也断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你不会受到任何烂人的阻扰。
这是比小说更完美的结局了。
季辞也发送了一条语音。
她说：[就当我是开过光的嘴，学姐定会心想事成的。]
又手动输入一条：[好啦，晚安吧学姐！！]
将手机息屏，季辞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闷闷地吐了口气。
或许是乐极生悲吧，她现在胸口像是胀着口气，吐出来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183;
高考结束以后有一场毕业生的欢送会，毕业班的老师都会出席，正巧在周末举办，方便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也能参加。
季辞一心只读圣贤书并不知道这个事，她也并没有任何获取这个信息的渠道，要么就是在走廊上的八卦小论坛，要么就只能仰靠季风。
可这几天这股风硬是没能吹到她耳朵里。
后来，是白月璃告诉她的。
与其说是与她聊天不小心聊到的，不如说是特意发来邀请。
季辞先是受宠若惊一番，随后冷静下来，说：“都是学姐的同学老师，这不好吧……？”
byl：[没关系，也有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
季辞莫名想到了季风，
白月璃这个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应该指的是像季风这种在师长面前刷脸够多，又有着足够高的人气，到哪儿都是团宠的类型。
这些人上哪儿都是自来熟，季辞可没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而且，她属实也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对比起来，或许还是安静的图书馆适合她。
当然，到了她也毕业的那一天，为了告别自己的高中时代，她势必会参加的。可那也只是对于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值得纪念的东西，白月璃的嘛，其实口头祝福就可以了。
各有各的人生，谁对于谁而言都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而已。
纪念这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季辞沉思一番，回道：[不了学姐，你玩的高兴就行，我的话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下次有机会我给你补一个独属于季辞和你的，专属版欢送会，好吗？]
那边发来一张小兔子的表情包，打字回：[那好，随你吧。]
季辞本来在刷着期末考试的复习题，饶是结束了话题可又觉得像是有话没说完似的，无心看书。
不由自主地又抬起手机来，手机自动亮屏，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触了触，又到了与白月璃的聊天窗口。
她不得不反思。
是不是自己拒绝的太干脆利落了。
与白月璃见面的机会见一次少一次，自己真的不想去吗？
就算不是自己的欢送会，那么帮朋友，还是帮她这么敬重的学姐纪念一下不行吗。
季辞叹了口气，双手不听使唤地调出键盘，飞速地输入一行字。
舌辛：[学姐，如果我去了的话，会不会很尴尬啊？]
byl：[不会。]
[你是我邀请的，我们一起玩，不和别人说话就是了。]
季辞逐字逐句地拆分这行话，既感动又高兴。
换作以前看到这句话她一定会认为这是白月璃的客套之词，如今，她就是敢笃定，白月璃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去了，她肯定会优先照顾她的情绪。
哎。
既然如此，那还是让学姐尽兴地玩吧。不能因为她的存在，而让学姐的毕业会少了多人参与的乐趣。
她啊，还是依着先前的，如果是为了帮学姐纪念，那之后就办一个独属于她们两人的就行了。
舌辛：[嗯嗯，好的，那学姐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吧。]
这一想就想到了欢送会当天。
白月璃没再提过这件事，季辞一直持着模棱两可的态度，以白月璃的情商，想来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183;
季辞猜的对，白月璃的确没有太过执着于她来与不来的事，这几天也的确忙，忙的她没时间顾及这么多。
她是希望季辞来。
可季辞说的也很清楚了，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透过与季辞的相处她也感觉的到，季辞的的确确是有些腼腆的。
季辞了解她，她也足够了解季辞。
只要她施一施压，想来这人断然不会拒绝。
只是她不想强迫她。
尊重彼此就好。
欢送会这天，在KTV包厢里，气氛浓郁，这时候也不分什么alpha与omega了，众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酒意正浓，这包厢里只有个别老师，平时还和学生们打闹在一块儿的那种，学生们也不见外，俨然将这场晚会弄成了大型告白节目现场。
有两对平时经常受到大伙起哄的一杯酒下肚，一方主动一些便顺势而为地在一起了。
至此，包房里所剩的要么就是些没有CP感硬凑不到一起的，要么就是名草名花有主的，再有个特殊的，就是白月璃了。
没人拿她起哄。
因为她的CP太多……
仰慕她的人太多被谁采了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挑衅，索性大家都不提。
大家一时半会儿的没瓜可吃，不知道是谁目光偷偷放到了季风身上。季风是往日里大家都爱使唤的对象，但团宠也是真的团宠，好事坏事都想着他。
谁都知道喜欢白月璃的人里有几位大佬，一位是已经毕了业的原野，一位是在初中部便小有名气的季风。
季风被周围人猛灌酒，趁着他意识越来越模糊不少人向他拱火起哄，他这些天也一直郁郁不得志，胸中积攒的烦闷到了极致。
又一口干了一瓶酒提气，坐在角落里的少女缓缓起身，不等他留意周围通风报信的一拥而至。
“快快啊！还等什么！”
“你小子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了啊！等到大学你就不怕她和原野学长到了一个学校再续前缘？”
“加油我看好你！！我以白月璃同班同学的身份担保！她对你也绝对有意思！！”
就冲着这人一句话，季风猛一提气，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蹭”地一声起来，大唤一声：“学姐！！”
包房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口哨声。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算什么，这一对要是成了，哪怕毕了业，也足够在学校论坛上挂一个暑假的热帖。
江仪咬牙切齿地看了看那帮起哄季风的男生，十分不争气地吐槽：“这家伙，在搞什么。”
白月璃正拉开门，懒散地往人堆里看了一眼，赫然立起的男孩很是醒目。
她也喝了少许的酒，包房里气氛本就沉闷，她的脸有些略微的燥热，只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仍然维持着固有的清明。
季风摇摇晃晃地荡到她面前，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你想做什么学弟？”白月璃笑了笑，她微醺的神态在灯光投射下呈现着朦胧的美感。
季风两侧脸颊都红了，站都站不利索：“我，我…”
“快说啊快说！！”
“你怂什么？！！”
“季风快a上去a上去，爸爸看好你！！”
季风被他们嚷嚷的头痛非常，他狂躁地抓了把头发，忽然蹲在地上，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
“呜呜呜，学姐，学姐我舍不得你，呜呜呜，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的嗯，呜呜呜！！”
喧闹的包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沉寂过。
一排乌鸦从众人头顶飞过，急的只想叫人破口大骂。
白月璃看着地下哭诉的季风，微完了弯腰，莞尔一笑：“好啊，那你可得要好好努力，高一的季风学弟，加油。”
季风昂着头看了看她，
此刻在他眼里学姐像是乘着万丈光辉，一如回到小时候的那个晨曦微露的早晨。
学姐说“走吧我带你进去”。
白月璃没受任何阻拦轻而易举地出了包房，她懒懒地倚靠在街边的灯柱上，夜风轻拂而来，霓虹渲染了她的眼睛。
微信来电音忽的响起。
她拿出手机，只见是一通视频电话，点击接通，懒懒地吐出一个音节：“喂？”
季辞关切问道：“学姐，你怎么在外面啊，晚会结束了吗？”
“没有。”白月璃说着，将垂下来的头发向着头顶捋去，“喝了点酒，出来透一透风。”
“啊？你还喝了酒？”季辞大惊失色：“少喝一点吧，玩是玩，但小心伤了身体啊，你的体质是不能喝太多酒的。”
季辞想起了大学篇里的一段剧情。
那是很久以后，白月璃与荆蔓之间发生的事了。
“嗯。”白月璃点点头。
马路上的车流一瞬即逝，两边都沉寂了好一阵子，季辞是担忧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白月璃忽然轻轻的，如风一般飘过一句话：“出来吗，我想，见一见你。”
那边沉默了一阵子，重重地点了下头：“好。”
不一会儿，季辞远远地便看到矗立在灯晕下的少女，她在街道上实在是过于瞩目。
她刚好站在司机方便停车的路口，季辞一下车，忙奔向她，“学姐！”
白月璃循声看着她，笑了一笑，“你来了啊，季辞。”
“学姐，只有你一个人出来了吗？”季辞瞅了瞅KTV的霓虹字样，诧异问道。
“嗯。”白月璃点点头。
“那你还进去吗？”季辞这么问了，其实是不太希望她在进去的。她不想她的学姐再被迫喝酒了。
白月璃靠她近了些，酒气过脑，烧心，季辞身上的味道令她感到很舒服，沁人心脾。
她笑了一笑，微醺的美感不遗余力地呈现在季辞眼中，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随着她学姐低媚的声音而凝滞了。
“你选吧。”
“我…？”季辞没想到她就这么把问题抛给了她，“那就…我送你回去，好吗？”
白月璃低声笑了下，没有说否，也没有答是。
季辞手无足措，这样的学姐令她不知道该怎么招架了。
她学姐忽然说：“季辞，我真是搞不懂你啊。你是真的单纯的关心我还是对我也抱有其他心思呢。”
她望了眼漆黑的夜空，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在说给季辞听。
其他心思……
这四个字在季辞心里重重回味了一遍，她慌乱地摇了摇头，连忙否决：“没有，没有学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之前对我关照这么多，这一次也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白月璃笑了笑，精准地挑出她话中模凌两可的字词：“不是我想的哪样？”
季辞呼吸突然凝滞。
好吧，她承认，她对这样的白月璃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再被她这样绕啊绕啊，那么她也无法摸清楚自己的内心了。
那个世界的季辞也好，还是这个世界继承了原主身体的季辞也好，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
先看脸，再看人。
对于白月璃，她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些是是非非，也假定过许多东西。
颜值十分契合她的口味，性格相处起来也很温柔，妥妥的女神级别，是的，各方各面她都喜欢。
但是，如果持有这些的人叫作李月璃，周月璃，她是不是也喜欢呢。代换一下，也没办法说否吧。
这样的喜欢，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或许少的是刻骨铭心。
以前，她觉得自己喜欢荆蔓那一挂的人，现在想想，如果其他人披了那样一层人设，叫作李蔓周蔓，她也一样喜欢。
这样的喜欢其实都一样，少了什么，叫作喜欢不叫爱。
正正经经地说起来，她可能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体会那样爱一个人的感觉。
“学姐，你喝醉了，走啦我送你回家。”季辞向前一步，担忧地看着她学姐说道。
为了逃避白月璃接踵而至的盘问，她只好用这样笃定的语气。
等网约车的时候，白月璃淡淡地说道：“明天季风约我出去，我同意了。”
明天可能出现的话题，要怎么决断，她都已经想好了。本不打算和季辞说，现在只是为了试探她一下。
季辞垂了垂头，低低“哦”了声。
白月璃侧眸看着她，“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季风单独约的你，应该不希望我也出现吧。”想起上一次的经历，那部尴尬的电影直到现在都难以忘怀，她怎么还敢和他们一块儿赴这种约会。
“如果，”白月璃默了一会儿，说：“是我希望你也能来呢。”
季辞对上她的视线，定了定神，说：“那也不好啊学姐。”
她说的诚恳真挚，真的不是故意为了拒绝她，只是三个人的确的确很尴尬啊，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她不懂学姐为什么还要拉上她。
难道真和季风的自恋对上了，是觉得害羞，不好意思，所以才找一个双方都熟悉的第三者？
好吧男方找完女方找，把她当什么了。
“噢。”白月璃绕有所思着，无奈笑了笑，“我差点忘了，你和季风本来就是一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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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什么？”季辞凝了凝眉，只听她学姐呢喃细语，她隐隐听见了“季”这个字。
是在叫她么。
“没什么。”白月璃别过头，轻哼出声。
不一会儿，车来了。
季辞向她学姐先前照顾她那样，为她开车门，扶她上座椅。尽管白月璃并没有喝太多酒，却悉心将她视作一个宿醉得无法自理的人一般照顾。
酒精席卷大脑，猛的刺痛一下，白月璃难耐地吸了口冷气，细微的声音在只听见引擎声的小轿车上清晰可闻。
季辞不由自主地凝了凝眉，手心也跟着紧了一下，她忍不住偏过头，“学姐，很疼吗？”
她的声音随着轿车驶在平坦路面而消逝，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应，仿佛刚才那句问候只是一句幻音。
白月璃纤长的手半屈着撑着头，车窗被她摇下一半，簌簌而来的夜风撩拂着散落肩头的长发，窗外映照的霓虹在她眼底飞速流逝。
在清明与半朦胧之间飘忽游移。
季辞挨她近了些，衣物挤贴在一块儿，随意搭在大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绕到少女肩后，目光停驻在她柔顺的发丝上
季辞看了看自己的手，艰难地吞咽了下，最终还是把将少女揽至怀里的念头生生压下。她暂退一步，爪子勾进她学姐的臂弯里，圈着她，轻轻一拉，让她方便靠在自己肩上。
人肉靠枕怎么的也比硬邦邦的车门靠着要舒服吧。
白月璃并没有过于挣扎，相反，她自发地选择一个舒服的靠姿，或许是觉得季辞挽得不够紧，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胳膊，闭目浅酣。
痒，好痒。
季辞难耐地打了个激灵。
学姐今天披着头发，空气中飘杂着一股清雅的洗发水香，与她身上浅浅的需要靠近才闻得见的酒味混杂在一块儿，竟然意外的好闻。
好闻是好闻，可是也好痒呀。
夜风徐徐而来，头发丝飘荡在她颈侧，如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在挠人痒痒。
很奇怪，
先前她累得不省人事学姐照顾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么牵过她，那时她也的确无法适应，闻到从学姐身上散发的清香都默念罪过罪过。
现在她牵着学姐，又是另一番奇妙的感受。
不只是害羞，
胸口怦怦直跳。
会有这样的反应，大抵是因为她从没有这样主动牵过一个女孩子的手吧。
季辞不得不别过头，打开另一侧的窗户。
这个世界里，她不仅仅是个女生，也是一个alpha，没有任何alpha可以经受得住这样的撩拨。
还好还好，还好学姐你对自己的信息素收控自如。有些喝醉酒的omega，甚至是alpha，一旦醉了就不省人事，比那个世界的耍酒疯多了一项------胡乱释放信息素。
如果大白兔同学真的乱放信息素，那就完了，完了。
还好，小说作者没有扯到这么离谱的情节。
&#183;
翌日一早，
昨晚回来白月璃便被蒋姨扶回房间，一早醒来她便去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珠沁在肌肤上，白月璃双眼恢复那层层清澈，昨晚的画面不知不觉回荡在眼前。
她叫季辞出来，
好像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有关询问她对她感觉的，有关于季风的。
嗯……
白月璃将花洒关闭，浴巾围裹在自己身上，垂眸沉思着。
该不会吓到她了吧？
她身着一件白t热裤出来，将蒋姨为她准备的醒酒茶一饮而下。
“小姐，昨晚你的手机放在客厅里，刚才一直有电话在响。”
白月璃放下杯子，接过来一看，未接来电全是季风的，依稀记得昨晚醉意熏熏的男孩约她第二天见面，说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她同意了，
白月璃无奈地笑了下，
她从不抵触任何人任何异性的接触，但任何关系都把握着临界值，一经跨越那个点时，能回避的回避，能搁置的搁置。
她大概能够猜到季风这次约她出去的目的，也不知道昨天的自己揣着什么样的心思，竟然同意了。
不过事已如此也只好赴约。
白月璃换了套简约系的衣服，她生的柔美，体态有些底子，本身也是个衣架子，哪怕是菜市场摊子上售卖的一二十来块的t恤也能穿出特有的气质。
临出门时，季辞发来几条消息。
[学姐，你起来了吗？]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
白月璃随手回了一条：
byl：[嗯，已经准备出去了。]
季辞躺在床上，瞅着她学姐发过来的信息，脑海里浮现昨晚上白月璃对她说过的话。
“季风约我明天出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如果是我希望你也能来呢。”
季辞托着下巴冥思苦想，现在回忆起来，白月璃当时的神态，语气，都和平时不太一样，低低媚媚的像把勾子，悬挂在记忆中，清晰可见。
学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是依照小说中的剧情：
季风在ktv受到众人起哄向白月璃表白，遭到拒绝后下线了一段时间，为其他股票腾地方。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痛定思痛，化悲愤为力量，转投于学海中，最终也去了a大。
根本不是像现在发展的这样，第二天两人还单独见面。
哎算了，这个剧情线已经崩坏的不止一处两处，纠结这个也没意思。
不过，说不定季风压根没和白月璃表白，因为后来她把白月璃带回了家，所以表白留到了今天。
这样倒也说得通。
哪怕属于季风的英雄救美情节在如何被崩坏，他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身怀一半的主角光环。
剧情可以被改变，但那冥冥之中的惺惺相惜会改变吗。
白月璃会拒绝季风吗。
莫名其妙地涌出这个问题，令季辞坐立不安。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想些什么。
是怕之后到学校遇见季风，这人满怀春风的和她说“是的，我和学姐在一起了”，还是想到今天，他们之间有可能发生的事。
上次电影中令人脸红心跳的桥段，其中的男女主不知不觉地便被她换了对象，吞咽喘息的声音在她心涧响起。
季辞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脑子里千奇百怪的想法汇成一句话：[学姐，我还可以跟着去吗？]
现成的文字晃荡在眼前，季辞惊吓一跳，赶忙删了这句话。
她怎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
季辞立马否决这个荒诞的想法，此刻没什么心思回消息，她将手机扔至一边，吁了口闷气，蜷缩成团，下巴搁在腿上给自己做思想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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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璃低垂着眸，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洒下扇形阴影。
由“对方正在输入中”，渐渐没了音讯，知道季辞不会在发信息过来，她将手机收回包里。
碰面的场点是由季风定的。
他们先是去听了一场音乐会，在这种场合最重要的是氛围和环境，除了各种各样的乐器交鸣声，鲜少有人群的嘈杂。
也杜绝了某些尴尬话题的产生。
季风将手中的冷汗往牛仔裤上搓了搓，优美的乐章萦绕在耳边，心里酝酿着表白的情绪。
市音乐馆附近的文娱气息浓厚，白月璃这一天全听季风的意思，每当男孩向他提议去某个地方或是做某件事时，她总是优雅地微笑点头。
烈日当空，白月璃跟随季风进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书店，浓浓的书香气息，头顶放送着令人舒心的纯乐。
两人各自浏览着琳琅满目的书目，时不时的季风会抛来两个话题，白月璃维持着以往那套相处方式，时刻怀揣着笑容，但笑容之下匿着淡淡的疏离。
从书架上取了本《我想做一个在你的葬礼上描述你一生的人》，这是被她列入书单中的一本，因为备考的缘故，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在这些方面。
这个书店不大不小，中型规模，白月璃随手翻了几页，意外闯入外文书籍的领域。
随意看了看，白月璃在中间的《ParadiseLost》上停驻了一会儿。
乖张灵动的女孩容颜莫名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与之而来的还有最初几次见面时的场景。
白月璃将《ParadiseLost》取了出来，打算回去再好好看一看。
“学姐，”男孩清朗的声音顿时响起，转身时恰巧出现在她的身侧。
季风没想到她这会儿会转过来，两人差点碰撞在一块，令他惊慌失措，忙推手说：“抱歉抱歉。”
“没关系。”白月璃捋了捋头发，笑着说。
过道不算宽阔，季风堵在前面，身旁倒是能容纳得了人经过，可这毕竟不太礼貌，白月璃只好关切问道：“学弟，你还有事吗？”
季风憨憨笑了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学姐现在饿不饿，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听齐可学姐说味道很好。”
边说边心虚地瞅了瞅白月璃。
他还保留了点，这是一家情侣餐厅，就是听说表白氛围很棒点评APP上几乎满星好评，他才选择这一带作为约会地点。
“又吃饭吗？”白月璃略微有些惊讶。
抬腕看了看表，也才四点过十分而已，他们中午碰面时才吃过。
“呃……”季风语塞，“不饿也没关系，那我们再逛一逛。”
“哎对了学姐，你要买这个吗？”季风直勾勾地盯着白月璃的手，瞬时转移话题。
“ParadiseLost。”
季风用他蹩脚的英语碎碎念叨出来，说罢瞅着白月璃刚驻留的地方，一目十行扫下来，却并没有看到同名字的书籍存在。
“奇怪，怎么没有呢。”
“学弟也喜欢失乐园吗？”白月璃见他有心要找这本书的样子，“这好像是最后一本了，原版的都不多。”
“你如果喜欢，就给你吧。”说着将书推至他面前。
“不用了不用了，”季风忙摆手说道：“给我我也看不懂的，只是因为是学姐喜欢的东西嘛。”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脱口而出：“只要是学姐喜欢的，我都愿意去尝试！！”
白月璃附和着笑了笑，
这话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浅显了。
“你拿着吧，我在看看其他的。”白月璃轻声说着，再次投入书海中。
这本书她早也已经看过了，只不过在一次募捐活动中捐了出去，除非特别触动她的东西，她鲜少会回头去看第二次第三次。
人总要向前看，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在等着她。
萌发再次购买的心思，与书本身无关，或许是因为一个人赋予了它特别的意义。
季风束手无策地看了眼，心说你都不看了我还拿着有什么意思……转念想想还是作罢，毕竟是学姐的心意嘛。
不知不觉临近五点，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入口的柜台，有两个穿着市一小校服的小朋友排在她们前面，一男一女，女孩要比男孩高出许多。
季风不禁回想到最初见到学姐的一幕，他看向学姐的侧脸，无法抑制的爱慕溢于言表。
“学姐你马上就要念大学了。”季风笑着闲聊道：“我考一考学姐啊，你知道我们认识有多少年了吗？”
“多少年？”白月璃配合地想了一想，不假思索道：“第一次听到季风学弟的名字，还是在你念初中部的时候吧，算下来已经三年了。”
“不对噢。”季风摇摇头，浓眉微皱，揣着丝男孩子气：“我六岁的时候就认识学姐你了，嗯，确切地说应该是六岁零一个月，入学的第一天我生日刚好过完三十天。”
白月璃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那可不。”季风撇了撇嘴，“果然，我记得学姐，学姐早就不记得我了。”
白月璃想了想，还是无奈地笑了出来，看来自己只能坐实季风对她的埋怨，时隔久远，遇见的人太多，她实在对季风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还记得刚入学的第一天，我适应不了新环境被我妈毒打了一通，那时候学姐应该刚好在执勤吧，是你领我进去的。”季风边说边委屈地瞅了瞅白月璃，指望她给自己一点意外的惊喜。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一说，我好像就想起来了，学弟小时候是不是有个外号，叫……”
她卖力地想了想，笑着说：“pangtutu，对吗？”
具体是哪几个字她也不清楚，依稀记得季风的妈妈就是这么称呼的。
“对对对。”季风眼睛一亮，所有的犹豫，不安，担忧在此刻都被治愈了。
学姐还记得！
甚至连他很久都不用的小名也知道，那看来，她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吧。
季风燃起满满斗志，借着酝酿好的情绪脱口而出：“那学姐，还知道一件事吗？”
“嗯？”白月璃摇了摇头。
关键时候，季风深吸口气，神色肃穆，毅然决然地说道：“季风，他从六岁开始就一直追随着学姐的脚步，升上一中初中部，升上高中部，未来也会努力去到学姐报考的A大。”
“他就是为了有一天，有资格堂堂正正地站在学姐身边，告诉别人她是他的女朋友。”
季风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盯着白月璃，胸口扑通扑通没有章法的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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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季风本是犹豫不知该从哪儿面对，一口气说出来反倒没那么大心理压力了，他此刻满心满眼的都是白月璃。
一时之间气氛随着他这番坦白而变得微妙。
这其实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直到今天才被捅破这层窗户纸。
对于白月璃而言，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对季风也显得太刻薄了。
从初中起，大约在那个年纪对爱稍稍萌芽时，便有很多男孩子对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表露心迹，分化后，她的等级颇高，更是如此。
有些人的喜欢是因为出于对高等级的仰慕，有些人的喜欢是随波逐流，有些人是看中了白氏的噱头。
白月璃能够感受到，季风在这些人中所展示出来的不一样，原以为只是出于学弟对学姐的仰慕，后来接触的多了，才知道这个男孩是一点都不会知难而退。
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小时候就有过接触，还一直被季风惦念着。
“不知道学弟有没有想过，”白月璃理了理思路，尽可能清晰地传递她的看法，“你对我，可能并不像你所认为的那样喜欢。”
她顶着季风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你也说了，是因为我曾经帮助过你，对于你来说那是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感受到它对你投来的善意，所以你心里一直留存着你小时候见到我的画面。”
“可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我想没有人会对今天帮老师擦黑板明天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样的事情刻意铭记吧。我相信如果是别人看见了，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用太执着于这件事啦。”
季风沉默片刻，接连摇起头来，对白月璃的话无法表示认同，“学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不仅仅是因为你帮过我，而是因为帮我的人是你啊，如果……”
因为过于激动分贝异增，引得周围人频频注目。季风又挡在路中间，手拉着手并肩的人被他阻着，身后的一个魁梧男人忍不住打趣道：“小伙子要和女生该白也要挑场合不是，站在这个路中间哪个人能同意你，要不你干脆搞把吉他唱一曲儿？”
莫名被人打断很不爽，季风回过头忍不住呵斥：“我讲我的关你什么事啊。”
“嘿，哥哥给你建议你还不识抬举。”魁梧男人不怒反笑，“我是想说你挡我们道了不知道嘛？”
“你……”季风一时之间原地杵着也不是，避让他们也不是。
“好啦季风。”白月璃向他身后的人赔笑了下，拉着男孩远离这块地方。
季风闷闷吐了口气，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在学姐面前出了洋相，此前他一直在学姐面前扮演着阳光谦逊的形象。
“…学姐，”他心虚地垂了垂头，道：“我刚才只是太激动了，没顾虑这么多。”
白月璃点点头，表示理解。
“刚才被人打断了，学姐你听我把话说完。”季风眸光坚毅，郑重道：“不只是因为学姐帮过我我才对你萌发好感，我季风不是这么滥情的人，如果换作别人我顶多是说声谢谢，可是学姐你，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你。”
白月璃无奈笑了下，“你当时才一年级，就说认定，会不会太早了。”
“一年级又怎样，”季风大声说：“可能我小时候不懂那种见到学姐目光就忍不住追随你是什么样的感觉，但现在我知道了。”
“喜欢学姐这件事，我从小学保持到了现在。绝对不是开玩笑或是说一说而已。”
季风一双眼里布满着渴切与真挚，一米八几的个子竟显卑微，白月璃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
男孩的心意她明白了。
正是因为知道他对这份感情的珍视。才认真筛选着合适的说辞。
“季风，”白月璃想了想，抬头说：“你知道你手中的这本书对于我而言有什么意义吗。”
季风看了眼，不解问道：“书？”
白月璃点点头，“嗯。”
季风摇了摇头，白月璃说：“就像你一直珍藏着小时候见到我的画面，我也很珍惜她带给我的回忆，这就是我想要跟你说的。”
季风张了张口，他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隐隐感觉得到，他这是被学姐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这一本书，这本书应该又指代某一个人。
所以学姐有了喜欢的人？
“季风，你会执着于我是因为你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当你试着从我身上移开目光，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人等着你去发现。”
季风眼帘微垂，学姐轻柔的声音落入他耳朵里，他却无暇聆听。
白月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先打破僵局：“我想，今天应该也没必要再逛下去了。季风，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学姐的声音恍恍惚惚传来，季风抬帘看了一眼，不大情愿。
事先，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总觉得学姐对他，应该不像他对她那样刻苦铭心。
他也早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如果被学姐拒绝了该怎么办？想过踌躇，不安，也抱有一丝侥幸，觉得不可能，最后给自己的妥协还是不放弃，只要一直坚持总会打动学姐的心。
明明把所有的打算都做好了，可真当这个时刻到来，他还是会无所适从。
临别前，季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让他不敢面对的，但又隐隐占据心角无法忽视的问题。
“学姐，你有喜欢的人吧？”季风对上白月璃惊诧的视线，学姐短暂的沉默令她心下一空，他咬咬牙，坚定了眼神，小心翼翼地吐出这几个字：“是季辞吗？”
学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这时，等候许久的B19路公交车终于来了，搭乘这辆车的人很多，前后门水泄不通。
白月璃笑了笑，说：“车来了。”
季风目送着她上车，不一会儿公交车发动了，学姐透过玻璃窗与他挥手道别，他也机械般地扬了扬手。
学姐没有正面回答他，但他或许有了答案，甚至，这个答案早在今天之前便得出了，只是一直被他刻意忽视回避着。
他季风又不是傻子，与这么多位情敌正面侧面交手过数次，什么人什么样的心思他或许比学姐更清楚。
在这个学期开始以前，季风心里都抱存着侥幸心理，默默注视了这么多年，他再清楚不过学姐，透过她脸上的细微变化便能够明白她此刻的情绪状态。
值得欣慰的是他并没有感到过危机感。
后来，直到季辞的出现。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悠然记得上一次他们一块儿出来看电影的样子，学姐看向季辞的眼神，仿佛快要溺出水来，甚至是说话，她与别人说话时明明也挂着笑容，声音很甜，令人感到很舒服，甚至觉得学姐对他是特殊的。
然而一到季辞面前，对比就出来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学姐的声音里不止是简简单单是笑便是笑，是冷便是冷，说话明显轻快了许多，甚至好几次，他竟然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他起初还不敢置信，以为只是那天学姐心情好，便也兴致盎然地贴上去，也想学姐将这样的好心情分享给他。
没想到学姐一和他说话，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这样的落差感直到今天任然深刻。
学姐还会牵着季辞的手，要么挽着要么牵着，碰到没长眼睛手里又端着汤汤水水的人将她护在身后，原以为只是因为季辞也是女孩子的缘故，后来深想了下，这些亲昵的肢体动作学姐连对江仪学姐都不曾做过。
季风从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
就算碰到原野学长，他也只会感慨自己硬件上的东西不如人家，但那也只会让他更努力，励志成为比原野更出彩更优秀的人。
然而，对季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换来学姐对她的特殊。
季风坐在公交车站台的候车区，一班人走一班人来，他默默坐了很久，才离开这个喧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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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不敢相信，她竟然坐立不安了大半天。
书上的知识点俨然变成一串串看不懂的梵文，偶尔脑子清醒了下左边脑袋进来瞬间化作一串奇妙的音符右边脑袋涌出去。
本来在草稿纸上演算着算式，算着算着画起了圈圈，这状态肯定不适合动脑了，于是默默地拿起了语文书。
登高唐李白，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她惊恐地鼓大双眼，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伏在桌面上，放弃了挣扎。
其实就是想摆弄手机。
迫不及待地进入微信，她鲜少与人聊天，除了一些被顶上来的群聊，最近的联系人便是白月璃。像是熟记了她学姐的位置，径直点入聊天界面。
聊天记录还停滞在上午学姐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她的输入框中还保留着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待发出。季辞长按删完，打了几个拼音后想想还是作了罢，转而盯上了躺在列表里的季风。
酝酿了下，发了句“你在干嘛”。
老实说，这便是一整天困扰她思绪的事，她好想知道他们现在的进程。
季风一直没有回信息给她。
季辞的心里轨迹，渐渐从不想看不想面对变成回啊回啊，最后悲悯地叹了口气，沉思着你们到底在干嘛啊。
忽的，手机通知音响了下。
季辞迫不及待地亮屏，看到来信人惊得手头的动作都停止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byl：[我在你家楼下，出来吗？]

第50章
我在你家楼下？
季辞将这句话暗暗笑话，旋即走到落地窗边，俯身下望。
她家的楼层颇高，下面的景物只能远远看到一个轮廓，季辞不知道白月璃今天穿的什么样的衣服，但她对她的身形就算闭眼也能感知到。
看了一圈也没发现白月璃。
忙不迭地下楼后，季辞发了条信息：
[我下来了，学姐你在哪儿呀。]
手机通知音瞬时响了下，几乎是秒回。
byl：[入口的喷泉这里，附近是品浩烟酒。]
季辞照着发送来的地址，小跑着过去，果然，在烟酒行附近的喷泉过道，一眼便见到了白月璃。
彼时白月璃背对着她，望着另一边的方向，时不时地看一下手机，做着抬头的动作。
她逆着风，柔长的头发肆意飘摇，素色单薄的短衬衣衫也钻入了风摇鼓着。
许是感知到了后面熟悉的脚步声，白月璃回眸一看，目光聚焦在女孩身上，眼里闪着星星光亮。
季辞离她几米远的距离停下来慢走，小喘着气，怯怯地说：“学姐。”
“抱歉啊，我只知道你住在这一带，但是不清楚你具体住在哪一栋。”白月璃笑了下。
“嗯……”说着微皱了皱眉，怎么也没琢磨通：“上次送你回来，我瞧你走的好像是那边的路，所以刚才没注意到你。”
季辞扇了扇汗，今天的风虽然大，但是温度一点也不低，风也是热风，拂在脸上更是燥热非常，下午四五点大地升腾着热意。
她想着白月璃说的上次，
哪个上次？
刚穿来那几天是有那么几次和学姐一起打车回来啦，估摸着是她自己都不认识路吧，这个小区真的挺大的。
尬笑了笑，季辞直接跳过话题：“学姐，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啊？”
“想见你，就过来了呀。”白月璃轻笑了下，声音柔柔媚媚似把勾子，令季辞不自然地僵了会儿神。
说话间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极限拉近，她掀了掀眼帘，注目着季辞，语气明明似玩笑一般，但眸光却眼波流转。
季辞碎发下的细碎汗珠在阳光下引人夺目，不住地扇着风，反倒将它沿着优美的脸部线条滚落。
白月璃垂了垂头，拿出一张面巾纸，微昂着头，细致地将她额角的汗一一擦拭。
猝不及防地接触令季辞手无足措，分不清是白月璃携带着的体香，还是面巾纸的合成香味，一一萦绕在鼻尖，季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更令她无措的还是学姐那轻跃的一句：
想见你，就过来呀。
白月璃见她木讷的神情，自知自己的直球吓到她了，反正汗已经擦完，目的达成，附近有一个垃圾桶，她将半湿的面巾纸扔进去，回来时距离把控的刚刚好。
“公交刚好路过这里，想着你昨天送我回去，还没当面向你道声谢呢。”白月璃语气自然，好似事实就如她说的那么一回事，并不像刻意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噢。”季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想起来今天学姐和季风在外面约会，的确像她说的那么一回事。
刚好路过。
“学姐，你和…”季辞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辞：“季风约会完啦？”
白月璃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脸上细微的小表情一一捕捉。
她在担忧。
因为季风？
提议让她一块儿去，她拒绝。
是为了制造她和季风单独相处的机会？
也不怪白月璃会这么想，先前季辞多次想撮合她和季风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和季风之于季辞而言谁的比重更高。
季辞现在这个态度，不得不让白月璃认为她很关注自己和季风的约会，或许是因为害怕自己拒绝她的好朋友？
想到这些，让白月璃莫名地感到烦躁。不过她惯会隐匿自己的真实情绪，她现在对于季辞也还没到生气的地步，尽可能站在她的角度，多体贴她一些。
“嗯。”白月璃将心里的负面情绪压下来，声音轻轻的，像是提议又像是胁迫：“我现在有点累，不提季风，好吗？”
“好。”季辞点点头。
学姐说不提便不提。
她看上去也是真的累，可能跟昨晚喝了酒有关。
季辞深深记得书里描写白月璃为荆蔓喝酒的那一段，花了三个章节来表述。
看书的时候因为对白月璃或多或少地有偏见，这种无痛呻，吟的章节她都只看了个大概。
现在呢，原先那个白月璃的形象早不知何时起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她只知道看见她学姐不舒服，心里也被揪得紧紧的。
想到这里季辞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霎然垮下来，“学姐你难道不知道你对酒精过敏嘛，像昨天那种情况也没必要非要喝那么多啊，就算有人强迫你，向大家解释一下谁都会理解的。”
她挽着白月璃，两人向着阴凉处走。
感受到臂弯蓦然紧了下，她皮肤本就水嫩，被弄得轻微疼痛，白月璃解释道：“最后一次这种大型聚会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扫兴。”
瞥见这人有些气闷的脸，白月璃好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季辞鼓着两侧腮帮，难得的干脆利落。
白月璃：“嗯哼？”
季辞僵了僵神，脸颊升腾起一股躁意，别过脸不去看她。
白月璃笑了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知道我酒精过敏的？”
季辞气数顿尽。
“呃……”她挠挠头，感慨在给自己挖坑这方面从没让人失望过。
白月璃眨巴眨巴眼，这次一定不是看她好玩而特意逗她，她特别想知道季辞是怎么知道的。
“嗯……”季辞灵光一闪：“我突然就想起来了江仪学姐曾经说，”
忙掩住嘴，她跟江仪正儿八经地都没接触过几次，其实是想说蒋姨的。
白月璃丝毫没有轻易被她糊弄过去的意思，季辞点了点头，“嗯对，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白月璃：“？”
季辞瞅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地绕到她学姐身后，双手架在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往前走。
“学姐这段时间你高考辛苦了，累坏了吧，我给你按按摩，别小瞧我，我家的手艺可是祖传的。”
“我没有不舒服。”白月璃低声笑了下，声音轻轻的把话拉长：“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肩膀嘛？”季辞将她按到凉亭里坐下来，自顾自地说：“你昨天喝了酒，今天又没休息好，头肯定痛，我给你按一按脖子。”
说罢真的作模作样地揉捏起来，只要她换脸皮够厚，一定没有问题可以击垮她。
“这个力度怎么样？”季辞不住地变化手劲，“这个呢，学姐你痛得话要说啊。”
“嗯，就这个吧。”白月璃只好哭笑不得地向她妥协。
季辞拨开她的头发，一路揉捏按摩下来，白月璃今天穿得是件薄衬衫，衣襟巧妙地将omega最私密的腺体遮住。季辞好不容易脱离那个死亡问题，把心思一心一意地用在按摩上。
所以，当她按摩到脖子后面的某个点时，她下意识地以为是衣襟里面有褶子，便加重了力道，意欲捋平。
感受到那块脆弱的地方正要被人触弄时，一股无形的彷徨席卷大脑，白月璃嚅了嚅唇：“季辞……”
声音实在太小了，宛若蚊吟。
季辞心无旁骛，omega的腺体本来就敏感，尤其季辞还半躬着食指，对着自以为是穴路的地方加重力道。
白月璃忍不住吟出声来，在静谧的凉亭里说大不大，但存在感十足。娇软的声音如千丝媚转，令她自己都感到羞愧，惊诧。
季辞就更不用说了，
学姐是学姐，可她也是一个omega。
季辞的手原本还僵在白月璃的脖颈后面，隔着单薄的布料挨触着她的腺体。
一瞬之间恍若大梦初醒，忙不迭弹开手，“抱歉抱歉学姐我不是故意的！！”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冷静了一会儿。
腺体受到人为触弄，仿似还没消化那人的余温，洋洋分泌出甜液，还好今天需要出入人多又混乱的场合，贴了抑制剂。
身体因此燥热起来，白月璃垂着帘，不动声色地松了颗扣子，露出精致傲人的一字锁骨，也让她没那么感到紧迫与窒息。
“没关系。”她淡淡地说。
本来也不全怪季辞，是她对季辞没抱有什么防范罢了。
换作任何omega，这点警惕意识肯定有的，莫说都染指到腺体了，甚至不会轻易将脖颈地带让任何人触碰。
她也相信季辞，不是故意的。
气氛一时微妙下来。
白月璃倒没什么，作为被“袭击”的当事人，季辞竟然要比她更脸红。
她真的不想再回忆刚才那一幕，可有些事情哪那么容易跨过，网络上出了糗还好说，这可是面对面。她一看到白月璃，就忍不住冒出那声勾摄她魂魄的媚语。
跟着了魔似的。
“小辞？”
这时，凉亭外边冷不丁响起来一道苍老的女声。
季辞茫然抬头：“奶奶！！”
只见奶奶提着大包小包，细长的芹菜叶突兀地冒出来，隐隐可见透明袋子里各种各样的食材。
奶奶得到回应后快步走过来，“小辞你怎么在这里？咦，这位是？”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孙女是和这个少女一块儿的。
“奶奶您好。”白月璃站起来，微微欠身施了一礼，“我叫白月璃，是和小辞一个学校的。”
季辞也笑呵呵地帮着介绍：“奶奶，她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学姐，人可好了。”
奶奶盯着白月璃，眯了眯眼，老人家记性不大好，但白月璃的脸型五官怎么的都和脑海中的轮廓都能够对的上。
“小白啊。”奶奶终于想了起来，和季辞同款笑容：“我就说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小辞这不是你相机里经常拍的女孩子嘛。”
季辞全身松懈着，陡然进入十级警备状态。
呜啊啊啊啊！！
不带这么连番坑人的！
白月璃看了看季辞，维持着笑容，低声调侃道：“相机？经常？”
季辞硬着头皮笑了下。
她本来就不擅长应付这样突发的场面，再被白月璃这般似温柔似挑弄的看着，就更哑口无言，更手无足措了。
还好这不是她们两个人相处的情景，奶奶基于白月璃的印象也只到这一步了。
奶奶了解到白月璃是这届高三毕业生，成绩又非常优异时，各方各面的观感都让她对这个气质长相绝美的少女赞不绝口。
也说了很多似场面又似掏心窝子的好话。
什么小辞在学校多亏了你的照顾呀成绩这么好一定可以去a大呀，白月璃起初谦虚地回应，后来被夸多了，深深看了季辞一眼，就着奶奶的话：“应该的，小辞很聪明，我很乐意和她接触呀。”
季辞在旁边插不上话，听到学姐这番措辞，不管是说的场面话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的她都无法抑制地笑了出来。
学姐现在说小辞，她竟然有些无法适应。
印象里，她好像很久都没称呼过她这种小字名了吧。
季辞忽的想起来，小说里的白月璃只有对非常亲近的人才这样，她总是亲和友好地称呼生人，比如学弟啦学妹啦小什么小什么的啦。
叫别人的昵称对一般人而言肯定用在亲密的人身上吧，而白月璃不一样，比如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江仪便只称呼江仪，从来不会刻意地叫些昵称什么的。
而白月璃这段时间一直叫的她季辞。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接纳她了呢？

第51章
奶奶提着大包菜，非常热情地邀请白月璃上她们家里吃饭。白月璃也实在是拗不过老人家的心意，在快要松口应允时，匀了道目光给季辞，询问她的意见。
不论自认为她们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这毕竟是第一次去到人家家里，得给予对方最起码的尊重。
季辞当然笑眯眯的表示欢迎。
唯一困扰的恐怕就是自己出来的急，那一团糟的屋子可着实不太好意思见人。
尤其这人，还不是别人。
说实在的，白月璃是她什么人她不清楚，也没深想过。就下意识的，一点也不想在她面前出糗。
白月璃自然不是去到人家家里便坐享其乐的人，她什么都会一点，虽在白家那样富庶的环境下长大，但做起家务一点不含糊。厨艺也会一些，或许不像季奶奶那样掌握许多名菜系，但厨房打打下手一点也没问题。
白月璃本是出于礼貌，正要洗菜，不一会儿被奶奶“赶”出来了厨房，并一再交代季辞叫她好好带着她学姐玩，不会的功课多多请教，你妈没空管你我一老婆子也没上过几天学，不靠你学姐靠谁。
季辞便只好憨笑地拉着她学姐出去了。
“学姐，你别在意啊，我奶奶一个人忙活习惯了，我平时想帮她她也不乐意的。”
白月璃含蓄地笑了笑，“我知道。”
她环顾了下简约明亮的客厅，有几间卧室，深棕色的实木门一一紧闭着，这儿虽不像白家别墅那样大到让人空虚，但在寸土寸金的北城有这样一套房子绝对是上层阶级了，更何况以季教授的财力地位也当不止如此。
“那么，”白月璃收回目光，瞅着季辞便笑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季辞正儿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时候？”
“奶奶不是说让我指导指导你的功课吗。”白月璃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正好期末考试也快到了，我可以帮你划一划重点呀。”
“噢。”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原主邋遢的知识面貌已经渐渐被她追赶上了年纪前十的水平，她真实年纪本来就是高二，除了各别科目都是小意思，事实上至少学业方面还是可以自己料理的，不是那么的需要白月璃。
但按照小说中的情节发展，白月璃是这届高考的第二名，季辞口气在大也不会有百分百的把握高考可以超越她学姐的成绩。
有学姐的帮助，谁会嫌弃自己分多呢。
季辞的卧室正是挨着客厅门最近的一间，房间很是宽敞，以至于季辞今天并没怎么打扫也看不出来有多繁杂脏乱。
白月璃一进来便下意识地凝了凝眉。
屋子的格调跟她想象中的季辞风格不一样，也跟客厅里的那种明亮灰白泾渭分明。
整体感到很压抑，是与身处在客厅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但也还好，便当做是让她更深入地了解季辞了。
季辞的书桌保留着方才出去的时的痕迹，一眼看过去宽阔的桌面摆放着近十本书，那种介于杂乱与学霸标配之间。
看着她学姐望着书桌面轻轻勾起的嘴唇，季辞有些尴尬。
学姐肯定在想“原来你是这样的季辞”！！
好乱，好杂，甚至还有橡皮檫的屑屑。
不是这样的啊！！
实在是今天心情不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把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通。
她现在反倒惦恨起学姐来。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今天。
“那个…”季辞忙抢先走过去，开始收拾桌面，“学姐，其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啦，我，”
“我觉得我平时还是挺爱干净的。”说着把头不自觉地埋下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么不要脸的夸自己，她还没习惯呢。
白月璃没有回应她的话，挂着令季辞不大看得懂的笑容，帮着收拾桌面。
“没关系，”良久，她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你是alpha，这些事情其实不用多上心的，交给你的omega打理就好。”
桌面上的书渐渐堆叠在她们手中，最后两本，两人不约而同地各自攥住一角，微妙地僵持着。
季辞率先放了手，讪讪看了眼她学姐，像只布偶猫。
“份内的事，如果自己都不喜欢做，那omega也未必乐意啊，omega也有她自己的事业要忙的，谁也不想成为另一方的附属品吧。”季辞想了想，表达自己的观点。
她都差点忘了这是个abo世界，这个世界的人自分化后便依照着第二性别过活。
alpha就相当于现实世界的男人，是一个家庭的核心成员，即户口本第一页的存在，将来是要娶o生子的。
学姐这话她还是不予认同的。
这就跟现实世界里头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相夫教子的观点一样，明明都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要分工这么明确呢。
“你说的对，的确…”白月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她自己也是omega自是理解季辞的话。
但她想表达的和季辞理解的又不大一样，便卖力地想了想该如何传达自己的意思，最终还是作了罢。
“哎，算了，”白月璃无奈笑了笑，向季辞讨要另一本书：“拿过来吧，傻学妹。”
季辞懵懵然，自己怎么就在学姐口中成傻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好像对学姐的话形成了惯性，得到她的指示便下意识地交予她。
“这…是一本画册？”白月璃看着堆叠在最上头的素白本子。
a4纸张的大小，线穿款，彼时图在底下，一副精美的画稿呈现在眼前。
季辞目光错愕地放在那幅素描上，顿时大梦初醒。
糟糕，今天写写涂涂的，学不进去，便无聊地画了会儿画，也不止怎的，心里一心一意地想到了学姐，还没反应过来呢便已经下了笔。
等醒过神时基本的轮廓都已经打好了，她便随着自己的心意作了这幅半成品。她的画技已不像当初那般糟糕，饶是只画了个头，要认出那人来可一点也不难。
尤其是，这人还是当事人。
白月璃只稍稍看了两眼，便眉眼弯弯地笑了出来。
“你这是，画的我吗？”她侧眸看了看季辞，眼睑下的泪痣此刻分外醒目，“不错，至少你笔下的这些，我已经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呃……”被当事人发现自己成日里偷偷地在画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啦，季辞解释说：“学姐不要误会，我只是对这些美的东西比较向往，不止是学姐，还有很多好看的风景图，我都会保存下来临摹的。”
说来说去白月璃只提取了一个有效信息。
季辞在夸她好看。
或许是从小到大被人夸得太多了，长相方面的夸赞都无法在她心里掀起太多波澜，可听着季辞这番夸赞，竟然意外的受用。
对美的东西比较向往，
反复咀嚼着季辞这句话，
白月璃实在是忍不住笑了笑。
“那我可以看一看，在你眼里其他具有美感的东西吗？”白月璃捏着画纸一角，期盼地看着季辞，只等她应允才翻看。
“好啊。”季辞硬着头皮回复。
学姐都这样说了难道她还能不给嘛，更显得自己心虚似的。
反正她都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地在画她了，肯定也不介意往下翻还可以见到鼻子被画的没有高光的她，两只眉毛不一样的她，柔顺的长发被画成蓬松“棉花糖”的她吧。
这一刻季辞才正儿八经地盘算出，自己究竟画了多少时间在白月璃身上。对她的“爱”，可真真赶上了花费大量优美形容词形容她的作者亲妈。
“小辞，快，快帮奶奶接杯热水，一小杯就行了！”
这时候，奶奶羸弱的声音透过门墙传来，季辞忙应允了一声。
“需要我帮忙吗？”白月璃放下画册，向季辞问道。
季辞摆了摆脑袋，“不用不用，学姐你别想着忙活了，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说着便又把爪子搭在她学姐双肩，驾着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急急忙忙地走了。
白月璃无奈笑了下，只好闲来无事地扮演着赏画人的角色。
&#183;
季辞这一忙活就忙到了开饭。
季靚颖说今天会在家里吃晚饭，奶奶估算好她下班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忙活不过来，家里来了客人又不是随便对付两口便能打发一顿的事，奶奶便只好匀了一半的工程量给季辞。
季辞好不容易忙完，去叫她学姐，说季靚颖要回来的事。
她怪不好意思的。
小说末尾，白月璃与季靚颖白蕴之间为了原主的事闹的挺不愉快的，甚至不惜撕破脸皮。
或许是受这层关系的影响，季辞并不大想让她学姐与季靚颖见面，或许是潜意识里将季靚颖划分成了学姐的敌人，瓦莎住院那天本来学姐要陪着她到科室门口的都被她拒绝了。
然而今天是不见面也不行了。
季辞说明情况后，白月璃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像不大上心的样子。
季辞没多深想。
毕竟小说是小说，且就算按着原剧情发展也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不是。所以，学姐这个态度也很正常。
季靚颖见到白月璃是惊讶的，
她与白月璃有过几面之缘。
能感受的到她身上的omega气息，并且等级很高，与季辞接触的人本来就不多，轻而易举地便想到了前段时间季辞被人反向标记这件事。
季靚颖心思缜密，话也不多，自然不会不分场合，也没这闲心在饭桌上提起这一茬。
她的态度倒是不出季辞意料。
但白月璃的态度，就让季辞有些不知所措了。
照说学姐修养极好，见奶奶的时候便能体现出来，热切，温和，每一句话都拿捏好用词给予对方最大的尊重。
而见到季靚颖，该打的招呼该走的过场齐全，但笑容隐隐少了许多。
旁人或许感觉不出来，但对于前段时间在她身边跟前跟后的季辞而言，感受十分清晰。
不应该啊。
学姐可能是见多了她的家人不好意思吧。
季辞只能这么解释。
吃完饭，时候也不早了，白月璃礼貌称谢后便打算回家。
“学姐，我送你上车呀。”季辞正帮忙收拾碗筷，忙大步追上去为她带路。
白月璃匀了抹目光，淡淡地说道：“不用了，你陪你妈妈吧，她难得回来。而且，我们在她面前表现的那么亲密不好。”
季辞成功的被这番话劝住了。
还是学姐想的周到。
她知道她和学姐之间什么也没有，但在外人看来，一个alpha，一个omega，总是形影不离难免生出些是非来。
季辞只好说：“那好学姐注意安全啊，你到家了给我发一条信息吧。”
白月璃掀了掀眼帘，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好。

第52章
夜色渐渐吞噬天边最后一缕昏黄，华灯点亮整座城市。公交驶在平整的柏油路上，不时播送着下一站点。
白月璃坐在靠窗的位置，墨色的瞳仁被霓虹渲染，繁华大街上的过往人流在她眼底一一流逝，洒进来的灯光映衬着她那张精美沉冷的面容。
白：伪善？
只要不主动冒犯她，她还是会与别人相安无事的，不接触太深就OK。
季风：小树林，标记[&#215;]
下一个节点：樊可欣诬陷作弊。
空白期太长，尽量让他刷些好感度。
规避原野。
住进白家以前他们在一起对我也有好处。
这些话是白月璃最后在季辞的画册上看到的部分内容，后面还有一些，她无心再往下看。
像把刀子深深插入她心里。
白月璃屏住呼吸，深吸口气。
她有困惑，不解，也为这白纸黑字揪心，愤懑，太多太多的情绪盘旋交织在她脑海中。
季辞对这些事情为什么了如指掌，精确到她的人物关系网，学业生活，她写了几个点都能够与她的经历对的上。
住进白家以前对她也有好处？
当初姑姑让她入住白家，并不是因为季教授要出差，现在看起来季辞家里还有一个奶奶，也并不是非要住进白家不可。
连这个，都是她策划好的吗？
之前，她能够感觉到季辞刻意撮合她和季风在一起，也不是没有设想过季辞应该也喜欢她，不然解释不了每次与她相处时，她的眼神，动作，时不时地害羞，脸红，解释不了看电影那天晚上无法克制的吻。
只是因为季风是她的好朋友，二者之间季辞选择了友情，成全季风。
这是她可以接受的范畴。
此前她一直在等待季辞无法克制的那天向她坦露心迹，如果一再将她推向季风，那也只能说明不够喜欢罢了。
她不急，一点也不急。
就算目前没那么喜欢也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让她一点一点引导，引诱她就好了。
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算计。
画册上所呈现出来的季辞与她脑海中的形象完全背道而驰。
白月璃眼底的季辞，有一双清澈不染杂尘的眼睛，心情低落到极致时想到她小心翼翼叫学姐的样子会忍不住笑出来。
或许她表现的不是那么聪明，但为人耿直，真诚，让她所有不想与外人悉知的事情愿意与她分享，愿意让她参与她的每一个决策。
而这一切，现在看到的结果极有可能都是刻意伪装的，甚至连樊可欣的事情都变得不简单。
白月璃仰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神，让自己镇静下来。
就算写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季辞心里真是那么想的，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一点也不足以让她改观吗。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还是愿意相信现实里与她相处的季辞。
&#183;
白月璃一走，季靚颖也差不多出门了。她回房取了份资料，出来时刚好见到在打扫垃圾的季辞，不由地盯着女儿多瞧了几眼，故作随意问道：“你和刚才那个omega玩的很好吗？”
“啊？”季辞不假思索道：“嗯…”
本是肯定句式，对上季靚颖肃穆的眼神，忙话锋一拐：“嗯不是，一般般，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在小区外面突然偶遇到，奶奶把她留下来吃饭的。”
对不起了学姐和奶奶。
不这么说季靚颖肯定会起疑心的。
“噢。”季靚颖点点头，她一直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让人难以预料她此刻的想法。
换鞋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多问了一句：“她姓白对吗，白蕴的侄女。”
季辞懵懵然：“……嗯。”
还好她看了小说，不然还真一下子难以get到这个名字。
“少跟白家人接触，不然最后陷进去的肯定是你。”
季靚颖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只听门轻“啪”了声便合上了。
季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说的……没受十年情伤可能生不出这番感受。
她们季家母女倆的确是陷在白家姑侄女身上出不来了，被一omega抛弃后一向克制沉着的季靚颖竟然也会夜店买醉，为此终生未娶，原主呢，对，是她主动招惹冒犯白月璃的不假，但最后不也搭上了这一条命吗。
这样想一想，也怪是可悲的。
哎不对，她不是装作和学姐撇清关系了嘛，季靚颖怎么搞得好像她们之间有什么一样。
难道…这就是妈妈的预判？
不过看样子，就算她知道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好像也不大乐意插手的样子，能给她一句忠告可能就是给予这件事最大的关注了。
季辞顿时便释怀了，忙活完回到房间里。
她就着学姐的样子坐下来，瞅着明显干净清爽只放了一本画册的桌面。
嗯，还行，
肯定不会在学姐心里留下什么糗印象。
季辞随手拿起画册翻了翻，画册归到了封面图，她便从首张开始一页一页往下翻，最大限度地感受她学姐当时的心境。
无非就是技术不大成熟，但这些小打小闹的怎么着也比不过当场找学姐做模特的尴尬，那家伙画的……
咦？季辞好像在一众画像中翻到了很是突兀的东西。
满页的箭头文字，大标题写着：时间线。
这三个字令季辞浑然一震，强行将记忆拉回两个多月以前季风伤到脚的那天晚上，自己闷闷整理了这些。
学姐离开这儿时的样子历历在目，
这，该不会吧……
可这也已经是倒数第二页了，她没晾着学姐一个人这么久吧？？
季辞忙不迭掏出手机，颤巍巍地输入：[学姐，你生气了吗？]
学姐回的比她们平时聊天更迅速，发来一个猫咪问号的表情包。
byl：[什么生气呀。]
季辞：“……”
白月璃的态度着实出乎季辞所意料，在此之间季辞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但她还是放不下心来，又试探地发送：
[只是看学姐出去的时候好像心情不大好。]
[……我是不是有哪里惹学姐生气了啊。]
季辞看着正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屏住呼，看到发送来的文字，她吁了口气。
byl：[没有。]
[或许是因为发热期提前了，做什么都兴致缺缺。]
[不是你的原因，别多想。]
[噢。]季辞回：[做什么都没有兴致，那下个周学姐借一天给我吧，让我带你散散心。]
她会这么说一来是真的关心她，二来也是有私心的。
只要学姐答应了，那肯定是没有看到的，不然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她为什么不生气。
捱过这一茬就好了。
季辞提着颗心等待她学姐的答复，或许是因为对方现在已经下车了没时间回，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收到她的信息。
byl：[好。]
季辞这下彻底地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最后和学姐约好在步行街碰面，那一带是整个北城最繁盛的购物中心之一，排忧解闷地最佳方式大概就是买买买，享受淘宝的乐趣。
正好，她也该买些夏天穿的衣服了。
这几天都是穿的校服，北一的校服倒也不丑，干净清隽，但到了暑假总不可能还天天披着校服吧。
周五这天，裴玲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裴玲已经渐渐习惯好友变了个人，也就先前提了几次，后面再也没约她去过影像城。
季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平常她肯定就答应了呀，可是事先已经和学姐约好了，但凡裴玲与学姐打过几个照面，也邀请她和她们一块儿了。
裴玲遭拒后淡淡地“哦”了声，展现了强大的心理素质，面无表情地说去上厕所了。
刚送走一个又窜来一道黑影，季辞抬头一看。
是季风。
“听说你明天要去步行街？”季风慵懒地掀了掀眼帘，笑：“真巧，我也要去，一块儿啊，正好咱两住一个小区，顺路。”
“可我约了人，恐怕不顺路，我觉得你自己走比较好一点。”
“谁啊？”季风问：“学姐？”
季辞像被看准了心事似的，垂帘默认。
季风笑：“那也没关系啊，我和学姐又不是不熟。”
做了她那么多年的好学弟，季风想再一目睹是否真像他感觉的那样，季辞和学姐真有一腿。
如果没到那地步，说不定他还有机会。
如果有，确认过眼神，那他……哎，也不是不能以学弟的身份见证学姐幸福。
季风要顺路跟着去步行街。
季辞说不上能够欣然接受，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的，那种感觉恐怕就像季风第二次约学姐时不希望她也去一样。
季辞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煞有介事地问她所好奇的困惑的，“你那天没有和学姐说什么？”
季风：“什么什么？”
季辞：“你约学姐难道不是为了和她表白嘛，结果怎么样了？”
季风多看她一眼，“你不知道？”
季辞摇摇头，努嘴：“我怎么会知道。”
季风：“学姐没和你说？”
季辞无奈：“她怎么会和我说呢。”
“看来也不像我想的那样嘛。”季风若有所思地嘀嘀咕咕。
季辞皱眉：“什么？”
“没什么。”季风笑，摊了摊手：“结果就那样吧，回到了起跑线，众生平等。”
季辞听后，不厚道地抽了抽嘴角，尽管只是一个刚萌芽的动作，却仍被细心的季风留意到。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季风在她肩膀上软绵绵地锤了一拳，“我被学姐拒绝了你看上去很高兴？”
季辞故作淡定：“哪有。”
周六，
季辞与季风一早出来在学校门口与白月璃碰头。
他们两人来得早，季风做舔狗做习惯了，坚决不让女神多等一分一秒，公共约会也好私人约会也好，总会提前大半个小时，今天还拉上了季辞。
六月中下的太阳已是相当毒辣了，哪怕才早上十点，也烤得大地一片炙热。
头顶烈日，季辞给了季风许多记白眼，这…也着实不用提前这么久吧。
季风你真是不把自己当人。
因此白月璃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画面，男孩女孩谈论到什么大声拌嘴，但气氛却还算融洽。
白月璃在见到季风的那一刻，心凉下来一截，尤其是看着他们嬉闹哄哄的样子，差点没忍住顾自散了这出约会。
既来之则安之，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功课，她才消了意欲转身的念头，只是，脸色说不上有多好。
季辞率先看见她，脸上敞露的笑容远远可见，凭嘴型便知道她在叫学姐。
白月璃心里已经没有了听到这两个字时的欣悦，如一汪死水，不过她这么些年惯会隐匿自己的真实情绪，还是匀了一个和往常无差的笑容。
她从不曾对季辞这样。
哪怕最初几次见面的时候，也真情实意地为季辞笑过。
女孩见到她一来，忙拉着手解释说：“学姐，季风刚好也要去步行街，与我们顺路，所以…我，就邀请他一块儿过来了。”
白月璃看着女孩挽着她的手，这是头一次，生出了想要挣脱的念头，她又看了看季风，笑容依旧维持到最后一刻。
“嗯。”她点点头，如往常一样含雅大方。
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她心里只是嗤笑。
能让她忍着没有找借口离开，或许就是为了见证下一刻会有什么样的“巧合”？
大约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她配合着他们之间的谈话，闲聊。
下了车，在国创中心楼下陪季风等候他那个所谓的“同伴”时，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巧合。
季风先是接了一通电话，电话一挂，眉色垮了下来，骂骂咧咧的：“这家伙，竟然说他和女朋友在约会，不来了！！”
“那你有点惨啊。”季辞说：“现在该怎么办呢，你是直接回去，还是……其他怎么样的。”
季辞说这话时，看了她一眼。
白月璃故作没有看见般地笑了笑，乍一看，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季风是去是留，季辞当着没有决断吗？她是不是就真的以为她把自己吃的死死的呢。
“唉算了。”季风哀叹一声：“我想我还是回去吧。”
白月璃始终注视着季辞，
只见女孩略微沉思一会儿，很惋惜似的，“可是你来都来了，这样也挺折腾人的。”
静默了十来秒钟，终于，白月璃心中预料的巧合虽迟但到。
只听女孩说：“要不，你就和我们一块儿？”
虽是询问季风，但眸光并未在季风身上多做停留，愣愣地看着她，好似很期盼她的回答。
白月璃五味杂陈地笑了笑，遂了她的意，温和地看向季风，语气是只有她自己觉察出的薄凉：“是呀学弟，别走了吧。”

第53章
那日从步行街回来以后，季辞便没再与她学姐见过面。
季风与她们一起逛了一会儿，刚到大厦里头，说是去趟洗手间，后来便不见人影了。
他发信息给季辞说他朋友最后还是过意不去，鸽了女朋友特意过来找他，所以就不和她们一块儿了，并一再叮嘱让她代他向学姐道声别，别整得他多没礼貌似的。
季辞简简单单地回复三个字知道了。
一没留他二没追问什么。
本来就是季风说顺路非要跟她和学姐一起过来，她们两个女孩子逛街旁边多一个男生，又不像上次那样只是吃吃饭看看电影，买衣服试化妆品这些跟着个男生多少有些尴尬膈应。
季辞多数时候是有些烂好人情节在身上的，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倔她比你更倔，你要是示个软再展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心里自然而然便软了。
初中时代男女生都有些中二幼稚，班上女生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季辞的第三任同桌是个交际花，交际交际意味着说话说的多，错的也可能多。
她那同桌得罪了班上一个比较有话语权的人，那人号召全班女生都不许跟她同桌玩，别人忌惮那人的势力，明里暗里地孤立她同桌。那段时间只有季辞和她说话，一起去食堂，一起从寝室往返教学楼。
季辞也收到过其他女生的警告，她其实不是什么喜欢招惹是非的性格，正是因为和那女生是同桌，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委屈，难受，利弊权衡她都懂，但还是毅然而然地这么做了。
说的直白点，大概就是怜爱弱势群体的心理。
那天对季风也是这样。
说她很喜欢季风嘛。
不见得。
当初决定帮季风制造他和白月璃相处的契机，是因为他救了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这次呢，
本来季风说顺路和她们来步行街她便是抗拒的，后来得知他的表白没有成功，除了一股莫名的舒坦愉悦外，对季风又不觉多了几分怜悯。
就是这样矛盾的冰火两重天心理，让她在季风的糖衣炮弹之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一同去步行街的提议。
再看他一大早地起来，坐了大半个小时的车，结果被人鸽了，季辞非常懂这种感觉，因为她以前也被她发小这么“伺候”过。
所以尽管不是那么乐意季风和她们一块儿，见到这人孤零零地背影时她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如果是像裴玲那种和学姐一点都不熟的，或许她做这个决定前还会再三斟酌犹豫，季风和学姐有许多交集，属于在“能够勉强”的范畴以内。
所以，当季风发消息给她说他朋友决定过来。
那正正好。
季风离开后，她和学姐也没逛太久。
学姐没买什么东西，倒是她在心仪的品牌店内打包了几件耐看清爽的夏装。
本来季辞规划的是逛一会儿街然后到海底捞解决午饭，下午再接着逛。她们只逛了会儿街学姐便接到一个电话，有事提前走了。
问要不要一起回去，结果连路都不顺，被学姐婉言拒绝，季辞揣着失落的心情回了家。
后面便没什么见面机会了。
季辞忙着期末复习，学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们连信息交流都比较少。
季辞起初不以为意，
本来便有各自要忙的事，她也没太惆怅这些。
后来，大抵是冷清太久。
是，都有事要忙，手机上还是可以交流下的吧，可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收到过来自兔子头像的信息。
学姐不主动找她也没什么，她主动找学姐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二三次地缠着和学姐聊天。
可学姐大概真的很忙吧，每次都是简短地“嗯”啊“哦”啊之类的回了又好像没回的话，另一方的热情随着这几个字眼渐渐地消退。
再有一个星期便是期末考试了，季辞今天复习前实在按捺不住摸出手机和白月璃聊天。
她往上翻了翻，连着十几天没什么实质性的聊天内容，到今天，季辞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是的，不知道说什么。
就是想找她而已。
她向白月璃分享了一首歌，是她最近沉迷的，能够单曲循环几天几夜的那种。
这首歌伴乐只有简单的钢琴音，主唱姐姐声音很干净，歌词也比较符合她这几天的心境。
她惯会知难而退的。
被冷落这么多天，傻子都知道要么学姐真的忙，要么就是单纯的不想回复，识趣点地便知道慢慢冷却这一腔热情了。
可季辞，分享完这首歌后，还是积极地发了一句长话，再配了个萌哒哒的表情包。
这一次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学姐的回复，连个“哦”都成了奢侈。
季辞悉心等着，连复习都无暇顾及，傻乎乎地刷着某乎，口腔里郁闷地包了口气，胀满腮帮。
眼底失落极了。
她也不是没有悲悯地想过，这或许就是她和学姐的常态了。
随着学姐的毕业，再没什么见面机会，学姐不回她信息也正常，她的同窗学弟学妹们这么多，哪能一一顾及到，能够挑着回几个觉得交好舒心的就不错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明明那天逛街的时候都好好的。
正惆怅着，屏幕忽地跳了下。
季辞忙不迭点击去，眼里溢满光。
byl：[我听了，很好听。]
季辞咧嘴笑了出来，只这一句，这些天的郁闷心塞便焕然一空，最悲观的念头变成最理想的念头。
看来学姐是真的忙。
&#183;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出来了。
高一高二的都在谈论这届高三最高分多少，出了哪些黑马，又有哪些遭遇了滑铁卢。
白月璃的讨论度似乎高过了总分位列全校第一的那位，她的703分是个北一学子便忍不住说道说道。
这个成绩对于季辞而言不是意外，她早知道是这个分数，只不过一直憋在心里，想夸的时候也只能打着“预言”“猜想”的幌子。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季辞就和自己考了这么多分一样骄傲。
回去后，她给学姐发了条信息。
舌辛：[703！！恭喜恭喜啊学姐！]
[沾沾喜庆～]
白月璃回复：[谢谢。]
只聊了这么一会儿，双方都没了动静。
季辞今天一点也不想看书，躺在床上刷学校论坛乐得像条虫子，所以今天对她学姐的淡漠看得格外开怀，丝毫没影响到她的心态。
高考成绩出来后，应届毕业生都要回学校一趟，那一天，校园内又多了许多身影，饭点又变得拥堵起来。
午饭点，季辞不太喜欢挤楼梯，等到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她才慢吞吞地起来。
她事先并不知道今天高三的会返校，直到遇见几个眼熟的学长学姐，才惊觉奇怪，一问别人才知道原来还有这回事。
不知怎的，心中怀了几分期待。
或许是心诚则灵，
去食堂的路上要途经高三的教学楼，她特意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在花坛附近，竟然真的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两个女生的个子差不多。
白月璃今天束的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发型，微风轻拂着碎发，阳光下呈现淡淡的金色光泽。
白色休闲衬衣，很贴近她的肤色，刻意松了一颗纽扣，衣襟微敞着，露出精致傲人的锁骨，远远看去，身姿颀长，修身如竹，看上去柔美干净。
季辞情不自禁地溢出笑容，满心满眼地追随着她学姐的身影。
她走到高三教学楼的路口时，刚好迎着她们出来，一旁的少女仿佛没看见她一般，目光放在别处，而另一位，江仪，肯定是知道她的存在了，手肘撞了撞白月璃，示意她去看。
“大白兔，你的好学妹。”
白月璃掀了掀眼帘，碍着江仪的“好心提醒”，偏头匀了抹目光放在她从教学楼出来便看到的人身上。
只淡淡地扫了眼，便好似没看见一般，错开视线。
季辞相当尴尬，笑容当即凝固。
江仪也很尴尬，因为是她提醒大白兔的，但是这人的态度……？嗯就…合着她不是没看见，而是看见了却搞得像没看见一样。
季辞心里的委屈顿时一涌而上，鼻尖有些莫名发酸，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将这段时间的压抑一发点燃。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与她们擦身之际，她硬挤了个笑容，尽量用最平常的语气。
“学姐。”
江仪友好地回了她一个笑容，而她真正在意的人此刻淡漠地看着她，并未有所表示。
眼看着她们就要从她身畔经过，季辞深吸口气，刹那间倔强燃到极点，她将手伸入白月璃腰间，提手一勾，把人拉住，用生平最厚的脸皮硬贴上去。
“学姐，你们是要去食堂吗？真巧呀…”生硬地挤了个笑容，她孱孱地望着，眼里充满希冀与恳切，“让我和你们一起吧。”
白月璃看向她，垂了垂眼帘，目光随之落在挽着她的那只手上，她凝了凝神，淡漠地将手抽了出来。
“我不是，”她扫了季辞一眼，淡淡说道：“你们去吧。”
声音依旧好听，但落入季辞耳朵里，莫名多了几分冷漠。
说完，既不管江仪，也不管季辞，顾自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哎大白兔，这……”莫名其妙地被甩，江仪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宣泄，最后只得无奈地看向季辞。
靠。
自己这是被她连坐了？
季辞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江仪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你是怎么让我们大白兔这么生气的？”
“学姐她…”许是静默久了，季辞一开口，生涩还透着些喑哑：“是在生我的气吗？”
“不然呢。”江仪荒唐地笑了下，“你倒是有本事，这么直白的摆脸色给别人看，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她身上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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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学姐在生她的气？
季辞懊恼地回眸看了一眼，校园过道上穿梭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只是没有那道她心心念想着的背影。
不禁回想着学姐离开时的那一幕，连话都不想多和她说一句的样子。
季辞只得无奈地将目光放在江仪身上，无力问道：“那江仪学姐知道白学姐因为什么生气的吗？”
江仪摇摇头：“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她也没和我说过什么呀。”
白月璃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受了气自己憋着，惯不会和旁人吐槽什么。
“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江仪说：“一般来说她也不是那种轻易和别人置气的人，除非你有哪里真的戳到她的原则了。”
“好的。”季辞应允下来。
其实她或多或少地也猜到了。
手机上聊天学姐对她平淡了好多，具体的时间节点大概就是在那次步行街之行前后。
可步行街当天不也好端端的吗，当时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对了，有个问题被她忽视了。
步行街那天她捎上了季风，而季风前几天表白被学姐拒绝，季风是觉得没什么，难道学姐不会觉得尴尬吗。
学姐当天没表示太多负面情绪，那是她修养好有气度，并不代表在心里不会心存芥蒂呀。
所以学姐哪怕要生气也不会生季风的气，学姐是她约的，季风也是她让过来的，那最后，学姐就算有不满肯定也是发泄在她身上。
季辞总算找到有可能的苗头，哪怕是道歉，好歹也有了方向。
这件事也的确是她欠考虑，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183;
回家取到手机，季辞酝酿了下，本来决定文字和学姐解释一下的，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太有诚意，能当面最好还是当面说。这样比文字更直接，也更能揣摩对方的心理。
不然她说什么学姐一一否认，比如“你想多了”“我没生气啊”之类的，但行动上还是待她生冷，那这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跟人道歉，死乞白赖地挽回一段友谊，季辞一直以来抗拒这样的事。
她太随缘，事事秉承着顺其自然，也太害怕尴尬。
但对于白月璃，她做不到释怀，做不到没有这个人就没有这个人。
这也让她推翻了对于自我的认知。
哪有什么抗不抗拒的，如果那个人没让你动摇，没让你不管对错都忍不住黏上去，根本原因还是她不够重要，她在你的人生里可有可无。
季辞在输入框中怀着忐忑编辑了一段文字：
[学姐，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啊？我觉得我们需要见面谈一谈，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呀，如果你愿意的话……]
季辞将这段文字默念了一遍，还行，挺通顺，不拗口。时间的话…她想了想，思索着是今天还是明天，今天的话，现在已经快要七点了，对于学姐而言会不会太早了？
…那就明天？
可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如果不和学姐处理好矛盾，怕是明天上课都会没精神。
正想着，忽然一通电话弹送出来，季辞被惊得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她定睛一瞧。
白，白月璃？
季辞艰难地吞咽了下，正主竟然打电话过来了，刚才的文字成了废稿不说，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也一时难以平静。
自己说是一回事，对方打电话过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定了定神，手机嘟响两声才点击接通，声音难掩激动：“学姐？！！”
带着那么丝期待。
学姐也不是完全忽视她的。
至少刚才担忧的那些不肯回信不肯原谅都是杞人忧天。
“嗯。”学姐轻轻应了声，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那边安静下来，季辞静静聆听几秒，她边等着边酝酿自己要说的话。
“下周四有空吗，我想找你谈谈。”
“有的有的。”季辞想都不带想一下，不假思索道：“我也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只是，下周四？”
今天才周一。
她理想中和学姐约定的时间是今天，明天，最迟不超过后天，这…要等到下周四，好煎熬呀。
“不行吗？”白月璃轻道。
“没有没有，”季辞连忙否认，随后又补充道：“学姐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都没关系。”
白月璃：“嗯。”
气氛霎时安静下来，白月璃打破这一刻的宁静：“那就，考试加油吧。”
季辞重重允了声，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对着童话已结束的画面盯了一会儿，季辞因为那句考试加油，心里残留着一抹温存。
这段时间，学姐都没怎么正面回应过她的话，也没有主动了解过她什么。
哎对了，学姐刚才说考试加油？
下周二周三是期末考试，季辞似乎知道为什么学姐将她们见面的时间定在这一天了。
学姐还是这么关心她……
季辞一时之间有些五味杂陈。
学姐的关心就像一件五六斤重的大袄子，过于沉重，又过于受宠若惊。
沉重，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学姐的好，此刻，更加坚定了不论对错她都要去找学姐的决心。
受宠若惊，
因为自己的生长环境，还有五岁时妈妈和别的男人跑了，大抵没享受过母爱，养成了她不自信的性格。
她不敢想象像她这样的人也可以被除奶奶以外的人这样关心，不论是那个世界的季辞还是这个世界的季辞，这种关心都是奢侈的。
&#183;
到了约定的这一天。
白月璃将见面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
七点，太阳余晖渐渐被浓浓夜色取代，气温也没有下午那般炎热。
季辞既忐忑又期待地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学姐，学姐问她吃饭了没有，饿不饿，她说没有，遂就近去了一家干净整洁的面食馆。
学姐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除了一些口味问题她们再无其他交流，季辞除了偶尔咕噜眼睛看学姐一眼，其他时候都安静地嗦面。
她好想步入正题，可学姐都不急她急什么，吃东西的时候本来就不该说话嘛。
而且，说不定学姐已经对那件事释怀了。
没和学姐打一声招呼便放任季风跟过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又不太理解学姐会这样生气，气到冷落她十几二十天，这不太会像学姐做出来的事。
所以，她觉得学姐平复了十几二十天释怀了也正常。
不过学姐释不释怀，她该道的歉还是要道，学姐不追究不代表她就不用表达诚意。
吃完晚饭，白月璃带着季辞来到江边，江面倒映着霓虹夜景，渲染着城市的繁华，周围有许多像她们这样的晚饭后出来夜跑散步的人。
白月璃气质很文静，表现的也很安静，夜风徐徐吹来，轻拂着她的碎发，像一道画中出来的人，惹得一些人注目。
季辞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旁边，不时看看江，看看对面的大厦，也偷偷瞥了瞥白月璃的侧脸轮廓。
“学姐。”她忍不住，松口唤道。
“嗯。”白月璃轻应她，声音低侬到似要随着风消散在夜空中。
季辞低低头，吐出一口气，喃喃道：“学姐，你不是…想要和我谈一谈吗？”
白月璃看着前方茫茫夜色，道：“这十八天，”她垂了垂眼帘，纠正：“不对，从你住进白家开始，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季辞小小声，下意识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白月璃忽地偏过头来，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就这么希望我和季风在一起吗？”
季辞滚了滚喉咙，“…不是。”
几乎没有多做犹豫便下意识地否定，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出于本能还是只是为了“哄”着学姐。
她好像将那些时间线串起来了。
季风表白被拒，而她和学姐出去又带上季风，所以学姐是不是以为她是故意带季风去的，为的是想制造季风与她见面的机会。
……所以根本原因还是步行街那天对吗。
“学姐，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解释一下，这也是我一直想和你说的东西。”
“步行街那天，是因为季风和我住在一个小区，那天在班上他说他和我们顺路想要和我们一起去，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我没意识到你们前几天见过面，也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擅自约他出来，而且还不跟你打声招呼。”
她连连否认：“但我真的不是故……”
“白月璃，”白月璃眯了眯眼，淡淡地打断她的话。季辞错愕地看着她学姐，不明白她为什么念自己的名字。
“伪善，”白月璃轻吐出这两个字眼，凭着刻在脑海中的记忆，复述道：“睚眦必报，但是只要不冒犯她还是可以与她相安无事。”
季辞的手凉了半截，白月璃的声音尚在继续：“制造他们见面的机会，最好把那次标记找机会补上，住进白家以前他们在一起对‘我’也有好处。”
季辞耳边回荡着这些话，艰难吞咽了下，不敢置信地问道：“…学姐，你，你都，”
她感到不可思议，又好像在预期以内。
学姐那天的反常，这些天的冷漠，绝对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她让季风跟着去了步行街。
她心里也隐隐有过这样的猜测，可一直不敢承认，也不敢深想，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方式，只能心存侥幸，一旦这个念头冒出来便头疼地将它摒弃。
“我都看到了，”她学姐淡淡地说着，偏过头来，竟然笑了一笑，收敛后的眸光沉重：“季辞，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当真和你在画册上所认为的这样吗？”

第55章
“不是，”季辞迫不及待地喃喃回应着。
可这显然说的没什么底气。
一颗头低埋着，彷徨的眼神仿佛回到那天写下这些东西的晚上，她有随刻记录下灵感的习惯，思考的时候也喜欢具以细致的分析，帮她把碎片化的东西整合成一串完整的逻辑链。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恨透了自己的这个习惯，明明脑子里能够梳理清的事为什么要写下来，造成她现在的窘迫。她也懊恼当时将学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疏忽了画册上的东西，更恨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想不开要萌发帮季风的念头。
太多懊悔的事堆积在一块儿，哪怕一个环节处理的好也不会造成这个局面。
怨天尤人的再多，季辞心里十分清楚。
归根结底，她才是问题的根源。
这也是她哪怕知道白月璃可能是因为什么生气但一直逃避不敢面对的原因，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找再多的客观因素也是无济于事。
季辞深吸口气，眼睫垂下来，放弃了为自己辩驳：“学姐，画册上的东西的的确确都是我写的。”
没有喝醉，没有受气，就是在自己意识非常清醒的时候，写下的所有关于你的评价。
“当时的学姐在我心里就是那样的人，老实说，直到樊可欣跳楼那会儿，我心里或多或少对学姐还存在这些固有印象，所以那时的我才会气急败坏地去找学姐理论。”
对岸的霓虹在白月璃眼中聚焦，季辞的声音恍惚又清晰，既出乎她的意料又好像在意料之内，“其实，”
“你可以说不是，”良久，白月璃垂了垂眼帘，轻叹一声，“不管怎样，我都会说服自己相信你。”
季辞摇摇头，丝毫没有呈现出因为自己选择坦诚而错失这个和好机会的懊恼，她要是会这样找借口，这些天就不会一直逃避这个问题。
“我，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季辞低声说：“没想过要再骗学姐。”
白月璃点点头，喃喃轻叹：“你现在倒是实诚了啊。”
季辞不置可否。
气氛登时静默下来，只能听见夜风拂过耳畔的声音。
白月璃垂了垂眼帘，偏头看向这人：“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要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尽管这份答案不完美，偏离了她所期待的方向。
季辞嚅了嚅唇，终于抬起头，晦涩道：“学姐，”
对上白月璃清澈的眼神，她好不容易才坚定了自己的意志，喃喃说：“我，我不希望你和季风在一起。”
白月璃：“嗯。”
她静静地听着，诚如她自己所说的，无论季辞说什么她都会说服自己相信，所以彼时才能够耐着性子听女孩解释。
“可能，一开始的确和我在画册上写的一样，我确确实实带着想让你和季风一起的目的。”
季辞想了想，说来说句离不开这个世界是基于一本书的问题，她应该怎么解释给学姐听，说了她是否又能懂，会不会把她当神经病，当做一场天荒夜谈？
连她自己有时候从睡梦中醒来都会觉得这里真是一本书吗，为什么会这么真实，就更别提将这一切和学姐开诚布公了。
所以，短暂地权衡之下，季辞决定暂时向白月璃保留这个想法。
但她又不想再这样欺骗白月璃，有些事，她也有必要知道。
“学姐，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但我目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或许等到机会合适的时候我会和你坦白。”季辞叹了口气，道：“季风，也是这个秘密里的一部分。不是我希望你和他在一起，而是因为你们本该就是一对。”
“我们本该是一对？”白月璃凝了凝眉，复述道。
“嗯。”季辞苦笑了下，“从结果论来说是这样的。”
她叹了口气，道：“可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实和这个‘本该’发展的不太一样，包括我自己，也产生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心理。”
“我，”她默了默，道：“产生了私心，一点也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是的，她这段时间一直陷入这段纠结中，十分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白月璃：“那你对我…？”
“画册里写的就是我最开始对学姐的印象。”季辞说：“可是与你深入接触后我才觉得自己挺离谱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能够感觉到。如果现在再让我写一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评价。”
“可惜，”她垂了垂头，说：“时光不能再来，学姐已经都看到了，而我现在心里对你的实时评价都已经不重要了。”
“谁说不重要的？”白月璃上前靠近她，一半脸匿在黑暗中，一半脸辉映着光照。
季辞：“学姐？”
“你以为我特地找你出来，是为了什么？”白月璃说：“气不过与一个毕了业便见不到的学妹置气吗。”
“我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所以我是为了解决问题来的，不是为了给自己制造麻烦。”
“我也不是什么圣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真的很生气，后来还是觉得应该相信你，可你那天偏偏又带上了季风，所以才让我觉得你们串通一气。”
“上周去学校，其实我在楼上就见到你了。的确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论怎样，我都不该这样对你，这一点，我要向你道歉。”
说罢便真的要施礼道歉，
她从没想过这样的冷暴力会出现在她身上，但当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感觉太真实了。后来反倒是这样气了一通让她开始正视这件事，这才有了那天的电话。
季辞怎么敢接受她学姐的道歉呢，忙拦住她，“不不不，学姐，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写那些混账话就不会有这些事了，所以要道歉也是我道歉，我觉得道一百次都不够，我每天抄一百遍对不起发给你检查好不好？”
她这话倒把白月璃给逗笑了。
那呆样倒映在她眼眸中，看得她心里痒痒的，好想在她嘴唇上点一下。
“不用你抄。”白月璃盯着她的眼睛，温柔说。
季辞心里听得暖暖的，没缓过来一秒，忽地想起一件事，忙交代道：“对了学姐，”
白月璃：“嗯？”
“我刚才不是说我有一个秘密嘛，”季辞想了想措辞，道：“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性格变了，和以前很不一样，那我对你做任何事或者向你提出任何要求你都不要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讲情面。”
“哦，”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什么？”
“因为，”季辞咬咬牙，说：“那个我，不是我。”
季辞顶着白月璃诧异的目光，解释道：“你就把它当成我得另一重人格就行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窜出来，我害怕她会伤害学姐，所以……”
“你是说双重人格？”白月璃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也或多或少地听过这个名词，说的简单点就是精神分裂。
“如果你有这个病的话，为什么不去医院治疗呢？”
“不是，”季辞忙说，“不是病的问题，学姐我不想太多人知道，你理解嘛，如果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感到危险的话，没关系，那，我以后尽量和学姐保持距离。”
白月璃摇了摇头，笑：“我理解，没关系，慢慢来，如果出现了那种状况，我会帮你的。”
她这样说着，思绪莫名其妙地飘回那天她季风季辞三个人看完电影的那天晚上。
那个陌生的眼神，陌生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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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后的几天，季辞起初有些小别扭，害羞，消息发的甚至比冷战那两天还要少，披上了不属于她的“高冷”风。
这大概与她之前的交友方式有关系，对自己这样黏上去的行径感到陌生，问题解决之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让她产生这种特殊心理的白月璃了。
不过，磨合期一段过完，季辞适应了这个模式，大有一副小别胜新欢的势头。
刚刚好她们放了暑假，高一的寒暑假还没有被繁重的功课支配，季辞有大把的时间和她学姐培养感情。
白月璃自然做什么都不避着她，大半个假期里，她带着季辞回海岛住了一段时日，李茗静从起初的诧然到后来习以为常，甚至某一次季辞因为陪着奶奶去乡下而没和她一起，李茗静那个惊讶的，扬言做了很多季辞爱吃的菜这小妮子居然没来。
她也终于带着季辞去成了钟老师的画展，不过不在北城，她们坐车去的另一座城市，那座城市也是白月璃即将升学的A市，两人就算做提前踩点了。
时间悄悄流逝，痛苦的日子是煎熬，潇洒的往往在你翻阅日历的时候才惊觉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八月十二号。
A大开学早，八月十四五号新生报道，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白月璃后天便要去学校了，白蕴作为唯一与她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别的不说，这种场面活做的相当不错。
A大新生必须住校，白月璃还是第一次过寄宿制的生活，这天约好季辞陪她去逛超市买些日用品。
季辞欣然同意。
和学姐玩了一个暑假，到了要离别的时候一颗心惆怅极了，恋恋不舍的，这一别，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学姐说不定又会有其他的跟班。
哎，所以说把握当下，把握当下。
这家超市是离北一最近的一家，两人就约在北一碰面。
季辞早早地准备赴约，才出小区，在她去北一必经的一处小道上，季辞远远地便见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少女伫立在树下，身后碧绿的茫茫草色衬托着她姣好的身形，见到她的一瞬，季辞眼中如星光闪烁。
“学姐，”她激动地跑上去，“你怎么在这儿呀，不是说好的在学校见面吗？”
白月璃亲昵熟悉地挽住她的手，含笑看着她，等她一点一点将紊乱的气息稳下来，才不急不缓地解释：“嗯…”
她想了想，笑：“我想再体验下从你家到学校的路，看看你每天都见到一些什么风景。”
“噢。”季辞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一刻心里美滋滋的，再往下走，她就笑不出来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白月璃环看了看四周，周围一片碧色，植被茂盛，空气中缠绵着夏天的青草香。
“当然…”季辞想都没想下便脱口而出，看着前面的凉亭立马打住，笑容渐渐凝固。
记得是记得。
就是现在回忆起来好尬。
第一次见面就摸了学姐的脸，脏兮兮的手还放到了她的嘴巴上，要知道后来的她哪怕和学姐走的在近也没做出过这样亲昵的动作。
“我那天真的被你吓到了你知道吗，”白月璃笑了一笑，“你顶着一额头的血，伤口瘆人，脸嘴唇都白了，但你自己好像不知道，还笑嘻嘻地……”
白月璃顿了顿，将后面那番她是如何冒犯她然后让她对这个奇怪的女生产生猎奇心理的过程生咽回去，偏头看向季辞，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目光却很是肃穆：“那天，不会是你跟我说的‘另外一个人格吧’？”
“啊？”季辞恍恍惚惚，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遂挤了挤眼睛，咧开嘴笑：“我…”
她没想到学姐会这样“学以致用”，只不过向她提到这样一种可能，她便想到这个层面了。
但说到底，会不会发生樊可欣那样的状况还一切未知呢。
“我当时就是觉得，”季辞想了想，不太好意思：“这个女生好好看呀，所以才…”
忍不住摸你的。
白月璃：“你在学校没见过我？”
“……”季辞有被呛到。
她当然没见过，不过原主可是天天尾随，只得硬着头皮把这口锅背下来：“见过，见过呀。”
“只是没有那样近距离的看到过，所以才会觉得惊艳嘛。”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喃喃自语，又似索问答案：“只是觉得我好看啊，可是好看的人这么多，你也这么对别人吗。”
“什么学姐？”季辞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
白月璃掀下眼帘，摇了摇头。
季辞久久不见答复，便凭着自己那番半知半解，自顾自地解释道：“嗯…学姐我得和你老实交代啊，我确实是一个颜控，对好看的女生有些滤镜嘛，但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光看脸才决定要不要和人交朋友的。”
她是个姬崽，在性的层面或多或少有些颜值滤镜。但和一般女生交朋友，自然不会冲着对方的长相。
白月璃点点头，表示理解。
到了超市，白月璃去前台存放一些东西，季辞便提前去推推车。
忽的，手背被人拍了下，季辞下意识地抬头：“学姐？”
一张笑脸迎着她，如三月春光般温暖和煦。女孩笑起来有半边梨涡，她好像很懂自己的这份魅力，左边唇角的弧度更甚。
“江艳？”季辞诧异说道。
她就说刚才那触感怎么不一样，学姐的手和别人的手她还是能够区分的开的。
江艳是她们五班的班花，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交际花，季辞在走廊社交场上经常听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女孩乖巧点了点头，笑：“季同学你也来逛超市呀，你是一个人吗？”
“嗯。”季辞下意识地点点头，倏地又摇了摇头，“不是，我和白学姐一块儿来的。”
江艳没深究是哪一个白，对什么学不学姐的不感兴趣，听到季辞和别人一块儿来的，倍感失落：“是嘛，可是我只有一个人欸。”
她渴切地看着季辞，一双杏眼圆溜溜的，分外惹人怜爱。
季辞憨笑了笑，除了貌似get到了点走廊社交人口中的班花颜值外，无动于衷。
江艳又眨巴眨巴眼，瞅着这人跟条木头似的，一腔热情冷不丁地被泼了盆凉水。
“那季同学，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呀，我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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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月璃从洗手间回来，远远地便见到季辞身边贴着一个束着麻花辫的女生，侧面看上去有些眼熟。
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女生哈哈笑了起来，还做撒娇状地拍了拍季辞的胳膊，整个人几乎快要塞到她怀里，看上去小鸟依人。
白月璃的脚步声很轻，快要走到她们面前了还没被察觉，直到视线里出现一道身影，两人才齐齐回头。
“学姐，你回来了呀。”季辞见她学姐一过来，便忙往她身边靠了靠。
江艳呆若木鸡的没缓过神来，依稀记得季辞说过她是和学姐一起来的，难道她说的学姐就是白学姐嘛。虽然班上隐隐约约的有白学姐特别关照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们班上的季辞的风声，但并没有被人证实过呀。
“你们...”江艳看着同框的两人，愣愣说道：“季同学原来是和白学姐一块儿来的呀。”
白月璃看了看季辞，只见她笑眯眯地答复：“嗯。”
“那你们...”江艳吃瓜吃到底：“在一起啦？”
白月璃依旧保持沉默，两人相视一眼，季辞肉眼可见的慌张，忙推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住的近，一起出来玩而已。”
话音一落，好似生怕学姐会因为这个误会不高兴，讨好地看了看她，白月璃淡淡地点头称是。
江艳：“原来如此。”
她也觉得不可能嘛。
同时她也舒了口气。
她对自己的颜值颇具自信，等级也不低，放眼校园所有的Omega里那也是前五的存在。只有和白学姐比起来才会让她感到深深的自卑，感觉自己被人全方位的碾压了，连妒都不够格妒的那种。
这位是她们Omega圈子里的真神，只有在白学姐面前大家才会大方承认自己不如人家，换了别人，如果好友说你不如那个人那可是会暗戳戳计较生气的。
既然她们不是情侣，江艳便大大方方的跟着她们一起。
对于第三人的存在，季辞多多少少有些膈应放不开，但碍着是同班同学，且江艳也不惹人生厌，平时人缘好也真不是盖的，季辞也不嫌她跟在她和学姐身边。
三人推着两辆车到了饮品区，江艳昂头看了看最放在最顶端的力大狮，“哎，我好想喝力大狮呀。”
季辞点点头，说：“嗯你拿吧，没事儿我们等你。”
江艳皱了皱眉，娇气地偏过头来，眨巴眨巴眼，声音都变味了：“可是我拿不到嘛。”
她诱导着说：“季同学？”
这里最高的就是季辞，其次是白月璃，只有季辞的身高才能伸臂就能摸到，白月璃或许要踮一踮脚尖。
季辞看了眼力大狮，又看了看彼时仿似撒娇的江艳，无奈说；“好吧，我给你拿。”
她不费吹灰之力地顺了一组下来，临了问道：“你要几组？”
“两组。”江艳笑眯眯地说道。
季辞默默地照着她的意思又拿了一组。
白月璃眯了眯眼，顾自在心里分析着这一幕。
季辞好像很吃撒娇这一套？
以往都是她们两个单独相处，鲜少有这么跟着外人一起的时候，白月璃到今天才发现季辞的憨不止对她一个人。
她向来对陌生人热切，对熟悉的人反倒矜持，这个女生给了她很多的启示，自己和季辞这样学姐学妹般的相处，半点进展也没有，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不够向她们一样主动？
一通超市逛下来，大半个小时过去。
收银台结完帐，江艳笑眼明媚地问道：“季同学，学姐，你们还有什么安排吗？”
季辞是被学姐约出来的，自然都听她的意思，于是偏过头，“学姐，你还有安排吗？”
江艳满怀希冀地看着白月璃，现在还那么早，应该有安排吧，有吧有的吧？
白月璃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流转而过，垂下垂眼帘，煞怀其事地想了想，说：“我想回家了。”
季辞点点头，完全听从她的意思：“嗯嗯好。”
江艳好像很失落，轻咬薄唇问了问她们回去的方向，得知没法顺路后便失落地一个人打车回去。
江艳一走，季辞似自言自语又似和白月璃吐槽一般，道：“这个江同学可真殷勤，她的话好像比我对学姐的话还多。”
白月璃侧眸看了看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不知道她今天话为什么这么多吗？”
季辞：“怎么啦？学姐难道知道嘛。”
白月璃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竟然连这个女生特意向她献殷勤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非要缠上来呢。
白月璃所说的“我想回家了”也饱含着私心，她不愿意将季辞再与人分享了，还是把她带回家，慢慢地与她共享去a大前最后一天的时光。
回去时，天气说变就变。
乌云聚拢成团将烈日遮蔽，滂沱大雨“刷”地一声泼了下来。
还好白月璃带了一把遮阳伞，及时撑开来虽然各自都略微淋湿了一些，但也并无大碍。
雨势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雨便停了，太阳重新冒出一角，扑晒在身上让人觉得又凉又热，这样的天气着实不太好受。
两人决定打车回去，她们在路边等车，忽然一辆本田疾驰刷过，将地上的深水坑溅得满天飞，白月璃所站的方位不妙，季辞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她学姐的手意欲将人互在身后，她的速度哪有车快，白月璃的素色衬衣登时被污水溅成点点黑色。
小臂上传来湿湿凉凉的感觉，但是胸口又贴在一个软软热热的怀抱中，白月璃有些愕然，清浅的冰柠香沁在鼻尖，很舒服，这个姿势，她只要稍一偏头，红唇便刚好点缀在女孩的耳尖上。
“这人开这么快要死啊。”季辞愤懑地嘟囔道。
整的学姐被溅了一身。
对了学姐……
季辞下意识地往下瞄了瞄，惊觉自己的爪子正环着学姐的盈盈腰枝，温热的触感透过薄凉衣衫传导在她的小臂上，眼帘稍往上抬了抬，便见着学姐那明媚多情的一双桃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红唇微张着，有半丝讶然。
季辞登时一僵，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忙松开爪子，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学姐，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看到车来了就忍不住……”
因为激动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白月璃捋了捋头发，轻点头，说：“没关系，我知道的。”
“哦。”季辞乖巧地应声。
遂偏过头，不敢再去看她学姐的眼睛。
她现在胸口跳的很快，脑海中不断回闪着那一瞬间，学姐身上的淡雅香味仿佛席卷她的身体。
“一会儿车来了你和我一起回家吧，姑姑和蒋姨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我把钥匙交给你，你有时间的话想请你帮我打理一下。”
学姐的话如幻声一般萦荡在耳边，有些不大真实，季辞也不知道怎的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她有好久没去过白家别墅了，上次还是在上次，依稀记得是樊可欣跳楼那段时间？当时正和学姐闹着矛盾呢，进都没进去。
学姐说是说请她帮着打理，季辞环顾一周，空间很大，这样的材质下也不容易积灰，让她帮忙完全是多余的嘛。
白月璃需要先去淋浴将那一身衣服换下，便叮嘱季辞先随便看一看。
季辞无聊地玩了会儿手机，彼时雨又下了下来，伴随着几声雷鸣，不过没响几声便停了，只可闻见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着墙上的复古式钟声，滴滴答答的绵延在耳边。
季辞撑着头，这样的天气着实好睡，看着看着便恍恍惚惚的似要随着秒针嘀响的声音旋入梦乡中，意识渐渐消退时，她学姐的声音忽地从浴室里传来。
“季辞，帮我拿一下浴巾好吗，正对着沙发那间门，衣柜里取一条米色的。”
季辞登时清醒过来，忙应了声，屁颠屁颠地上赶着去取。
她敲开浴室门，学姐探了一只手出来，交接时过水湿润的手不小心略过季辞的手背，湿湿热热，细腻光滑，季辞像过电一般，艰难地吞咽了下。
门被轻轻合上，饶是如此，季辞仍然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空气中萦荡着清雅的迷迭香，与平时那股克制清冷的观感不同，这次竟然涌动着甜腻的气息，像是在释放着什么讯号。她的腺体突突跳动起来，牵带着整颗头，无比真实的感官告诉她，这是学姐的信息素。
季辞在浴室门口愣了片刻，刚想着要走，艰难地抬起腿，还没走半步浴室门便开了，她错愕地回过头，正正巧巧地对上白月璃的视线。
少女头发高高挽着，蓬松地垂下几缕顺润的碎发，发梢淌在水珠，时而沁下一颗，啪嗒一声滴落在白皙细嫩的颈间，顺着精致的锁骨汇聚在遮蔽重要部位的衣衫上。
她只着了一条中短款的居家裙子。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其实季辞很少见她学姐穿裙子，以她这个体态颜值，活生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今日一瞧，别是一番韵味，季辞心里蓦然缺陷一块，浩浩荡荡的空虚感挤心房。
狭窄的走廊过道上，萦荡着越来越浓郁的甜腻气息，腺体上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深刻，季辞稍抬眼帘，只见她学姐已经朝着她这个方位而来，湿哒哒的眼睫扑闪了下，漆黑的眼仁聚焦在她的身上，季辞还没回过神来，只见她学姐精致的容颜无限放大，迎面扑来的熏热气息蓦地将她点醒。
季辞生生吞咽了下，忙后退一步，然而退无可退，背抵在冰凉的墙上。
“学姐……”季辞孱孱地看着白月璃。
不知为什么，此刻她很怕白月璃的接触，她怕她拼命克制的东西忍不住分崩离析。
白月璃弯了弯唇，半拢着纤长的手，指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缓缓向着季辞的脸颊探去。
季辞下意识地避开脸，嘟囔着：“学姐，你，你要……”
做什么？
话未出口，脸上迅速拂过一抹湿润，季辞缓缓回过头，只见她学姐纤长手指上蓦然多了一个黑色小点，被她揉搓了几下，又恢复得很之前那般白皙红润。
“竟然溅到你的脸上了，刚才怎么没发现呢。”她学姐轻轻低语着，若不是贴的近，季辞断然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我也没发现，谢谢学姐。”季辞憨憨地说道。
白月璃本便是自说自话，没大将季辞的回应心上，蓦然转过话题，道：“一会儿帮我贴抑制贴好吗，以前都是蒋姨帮忙的，今天她没在。”

第57章
“什，什么？”季辞瞳孔骤然放大，“学姐你要我帮你贴抑制剂？”
“嗯，”白月璃点点头，睫翼扑闪，笑容明媚婉转，又将缘由说明了一遍：“我自己的话可能贴不好。”
季辞看着她学姐精美的面部线条，目光一点一点往下挪移到光洁白皙的颈侧，她小心翼翼地再往侧边挪了挪，湿润的发丝紧贴着皮肤，她这个角度无法看到后面的光景，饶是看得到，怕是她也没这个胆量。
一时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才好。
这…该怎么说呢。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知道腺体之于alpha与omega的重要性，是，先前她和学姐或多或少的有过那样的轻微标记关系，不过，alpha和omega还是不一样的，她的腺体被看到了就看到了，被omega反向标记了就标记了，alpha在这一方面受到的影响比omega要小的多。
学姐现在要她帮忙贴抑制贴，
omega的腺体是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看的，一般只为深入交往的恋人敞开。学姐身为这个世界的人，不至于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亏她的生物还接近满分呢。
“这个，我…”季辞挠挠头，不知道该是拒绝呢还是怎的。
其实学姐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一个人确实不大好贴，两只手伸到脖子后面还要将抑制贴的中心圆点对着腺囊的位置，腺囊很小的，alpha的腺囊一般要大些，omega也分人，有的人一丁点大标记都找不到地方。
嗯，所以，真的很难贴。
光是想想都知道这个工程非常困难了。
学姐会找她帮忙，或许是真的信任她吧，知道她和别的alpha不一样。
毕竟她曾经说过，季辞是永远也不会伤害她的，她信了……
白月璃紧盯着她，将季辞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看在眼底，她脸上的笑容消失褪尽，语气也颇为严肃起来：“你不愿意？”
季辞怯怯地瞄了瞄她学姐，轻咬下唇，选择折中：“学姐自己先贴一下呗，如果你要是贴不好，就叫我帮忙嘛，我随叫随到。”
白月璃嚅了嚅唇，欲言又止，无奈地看了季辞一眼，叹息一声，无声离开了这里。
季辞：“……”
她看着她学姐的纤纤背影，脑海中不禁放映刚才那一幕。
学姐这是…生气啦？
那番模样深深触动到了季辞，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学姐失望的模样。
她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季辞下断决心，大步跟上去，学姐走的不慢但也说不上快，她一步三阶堵在前面的阶梯。
“学姐，我我我想好了，还是我来帮你贴叭，我刚才…”她越说越小声，几乎是嘟囔道：“就是怕自己贴不好。”
白月璃静静地看着她，清隽精致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季辞生咽了下，缓缓伸出自己的爪子，攀在她学姐细嫩的手背上，晃了晃说：“学姐？”
白月璃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唇，低垂了下头，喜悦悄然隐去一半，遂抬起头，轻柔道：“好。”
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就着季辞那不轻不重的一搭反手扣了回去，纤长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中，五指相扣，将人引入她的卧室。
心里空漏的一隅不知不觉被什么东西填满，白月璃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会因为别人满足她的要求而这般喜悦。
这种感觉是熟悉又陌生的，她好像找回了小时候向大人撒娇的感觉。
白月璃娴熟地取出一只医疗箱子，里面除了有各种各样的常用药品外，还备了她每个月所需求的抑制贴，从里取了一片给季辞。
季辞有些彷徨无措，飘飘然地接了过来，说没有点紧张是不存在的。
不仅仅是她第一次见omega的腺体，这个omega还是白月璃，这个世界的中心，罕见的s级omega，更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学姐。
白月璃规规矩矩地坐在地毯上，脊背挺的笔直，背对着季辞。
季辞撕开抑制贴的包装袋，实际里面只是一张大约五六厘米的四四方方的药贴，沁着淡雅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与学姐身上的味道极为相似。
季辞将白月璃的衣服稍稍往下推了推，露出雪白的肩膀，拨开垂泻下来的碎发，一眼正中脖子后面的腺体上。
她艰难地吞咽了下。
只见那一隅地方泛着微红，以正中间的红最为浓烈，甚至有一点点肿胀，季辞从生理书上了解到这是omega处于发热期的表现。
拨头发的时候意外触到了中间凸起的红肿小点，异乎寻常地烫，令她指尖忍不住往回缩了缩。
她没注意到的是白月璃也微微颤栗了下，蒋姨什么的不过是她随意找的说辞，这个地方还从没被外人触弄过，因此分外敏感，季辞的手指微凉，饶是轻点一下也叫她的身体生出一些本能反应。
迷迭清香浩浩荡荡地散发而出，一丝一缕皆吸入季辞的鼻腔中，循环到大脑，像被某种甜腻的味道裹覆着她。
omega一般时候会携带着与自己信息素一致的体香，沁雅怡人，不过，倘一到了发情期，这样清雅的香味便会加工一番释放出omega求偶的气息，他们的信息素往往比寻常更浓，更醇，更冲人，甜腻的味道引诱着身边的alpha，渴求填满自己的欲望。
季辞征征看着她学姐的腺体，愈看愈痴迷，一如她这个人一样有一股特别的韵味，高雅，神秘。
她似乎理解为什么abo世界的人这么疯狂，alpha这么觊觎omega了。
完了完了，
她好像也沦陷了。
脑海中直白地涌现一个想法，好想倾身抱着学姐，一口咬上去，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占有这个人。
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想法？
一定是为原主这具身体的执念所然！！
…唔，假的。
这是她自己的想法，
季辞悲悯地看破了自己。
“季辞，你怎么啦？”白月璃似是感受到后面的动静，微侧了侧头，柔声问道。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也不比季辞好多少。
她的声音本就轻柔隽雅，如甘泉一般令人清凉舒适，更莫说现在，不知不觉间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声音更是软糯甜腻，像把勾子，无形中魅蛊着旁人。
季辞甩了甩头，将自己的那些可怕想法摒弃，她她她还是很理智的，遂激昂着声音说：“没事没事，学姐，我要贴了哦。”
“好。”白月璃点点头。
季辞小心翼翼地将抑制贴中心的圆点对着她学姐的腺囊口，尺寸大小是一样的，看样子应该是定做的吧。
s级omega的腺囊口真的很大，意味着alpha标记时更容易找到地方，也更容易吸收信息素，以致AO双方都获得满足……
当然，这个大的定义是相对而言的，与同类的omega比较是大，类比起来甚至不及最低级的alpha，这就是AO差距。
季辞粘上一半，正欲全部压下，可要命的发现中心圆点对不上腺囊口……她刚刚手抖了下。
“学姐…”季辞悲昂地唤了声，“我，我贴错了。”
白月璃：“……”
遂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叹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木手木脚，甚至不如她自己来贴。
不过也没关系，就当是让她练手适应了。
“你把它撕下来，换过一个新的吧。”她微回眸叮嘱说。
“好好的。”季辞忙应声。
哎，不能用了吗，
有点子浪费，并没有完全贴上去，药效还是有的吧。
季辞撕得很轻，大抵是受不了冰凉的触弄，白月璃倒吸了口气，禁欲地抽泣了一下。
季辞头皮跳了跳，
心里某个躁动的猛兽顺滔滔洪水逆涌而上。
三下五除二赶忙撕开另一个包装，这回她睁大了眼睛，扳住自己的手强迫它不要乱动。
直到严丝合缝地紧紧贴上，心里如放下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终于得以舒缓口气。
这可真是一个比竞赛还难的任务。
唔，学姐为什么要为难她。
白月璃将衣服提上来，转过身，刚巧见着季辞吐气的样子，她低垂着头，脸颊，耳梢皆攀上一抹异常的红。
彼时她还没发现她已经转过来了，丝毫没有打理自己的表情。
白月璃轻扬唇角，也垂了垂头，将自己的眼睛与季辞维持在同一水平线。
“季辞，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季辞冷不丁被惊得抖了下，错愕地抬头，“学姐没事没事，能够帮到你我很开心。”
就是下次能不能别叫她再帮忙了……
那种深深的想要占有一个人的情绪到现在都未完全消失，她现在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学姐才好呢。
白月璃将她的害羞，畏惧看在眼底。
她识人很广，尤其是面对alpha，好像生来便能够感应她们的情绪。
季辞，或许有些例外。
但这一次，却并无意外。
她是在为自己心动。
白月璃笑了笑，将秀发散下来重新挽了一个马尾，季辞憨憨地随同她一同站起来。
她猝不及防地起身刚巧堵住了白月璃的道儿，两人差点碰撞在一块儿，确切的说是白月璃差点绊倒在她怀中。
季辞忙拉住她学姐的手，忽的瞥见她似笑非笑的眼睛，脸刷地一下更红了。
胸口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白月璃侧眸看到她耳尖的红，潋滟着笑意，轻咳一声，柔声说：“下次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的忙。”
季辞：“……”
怎么帮？
omega和alpha的发热期是不一样的啊学姐！
&#183;
季辞领了白家的门卡，答应了学姐说是要帮她看家的。
看家…这这形容的跟什么似的。
不知不觉学姐已经去A市十几天了，为期近一个月的军训已然过了大半，季辞也忙上要迎来愈加繁忙的高二。
空闲的这些日子她去白家看了一下，别墅很大几乎不怎么需要打理，每去一次都如实和学姐说了。
学姐呢似乎很累，军训嘛，要求alpha与omega一视同仁，没有习惯那个节奏冷不防拎到太阳底下那么晒肯定受不了。
这么想想可心疼死季辞了，
像学姐这样的可人被晒得一身黑……暴疹天物啊！！
于是今天季辞向白月璃汇报完去白家的行程后，噼里啪啦打字交代：
[学姐，你一定要多涂防晒噢。]
那边似是得闲了，很快回来：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好啦，我听你的。]
并附了一张图片过来。
季辞点开一看，是一张生活近照，学姐穿着军训服，头戴帽子，眉眼间隐隐可见疲乏之色，但嘴唇却微弯着，一时每次看她时的那温柔样子。
好看的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除了颓色了点，依旧光彩夺目。
byl：[没骗你吧，这是素颜，没开滤镜，我有听你的话哦。]
季辞愣是将后面那句自动忽略，只看到了中间的“这是素颜，没开滤镜”。
好啊学姐你居然也开始凡尔赛了！！
“小辞～”奶奶苍老的声音忽地从门口传来。
季辞忙分过神说：“怎么啦奶奶。”
“你帮我看看，你二奶奶给我发的什么话？”奶奶说着便递过来一只手机。
奶奶的视力一直不大好，早早戴上了老花眼镜，平时也是可以在手机iPad上看看电视什么的，今天不知怎的竟然看不见？
季辞接过来一看，这字的确有点小，应该是系统字体被不小心修改大小了。
“是的，九月六号是我的生日，我这腿啊走几步就痛实在没办法，要不就来北城和姐姐住一段时间了，姐姐你一年四季都呆在北城不出来走一走嘛，说起来自打民哥去世后我们都五年没见过面了。”
奶奶是个感性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摘下眼睛揉眼泪。
季辞看了于心不忍：“奶奶，要不你就去看一看二奶奶吧，你要是害怕一个人出远门，我陪你啊，正好那几天是周末。”
奶奶犹犹豫豫的，季辞好是一番劝说，她才勉强同意。
季辞忽地想起来说什么，问道：“对了奶奶，二奶奶是在哪个城市啊，”她嘿嘿一笑：“我忘了。”
奶奶说：“在A市。”
“啊？”季辞一声惊呼。
A市？？？
那，那岂不是…
季辞斜眼看了看眼睛红润的可怜的奶奶。
咳咳咳，奶奶去看奶奶想见的人，她去看她想见的人，真真两全其美。

第58章
季辞没有告知白月璃自己要去A大的事。
到了出发那天，她本还在导航如何去A大，没想到大巴正正巧巧地路过这地。
A大是这个国家的最高学府，饶是隔着一扇玻璃，也难以隐盖它的书香气，恢宏的校门口往来着人流，他们背着包，神采飞扬。
季辞趴在窗口，细数人流，期待着一手偶遇。
她昨天和学姐通过电话，得知明天是她们最后一天军训，晚上则是迎新晚会。
学姐最近在弄个什么东西，挺忙的，总是滞后性地回她消息，她也没和她说过在忙什么。
不过季辞也向她隐瞒了自己来A大的事，两人可以说是各怀心思。
马上就可以给学姐一个惊喜啦！！
季辞和她奶奶本是打算住酒店的，奈何二奶奶非让她们住她那儿，问就是房间够多。
原主的这些个亲戚家里都是有些底子在身上的。
两个老人逛街叙旧买东西，季辞便一个人偷遛遛出去，打了个的士直奔A大。
大学一般是自由式开放进入，只不过限制校外人员使用他们的部分设施资源，参观游玩还是没关系的。
就比如说现在，因为大一军训，操场入口被人严关把控着，季辞没有办法进去。
她只能在操场外围找地方，正巧附近有一条石凳，旁边一棵大樟树，微风拂来正好乘凉。
差不多该到吃饭点了，季辞早从学姐那儿了解到她所在的班级，只等着她那个系的队列出来。
她从人群里一眼边见到了白月璃。
不知不觉她掌握了一项能力，精确白月璃的身高，熟悉她的姿态形体，再说她的样貌，即便都着一身一样的服装，也难掩出挑的气质。
季辞刻意躲到树后，看着学姐从她面前经过，勾了勾唇，小心翼翼地跟上去，展臂蒙住学姐的眼睛。
“咳咳，猜猜我是谁？”她刻意把声音提尖提细了一些。
白月璃沉思着，片刻后薄唇微张，“季辞？”
季辞本想松开手，转念一想自己大老远的从北城来到这里这么容易就被猜出来了，没玩尽兴，便矢口否认：“不是哦。”
“别闹了，你就是季辞。”白月璃温柔地说道，甚至带着一丝哄人的意味。
学姐是一口笃定了就是她，季辞实在没辙，不甘情愿又带着一丝学姐也对她这么熟悉的雀跃感。
“哎没意思没意思，”她幽怨地说说：“学姐你是不是听出我的声音了呀。”
白月璃看着比她高出些许公分的小机灵，宠溺地笑了笑，不答反问：“你怎么会来A市呢。”
“因为，”季辞想了想，眼睛忽然一闪一闪的：“我想你了呀。”
白月璃鄙夷地看着她：“嗯哼？”
一段时间不见，季辞忽然对她这么热情，饶是白月璃一时之间也有些不敢置信。
季辞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小木头。
难道这是距离产生美？
季辞看着白月璃的神情不大对，怕她误会，忙解释：“好吧其实是因为我奶奶来了A市，不是正好放假嘛，所以我也跟来了。”
刻意将自己的目的掩饰一些，
其实就是因为白月璃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白月璃，她未必会劝说奶奶来A市，时间实在太赶了。
“哦。”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多感到意外，也不显得失落，这倒是她熟悉的季辞。
“你吃饭了吗？”白月璃问。
季辞摇摇头：“没有。”
“那，”白月璃说：“跟我一起去食堂吧。”
季辞：“好呀好呀。”
“月璃，你还没走呀。”忽然，身后来了一个女生，身高与白月璃差不多，面相看上去挺和蔼，待她走近季辞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omega气息。
“咦？”女生也发现了季辞：“这位是？”
“我高中的学妹。”白月璃淡淡地解释道。
季辞礼貌地说：“姐姐好。”
来这个世界后她已经改正了不少怕生的毛病，然而当初次见面的对象是和学姐有关的人，还是会感到腼腆，害怕自己稍有不慎丢了学姐的脸面，这会儿下意识地往学姐身后缩了缩。
女生笑着点点头，上下将季辞扫一遍，饱含着吃瓜的眼神，含蓄地笑了起来。
白月璃是她的室友，她的这位同学打入学起人气就很高，连带着和她一个宿舍的其他三个人也受尽了瞩目。
各种各样的学长学姐向白月璃投来青睐的目光，但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她们宿舍的其他几个本着吃瓜的心思玩笑说月璃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
原来不是受情伤，合着只是志不在A大。
她本来是要和白月璃组队的，现在人家的小女友来了，她哪好意思夹在中间，正好同宿舍的莫琳路过赶忙和她一块儿溜了。
她走后，季辞凑在白月璃身边咬耳朵，边说边瞅着前面的两个女生挤了挤眼睛：“学姐，我是不是…”
白月璃温柔地注视着她，“怎么啦？”
季辞见她没get到意思，只好自己道破：“哎呀就是那个姐姐呢原本是要和你一起的，但是碍着我在她才…”
“噢～”白月璃话音拉长，纤长的食指点缀在下巴处状若思考，忽的轻笑了下：“我觉得她做的对。”
季辞愣神：“哈？”
白月璃注视着远处的人流，似乎在微笑，“你也不愿意有其他人在场吧？”
季辞无法反驳。
是的，如果那个人跟她们一起，她不仅会生出应付陌生人的累赘感，也觉得时光虚度的有些可惜。
她特意来A市，可不是为了几人游的。
对上白月璃温和地目光，季辞实诚地点点头：“有一点。”
白月璃轻笑：“那不就是了吗。”
季辞看着她学姐侧脸的轮廓，她的面部线条本就令人感到柔美温和，笑起来时更是如此，眼睛弯弯似月牙，唇瓣也很好看，哪怕是“同性”见了都想……
咳咳，话说，
季辞感觉这样的白月璃跟她印象里的有些不一样。
犹记得到了大学篇，在更大的舞台，白月璃俨然是朵交际花本花，她就是人群里的中和剂，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她应该不大会拒绝另一派人的接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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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食堂用餐，不过A大最出名的恐怕不是它的学术，而是上了综艺节目的美食。叫食堂真是太委屈它了。
季辞吃的很舒服。
甚至也有了考A大的念头。
白月璃听她这么一说，虽知道是玩笑话，但还是颇为正经地和她科普了一下：“你以后应该是要走美术路线的吧，其实A大的美术专业这几年已经渐渐超越部分美院了，当然，比不上头名的两所，但保四争三没问题，它与美院之间也算是各有各的优势，你回去之后可以慢慢了解一下的。”
季辞慎重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还没规划的那么远呢。
有目标，但目标又没那么细致。
遂半玩笑半真实地说道：“如果能上A大我当然上啦，但是A大好难呀，谁敢说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连江仪学姐都惜差二十几分只去了隔壁的财大，又不是人人都是神通广大的白学姐。”
她将神通广大以及后面的白学姐几个字咬的重重的，咕噜看了她学姐一眼。
白月璃佯装不悦地看了看她，往她消瘦的脸上一捏，看着瘦捏起来倒是一把肉，“我觉得你这是在膈应我？”
尾音微微上扬，明明在捏她在发泄呢，可季辞心里竟然听得酥酥的，只觉得学姐的声音连生气都那么好听。
“我错了我错了。”季辞赶忙求饶，“我真的只是在夸你呢！！”
白月璃：“嗯哼？”
季辞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乖巧又真挚，白月璃这才肯松开她的脸。
得以重获“自由”，季辞忙的倾身扑过去，隔了张桌餐勉强够到她学姐的脸，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捏了下，得逞后顶着她学姐不可思议的眼神赶忙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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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也玩了，闹也闹了，下午的军训也要开始了，着军训服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到操场。
白月璃略有些歉疚地看着季辞：“下午我还有军训，没有时间陪你了，要不，你在校园里随便逛一逛吧，去图书馆也行，你用我的卡，我现在回宿舍取应该还来得及。”
季辞的视线从嬉闹的操场上收回来，微笑着，摇摇头：“没事儿，学姐没时间陪我，那我陪着学姐呀。”
微风轻拂着她的碎发，女孩瞅着旁边的石凳，道：“我上午就是在这儿坐了大半个小时，看你们军训还挺有意思的。”
白月璃眼神愈渐温柔，心中对这番话充满欣慰感动，可她也有她的犹豫：“你知道这里有多热吗，还是去空调房里舒服。”
“没事儿啊，”季辞理所当然地说：“年轻人，就是要多透透气。”
白月璃拿她没辙，只好笑了笑。
季辞在这地坐了一下午，没多久便后悔了。
她也不是应付学姐，看她们军训的确很好玩，但好玩也禁不住看五六个小时，她上午本就坐了这么久，没呆多久便腻了，看得到学姐还好说，底下密密麻麻的哪里见得找。
手机倒是好玩，可顶着这么大太阳，即便在树荫底下也要拉满亮度才看得清，这样手机一会儿就没电了。
所以没多久她便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给底下的人数人头。
见着她们下训后，季辞索性堵到操场入口去蹲学姐，学姐晒了一下午的太阳精气神堪不上有多好，见着季辞匀了个甜美的笑容，便无所忌惮地牵着她往omega宿舍楼而去。
季辞自然是不方便进去的，白月璃交代她在楼下的草坪处坐一会儿。
用最快的速度冲完澡，白月璃穿的比较简单，要出门时宿舍的人也陆续回来了，她们热情分享刚才商量的东西：“月璃，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军训了，我们与隔壁连队的联谊，就在学校的青吧，很近的，你要不要一起呀。”
“谢谢，”白月璃婉拒：“我就不去了。”
“你，”女生倍感失落，瞅着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半开玩笑道：“和你那位小女友去约会啊？”
入学也有二十几天了，她们宿舍的女生都比较豪爽好相处，磨合期一过，已经进入到了互怼互开对方玩笑的阶段。
另一女生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虽是解释但也透着吃瓜的神情，“瞎说什么呢，月璃明明是因为迎新晚会的事情，要排练呢。”
“噢～”那女生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
白月璃无奈笑了笑，对她们所谓的“小女友”的称呼也并没否认，兴似默认了似的。
一下楼，便见着季辞乖巧地站在原地，让她坐下她也没坐，离开时什么样子回来时还是如那般样子。
“你的脚不酸啊？”白月璃走近，关切地看着她。
季辞观察哪个小姐姐好看，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忙解释：“我不想坐，打死也不想坐了，坐了一下午屁股都快坐麻了。”
白月璃笑了下，正色问道：“你急着回去吗？”
季辞摇摇头：“不急，我亲戚家离A大不是很远。”
白月璃默记于心，牵着她走在林荫道上。
季辞沉溺在学姐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中无法自拔，忽的一下醒不神来，“学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先去吃饭，然后，”白月璃说：“我一会儿要去做迎新晚会的排练，你和我一起吧？”
既似邀请，又似询问。
当季辞毫不犹豫地点头时，她笑了下，似乎没有一点意外。
晚餐她们又换了一家食堂。
A大美食繁多，光A大的食堂就够一个月不带重样了。
白月璃吃的东西清淡，季辞是能吃辣的，这回不自量力的挑战了一个魔鬼辣度，吃一下扇一下吃一下扇一下。排练的时间很赶，白月璃素来不喜欢迟到，可也愿意连吃饭都委屈了季辞，耐心地等她吃完，挤占的时间全用行走的速度来偿还，甚至连线路都挑的捷径。
季辞胃烧的难受，嘴里嘟囔：“呼，早知道就不吃那么辣了，学姐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六点半就开始了呀。”
“没事儿，你慢点走，也没有那么急了。”白月璃看了下时间，她们三分钟走了平时十分钟的路。
季辞舒了口气：“那，上个厕所也来的急吧？”
她抿着唇，孱孱望着她学姐，又瞅了瞅刚好路过的洗手间，迷恋，憧憬。
都怪刚才吃的辣椒太多。
白月璃：“……”
她看了眼时间，从提前十分钟到踩点到现在底线逐渐崩塌：“嗯，你去吧，迟到几分钟也没关系。”
“学姐你急的话就先走吧，我我我一会儿就过来。”走到洗手间门口，季辞回过头交代她学姐。
白月璃耐心提示：“你认得路吗？”
“呃…”季辞挠挠头：“我，可以问路。”
“你去吧，”白月璃立场坚定：“我等你。”
季辞也不再劝说忙掉头就走，实在是憋不住了。
白月璃耐心地等在门口，和小群里的人报备了一声可能要晚点到，再顺便回了几个消息，原想着还要呆一会儿，没想到季辞很快便听到季辞的声音。
“呼，”季辞单手撑在墙上，脸色瘆白：“我，我再也不吃，魔鬼，辣，了。”
白月璃无奈笑，主动上前搀着她，“你啊，我都说了，叫你不要吃那个辣度。”
“我现在知道了，”季辞有气无力的，想起在厕所发生的事，顿时“死”而复生，一下支楞起来：“对了学姐，你知道我刚才在厕所里遭遇了什么吗？”
白月璃笑：“什么？”
“我的妈，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标志，我进错厕所了！！误入男厕，还刚好有人在小便池……”
白月璃听不下去了，深深懂得她的绝望：“好啦好啦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季辞抬手打断她：“学姐你听我说完，你不知道还有最内个的，他，我……”
“小心！”季辞声色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眼看着就要撞上她正前方的女生，白月璃忙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拽过去。
然而还是晚了半步，尽管没正面撞上，但二人肩膀手肘重重地擦身而过，季辞现在本就虚弱，没有一点防备被撞得连连踉跄几步，白月璃受她的牵引也身形不稳，手机不慎掉到地上。
那女生倒没什么事。
勾了勾被撞得略有些凌乱的发丝，她看着面前冒冒失失的女孩，眉眼微弯，似乎有种魅力，让人沉浸在她的笑容里。
“同学，走路还是要专注一点，撞了人互相道个歉就行了，撞了车子或者其他玻璃什么的可就不好了。”女生一出口，嗓音撩人。
季辞还没缓过神，白月璃连连代她道歉：“抱歉，是我们冒犯了。”
季辞回过神来，也点头致歉。
闻声，女生的目光越过季辞投入到白月璃身上，停顿片刻，便说：“没关系。”
瞥到地下还无人在意的手机，她弯腰拾起来，先是递向季辞，稍顿了顿，转而移交给白月璃。
二人视线交错，女生率先笑了笑，“你的？”
十分肯定的语气，白月璃接了过来，淡淡“嗯”声，“谢谢。”
女生客气地摆摆手，便拾整好自己的书，消失在长廊上。
季辞回身忘了眼，感叹着这个女生的气质真好，脾气也好，落落大方，还是个alpha，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
嗯，等等……
她的样貌有点熟悉。
季辞似乎联想到一个很荒诞但又不无巧合的人，她脑海中跳出来的名字跟后边忽然冒出来的女声重叠。
“荆蔓，好巧，你也在这儿呀。”

第59章
荆蔓？
蔓姐？
季辞惊讶地回过头，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后两个相谈的女生。
荆蔓身姿笔挺修长，如松如柏，饶是远远望去也难掩一股特殊的刚柔美感。
凤眼，栗色头发，左手尾指上一颗闪闪发亮的银色戒指，在校园里时通常会携带着几本书。
季辞将面前的女孩与脑海中还能够想起来的片段一一对应，
荆蔓真的和书里形容的一模一样！
她不会忘了，荆蔓是她看这本小说的初心，是她最喜欢的角色，如白月光一般的存在，眼下出人意料地在这个地方见到偶像，雀跃之情攀上心头，迈开腿，匀了个笑容，想上前打打招呼。
“季辞？”这时，白月璃的声音冷不丁从耳畔响起，将季辞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季辞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恍恍惚惚地看着她学姐略带些困惑的脸庞。
“你……”白月璃看了眼前面交谈的两个女生，目光转而放在季辞身上，遂打消疑惑，提醒她：“我们该走了，你是不是还有事呀。”
“没，没有。”季辞苦笑了笑。
她已经彻底清醒了，暂告小说片段，回归到现实世界中。
临走前，季辞又回身望了眼，眉眼之间隐隐含着几分忧郁，她的所有神色变幻皆被白月璃观于眼中，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一路上，季辞闷思苦想。
这剧情又嗅到了一丝异味。
白月璃和荆蔓，不应该在这里见面吧？她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社团联谊上玩真心话大冒险，荆蔓被大冒险给安排了，从而开始她们一系列的交集。
这也不影响后续发展啦，季辞挠了挠头，对这些细微的剧情变化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自打她来了之后，就没有一处是按着原剧情发展的。
不过，她就只在这里呆两天，就算她身上再怎么有影响剧情变化的体质，后天她就要回北城了，隔了这么远，她已经干扰不了剧情发展了。
所以……
季辞默默地看了看正在与一个漂亮小姐姐交接任务的白月璃。
她现在才意识到，所有阻碍都已经铲平了，季风没了心气，也不会有原主的干扰，学姐和荆蔓，貌似没有理由不在一起了。
之后的出国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强制标记那件事，白月璃与荆蔓其实已经慢慢开始信任磨合了，复合只是早晚的事。
季辞眼底不知所觉地失去了光彩，嘴角巧妙地下弯成八字型。
心里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难受，如果一定要用几个字形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不想，害怕，她的学姐以后天天与另一个女生形影不离，以她们现在的关系，或许有一天学姐还会牵着对方的手，大方地和人介绍她。
尽管这个人是她曾经的女神，
可她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季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怎么听她们说话，只依稀听到了学姐的任务，是作为被投票选出的四位主持人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大一新生。
这是最后一次排练，一切按着正式演出的形式，主持人需要在后台换上晚礼服，女生的裙子不大好穿，需要一个人的辅助，季辞霎时听见刚才与学姐交接的那个姐姐问学姐要不要帮忙，还说如果需要的话那她便跟着进去。
学姐张了张唇，正要说话，只听一道非常突兀的声音横插进来：“我来！”
白月璃看向从在走廊上见到那个叫荆蔓的女生之后便一直闷闷不语的季辞，这人眼神坚定，正正盯着她的眼睛，丝毫不怯。
那个大三的学姐上上下下地扫了眼季辞，她知道她是白月璃带过来的，不过还是多说了一句：“同学，你是alpha哦。”
呃，是啊。
abo的身份划分又被她丢弃。
季辞顿时焉了，大有一副打扰了请当我不存在的意思。
刚才会这样出风头连季辞自己也没有想到，就是想着荆蔓与学姐的事，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惆怅，只是想要分分秒秒跟在学姐身边罢了，并不是为了趁机吃豆腐……
“没事儿，你跟我一起去吧，有需要我就叫你。”白月璃忽然说。
季辞和这个大三的学姐不约而同地看向白月璃，季辞是没想到学姐会这么信任她，大三学姐呢有过惊诧但终是什么也没说。
既然白月璃都这样说了，她也没什么资格指点江山。
甚至还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提示有些多余，人家一a一o，a被o特意带过来，能是什么简单的关系呢。
下次再也不多嘴了。
季辞讪讪和她学姐去到后台搭建的小型更衣室，乖巧地守在门外，裙子难穿是难穿，但也不至于一个人完全穿不了，季辞正想着应该不会需要自己，没想到学姐的声音正正巧巧地从幽闭的试衣间传来。
“季辞，你还在吗，我够不到后面的拉链。”
“噢噢好的，我来了。”
季辞硬着头皮进去。
只见学姐将头发披散下来，本是柔顺的长发被卷棒稍微卷了下，风韵迷人，她已经将晚礼服穿在身上，胸是胸，臀是臀，包蔽的窈窕有致，胸下小腹处显得有些宽松，大概就是因为身后的拉链没拉上。
临时搭建的试衣间刚刚好能容得下两个人，如若再多一个那便是背贴背胸贴胸，季辞羞红了脸，耳尖烫得像是发了烧。
学姐身上的体香在这隅狭窄地方愈加芬芳，若是习惯了还好，最怕这种冷不丁地突然闻见，吸了一口，颈后突突跳动起来。
季辞小心翼翼地绕到学姐身后，小心翼翼地捏着拉链，生怕手指颤抖触到学姐的肌肤，越是这样想着手便越颤抖的紧，动作都慢了许多。
“你认识那个女生吗，我见你一直看着她。”蓦地，白月璃忽然说着。
季辞诧异抬头，只见到学姐这一头秀发，看不见她的神情。
“哪个啊？”
“科技楼走廊上的那个。”
季辞既不感意外又不觉意外，只是忍不住想，她表现的难道有这么明显吗？这都看出来了啊。
“不认识。”季辞决定装傻。
一来她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认识a大的荆蔓。
其次，说认识又怎样，难道还要接着说学姐这是你未来的女朋友吗。
“真的吗？”白月璃似乎不太相信，稍稍偏了偏头，露了一点点侧脸，“不许骗我。”
季辞的手忍不住颤了下，故作轻松地说：“真的，骗你是小狗。”
说着迟迟没拉上去的拉链也如她刚才舒缓的那口气，一提而上，穿好了。
“可以啦学姐。”季辞说。
她其实很怕学姐会转过身来，亦或是等到出了更衣室，学姐会像那天在湖边问她画册上的内容一样质问她，所幸，学姐什么也没有说。
季辞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学姐要是问她她便全盘托出的准备，当然，是基于“她”的，而不是基于学姐。
她会说那个女生是她曾经仰慕的人，她很喜欢这个类型的，但不会说以后这个女生会和学姐你交往。那，那就将自己的身份又亲手推到烤火架上了，至少现在这个阶段，她还不知道怎么和学姐交代，就算说了学姐又会怎么看待她呢。
“这个弄完可能要到十点了，就是弄完了我也没有时间陪你，今天辅导员会来查寝，你先回去吧。”白月璃边走边交代道。
“啊？”冷不丁地被下了一道类逐客令，季辞一时懵然，“没，没事儿，我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会儿打个车就好了。”
白月璃闷声不语，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排练结束后，她坚持送季辞上车。
已经十点多了，附近有些夜食摊，生意兴好，路过一处烧烤摊，烤的滋滋发响的肉串飘香四溢，季辞晚上吃的全随着那一趟洗手间冲完了，现在真把她给看饿了。
“吃吗？”白月璃盯着她，温柔问道。
“嗯……”季辞思考片刻，一锤定音：“吃！”
白月璃笑了笑，于是两个人开始挑选东西。
挑了整整三大盘，季辞要什么白月璃便照着她拿的又拿了几分，依着白月璃的性子季辞还以为是疼她给她加餐，当白月璃又照着她的放了几个鸡翅到盘子里时，她一把抓着放回去，“学姐，我吃不了那么多的，你就别拿了。”
白月璃好笑地看着她：“你想什么呢，我带给我宿舍的人吃。”
“还有，你是忘了你今天晚上肚子是怎么疼的了吗，还这样吃。”
季辞：“……”
心里流下了两行宽泪，默默地放回去串，早知道就不自作多情地戳开了。
“明明是你问我吃不吃的。”季辞嘀咕说。
“我是看你馋，但好像又表现的不想耽误我的时间。”白月璃顾自将季辞放回去的鸡翅又重新拣回盘子里。
季辞无言以对。
只暗暗感叹，学姐你真细节啊。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荆蔓，要不然我们买点烧烤吧，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呀。”忽地，身后传来一女生乍乍呼呼的声音。
女生的声音比较尖，本就容易引人注目，更何况她嘴里念叨着的那个名字。
季辞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白月璃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季辞再一次撞见了为她所仰慕的女神。
女神勾唇笑了笑，说：“酒，是你要喝的，明天一大早的课，你确定你起得来吗？”
“不是说好的嘛，我都被甩了难道你就看着你朋友独自买醉啊？”女生边说边吐槽：“哎，我真是搞不懂现在的omega，跟我在一起，腺体上还有别的alpha的味道，难道我在意还是我的错吗。”
“你没错。”荆蔓漫不经心地说。
说话间，目光正巧略过旁边的两个女生，以各自令人感到奇奇怪怪的目光盯着她，很容易便令当事人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
“你们好。”荆蔓客气地打招呼。
若不是下午在科技楼撞见了，她不会知道这是她们学校的。
季辞受宠若惊，连声音都难掩激动，“蔓，蔓姐你好。”
她现在心里挺矛盾的。
荆蔓，确确实实是她往下追这本小说的初心，如果没有这个人，她最多看完前面二十章就弃文了。所以，当某一天真真正正地见到这个人，那种雀跃是无语言说的。
可内心深处因为某种关系，她又不大想面对荆蔓，尤其是白月璃也在的场合，会以一种特别的目光看待她，像是敌意，又像是提防，总之，她很忌惮这个人。
白月璃蓦地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荆蔓笑问。
季辞忙说：“我听别人是这么叫你的。”
荆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罢仍旧维持着一弯弧度的双眼看向季辞旁边的这位，白月璃也这么看着她，客套地笑了笑。
她们明明都没怎么说话，交织的目光间却向人传递了一种她们相识已久的感觉，令身旁的季辞从起初的不足为奇到闷闷不乐。
她跟另外一个女生顿时显得有些多余。
这……
难道就是命中注定吗。
如果说季风是因为被剧情照顾到，那么在荆蔓的篇章里她才是白月璃的灵魂归属，所以打从最开始的见面开始便擦出了火花？
季辞嘴角再次下弯，手心里不自觉地冒出许多冷汗，她已经无法琢磨自己的情绪了。
喑哑出声打破这一刻的僵直，“学姐，车差不多要来了，我先回去了。”
白月璃点点头，说：“我送你上车。”
路上，季辞回眸看了眼荆蔓，发现她和她朋友已经走了，便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学姐，”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刚刚那个女生怎么样，就是叫荆蔓的那个，她应该是学姐的学姐呢。”
“她？”白月璃喃喃复述，轻笑：“挺好的。”
“……”季辞说不上是感到意外还是失落。
还是失落吧。
虽然她学姐这个人一般是用正面的词语形容别人，一般对谁都客客气气，说话给自己保留三分余地，但这人可是荆蔓哎，她说挺好的，那绝对不是客套之词，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突然有些嫉妒她女神了，轻而易举地能够得到学姐的青睐。
季辞怀着一腔忧闷上了车。
一回到家奶奶们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了，奶奶从洗手间出来刚好撞见她，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乍以为被谁欺负了，问她也被她摆摆手，随便应付过去了。
躺在床上，正对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叹了一声又一声，身旁奶奶的浅鼾声不断传来。
她双手捧了捧脸颊，热，哦不烫的。
刚才脑海中不断回闪了许多画面，从小树林那晚的标记到和学姐一块儿去海岛，再到给学姐贴抑制贴，到今天更衣室的种种，想到这些的时候，无一不是脸红心跳地想要快速划过。
她好像为白月璃改变了挺多的。
怎么会那么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理不理自己，又怎么会大老远地跑来a市，
她在做些什么啊。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今天偶然地撞见蔓姐，就像戳破了她心里那一层似有若无怀的揣着不告人秘密的窗户纸。
──
季辞有些不敢面对白月璃了。
因为她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旦背上了某个包袱，便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相处地轻松惬意，任何一个举动没做好，可能会令白月璃讨厌她，而她，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不在乎她的讨厌了。
白月璃初入学，人缘这块拿捏的死死的，要把季辞一个非本校的人带入迎新晚会很容易。
季辞坐在前排，对台上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昨晚便已见过学姐穿这身晚礼服的样子，可远远没有今天这般光彩夺目。
五彩的灯光投射在她身上，精致的五官时而乍现在光中，又时而隐匿在黑暗里，多了几丝神秘的意味，发型也是经过精心打理，比昨天那个简单的用卷棒卷一下更为正式庄重。
主持人即是最为重要的门面担当，要么美艳绝人，要么身材傲人，再要么口才流利，其他三位也各个出色，可白月璃站在他们中间，愣是将细思极微的差距放大，成为全场最为瞩目的人。
季辞已经听到身边有好几个人在议论她学姐了。
初入学校，便锋芒毕露，不难想到她曾经每一次升学的样子，是不是都像今天这样，一出场便留下自己的名字。
白月璃，实在是太优秀了。
优秀到季辞心里的那一小隅心思都无地自容。

第60章
迎新晚会结束后，季辞的假期额度也不够了，还向老师多请了半天假，上午坐车到北城后便立马要赶回学校，
a大这天给新生放了一天假，白月璃说什么也要来送她们上车。
季辞一开始是有些抗拒的，她想叫学姐好好休息一下，但实在是拗不过，其实她和白月璃的性子有几分相似，都很执拗。看小说的时候她还没那么觉得，和她朝夕相处之下才渐渐刷新了印象。
学姐的执拗和她的执拗说像也不像。
她轴起来就是闷闷的钻牛角尖，不妥协，非要对着干，学姐的轴就是一个眼神，明明看上去和平时温婉的样子别无二致，但就是会叫你忍不住遵从她的意思。
季辞便是与这样的学姐相视一眼，便不再坚持了。
车站外边有些摆地摊的，其中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的摊位上编织了各种各样的手饰品，无比精美，前边有两对情侣看了下便走了，女孩一单都没卖出去有些失望，季辞恰巧撞见这一幕，同情心使然让她在这个小摊子上驻足。
白月璃眸中蕴藏着笑意，顺从着她也一同微弯下腰来，“你喜欢这个？”
“还行。”季辞把玩着手饰，却怎么也戴不进去。
“要把那根绳子拉一下哦。”女孩指点她说。
季辞终于戴进去，晃了晃手，手饰上的铃铛哐当作响，黑漆漆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亮闪闪的光泽，“好看吗？”
“好看。”白月璃由心说。
季辞那个心花怒放呀，俨然一副将它们加入“购物车”的样子，那女孩子见着即将有一单生意上门，忙不迭还想再揽一单：“小姐姐们要不要试试这一款呀，是情侣的哦，刚好一人一只。”
女孩挑拣起两条红丝绳，上面吊着半块玉坠，两只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心形。
这话一出像是发动了沉默大法，两人相视一眼，气氛微妙。
“我们不是……”季辞扫码付过钱，嘀嘀咕咕一声，忙牵着她学姐走了。
她心虚的紧，害怕在那里多呆一秒便暴露了自己逐渐趋于言表的秘密，如果被学姐发现，她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她会不会也像对待那一众追求者那样对待她？
这是不敢深想的事。
“季辞，你再走快点，奶奶她们就跟不上了。”白月璃的手腕被攥的生疼，眉头吃痛地微微皱着，声音依旧温柔，悉心提示她。
“哦，我……”季辞这才回过神，赶忙松开，“对不起。”
白月璃点点头，眉眼微弯，趁着季辞没留意微微打量着她，似是对刚才她的那番举动添上自己的分析。
不知不觉便到点了，奶奶从亲戚那边提了很多特产回去，着实不轻，这些都交给了季辞，白月璃便帮她扶奶奶上车。
到了临别时刻，闹腾的季辞反倒没什么话了，眼眶里一种说不出的眷恋忧伤。
她最见不得离别，
哪怕是在追剧的时候看着屏幕里虚假的人也会因此而同情，更别说自己亲身遭遇，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她在这个世界最最珍视的人。
“不懂的东西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手机随身带着的，入秋了北城气候干冷，有时候呢也不要过于听他们的话，比如校服不穿也是可以的。”白月璃悉心交代着她，身姿纤长笔挺，紧贴着季辞这一边，害怕挤到过道上的人。
季辞十分走心地嗯嗯哦哦几声，时不时地垂帘望向窗外，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车窗外也有一出离别。
小女孩被她妈妈抱着，哭得破了相，她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凭手头上的动作应该是不想和爸爸分开。
季辞莫名受到几分感触。
十岁那年，她的亲生妈妈把她送上车，叫她独自一人回乡下和奶奶一块儿住，说要和她爸爸在大城市挣钱，这样才能等她初中的时候攒够钱把她接到城里来念书，还叫她别想她，说她以后会回来看她的。
结果，那次之后，在她爸爸欠下巨额赌债后她就和别的男人跑了，季辞到死都没见过她妈妈一眼。
白月璃说着说着发现这人压根没有在仔细听，便停了下来，观察她一会儿。
季辞还没发觉她学姐已经没在说话了，回过神来，刚好撞上她学姐沉思的面庞。
她眼角浮露的红晕暴露得一览无余，赶忙错开眼，又望向窗外。
白月璃轻笑了下，季辞的目光缓缓挪移到她身上，小心翼翼：“学姐…你笑什么？”
“你啊，你这是，”白月璃眉眼微弯，眼睛如两道弯弯月牙，郑重地说出来：“想我吗。”
季辞：“欸？”
“不然，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表情，这让我觉得，”白月璃想了想说，“你好像很忧伤。”
白月璃看向她的眸子里快要溢出水来。
她像个精美的瓷娃娃，会叫她忍不住把她留在身边。
白月璃不禁有些懊恼了，为什么要选这么远的城市呢，为什么当初不就在北城念大学。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妙，忍不住心生这样的悔悟，可即便能够回到过去，大概率也是a大。
奶奶复杂又抱着吃瓜的神色看了看她们，白月璃看见了也知道有可能被误会什么，她也没太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是季辞。
季辞垂下头来，静默片刻，不由自主地由心轻嗯了一声。
是的，会想她。
这是意料之外的，不来这一趟还好，来了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释怀了。
白月璃也没辙了，沉默良久，才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假期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会回来看你的。
这句话在季辞脑海中与多年以前的一道声音重叠，当时，也是这样一番场景。
可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真的吗？”季辞抬起头，孱孱望着她学姐。
白月璃迟缓了下，似是没料到季辞的反应，良久，才点点头，喂她吃定心丸。
车子很快便要发动了，乘务员开始检票，白月璃正要下车，一直沉默着的季辞忽然叫住了她，“学姐！”
白月璃回过头，在季辞的示意下又折回去，诧异问：“怎么了？”
季辞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条手链，攥在手心里，交给她学姐时还留有余温，她低垂着头，将绳结打开，缠绕在她学姐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细致地稳固好。
白月璃就这样由着她为自己戴上。
“这不是你给自己买的吗？”临了，白月璃看了看手腕上只稍一动便发出响声的东西，轻敛笑意。
季辞神色庄重，不答反说：“学姐，你一定要，好好戴着啊。”
带了一丝叮嘱，又带了一丝恳切。
害怕自己的这一份珍视得不到学姐同等的对待。
白月璃看了看女孩微怯的神情，又看了看现在这副戴在她手上的很受女孩所喜欢的手链，点了下头，说：“好。”
季辞这才舒了口气。
这恐怕是她唯一逾越界限做出的私心之举了。
手链缠起来是一个闭环，意味着她想将白月璃圈在她身边，不想叫她喜欢上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她曾经无比支持的荆蔓，也不行。她当然相信荆蔓的为人可以给学姐带来幸福，学姐和荆蔓顺其自然就好，她不会充当这个恶毒女配故意搅局，可她又有私心，但也只能通过这一手链来寄托了。
*
回到家季辞冲了个澡便匆匆赶回学校。
去茶水间打水的时候刚好遇见从厕所出来的季某人，两人相视一眼，季风先发话：“等我啊，我去拿水杯。”
季辞可不会这么听他的话。
茶水间没人的时候一个人也没，人多的时候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季风运气也是好，来的时候刚巧赶上排到她。
季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抱怨：“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家伙光明正大的插队是不是也太不把后面的人当回事了。
季风挠挠头，露出他的大白牙，他的人缘极好，别人最多也就是调侃一句半句的。
打完水，两人一块儿回教室。
季风打水是其次，其实还是为了找季辞聊天。
“听说你请假去了a市，是去看白学姐的？”季风说。
想到在a大发生的种种，给了她喜悦，也给了她说不出来的emo，季辞紧了紧杯子，垂下眼帘说：“嗯。”
“怎么样啦？”季风沉思了下，便释然一笑，“你和学姐，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
“？”季辞匪夷所思，“开什么玩笑？”
季风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忽的笑出来，用胳膊撞了撞她：“别瞒了，小样儿，是不是学姐不让你说的，嗯？”
“什么鬼？你从哪儿听来的八卦，我怎么会和学姐在一起啊，”季辞说着神色黯淡地垂下了头：“学姐她…有喜欢的人。”
“哈！”季风爆笑：“还想骗我，有喜欢的人，那不就是你嘛，我看你们要瞒到什么时候！！”
都跑去a市相会了还搁这说没在一起，倘若学姐真像她说的这样有其他喜欢的人，那还能叫她一alpha去a大嘛。
醒醒，他季风可不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季辞无奈地睨了他一眼，相当无语。
季风见状这才正经起来，赶忙跟上去：“不是，难道学姐真有喜欢的人？”
“是啊……也不是，”季辞忙改口，嚅了嚅嘴唇，抱着最严谨的态度说：“反正她以后会喜欢上的。”
“什么鬼。”季风眯了眯眼，揣摩这个“以后”，半天也不知所解：“什么以后啊，你怎么会知道以后的事？”
“呃……”季辞对上这人的眼神，只想快点敷衍了事：“就看得出来嘛，难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擦不擦的出火花你心里没点数吗？”
季风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说：“有数啊。”
季辞：“那不就对了。”
话音未落，季风立马接上话：“不就是你和学姐嘛。”
季辞：“……”
“我是跟说真的，学姐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季风说着说着自己无处悟出一个大道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半点进展也没有了，哎，学姐肯定很无奈吧，要是我，我才不会让她伤心失望，呜呜呜，学姐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
季辞眯了眯眼，意识到季风不再是玩笑话，转过身来，盯着他：“你说学姐喜欢我？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季风耸了耸肩，吊儿郎当地说：“她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甚至连一些肢体动作也不一样。作为学姐的十年老粉，我难道会看不出来嘛，是不是我说的这么一回事，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他便一脸高深莫测地把玩着水杯走远了。
留下季辞一人默默地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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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知不觉原主的生日快到了，就在元旦的前一天，巧合的是季辞的家乡过农历，今年的生日恰好在原主前三天，四舍五入当做一起过了。
这还是她来这个世界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她想的是一切简约化，能低调便低调。
裴玲是原主唯一的朋友，当然是知道这个情报的，季辞大方地邀请她到家里来吃饭，她欣然接受了。
与她比较亲近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白月璃。
季辞在手机上简单地问了下她回不回来，她给出的答案是不确定。
季辞有些失落，但也表示理解，年底了在a大这种顶尖学府要忙的东西太多，是没有必要赶这一趟。
十二月二十八号，是属于季辞自己的生日。
她就没有原主那么幸运了，大晚上的坐在教室里上着晚自习。
今晚北城下了一场大雪，大约六点多钟的样子，惹得很多人到走廊上围观，才上了一节课，茫茫雪色已经将整个校园覆满。
为了走读生们的安全，校方临时决定提前下课。
季辞混着人流走了出来，不知怎的，今天就是特别想吃蛋糕，巴掌大茶杯式大小的，刚好够满足自己，或许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生日的原因。
北一旁边就有一家蛋糕店，她在里面挑挑拣拣一番，等到出门时，雪又下起来了，校门口的人流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
远处昏黄的路灯底下，好似站着一个熟悉的人，雪絮从她头顶斜斜降下，在她的衣服上，围巾上，落下斑斑点点。
季辞万分不可思议，喃喃做了个两个字的嘴型。
少女也看见了她，盛着昏黄的灯光，迈着娟娟步伐慢条斯理地向她走来。
季辞手里的精美袋子顿时和本人一样显得无处安立。
待人一走近，熟悉的花香涌入她的呼吸道中，眼仁里倒映在学姐的笑颜，只见学姐将她的围巾解下来，踮起脚尖倾身贴着她，柔顺的发丝贴在她的胸口，隐隐可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温热气流尽数扑哧在季辞的颈间，令她忍不住颤了颤。
暖暖乎乎的一团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学姐为她贴心地系好围巾。
“穿的这么少，你不冷吗？”白月璃这时才微微蹙眉，语气也比以往沉了一些。
她今天穿的的确是过于少了，主要是晚上才变天，没提防到，白天是一点也不冷的。
哪怕是被学姐略微严肃的语气数落了一通也难掩季辞现在的激动，她甩了甩头，咧开嘴笑了出来，“学姐你怎么回来了呀，你不是说太忙了不确定吗，而且回来还不和我说一声。”
早知如此，就不………
在心里默默地对裴玲说句对不起。
白月璃饱含着笑意看了看茫茫雪色，良久，她看向季辞的目光分外柔和，轻笑：“我好像听你说过，十二月二十八号对你特别重要。”
“噢………”季辞置若罔闻，“是的。”
啥时候说过，她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怎么会对学姐说出特别重要这种话呢，只记得某段时间分享欲确实挺强的。
如果按照那个世界的年龄推算，这次她该满十八岁了，意味着成年人的标签，说重要也蛮是重要的。
“对了学姐，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啊？”季辞忽然想起来说。
白月璃牵着她，两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雪地里：“过完元旦。”
“这么久嘛，”季辞微讶，吃瓜似的看着她学姐：“大学真好呀，可以放这么长的假。”
白月璃轻笑。
并不是放那么久的假，而是她提前把下个单元的功课做完了。
一学期下来，她从来没有缺过勤，在师长圈子里口碑风评极好，辅导员才愿意给她批这种过夜的假期。
“你手上提的是蛋糕吗？”白月璃忽然看着季辞手中的精美包装袋，想起来见到她的时候她刚从蛋糕店出来。
“啊，”季辞看了眼，忙说：“是的。”
咋办，她压根没想过学姐会回来。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今天才是属于“她”季辞的生日，好端端的提着一个蛋糕恐怕会令学姐怀疑。
但仔细想想不过只是她心里作祟罢了，是她秉持着“今天是自己生日”的心态，可是学姐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为她庆祝的是十二月三十一号属于原主的那个生日。
白月璃笑：“这么喜欢吃蛋糕？”
只随口一问，那眼神令季辞愈发心虚，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在学姐眼中是反常的。
“嗯。”季辞硬着头皮说，“学姐，你要不要一起吃呀？”
白月璃盯着她这个袋子，包装的袋子本身就已经很小了，蛋糕又能大到哪里去呢。
她笑说：“你自己吃吧，我吃了东西过来的，现在没什么胃口。”
“没关系呀，店员送了叉子给我，我们一人一半。蛋糕不在于多少，吃的只是氛围。”季辞满心满眼，诚挚道。
白月璃迟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点点头。
她贴心地看着季辞拿着一把小小的叉子戳在软乎乎的蛋糕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切，她时不时地帮衬一下，最后得到两半奇形怪状的。
季辞将包装袋塞到白月璃的手里，自己则抓起一块送入嘴中，
样子丑味道却是极好的，甜腻的奶油刺激着味蕾，蛋糕偶尔吃一次，不腻也不够吃。
“你吃呀学姐。”眼见她这一半都快吃完了白月璃的却没开动，季辞忍不住催促道。
白月璃笑了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很甜。
夜空中的雪不知不觉便停了，不过才晚上七点多，街道冷清得如凌晨十分。
季辞看着被自己踩出来的浅雪坑，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她和学姐留下的痕迹，这一刻，她们就好像处在世界的中心一般。
“学姐，谢谢你呀。”她把脸埋入学姐为她系上的围巾中，轻轻一嗅，松软的面料上沾染了学姐的香味。
淡淡的迷迭清香。
“怎么了？”白月璃偏过头，不解她这句话的含义。
“没什么，”她摇摇头，笑：“就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幸运的是，在做出不成熟的决定之后还能有幸将自己的意志延续下去。
也幸运，白月璃给了她最好的成年礼。
冷风呼啸着从耳畔刮过，彼此之间静悄悄的，陷入到一段沉默当中。
“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白月璃望着远处的霓虹，蓦地偏过头，看着季辞说：“遇见了你。”
季辞仿若定身，
寒冷的冬夜里仿似被团炽热的火包围着，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月璃那双清澈的瞳孔：“学姐…”
几月前，季风的话骤然攀上脑海。
他说，学姐待她和别人不一样。
学姐喜欢着她。
当时她深深地陷入这个说法中，能够得到许多论证这句话的例子，但苦于没有和白月璃当面接触的机会，对于这个观点的认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被她压了下来。
她陷入到“像白月璃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自我攻略，陷入到我对她而言是特殊的”的错误判断中。
而现在，是从本人口中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她就是再迟钝，也不难对学姐的眼神，话语稍做一番阅读理解。
“学姐，”季辞垂下眼睑，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白月璃：“嗯？”
“我想知道，”季辞做断决心，蹭地抬起头，鼓起勇气问出来：“你对我…！”
恰在这时从学姐身上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
季辞随着这道突兀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睁睁地看着学姐怀抱着歉疚的眼神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解屏的一瞬，季辞不小心看到了来电显示中的一个“荆”字，因为角度的问题她没能看清余下那部分的字。
不过，她已经在脑海里自动填补上了这个空缺。
如果说，世界上姓荆的人不止荆蔓一个，遇见只是巧合，那么听到从听筒里传来的饱含磁性的女声，则彻彻底底地坐实了季辞的猜想。
“到家了吗？”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说。
白月璃看了季辞一眼，没有回避的意思，淡淡应声：“嗯，已经到了北城。”
“那就好，注意安全。”
寥寥几句，在有心人听来，足以添油加醋地理解一些东西。
季辞将嘴角微微压下，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白月璃将手机收回包里，看着这人，解释：“一个你也见过的朋友。”
“对了，”她含笑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季辞心不在焉地摇摇头，挤了个笑容：“没事儿，我就是想说，你对后天有安排吗，要不要参加我的生日趴？”
“生日趴？”白月璃碎碎复述，
听起来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轻笑道：“当然，我的时间，随你规划。”
&#183;
说是生日趴，一方面是随口找的说辞，一方面也确确实实不好鸽了裴玲，她说给她准备了礼物，难得这人这么有心，她是见色了点，见到白月璃回来了便只想和她黏在一起，但也不能因此忘友呀。
再加上白学姐和江仪学姐也是许久未见过面利用这个机会小叙一下，于是她们一行四人在餐厅开了个包厢，说好一起吃饭一起唱K一起跨年。
美其名曰四个人的生日趴。
在坐的这四位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碰过头。
尤其是裴玲。
属于是她知道盛名之下的白月璃，白月璃却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白月璃很少听季辞提起过这个朋友，在她印象里，季辞应该和季风关系不错，她们因为季风闹过矛盾，时隔已久都已经释怀了，她还以为这个party肯定少不了季风呢。
裴玲有一个优点，她话是极少，但不扭捏，除了她心仪的小女友见谁都一样，莫得表情。除了进来包厢伊始见到白月璃的那股子惊讶外，其他时候都淡定极了，问题来一个挡一个，来一个挡一个。
白月璃显然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这位是季辞带过来的朋友，说的也是客套的场面话，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趁着白月璃和江仪说话的一会儿功夫，裴玲面不改色地朝季辞耳语道：“你真是个狠人。”
季辞：“？”
此时裴玲心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好友说喜欢白月璃，在她还为这人偷摸跟踪担心她东窗事发的时候，竟然真的……
对比她，可太失败了。
丫丫已经转去了别的城市上学，她的恋爱疾疾无终。
待点的菜都差不多上齐了，江仪又临时加了几瓶酒，利落地打开瓶盖，从兜里摸出了一盒东西。
“光吃饭多没意思，要不然我们玩点游戏，活跃活跃气氛呗？”江仪笑着说。
她这其实也是看着那两位小朋友貌似有些拘束，包房里通常是说着说着没声音了，一下沉默好一阵子。
有句话有怎么说，玩着玩着就嗨了。
白月璃笑看着她，已然知道她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你又要玩这个？她们怎么喝的过你。”
“咋不行啦，我也是跟着学长他们练出来的。”江仪边说，边“哐当”将小盒子搁置在桌上，一把揭开，只见里面是几颗剔透的骰子，“我们摇骰子，点数最小的人就喝一杯酒怎么样？”
季辞面露难色，
她是知道江仪非常能喝酒的，至于在坐的其他人嘛，就…
“放心，”江仪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捏起一只白酒杯大小的杯子，笑道：“这个杯子才多大呀，估计几十杯才够一罐的。”
“这…”季辞也觉得这个提议好，现在的氛围好像确实有点诡异，她也怕裴玲被她们问着问着就兜底了。
目光微微移到与她隔坐的白月璃身上，迟疑道：“可是，白学姐和裴玲貌似都不能喝酒吧。”
听她这么一说，江仪如大梦初醒，侧头瞄了白月璃一眼。糟糕！差点把自个儿的发小给忘了，她丫的酒精过敏。
于是她飞速摆摆手，又道：“那就这样，骰子还是每个人轮一次，谁点数小谁就喝，至于大白兔输了那她的那份就归我，你同学的归你，怎么样，寿星？”
季辞无话可说，作为东道主，怎么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
江仪见没人持反对意见，便自顾地摇了起来，这时，白月璃忽然按住她的手，淡声道：“别玩这个了，她和别人不一样，也喝不了酒，你这不是为难她吗。”
江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喝不了才要培养嘛，她还是个alpha呢，要是以后出了社会碰到应酬怎么办，也跟甲方爸爸说我喝不了酒嘛。”
白月璃沉默间，季辞率先发话道：“江仪学姐说的对，我能喝的。”
季辞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月璃也无话可说。
今晚的裴玲是一个狠人，一轮点数下来，几乎没输过。
点数最小的就数白月璃，江仪今晚替她喝了不少酒，脸上已经浮露了两抹红意，见白月璃那软绵绵地摇骰子，小眼一瞪，哑声道：“靠，大白兔你能不能使点劲，你是为了你家小朋友故意的吧？”
白月璃无辜地眨了下眼，“我没有。”
最终她还是在江仪的督促下使大了力气，江仪忙帮她揭开一看，三个六。
她比白月璃更开心，得意地大笑出来。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胜利的东风刮到了她们这一边，季辞和裴玲连轴输，菜还没酒喝的多。
她的酒力就没有江仪这么好了，一张脸涨了通红，加上包房开了暖气，比较沉闷，耳尖更是红的似要滴血。
看着自己这里的二二三，季辞神情木木，省去了倒入酒杯的步骤，机械地抄起瓶子往嘴里灌。
“哎～”江仪想制止她，奈何晚了一步。
她看了看白月璃，这人的神情已经略微不妙。
她是真没想到，这人大小也是个alpha，alpha在这些方面都无师自通，就比如她，参加的饭局这么多还是比不上那些贵为A的学长学姐们。
“好啦好啦，”江仪赶忙道：“游戏就玩到这里吧，改天在玩改天在玩，小季同学别喝了。”
季辞已经彻彻底底地醉了，哪还听得清她在说什么，话音一落，包房里又响起她咕咚咕咚地灌酒声。
江仪忙从她手里夺过来，“好啦别喝了学妹，多吃点菜。”
“你你还给我！”季辞闪身扑过去，从她手里将酒瓶子夺了回来。
两侧脸颊挂着抹红晕，像喝奶嘴似的一口叼住瓶口，还没喝上两口呢，就没了。
她只觉得喉咙里干燥得跟要冒烟似的，但又迟迟得不到解渴，委委屈屈地将瓶子往下倒了倒，勉强倒了一滴出来。
江仪目瞪口呆的，她从来见过酒量如此不甚且喝醉的人，被惊吓到了。
“她原来也这样吗？”江仪盯着裴玲问道，
裴玲瞥了季辞一眼，木讷地晃了晃头。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不知道，但被江仪理解成了“不是”。
季辞软绵绵地塌坐在凳子上，双手一荡，还好江仪眼疾手快，赶忙接住被她遗弃且差点就要掉到地上的酒瓶子。
江仪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只见这家伙已经趴到了餐桌上，眼睛似睁开似昏睡，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包房里明明已经很安静了，但江仪还是没能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不得不靠过去，耳边贴在她唇边。
“你说什么。”
季辞无力地掀开眼帘，只觉前面晃得很，勉勉强强地发出一个双音节：“…学姐～”
“什么？”江仪眯了眯眼。
“学姐，学姐～”季辞把头枕在臂弯里，一声一声地对着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呢喃着。
江仪可算听清了，友好地招呼她：“怎么啦，我在呢。”
那笑眯眯的嘴脸在季辞眼底无限放大，她像是吃了回魂丹，眼皮终于支了起来，撒起床气似的嘟囔道：“我不是叫的你～”
“轰”的一声雷响，江仪瞬间石化。
得，她可算明白了。
“学姐”是大白兔的限定词，终究是她不配了。
江仪叹了口气，向大白兔指了指旁边的小疯子，吐槽：“她叫你呢。”
于是起身主动和白月璃交换位置，白月璃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季辞一眼，没有拒绝。
那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季辞仿佛垂死的鱼儿重回水中，眼睛亮闪闪的迎接她学姐，“你来了呀学姐。”
像是散了骨架似的，爪子嵌入她学姐的胳膊里，燥热的脸颊往她身上蹭，沿着胳膊一直到下巴点缀在她肩上，终于寻得一个舒适的坐姿。
白月璃并不嫌弃这个沾了一身酒味的人，无比迁就着她，关怀道：“要喝水吗？”
季辞肆无忌惮地靠在她学姐肩上，抬眸望着天花板，醉醺醺的，憨笑：“我，我要你选，你让我喝，我就喝。”
白月璃给她倒了杯茶，季辞哆哆嗦嗦地接过来，放至嘴边，小口小口地抿着，那个角度是个死角，待白月璃发觉过来，杯底空空如也，那些水恐怕只沾湿了她的唇角，全顺着下巴流淌到了她的衣服上。
“咦，没了？”季辞皱着眉头，无辜地扭过头，似委屈似抱怨：“学姐，不够喝啊。”
白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这么大了，怎么喝了点酒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还是体贴地从她手中接过杯子，重新倒了一杯。
季辞置若罔闻，好像在沉思着白月璃的话，待那葱白的手指漾到她眼前，眸光一闪：“那你喂我喝好不好呀？”
她清澈的眼睛里不掺染任何杂质，令白月璃的心跳仿佛错漏了半拍。
一会儿愣神的功夫，季辞以为她是不愿意，嘴角瞬间压下来，双手抱着她学姐的胳膊卖力晃荡：“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学姐？”
白月璃无奈，
纤长的手指段微微屈合，捏着杯子，哄小孩子般，温柔道：“嘴巴张开。”
季辞乖乖照做：“啊～”
另外两人看傻了。
饶是裴玲这样没有表情的人，也不禁跟上江仪的节拍，两人一个鼓着大眼，一个张着嘴巴，目瞪口呆。
吃饱喝足，季辞舔了舔溢出来的水珠，
“好点了吗，”白月璃贴心问道，“还要不要喝？”
季辞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她双眸微酣，只觉四周都在晃荡，一身累得很，就想赖在白月璃身上。
因为她身上有令她舒服的味道。
“学姐，我想回家了。”季辞靠在她学姐的肩头，想到什么便实诚地说什么。
另外两道目光纷纷向她们投来，白月璃倍感为难。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说好要一起跨年的吗？”附在女孩的发顶，白月璃轻声提醒。
“谁要和她们跨年啦！”季辞噗嗤笑出来，两侧的红晕愈来愈显眼，看向白月璃的眼神既委屈又深情：“我只想和你一起呀。”
裴玲：“……”
江仪：“……”
白月璃无言，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季辞，这么黏她，这么热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
“我们回家吧学姐，”季辞奋力使自己提上来了一些，贴在白月璃耳畔吐气如兰，“这儿好热呀，你快带我走吧。”
白月璃倍感为难。
一面拗不过不断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季辞，一面又不好将江仪和裴玲搁在这儿。
“呃…”江仪清了清嗓，道：“我没问题哈，你们要回去就回去吧，她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能去唱K嘛，早点回家也好，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大雪。”
裴玲也旋即表态，她的态度就是点点头，给了白月璃一个肯定的眼神：“嗯。”
白月璃会意，“那我就先带她走了。”
这家餐厅是先吃后付的模式，季辞醉醺醺的，已然没有了动手操作手机的能力，白月璃领着她路过柜台时，准备替她把钱付了。
刚掏出手机，靠在她肩上不省人事的季辞忽然“活”了过来，生硬地将她的手按下去，拿出自己的手机，嘴里碎碎念叨：“不，不能让学姐出，每次打车都是你出的。”
白月璃看着她摇摇晃晃却一脸执着的样子，无奈笑：“你还记得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把之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
这家餐厅就在大马路边上，平时要打车并不难，只是现在这个天气加上跨年，很少有人出来，连带着路上的汽车都少了许多。
等了一会儿无果，白月璃便只得麻烦白蕴的司机，呼了一通电话给他，他正好也在附近，说是一刻钟之内赶到。
挂断完电话，白月璃问道：“林叔叔马上就到了，我们先送你回家，你带了……？”
季辞眯了眯眼，打断她：“什么什么？我们不是要一起回家嘛，学姐。”
“是啊，”白月璃点点头：“我们送你回家。”
“不对～”季辞皱着眉，纠正：“奶奶过世后，我没，没有家了，我只有学姐了。”
“奶奶过世了？”如同听到一个惊天噩耗，白月璃惊诧道。
身畔静悄悄的，季辞的鼻尖被冻得泛红，一阵寒冷夜风刮来，将她从红润眼角下淌出来的两行热泪风干。
白月璃见她这样子，忍不住将她抱紧了点儿，她今晚上说了许多话，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白月璃一时也无法判断出她是因为喝醉酒语无伦次还是其他什么。
“学姐，”季辞醒了下鼻子，忽然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白月璃：“生气？”
季辞点点头，“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带我回去，你气我故意带季风和你见面。”
几乎是娇蛮的笃定了的语气。
白月璃差点没跟上她不断跳跃的脑回路，这又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我没有生气啊，”她喃喃说着，也不介意跟一个“醉鬼”解释，“我只是想等你主动来找我，等到最后你也没来，我不还是去找你了吗。”
“结果，”她自嘲地笑了笑，“三言两语就被你哄好了。”
可惜，季辞现在没有一点判断能力。
说的话就和灌水似的，不断跳跃，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一会儿，车来了。
林栋梁是个alpha，轻易地便分辨清季辞的二次分化性别。
当她看到自家小姐和一个alpha这么亲近时，眼珠子都快惊到地下。
“小姐，我们现在要怎么走？”
白月璃下意识地报了季辞那个小区的名字，看了眼在她肩膀上昏睡的女孩，忽的想起来她刚才在冷风中黯然神伤的样子，垂了垂眼帘，改口道：“不去那里了，回白家吧。”
林栋梁遂不厌其烦地掉转车头。
以白月璃的力气将季辞从餐厅带到马路边上已是够勉强了，实在没办法把她再扛到客厅，只好再次麻烦林栋梁。
林栋梁毕竟是白蕴的人，做了白家十几年的司机，她平时和林栋梁接触的不算多，对这个家里原有的员工说不上有太多感情。
只拖他把季辞带到客厅，正好白蕴有事呼他，他便走了。
没想到季辞会被江仪灌得烂醉，事出突然，打破了她们原本的节奏，今晚蒋姨也不在，白月璃看着软绵绵躺在沙发上的季辞，也不知道把她带回来是对还是错了。
不是不欢迎她，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好她。
她若是回去，有她妈妈的照顾应该会好很多吧。
白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挤靠着季辞坐下来，贴心地为她把外衣脱掉，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毛衣，房间里面开了暖气，这会儿已经热了起来，并不会有多冷。
即便如此，季辞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吗？”白月璃关切问道，犹豫着要不要把衣服再重新给她穿回去。
季辞甩了甩头，但身体实诚地饱了一个抱枕放在大腿上，紧紧抱着她，这才觉得暖和一点了。
白月璃不动声色地将空调开至最高温，尽管她现在已经觉得有点热了。她又从储物间里取了一床毛毯，轻轻地盖到季辞的身上。
季辞侧躺在沙发上，神情厌厌，看样子已经差不多睡着了。
白月璃想一会儿自己把个人卫生处理完再来叫她，岂知她刚一起来，季辞便一把拉住她的手。
“别走。”她掀开泛红的眼眶，哑声道。
白月璃没有任何防范，被她拉到沙发上跌坐下来。
偏偏对着这样一个醉酒的人，是生气也不是，抱怨也不是，甚至连借机调侃也不是。
忽的一团阴影笼罩而下，季辞的脸庞放大版呈现在她眼前，这人在她面前一向展现的温和，可是现在，白月璃深深地感受到一股来自于alpha的压迫气息。
呼吸因她而变得紊乱，白月璃是个惯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饶是如此，眼神也难免慌乱游离。
“你……？”她双手撑着，背抵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被季辞圈在一隅，无法逃离。
喝醉酒的alpha，饶是往日在她面前单纯简单的季辞，也难免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她是个omega，若是季辞想要，她什么也抵抗不了。
季辞深情地凝视着她，黑漆漆的眼仁里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这个美艳绝尘的人。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屈拢着，轻轻落在少女精致的柳眉上。
白月璃下意识地合拢眼睛，弧长睫羽垂着，洒下一小团阴影。
眼帘被团温热轻轻触弄，这瘙瘙痒痒的触感沿途向下，不知不觉移到了右边。
白月璃忍不住掀开眼帘，季辞任然维持着刚才的神情，歪了歪头，愈发细致地打量她。
“白月璃。”季辞用指腹刮了刮那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咧开嘴，露出齐整雪白的八颗牙齿，没心没肺的笑着。
白月璃的思绪仿佛飘离到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她也是像现在这样，冒冒失失地叫了她的名字。
“白月璃，你，你，”季辞醉眼熏熏地戳着白月璃的脸颊，画风一变，忽然憨笑：“我以前好讨厌你的，你知道不知道。”
白月璃眼眸中略微闪过一丝讶然，提了些兴致，无辜般地说道：“讨厌我？”
“嗯！”季辞重重点了下头。
白月璃：“为什么？”
季辞软绵绵地趴在她的肩上，做着与口中的“讨厌”大相径庭的举动，不过脑似的，沉浸在这芬香四溢的发丝中，问一搭答一搭。
“我也不知道，就是讨厌你嘛。”她撅着嘴说，“谁叫你欺负蔓姐的，谁叫你见一个爱一个，谁叫你…嗯…”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最终一锤定音，总结：“反正我就是讨厌你。”
“你说的蔓姐，是荆蔓？”白月璃却好像发现了盲点，若有所思地问道。
“对啊。”一股酒气袭涌而上，季辞强压下这个消化嗝，“蔓姐…”
提到荆蔓，她便忍不住笑出来，像个小粉红似的，“她可是我最喜欢的…你，你欺负她，我就讨厌你。”
“那你还跟我说你不认识她。”白月璃有几分幽怨，不仅仅在于季辞又一次欺骗了她，更在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竟然这么低。
怎么就欺负荆蔓就要讨厌她了。
季辞说完，软绵绵地倾倒在白月璃身上，浅浅地呼吸着。
白月璃无奈地叹了口气，纤长的指尖搭在这人身上，半抱着她，距离也显得更亲近了许多。
“那你现在呢，”她幽幽地说：“现在，还那么讨厌我？”
季辞闭目小酣，这一句随着她清浅的呼吸流逝在时间长廊中。
静悄悄的，原以为不会得到答复，只见怀中人嘴唇微微嚅动，白月璃俯下身聆听，最后一个音节刚好落下。
“喜欢，学，”季辞嘟囔着：“姐。”
“什么？”
“…喜欢。”
闷闷的混合在她的呼吸中，白月璃勉强能听懂她说什么，唇角不受抑制地上扬，“喜欢谁？”
“学…姐。”女孩好像用了最大的力气，咬字极重，还艰难地掀开了眼皮，发散的眼仁里依然维持着最后一抹清明，一字一顿，动之以情，“我，喜，欢，你。”
说完，便又软绵绵地塌倒在她学姐身上。
白月璃呼吸一窒，久久才反应过来。
一抹甜心般的味道在心尖荡漾开来，她不算是一个恋爱上脑的女人，哪怕在确定自己对季辞抱有不一般的心思，也从来都是克制的。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么容易满足。
沉沦于某个人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被她掀动着情绪。
将季辞的爪子掰开，扶到沙发上躺下，她的声音本就轻而温柔了，这一刻，却还能更温柔，眼底都快融化了一般。
“等一下啊，我去给你接水清洗一下。”
刚起身，毛毛热热的手心攥住了她的手腕，季辞孱孱睁开眼，恋恋不舍的，“别走啊学姐，我不想让你走。”
“我不走，”白月璃苦笑，将她的手微微拂下去，“只是去接点水来给你清洗一下，很快就回来啦。”
季辞拼命地摇晃脑袋，说她清醒呢她眼底里依旧盛满醉意瞳孔发散，说她不省人事呢她跟没事人似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伸入白月璃的臂弯中，往后框住她的盈盈腰肢，抱的紧紧的不肯放手。
白月璃轻颤了下，无奈叫她的名字：“季辞～”
尾音轻扬，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暧昧意味儿。
“很快是多快，你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啊？”季辞贴在她后背，喃喃说道。
“不会的。”白月璃轻轻安抚着她，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手掰开。
害怕这人没见到她大闹天宫，白月璃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接了盆温水。
等她回来时，季辞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看来是没有自理能力了。
白月璃不打扰她，让她这么睡过去，没想到她一来季辞便支起身子，艰难地把眼睛撑开，漆了漆眼睛说：“学姐。”
白月璃遂将毛巾拧干，递给她，她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打湿的碎发贴着脸颊，像个瓷娃娃似的。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呀。”季辞规规矩矩地坐着，学姐看着她，她也看着学姐，最后还是她忍不住先开口，又嘟囔一句：“像我妈妈似的。”
“像吗？”白月璃歪了歪头，笑问。
她和季教授像吗？
在她听来这无疑又是季辞的醉话。
“嗯。”季辞忽略她学姐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眼神像，她也是那么看我的。”
“她的眼睛和学姐一样，哪怕到了岁数也盛满了光，所以…她才能被有钱人相中吧。”季辞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到后半句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她有没有在说话。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于后面没有听清的，她微微笑了笑，起身欲将散乱一地的水渍清扫干净。
给季辞打理完个人卫生，紧接着是她自己的。
待她从浴室出来，没想到季辞这回竟然没有躺下，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她身上，她一来，她便笑。
她问她，还能不能起来，带她到楼上的卧室睡觉，她点点头，看样子清醒了不少，说好的。
白月璃刚准备起身的，视野里忽然冒出两只手臂，她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次被季辞环抱着小腹，软软的一团贴在她的后背上，每呼吸一下，吞吐出的热气总会令她酥麻发颤。
她弯着唇，静静地被她抱了一会儿，才侧眸说：“好啦，上去吧。”
“不要。”季辞干脆回绝，换了边脸，甜腻的香味充斥在她鼻尖，令她忍不住嗅了嗅：“学姐，我怎么感觉你比刚才更香了呀。”
白月璃淡声说：“因为我刚才洗了澡。”
“不是，”季辞矢口否认，循着味道一点点往上攀：“好像是这里。”
温热的呼吸绵绵扑洒在敏感脆弱的腺体附近，白月璃的大脑哐当一声，像断了的弦，隐隐觉察到不妙，再也坐不住，试图将季辞推了推。
“季辞。”她强忍住季辞带给她的压迫感，喃喃警示：“现在还不行。”
不是不能给她，而是现在这个时候季辞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给她的感觉是，一场醉酒，让她把基本的生理常识都给遗忘了。
许是觉察到她学姐的语气微微不对劲，季辞不敢贪得无厌的造肆，她只是觉得那个地方的香味格外浓甚，闻到之后自己后颈处异常的舒服。
可学姐好像不大乐意让她闻，
那就不闻吧。
白月璃将季辞带到她先前住的那间卧室，重新给她铺了床被子，直到看着这人沉沉地睡过去，才关灯离开。
脑海中不断放送着季辞熟睡的乖巧模样，她的思绪也随之飘到第一次见到女孩的那个下午。
有些事情，一件两件的，可能只是醉话，是无意间迸出的说辞。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人，不过“第一次”见面就做些出格的事，当时还以为只是另辟蹊径的追求者，可是后面看来，季辞并不算对她有好感，甚至，她们之间到底谁先喜欢上了谁还无从论证。
后来，她说让她小心樊可欣。
当时她和江仪都很诧异，以为她有可能是樊可欣的同伙。
她暗示她小心身边别有用心的亲人。
她漠视白蕴的态度连江仪都不清楚，她又怎么会这么准确地给出提示？
最离谱的，是那本画册上的笔记。
她的性格，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没发生但以后发生的事情，都记录的清清楚楚，那都只是随机编造的巧合吗？
如果说这些都是她以前刻意不去计较，那么今天，季辞又向她透露了很多信息。
打从在A大见到荆蔓的第一眼，她的神情就不对劲，荆蔓是K城人，季辞又会怎么认识她呢，又怎么变成她“最喜欢的人”的。
还有，她说，奶奶已经过世了，妈妈…这个地方白月璃没怎么听得清，隐隐约约听到“跑了”两个字。
有时候季辞提到的妈妈的形象属实和她印象里的季教授不大一样。而且从和她以往的谈话中，让她感觉到她其实对季教授没有特别多的感情。
还有先前，因为画册而闹完矛盾冰释前嫌的那晚，季辞叮嘱她，让她把她当做一个人格分裂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做出一些与之前不一致的举动，叫她不要轻易相信这些话。
真的只是当做人格分裂吗。
无数的巧合汇集在一起，令白月璃不得不往一个得不到科学证实的，充满梦幻色彩的方向，得出一个结论：
季辞，很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62章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想法一涌现出来，白月璃自己都被吓到了。
脱离了她这么多年的认知体系，她也素来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也许，只是一些巧合而已。
可要把这一切都往巧合身上推，又显得不可思议。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这样，季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她原本是属于哪里？季靚颖教授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和她口中所说的“不会伤害自己”“将她视作双重人格”有什么联络吗？
但她似乎又不愿意向她交流太多。如果她向她问起这件事，那她那番犹犹豫豫闪烁其词的样子她都能够联想的到。
白月璃只能判断，
现在的季辞对她肯定没有恶意。
但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让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季辞所说的“如果有一天我性格举止都变了，要做出伤害你的事，请你一定不要相信”，这番话将她笼罩上一层恐惧。
不是恐惧她会如何伤害自己，而是对脱离她的认知，对自身观念的冲击，覆上一种无力感。
这一晚，白月璃不太能够睡得着。
百科上向她科普了双重人格精神分裂等等的知识，但并没有任何术语说明患有这样病症的人会掌握知晓未来的能力。唯一相似的症状可能是这种病人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癔症，变得胡言乱语，其中就包括预测未来。
很显然，季辞这绝对不是癔症。
现实世界一直根据着她笔下的走势发展。
&#183;
翌日一早。
季辞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刚试图坐起来，窗外射来的一束阳光刺得她太阳穴附近隐隐作痛，脑袋炸裂般的疼，借着沙发背，才勉强不让自己滑倒。
“你醒啦？”熟悉的清雅声音徜徉在正前方。
季辞哐当一下，忙忍住疼痛偏过头，艰难地聚焦在坐她正对面软座的少女身上。
只见学姐面露关怀，拾起茶几上的陶瓷杯柄缓缓递给她，“把这个喝了吧。”
“醒酒茶。”她补充道。
季辞眉心扭着，一是疼的，二是没弄懂状况，迷迷糊糊地接过来，问道：“学姐，我怎么会在这里呀？”
白月璃低笑，“你都忘了啊。”
季辞无措地点点头，
眼下心虚得紧，大概是大清早的一睁眼就见到了她，此时她眼中的学姐被笼上一层朦胧滤镜，好好看呀。
本性难移，她现在很是害羞。
“昨天，你的生日，晚上我们去红日吃饭你还记得吗，后来你和江仪喝酒喝多了，你说要回来，我们就回来了。”
白月璃简单地回忆了一遍，中间省略了很多细节，单单听她这番话，让人产生带季辞回来是她自己的意志一般。殊不知，是季辞黏着她的。
至少，季辞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
心里感慨学姐实在是太热情了，怎么还带自己回白家呢，她不会真的对自己……
咳咳咳，打住打住！
昨晚的事的确她不记得了，但前几天荆蔓的那通电话现在像根刺一般深深扎进她心里。
“噢噢。”季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醒酒茶看样子已经放了一会儿功夫，入口不烫，水温刚刚好卡在可以大口喝的程度，但一口干完还是烧喉咙。
“那学姐，我…”季辞小心翼翼的问：“昨晚没做什么离谱的事吧？”
她爸是个赌鬼加酒鬼，她深深地明白酗酒的人说的话能有多离谱。
但是她和她爸还是不一样的。
她那么痛恶她爸，这是刻在DNA里的，怎么可能效仿他耍酒疯呢。
她就是怕自己手脚不老实，做一些“猥亵”学姐的事。
毕竟，她对学姐…
…而且她以前还做过春梦。
就，试探着问一问吧。
不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如果没有做，那根本没有问的必要。如果做了…请让她们相忘于江湖不要让她徒生尴尬。
所以，怎么看怎么都是没有必要的事。
学姐的表情令她紧绷着身子。
完了，她不会真的……？？？
“嗯…”白月璃想了想，看着这人全神贯注的模样，道：“离谱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记得你说…”
她轻笑了笑，忽然前倾过去，眼眸微弯，瞳孔中倒映着季辞不知所措的样子，骤然拉近的距离令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温热的呼吸交织扑洒在各自的脸上。
她低着嗓音，媚语如丝，“奶奶过世后，你什么都没有，只有学姐了。”
“……”  ！！！
季辞脊背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比听到自己亵渎了她还糟糕。
甚至，不知道糟糕哪一句。
是奶奶去世，还是只有学姐？
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这，这真的是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
“咳，”季辞尬清了清嗓，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白月璃瞧她这模样，低笑了笑，抬起手，掀来一阵芬芳，纤长的指尖半屈着，用指腹刮了刮季辞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酥酥软软地传来，季辞双眸注视着斜下方，是学姐温柔认真的面孔。
“学姐……”她喃喃说。
白月璃眨了眨眼帘，漾了漾淌着些褐色液体的拇指：“到外面来了，你的吃相有点差噢，可以喝慢一点的。”
“……”季辞嚅了嚅唇，大脑紧绷着，本是小心斟酌的话语如流水径直淌过：“我昨天真的说了那个吗？”
白月璃正眸平视着她，微扬的嘴角令季辞分不清她是否是在开玩笑。
“嗯。”她点点头，笑容中带了一丝试探。
她也想知道，季辞的反应。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你奶奶去世了。”
“……”
几乎是一瞬间，季辞脑海中涌上多个念头。
责怪自己不过脑子，明明学姐都没追究这句话为什么还要主动挑起来。
除了这句话，她不会还说过其他的吧？
究竟要不要和学姐坦白呢------
看着白月璃逐渐凝重认真的面孔，季辞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睑，矢口否认：“不是的。”
白月璃：“？”
“学姐，奶奶没有去世。”季辞说：“她前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太好，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我当时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可能是被影响到了，所以我连喝醉酒的时候都在想着这个。”
白月璃凝重的神色渐渐消退，盯着季辞，轻问：“是吗？”
季辞很心虚，但还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样啊，”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缓站起来，声音至轻：“那，后面的，肯定也只是因为学姐刚好在你身边，所以你才说了这样一句，对吧？”
季辞垂着头，不置可否。
白月璃轻叹一声，不想再去看季辞。
她真的，太令她失望了。
其实其他的也不那么重要，不管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不管她双重还是三四五重的人格也好，她都不介意，她在意的只是季辞能不能以真诚对她。
这也是她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冷静思考之后得出来的。
难道对季辞来说，坦诚相见有那么困难吗。
“学姐！”季辞忽然抬起头，大声叫住她，待白月璃一转过身来，分贝低了许多，但声音中饱含着真诚：“我不是……”
“你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所以我觉得，我在喝醉的时候说的这句话，不是巧合，一定是…肺腑之言。”
她一双眼睛诚挚，眨也不眨一下，生怕对方不理解似的。
对不起……
哪怕满嘴跑火车，让她现在原原本本地吐露自己的来历真的难以启齿。
学姐会怎么看她，她们又是否还能和原来一样？再说原主又像颗不定时炸弹，纵然她有勇气向学姐坦露心意，那倘若有一天她也走上了樊可欣的路学姐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跟她交代而生出这么多是是非非，那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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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日之后，白月璃便回了A市，只零星几个电话，便少有对方的消息。
春节将至，气温也越来越干冷。
街道上鲜少涌现人影，而此时，开着暖气的咖啡厅总是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进入，热腾的白气温暖整个室内。
季辞已经进来好些时候了，缩在最角落里的沙发垫上，周遭是几个书架，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供人消磨时光的书本。
下个周就是期末考试了，季辞将需要记忆的书本基本上都已经复习了一个周目，许是眼睛看得有些疲累了，她放下笔，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浓郁香味灌满口腔，人也顿觉清醒了不少。
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家咖啡厅被人当做另类自习室来使用，季辞基本上都会来这坐一下午，晚八点才回去。
现在才五点多，还早呢。
情不自禁地点进朋友圈刷了一会儿，大多数的人是在庆祝昨天的冬至日。
下了一整夜的雪，许多情侣纷纷撒狗粮。
尽管是高中，但恋爱群体还是不少的，这个年龄段是爱情萌芽的伊始，也是最向往它的年纪。
刷着刷着，季辞居然破天荒地看到白月璃发了一条朋友圈。
并没有配什么文字，只是一组简简单单的九宫格照片，图里靓丽的人影足以弥补文案的缺失，在吃瓜中眼中足以脑补一出大片。
这组照片里，除了她无比熟悉的白学姐之外，还有着一个人。
镜头只捕捉到了她的侧脸，轮廓精致有型，如锐刀所修饰出来的一般，身姿秀挺如竹，她就懒懒的，望着远处的季辞从地理书上看到的代表着阿尔良山的标志性建筑物，明明什么动作也没做，看上去却惬意随和，像是某个模特亲临这地方选取素材。
类似的照片还有几张，但都没有露出正脸来。
饶是如此，季辞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人，是荆蔓。
尽管只有两面之缘，却已经刻在了她的大脑深处。
而她的学姐，在这组九宫格中只出镜了一张，在阿尔良山脚下，山脉直逼云霄，图片中所呈现出的效果天山一色，就连人也完美融入进了这片风景中。
白月璃鲜少发朋友圈，正是因为人气高，且冒泡少，她底下的点赞数量是季辞见过的最多的，反正一排下来数不清。
评论也有许多，大多是在夸好看，其中一个人直击要点，怕是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束芯：[哇，这是你女朋友吗？]
季辞往下滑了滑，很可惜，白月璃没有回复这句话。
是或不是，别人不清楚，季辞可是相当清楚的。
她都不怎么发朋友圈，如今这么高调的分享出来，更何况还是在冬至这天情侣秀恩爱的日子，答案不是板上钉钉了嘛。
她只是没有想到，白月璃对荆蔓的好感来得会这样快，也不是，认真追溯起来，荆蔓快要大四了吧，已经快出国了，那段剧情也快到了，季风即将登上历史舞台。
所以比书里展现出来的提前官宣也不是不合理，毕竟书中不可能事事面面都详细了当。
季辞把玩着自己的碎发，一圈一圈缠在手指上，又放下来，又缠上，一会儿功夫叹了五声气，眼睛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九宫格，三百六十度研究。
她忽然想起来上个星期白月璃好像还发过一条，那是一篇有文案的，当时她看了还觉得学姐今天心情真不错呢。
依稀记得是在酒店里，房间玻璃上倒映着两个人影，当时季辞还不太确定，现在，恍然大悟！！
她忙点进白月璃的微信头像，想确认一下，一腔激情顿时被“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浇灭。
季辞：“……”
怎么这样啊。
乖乖缩回手，她好像有点不甘心，但又无济于事。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忘了屏幕还没息灭，季辞郁闷地喝了口咖啡，再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一串乱码，已经发送出去了！
她猛然一惊，就在系统刚刚提示“您已撤回一条信息”时，通知音响了一下。
byl：[什么？]
紧接着又发来：[你怎么还撤回了。]
季辞：“……”
她的言下之意恐怕就是怎么撤回啦，我都已经看到了。
太尴尬了。
季辞只好硬着头皮回复：[不小心按到的，误触。]
她还发了一个萌萌的表情包缓解尴尬。
那串字母倒确实是像误触的样子。
可怎么会刚好误触到微信，又刚好误触到与她的聊天记录里，还刚好误触着发送。
学姐可不是傻子。
那边倒是没再回复了，季辞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串字：[学姐，你现在，还在z城吗？]
阿尔良正是在z城境内。
byl：[嗯。]
季辞：[噢。]
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手机便静悄悄的，谁也没再打扰谁。
一口把咖啡喝完，季辞便离开了咖啡厅。
她今天不想在搞学习了。
从温暖的室内出来，寒风扑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可是她的心思半点也不在这方面。
无法否认，她现在心里是凌乱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白月璃的占有欲越来越浓烈了，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些什么。
当初的季风，是因为她知道白月璃会拒绝，所以倒也不是那么担心。可换作现在的荆蔓，她就没有这种自信了。
没有外界的困扰，两个惺惺相惜的人总会在一起的。
以前，她下意识地让自己逃避这些，不去面对深远的事，得过且过地和白月璃相处着。
真正到了要失去的时候，那种抗拒与割舍感密密麻麻地铺满心腔，逼的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现在，季辞才完完全全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原来她会这么难受。
&#183;
考完期末，对于对成绩比较揣有执念的季辞而言，总算得以松口气，她也终于可以获得一段短暂的自由安排时间的权利。
首先，便狠狠地睡上两天补觉。
奶奶知道她这段时间学累了，见她不出门不吃饭也没像往常似的念叨她。
这一天，季辞做了一个一觉难起的长梦。
她梦到了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在车站送她，说会回来看她的结果一次未回的妈妈。
妈妈在梦里问她，你以后想找什么男朋友。
她支支吾吾的，看着床上的兔子玩偶，不肯作答。
“小辞是喜欢女孩子？”
桌子上的日记本，一页一页被风翻卷动着，季辞似乎明白了妈妈这么说的依据。
她只好点点头。
那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性向的人。
在父母眼中需要与男人结婚，繁衍后代，以作为女性天生的使命。大人知道自己孩子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会认为自己的小孩是不健康的，是需要就医的。
而当时她的妈妈只是笑了笑，浮动闪烁的眼仁似乎告诉听者她现在在追忆往事。
“不论喜欢谁，只要小辞感到幸福，妈妈都支持你。”
“你也一定要拥有让自己获得幸福的能力，这条路上能够成全你的，只有你自己。”
紧接着，妈妈的面庞越来越模糊，她以为自己快要醒过来了，直到看见眼前沉着脸色的学姐。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到过学姐了，好像是分别了三五年之久，终于见到心心念念已久的人，奋不顾身地冲她跑过去，想要拥抱她。
然而，学姐一把将她推开。
另一到冷峻的气息扑入鼻尖，只见容卷隽秀的高个子女生吻住学姐的耳尖，边伸出舌头舔舐，边冷冷地睨着她。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抱我的omega！”
可怕的不是她被荆蔓嘲讽，而是学姐也轻蔑地笑出来，勾住荆蔓的脖子，两人相拥而吻。
季辞被这个荒唐的梦境惊吓起来，额角盗了一层冷汗，大口喘着粗气。
她打开杯盖，心有余悸般地将水喂入自己口中，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居然梦到妈妈了。
老实说，自己都快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她也不确定梦里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妈妈。
但梦中的那件事情，不仅仅是一个梦，是现实发生了的。
“这条路上能够成全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一直都记得妈妈和她说过的这句话，并且在那一天被她写进了日记本里。答应的时候回复的挺好的，只是她从来没有做到过。
如果不是今天梦到了这个，她都快忘了自己承诺过的话。
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季辞叹了口气，再次掏出手机，翻看先前白月璃发的那条朋友圈，将白月璃的照片放大了一遍又一遍。
“学姐，”季辞盯着图片，手指扒拉着，喃喃说：“我好想你啊。”
如果，她现在还没有和荆蔓交往，那么她可以不顾一-------
“叮铃铃～”一串电话铃声响起。
季辞诧异地盯回屏幕，猛然一惊。
是，是白月璃？？
她忙颤颤巍巍地接通，或许是出于那个梦境的缘故，声音激动地有些颤抖：“…学姐？”
“周六有空吗？”白月璃轻雅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酥酥的，令人耳朵生茧。
“？”季辞没搞懂学姐这样说的含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有的，怎么了吗学姐？”
“我们一起去大运山吧，早上八点出发，我来你们小区楼下接你。”
季辞：“？？？！！！”
来不及惊讶，她忙应声说好。
白月璃：“嗯，这两天你好好准备一下。”
电话挂断，白月璃的声音依旧在季辞耳畔挥之不去。
学姐，竟然约她一起去爬大运山？
梦醒之时她有多绝望，现在便是截然相反，一棵希望之心冉冉升起，莫名地给了她勇气。
这一次，绝对不可以再逃避了。
她深深地清楚，如果自己再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待假期一过，哪怕现在学姐还没和荆蔓在一起，只等到学校在各种各样的契机邂逅之下，她们在一起只不过是早晚的事。
&#183;
另一边，
江仪手中端着两只盘子，轻轻摆放在餐桌上，见白月璃已经挂完了电话，垂帘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她怎么说？”江仪问道。
白月璃蓦然抬帘，道：“她说一起去。”
“猜到了。”江仪依然不敢置信，“话说，同学聚会带上她，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后半句她问得小心翼翼的。
依稀记得在北一的时候还叫大白兔找个对象，帮她开解，分担压力，那时候她还被这人瞪了。
没想到……
大白兔喜欢一个人会做的这么疯狂，反正她以前绝对是想不到的，让她去倒追别人，甚至还不惜……
属实难以联想。
“嗯。”白月璃淡淡应声。
微合的眼帘叫人看不透她此刻的情绪。
江仪感觉她这次回来，变了许多。
也不应该当说是这次回来，其实变化早就有了，只不过这一次最为明显，甚至乎与以前形成了一种浓厚的割裂感。
她现在很少笑了。
也不是一直阴郁着脸，笑容虽然少了，但比之前自然了很多，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
除了逢人就笑，她几乎没有别的情绪，但现在肉眼可见的可以感知到她的喜怒哀乐。
好像回到了最初认识她的时候。
这难道就是恋爱的魅力嘛。
但有一点江仪还是想不通。
“老实说，我到现在也想不通。”江仪笑了笑，似玩笑，似认真：“为什么是季辞啊，她有什么特别的嘛，值得你这样对她？”
还有一句话被她咽回了肚里。
那些个学长学姐，甚至包括年纪比她还小一点的季风，哪个不优秀了，并且作为一个以旁观视角目睹这些追求者们的人，江仪很清楚，别人都是想方设法地追求大白兔，只有季辞，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佳人的喜欢。
莫说其他追求者要是知道了会想不通，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江仪也觉得不值得。
但，她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合适。
白月璃微敛神，郑重其事：“特不特别，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江仪，我不希望从你这里再听到贬低她的话，在我心里她不比任何人差。”
江仪叹了口气，点点头。
话到了这份上，当然是尊重祝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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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山是北城海拔最高的一座山，一天爬不完，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她们会在山上留宿一晚，所以需要备一套换洗的衣服。
到了爬山这天，季辞早早地准备好出行所需要的东西，只是今天出门要穿哪一件，她却范起了难。
这次旅行，她可是怀揣着和白月璃表明心意的想法，那不得穿一件自己最拿的出手的衣服嘛。
但爬山考虑的是便携，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穿的过于花里胡哨反倒让她不自在，学姐答不答应也不看她穿什么衣服吧。
原主的身材比例五官长相都是上乘之姿，原来是五官底子好，身板不行，自从她来了之后天天坚持锻炼，已经阳光多了，身子也日日长了起来。
现在她已经是她们班alpha女生中第二高的了。
纯白羽绒服，浅蓝休闲牛仔裤子，一双新买的跑鞋，头发束成高高马尾，看上去干净清爽。
接到白月璃的电话，季辞怀揣着忐忑的心坐上电梯，还在为什么时候跟学姐表明心意而烦恼，找到指定的车牌号，拉开车门，她才发现原来不止她和学姐两个人去爬山。
江仪学姐也在！！
而且副驾驶上还有一个男生。
“上来呀！”坐在最里边的江仪招呼她，“车里的暖气都跑光了，好冷的！”
白月璃明白她的惊讶，因为她事先没和她说过这次爬山之旅其实最早是由她们班的班长提出来的同学聚会。
“江仪和我们一起去，还有我们班上的人，约好在大运山碰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到山上才聚餐，过程就是个玩个的。”
她把懵懵然然的季辞拉到身边坐下，今天的温度又降了些，她的手是冰的。
感受到一只绵软炽热塞到了自己的手心中，季辞恍然回神，僵笑道：“学姐的同学聚会，还有很多人，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呀，大白兔愿意带上你，难道还有人不让嘛。”江仪笑笑嘻嘻的调侃声从车里传来。
白月璃也笑了下，不过不像江仪那样只顾着调侃而没个正型：“你不用担心，前面坐的那位小哥就是她的男朋友，跟她大学一个专业的。”
话说完，坐在季辞正前方的小哥转过头来，他是单眼皮，微笑的时候一双眼睛眯成缝。
“你好。”男生说。
季辞礼貌地应声，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后便打消顾虑。
江仪的对象，小说中其实提到过一两句，那位也是北城人，他们大雪时候认识的，毕业便结了婚，男生成了一位小有名气的律师。
这本书其实定义了很多人的结局，人人都有光明的未来，除了原主……
真是一把辛酸泪。
季辞悄悄地侧眸看了看白月璃。
学姐可真好看，以前她特别喜欢看她的眼睛，现在觉得嘴型也很棒，红润鲜艳，晶润饱满。
现在她已经无法联想到学姐会对她做出小说中那样的事了，一点也想象不到。
忽然，她看到学姐突然转过头来，两颗黑漆漆的眼眸里闪烁着光泽，她低柔着声音，“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声音很小，几乎是贴着季辞的耳畔，连江仪都没有听到。气流热乎乎地扑洒在脸颊上，酥酥痒痒。
季辞仓皇地躲避她的眼神，手也跟着紧了紧，令白月璃很清晰地感受到一丝痛觉。
“我…”季辞扭捏说，转瞬坚定了眼神，“学姐，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
白月璃：“什么？”
季辞看了一圈，有江仪，有她男友，她欲言又止的，压低了些声音：“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们到山上了再说吧。”
到了山上，她应该也酝酿好了。
而且山上风景好，空气好，说不定学姐一时心旷神怡，就，就答应她了呢。
白月璃眸子里闪烁着困惑，见季辞神神秘秘，守口如瓶的样子，她轻笑了下，点点头说好。
季辞望着窗外，她望着季辞，心里藏着一个声音：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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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山海拔三千多米，算是北部地区一座小有名气的景点，开着私家车过来游玩的人数不胜数，山脚下开了许多供这些人休息的名宿。
季辞到了大运山景物牌附近才知道这次旅行有多少人，她原以为的聚会就是学姐和她玩的好的几个同学，没想到来了差不多一整个班。
这个凝聚力呀。
在外人多的地方，她和她学姐表现的就没有私底下或是在熟人面前那样熟络亲昵，学姐走在她前头，她乖巧地跟在学姐身侧，表现的跟个邻家妹妹似的。
江仪的男朋友叫许卓威，许卓威是她们学校院学生会的外联部部长，那社交能力杠杠的，和人相处游刃有余。
看着许卓威和人谈笑风生的，季辞凝了凝眉，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上前和学姐的老同学们交流一下。
毕竟，许卓威是江仪学姐带来的，而她是白学姐带来的，怎么也不能丢了学姐的脸不是。
“他们说一会儿坐缆车上去，我们要不要也试一下？”正想着，学姐忽然走过来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
目光柔和，语调亲切。
季辞怔怔看着学姐鲜艳的红唇，完蛋，满脑子都是一些污秽想法。
竟然，竟然很想亲一下。
自打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后，她对学姐就愈发克制不住了，干什么都能往贴贴方面的事情想。
“嗯，”她点点头，恍然醒过神，及时顿住，“这样不好吧，我们不是来爬山的嘛，这一口气坐上去了那不就没意思啦？我衣服了带好了呀学姐。”
是啊，主要是，她酝酿了这么久的话，这要是一两个小时就坐上去，那计划不就泡汤了嘛！！
白月璃神色沉索下来，季辞紧张地凝视着她，直到看着她点点头才舒了口气。
“嗯，你说的对。”白月璃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她又斜眼微微扫了季辞肩头上背的双肩包，“你还带了衣服？”
季辞：“嗯呐。”
“可是，”白月璃轻笑：“我并没有说要在山上留宿啊，你倒是挺自觉的。”
“这……”季辞挠挠头：“难道不留嘛，我就觉得学姐应该会和我想的一致的。”
“是啊。”白月璃大方点头，说罢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踩踏在浓绿的草地上，发出婆娑响声，沙沙的，落入季辞耳朵里，心也随之静止了。
“学姐，你说，我要不要和你的朋友去说说话呀。”季辞跟在她身侧，忽然闷闷说。
白月璃：“为什么？”
季辞瞄了眼正被人包围着的许卓威，道：“江仪学姐他男朋友还挺热情的哈。”
白月璃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眼，低笑：“那个啊，你不知道，江仪在我们班上，三年零绯闻，表现的也大大咧咧的，他们就想逗一下许卓威然后顺带着调侃江仪。”
“那你…”季辞小眼睨了她学姐一下。
心说你不是也没谈过恋爱吗，她虽然现在和学姐没什么关系，但一A一O，也会容易被人误会吧，怎么没有人来调侃她呢。
“他们一般不会调侃我的，所以也不会来逗你玩。”白月璃说：“或许是，觉得和我有关系的人太多了，调不起来。”
她笑了下，表面上是个甜美的笑容，眼底里流过的一刹低落恰巧被季辞捕捉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被别人这样“尊重”，其实也挺累的。
最早以前，就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本来是两个玩的很好的同时心仪她的alpha，因为同学之间背后起哄她和其中一个alpha，另一个alpha觉得那个人挖了自己墙角，为此大打出手。
之后，她成了同学之间的敏感话题，她依然很受异性的欢迎，但对于同性来说，她让别人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背上了一层无形的包袱，放不开。
像江仪这样就挺好。
也是为她内心深处所羡慕的。
季辞忧心地看了看她学姐。
她好像，一不小心就问了不该问的话。
她想安慰，也不知道安慰什么。
山路上，忽的瞥见一株似有几分相熟的花，眼眸一亮，忙拽了拽她学姐的衣角，激动起来：“学姐学姐，你看！”
白月璃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在几棵茂密的树中间，看到了一株迷迭花。
季辞弯下腰，捏住花茎，放在鼻尖嗅了嗅。
“挺香的，”季辞陶醉道：“不过，我还是觉得没有学姐身上的香，难道是我的心里作用嘛。”
白月璃笑了笑，深感意外：“你能够闻见我的信息素吗？”
“难道不能吗？”季辞感到匪夷所思。
听她这样说的，好像闻到别人的信息素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她看得小说少，这样的事也基本没有个固定范畴，依照作者的自行设定。
“也是。”白月璃想了想说，“在小树林的时候我反向标记过你，有过信息素‘交流’的人，对彼此身上的味道的确比一般人要敏感。”
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说到标记，白月璃想到自己这次约季辞出来的目的，饶是她，也是第一次生出这样不顾一切的想法，她毕竟只是一个女生，一个omega，乍是表现的再端着，再冷静，说没有一丝羞涩那也不存在。
“季辞，”燥冷的冬天，寒风沁骨，她的脸颊却莫名的有些发烫，“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这样问，也算是提前做好预热。
季辞则如临当头一棒。
这是个什么问题？会不会太为难她了。
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一年了，各方各面都熟悉了些，只是对信息素，对标记，她可能还是做不到像这个世界的土著人一样。
她喜欢白月璃，
喜欢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声音，如果要在信息素前面加上她的所有格，那她一定是喜欢的。
母须质疑。
单单只是说起信息素，原主可能比较喜欢吧，对这具身体来说肯定是敏感兴奋的。
为了与原主划清界限，季辞深思熟虑一番，又不好回绝的太干脆，愣笑了下，只摇头不说话。
“你……”白月璃无语地睨了她一眼。
季辞忙收敛嘴角，站得笔直。
怎么感觉让学姐不开心了。
也是啊，对于这个世界的alpha与omega而言，信息素可以说是自身的标志。说不喜欢你的信息素约等于不喜欢你这个人，约等于说你这个人没有魅力。
而一向习惯了受人追捧的学姐，肯定接受不能吧。
她本想着和学姐道道歉，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到了山上她就要和学姐表白了，人的情绪就像皮球，压得越厉害反弹得越厉害，而如果球面平平，那一定也不会在学姐心里造成什么波动。
所以，再缓缓吧。
大运山最为人称道的一处景点，不是山顶富有特色的宗教建筑，而是半山腰的一株龙眼树。
因开了近千年不死，又被后人送了几个称呼，姻缘树，祷念树，关于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的蕴意它多少都占了一点。
季辞在书上见到过这棵树，枝桠散遍天，辉煌磅礴，树梢上挂满了红绳，风铃，风一吹，瑟瑟摇摆，铃铃作响。
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她们终于来到半山腰的这处网红景点。
江仪和许卓威也和她们一样没有追随大部队坐缆车，徒步走上来的，这两人先到凉亭给她们占了个位置。
轮班似的，见她们一来，手挽着手说是要去打卡姻缘树，叫她们把位置占好。
寒假来游玩的人的确多，各个凉亭都坐满了人。
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信息素的事情就是个小插曲，季辞和她学姐不相多言便无话不谈了。
“学姐，听说那里有打卦的，你要不要算一下呀。”季辞笑眯眯地说。
“我不太相信这……”几个字眼刚从白月璃红唇里溢出来，望着季辞兴致勃勃的神色，她将之收回来，改口道：“好呀。”
于是，待江仪她们一回来，便换她们去参观网红景点。
姻缘树下有许许多多的人在排队领签和笔，将愿望写上去，便能够得以实现。尽管要价五十元一人，但那儿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这会儿卜卦的地方人比较少，刚巧路过，便被老人叫住。
“姑娘，算一卦吗？”老人笑眯眯地看着白月璃说。
白月璃与季辞相视一眼，在那人期待的眼神之下，她轻点头。
结果出来，是一张小吉签。
“姑娘的事业上是今天找我卜卦的人里面最平顺的，只要坚持自己目标，梦想就得以实现。至于婚姻方面……”老人说到这里，目光游离在白月璃和季辞之间，顿了顿。
“婚姻方面怎么了吗？”白月璃问道。
“不能说是一帆风顺，可以实现，但又不完全止于你一个人的努力，还是要看天意二字。”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总的来说，是个吉兆对吧？”
老人：“算是吧，看你怎么理解。相生人，人生相，天机不可漏……”
白月璃凝眉沉思着，忽的一只手伸进她的臂弯里，架着她走了。
季辞的脸颊闷鼓鼓，令白月璃生出一股想要伸出指尖去戳一戳的感觉，看看会不会像气球一样“嘣”的一声爆炸。
“学姐你不要听她的，这种人十有八九是一样的话术。先是找一个面相上看上去好骗的人，然后说点好听的哄着她，再来一段什么天意，你信不信你在到那里呆一会儿，他就会跟你说若想改变天意，就需要缴纳一点香火费什么的，讹你一把。”
白月璃被她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逗笑了，竟然还能这样。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套路的？”
“因为她就是这么骗我奶奶的啊。”季辞脱口而出。
话一说完，小眼往上一瞪。
奶奶，哪个奶奶？？
算了，反正学姐也不知道。
白月璃盯着季辞，似在思考着什么事儿，忽的笑了下，又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看上去很好骗咯？”
“……”季辞郁闷地睨了她一眼，生硬地拽了她一下：“学姐～”
白月璃轻吟一声，还没缓过劲儿，便被这人拉着往龙眼树那边跑。
“快快快快呀，那里没人啦！！”
不得不说女生的钱有点好骗，至少在这个方面，被这群人收割了一大波韭菜。
有几个男alpha，往这边看了看，一听五十块钱，遛的比兔子还快。女生在形式感上，不论alpha还是omega，都做的比较足。
一人花了五十块钱，分别领了一张签签和一支笔，默契的写着，都只专注于自己，谁也没看谁。
笔几乎是同一时间放下。
她们挑选了一处位置，那儿刚好有两个空位，用红绳穿进签签上面的小洞上。
风一吹，碰撞在一块儿，上面的字眼也格外清晰。
[希望白月璃心想事成，by季辞]
[季辞，永远无邪--------yue]
&#183;
在返回凉亭寻找江仪她们的路上，季辞一路偷偷打量着白月璃，发现她现在心情意外的不错。
这让她动摇了念头，犹豫要不要在半山腰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于她。
环境有了，气氛也到了，她虽原定的是在山顶，可谁知道顶上会发生什么事。不是说还要同学聚餐嘛，这么多个人哪轮得到她说话呀。
可半山腰，会不会太快了呀。
季辞愁死了。
作为一个这么多年无人问津并准备做好打单身一辈子的姬崽，让她尝试着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季辞心里选择的花瓣已经被她丢完了，最后那片是“现在说！”。
既是如此，她不足犹豫，深吸口气，“学姐！”
白月璃被她吓了一跳。
只见这人浑身僵硬，面色庄重，杏眼圆鼓，正经得可怕。
“怎么了？”
“……”季辞瞄了瞄她，话到嘴边，忙一拐，“你，”
忽的瞥到路边那一块钱，她忙退回去捡起来，“你掉了一块钱！”
“哦。”白月璃面无表情地接过来，还是不明白季辞为什么这么激动。
季辞背过身，掌了自己一嘴巴子，疼得她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白月璃瞅着她的背影，怀揣着一腔希冀看着她说道。
转回身，箭在玄上，不得不发：“学姐，那个，我……”
白月璃：“？”
季辞：“我……”
白月璃深表理解，并不急着听她说话：“没关系，这里人多，一会儿我们到了旅店再说，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季辞急了：“不是啊学姐。”
这要是到了旅馆，岂不是更说不出口了，到时候情绪又要重新酝酿。
索性一鼓作气吧。
“学姐我不想和你到旅馆说，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你很好，很温柔，我很喜欢，对，特别喜欢，所以我现在没办法把你在当做我的学……”
“大白兔，快快快，快走，刚威子去问了，附近的几家旅店都快订满了，我们快走啊！！”
季辞两眼一花：“……”
&#183;
“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工作员热心地将房卡递给许卓威，他和江仪手挽着手一块儿上楼去了。
余下的两人分别缴上自己的身份证，工作人员输入一通，然后以非常公式化的笑容看着她们：“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您看，你们是不是还需要办理入住呢。”
两人相视一眼，
季辞瞳孔地震，
白月璃惊讶之余，却也很镇定，淡然道：“好。”

第64章
白月璃接过房卡，季辞跟在她后面。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句话也没说。
名宿主打简洁便利，装修古朴，空间相对来说不大。
打开门，敞亮的室内，布置了两张适中的床，以及几样木质家具，将将把这间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房间里有个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俯视山景，滔滔不绝的人流穿梭在眼皮下。
屋内的气氛静得诡异，季辞在阳台透了会儿气，想起什么回头望了眼，少女身姿如修竹，她已经不像在外面的时候了，面色有点格外的凝重，好像揣着什么心事一般。
这样的表情之于平时的她，也是少之又少的。
才散去的闷气彼时又笼罩上来，季辞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
她好紧张。
想到名宿大厅的自动售卖机，季辞神不知鬼不觉去那儿淘了瓶酒，一回来便把阳台门拉上，冷风吹脸，冰凉的酒划过喉管。
忽地阳台门开了，声音僵了几秒，耳廓顶上传来少女清润的声音，“我记得你好像不太能喝酒。”
季辞沉默，道：“是的。”
不过酒撞怂人胆，她是个怂人，两辈子都没和女生表过白。
白月璃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带上门前，叮嘱道：“外面冷，别呆太久了，小心感冒。”
她走后，季辞吐了长长的一口气。
以前倒是对自己没有什么认知，她现在倒是看透了，她是有点识人下菜的，对方的态度决定了她的态度。学姐对她好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像现在这般沉默，她就有点束手无策。
她现在啊纠结死了。
季辞干完一整瓶酒，又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白月璃正在包里拿衣物。推门的声音惊扰到了她，一抬头，正正四目相对。
白月璃盯着季辞手里的空瓶：“都喝完了？”
“嗯。”
各自默了一会儿，白月璃将视线从季辞身上挪开，勾了勾发梢，一开口，声音略有些干涩，“那，我先去洗澡了。”
“好的。”
目送着学姐进浴室，短短几秒内，季辞心底里的声音卡在喉咙口。
她一直在等着醉意发作，可是......难道酒力值被她锻炼出来啦？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清醒，清醒到考虑了很多不该考虑的，犹豫了很多不该犹豫的。
只要想到了这件事，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捆缚了她。
她现在好羡慕大街上碰到心仪的人便主动上前要联系方式的人。
本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也被江仪破坏了。
季辞软塌塌地坐在床端，长长叹了口气，今天这叹气次数叹到连她自己都感到厌烦了，你倒是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啊怂货。
季辞烦躁无奈地撮了下地板泄气，这时手机铃声响了，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仿佛发假誓的时候雷声不合时宜地霹了一下。
是白月璃的手机铃声，季辞印象里认识她到现在换了这么几台手机一直都用的同一首。
“学姐，来电话了。”
越接近浴室门口里面水声就越大，不知不觉的，季辞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热了许多，连脸都有些微烫了，屋里果然还是比阳台温暖很多呀。
“你帮我接吧。”学姐的声音混杂着哗哗水声送入耳膜，透着些许朦胧的柔和。
“噢。”
取得授意，季辞边折回去边打量手机，备注写的是江仪。
“喂，大白兔？”一接通，活焕的女声第一时间蹦出来，“你们怎么样啦？”
季辞略显尴尬，“我是季辞。”
那边默了会儿，好像在消化这个消息，“这样啊，你学姐呢？”
“她在洗澡。”
“噢。”
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季辞等着江仪挂电话，这是礼数。
然而一直僵在要挂不挂的边缘。
“你们现在怎么样啦，她有和你说什么吗？”
季辞锁了锁眉头，“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和她说点什么？”
对方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激动了零点五分，这句话正正砸在季辞心坎上，她不解道：“我确实有话要说，不过江仪学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早上在车里说的嘛。”
寥寥几句后挂断电话，江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们还搁那尬着呢，明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偏偏只有当事人......
哎！
她不理解，属实不理解，这两个人，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别扭呢。
电话那端的季辞正一头雾水，盯着挂断的界面久久都没想明白。
江仪还真是，想让她挂的时候不挂，说话说一半挑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会儿倒是挂断了。
忽地，浴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响，声音不大，在狭小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季辞忙关切问道：“学姐，怎么了？”
浴室里边很安静，季辞焦灼地等在门口。
“没事，不小心碰倒了沐浴露。”
声音传来的时候，季辞盯着门口，合金制的玻璃门不透光，模模糊糊的人影映衬在眼中，她一时失了神。
愣了许久才回味过来，依稀记得学姐说的是没事，她“噢”了声，心神不宁地准备折回去。
“季辞，你可以帮我拿一下抑制剂吗？”
少女的声音闯入季辞久未平息的心口，“啊？”似有些不敢置信，但任乖乖应承了下来：“哦。”
“在我背包的第二格。”白月璃补充说。
“好的。”
季辞很少碰白月璃的东西，她虽然在白家住过一段时间，但那别墅太大，其实正儿八经的连白月璃的房间都没怎么进去过，以至于现在虽然是承了白月璃的意，但碰她的东西，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冒犯。
学姐的包也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不管她多么克制，她的这具身体对于白月璃以及她的所有物都很敏感，就跟狗鼻子似的，要是有个什么关于白月璃的猜谜大赛，她恐怕能拿冠军。
而且，季辞现在，一时也分不清这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她自己的意思了。
包里被收拾的整齐有致，一股热晕袭来，季辞晃了晃脑袋。
她在第三层翻翻找找，半天不见抑制剂踪影才想起来学姐说的第二层。打开，里面果然有一个小针筒，一排特制药物，她从中取了一瓶，并顺手拿了一张抑制贴，这些应该是配套用的。
她急冲冲地跑过去，狭小的房间三步到头。
才跑几步，她有点接不上气来：“学姐我拿过来啦...”
她想说该怎么给你啊，步伐刚止，浴室的门开了。
不是想象中的一条缝，面前胴体光洁，雪白一片，那双漆黑的瞳仁正盯着她。
季辞惊得难以用言语形容，木讷地杵在原地。
“啪嗒”一声，塑料针头掉落在地，沿着地板滚了好久，季辞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和学姐两人共处在狭窄的浴室中，空气又热又闷，热气幻化成水从她额角滚落。
她的头昏昏欲胀，重心不稳，脸颊浮露一片红。
酒意彻底将她笼罩。
“学姐...”季辞双手往后托着墙，勉强维持清醒，身前姣好的身形肆意晃动，一下，是她熟悉的学姐，一下，是好几个学姐，她都快认不清了。
白月璃面色潮红，她并不比季辞好多少，发情期的潮热感一阵一阵袭来，她勉强维持眼底的清明，痴恋地看着季辞：“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要过我吗？”
轰隆隆的雷声从季辞头顶霹来，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连那一点一点被甜腻的信息素勾起的欲望也被短暂地击散。
白月璃看着无动于衷的她，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我都这样说了，你，你真是一个木头啊。”
季辞对身体忽然又有了一丝知觉。
她想反驳不是的，她太惊讶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情节不是这样，学姐怎么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两个极端变化。
以她们现在的关系，虽说已经不会随随便便要了她的命，但也不该......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些电光火石之间产生的想法言语幻化出来，忽然幽香扑面涌入鼻腔，直钻肺腑，那甜腻的味道冲得她一口气抬不上来，紧接着，柔软的两团贴近她，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触感清晰。
湿润的一团覆上她的薄唇，将甘甜喂入她的口中。
季辞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被强吻的味道，学姐的吻就如她这个人一般，温柔如水，一点一点洒在肌肤上，丝滑，顺畅。
少女睫羽微垂，生涩中又尽显娴熟，她好想把自己的爱意透过这个绵长的吻一点一点浸透到季辞的身体里，让她明白自己的所思，所想，这样她就不会总是想着逃避她了。
不知不觉中，分不清是热汗，还是眼睛的分泌物，晶莹的两行从眼角滚落，白月璃恋恋不舍地与季辞分开，发情期的她体力有些透支了，软绵绵地靠在季辞肩上，垂下眼睑：“没关系，反正以后，就由我来追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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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我...”季辞喃喃说，“这本是应该由我来说的，我从今天早上，”她懊恼地摇摇头，纠正自己：“从你上回元旦节离开之后，我一直都好想你，可是我太懦弱了，不敢面对。”
“所以最后等到什么事情都依靠着学姐来主动，可你不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是一直高傲，被所有人追捧的那一个。”
她的摇摆，她的畏畏缩缩，在此刻的白月璃面前，溃不一击。
“你的心意早就已经传达给我了，”白月璃扇了扇眼睫，扇形弧度扑打在季辞脖颈上，呵气如兰：“你喝醉酒的那一次，只是你醒来之后又不诚实了。”
“原来我...”季辞努力回想那天醉酒断片的事，难怪她今天心血来潮地要喝酒壮胆。
“对不起，我向你说了很多谎。”季辞低下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躲避我的想法，但是季辞，我要你知道我的立场，”白月璃抬头，冷白的灯光洒在她秀美的皮肤上，细腻，光滑，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女孩的容颜，字字含情：“我喜欢你。”
季辞没有逃避她的视线，感到到有些哽咽：“嗯。”
“我也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便一直在为白月璃所感动，或许最开始是始于颜值而有意无意地总是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到后来，便彻底地渗透到她的生活里，方方面面。
季辞主动拥住了她的学姐，她有很多的爱意要表达，情至深处自然而然地在白月璃的薄唇上落下一个吻，白月璃的手交织在她的脖子后面，热情地回应她，明明是她发起的吻，却好像一直被学姐主导。
浴室的回声将撕磨的声音放得更大了，绵延不绝，直到嘴唇渐渐泛起麻意，她们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我好热啊季辞。”白月璃勾着她的脖子，一半的重量依靠在她身上，眼角周围泛着红，润得快要溢出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季辞也被她的身体撩的开始发烫，气息渐渐焦灼起来。
她自然知道白月璃的意思。
季辞将放在她腰间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上挪，触到丝柔的长发，她没敢往发丝里面拨弄，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学姐？”
白月璃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交换了位置，季辞将她的学姐轻轻揽至墙边背对着她，少女未曾流露的另一面肌肤沉醉在她眼中，细嫩光洁如凝脂一般。
她的长发被热气浸湿，湿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季辞将墨黑的头发往两翼拨开，散开的清香溢满鼻腔，季辞一眼便看到了，Omega最为珍贵的位置。
此刻，她变得很紧张，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手指莫名发颤。尽管得到了学姐的允许，可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每个alpha，或许都拥有这方面的本能。
季辞可能比其他人迟钝一些，但无非就是开始的比较晚而已。
白月璃一直在期盼着季辞将她的空虚填满，可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小朋友的行动。就在她开始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脖颈后传来一股刺痛，被尖锐物刺破皮肤的感觉，一瞬间，血液上涌，绷紧神经。
开始，那股刺破皮肤的痛楚将她脖颈以上的部分碎裂了一般，很疼，渐渐的，身体快速运转将那股疲惫感通过腺体一一得以释放，她感到身体越来越轻，在alpha锐齿的撩拨之下，时而攀上云端，时而坠落深渊，往返交复。
是跟草草解决问题的抑制剂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季辞也渐渐适应了。
起初，白月璃释放的迷迭香将她团团包裹，她的等级实在是太高了，一般的alpha根本招架不住，季辞双眼充血，双腿发软，颈后腺体突突地跳。
后来被逼到绝境她才知道，她因为紧张而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掌握到了释放的技巧后，锐齿送入学姐的体内，渐渐平息了那股致命香味。
alpha与Omega信息素在Omega体内的碰撞通过颈后腺体分泌排出，送入口中如蜂蜜一样甘甜。
最后季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床上，她第一次标记Omega，全身的力量都放空了一般，第二天起来，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
醒来时，屋里被阳光塞得满满当当，最强烈的一束光直直刺入季辞的眼中。
她还看到，一旁的少女背着光，眉眼微弯，浅笑着。
“你醒了？”白月璃看着睡眼眯眯的女孩。
“学姐你起的好早呀。”季辞漆了漆眼睛，透着刚起床的奶音。
“我睡不着。”白月璃实诚道。
季辞认真地看了看她，困倦感使她又倒在床上眯着眼睛想睡觉，没过几秒又突兀地爬起来，“那我陪你吧。”
“你也确实该起来啦，”白月璃宠溺地数落着她，“现在已经快九点了，跟江仪他们约好十点上山顶的。”
季辞撑起仿佛快要散了架的身子，头还很胀呢，她已经分不清是被酒弄的还是...
她瞄了瞄一旁的学姐，没敢深层次的往下想：“学姐，我...昨天...你...”
白月璃眨了眨眼，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倾身在她嘴唇上轻快的点了一下。
季辞大脑一片空白。
白月璃笑了一笑，看着她白皙的手面，顾自握住，纤长而富有骨感的五指扣入她的指缝中。
“你不会又要抵赖吧？”尾音拉得长长的，含笑问道。
想到昨晚的事，季辞低下头，她倒是先羞红了脸，“怎么会呢。”
“你啊，”白月璃宠溺道：“谁叫你给我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我不会了学姐，”季辞叹了口气，眼神坚定：“以后，我对你，再也没有秘密了。”
白月璃暗暗揣摩她这一番说辞，或多或少猜到了她说的秘密指的是什么，释怀般地笑了一笑：“没关系，以前我可能比较在意你的一些奇怪的话，但是经过这一个月，我都无所谓了，你想说就说，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你，怨你。”
季辞摇摇头，实诚道：“我觉得是有必要知道的。”
“学姐，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千万别害怕啊。”
白月璃迟疑片刻，点点头。
季辞：“你还记得之前去年你高考结束在我家里看到过的画册吗，为此我们还闹了矛盾的。”
白月璃确实感到有印象，而且不止一点，想到季辞这个人时这些谜团都会伴随着出现。
“画册上的东西并不是我随便写的，”季辞屏足了气，说道：“那些，都是基于我曾经看过的一本书，这个世界遵循着书中的内容发展。”
白月璃不可置信道：“一本书？”
“嗯，”季辞点点头，“是一本小说，而学姐你，就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
久久地消化之后，白月璃才将目光重新放回眼前人身上：“那你......？”
“我...”季辞低下头，艰难地说出实情：“我跟学姐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我们那个地方没有信息素，没有长大后分化一说，只有男女之分。”
饶是早有揣测过季辞身份的白月璃，此刻这些“秘密”一一跑出来，白月璃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忽然，她感觉身前的人遥远，迷茫。
季辞原以为学姐是会睁大瞳孔用手掩住嘴角表达不可思议，但事实恰恰相反，端坐在她对面的人神色镇定，纹丝不动，她甚至无法判断她的情绪。
是害怕吗？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季辞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学姐，你不相信吗？”
白月璃回过神来，苍茫的眼神中终于恢复了一丝色彩，“不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季辞舒了口气。
那就好。
只要学姐不因此疏远她，讨厌她。
“你刚才说，”白月璃正色问道：“我是你看的那本小说的女主角？”
“嗯。”季辞乖巧点头。
短暂的消化后，白月璃联想到以前的种种，她们因为季风产生的误会，发生的矛盾，“那季风？”
“季风就是这本书的男主角，”季辞低头：“所以我才......”
“因为我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就只好顺着书中的情节发展了。”
“不知道学姐还记不记得樊可欣给你的饮料中下药后你阴差阳错标记我的事。其实，书里写的是季风发现了正处在发热期的你，也不是由你标记我，而是他标记了你，并且及时将你送到了医院。”
“本来是多么好的英雄救美一出，却因为我的到来而阴差阳错的让事情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为了填补学姐没有对季风产生的好感值，我就只好......”季辞头埋到了尘埃中，嘟囔着说完：“拼命制造巧合让你和他接触。”
白月璃眯了眯眼，所有事情确实都串起来了。
“荆蔓呢？”她问道。
季辞对荆蔓的态度，白月璃一头雾水的程度仅仅次于季风，也是一直悬在她脑海中的疑问，直觉看来这个人也不一般。
“荆蔓...”季辞锁紧眉头，这个问题颇有些棘手：“荆蔓...这个要怎么说呢，”
她边饶头边苦恼地下定义：“她应该是这本小说里学姐你最喜欢的人吧，但是后来她出国了你们没在一起。”
“最喜欢的人？”白月璃喃喃自语，忽地笑了：“她，确实不错。”
“可是我只把她当作一个比较敬重的人。”
季辞斜斜看了她学姐一眼，快乐悄悄藏满眼底。
“最后我为什么会和季风在一起呢。”白月璃凝了凝眉，她特比不理解书中自己的行为。
“这...”季辞冥思苦想：“大概他出现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吧。”
学姐抛来的诧异目光让她意识到她还没有解释清楚，索性一股脑地抛出设定：“这就要说到我这具身体的主人了。”
“她和季风有点亲戚关系，从小到大都和学姐你一个学校，她和季风不一样的是，一个是光明正大地向你示好，一个是偷偷摸摸的在背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猥琐的事。”
“学姐你也知道了，她的妈妈季教授和你姑姑是初恋关系，而且又有感情基础，她就利用这个关系住到你的家里。后来终于被她等来了机会，趁你发情的时候强制标记了你，”说到这里，季辞抬眸偷偷打量了白月璃一下，见她神色无端倪，才接着往下说：“这个时候的荆蔓正准备出国的事，只有季风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然后你就慢慢地对他产生感情。”
“所以，”白月璃理了理思绪，简单地下定义：“因为你身体的这个角色伤害过我，你为了避免这些剧情，就一直躲避我，把我推给季风？”
“对啊，”季辞无奈道，“她强制标记了你，最后结局老惨了，被你送进了监狱，然后还搞了一批老鼠进去成天撕咬她被阉割伤口没好全的腺体，每天痛不欲生，最后撞墙死了。”季辞至今都能想到书中那大段大段描写原主惨况的篇幅，想想都感到后怕。
“你是说，是我把你杀死的？”白月璃感到不可思议：“还让老鼠去咬你？”
季辞：“嗯。”
白月璃忽地笑了，看得季辞一头雾水，反正她很少见到她这样笑。
“季辞，”白月璃停下来，正色道：“我，”她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的所作所为，无愧道：“连一只蚂蚁都没杀过，看来，你真的令我很生气啊。”
“不是我。”季辞委屈地纠正，“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白月璃忽然想起一件事，收敛笑意，正色道：“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你说你是另一个世界来的，而你现在使用的这副身体她有原本的主人，那，那个人呢，你占据了她的身体，那她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们...互相交换了？”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季辞想起了樊可欣，可是，她现在又觉得只是巧合，因为她来了这么久，也没对身体感觉到什么异常，更没在以前的穿书文里看到过原主回来这回事，所以，现在她倒倾向于以前太过多愁善感了。
“不知道。”季辞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应该不是交换吧，因为，我已经死了呀。”
后半句她是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完的，白月璃听清了好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噢，”季辞解释道：“我是说应该不太可能是交换了，因为在那个世界，我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按理说应该已经死了，没地方换呀。”
白月璃凝了凝眉，她现在的注意力半点也没在交不交换上。
“为什么会跳楼？”
她的脸色沉下来，季辞惊诧地看向她，有点被吓到。
被迫回忆起那段令人窒息的记忆，良久，季辞喃喃说道：“...巨额赌债，奶奶死了，剩我一个人，走投无路。”
白月璃从来没想过这么几个字会在她心里面掀起这么大波澜，仿佛这一刻，她正在与季辞共享那段悲伤的回忆。
难怪，她当时在出租屋里处理追债的事情会这么熟练。
难怪，她会说奶奶死了，我只有学姐了。
白月璃渐渐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地，指腹轻轻贴着女孩的脸颊，心疼地看着这个低头不语的人，倾身拥抱住她。
“都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她将头倾靠在她的肩上，温柔地承诺道。
她的动作轻柔，让季辞有一股想要一直依赖她的感觉。
待怀里的女孩情绪安稳下来，白月璃与她分开，她却没想着离开，还痴痴地靠在她肩上，望着某一处发呆，也不知道这时候在想些什么。
“但是，你这种行为，还是太极端了。”白月璃轻轻地在她耳畔解释给她听，她必须让她意识到轻生的错误，“身体受之于父母......”
“受什么呀，”季辞难得一见地驳回她的话，“他们又不在乎我，生下来就没管过我，我只是一个意外。”
“......”白月璃无奈道：“那就当作是为了自己，为了你奶奶，你要活出她想要你活出的样子，总想一些悲观的事情，人就没有了信念。”
季辞抬头，醒了醒鼻子，“我觉得，当初的选择也没有错啊，如果我不跳下去，就遇不到你了。”
白月璃不以为然地笑道：“如果是这样的因果相遇，那我情愿，永远也不要遇见。”
“......”季辞无话，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打从她在这个世界重生以后她就已经后悔当初的选择，但是现在，她被“那我情愿永远也不要遇见”扎了心，就是不愿意在白月璃面前承认。
白月璃也是无奈，她以前没发现，季辞某些方面挺倔的，当初可能就是像现在这样钻了牛角尖。
“你还安慰我呢，”季辞撇了撇嘴，吐了口闷气，“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记性很好的，你经历的事，书上都明明白白的写了，你不要在我面前强颜欢笑好不好。”
“我确实不喜欢将情绪展示给陌生人，”白月璃深以为然，望向季辞的眼神饱含深意：“但是，我对你没有，我觉得我在你面前是连我自己都琢磨不透的阴晴不定。”
“而且，不管有多难熬，我也在努力地生活，所以等来了你呀。”

第66章
季辞果然还是感冒了。
下了床，头昏脑胀，脚踩棉花一样，着凉的那种游走性疼痛伴随着她刷牙洗脸。
等到约好的十点终，两人还没打算出发的意思，江仪没等她们，牵着男朋友的手走了，美其名曰给她们制造二人世界。
为了赶上大部队，磨磨蹭蹭到十一点多她们还是决定出发了。
季辞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还系了一条围巾，整个脸蛋几乎一半都藏匿在软软的布料中。
她自然是没带那么多衣服的，想着自己身体素质还行，而且也只要出来个一两天，羽绒服里面塞得一件针织衫是白月璃强要给她加上的，围巾也是上次那条。
她这次鼻子塞了，一点味道也闻不到。
她柔柔香香的学姐在她面前荡来荡去，也一点闻不到。
若是昨天的速度，大概下午三四点她们便可以到达山顶，今天，恐怕不行。
白月璃看了看强打着精神的季辞，决定做个弊，带她坐缆车。
他们班的人打了一个无聊的赌，看谁可以不借住任何交通工具最先爬上山顶。
第一不第一，聚会的同学也不在意这个，主要是体验自己上山的乐趣。然而，季辞现在的状况，她是没办法体会了。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她们了。
刚上缆车，季辞连着打了三个喷嚏，顺势向白月璃要纸醒鼻涕。
白月璃既心疼又无奈，不免带了些数落的意味：“我都不知道你昨天什么时候遛到外面买的酒，喝就喝吧，你还跑到阳台。”
季辞闷闷醒了下堵塞的鼻子，不依不饶：“你都看到了还不制止我，居然一个人冷冷的回去了。”
白月璃无奈地笑了一笑，“那你这是在怪我吗？”
季辞瞄了她一眼，没声了。
小脑袋里细想了半天，轻飘飘飘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伴着耳畔呼呼作响的风，压根不起眼。
白月璃看着低着头没敢看她的季辞，笑容凝住一半。
嗯？居然还嗯。
“可是我也提醒过你了呀，说外面风大，叫你早点进来。”
季辞脑海中浮现昨天的画面。
好像是有说过呃。
“可是你，”季辞小小声：“表现的样子好冷呀，当时我不是在酝酿情绪嘛，哪敢进去啊。”
“很冷漠吗？”白月璃笑了一笑，也怀疑了自己一下：“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才不是呢。”季辞嘀嘀咕咕地纠正，心说你对我的态度我还是分得清的。
“那可能，”白月璃想了想，笑道：“我没有喜欢过别人的经历，更没和人表白过，万一我和你说到一半把你吓跑了，或者你不接受，总之，想到这些很烦的。”
“哎。”季辞叹了口气，嘟囔着说：“绕了一圈还是我的错。”
季辞圈住白月璃的臂弯，抱得紧紧的，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她的味道特别吸引她，让她只想贴近，贴近，如果可以，真想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学姐，”她又往白月璃怀里拱了拱，呢喃道：“我好喜欢你啊。”
面对女孩突如其来的表白，白月璃宠溺地笑了笑。
缆车缓缓上升，袅袅云雾使山涧的景物变得模糊，除了车里的人，谁也看不清外面的样子。
季辞深情地看着白月璃，看着她秀气的眉眼，精致的鼻梁，看着她殷红的嘴唇，喉间莫名涌上一股燥意，蠢蠢欲动。
白月璃缓缓地阖上双眼，十分配合她。
她就要动情地覆上那薄软的殷唇。
忽地想起自己还是感冒之身，不宜这种接触，只好恋恋不舍地分开，糯糯说道：“我感冒了。”
“没关系。”白月璃柔声，含笑看着她。
说罢倾身拥住她，手臂牢牢地勾着她的脖子，在那柔软的地方蜻蜓点水般触了触，双眼弥漫着雾气：“把它传给我吧，这样你就好的快些。”
灵巧的小舌如游蛇钻入女孩甜蜜的腔内，勾引，厮磨。
唇齿交欢的声音稀稀疏疏地混淆在山涧的幽风中，她们互相依偎着，这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恋恋不舍地分开，季辞尚且没有回过神来，双眼朦胧，迷离。那声音，不用听都知道是她学姐的。
哎，毕竟是女主，这个世界的大忙人。跟她在一起，总是会被电话打搅。
季辞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还没来得及升起疑问，电话便接通了。
“喂？”白月璃缓了缓气息，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如果不是和她特别亲近的人，是听不出这种柔声中的区别的。
“嗯，”她点了点头，回应那人，“我现在跟她一起。”
那端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白月璃饱含着温柔的笑意，看了季辞一眼，道：“我们现在在缆车上。”
“没办法呀，她感冒了，走路都是我牵着她走的。”
“好，拜拜。”
电话一挂，白月璃便迎来了季辞困惑的目光。
那人是敢看不敢言，酝酿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道：“学姐，刚刚和你通电话的人是荆蔓吗？”
“嗯。”白月璃点点头。
“......”季辞问道：“那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死去的记忆突然复苏。
季辞不仅想到了曾经身为读者的时候磕过的荆蔓和白月璃的“糖”，还想到了上个月一度影响她心情的爬山事件。
对，串上了，都是爬山。
只不过辗转一月，学姐的身边换了人。
白月璃看着面前瞳孔逐渐失去高光的女孩，忍不住笑了下，“你吃醋了吗？”
“......”季辞斜眼闷闷不快，自顾自地数落她学姐的罪行：”你上个月发了条朋友圈，还是一条九宫格的，你从来没有一次性发过这么多，是不是把你一年的都发完了呀。”
“最最重要的是，里面好多荆蔓，上回跟你一起爬山的还是她，这次就变成了我。”季辞说着说着，焉啦吧唧地垂下头，无力极了，“学姐，我不会也成为一支股票了吧。”
“股票？”白月璃这才想起来季辞早上和她说的，她们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买股文。
不禁无奈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跟她，不像你想的那样。”
“上次是因为一个活动，还有几个人的，我们都拍了一些照片，但是我没有发出来，发了你也不认识，谁叫你只认识荆蔓。”
“我...就是特意给你看的，当时我们有二十多天没有联系过，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就像现在这样，哪怕是质问也好。”
季辞越听越惭愧，“原来绕了一圈，还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向你坦白就好了。”
她没想到自己在心里暗戳戳吃醋的时候，学姐一直在为她们在一起做各种尝试，对比自己，明明这么喜欢了，却一个劲的否定，感春伤秋。
季辞啊季辞，你要是能有原主一半的厚脸皮的话，就少走很多弯路了。
“都过去了。”白月璃扣着她的手，五指穿插，“看的出来，你在你原来的那个地方也没什么恋爱经验啊。”
“......”季辞突然被捏到软肋。
是的，她一直都是母胎solo。
她这么一个萌新，突然和一个万人迷女主谈恋爱，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困难模式，这么扭扭捏捏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吧，啊哈。
“对了，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以前的名字。”白月璃笑了笑，似在懊恼自己，“我一直都叫你季辞的季辞的，你习惯吗？”
“没关系没关系。”季辞笑：“我本来就叫这个。”
白月璃鄙夷道：“这么巧？”
“嗯嗯。”季辞点点头：“可能就是因为跟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名字，所以我才大老远地来了这里吧。”
白月璃想想便也释怀了，尽管她平时看一些文献或者名著比较多，但这类型的小说她不是没有接触过，自然知道同名穿越的这种桥段。
“可以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白月璃委婉地提议道。
不是为了八卦，也不是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她就是单纯的想要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从小到大遭遇过的事，不管是酸，是甜，是苦还是辣。
“啊？”季辞感到难以启齿。
因为那段过去是不堪的，难以回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几件值得拿出来说道的喜事。她不想把自己身上的坑坑洼洼展示给白月璃，她的生活并没有这个世界的季辞这样光鲜，亮丽。
每天都在为钱而苦恼，总是要面对每天不一的追债者，上完学，宁愿在外面坐到傍晚，也不想要回去面对那压抑的几面墙。
而这些，她的学姐，应该不会懂吧。
至少在物质这方面，她从来都没有缺少过。
“不想说吗？”白月璃看出了她的为难，很理解她：“没关系，说不说都不影响现在的你。”
那双眼仿佛一轮弯弯明月，皎洁明媚。
季辞抿了抿唇，
她说过的，在白月璃面前，她不在会有秘密了。
白月璃是她最喜欢，最在意的人，只要是她的要求，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来讨好她。

第67章
时光辗转，一晃季辞也要高考了。
她的六项考核均已达到名校的门槛，只等着最后的高考成绩下来。最近几次模考她考的都还不错，正常发挥的话足以上任一一所学校。
高考的那几天白月璃没有放假，几乎都是专业课，只好让季辞孤军奋战了。
出成绩的那天，季辞老早守在电脑面前，握着鼠标的手颤颤发抖，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考砸，那段时间吹空调吹得感冒了，带病上考场，滋味可不好受。
季辞半眯着眼，一点一点挪开考试结果，首先看到了一个一，再往左，是一个三，尾数都已经暴露了，她的心开始怦怦直跳。
到底是五还是六呢？
心一横，眼一闭，视线渐渐聚拢，一个大写的六开头，季辞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刻，她好像理解范进中举了。
妈呀，631！！
这个分数在艺术生里已经非常厉害了。
真是不枉费她读了两个高一高二呀！！
“奶奶奶奶，我考了六百多分。”
她赶忙冲出房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这段时间没少给她准备补品的奶奶，祖孙俩兴奋地抱在一块儿，奶奶激动之余，道：“小颖知道了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她啊，就是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
季辞点点头。
她确实很想让季靓颖夸夸她，不枉费她吃了季家这么多的饭。奶奶已经在打电话给季靓颖了，这一刻，除了她之外，季辞最想分享的人就是白月璃了。
她所有的成绩都符合去A大的标准了，甚至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这就是自白月璃去A市之后她最大的执念，不仅仅是源于印象里第一个给她带来震撼的大学，也因为这是白月璃所念的学校。
来日方长啊，学姐。
季辞正要跟她学姐分享这个消息，忽然想起来这个时间段她应该有课。
这一年多下来，她们通过无数通电话，季辞把白月璃的课表都差不多摸清楚了。
她叹了口气，正要收回手机，忽然铃声响了，抬起一看，正是白月璃。
“考的怎么样？”电话接通，传来少女轻快的声音，她对季辞颇有信心。
“还...”季辞眼咕噜转了下，突然就想恶搞一下，激扬的声音顿时暗沉下来，“还好吧，我只考了四百多，看来只能选择本地的学校，去不了A市了。”
那端一阵沉默：“......”
“没关系，在北城也挺好的。”少女的声音软了下来，她宽慰人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你是想复读呢，还是留在北城呢，我都支持你，用不了两年我就毕业了，我会回来陪着你的。”
季辞：“......”
好感动，学姐这是当真了啊。
她张了张嘴，想要陈述实情，白月璃又安慰道：“好啦不说啦，我要上课了，你好好睡一觉，起来我们在一起做决定。”
“啊，好的。”
挂完电话，季辞无奈地笑了笑。
学姐也太好了吧，不过，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学姐下完课跟她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她突然告诉她“不是的，其实我考了六百分，刚才是骗你的”，然后学姐一定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时候，她就大大方方地跟她说不去美院去A大了。
从A大到北城的落差可比从美院到A大的落差大多了吧。
学姐一直反对她要去A大的决定，前几次说到这件事她只是顺口提了提，就被学姐无情拒绝，学姐认为她是为了她才有去A大的想法，她知道对于她而言美院才是最好的选择。A大虽说这两年美术系投入的越来越多，但跟国内顶尖的美院相比还是差了一些师资与氛围。
正美滋滋的想着，忽然一通电话，季辞就被季靓差遣到了医院。
季靓颖已经很久都没叫她去医院做过帮工了。
这次一去，同僚都知道季靓颖的女儿今年高考的事，纷纷询问起来，季辞这个分数就算不以艺术生的身份自居也足够骄傲，便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他们。
季靓颖全程一句话也没说，每次别人一问起这个，季辞回头扫季靓颖一眼，她明明是在看着她，却又瞬间低下头，要么整理资料，要么擦擦杯子，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季辞甚至觉得，她今天叫自己来医院八成就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奶奶前脚给她打完电话，后脚医院就有事。
季辞又充当了一会儿义工，等她回去，已经五点多了。
吃饭的时候她脑瓜子嗡嗡响了一下。
坏了，学姐不是说要和她一起做决定吗。
她赶忙打开手机，却并没有接受到白月璃的任何消息，没有信息，没有电话。
可能......学姐也有事忙去了。
这会儿季辞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了，学姐肯定是非常关心她的，而她一直让她担忧，没有任何解释，哪怕在做其他事也会分神的吧。
季辞摇摇头直呼不该，直接发消息给她她又不好意思，这骗的时间也未免太长给她都整心虚了，想起学姐曾经跟她说“我是特意发给你看的”，她灵机一动，也编辑了一条朋友圈，设置仅对方可见，并艾特了对方。
“惊不惊喜#笑脸，图片jpg.”
朋友圈发完没一分钟，季辞便收到了一通电话，来自于白月璃。
她赶忙接通，笑眯眯地：“学姐，你这么快就看到了呀！”
“我在你家门外。”
“......”季辞两眼一花。
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一道窈窕身影，她戴着一顶棒球帽，简单干净的T恤，手腕上是那条她们当初在A市车站买的熟悉的手链。
季辞只觉得脚跟发软，头晕目眩，如果现在能晕倒就好了。
白月璃换上季辞递给她的拖鞋，困惑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这么快就看到了。”
说罢掏出手机，一眼便看到了季辞艾特她的那条朋友圈。
季辞：完了......
“你骗我？”白月璃盯着屏幕，这话说的很是镇静，季辞看着她那副冷艳的脸，只觉得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完了。
季辞吓得后退一步，忙拱手作揖，三叩九拜：“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学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她也没能想到她会大老远的赶回来啊。
白月璃不动声色地坐在季辞的书椅上，持续沉默。脸色一直没有多大变化，和之前两人闹矛盾的时候差不多，不怒，不笑，但就是这种情绪，比所有情绪都可怕。
季辞老实巴交地站在一旁，摆弄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哪还能感受到出成绩当天的喜悦。
“你还站在那里，”白月璃斜望了她一眼，平静道：“不来哄我一下。”
季辞的耳朵灵敏地动了动，咧开嘴笑。
忙挤到白月璃身边坐下，两只爪子捧着她的胳膊，左摇右晃：“学姐，学姐，学姐学姐学姐～”
白月璃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宠溺地数落：“好啦好啦，头都被你晃晕了。”
她的语气里终于有了温度，季辞会心一笑，这才开始说正事：“学姐你怎么回来啦，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省心。”白月璃扫了她一眼，这会儿她才变得和常人一样，生气的样子写在脸上：“我担心你啊。”
“那...也不需要特地回来吧。”季辞不解：“不是说好的睡一觉再商量嘛，你真的，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谁叫你跟我说你原来是跳楼下来的，”白月璃纤长的食指戳了戳她的胸口：“我怕你的小心脏受不住，想不开呀。”
季辞：“......”
早知道这样，就不和她说了。
“虽然但是，我也没有这么玻璃心吧。”季辞嘀嘀咕咕自言自语，“那是原来，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有你了啊，学姐，你就是我的动力！多亏了你，我才可以如愿以偿地考上A大。”
白月璃忍不住笑了笑，她自己都没料到竟然会对这些甜言蜜语这么受用，想了想，却又发现不太对劲，转过头可气地看着给她设套的人：“你怎么就要上A大了，不是说好了...”
被识破了，季辞尴尬地笑了笑。
转念一改往日在白月璃面前的唯唯诺诺，道：“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学姐，因为我曾经面对过死亡，所以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何况现在A大的美术系很好呀，不用搞得我好像很委屈似的。”
“可是...”白月璃也被说的有些动摇了。
“别可是了，我不会后悔的，大白兔。”季辞握着她学姐的手，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将人按在椅背上，倾身亲昵地在她的殷唇上点了一下。
清澈的瞳孔映入眼帘，白月璃看着与她只差咫尺间的女孩，脸上能够感受到对方呵出的热气，她轻笑了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季辞咧嘴笑，飞速带过：“大白兔啊。”
白月璃：“嗯哼？”
“学姐～”季辞忙纠正称呼，盈盈笑了下，像只大橘猫一下扑入白月璃的怀中，环抱着她，软软的脸颊埋入精致的锁骨中。
白月璃大脑一瞬的空白，怀里实质性的热热的一团，她无奈笑了下，“季辞，你还记得，这几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季辞从她怀里扒拉一下起来，困惑的复述一遍。
而后就开始操弄她的爪子，嘴里碎碎念念，终于恍然大悟，眼睛跟开了透视似的，欲将面前光洁的脖颈一眼望穿，“是不是你的发热期到了？！”
白月璃会心一笑，这回轮到她倾身逼近，纤长的眼睫在季辞的鼻梁上掀撩过一道火焰，声音丝丝勾人：“那，你是要帮我贴抑制贴，还是...？”
季辞看着少女精美的面庞，好像听不懂似的，微抿唇狡黠地笑了下，没急着给答复。
白月璃掀了掀眼睫，就连她也困惑了。
忽然，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一边肩膀被人扣住，腰际横过一只有力的手臂，她的身子短暂失了重，再一恢复触觉，只觉身坐的地方比刚才那硬邦邦的凳子要柔软了许多，不断呼出来的热气扑洒在颈侧，碎发被轻吹得微扬，丝丝缭绕肌肤，从外向内的绵痒。
女孩将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肩膀上，痴迷又温柔：“既然我在你身边，那还要什么抑制贴啊。”

第68章
不知不觉到了快要入学的日子。
大一的八月底开学，而这学年升入大三的白月璃因为忙于学院交代下来的事情，中旬便去了A市。季辞本来也想跟她一块的，但奶奶念她从来没有离过家门非要留着她，她只好妥协了。
去A市她定的是高铁票，当天提了一只行李箱，还有几个小提袋，东西不多但是大包小包的提着困难，白月璃告诉她到了车站会有A大迎新的学长学姐，让注意留心，别一个人傻乎乎的走了。
A市她不是第一次来，但高铁还是头一次，所以下了车对于周遭的景物很是陌生。
开学季车站果然驻扎着很多学校的迎新小棚子，季辞扫了一圈也没发现A大的牌子，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往人多视野盲区的那边看一看时，耳畔响起一道甜甜的声音，“学妹。”
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一转头，果然，顿时笑得眉开眼绽，若不是顾及到学姐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她早就上前把人拥住了。
今天，是迎新的学姐。她戴着一顶统一的红色帽子，身着带着A大logo的白色T恤，柔顺的头发高高束起，看上去干净清爽。
白月璃大大方方地从季辞手中接过她的大包小包，热切极了。她没有直唤季辞的名字，因为这人暑假的时候跟她说一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因为她的名气太大，作为她的女朋友要承受很多没必要的议论。她笑了笑，觉得有点离谱，但架不住这人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
季辞今天表现的也的确收的住。
等车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黑眼珠子不知道在瞅着哪里，反正就是没有在她身上聚焦过。
白月璃有些莫名地窝火，心里无奈地笑了下，还是决定配合她。
送她上车的时候，这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诺诺地问道：“学姐，你，”本来单个的称呼都快要溢出口了，季辞侧哞看了看另一个多余的人，忙改口：“们不一起吗？”
“我只是负责车站的，你到了学校，那里还会有其他人。”白月璃公式化语气说道。
季辞低低哦了声，有些失落。
白月璃看她这样子不经意地笑了出来，交接行李的时候，一不留神，偷偷在她耳畔说道：“五点半在学校西门等我，我们一起吃晚饭。”
热气拂面，季辞还沉溺在这则消息中，随着车子发动，那张温润的笑脸越来越远。
眼前的景物快速流逝，季辞想着车站的一幕幕，学姐的笑颜，学姐的嘱咐，真好啊，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学院都是四人寝，分为六种宿舍，男a，男b，男o，女a，女b，女o，新生报道两天，季辞是第二天才来的，因此她到宿舍的时候，四张床铺已经铺了两张，还剩两张她选了靠阳台的。
两位室友都很热情，张罗着要来帮她铺床铺，把床打理完便到了午饭时间，三人一起就完餐，再陪季辞去超市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回到寝室里，又迎了了第四人，相处起来季辞感觉她们都挺好说话，也都很处得来，聊的一些梗大家都能够也乐于接上，气氛很融洽。
四个人搞了下宿舍卫生，不知不觉太阳归于地平线，火红的晚霞将A大的建筑物衬得一股别样的美感。
差不多五点了。
另外三个人商量去哪个食堂而聊的如火如荼，季辞则是去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准备出去见女朋友。
“辞宝，你想去哪儿吃呀？”舍友关切问道。
季辞笑得满面春风：“我不吃了，去找一个高中同学。”
五点多的A大美得正是时候，校门口也往来着人流，一切都是朝气蓬勃的气息，季辞心情无比畅快，她觉得自己将人生往前推了点。过去的两年，只不过是重复以前的时光，现在，终于解锁了大学地图。
到达西门的时候刚巧五点过半，季辞猛然发现学姐早就在那儿等着了。她杵立在人群中，来往的人流时而将她的身影淹没，而她好像自带一层金色的光辉，站在那儿，就是最显眼的。
白月璃也见着了她，微微笑了笑，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
季辞正扫视着周遭的一切，A大地处繁华的市中心，校门外随处可见的商铺，看得眼花缭乱，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
不过最大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身边站的人对了，要是不对，比如换做她那三个室友，她们不错是不错，但......嗯，就，不那么有食欲了。
“学姐，你想吃什么呀，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要......”
季辞迷迷茫茫地由心吐槽，忽地怀里钻入柔软的一团，肩膀也承载了某些压力。
少女静静地靠在她的肩上，眼帘微闭，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洒下小片扇形阴影。
“你决定吧，我有点累。”她慵懒地呢喃。
季辞：......
选了一家酸菜鱼。
季辞好久没吃过了，主要是有些怀念家乡的味道。
只是它太令她失望了，光有色泽没那味儿。
季辞小尝了一口，灾难，简直是灾难。中午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她也没啥食欲了，乖乖专注地给白月璃揉肩。
她的口味比较重，虽不符她的心意，却应该刚好适配白月璃的。
“学姐，你还不吃吗？”
白月璃跟在车站的时候判若两人，实在提不上太多精神：“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
季辞拾起筷子小口抿了几下，视线却一直在她身上，“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还好吧。”白月璃见人这么关心她，强打起精神笑了下，在她面前笔出四根纤长手指，漾了漾：“我昨天四点多睡的，今天一直在车站，没有坐过。”
“啊？”季辞拧了拧眉头，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今天应该就是最后一天了吧。没事没事，学姐你只要负责好好坐着就行，饭的事情我来帮你吧。”
白月璃还没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细瘦有致的一只手荡漾到了她眼前，一只瓷白勺子被她攥在手上，清澈的关切的眼神过于惹眼。
“你......”
稍加没注意，勺子就到了她嘴边。
“......”白月璃无奈地笑了下，不厌其烦地将她推了推，语气里透着些撒娇的意味：“这是做什么，我觉得我好像不能自理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很给季辞面子的吃下了这一勺饭，笑容快要藏不住。
“明天你们就要军训了。”须臾，白月璃说道。
“嗯？”季辞还没意识到这件事，不，舍友提起过但她下午一心想着约会的事压根没放在心上，“噢是的，好像要训练二十五天。”
救命，直冲国庆。
白月璃恍然笑了下，“我向学校申请了助理辅导员，应该被分配到你们隔壁的连队。”
没上过大学的季辞不太明白助理辅导员的意思，半听半就的点点头，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不过，是她家学姐就一点也不奇怪啦。
这时候的季辞还不太懂的话，第二天她就懂了。
一大早的穿军装集合，七点半就站好方阵了，各个连队的助理辅导员帮他们收手机，保管某些重要的物品。某种角度来说，就是个打杂的。
白月璃果然负责的是他们隔壁的连队，依旧是昨天那身装扮，红色帽子，白色T恤，笔挺黑色九分裤子下是一双不沾一丝污垢的鞋子，洁白的像她这个人一般。
她的笑容富有亲和力，做起事来贴心细致，二十四连的学生们都很喜爱她。
对比起来，季辞这个连队的是一个男alpha学长，昨晚上晚自习见过一面，今天还迟到了，没人记出勤，惹得他们怨声连连。
季辞的两个室友默默地看着那边欢声笑语的二十四连。
“嘿，知道他们的助导是谁吗，就现在系鞋带的那个。”
“当然知道了，白月璃，学校官网上的那个，啊，我的梦中情o。”
季辞竖起两只耳朵：“......”
“也是我的。”蒋双全喃喃地说道，“啊，她在我眼皮底下晃荡，可为什么不是我们班的呀。”
“不知道。照理说她是语院的，也管不到我们系来吧......”
丁一楠犯起了迷糊，这倒给季辞提醒了，她好像确实没把学姐和她们的专业联系起来过，其实她也不太清楚学校的这些安排规则，但照丁一楠她们的意思，助导所带的班级应该跟自身的专业也有点关系吧。
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你说会不会是白学姐的相好在我们这里吧？”蒋双全忽然惊呼，吓得季辞打了个激灵。
丁一楠笑：“你说什么呢。”
“我这是合理的猜测呀，我报道的时候认识的一位迎新的学姐，好像她和白学姐是一个班的，她玩的好的一个朋友是白学姐的室友，那人亲口说的嘛，白学姐可是已经拍拖了，那人好像是个女alpha吧。”
季辞正喝着水，猛地咳嗽了一下。
什么鬼。
现在无比不庆幸隐瞒了和学姐的关系，这才开学第一天呢，她们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我觉得不可能吧。”丁一楠匝了匝舌：“那就算在谈着也不可能是我们这里的呀，这里有啥，都是新生，难不成是我们的助导？那个胖学长？别逗我了。”
“再说了，你看她那样子怎么可能嘛，像她这么有名的，我觉得就是找个推辞的理由，说自己有个交往对象，那还不断了所有人的念想啊。”
蒋双全好像被说服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季辞：“......”
虽然最后她们讨论的东西出现了偏差，但蒋双全着实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如此惊人的推理能力，不去学法真的可惜了。
军训朝朝日日的进行着，疲劳又单调，每天宿舍操场食堂三点一线，起初的那两天过得非常慢，站半小时军姿感觉过了半个世纪，后面渐渐习惯了，日子也就没那么难熬。
操场不允许闲人进来，这时候的助导和辅导员毫无疑问是吃瓜看戏的人，季辞的个子在女alpha里算高的，站在靠后的位置，但她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坐在看台的白月璃。
每一次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她总可以与白月璃对视，当她看着她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做其他事情。
这天，晚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军训内容，晚间集合站了半个小时的军姿，各个队伍便开始唱歌的唱歌，玩耍的玩耍。
季辞所在的二十三连比较苦瘪，这位教官是位十分严厉的人，直到周围都开始坐下自由活动的时候，他才顶着队员们一个个幽怨的眼神，宣布休息。
二十三连的新生顿时如获新生，生龙活虎得劲头和刚才大不相同，几个外向的alpha就差没有抱着教官啃了。隔壁几个连队被他们的庆贺声惊扰，白月璃随着他们一样投去好奇的目光，抿唇浅笑。
虽然口头上宣布下训了，也并不是说可以哪哪的去，串队伍上厕所可以，回寝室就不行，现在毕竟还是训练时间。
二十三连的几个交际花开始组织活动，大家按距离分了几个小组织，季辞这边最活跃的是一个Omega周倩，长相似边境的异域美人，朴素的军装也遮盖不了她精致的五官，为人更是开朗大方，短短几天就和连队里的aaoo们打成一片。
周倩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正好他们这边人不多，才十个，差不多都可以参与进来。
季辞没什么意见，她跟周倩这种不一样，大多数时候是独自美丽，但让她参与的活动她也不会不识趣，做团队里扫兴的那个人。
游戏道具是一个空矿泉水瓶，过程用的击鼓传花的方式，裁判倒计时，时间到了矿泉水瓶在谁手上谁就来选择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裁判周倩邪邪一笑，闭上眼睛从十开始倒计时。
一行十人，季辞是第二个，她想着才刚开始第一轮，从第一个开始传递，一秒一个也不可能是她吧。当旁边的冉静颤巍巍的投给她时，她不急不缓地递给第三个人，后面就没怎么管事了，大概也轮不到她。
谁知道后面乱了套，只听见轰隆隆的打闹声，不知道怎么的，“嗖”的一声，空矿泉水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旁边的冉静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烫手山芋，瞳孔震惊，几乎是下意识地赶忙往旁边传。
一瞬时间戛然而止，周倩笑眯眯地睁开眼，“停！”
季辞：“......”
看着懵逼的季辞，冉静红了脸，小小声的：“对不起啊。”
季辞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没事没事。”
反正她也没什么秘密。
“让我看看在谁手里。”周倩一行扫过去，明明和季辞不过说了寥寥几语，表情神态自然极了：“季同学！！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怎的，被周倩用这表情盯着，季辞心虚极了，再也没办法做到和刚才那样从容。
作为第一个中招的，顿时响起了一片起哄声。
“安静安静。”周倩做了个中止的手势，转而笑眯眯地看着季辞：“那么，季同学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我个人觉得你还是选择真心话比较好，今晚上水断了，同学们都喝不上水，赶紧开个瓜给大伙解解渴。”
“就是就是啊！”
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季辞尬笑了笑，好像...没有退路了，她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那就，真心话吧。”季辞妥协道。
反正刚开学大家还没那么熟，能问出什么花样来呢。
在众人都没留意的时候，周倩朝着冉静眨了眨眼，冉静娇羞地垂下头，周倩恨铁不成钢，顶着周围同学的起哄声：“季同学，你有对象吗？”
“啊？”季辞懵然。
问题一出，冉静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目光。
“辞宝，我也很好奇哎。”蒋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大老远地从另一边传过来。
季辞竟然不知道他们都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喧闹的声音传的整个连的人都知道了。
“我觉得没有吧，辞宝看着就很纯，我们寝室谁有苗头也不可能是她有。”丁一楠就坐在季辞后面，她和蒋双全交谈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季辞耳朵里。
“......”季辞叹了口气，“呃，是有的。”
此话一出，惊爆众人。
冉静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满眼期望落了空。
那两个室友被当即打脸更是说不出话来。
周倩浮露尴尬的笑容，她本来就是想向她的小姐妹冉静打探一下消息，这人太羞涩了，自己有想法不敢说，正好季辞也让识人无数的她觉得靠谱。
“是我们学校的吗，还是以前的同学呢。”周倩很快整理好心态，恢复那个笑眯眯的样子。
冉静失望当中点点头，更是期待的看着季辞。
然而季辞并不打算跟她们透露太多，友情提示：“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噢对。”周倩笑着打马哈眼。
游戏很快继续下去。
季辞舒了口气，此前，她一直觉得自己铜墙铁壁的，生而为人清清白白，几乎没有秘密，被问到感情问题真是吓了她一大跳。原来，软肋是学姐。
学姐...
想到她，突然就好想见她。
所幸，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学姐这会儿正在和他们那个连队的男生聊天。
“季同学，你真的有对象了呀。”冉静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鼓起勇气，羞涩地问道。
“啊？”季辞回过神，冉静的声音太小，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于冉静，她大方的点点头，心里对这个女生还是蛮有认同感的。
“那她，一定非常优秀吧。”冉静感慨道。
“是啊。”季辞点点头，目视着前面与人交谈的少女，眼底盛满了笑意：“我常常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我一定要努力让自己也变得很优秀。”
冉静心里别是一番滋味，酸涩的感觉一瞬间逆涌而上，却也没有维持多久，毕竟这份难言的心思也才刚发酵不久。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祝福你们啊。”她由衷地说道。
“谢谢。”季辞点点头。
游戏持续了一个小时，有的人被恶搞，不幸中招两次，还有人中了三次。幸运的是中奖率几乎都是在另一端，她们这一边除了季辞和另一个女生就没再被光顾了。
玩的上头的时候还没人发现这个，某个男生被恶搞了三次之后，突然说道：“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我们几个，周哥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传到我们这边就突然念快了，还没来得及传呢就结束了。”
“就是就是啊。”
“我不背这锅啊。”周倩摊开手：“你们自己要老老实实的传的，也没人说不给丢不给抛吧，要不然季辞那次是怎么到她手上的。”
男生a：“好家伙。”
于是那端的人好像都带着点怨气，矿泉水瓶被他们抛来抛去，弧度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远，结果一不小心，瓶子直接抛去了隔壁连，咕噜咕噜在地下滚了好久，最终落到服色明显和新生不一样的人的脚边。
周倩：“......”
白月璃看着圆滚滚躺在她鞋畔的矿泉水瓶，那边喧闹的声音早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浅笑着看过去，那边的人一见她的视线，声音忽然戛然而止，静得可怕。
她弯腰拾起来，正要给他们送去，那边来了一个男生，小跑着过来，道了声谢谢，赶忙走了。
男生一转头，正对着二十三连这边，得意极了，比了个耶的手势。
“王一德，刚才就是你丢的吧，真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待他坐下，周倩毫不留情地调侃道。
“哪有啊，就算是我故意的，难道我还能知道它刚好停在白学姐那里吗。”尽管是在解释，王一德任然满怀笑意，嘴巴都快合不拢了，“我的妈，白学姐不愧是我的第一女神，我一靠近她，就好像感受到了地心引力，你们知道，我是怀着多大的不舍才默默转身的吗。”
周倩啧啧两声：“差不多得了，还地心引力。”
周围人也跟着调侃了几句，游戏继续开始。
季辞简直无语，他们对这游戏真是乐此不疲，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后面越玩越大，甚至还有人被迫去亲了教官，王一德那事后，不少人就开始打起了白月璃的主意。
季辞有点慌，如果他们真的这么疯狂，该怎么委婉的阻止才好呢。
想着想着，她怎么也没想到，终归是自己承担了这一切。
看着最后一秒到她手上的矿泉水瓶，周倩本来都玩得麻木了，忽然眼神溢满了光，重振精神。
“大冒险！”季辞已经感觉到了八卦的气息，赶忙先发制人。
“......”周倩：“咳咳好。”
季辞想得好极了，照他们刚才那整蛊的势头，想必是亲完教官，亲学姐，如果一定要有人来玩这个大的，那还是她来吧。虽然这么多人，有点不好意思。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友情的提示学姐这只是一个游戏，千万别以为她来真的，然后......
“我还记得季同学有个对象呢，要不你就现在给她打个电话，让我们听听你们之间是怎么交流的。”
“哈......？”季辞当即黑线，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和二十四连的新生交流的白月璃，“可是，她应该已经睡了。”
“不会吧，”周倩眯了眯眼：“才八点呢。”
“她睡得比较早。”
“没关系，要不怎么叫大冒险呢。”
“......”季辞还是不死心，还想争取一下，她一点都不想这么早让人发现她和学姐的关系，不然这个大学上的肯定不安宁，“手机也被收走了呀。”
“那还不简单。”周倩二话不说，手机袋子就被她提了过来。
季辞：“......”
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她不得不开始拨号。
说起来，她对学姐的备注真是变了又变，最开始是学姐，后面为了区分就用的白月璃，最近恶搞，又把它变成了大白兔。
所以现在，备注就是大白兔，真是庆幸自己当初的没事干。
“大白兔？”周倩盯着她的屏幕眯了眯眼，“有啥说法吗。”
季辞：“......”
嘀了几声没人接，她也密切关注着那一端学姐的举动，发现她并没有意识到有人给她打电话，她也渐渐舒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担心多虑了。作为助导的学姐，肯定也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季辞盯着周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就说了她睡了嘛，她睡觉的时候手机不开声音的。”
“喂？”手机开了扩音，轻柔的女声伴着滋滋电流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仔细聆听着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季辞石化在原地。
起哄声此起彼伏。
“快来两句腻死我的话。”周倩趴到季辞身边，一边坐着嗲嗲的动作，一边耳语道。
季辞：“......”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她显然拒绝不了，只得乖乖配合：“那个...宝贝～”
完了完了，好别扭，她几乎硬着头皮说完下面的：“你在干嘛呀。”
“宝贝？”白月璃眯了眯眼，诧异地掉转过头，看见季辞的情境，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慵懒地笑了下，“玩游戏。”
那声音被手机扩音加工一番，格外的撩人，周倩本来就是一个闲的无趣的提议，现在真真感慨自己干得漂亮，越玩越好玩。
“快，快快，让她叫你一声亲爱的。”
“......”季辞为难极了，她真不是这样索爱的人，好别扭，救命。
“你可以叫我一声亲爱的吗？”她僵硬地祈求道。
这话在外人看来说的好卑微，周倩看到的是“家庭地位”，其他不明所以的人以为这是随便拉了个人出来被迫营业。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季辞以为是太吵了，她没听见，无奈重述：“叫我一声亲爱的。”
完了，更僵硬了。
“......”白月璃并没有走太远，身边都是新生，同学们想必也发觉到了这通电话的特别，本来各干各的不以为意，经有心人提醒后一个个的盯着她。
不过她并没有过多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短暂地怔愣两秒后，弯了弯唇，“亲爱的。”
季辞刷的脸红了，心口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赶忙挂断了电话。
“哇，你挂什么呀，还没听够呢！”周倩贱兮兮地笑，“不过话说，你女朋友的声音真好听啊。”
“我也觉得，就是听上去有点耳熟。”蒋双全笑眯眯地附和道。
季辞脊背凉飕飕的，擦了把冷汗，一点也不想跟她们继续这个话题。
所幸，八点多了，也快下训了。
今天教官难得地让她们提前下训了，众人呼呼狂欢，分发完各自的东西都赶着回去洗澡。
喷头热水器只有一个，丁一楠和于果急着先回去了，留下两个没那么急的慢慢走，彼时操场上的人都走了一大半，隔壁二十四连也只剩下寥寥几个，那几人围裹着白月璃应该是向她要微信。
蒋双全双眼一亮，拉着季辞：“快快快，赶上好时候了，我就说别那么急着回去吧。”
她因为太激动，而疏忽了自己身为alpha的力气好像怎么也拉不动身旁的人，几乎是被她半拉半就着走的。
蒋双全其实是很外向也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不过她是那种属于大场面扭捏小场面直球的，在女神面前，显得很害羞。
她们还没过来，白月璃几乎是迎上去的。
蒋双全见到女神更说不出来话了，尬笑了很久：“学姐，还可以加一下微信嘛，我们学业上有很多问题想向你请教。”
白月璃微笑，目光从蒋双全那儿移到季辞身上：“是你的室友吗？”
“嗯。”
“嗯。”
两人异口同声，蒋双全大大咧咧的，也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学姐在问她她和季辞的关系。
白月璃很爽快地给了联系方式，蒋双全用心呵护着手机，从添加好友那一刻开始就乐得不像话，赶忙在寝室群里分享给另外两个。
临别前，白月璃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辞一眼，笑了笑，看着她们的背影渐行渐远，也开始准备离开。
&#183;
季辞找了个借口跟蒋双全分别，刚才学姐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叫她先不要回寝室，一教左边的岔路口等她。
快九点了，教学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寝室楼区则一户户亮起，校园里的行人也少了很多。季辞的右边是学校的主干路，通往操场以及最大的食堂，路灯整的跟白天似的，左边则是一条鹅卵石道，直通一条幽森的静谧小树林。
学姐的身形逐渐从一个小小的光点放大。
路过她的身旁时，炽热的指尖撬开她的指缝，五指插入，领着她往右边的小树林走去。
黑色顿时笼罩了大半面庞，她们在一棵年轮巨大的树旁停下。
白月璃微踮脚尖，环住季辞的脖子，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少女的香吻便伴随着急促的喘息音送入她的唇舌中。
她的欲望欲将她点燃，纵使如此，她也不舍得对季辞下狠力，贝齿慢慢厮磨着季辞的唇瓣，待到这人被这种温吞的行为扰心闷哼一声之后，她将舌尖深入，慢慢吮吸着。
林中忽然起了一阵风，吹打树叶，落下一片叶子，缓缓拂落在地。
白月璃慢慢放开季辞，眼角泛着尚未消散的情意：“好不容易等来你一句特别的称呼，没想到是在玩游戏啊。”
“你喜欢吗？”季辞盯着近在咫尺的人，诺诺问道。
白月璃与她对视着，没有表态，只有因为刚才那道漫长的吻而轻喘的声音。
季辞知道了。
不过有些突破她的认知。
“只要你喜欢，季辞什么都听你的，学姐。”季辞真挚地承诺道。
说完，她往后小退了半步，只是微微使力便将两人调换了位置，白月璃背抵着宽阔的树，因为动作迅速而差点喘息出声来，薄唇被女孩的湿软封上。
远处的人透过黑暗，久久凝视了一会儿，便迈着五味杂陈的步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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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A大的本科宿舍一共有六栋楼，就数季辞的宿舍和白月璃的挨的最远，中间隔了一条差不多一百米的小道。
目送季辞上完楼白月璃才悠悠地走回去。
她的样貌出挑柔和，身上散发着东方姑娘所具备的婉约气质，加之今晚心情颇好，在外人眼里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路过的新生对她敬重极了，短短的一句问候充满着紧张，激动。
与一位学妹打完招呼后，迎面而来一道高挑庄肃的身影，白月璃嘴角残存的笑容微微凝滞，不消三秒便从惊讶中重拾自己的从容。
“你回来了？”
“嗯。”荆蔓淡淡地应了声，她面相冷峻薄凉，行事专于自身，对谁都好像只有浅显的情分。
而独面对白月璃时，她的视线会不自然地往她身上聚拢。可那份浅薄的关切在她肃穆的外表下被隐没得怕是一丝不剩了。
她看到她优美的唇形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红，那副画面蓦然又在她脑海中涌现，一反自己生冷的性子，为数不多地过问别人的事情：“不去比赛，就是为了晒二十多天的太阳吗。”
白月璃无关紧要的笑了笑：“以后还有机会。”
荆蔓没再说什么，精致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交错离开小几十米后，蓦地，她顿住脚步，回眸深深望了一眼，少女的身影正巧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几秒后，她也讪讪离开了。  ，
不知不觉，军训进入到尾声。
紧接着，是迎新晚会和开学典礼。
季辞犹记得两年前刚过秋分，她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来找的白月璃，一转眼，现在她也已经成为了坐在台下欣赏的那批人。
开学典礼在综合体育馆举行，按班次划分区域，季辞与她的那几个室友坐一排。辅导员就站在她们斜前方，蒋双全仍然无所畏惧，叽叽喳喳地跟她们分享这几天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比如这次开学典礼上会来哪些大人物呀，上台演讲的新生代表跟她以前参与过同一个比赛成绩还没她好，诸如此类的。
临了，她惬意地注视着彼时正忙碌的讲台，感慨道：“啊，还有一个，我又可以见到我女神了，果然，那句话怎么说的，只要你喜欢的人足够优秀，你们多的是见面机会，楠楠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丁一楠笑着附和她。
季辞单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听她们交流着，忽然，被丁一楠cue到：“对了，辞宝，你女朋友在哪儿上学呀，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
“啊？”季辞一时恍惚，正不知该怎么作答的时候，温和的辅导员听她们一直絮絮叨叨，终于忍不住：“别说话了，没看见领导一直盯着我们这块地方吗？”
那两个说话最多的心虚地点点头。
季辞舒了口气。
典礼正式开始，像A大这种顶尖学校学风一直都很好，大家经过层层筛选考核相聚在同一个校园，自律方面自然没得说，气氛稍加严肃，馆内便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首先是升国旗，奏完国歌奏校歌，其次领导及学生代表们发表讲话。
大家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最没少听的就是领导发言，真正能从头到尾把这些套话听完的人又有多少，比不上多记几个单词，多构思几个解题方法。
哪怕是在新生群体里人气颇高的白月璃上台发表演讲时，也只是一瞬间的惊艳众人。
白月璃本来不太愿意接这个差事，她并不喜欢这种出头的感觉。然而主任拉着她好说歹说，说她是学校的牌面，说学校官网这么重要的位置都给你整上去了，你不来不行。
于是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稿子是她利用带新生军训的时间构思的，私下练了几次，基本能半背出来，她是文科类的专业，记忆类的事情对她而言不要太简单。
“大家好，”前面讲话的是位慷慨激昂的alpha男生，麦开的很低，而她的声音比较纤柔，以至于轮到她时在偌大的厅内声音显得有点小，调试完后，她才接着往下说道：“大家好，我是来自语言学院的白月璃。”
台下数双眼睛神采飞扬地盯着她，与刚才是截然不同的表现，毕竟颜值很养眼，毫不夸张地说娱乐圈里很多明星都没她好看。
“很荣幸能够有机会站在这里代表大三的同学与你们讲话......”
某些套话不得不写，事实证明像这类无聊的东西哪怕是她也没人喜欢听，只不过他们还是很给面子配合地听着演讲，但心思是不是跟着她的稿子走就不清楚了。
“在A大度过的这两年多里，这个场馆，这些椅子，还有外面的建筑物，都见证了我的成长，”白月璃将演讲稿翻了一页，后面的文字还没显露，她的声音却也没有中断：“承蒙学校对我的栽培，有幸参加一些比赛并拿到了名次，不仅仅是履历上的收获，这两年多里，也...”
她顿了顿，目光在台下的人群中穿梭，无比从容：“收获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在她看稿子的片刻，场馆内静得可怕，倏地一下炸开了，全场哗然。
她正要继续往下说，奈何哗哗声不断，完全把她的声音遮掩了去，只好停下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蒋双全刚才出了会儿神，突然被尖叫惊醒，忙问旁边的人：“什么什么学姐刚才说什么？”
一向沉稳的丁一楠也把持不住：“她说她收获了一段美好的爱情，啊啊啊我死了。”
“我的妈。”
也不怪他们会这么激动，开学典礼上说这种话的人一百个里出不了一个，更何况白月璃在新生群体里人气相当高，很多人上官网查询信息的时候一眼能够看见她，再者当助理辅导员带班的日子也刷了一波脸。
私底下本来就有很多人八卦她的私生活，有人说她恋爱了有人说她没恋爱，眼下，没有比本人当着这么多人面自爆更有说服力的事了。
馆内很久都没有安静下来，而季辞目光紧紧地盯着白月璃，其余人在她眼里都显得十分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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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开学典礼之后，慢慢开始步入正轨，季辞也开始了专业课的学习。
大学的课余时间还算充沛，是每天活成一个大忙人，还是惬意地宿舍教学楼食堂三点一线，无事上网冲冲浪，完全取决于自己的态度。
像A大这种顶尖学府，学生的自主积极性都比较好，图书馆每天都满员，季辞有时候也会和白月璃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位置几乎都是季辞提前占好的，学姐是个大忙人，她从高中开始便一直从事一些公益事务，到了大学自然也不例外，季辞为了追随她也加入了青协。
除了为自己的专业努力之外，选修的一门课知识点繁多，需要不断输入记忆。在记性这块儿其实不算是季辞的强项，当然，不算强项的参照物是白月璃。跟学姐自习的时候，她亲眼见过她的速度，不管多难多拗口的东西几乎是过目不忘，遂只能够在心里暗暗自叹不如了。
不过她毕竟是女主，这个世界的中心，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设。
季辞只要想到这里，也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于妄自菲薄。
白月璃的优秀，一直是她努力的动力呀。
这段时间季辞和白月璃一块儿自习的时间肉眼可见的变少了，要么是白月璃提议要不要去图书馆，要么是她主动和人报备在画室来不了。
直到这个周六，上个阶段的学习告一段落，季辞才勉强松了口气，感觉终于忙出头了。
周六没什么事做，和学姐约定好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去看电影，学姐上午的时间被领导预约了，她那个专业经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季辞见怪不怪，她早早起来，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便去画室再精炼一下。
这学期伊始便有一个针対大一的比赛，规模相対来说比较小，市级的，然而在名校林立的A市这个所谓的市级就足够卷生卷死了。
比赛为期一个月，主题是“你心动的瞬间”，季辞早就想好了参赛作品，所以这次比赛她势必要参加。
一上午，洁净的地面不知不觉多出了许多弃稿，季辞看着勉强还算能看的素描，终于欣慰地点点头。
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十一点五十八分，季辞瞳孔地震，匆匆忙忙地将之复原，甚至来不及去洗手间，便小跑着走出教学楼。
A大实在是太大了，从教学楼跑到她和白月璃相约好的东门差不多要十分钟。
季辞一路小跑着从未停下来，周六午间校园里往来的人流并没有平时这么多，差不多到东门的时候，她远远地便看到东门安保亭旁边大树下的窈窕身影，与斑驳树影重叠。
她今天没有束发，柔顺长发及腰，随风飘扬。
她应该在这儿等了有些时候了，迟迟不见人来，时而看看左边，时而看看右边。
回眸那一瞬，正巧见到跑得气喘吁吁抹了把额头的女孩，笑容不自觉地溢出来，不动声色地往校门外走去。
一前一后地出了校门，不多时，耳畔传来女孩气息不匀的声音：“学姐，你等了多久了呀？”
“十来分钟吧。”白月璃说。
“啊？”罪过罪过，让她等了这么久。
现在其实也只不过超了约定见面的时间五分钟，想来学姐早就已经处理好了领导交给她的事提前赶到的。
白月璃不以为意，想起这人上次跟她发的牢骚，关切问道：“最近专业课上的怎么样啦？”
说起这个，季辞瞬间无力。
“就那样吧。”眼神游移，着实提不起太多兴趣。
身边突然没声了，白月璃侧眸悄悄打量她，轻笑：“没事，慢慢来，和以前比起来肯定会有一些落差的。”
“嗯。”季辞心不在焉地点头。
“我...”想着这一段时间给她带来的无力感，季辞嘟囔道：“我有点后悔学这个了，感觉不太适合我，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吧。”
“在你没有做到足够的努力之前，不要轻易讲天赋。”白月璃柔声说：“再说，就算努力了，也要看一下自己努力的方向対不対。季辞，你已经很棒了。”
她的目光很温柔，眼睛里仿佛要溢出光来，听的出来这句夸赞是真心的，将季辞心底的阴霾荡去大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依旧是闷闷不乐的：“可，这是钟老师说的。”
因为钟启明的一句话，让她这段时间一直学一直练，所以，和学姐相处的时间都变少了。
“钟老师？”白月璃很快明白了这个钟老师是哪位钟老师，牵强地匀出一抹笑容，像是自言自语：“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季辞也想不明白地摇摇头，管他是不是呢，反正他就是说了，“哎学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太扫兴了，它已经支配了我半个月，就不要蹉跎我今天的好心情了。”
白月璃含笑点点头：“好。”  。
苦瘪的一周从周一开始，一大早的，就被专业课支配。
八点多开始上第一堂课，季辞维持着高中的习惯，一早起来记了一会儿单词，赶去食堂买了三份早餐，那几只懒猪周一的通病就是起不来，她们一开始没那么好意思总是让她带早餐，后来彼此知根知底之后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本来都快走到教学楼了，忽然来了一通急急忙忙的信息，宿管说她们的寝室卫生做的不合格，今天又有人来检查，务必要回去整理好，不然就要扣分了。
季辞遂只好和才赶来没喘匀气的另外两人匆匆跑回宿舍，蒋双全周日赶回去奔丧了，今天只有于果一个人搞卫生，若是平时还好，今天检查的格外严格。
所幸宿管发信息发的及时，不至于耽误上课时间，不然这节专业课，严人律己的钟老师还不得要人命。
她们三打着飞跑溜上三楼，从宿舍到教室这么远的距离愣是五分钟搞定，还好还好，还没有打上课铃，这会儿讲台上还是空空如也，要知道，钟老师以往总是未见其人而先见他的保温杯。
明明钟老师还没有来，但教室里的氛围出奇的好，季辞悠悠地找空位，静得连自己走路的声音好像都警示着她已经上课了。
三个人找了左边靠窗的位置坐下，季辞正掏着书本，于果代替了以往蒋双全的角色，咋咋呼呼道：“我的妈，我就说怎么这么安静，你们快看！”
季辞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但于果不厌其烦地拽她衣袖，只好无奈地顺着她的视线，一扫到教室另一端。
瞬间瞳孔地震。
学姐！！1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右边靠门的地方，脊背笔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看样子她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桌面上规规整整地摆放着一本书，她看的速度特比快，时不时地往后翻页，若是换了别人，季辞肯定以为这人是翻着好玩。

第71章
学姐，学姐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个问题冒出来不消两秒，季辞就明白了所以然。
大概是那天她在她面前表露的太挫太丧感，学姐当时没说什么，但其实放在了心上，于是......
其实她也就是那段时间比较怀疑自己而已啦，那股悲伤劲过去了就好了，看看她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嘛。下课了再去找她解释解释吧，她已经够忙的了，不要在平白无故的把时间白白浪费在她身上。
不多时上课铃响了，钟启明踩着铃声进来，他一来，教室的氛围更加严肃了。
钟启明年岁已大，早就过了退休的年纪，这些年A大对美院的投入越来越大，遂将他返聘回了校园，所以说这就是当初季辞义正言辞地和白月璃说的，不单单是为了追随她才选择的A大，钟启明的名号足够她做出选择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钟老师的要求真的好严格。
不，怕是只对她严格。他对别人总是笑嘻嘻的，季辞清楚的记得有次蒋双全没完成作业，他和蔼地说没事没事下次记得补上来，对她就是你这写的什么东西拿回去重新写过。
季辞：......
所以就是个大写的无语。
而且平时上美术史他也特别喜欢点她名，就比如现在，找人考查一下上节课的知识点，只见透明镜片反射两道弧光，整个课堂随之静谧了，屏住呼吸不敢吸引他的注意。
刚巧季辞抬头那一瞬间，目光和他对视上。
她心里知道，完了。
“季辞，”钟启明推了推眼镜，一锤定音：“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顾闳中，十月份的天已经不热了，教室门窗开着，时而送来一阵风，季辞额头冒出一排绵密的细汗，心虚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此刻的学姐并没有在看她自己的书，而是目光炯炯望着讲台，面上倒也没有表露出其他情绪。
讲台上那双犀利的眼睛正等待她的回答，季辞心里叫苦不迭，她倒不是不能够背出来，只是不熟，这段时间她根本没有在这些理论上花费多少时间，一心准备下个月的比赛，书本上的只了了记了下。
一旁的于果把书翻到那一页，拼命的找角度让她看。
季辞没管她，凭脑海中那点稀薄的记忆：“顾闳中，代表作品是韩熙载夜宴图，采用...呃...长，长卷的形式记录...宴会的过程，顺序是...嗯...”
“呃...听乐，观舞，清吹噢不休憩，清吹，告别，作品表现了主人公韩熙载苦闷的心情。”
勉强打出来了，钟启明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那表情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道：“这么卡卡顿顿的不行啊，过两天就忘了，回去要多记多背。”
“好的。”季辞硬着头皮小声应和他。
低着脑袋暗暗戳笔帽，忽地想起什么，季辞又往后看了一眼，学姐这会儿已经没有盯着讲台了，而是垂眸专注于书本。
季辞：“......”
完了，学姐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前几次她答的都挺好的...
下课后，季辞本想去找白月璃，谁知铃声响完，一回头，那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辞宝，洗手间去不去？”于果热情邀约。
“嗯。”季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临走前不忘将手机揣手里，龙飞凤舞地打字：
【你走了吗？】
“我越来越怀疑白学姐她那段所谓的‘爱情’就在我们系了。”
“大胆点，你可以合理的怀疑就是我们班的，又是做助导又是来我们上课的教室自习，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都是巧合吧。”
身旁两个女生扬起调子生怕别人听不见，紧接着，手机振了一下，是学姐发来了信息。
【嗯，我下节有课。】
【你好好上课，别走神。】
【你们下午没课了吧，别回宿舍，跟我一起自习。】
季辞抿了抿抑制不住想要扬起的嘴唇，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辞宝，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于果忽然偏过头问道：“你好像对白学姐的事很少关心？你也太不爱八卦了。”
“是吗。”季辞抬头眨眨眼。
有那么不关心？明明很关心的。
她收起手机，冲两个室友微微一笑：“如果我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你们，你们千万别怪我啊。”
于果，丁一楠：“什么？”
话到嘴边，季辞犹豫了下，在两人期盼的视线中，她还是鼓起勇气用气声说出了那个早就想和她们坦露的秘密。
两人诡异地对视一眼，而后齐刷刷地盯着季辞，异口同声：“全宝果然猜得没错，原来真是你！！！”
季辞被吓了一条：什么鬼？！
于果率先发声：“我们早就把你俩扒了个底朝天，你不知道吧哈哈哈！”
季辞：“？”
丁一楠接过话柄：“首先是全宝提出来的。”
于果点头：“没错，开始我们还不信，后来想了想军训的时候你那通电话，真的和白学姐的声音很像啊。”
丁一楠：“全宝加了学姐的微信，细扒你俩之后，发现你们的微信头像都是同一个背景图呢。”
于果：“还有你们的眼神，啧啧啧，所谓的眉目传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丁一楠：“就是就是，我记得很清楚，开学典礼那天，学姐可一直看着我们这边，如果是她这样也就罢了，你也是呢，别人演讲的时候你可没那么认真噢，小季同学，你藏得可真够深的，若不是我福尔摩斯楠，嗯哼哼...”
一下又一下暴击砸在季辞脑门上。
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果然，打从军训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室友不去学刑侦真的可惜了，可惜了。  。
下午，约好在空教室自习。
她们没有去图书馆，因为那儿太安静了。
学姐还是早上那身装扮，不同的是，她手里好像换了一本书，季辞记着之前的是薄薄一本的。
难道，一个早上就看完了啦？！
等她坐下来，那本书规规整整地摆放在桌面上，有些熟悉，有些发旧，季辞看了头皮发麻，“这......”
白月璃与她相视一眼，很是不争地悠悠说道：“我从你们系大三的学姐那里借来的，以后，我跟你一块儿学，你应该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了吧？”
“不是，我......”季辞哑口无言，突然觉得自己好废，也很想吐槽一下那个钟老师，为什么一天到晚老是叫她。
她低下头，心虚地说道：“我之前答得都挺好的...”
“那这次为什么？”白月璃道：“看到我太紧张了？”
季辞微抬头，偷偷瞄了她一眼，害臊地笑了一下，“有一点”，她还伸出爪子比划：“只有亿点。”
“你呀。”白月璃被她逗笑了，无奈道：“算了，看书，不然一会儿又不知道时间怎么过去了。”
“噢噢好。”季辞意犹未尽地正回身，嘴角残存着微笑。
只要和她在一起笑容就像怎么流也流不尽的山泉，目光也会情不自禁地往她身上驻留，特别是簌簌的风掀舞着窗帘，将学姐身上的香味荡漾到她的鼻尖，那种想要拥抱接吻的欲望总会顷刻之间涌上来。
所以她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在学习啊！
难怪说恋爱使人降智，不过，好像这个debuff只被她一个人套上了，学姐就很专注，玩的时候是玩，学的时候是学，她收心收的好快。
不过，季辞现在是顶着女友太优秀*在旁边*一起学的debuff，一丝也不敢懈怠，她敢保证，这怕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想要吃掉书上的文字。
“咦？”学了半天，懒懒地撑了一个懒腰，季辞好奇地看了看旁边，这一看给她吓了一跳，“学学学姐，你该不会是背到这里来了吧？”
书本页码上白纸黑字地写着32.
32页了，这才过了多久？！
“嗯。”白月璃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她看得很快，短短说话的功夫便又翻了一页。
季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书，也不过四十多页，这还是课堂上讲过的内容，只不过她重温了一遍而已。
“...你，”季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你怎么记的这么快，你真的不是来打击我的嘛...”
就算你是设定满值的女主，也不能够这样逆天。
“你没必要和我比啊。”白月璃撂下书，笑了一下，道：“其实上面的很多东西我都看过了，本来就有一些印象，我只是快速过一遍而已。”
“你看过了？”季辞诧异说着，结合这些天的经历，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再也按捺不住从今早见到学姐起就蠢蠢欲动地想要凑上去跟她贴贴抱抱的心，热情地一把将她拥住。
火热的一团撞进怀中，白月璃有一瞬的失措，双手木讷地杵着，女孩的呼吸贴着胸口一起一合，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糯糯软软的声音贴着脖颈传来：“学姐，你对我太好了，但是，你要先完成自己的事呀，不然显得我好废。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前几天真的是我心情比较低落，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白月璃听着女孩的感慨，终于明白她忽然这么热情的原因，想来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自己是为了她才一早吃透她们专业的书？她心里无奈地笑了下，其实不是的。
但既然她是这么认为的，那就算了吧。
白月璃没有解释，也没有推开她的怀抱，双手缓缓回搂住女孩的背。
她也早就渴望季辞的温度。
将脸轻轻贴在女孩的肩膀上，这一刻她感到十分的惬意轻松，眼底像要化出水来，声音也软下几个度：“周六你想去哪里玩。”
“周六？”季辞想了想，道：“可你不是说社团有活动嘛。”
“取消了。”
“噢。”季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吗，眼睛忽然又成两道月牙，笑眯眯的：“学姐决定吧，我听你的。”  。
之后季辞的专业课偶尔会出现白月璃的身影，每次她都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地方，美术班的同学从起初见到学姐的拘谨慌张变得越来越自然，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天，钟启明的心情貌似特别好，讲课的调子起得很高，像唱歌似的。
课程进行到一半，他照例找人起来回答问题。
钟启明双手撑着讲台，目不转睛地盯着花名册，叫个名字跟打游击战似的，迟迟没有点人起来。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落在最后一排，稍一牵动嘴巴便露出和蔼的笑纹：“这次，让你们的学姐来回答一下吧。”
白月璃抬眸，正好撞上老人如炬的目光。
同学们当然知道钟启明所指的是哪一位，齐刷刷地回过头，望向教室最右边位置。
白月璃无奈笑了下，只好起身回答钟启明的问题。
其实她没怎么仔细听，但好在是比较顺畅地回答出来了。钟启明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点点头，恰好找到机会告诫各学子：“我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犯瞌睡虫的时候，事实上刚才也有好几位同学坚持不住打盹的，但你们看看，来蹭课的同学都有在好好学习，别到时候专业的还学不过选修的就搞笑了。”
这一席话效果很好，课堂气氛从这时起便活跃了许多。
下课铃响后，白月璃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年迈的声音叫住了她：“月璃。”
白月璃回转头，正是那位在讲台上操劳一个多小时的老人，此刻他不像课上呈现的那样肃穆，眼角的笑纹扬起来，与其说是老师，不如说是位和蔼的长辈。
“钟伯伯。”
“你来A大几年了，”钟启明打趣道：“以前可没有这么喜欢听我的课吧？”
“是我的不对，”白月璃毕恭毕敬地说道：“我应该多来看望您的。”
老爷子对这些客气话丝毫不感兴趣，摆摆手，与她刻意接近了些，八卦地小小声问道：“那人是谁呀？”
白月璃不明所以：“？”
钟启明瞬时挺直腰板，清清嗓，以手做麦：“咳咳，不仅仅是履历上的收获，也收获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白月璃别开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羞涩，一抹淡淡的红意从脸颊升起。
“钟伯伯～”仔细听或许透着些耐人寻味的撒娇。
钟启明和蔼地笑了笑，“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啊，确实到了这个年纪。”
说着说着，他眼中揣了丝伤感，“只可惜，你妈妈走得早，她如果看到了，也会感到欣慰的。”
或许是妈妈两个字过于沉重，白月璃眯了眯眼，表情变凝重了许多。
她不喜欢被人揭开以前的事，每每提到这两个字，仿佛都在将她的罪行数落一遍，所以，这或许就是她不喜欢和妈妈的旧识相往来的原因。
钟启明仿佛也知道自己在白月璃面前提了不该提的，刚才也是人到末年，感慨时间流逝岁月无常，一下变得感春伤秋，疏忽了某些东西。

第72章
周末下午，
四个女孩搞了大扫除，蒋双全和于果累得放下拖把二话不说瘫到床上，懒洋洋地**叫唤。
季辞和丁一楠分别有约，在下面倒腾。
酸溜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羡慕你们这些有对象的呀，周末两天假天天出去玩，不像我～休息没一会儿又要去帮小王学长干活儿。”
“谁‘们’啊，”丁一楠边画眉边实时吐槽：“我是和高中的姐妹，好几个人呢，你以为是和辞宝一样1v1哦。”
她这话茬子甩得好，果然最喜欢吃瓜的蒋双全目光斜斜扫到正在照镜子的季辞身上，笑道：“啧啧啧，别照了辞宝，不管你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学姐都会喜欢的。”
季辞特别无奈地回神睨了这人一眼。
又来了又来了，
这一个周，特别是蒋双全回来之后的这几天，她就一直一直一直被她们调侃，不论说起什么话题最后总会扯到她和学姐身上，主要是她还脸皮薄，且这事也是她不应该瞒着在先，所以，只好自己受着了。
“那我总不能不穿衣服吧。”季辞忍不住回怼道。
蒋双全笑：“也不是不行～到时候谁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衣服～”
季辞：“......”
床上听她们斗嘴半天的于果忍不住发出哈哈哈哈哈的魔性笑声，也参与进来：“辞宝，你好像是我们宿舍的老幺吧。”
季辞尚未表态，丁一楠接过话茬：“是的，我记得很清楚，我的生日跟辞宝隔了正好一个月，你跟全子都是二月份的吧。”
“这么说起来，”于果发动她古灵精怪的脑袋，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情：“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称呼学姐为妹媳。”
“......”季辞额头大汗：“妹媳是什么鬼。”
蒋双全笑：“只要你见到学姐敢这么叫，我永远支持你。”
“怎么不敢了！”于果两眼一竖，“辞宝...”
“咚咚咚～”几声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她的节奏，季辞终于不用听她们唠叨，借口道：“我去开门。”
回过神，于果刚要往下说，门开了，只听女孩僵硬地说了声“学姐”，紧接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温柔女声从门口传来。
“准备好了吗？”
“嗯，我收拾一下包就可以了，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于果心一惊，心虚地探出头望了眼，刚才被议论的人彼时活生生出现在面前，吓得她三根手指头塞进嘴里。
蒋双全快要笑死了，“学姐来了，你快叫吧。”
白月璃还是进来了，因为第一性别同是女生，哪怕有ao之分也可以肆意进出宿舍串门，只不过不能分配在一个寝室睡觉而已，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这次来，主要是想要见一下季辞的室友们，说起来也见过好几次了，但都是在她们不熟知她与季辞的关系的情况下。
三个女生面对她和面对季辞是两个态度，面对季辞的时候要多嗨有多嗨，有的没的的梗都被她们说烂了，季辞往往被她们逗得面红耳赤，而面对白月璃，一个个变成自闭症少女，生怕拉低季辞“室友”身份的格调。
搭乘公交车的路上，白月璃想到她这群室友，轻笑道：“我进来的时候，她们是不是提到了我。”
“是啊。”季辞想也没想，“她们给了你一个新称呼，叫妹媳。”
“妹媳？”
“嗯，就是说我是寝室里最小的嘛，然后就这么叫你。”季辞解释着，笑道：“不用管她们，自从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之后，她们就一直有事没事的找乐子玩，不过都是开玩笑啦，她们都挺可爱的。”
“这样啊。”白月璃为这个有意思的称呼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季辞诧异道：“嗯？”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白月璃宠溺地看着她，轻轻勾了勾她的尾指。
季辞刷的一下脸又红了，任凭这么牵着自己，低下头暗暗地匀开一抹甜美的笑容。
&#183;
每年十月底，泗水洲畔都会放烟花。
那个时间段泗水洲是人流最多的地方，附近的茶楼因为可以近距离且高空观景而爆满。季辞尚且在A市初来乍到，白月璃便带她来了这个地方。
吃过晚饭，漫步在江边，十月底的天还不算太冷，凉风里带了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暑气，着一件外套刚刚好。
她们想要找一处空余草坪坐下，刚拐了个弯，只见一对情侣在大树后面相搂着，不知道那个高一点的对矮一点的说了什么，下一秒，高的就把矮的那个怼到树上，双手霸道地撑在两侧，亲上了......
季辞是个特别容易害羞的人，尽管自己已经不是初尝接吻的滋味，只是一见到别人这么赤luo裸地在她面前上演，她便忍不住屏住呼吸，步伐加快。
白月璃则明显比她多了几分从容，暗暗笑了笑。
九点，绚烂的烟花准时在空中散开。
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各样的图案，人们纷纷拿出相机手机拍照，季辞也随大流，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
她对相机的造诣没有原主高，原主可是个耍相机的高手，只不过不用在正道上，有限的几张用手机拍出来的图，还糊了，比不上白月璃随手拍的一张。
女孩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就没声音了，白月璃只道她是在暗暗捣鼓，放任了一会儿，没管她。
岂知回过头，绚烂的烟花在女孩的瞳孔中散开，化作一道道光点，两颗晶莹琥珀在她的眼窝中好像随时快要落下来。
季辞清晰地感知到一根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自己眼里的那团沉重的东西被轻轻一抹，偏过头，少女关切地看着她，柔声问道：“你怎么哭了？”
明明刚才开怀大笑，这会儿又是另一个极端，白月璃的心仿似跟着她在坐过山车。
“...学姐。”偏过头，是那张熟悉的能带给她温馨感安全感的柔美面庞，只有在她面前，季辞才能够无所顾忌地卸下心防，“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白月璃凝视着她，静静地倾听。
“我的人生本该在跳楼那一刻就结束了，可是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很多过去我连奢都不敢奢望的东西。我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进入到一所优异的大学，也遇见了你。我觉得，这里的一切像做梦一样，好像随时都会被收走。”她苦笑了笑，道：“我现在...竟然也会患得患失，可能是知道自己占用了别人的人生，它总会在我沉浸一段喜悦中的时候冒出来，告诉我，这一切本不属于我。”
“别想太多了。”白月璃捧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为她拭去泪痕，“每天都有人相遇，每天都有人离别。我始终相信，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好的事。而我，”
“我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与你相遇。”
少女的话坚韧有力，连这一刻的季辞也为之触动了。
最后一轮烟花在空中恣意散开，以自己最美好的身姿呈现给众人，坠落的火红像是淅淅沥沥的流星雨，将夜空点燃，人们的欢呼声振奋这一片地方。
漫长的一吻结束，恋恋不舍地放开彼此。
季辞双眼弥漫着氤氲雾气，轻轻地在学姐耳畔呢喃道：“谢谢你。”
白月璃温柔地笑出来，眼睛如弯弯月牙，“心情好点了？”
“嗯。”季辞乖巧地点点头，像只粘人小狗，才分开没多久又懒洋洋地抱着学姐。
“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一下哭，一下笑。”白月璃也是无奈，轻轻回抱着她，虽然是类似吐槽的话，可话从她这儿出来，却自然而然地带上宠溺女友的语气。
季辞心满意足地紧了紧手臂，笑眯眯的：“你哄的好。”
白月璃也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季辞：“？”
大抵是心里有了什么不详的预感，她再也不能像先前那样抱着学姐岁月静好，赶忙放开人家，掏出手机看时间。
22：21
她不太确定地看了学姐一眼，失神道：“周六，好像也有门禁吧......”
“嗯。”白月璃点点头，“周六是十点半，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啊！”季辞一声惊呼，“那我们怎么办，要扣学分的呀。”
“‘们’？”白月璃难得地想要捉弄一下这人，笑：“我是大三的，跟你们的门禁时间不一样哦，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季辞：“你...”
白月璃轻笑了下，“好啦不骗你了，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赶不上，学院的规则就是周末可以外出，允许你宿夜不归，但只要你回去，就必须遵守门禁时间，所以，只要我们不回去就好了。”
“可，”季辞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还老实巴交的：“不回去，那我们要去哪里，难道在这里坐一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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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辞换上酒店准备的宽松浴袍，她的形体在alpha中算瘦的，长度够了，但这一大袍东西架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让她想到了那句经典台词“你好骚啊”。
拉开浴门的一刹，季辞是有些不敢面对的。
哎，又一次和学姐开房了。
这个“又”，怎么说呢，其实加上这次也才两次而已。
但上次那副足够让人流鼻血的景象历历在目，就搞得好像这种事情经历了很多次，并且天天在经历一样。
她们这次开的依旧是单人间，一张床，但是足够大。
上次是只有单人间，这次是关系升级虽然两个人家底厚实都不差钱，但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多花这笔钱。
季辞踩着湿润的拖鞋出来，彼时学姐正靠在床头，她贴着边缘靠的，里边还有很大一块空地，季辞不动声色地爬上床，留了一寸的距离，挨着学姐坐下来。
“季辞，你帮我修一下指甲吧。”白月璃轻柔地笑了笑，将指甲刀递给这人。
季辞接过来，无心嘟囔道：“你还带了这个？”
“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辞觉得此刻的学姐更加温柔了，婉约如水，平时的她是收容有度。而且，酒店的冷白灯光打在她身上，尤其是这副刚洗完澡的模样，美艳绝伦，任何一处都像是艺术家精心打磨出来的。
季辞将她纤白的手轻轻搁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拿着指甲刀，左看右看，她迷糊地说道：“学姐，好像不怎么不需要修啊，我怕剪到你的手。”
“是吗？”白月璃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扫了眼季辞的：“我觉得还是长了一些，就修得和你的一样吧。”
“噢好。”既然学姐坚持要剪，那她还是乖乖听她的话啦。
“季辞，你的指甲一直都留这么短吗，还是特意...？”白月璃百无聊赖地看着耐心为她服务的女孩，眼底含情，怎么看怎么喜欢，仿佛任何一处都是让她沉迷的点。
被她一说，季辞停下来，连忙看看自己的：“对呀，我一直都这样的。”
不过好像她以前不喜欢剪这么短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反过来了，变成了留长指甲不舒。
“哦。”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孩修得很细致，或许是真的害怕这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指甲剪伤到她。
换手的时候，季辞习惯性地抬了抬头，只见学姐一手恣意地撑着下巴，那张脸美得动人，迷人婉转的桃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灼灼视线汇聚一点，她感觉脸颊被烧得发烫。
“学姐，”季辞硬着头皮修完，害羞极了：“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呀。”
白月璃凝视着她，眼眸中迷蒙雾气。
季辞明白她的意思，放下指甲剪，轻轻扣住她的双肩，倾身覆上她的唇。轻而易举地撬开并没有设太多关卡的贝齿，灵巧的小舌滑入口腔中，直到唇瓣被撕磨的红肿，发麻，才恋恋不舍地与之分开。
白月璃小喘着气，努力平复被搅乱的芳心，含情脉脉：“季辞，我们...”
情至深处，到了这个时候，空白如纸的季辞有朝一日竟然也做了秒懂女孩，她沉默着，没有做出回答。
是不想和学姐一起做吗。
当然不是。
虽然没做过功课，也没幻想过这些，但和喜欢的人鱼水之欢是无论怎样也不会排斥的吧。
“我...”季辞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我不会。”
那个世界义务教育连男欢女爱都没明明白白的教，更别提女孩之间怎么交流的了。她是个姬崽不假，可也是一个本本分分，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姬崽。哪怕到了这个abo的世界，除了alpha对Omega的标记之外，女孩与女孩之间，也是一样的。
白月璃凝视了她几秒，红唇轻启：“没关系，我教你。”
季辞红着脸低下了头。
纤白的手别在她腰间，拾起那根带子，轻轻一拉，方才系好不久的结便松了，少了某些束缚，宽敞的大浴袍自发散开些许，按着两边肩膀稍微一滑，“哗啦”一声，浴袍松松软软垮了下去。
季辞沉默了一会儿，习惯性地低下头，再抬眼一瞧，强烈的对比就出来了，学姐衣装端正与往常无异，她因为害羞而涌上一股不平衡的感觉。
“好奇怪...”她傲娇地别过脸，心里如此有底气的话出口却成几乎不可闻的气音：“你，”
“你也脱...！”
白月璃被她惊了一下，有些尴尬凝重的气氛因为这句而缓和了。
她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委屈又带着命令的语气也只有季辞能够说得出口了。
“好，”她眸中带笑，妥协道：“那你帮我？”
“嗯...”季辞略微犹豫，作为交换，好像是应该她帮她的，于是二话不说倾身向着学姐逼近。
不过白月璃可不像她一样穿的浴袍，有衣扣的，季辞只得微微低下头，轻轻攀上学姐的衣摆。
明明是她在解开学姐的衣扣，学姐看上去从容多了，反倒是她面红耳赤，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自己给自己套上一层层束缚。
面前的这个人，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中心，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万人迷的角色，万千人的女神，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而现在，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快要接触到最真实的学姐。
白月璃扣着季辞的肩膀让她与自己换了一个位置，眼睫微垂，饱满的唇珠覆盖季辞的唇，将自己的香甜喂入她口中，引诱着对方的小舌，缠绵口腔每一个角落。
迷迭花的清香久久在鼻尖萦绕不断，愈来愈浓郁，张牙舞爪地侵袭到肺腑中。
良久，白月璃洗净手上的痕迹，再回来，季辞抱着厚实的枕头下巴搁在上面，见她出来，挑起眼睛望了一眼，撇了撇嘴，一副傲娇样儿。
这人看上去乖巧，原以为她会放不开，唯独这一次，白月璃却失策了。
待她一过来，女孩立马把自己送到人眼前，像小狗似的贴上来抱着她，呢喃：“学姐～”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白月璃的心快要酥化了，每当女孩叫起这个称呼，她总会情不自禁地对她笑对她温柔。
女孩的吻比平时更嚣张，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手揽着她学姐，一手把玩着她的头发。
她喜欢摸她的头发，乌黑乌黑的，质地很好，柔顺发丝缠绕手指一圈一圈，一颗心填得满满当当。
而白月璃也愿意惯着她。
终于，在感受到学姐为她流出的情意之后，
窗户洒进来的霓虹光束闪烁摇晃，
不寻常的声音点缀着万籁俱寂的夜晚。

第73章
白月璃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海岛了，回的最频繁的时候，是受限于瓦莎的身体情况。随着她渐渐长大身子也逐渐硬朗，白月璃回去的便少了。
最近瓦莎又不老实了，为了要见她，又是不好好吃饭又是装病吓李姨，白月璃没辙，利用校运会的尾巴勉强凑够三天假期回海岛。
季辞也跟着一块。
在船上江仪久违地给她打了一通视频电话，看到一旁冒了个头又消失的季辞，江仪咬咬牙，闷哼一声：“大白兔，你真的不是一般的重色轻友啊，不是说好的下次一起去嘛，为什么不带我。”
白月璃笑：“这儿风大，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还绘声绘色地挡了下风，说着一把挂断电话。
连季辞被她这套流利的动作惊到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学姐，江仪真可怜。
季辞眨巴眨巴眼，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白月璃微微笑：“没关系，她和她男朋友一块儿也不见得会理我。”
季辞终于憋不住，乐出声来。
虽然不太地道，但确实，江仪在的话她们还能这么亲亲呢呢的说话嘛。
不久前下过一场雨，雨后又出现了太阳，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刻，天空变成一片赤红色，云层也像是泼了鲜艳的墨一般厚重。海面波光粼粼，耳边充斥着浪打沙滩的声音，向远望去是无边无际的海岸线。
下了船，人们纷纷拍下今天的奇观。
季辞也随手拍了两张，这样的景色怎么拍怎么好看，手机里又多了两张与学姐的美美合照。
“上次见到这种云，还是在小时候，”白月璃笑了一笑，回忆往昔，眼神一闪而过的伤怀，“我和妈妈从北城回到海岛。”
“学姐...”季辞微微侧过头，看着少女的轮廓，“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听你这样提起阿姨欸。”
“是吗？”白月璃笑了一笑。
“嗯。”季辞点点头，“我记得你也说过，但那次应该是故意想要把我吓跑吧。”
樊可欣那件事，上白家找她，很决绝地说了那些。
“哦。”白月璃回想起来，的确是的，喃喃自语：“已经这么久了吗。”
季辞兀自琢磨，忽地生出一个想法，“学姐，从这儿去美丽之家的末班车到几点呀。”
白月璃说：“八点，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辞嘿嘿一笑，“我想......”
尾音拉得长长，察言观色：“去陵园看看。”
白月璃顿时明白她的想法，瞅了她一眼，面上没什么情绪，既不拒绝也没答应。
“学姐...”季辞插入她的臂弯里一把勾住，荡了荡：“学姐？”
白月璃知她又要来那一套，把手抽出来，无奈地看着她：“你去陵园做什么。”
“去看看阿姨呀。”季辞说的理所当然：“我们都交往多久啦，海岛又不是天天来，我理应当去看一看吧。”
白月璃侧眸看了看她，宠溺地匀出一抹笑容，很快便收敛，正色道：“那就去吧。”
海岛不大，陵园隔车站也不远。
季辞终于见到了，照片上的女人呈现着笑容，永远定格在最美丽的时候。
这是她最最敬爱的学姐的妈妈，如果还在世，今天将要去拜访的人中肯定有她。
是因为她的爱才让自己与学姐有机会相遇。
季辞双手合一，闭上双眼：
阿姨，我一定会好好地陪在白月璃身边，用我的一生来守护她，爱她，希望我们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默念完，虔诚地拜了三拜。
她拜完，本应当要走了，白月璃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地看着照片里的女人，难以言说的伤怀。
季辞回过头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以来，学姐心里有愧。
谁都知道阿姨的救亡不论结果，不计回报，只是单纯的出于一位母亲対于女儿的爱。不是阿姨要和学姐过不去，是学姐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站在她対立面的时候季辞不理解，但现在她已经从人到心都沦陷，她的立场都依据白月璃而言，此刻看到她自责难过就像伤口出在自己身上一样。
“学姐。”等人一来，季辞收拢思绪，笑：“你说，阿姨应该会祝福我们的吧。”
这话说的有些诱导的意味。
站在上帝视角的她最清楚，白月璃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获得幸福，她的人生应该像她妈妈那样永远静止。而她将自己与她捆绑，学姐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学姐自责，难道还会牵连她吗。
果然，白月璃愣了愣神，浅笑了下，道：“会。”
季辞会心一笑，要让她不背负这些包袱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潜移默化掉她的错误观念，白月璃就是最配得到幸福的。
海岛很小，岛上大型商场医院什么的都没有，就是海多。四面环海，港口能见到海，美丽之家能见到海，从陵园出来也是海。
彼时天空一抹残红，只剩一点点将被无边夜幕所吞噬。
美丽之家和陵园是逆向，所以她们要走到対面去坐公交车。站台和海边隔得非常近，十步即可到沙滩。
已经到了十一月，特别是今天下过雨，地上的水渍尽管被风干，但比之中午还是凉多了。季辞怕冷，不管是这个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都怕，十一月已经穿上了棉衣，还特地裹了条围巾。
一起风，她便将自己藏在围巾里，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两只眼睛。
白月璃穿得特别少，里面薄薄的一件纯白打底的衣服，外面穿的针织衫，还是敞开的。季辞看着她就觉得冷。
“你不冷吗学姐。”季辞两眼一瞥，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白月璃看了看她，不起风还好，刚才的风的确很凉。
“有一点。”她如实说。
季辞蓦地放开环着她的手，面対面的小眼一鼓，白月璃痴痴看着她，已经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没想到这人只是把围巾取下来给她一圈一圈缠上，“要风度不要温度，你不要这样啦，感冒了怎么办。”
她把头发从围巾里顺出来，笑：“我还以为你要抱我呢。”
季辞耳根一热，做了一个下意识把脸埋围巾的动作，才发现已经没有了，藏了个寂寞。
原来在学姐心中她是这么主动的人嘛。
“回去在抱。”
快嘴一念，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听清，白月璃弯了弯眉眼，“你说什么？”
季辞左看看又看看看有没有车来，摆明了就是不想要重复。
“学姐，你快看！”忽然，她猛指向背后。
白月璃只当她是为了岔开话题，本来都不想回头的，见她坚持指着，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那边是沙滩，再往前，是广阔无垠的大海。
眯了眯眼，才勉强看清浅海处一个人，正一步一步往海里走，不一会儿功夫，海浪已经没过她的头，时而消失在浪花里，时而又涌出一个小点。
“她不会是跳海吧？！”季辞猛然惊呼。
两人还管什么等不等车，赶忙往海边跑去。
随着距离一拉近，的的确确是一个人，她的身形已经在海中站不稳了，自己更是没有一点求生的念头，任由风拍浪打，站在海水中无动于衷。
最重要的是，除了她们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海岛的景区不在这里，什么大型的游玩地方会挨着陵园建呢，这片海域就跟偏远的郊区一样，人烟稀少。
“学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她吧。”季辞二话不说就要奔到海里。别的不说，她这点正义勇为的心还是有。
白月璃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拉着她，问道：“你会游泳吗？”
“会。”季辞打包票。
她还是懂点水性的，小时候在乡下最大的游乐活动之一就是在池塘里泡澡。
“那你注意安全。”白月璃叮嘱道。
尽管已经与季辞确认过水性，但那股未知的恐惧感依旧支配着她，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季辞将衣服抛给她，一会儿功夫，身子已经被海水淹没大半。
不多时赶来了两个女人，焦急地跑到海边，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另一个好些，不断地在安慰她。
“阿雅，阿雅！别干傻事啊，快回来。”个子稍矮些的女人哭泣道。
白月璃观详了一会儿，她们应该是女孩的妈妈吧。
“你们别担心，她刚下水没多久，我朋友已经在救她了。”
“她行吗？”高个子的女人说：“要不我也去吧。”
矮个子的女人点点头，白月璃没多插话，任女人下海了，她也很担心季辞。
冰凉的海水没过嘴边，季辞本来就怕冷，被冻得倒吸凉气，一不小心灌入一口海水，全身像在被人抽一鞭子似的痛。
好在她游泳底子扎实，适应了海里的情况后，一头扎里面向深处游去。她已经够到了女孩的衣服，她是alpha，力气本来就大，以她的水性带一个人回来没什么，但如果対方不配合，显然救得有一番吃力。
女孩十分僵硬，不管她怎么拽也拽不回来，浪花越拍越大，如果一直与女孩僵持不下，那等到她力气耗尽她们谁也别想走了。
正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阿雅！”
两人在水里简短地打了个照片，谁也没说一句话，但出乎意料地默契，配合着一起把这个叫阿雅女生拖上岸。
阿雅上岸的时候还有意识，眼睛是睁着的，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幽怨地看她的妈妈们一眼，充斥着满身怨气。
季辞喘息不断，身上湿漉漉地淌下水渍，风一吹，冻得战战兢兢。
白月璃忙靠过来，心疼道：“找个地方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因为要在海岛留宿，岛上虽然有白月璃的衣服，却没有季辞的，因此包里备了一套换穿的。
季辞没急着走，女孩的妈妈们一面心疼女儿一面向她道谢，而她也终于搞清楚了女孩跳海的原因。
原来就是因为女孩的妈妈们望女成凤，给她报了数个补习班，每天面対堆积如山的家庭作业终于顶不住压力，在今天晚饭顶了几句嘴被妈妈甩了一耳光后离家出走。
女孩的妈妈们一个劲儿给她认错，承诺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可女孩撇过头没有要理会她们的意思。
季辞被冻得受不了，临走前，凑到女孩身边，真挚道：“小朋友，别想不开了，以前我也你一样，遇到事不想面対不想沟通只想一了百了，我也真这么做过。但你看我现在活的不是开开心心，这会儿还能来救你。不要用现在的见识局限你的人生，往前走才知道以前的路到底是平地还是泥洼。几年前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过得这么幸福。”
说完，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走了。
话传达到就行了，她也没想着一定要试图劝人上岸。道理都懂，但真要三言两语劝得明白世界上就没那么多幺蛾子事了。有些事要实实在在地经历过才明白，不然怎么叫痛的领悟。
季辞潇洒转身，没走几步猛地打了个喷嚏，醒了醒鼻子，发现学姐正以某种特别的目光看着她，凭她的经验来看，这道目光应该是褒义的。
“你长大了啊季辞。”白月璃玩笑道。
“什么？”季辞不明所以。
白月璃眸中噙着笑意，但神色却不无温柔：“我很好奇，你刚才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劝那个小姑娘的。她好歹是自杀未遂，你这是实打实的贯彻到底了。别人五十步笑百步，你是百步笑五十步吗。”
“她不也差点贯彻到底了嘛，是我救的呀。”季辞撅了撅嘴，嘟囔完，回归正题：“我刚才是以什么样的心态...”
“不知道呀，就觉得自己现在很开心，学业马马虎虎，也就是在a大中等偏上，爱情马马虎虎，也就是和我学姐谈了一个从高中到大学的恋爱。满足还不容易嘛，适合自己的就是满足。”
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这人说了情话，白月璃没有回应她，但脸上情不自禁地匀开一抹笑容。
后面这句话还真让她说対了。
适合自己的就是满足。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那么爱笑。真正的笑容往往数不清次数，而她原来并不是这样，每一次笑都是大脑得出的讯号，告诉她，是该笑，还是不该笑。
“啊啊啊嚏！”季辞再一次打了个喷嚏。
白月璃从包里给她翻找衣服，“先去把衣服换上吧。”
“不用，不是马上就到家了吗。”
“还要等车。”
“......”
海边没什么人，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季辞羞愧地换完衣服，罩上她那件小袄子，原本十一月的天穿这个绰绰有余甚至有点点热，现在已经没有热的感觉了，还是好冷。
白月璃瞧她还是冷的打摆子，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关切问道：“你要不要也去医院看一下？”
季辞犹也不带犹豫：“不用不用，一会儿没车了，我回家吃包感冒药就好了，我是alpha，没那么容易生病的。”
她再三推辞，白月璃也也不再坚持，想着应该没什么大事。
美丽之家，李茗静领着孩子们先吃过饭，剩了一些给她们放在厨房热着。
瓦莎搬了条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一手抱着玩偶，一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李茗静一再劝她小心感冒她也不听。
终于等到人回来了，她放下玩偶，满心满眼地奔向月姐姐，月姐姐抱了她一下就没下文了，带着那个姐姐说是去找感冒药。
瓦莎发现月姐姐対她的态度变了，没有以前那么热情，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姐姐。明明她们走哪儿，她跟哪儿，可月姐姐就是不来找她玩。
终于，在她们吃饭的时候，瓦莎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李茗静看在眼里，瘫坐在沙发上的棕熊明明是笑着的，硬生生让她看到了女孩的失落。
“月月，瓦莎为了等你在院子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你回来也不陪她玩一下。”李茗静这话多少带了点数落的语气，也只有她対白月璃这么不客气，该教育教育，该夸奖夸奖了。
白月璃望了眼门口，室内冷清了不少。
的确，她是疏忽瓦莎了，明明是为她才回来的。
正好饭也快吃完了，她搁下筷子，叮嘱季辞：“吃完饭把药喝了。”
说完便走了，季辞微侧头看着她窈窕的身姿越来越远，满满不舍。
她这些表情被李茗静捕捉到，女人笑了笑，解释：“瓦莎的妈妈和月璃的妈妈是大学同学，两个人玩的非常好。瓦莎刚出世妈妈就过世了，当时我们正在筹办这所福利院，就放在了我们这儿，那时候这里也没有其他孩子，可以说她是被月璃带着长大的。所以瓦莎比较黏她，你多多理解吧。”
季辞受宠若惊，这话说的，她难道有资格不理解嘛。
忙笑着说：“学姐陪她当然是应该的，再说我也很喜欢小孩。”
喝完感冒药，再冲了一个热水澡，季辞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更加庆幸没去医院，这会儿外面黑漆漆的，海岛又没几盏路灯，又下起了小雨。
时候渐渐不早了，她上次来是和瓦莎住一块儿，这次没人做安排。李茗静见她出来，便笑眯眯地说道：“小辞，你睡我房间吧，抱歉啊，因为瓦莎身子容易受感染，一点点感冒也很容易传染上，所以...”
季辞表示理解，人之常情嘛。
她和小朋友住在一起确实不太好，小孩子抵抗能力差，现在她虽然好点了，但寒气已经入骨，两分钟一个喷嚏她自己都受不了。
路过瓦莎房间时，小朋友正和白月璃在玩游戏，她悄悄地溜过去，没打扰她们。
看来，今晚上是见不到学姐了。
季辞正收拾着背包，房门咔嚓响了一下，她还以为是李茗静，正客气地要说话，陡然看见白月璃纤长的身影，惊了一跳。
“学姐？”她说：“你是来拿手机的吗，呐，我给你拿出来了，放在床头上。”
旁边的大片床塌微微一陷，温柔的气流扑面而来，惹得颈侧一阵瘙痒，季辞颤颤发抖，偏过头，学姐柔美的面庞呈现在眼眸中。
“你...干嘛？”季辞小小声问道。
白月璃笑：“我不是来拿手机，是来睡觉的。”
季辞：“可你不是和瓦莎睡嘛？”
白月璃笑了笑：“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她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如果以后分化成alpha难道也要和我睡吗。”
“我也是alpha。”季辞糯糯地友情提示。
白月璃被这人的杠精行为打断，深深睨了她一眼，忽地笑了笑：“你过来。”
“？”季辞战术后仰，在她学姐的眼神示意下，万般不愿地缓缓凑过去。
白月璃眼见距离够了，倾身，贝齿含住女孩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用暧昧的气声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我的alpha。”
淡雅的迷迭香充斥在鼻尖，耳廓处撩燃过一抹湿热，季辞心跳漏了半拍，颈侧留存的酥麻到现在也没有散去，她的时间停在了那一瞬。
“学姐...”季辞还想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而学姐不给机会，直直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起了手机。
季辞的心意落了一把空，人就在她面前，好像走开了，又好像没走开。
十来分钟后，季辞已经准备好要睡觉了，她缩到了床里边，拍了拍外面的空余，“学姐，你还不睡觉吗，我要关灯了。”
“好。”
白月璃正经地回完消息，放下手机，俨然换了一副样子，眼神中充满着柔情，嘴角微微抿着一抹笑容。
她刚上床靠在床头，软软的一团便靠过来，把手插到她的臂弯里，环住。
“学姐。”女孩柔柔地呢喃。
“嗯？”白月璃含笑应她。
女孩不说话，又喃喃：“学姐。”
“怎么啦？”白月璃满是宠溺。
“学姐～”女孩一连唤了好几声，白月璃也每每不厌其烦地回应她。两人的距离也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到了几乎快要转头便碰到各自脸颊的距离。
“学姐，”季辞的气息已然有些紊乱，凑到她学姐的耳畔，像是单纯地叙述対方的行径，又像是在暗暗幽怨：“你刚才咬了我的耳朵。”
白月璃忍住酥痒，转过头，两人的睫羽差点碰撞，“那让你咬回来？”
季辞默了一秒，谁知真的单手撑在床上借力，昂起下巴，在墨黑的发丝中找到那颗晶润的耳垂，双齿一合...
白月璃闭上眼睛，忍不住喘息出声。
季辞趁乱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把灯关了，驾轻就熟地从学姐的脸部轮廓吻到湿软的地方，临摹她的唇线，唇珠，撬开并没有设太多防御的牙关，小舌轻而易举地划入进去。
静谧的室内充斥着喘息声与暧昧的水渍声。
吻着吻着，呈现出一副女孩将人压在身下的姿态。
白月璃的衣扣已经被解开了一颗，季辞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半屈着停在白月璃的第二颗衣扣上。
“学姐...”
白月璃眼角氤氲着尚未褪去的缭绕水汽，眸光扑闪了下，算是默许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又冲刷下来，嘀嗒嘀嗒拍打在地上，将屋里某些暧昧的声音半掩盖掉，床单上的玫瑰图案被攥至扭曲，终于雨点也挡不住越来越悦耳的声音，白月璃眼角沁出一滴泪水，拥住女孩，将自己交托予她。
翌日。
季辞竟然发烧了。
冰凉的一块毛巾敷在额头上，她憔悴地垂下眼帘，养神。
白月璃推开门，冲了一包退烧药，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进来了。
“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将毛巾取下来，用手背探了探这人的脸颊，额头。
季辞这回乖乖点了点头，前几次她都拒绝的。以前也不是没发过，想着会好。
“是不是我们昨天做的太过头，上火了？”季辞好不容易支起身子，委委屈屈。
白月璃耳根一热，表面镇定：“别多想，这还能上火吗。”
“会～吧。”季辞嫣嫣垂下脑袋，有气无力，“不管了，医院就医院吧。”
岛上没什么大医院，说是医院，其实就和诊所差不多。
医生给她测了体温听了心率，说没什么大问题，打一支屁股针就行，有时间也可以慢慢输液。但是她们没时间，明天中午就要出发了。
打完针，才过一个多小时，烧退了，季辞人也精神了不少，感叹着就应该趁早来就医。
到了第二天，她就彻底活蹦乱跳得和救人之前一样了，最重的包她来背，东西最多的袋子她来提，刚支楞没一天，返校当天晚上，又陆陆续续地开始发烧。
那天的海水过于刺骨，可能伤了元气，季辞想着应该是中午东西太多了，也或许是从海岛回来水土不服，这个时候需要好好调养，又把身子作坏了。
晚上，她连澡都没洗，躺床上兀自难受。
这次回去了三个人，小两天没见面，一片狂欢，季辞嘤嘤无力，俨然和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蹦蹦洽蹦蹦洽蹦蹦洽～”一串熟悉的铃声响起来。
“辞宝你的电话～”蒋双全只道这人是累了躺床上休息呢，语气还是和原来一样大大咧咧。
季辞眼帘都抬不起来，声若蚊呐：“你帮我吧。”
蒋双全称行，举起手机一看，嘴里叨叨：“大白兔大白兔～”
这名字可太有画面感了，尤然记得军训那天，季辞那通电话也是打给大白兔，现在她们全寝都知道学姐是季辞的女朋友了。
“辞宝，是你女朋友，你要不要自己接哦。”
季辞小酣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听人说起女朋友，浑身一震：“别别别，我来接我来接！”
“学姐～是的，季辞，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在睡觉呢。”
“......”
季辞抓了一手寂寞，刚想和她说别告诉学姐的...
彼时蒋双全已经笑眯眯地把手机递过来：“呐，学姐让你接电话。”
季辞只想无力地把眼睛闭上，
既然你都告诉她了现在来接有什么用。
...
“喂，你还好吗？”
学姐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依旧的温润柔和。
“我没事，”季辞道：“应该是中午东西提太多了，有点累。”
“真没事？”白月璃放不下心，“需不需要我帮你请假，要不然还是去住几天院吧。”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真的！”季辞用尽不多的力气，夸下海口。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道：“好，明天我去你们教室看你。”
季辞嗯了声，正要挂断电话，忽地心中涌出一股不舍感。
还想再听一听学姐的声音。
手机听筒部位靠着嘴唇，季辞默了一会儿，动情说道：“学姐，晚安。”
白月璃轻笑了下，柔声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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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孩打开水龙头，哗哗清水流淌而下，她双手微屈着并拢，做出盛水的手势，感受着水流啪击手心的感觉。
啪嗒啪嗒，
水柱砸在自己手心，溅得水花飞舞。
十分真实的感觉。
凝视半响，她像个提线木偶，一帧一帧，捧了勺水盖在脸上，水珠沿着精致的面部线条滑落，她十分享受这种真实的清醒的感觉，仰面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将抹匀的洗面奶洗净后，凝视着镜中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自己。
她站得笔直，两边嘴角一点一点拉扯开，荡开一抹笑容。
“学姐。”
语气感到已经十分到位了，但是笑容貌似差点意思。
她回归到自己原本的状态，镜中的人眸色灰暗无神，嘴角又一次缓缓伸延，露出齐整的八颗牙齿，
“学姐。”
顿时收敛笑容，眉目紧锁，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一个声音：不是自己要的感觉，不是自己要的感觉。
“辞宝，是你在厕所吗？”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含含糊糊，像没睡醒。
季辞把洗手池收拾干净，带着自己的洗脸盆出来，绽放一抹微笑：“全宝，早上好呀。”
蒋双全揉了揉眼睛，本来还没怎么注意她，这一问候让她诧异回眸，半眯着眼：“啥时候这么热情了。”
季辞僵愣，默了会儿，回过头来，笑：“难道我平时不这么热情吗？”
“热！”蒋双全重重点头，半只脚跨进洗手间，“你说的也对，我们宿舍平时好像就你最礼貌。”
季辞背过身，露出一丝窃笑。
“礼貌君，我还想睡一会儿回笼觉，你帮我带一份早餐呗。”蒋双全走进去又出来，想起这一茬忙露出星星眼。
季辞眉眼一锁，回过身来，冷冷道：“为什么？你已经起来了。”
“......”蒋双全陡然被这冷冷气势吓了一跳，以为是她们几个一而再再而三让人帮忙带早操被反噬了，歉疚道：“我还没睡醒嘛...好辞宝，你起的早呀，拜托你了，寝室卫生我一个人搞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寝室卫生分两组，她和季辞一组，隔天轮换一次，这个交换怎么着应该也很诚恳了吧。
季辞神色缓和下来，“好。”
“刚才，”默了一会儿，终于憋出这三个了不得的字眼：“对不起。”
“......”蒋双全惊讶了下下，飞速摆手：“没事没事，我们经常打打闹闹的，我都没放在心上。”
季辞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183;
“哇塞！辞宝你竟然买了三食堂的海鲜面。”于果拆开包装袋，美美地尝了一口，一口蟹肉嚼在嘴里，嚼着嚼着就丧下一张脸：“好贵的，早餐吃这个有点奢侈吧...”
季辞笑道：“没事，这一顿就当作我请大家的吧。”
“好棒！”于果大声欢舞，想想不对劲：“咦，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这么大鱼大肉的给咱姐妹安排上，不会有诡吧！”
洗手间的事只有将双全知情，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开了不该开的玩笑让季辞认真了，便给她打圆场道：“哎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辞宝的妈妈是做什么的，昨天我还在新闻上看到了呢。阿姨高升辞宝姐妹们一起庆贺怎么啦。”
于果惊讶地看着季辞：“真的吗辞宝，阿姨好厉害呀，竟然能上电视！”
季辞笑着点点头，“还好啦，她在医院也做了许多年了。”
这个话题了了结束，剩下几个人忙着吃东西。
季辞掏出书本开始做预习，她发现自己的书本勾勾画画的已经到了最后两个单元，而这节课上的还是五单元的知识点。
周一第一节 是美术史，季辞看得头都疼了，总觉得上面说的东西很拗口，她背不下来。
这一堂课，钟启明没出任何意料地叫到季辞的名字。
季辞愣了好半响，正要说不会，蒋双全的书本蹭蹭蹭往她这儿挪过来，拼命给她做口型。
课前季辞多少做了会儿预习，一下被叫到名字没做好准备，经蒋双全一提醒立马会意，半流畅地说出来。
“不错。”钟启明示意她坐下来。
一落座，蒋双全立马拉着她耳语：“哎呀你真是，幸好你答出来了，要不然学姐又要回去给你上课了吧。”
“学姐？”季辞眯了眯眼，诧异道。
“对啊，你还没看到啊，学姐今天又来我们教室蹭课啦！！”
闻言，季辞慌忙左顾右看，终于在最后排的位置看到了她熟悉的学姐。
看过去的第一眼少女并没有垂眸看书，也没有看讲台，而是直直望着她这个方向，神色比较严肃，见她回过头，浅浅地匀出一抹笑容。
季辞痴痴地看着，心跳彷佛错漏了半拍，久久没有从学姐对她露出的微笑中缓过神来。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她都陶醉于那一幕。
快乐远远没有结束，下课后，手机震了震，弹出信息窗口，看着屏幕上的解锁字样，她眼底闪过一瞬间的迷茫。而后想到了什么，缓缓比出自己的大拇指，摁在屏幕指纹上。
解锁成功！
她欣喜地进入聊天界面，备注显示着大白兔，上划有很多条聊天记录，每天都有。她心中暗暗揣摩着自己发出的话的语气。
刚才发来了一条新信息：
【今天一起去吃午饭吗？】
季辞难掩激动，双手颤抖着回了一个“好”字。
她一直亮着手机屏幕，连页面都没换一下，直勾勾地盯着，等着对方的消息。
终于，来了：
【我下节有课，你等我吗？】
季辞微笑着回：【嗯，等你！】
大白兔：【那好，老地方见。】
季辞紧锁眉头，
老地方？是哪里？
显然求助别人不现实，她往上翻拉聊天记录，终于知道了和老地方有关的讯息-----操场上方正中心的一颗槐树下。
中午，季辞在“老地方”待了好久。
和学姐约定见面是十二点过十分，而她十一点过半就来了，生怕让学姐久等。来了几十分钟理了数不清多少次衣襟。但仔细想想这些细节是“她”过于在意了，学姐应该不可能看的吧。道理都懂，但她还是无法绕出自己的心理误区。
终于，学姐来了。
远远的看到她的身影，季辞由衷地露出微笑。
“等很久了吗？”学姐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眉眼弯弯的，很好看。
季辞受宠若惊，回过神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月璃，摇摇头，“没有。”
“你今天好了吗？”路上，白月璃闲聊着，笑道：“看你上课状态好像不怎么好。”
季辞恍然，想要矢口否认的，转念一想，点点头，“还有一点不舒服。”
白月璃说：“那一会儿上校医室看看吗？”
“不用了。”季辞推辞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看我，不是很精神吗。”
说着还别出心裁地转了转，让检查身子。
白月璃见她现在的精神气确实比较好，笑了笑，没再坚持。
&#183;
午间，两人找了一间空教室自习。
毕竟是对情侣，原来自习也不会立马投入状态，总要交流下今天发生的事或者甜甜腻腻一番才开始干正事。
白月璃发现季辞今天没有那么喜欢碰她，以往要么玩玩手看看相，要么贴上来蹭蹭蹭，还有就是玩她的头发。
而季辞今天正经的不像话，使得白月璃没这么喜欢搞这些小动作的人都无聊了，见人已经翻开英语书兀自看着，便主动凑过去，挽着她的胳膊。
触弄到她的那一瞬，季辞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这份慌乱将白月璃的笑容定在脸上，怔怔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僵笑了下，手慢慢收了回来。
季辞将这一切一帧不落的目睹到，知她自己让学姐发现不对劲，忙靠过去，用刚才白月璃挽她的手势，插入她的臂弯中。
白月璃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热情了，表情淡淡，没有掀起过多反应，既不推开也不接纳，任凭她挽着自己。
这个小插曲之后，两人没怎么说过话。
季辞看着英语书不敢读出声来，她有转笔的习惯，尽管在记单词，也忍不住掏出笔来转悠，偶尔会用来做做标记。
白月璃一目十行看完书上的知识点，若是平时可能会倒回去多看几遍，或者和季辞聊聊天，顺带着指点她一些问题。今天她却没什么心思，季辞在学习，她不想打扰她。
便无聊地撑着头，打量着今天一声不吭的季辞。
目光落在她的握笔姿势上。
久久地凝视了一会儿，那人发觉到有双眼睛在看着她，慌忙地回过头来。
白月璃瞬时绽放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人看了之后，微微怔神，而后也跟着笑，道：“学姐，你看着我做什么。”
白月璃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将刚刚升起的困惑和她坦白。
从这一刻开始，她发现自己抑制不住的去留意季辞或多或少存在的问题。有些或许是以前就存在的，她看到过所以有印象，有些则是现在凭空冒出来的。
正好这几天有一个辩论赛，她忙于排练无心想季辞的事情。
但关心她已经是融入血液中的习惯，到了晚上，她会利用闲暇时间和季辞聊天，内容和往常无异，对方接的都很好，不像现实中那样给她一股陌生的感觉。
自从和季辞交往之后，但凡她们身在同一座城市，她的发热期就没在用过抑制剂，而这个月，她又用上了久违的针筒。
这天，季辞主动给她发来信息，问是不是她的发热期要到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白月璃不知道怎么回，由着这条信息空落落地在那儿划到底也划不出新消息。
对方见她没回，又发来两条，白月璃终于克制不住，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
【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要躲着季辞，总之，只要和她相处，给她的感觉就很奇怪。
其实很早以前季辞就给她打过类似事情的预防针。
她心里的天枰已经不知不觉往另一边倾斜了，只是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这两天季辞一再提出要帮她做标记，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对着这个联系人这个名字她无法做到三番五次的拒绝。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白月璃意外碰见了季辞的两个室友。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两个应该是于果和丁一楠。
她坐在她们后边的一排，两个alpha背对她不知道她就在后面。
于果：“我就说这段时间洗衣液怎么越来越少了，搞半天是被辞宝用了。”
丁一楠：“这你都知道，我记的你两用的不都是薰衣草嘛，反正我是搞不清，拿错也正常吧。”
于果：“不啊，因为她洗衣服洗的多，还是用的洗衣机，那分量不一下就掂量出来了嘛。哎，算了，我不好意思和她提。平时吃她这么多东西，几瓶洗衣液的钱都吃出来了。”
丁一楠：“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辞宝又不是这种人，搞错了很正常啊。”
两个女声关于季辞的谈话到此为止，很快便天南地北地聊起了其他事。
而白月璃深吸口气，心中已然已经有了决断。
约定标记那天，季辞早早等在相约的地点。
她心里很是忐忑，她是个alpha，可是属于她的标记还从来没有到来过，尽管身体已经体验过了，可...对她而言并不是真实触碰的感觉，只有看到某些勾起人欲望的图片时才会让身体发出曾经被慰抚过的讯号。
她的身体明明体验过，可这样的回忆她
却一片空白。
本不想这样着急的。
她已经用力在学习了，可是力不从心的感觉时时刻刻傍身于她。
门开了。
季辞一眼望向门口，少女逆着光向她一步一步走来，身影纤长，体态柔美，柔顺的头发被风吹得飞扬，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学姐！”
学姐和以前相比真的一点也没变，硬要说哪里变了，那就是变得更成熟更知性，在北一时她还带着一丝学生的稚气，现在，越来越有O味了。
白月璃的神色说不上多好，听着熟悉的声音唤这两个字，却一点也没有原来让她心动的感觉。
清冷地笑了笑，就站在这人的对立面，等着她自己过来。
季辞荡开一抹自己练习了很久的笑容，“学姐。”
至今，她的脑海中依然会回想起在空教室的动作，学姐牵了她一下，因为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与学姐接触过，所以一时慌乱让学姐产生了怀疑。这些天，她反复练习那个动作，现在搭配着这个笑容，将手插入白月璃的臂弯中。
白月璃神情麻木，任凭她环着自己，当她一靠近时，便微微侧过头。
季辞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后颈上，眼底的侵占欲差点要溢出来。
“你就打算这样直接标记我吗？”白月璃侧过眸，不在意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语气冷冷地问道。
季辞停下即将拨开她衣摆的动作，笑：“学姐的意思是？”
白月璃别开脸，什么表示也没有。
季辞目光从颈后错开，落在学姐精美的五官上，笑了笑。
是啊，她太操之过急了，标记之前需要进行适当的爱抚才行。
她将白月璃带到窗户边上，呈现壁咚的姿态，一手撑在窗户上，一手揽着学姐，身子一点点前倾，将自己的嘴唇一点点送入那红唇之上。
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刹，一只手介于她和学姐之间把她隔开，正正好只差那么一点的距离她就能够吻到了。
白月璃沉着脸色，冷冷道：“你不是她。”
像是说给对方，又像是说给自己。
季辞震惊失色地看着她。
心里笼罩一层被拆穿的阴霾，以至于白月璃将她推开，她也一点感觉也没有，回过神时，只剩下一道飘逸的背影。
季辞双手紧握成拳，眼底闪烁着不甘。
&#183;
白月璃这些天无心上课。
季辞这个身体的主人回来了，或许在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了。不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有过最身处的交流，她们那么熟悉彼此，其实就是一个眼神的事。
而她这些天却迟迟不想承认。
承认，也就意味着，季辞的意识被抹去了。她喜欢的人不在是那个人，那空有一副躯壳有什么意义。更可怕的是，意识被抹去比死亡更恐怖，死亡尚且留了个念想，可以照旧去祭拜，而意识被抹去，她要怎样才能再见她。
这段时间，社团的事情她没怎么管，一直以身体抱恙为由。退了所有的活动，只去上专业课，更是不敢面对那个人。
就像那天，面对那副熟悉的面孔，很难做到拒绝，明明清楚地知道她并不是以前的季辞，可还是差点就没有把持住。
中午，她一个人在宿舍里，室友都吃饭去了。
手机响了下，打开一看，竟然是季辞的室友。
她记得最开始加的是一个叫蒋双全的人，后来大家知道她们的关系之后就一块儿加上了。
给她发信息的人正好是蒋双全，用很客气的语气问道：
【学姐，你和季辞是不是吵架了呀？】
白月璃困惑地回了一个：【怎么了？】
蒋双全开始一一数落季辞的罪状：
【次次迟到，天天上课睡觉被老师点了不知道多少次名。】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素描课老师让我们自己画，她直接在画纸上涂鸦......】
【就是说如果你们在吵架的话，你可不可以劝劝她呀，吵架也不能作践自己的学业呀，素描课的老师现在已经被她气个半死了。】
这些字眼十分有画面感，白月璃叹了口气，回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去劝她的。】
和蒋双全沟通过后，白月璃得知这节课素描老师让季辞一个人在画室好好反省。
进去后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季辞懒懒散散地坐在矮凳上，有一笔没一笔地在画纸上乱抹。
白月璃眯了眯眼，告诫：“你应该好好对待她的东西，不止是她的，现在也是你的人生。”
季辞回过头，学姐就站在身后。
她立马站起来，很是开心，全然丢弃那副懒散样儿。
“学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她激动地说道。
白月璃无奈，这人就跟听不懂似的，没有一点办法沟通。
“季辞，你也是叫季辞，对吗？”白月璃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和她好好说话，“就算你不喜欢现在的专业，但事已至此已经改不了了，你可以学习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但不要蔑视这个学校的规章制度。老师的要求也很严格，这样下去你会被开除的。”
季辞边听着边点点头，话音刚落，满心欢喜看着白月璃，“学姐，我喜欢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只对你有。”
白月璃无法理解，她摇摇头，坚定道：“你知道的，我喜欢季辞，其他人的喜欢和我没关系。”
“可，我也是季辞啊！”季辞摊开手，大声道：“有什么关系吗，你喜欢的那个人，其实一直用的都是我的身体，你们接吻也好，标记也好，还是做其他什么也好，都是‘我’在和你做，同样是这张脸，学姐你为什么不能够接受？你能喜欢她，不就意味着能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试一试呢。你如果喜欢那样的性格，我可以学！你没发现我学的越来越好了吗？”
“这不一样。”白月璃纠正她的错误思想，“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够一眼就知道你们换了一个人，你们难道真的一样吗？”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今天也不会来这里。”
“就算她不会回来了，我也希望你能够把你的生活过好。不仅仅在于她曾经借用过你的身体，这也是我对你的祝福。”
说完这番话，她冷静了很久。季辞看着她，默不作声。
路过这人身畔时，白月璃垂了下眸，复又抬起：“你，好自为之吧。”
&#183;
季辞走了，白月璃落寞地回到画室。
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画笔了，握着笔杆，照着记忆中的样子，缓缓画出女孩的轮廓。
白月璃再一次听到和季辞有关的消息，来自于她室友的一通电话。
以为这次又和上次一样向她报备季辞的近况，或者又让她去劝她。
没料到的是，电话里传来女生哭泣的声音：
“学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跟季辞开了个玩笑，推了她一下，结果她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晕过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推了她一下的原因。”
一句话说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白月璃终于听完了。
她沉声道：“在哪家医院？”
“我们在人民医院。”
白月璃脑子里乱糟糟的，随意披了一件风衣就往医院赶去。
她现在的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已经不是当初的季辞，可还是...无可避免地牵动她的心。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没了这个媒介，季辞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吧。以前，至少能幻想一下----在梦里奢望季辞来找她或者给她打电话，发信息，说“学姐我回来了”。
可是这些都随着这个昏迷而幻灭了。
她到的时候检查已经做完了，只是人还没有起来，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片子也拍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按理说连昏迷都不至于，她这个竟然晕了这么久，建议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第75章
一个月了，季辞还是没有醒过来。
尽管报告单上还是写着没什么问题，但人就是一直昏睡着。
白月璃这段时间总是会来医院探望，医生从开始的体质问题过两个小时就会起来，到可能要一两天，最终变成了现在的一个月。
今天，也宣判了如果还是不能够起来，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成为一个活死人。
如果说之前还幻想着季辞有朝一日能够回来，那随着这一纸宣告，彻底断了她的幻想。
白月璃揣着复杂的心情离开医院。
来往人流很多，急诊的，拿着药方开药的，形形色色的人，或许因为免受一场恶疾而心存侥幸，或许因检查的结果不理想而愁容满面。
医院向来是见证疾苦与生老病死的地方。很多人终其一生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
明明送人离开这样的事她经历了很多次，但再一次体会失去的感觉，她还是无所适从。从互不相识到接纳倾心，花了很久才将人完完全全接替两位至亲融入她的生命中，而失去的过程太过轻而易举。
以前的开心，仿佛都是为了映照今天的难受。
过路的小孩子冒冒失失撞到她身上，她没什么感觉。小孩子的爸爸急忙跑过来道歉，出于礼貌，她本能地点点头，孑然消失在喧闹的人流中。
被人潮挤上公交车，她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时候妈妈总喜欢带她坐公车兜风写意，整座北城都充满着回忆。妈妈走后，剩她一个人，她一直维持着这个习惯，或许是迷恋过去走不出来，也或许是为了铭记曾经与妈妈相处的感觉吧。
现在，这份属于妈妈的回忆不知不觉已经被另一个人取代。
“学姐，以后你就不要总是一个人坐车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学姐，我先眯一会儿，到了你喊我啊。”
“为什么总喜欢在车上睡觉。”
“因为贴着你舒服呀。”
白月璃沉浸在回忆里，手臂忽然被人动了动，像极了女孩曾经靠着她摩摩挲挲的感觉，下意识地偏过头。
原来是一个小孩子。
小女孩看上去五六岁的模样，踢踢这里，弄弄那里，坐在斜前方的应该是她的妈妈，赶忙招手示意女孩：“暖暖，快过来，不要打扰姐姐。”
小女孩没听，圆溜溜的脑袋转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白月璃。白月璃为之动容，回了一个浅笑。
小女孩最终还是被她妈妈强硬地抱走了。
身旁顿时清净下来。
一晃热闹，一晃冷清，就像她的生活，本该如一汪死水波澜不惊，被那个女孩荡漾一片涟漪，直到波纹渐渐消失，水面平静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白月璃抬了抬眼帘，视线扫到窗外，眉间一股淡淡的忧郁，重回思绪中。
窗外的景物飞速流逝，从齐整的居民区到繁华的商业街，夕阳渐渐归于地平线下，夜幕悄然笼罩着这座美丽的城市。
她这一行漫无目的，终点站是哪里，她便去哪里。
背包异常的凸起一团，有点硌手。白月璃诧异地取出一看。
是季辞的相机。
季辞被送去医院那天她的室友交予她的，说是季辞摔倒的时候掉出来，因为她和季辞的关系便由她保管。
相机在她包里静悄悄地躺了好几天，她太忙了，且这个包也没怎么背过，所以今天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里。
外观看上去有些老旧了，是很多年前的款式。白月璃很少见到季辞用相机，她也知道季辞的照相技术不怎么好，想来应该是那个人用的吧。
白月璃将之重新放回包里。
不管怎么样，她都有义务妥善保管季辞的东西。不管是她喜欢的那个季辞，还是被占据身体的原来那个人。
街景飞速流逝，这些天她没怎么睡过觉，眼睛疲劳干涩，总是溢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在外边灯光的刺激下尤为如此，便浅浅闭上眼，靠着窗户小酣。
公交车内的时间显示屏一分一分流逝，9字落下帷幕，屏幕一闪，18：00整。
。
身体沉甸甸的，眼睛依旧干涩，当强烈的光源落入她眼眸里的时候，白月璃有一瞬间的恍惚。
头顶刺眼的太阳令她下意识掩手遮挡，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叮铃铃的声音划过耳畔，一辆自行车从身旁穿梭而过。
白月璃惊讶地发现自己逆向处在人流中，一个个穿着统一服装的朝气蓬勃的面孔与她擦肩，伴随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而周遭的景物也完全变了样，不是在公交车上，也不是换乘的地方。
左手边是宽阔马路，车子飞速纵横，耳廓一阵聒噪的引擎声，右手边则是零星几家商铺，不远处人流涌动，迎面过来的人几乎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个地方，她从来都没有来过。
高峰期一过，人渐渐变少了，白月璃诧异地循着他们涌出的地方走去。
落入她眼前的是一扇宽大的门，门上方方写着饶市第七中学，门左侧是安保室，此时保安已经在关门了，再要出来的人只能通过安保室旁边勉强能站两个人的小门。
白月璃向里投望一眼，校园里剩下的人几乎都集中在操场，跑道上一道道奔走的身影，运球声音破空传来。
一片向荣之气。
不知道是哪里触动了她，鬼使神差地想要进去看一看。
与保安交涉了一下，对方竟然没怎么拦她，只问了她是不是这个学校的，也不管是不是，敷衍地让她进去了。
率先入目的是教学楼，楼房应该有些年头了，看上去很是老旧，透过门窗可以看见课桌上摆放的一沓沓书。
白月璃径直来到操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站在树下，盯着跑道上的人，一圈又一圈。
人渐渐变少，打篮球的男生们也散了好几组，纷纷背上书包准备回家，操场上为数不多的几道身影都被她看熟了。
太阳渐渐落山了，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投洒在跑步的女孩身上，金闪闪的。现在，偌大的曹操只剩她一个人了。
白月璃的目光自然而然往这个女生身上聚焦。
其实已经关注她很久了，从刚进来那会儿开始，这个女生一直在跑步，她跑的很慢，到现在应该也没有几个圈，这大概就是让她能够留意到她的原因。
女孩终于停下来了，从操场下来气喘吁吁地喝了口水，一道目光投到了她身上，隔空对视的短短几秒内，女孩才消看她一眼，便匆忙别过头。
白月璃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她的窘迫。
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涨了上来，这幅画面有点像她和季辞头几次相遇，白月璃不禁动容地笑了笑。
原以为那女孩跑完步就像其他人一样背上书包回去了，没想到她并没有打算要走，而是寻了一处有路灯的地方，坐下来开始看书。
这就很让白月璃不解了，为什么要到这里看？现在天色还亮着灯光尚且够用，晚些时候怎么办呢，回家看或者随便找一个咖啡厅奶茶店不行吗。
那女孩拿着书本津津有味地看了半个小时，在夜色逐渐笼罩的时候终于收拾书包准备要走了。
白月璃呆的这个地方恰好是出操场的必经之地，所以两人无可避免地要打照面。
擦肩时，白月璃终于看清了女孩的容貌。长相十分清秀，五官组合在一起很标志，她的眼睛很圆，漆黑的瞳仁又黑又大，清澈得像要沁出水来。宽大的校服架在她身上，像个胖达似的。
女孩咧开嘴冲她不自然地笑了一笑，她也回了个笑容，那人揪着书包带子匆匆忙忙地走了。
白月璃目送走她的背影，脸上残存着笑容。
操场上除了她空无一人，她也该走了。
这会儿天也彻底黑了下来，迎面起了阵风，树枝曳曳作响，凭几盏羸弱的路灯才不至于让人找不着道。
白月璃吹着夜风，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
从学校出来之后穿过一个十字路口，道路也变得更为开阔，途经繁华的百货商场，也看到了一排相对破旧些的楼房，一路上都是她不曾看过的风景，
饶市，是什么地方呢。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遇见这么多人，她好像还没有感受到过信息素。按理说，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作为高等级的Omega，信息素的强弱变化她应该相当敏感，不存在这样半点感觉不到的情况。
她忽然想到季辞以前同她说过，她们那个世界，没有alpha，Omega，beta这些性别，只有男女之分。
饶市，难道...？
一会儿找个人问问吧。
正想着，途经一家便利店，白月璃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可这一天下来，她竟然还是没有感觉到饿意。不过为了预防，她还是进入便利店，选了一款面包和一瓶水。
手机没有了，包也没有了，不过还好，她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所幸，这里流通的纸币和北城一样，电子支付其实也一样，不过她现在连手机也没有。
白月璃十分确定她在衣兜里实实在在地触摸到了纸币，一张五十元面额的人民币，而当她结账的那一瞬，拿着的那张纸钞在她手中化作一缕光屑，消失在空中。
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她感到不可思议。
收银的人见她杵着没动，友情提示：“请问您是现金吗。”
“哦...”白月璃回过神来，另一只手提着的面包和矿泉水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她说：“不好意思，我没有带钱，这些都不要了。”
正要把东西还回去，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我帮她付吧。”
白月璃心头一动，下意识地看向投来善意的人，看到女孩容颜的一瞬，她惊讶住了，道：“是你啊。”
女孩也很是感到意外，冲她笑了一笑，这回有了其他情绪的渲染，看上去没有那么害羞了。
&#183;
白月璃先抿了一口水，再打开面包包装袋，长长的一条，她望向身边人，轻声问道：“你吃吗？”
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忽然被问到，迟半拍地摇摇头，推手道：“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饭了。”
白月璃没再坚持，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动作很安静，一静下来，女孩便忍不住看着她，夜风从身后袭来，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一根碍眼的发丝被吹到嘴边。女孩看得心痒痒，很想为她拨一拨弄，可她好像没什么立场。
白月璃将发丝勾至耳后，轻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没事。”女孩含蓄地笑了笑，“我以前也忘带过钱，有一位好心的阿姨帮我付了。”
白月璃点点头，看着女孩空空如也的双手，忽地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怎么和我一块儿出来了。”
女孩顿时一囧，挠了挠头：“呃，这个，因为我只带了十块钱，帮你付完已经买不起了。”
“......”白月璃叹了口气，道：“抱歉。”
“没事没事。”女孩忙推手置否，“反正也不是买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当作出来散散步吧。”
“之前我在学校也看到了你，你为什么不回家呀。而且，你看上去，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女孩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白月璃看着她投来的好奇目光，彼时她已经换下了校服，一件宽大的带帽卫衣套在她身上，头发随意扎起来，垂下来好多碎发，碎发下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万分明亮，睫毛又浓又长，看上去更可爱了。
“我也不知道回哪里。”默了默，白月璃如实说，“我对这个地方感到很陌生，也没有认识的人。”
“这样啊。”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次看向白月璃的神情充满了同情，“那你今晚...准备去哪里呢，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
白月璃被问住了，抬头望了眼天，喃喃：“不知道。”
“不过，总会有地方去的。”她偏过头来，看着女孩，扬了扬手里的面包，温柔笑了下，“总之，今天谢谢你的面包和水了。但是我现在恐怕没能力还你钱。”
“没事，”女孩摆摆手：“就几块钱而已，你就不要放在心上啦。”
话说到这份上，白月璃也不好意思在客气什么，她笑了下，道：“那你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如果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好好生存下去，将来请你吃饭。”
“我平时不怎么看手机的，”女孩推辞着，最终还是妥协了：“算了算了，183...”
她报几个数字白月璃便也跟着喃喃复述一遍，电话号码报完，白月璃将之完整地背了一遍，女孩这才发现端倪：“咦？你记性真好，可是...你不会连手机也没有吧。”
“嗯。”白月璃如实点点头，不以为意，道：“名字呢？”
女孩还没从对方的悲惨滤镜里走出来，愣了愣神，才道：“有联系方式就行了，名字不重要啦。”
其实是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好听，不是不好听，是不吉利，她就迷信这些，想不通爸妈为什么要给她起这个名字，这一生的际遇好像都在验证着这个名字。再说，这些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她替她买单又不是为了以后能有所图。
“倒是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为了转移话题，女孩特意这么问道。
“我叫...”白月璃几个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想到季辞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顿在嘴畔。
如果真是季辞所处的那个世界，那么她就是那部小说的主角，完完全全的撞名字好像不太好，默了默，话锋一转，道：“我叫季子月，你就叫我月月吧。”
月月是她的乳名，只有妈妈和李阿姨这么叫过。
“季...”女孩将这个字嚼碎在嘴边，蓦然笑道：“这么巧，你也姓季吗？”
白月璃：“你...？”
“我也姓季呀，”女孩这回大方说道：“我叫季辞。”
话已经说完了好几秒，清脆的声音依旧回荡在白月璃耳边，她凝视着对面的女孩动也不动，默了半响，才道：“你说，你叫季辞？”
女孩点点头：“嗯。”
白月璃追问：“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奶奶，你们一块儿生活？”
女孩奇怪地看着她，充满了困惑：“你怎么知道？”
对方的面庞倒映在白月璃眼眸中，久久没有缓过来。
难怪在七中操场见到她的感觉会这么熟悉，明明跑道上这么多人，她的目光却唯独在她身上逗留。看到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和季辞以前相处的画面，从学校出来以后只是随便在街上闲逛却一不小心逛到了她家附近，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再次看向女孩，彼时对方两颗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转也不转，眉眼很是灵动，鼻梁不像那里的她那么高挺，但和这副眉眼组合明显更加融合，面部轮廓也没有那里的有形，整体比较偏圆润一些，但又不会过于圆润得像球一样，比较偏鹅蛋的脸型。
这就是真正的她吗？
长得的确更符合她的性格一些。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和奶奶生活的，你认识我吗？”季辞闷闷的问道。
这个姐姐让叫她月月，但是她们才打过两个照面而已，就用这种叠词的称呼，她不好意思。
白月璃回过神来，温柔笑了下，“我猜的，大概叫季辞的人都有一个奶奶吧。”
季辞：“噢。”
沉迷在这个姐姐的笑容中，她笑起来好好看。其实在学校她也早就留意到这个人了，当时觉得她的脸色很凝重，真的很凝重，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包括在便利店，哪怕是笑也只是客套地笑，眉眼间一股淡淡的忧伤。
回过神来，季辞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叫做叫季辞的人都有一个奶奶，难道谁没有奶奶吗？
但她也不好意思再提起，再提就显得有点杠精体质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季辞看了看手表，再抬头，看向白月璃：“你...注意安全，这一带治安不太好，你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吧。”
“好。”白月璃点点头，“你明天也会来这里吗？”
想见她。
很明显这个时候的季辞还不认识她，如果一下展示的太过热情，恐怕会吓到她的。
白月璃并没有被重逢消磨理智，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她就够了。
“会呀。”季辞说：“我明天会路过这里。”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今晚就在便利店附近转一会儿好了，环顾四周是有凉亭的。
打算是这么打算，可一旦见到季辞离开的背影，她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悲伤。好不容易见到她，难道舍得这么分别吗。
“季辞。”终于还是叫住了她。
这段时间的压抑一直被隐在心底，白月璃不喜欢求人，也不喜欢提出自己的诉求，可如果那个人是季辞，她情愿这么做。
季辞回过头来，满脸困惑。
白月璃缓缓走上前，凝视着女孩，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我可以，在你家里面住一晚吗？”
“我只认识你，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别过脸，喃喃说道。
季辞有一丝动容，可并没有松口：“不...”
或许是她天生不会说拒绝话，又或许只是不忍心拒绝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决定权在她，却显得很没底气，“不行。”
“哦。”白月璃遗憾地点点头，
对此她也理解，总归是她冲动了。
可这样的落差一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明明现在的自己对她充满了情意，可她却还没到认识自己的时候。明明季辞做什么事都会问她的感受，现在却......
“抱歉。”失落地说。
季辞的心像被人拨弄了下，激起阵阵波纹，难以回归到一开始的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见不得这个姐姐伤心。
她知道把人带到家里是不对的，也拼命在抑制自己的恻隐之心，可是脑海中总是回荡刚才的画面，哪怕现在已经走开了一定距离，也还是忍不住回头。
“等一下-----”
&#183;
“啪”的一声，光线刹时铺满房间各个角落，不算太大的室内暴露在此刻出现的陌生人眼皮底下。
季辞从鞋架上找了一双痕迹比较明显的拖鞋出来，递给白月璃，失笑道：“客厅有点乱，我刚才出去的太急，没来得及收拾。”
好像很怕对方会嫌弃，打从进来开始，就目不转睛地观察对方的神色。
很奇怪的感觉。
不错，她家条件是很差，房间称不上有多精致，可物质条件的好与坏都是相比较出来的不是吗。比起班上有着爸爸在500强企业做经理的周思敏，或者自家有间小厂子的齐纤，她会生出这种感觉是没错。可来人明明只是一个无处可去的人，她有的嫌弃吗。
然而正是这个人，让她生出的自卑感比那两个条件好的还要强烈。
白月璃并没花费太多功夫打量房间里的风景，因为一眼即到底。
女孩说的乱在她看来只是客套之语而已，东西多是多，毕竟两个人生活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生活杂物，但是归纳的很整洁。她心里更多感慨的是这就是季辞长大的地方，对于不能见识到以前的季辞一直是白月璃的遗憾，这次终于如尝所愿了。
“不乱，”她笑了下，说：“就算乱了，我帮你打扫。”
客厅里除了一些杂物之后还摆放了一张床，床单被套之类的看上去比较老气，白月璃没有多想，像卧室投望了一眼，然而卧室门紧关着。
“奶奶睡了吗？我要不要去拜访她一下。”
“噢。”季辞打开衣柜，翻翻找找，“奶奶不在家，她这段时间住在医院。”
白月璃皱眉：“生病了吗？”
“嗯。”季辞点头，翻找了一套衣服递给对方：“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我们身高好像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白月璃接过来，无心去想能不能穿的问题。
奶奶生病了，那么......
“你现在上高几了呀？”记得季辞曾经和她说过，在她跳楼的时候是上高二，因为奶奶过世，被人催债，生活压力太大。
“高二。”
女孩清脆的声音如沉石掉落深不可测的大海，白月璃恍恍惚惚中惊醒过来，那两个字正巧与她的猜测撞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孩，季辞奇怪她的反应，也回视着她。
高二......
怎么会这么巧。
也就是说，在未来半年内，奶奶将过世，季辞也会被逼上绝路而跳楼。
现在明面看上去好像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谁知道未来面前的女孩要承受一些什么。
白月璃现在的脑子有点乱，首先清楚的是，季辞因为跳楼才会来到那个世界，才会有自己和她的邂逅。可是既然自己恰好出现在这里，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季辞自杀吗。但如果她不跳楼，她们就不可能相识，如果不曾相识，那，那个世界就会遵照原本的时间线。照以前季辞说的，她会和季风结婚。
一时之间，白月璃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放任不管，还是帮助季辞度过难关才好了。毕竟从结果来看，她在这个世界虽然陨落了，但生命在另一个地方得到了延续。
“姐姐，你在想什么？”女孩眨巴眨巴眼，乖巧地看着她。
白月璃摇摇头，找了个借口去洗澡了。
季辞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撅了撅嘴。
总感觉她心事重重的。
洗完澡出来，白月璃心情恢复了不少，现在要做的是把握当下，她还没有和这样的季辞相处过，不想一直愁云惨淡地面对她。
“明天你会去医院吗？”
季辞点点头，“我要去给奶奶送饭。”
“那，”白月璃柔了柔语气，“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拜访一下奶奶吗？”
季辞诧异地看她一眼，忙打补丁说：“我借住在你家里，去向你家里的长辈说明一下情况也是应该的，你说呢。”
或许是眼神太过温柔了，季辞轻而易举地被她安抚，点点头，提起借住，忽然想到今晚地留宿问题，便清了下嗓，不大自然地问道：“姐姐，那你看你是要睡我奶奶的床，还是和我一起睡呢。”
两颗黑眼球不自然地朝下瞥，脸也是半侧着，不敢正面直视白月璃。
对于自己的性向她很小就发觉了，对一个漂亮女生说你是睡奶奶那里还是睡我这里，无疑像在问一个帅哥你和不和我睡，实在有点尴尬。
她也不希望这个姐姐和她睡，不然她会睡不踏实。
正想着，一只纤长的手蓦然出现在余光中，紧接着，左肩微微一沉，那姐姐的手轻轻扣在了她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距离被迫拉近，她看到姐姐温柔地笑了下，红唇轻启，“和你睡，好吗。”
声音说的又轻，又柔，动作间撩燃过一道似有若无的花香。
白月璃看着女孩把头侧得更开，耳根渲染红晕。
好害羞的季辞，人虽然变了样子，但行为真的一点也没变。
她迟迟不做作反应，好半天才像要了老命似的挤了个“嗯”字。
这幅画面在白月璃眼中好像上演了一副珍贵影像，现在的季辞是那么腼腆，很难想象到到了以后她会把人吻得喘不过气，一见着她就总是贴上来，更想象不到连一起睡觉都这么别扭的人以后会主动来脱她的衣服。
想到这些，白月璃笑了一下，忽地瞥到季辞的手，长长的指甲让她凝了凝眉，“你现在留指甲呀。”
还记得当初这人和她说一直留很短。
不过，也说得通吧，从现在到那个世界她们在外面开房的那一天还有很久很久，习惯随时都可以改的。
被她这么一说，季辞抬起自己的手，正反看了看。
的确有些长，但也很干净，不至于给人留下肮脏的印象。
“因为要干活，留长指甲方便一点。”说着，一眼瞅到白月璃的手，顿时明白了对方为为什么要这么问。
姐姐的手很好看，如画室里的美术线条一样流畅，哪怕是半屈着，也不难想象到伸展后的长度，她的指甲很短，和手的长度持平，没有那些油脂点缀，恰到好处的简单美。
对比自己的，顿时不香了。有点嫌弃，要不是碍着人还在，她已经去拿指甲钳了。
季辞的房间比白月璃想象中的要简约。
外面摆放了太多东西，她想着里面应该也差不多的。出乎她的意料，卧室里的东西比较少，一张木质书桌搭配一条书椅，紧挨着书桌的是一张书架，上面放满了书。房子里的布局，几乎都和学习有关。
看得出来奶奶应该很尊重她的学业。
“可以看看吗？”白月璃指着她的书桌，问道。
季辞点点头。
白月璃遂随意拣起最先落入她眼眸中的一本，那本正好摆放在中心，看样子不久前才打开过。
“ParadiseLost。”封面上的英文念了一遍。
季辞抬起眸，被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短短两个单词能够听的出来这个姐姐的发音极好。
白月璃浅翻了几页，笑问：“看了多久了？”
“昨天买来的。”
白月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离时间线更近了一点。
依稀记得头几次见到她她都在背这个，而且背的都是前面的篇幅，那么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距她跳楼不远了，恐怕不超过两个月。
白月璃复杂地看了季辞一眼。
熄了灯，室内异常静谧，只听得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白月璃仰躺在床上瞅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如果说跨越时空有媒介，季辞的好歹还说得通，那她呢，她是怎么回事。
只记得自己好像在公交车上闭目养了会儿神，结果就来到这里。
用佛家的话说大概就是缘分到了吧。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白月璃偏过头，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倾洒进来，不至于让室内黑黝黝的看不清。
旁边隆起一团，女孩仰面躺着，双手叠放在小腹上，眼眸紧闭。
十分正经的睡姿。
白月璃不由得想笑，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对她这么正经的季辞，如此这般收着，咧着。
索性侧过身子，静静地打量着女孩。
睫毛好长呀，是连她都羡慕的程度。这个“圆润”些的季辞真的很可爱，忍不住叫人想rua一下。
跟自己恋爱这么久的人就是她吗。
高二，才十六岁的季辞，在现在的她面前有些过于稚嫩了。其实和那个季辞认识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个年纪，或许是自己与她一点一点成长，一下子单方面回到对方的几年前，还是有些难以消化。
白月璃无声笑了笑，眼底溢出的温柔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
哪怕是换了一副面孔，在她得知这个人就是自己喜欢的季辞的时候，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倾注自己所有情感。就像那具身体的主人清醒，面对熟悉面孔陌生性格，她也做不到喜欢。
洗澡的时候，白月璃便暗暗决定了。
帮助季辞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下去，哪怕会改变自己的人生际遇，会遭遇强制标记，与荆蔓恋爱，和季风结婚。只要季辞能够快快乐乐地活着就行了。
记得曾经对季辞说过，如果是这样的遇见，那她情愿永远不要相遇。
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这么一天，选择权来到她身上。
她果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季辞走上那条路。
&#183;
第二天，季辞早早起来炖了一锅鸡汤，一部分盛到保温桶里，一部分留给她和季子月垫肚子。
奶奶治病的时候去的她们市里最大的三甲医院，费用太贵，再住下去奶奶说会动用到她以后的学费，执意不肯，季辞闹着如果不住院那她就不读书了，奶奶没辙，最后各退一步，以到社区医院打营养液告终。
医院附近有一些店铺，卖保健品的卖水果的，白月璃深深地望了眼水果店，外面摆放着包装精美的水果礼盒，眼底尽是遗憾。
第一次见季辞的至亲，还是一次次提起过的最重要的人。
里应当买些东西探望的，可是她现在一分钱也没有。
打记事起，她便没有在钱方面窘迫过。小时候跟着妈妈如此，入住白家更是如此，再大些时候她便自食其力了，不过那时候不到万不得已还有白家做支撑，没什么心理负担，
而现在她真正的意识到，赚钱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季辞家里面本就这么困难了，她不能一再在她家白吃白喝。
她们进来的时候奶奶正在睡觉，她和白月璃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原以为支撑着这个家生计的老人应该是比较健壮的，没想到身子矮小，骨瘦如柴，因为常年做事背部佝偻，布满纹路的手背充斥着好多个针孔。
季辞将人唤起来，白月璃赶忙替她扶起来。
奶奶打开双眼，眼睛被皱纹挤得很小，眯了眯眼才看清来人。
白月璃欠身，礼貌地笑了一下，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其实她心底隐隐有些担心，这个家的经济状况不大好，奶奶或许会不接纳作为外人的她，她现在对于季辞而言也是外人一个，自然也不会帮她说什么话。
出人意料的是奶奶说：“没事想住就住，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家房子小就行。”
说的反倒令白月璃不好意思了。
奶奶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连拿勺子都在颤抖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刚才扶她的时候身子冰冰凉凉，看来医院的营养液并没有起多大作用。
白月璃心底很不是滋味，面前这个布满皱纹的老人命不久矣，或许是这个月，或许是下个月就要离开人世。就算不是季辞的奶奶，就算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老人，白月璃也不忍心见到。
季辞现在尚且不知道将来的事，看得出来她和奶奶相处感到很快乐。
白月璃多了一丝欣慰，
生离死别，本来就是每天都在上演的事。想面对也好，不想面对也好，它不会为人的意志改变，能够做的只有把握当下，不给双方留下遗憾罢。
“这几天我总是做同一个梦。”季辞去洗手间之后，奶奶突然这么一句，富有深意地望向白月璃。
白月璃恍惚一下，仔细聆听：“您说，奶奶。”
老人猛地咳嗽几下，缓过劲来，不知是刚才咳出的泪水还是动之以情，“我梦到我快死了。”
“我们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我死后她帮我照顾小辞，小辞依赖上了她，慢慢从我的离开中走出来，最后我看她笑得很开心，也没什么牵挂了。”
白月璃凝了凝眉。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小辞，早上我还在想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太担忧小辞了吗。”她咳嗽了几下，看着白月璃，道：“结果，今天小辞就把你带来了，见到你，我感觉，这些应该都不只是个梦而已了。”
很玄幻。
白月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转念想想，连她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的事都发生了，奶奶会做这样的梦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有些事情追究也追究不出来结果。
“小辞从小跟着我长大，她爸爸和妈妈也没管过她，从小就比较黏我，她有时候性子很是偏激，我担心我走了她会接受不了，除了我也没有真心对她好的人了。”奶奶眼眶中溢出几滴泪水，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姑娘，我知道，你肯定就是我梦里见到的这个人，你能够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她吗。”
白月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奶奶以为她不愿意，瞬间失落：“你肯定觉得我在疯言疯语，脑子病糊涂了才说这些话吧。”
她也不知道，明明这么荒唐的梦，竟然奉之为天意。
这个女孩子年纪也不大，托孤也不是这么托的。
可能真的是太牵挂小辞了，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吧。
“我答应您。”沉默半响，白月璃道。
“但不单单为了您，是我自己也想要这么做。”
&#183;
回来的时候，白月璃看着公交站的广告牌，对自己要从事的事情渐渐有了思路。
到了出租屋后她向季辞借用电脑，季辞有一台笔记本，特地买来看网课的。虽然条件清贫但和学业有关的事情奶奶从没有亏待过她，当初买的时候也花了好几千块钱。
季辞的电脑有些年头了，浏览网页勉强够用，白月璃用它来注册了一个账号。
她凭空来到这里，相当于一个黑户，只能暂时借助于季辞的身份，而季辞尚未成年，许多站点受到限制。
她打算接些网络翻译的活，顺便兼职做做线上家教，因为没有身份，她所掌握的技能也没有一纸证书的证明，有没有人愿意找这样的三无家教就不清楚了，不过放了资料总比没放强。
季辞第二天便要去上学了，她平时住在学校，放周假。
这一周白月璃基本上把附近环境摸清楚了，买菜做饭，再送去给奶奶。也陆续开始有人找她翻译，只不过是那种很小的单子，她注册的站点是以次数好评记的，这些小单至少可以帮她累积履历。
周五，到了季辞放学的日子。
已经过了放学的点久久没有等到对方回来，白月璃想到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季辞的画面，可能她还在学校看书吧。
因此今天白月璃晚饭做的比较迟，掐准了五点半开始煲汤。
厨艺在美丽之家便练就出来了，只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让季辞尝试，以前暑假的时候各自有事要忙，就算下厨也只是吃些面条之类的。所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做菜等季辞回来吃，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样的生活很朴素，没有白家那么大的房子，没有随意挥霍的钱，也没有许多形形色色对她有想法的人，白月璃感到很满足，这是她一直追求的生活。
六点了，白月璃揭开锅盖，浅尝了下汤汁。
好像少了点盐味，往里添了一小勺盐，刚放下食盐勺，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
季辞回来了。
“你回来啦，饭已经做好了，正热着，快吃吧。”白月璃热情地走过去，温柔说道。
季辞沉着脸色，淡淡应了声，没什么多余的表示。
白月璃也渐渐收拢笑意。
饭桌上，诡异的沉默。
季辞端着饭碗，机械般地往嘴里塞米饭，几乎没怎么夹过菜。白月璃的思绪被她牵动，饭吃着吃着成了表面功夫，眼睛一直盯着女孩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季辞虽然现在和她没那么熟，但以她的性子绝无可能没有半点表示。
“你怎么了？”终于没忍住，道。
季辞抬头望了她一眼，又垂下头，“没事。”
白月璃：“真没事？有事的话和我说，别闷在心里。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独自承受要好。”
季辞默了下，摇摇头，并不愿意多说什么。
白月璃没辙。
季辞不信任她。
起身，洗碗，擦桌子，季辞也没闲下来，默默地与她一起做这些事，只是一句话也没说。
白月璃头一次生出这种无力感，现在的季辞就是一个自闭女孩。在那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比较阳光的，可她现在大多数时候很沉默，好像没有人能够走进她心里。
自己真的可以帮她吗？
白月璃不知道。
第二天，两人一起外出购置生活用品。
睡了一觉后，季辞看上去比昨天精神多了，不再如那般沉闷，白月璃还能和她有的没的聊聊天。除了比较自我封闭之外，大多数相处的感觉还是和原来一样的。
她和自己说话，明明已经相处了好些天，可还是会脸红。
特别是一靠近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神色慌张，生怕自己拿她怎么着一样。
那清澈无辜的眸子差点让白月璃以为自己在欺负她。可这就是原来的相处日常，怪只怪她习惯了，有些动作成了肌肉记忆，没忍不住吻她一下就算好的了。
取单车的时候，季辞忽然盯着广场中央动也不动，脸色又回到了昨天那般沉寂。
白月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广场中央穿梭着很多人，一对母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妇人带着小男孩在喷泉玩水，笑得很开心，而那个妇人之所以会吸引到她，是因为那人正是季辞摆放在书桌上的那张照片里的人。
白月璃将目光移到正在自闭的季辞脸上，那妇人有着与她相似的面容。
白月璃好像明白了。
妇人正正巧巧也往这边看过来，视线与季辞撞上，充满了惊讶，慌张。季辞倔气地别过脸，就要走开。
白月璃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侧，气氛又回到了昨天那般沉寂。
今天的天气也特别闷，没有太阳，也没下雨，好不容易起了阵风，凉飕飕地刮在脸上。
白月璃往身畔扫了一眼，纵身翻上自行车，眼神示意了下，季辞两颗黑眼珠子斜斜回望着，坚持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抱着我。”白月璃轻柔地说道。
没响应。
白月璃无奈地微侧头，“抱呀。”
温柔收敛些许，带了丝命令。
季辞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抬起双手，僵了几秒，还是小心翼翼地向少女的盈盈腰肢伸去。
没好意思抱，只是轻轻攥住她的两侧衣摆。
白月璃勉强感到满意，用力踩下踏板，刹时风拂过耳畔，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路途比较颠簸，就算她没好意提醒季辞，到了这会儿季辞也乖乖就擒。
颠着颠着，季辞被震了一把，贴倒在白月璃背后，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她，白月璃垂眸看了看环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臂，匀开一抹笑容。
“刚才那个阿姨，是你妈妈吗？”卸货时，白月璃问道。
季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就算是默认了。
“你昨天也看到了她，所以回来一句话也不说？”不加多想，白月璃便将昨天的事串上了，季辞从学校回来必经那个广场，她妈妈能够带小男孩到那儿玩说明就住在附近，那遇上也不怎么奇怪了。
季辞被看穿心事，藏无可藏，索性认了。
“嗯。”她说道：“我也不想见到她的，可她偏偏要出现在那里，连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弟弟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一句话也不说，”白月璃不解：“如果你想得到她的爱，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如果你是生她的气，那你也跟她去发泄，你和自己置气做什么。”
“我跟她说有用吗。”季辞闷闷道，“她早就和别人成了家，哪里还会在乎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她在乎啊。”白月璃道，“我看得出来，她很关心你，只是因为你见到她就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久而久之，她就不敢面对你了。”
季辞愣了会儿神，心里暗暗审视着这番话，她想否认，但无从说起。扪心自问，自己每次面对妈妈时，的确总是掉头就走。她现在的身份，俨然就是妈妈不齿的曾经，就是她们那个新家的外人，她太害怕尴尬了。
“如果她真的关心我，当初就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车站，让我和奶奶相依为命了。”季辞望着苍茫远处，鼻尖被冻得通红。
这是她一直以来无法释怀的点，都说女孩子比较亲妈妈一点，在心里最渴望受到关怀的年纪，只有一个年迈的声音出现在她身边。她嫌少提起这些，但不代表从来没有奢望过。
白月璃陷入一段沉默中，唯一能做的，只有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女孩为她所注目，投来一道受宠若惊的目光。
索性直接倾身拥抱着女孩。
季辞像个受惊的小鸟猛地颤了一下，鼻尖溢满了这个姐姐身上的清香，部分柔长的发丝蹭到她颈处，酥痒难耐。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接触，脑子顿时一片空白，那些委屈被抛到九霄云外。
“尊重她的选择吧。我能够肯定的是，当初她在决定生下你的时候，那是她那个人生节点最正确的选择。她与你爸爸的婚姻，并不应该成为捆绑她一生的累赘。”
“而你，也会有你的际遇，你一定会遇见将你视作唯一的那个人。”
白月璃贴在她耳畔，轻呢着，几乎用气声在说。
劝人大度的话往往都处在高高的道德圣地，怎么说怎么有理，谁也能够说上几句。但要是自己身处在迷局中，未必就有当事人做的好。
站在圣地白月璃理解季辞的妈妈，但私心无法原谅她的作为。
就是因为她的不管不顾，所以季辞最后才会走上绝路。凭什么自己费劲心思让之好好活下去的人要因为这些而抑郁。
既然她不好好疼季辞，那就让自己来爱她吧。
&#183;
季辞那天没在说什么了，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白月璃觉得那番开导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不知道季辞对她妈妈的态度有什么变化，但对自己的变化倒是比较明显。
谈及这个家里的问题，季辞不会藏着掖着了，尽管总是支支吾吾，说一半藏一半。
其实这些在北城季辞就跟她说过了，但能够从现在的季辞这里了解到，白月璃还是感到很欣慰。
又是一周过去了，经历一些小单子的累积，总算开始有大交易找上门来。
其中有一家上市公司，对方提出线下活动，白月璃没法出示身份证明，最后只能以遗憾收场。还有一家企业，规模还行，对方看中她的形象，对其他条件适当放宽了要求。
是这周三去的对方约定的活动地点，为期两天。总体来说比较圆满，那边的对接人对她很是满意，说以后要有类似的事情还来找她。
这是白月璃这段时间接到的最大的一单，得到了一笔两千元的酬劳。加上之前一些小单子以及兼职家教的收入，现在也差不多有五千多的存款了。
钱她没怎么用，除了购置一些生活必备品，还有一台便宜的手机，其他都存着。手机必不可少，毕竟要与客户交流，她总不能一直借用季辞的。
又到周五这天，早早地做完饭放锅里热着。昨天忙完那一单之后，总算有功夫闲下来，季辞回来的日子她都不打算接单。
洗完手，躺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她呆呆地望了会儿天花板。
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贤妻良母了，天天呆家里，买菜做饭，做家务，必备的活动就是替季辞去医院看望奶奶。
白月璃露出一丝苦笑，今天又冒出了一个新问题，如果季辞最后平平安安地度过了跳楼那一天，那那个世界也会遵照原本的时间线发展，最后她会与季风结婚。
那么，现在的她怎么办呢。
如果从来没有认识过季辞，她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这些事情果然任凭她冥思苦想也追究不出来结果。白月璃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偶然点进去了一个站，白月璃本来是要退出去的，忽然看到榜一那本，叫万人迷Omega不想要恋爱，作品显示正在连载中，字数即将破百万。顿了几秒，白月璃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这一点，发现了新大陆。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频频出现在上面，还有其他熟悉的人名，比如季风，荆蔓，原野。
白月璃抱着拜读顶级大作的心态点开了第一页。
......
“姐姐，你在看什么？”女孩好奇地凑过来，样貌宛若可爱的熊猫，两颗漆黑的眼珠自顾自地将视线投到屏幕上。
“万人迷Omega不想要恋爱。”季辞一字一字念出来，诧异道：“你也看这个啊。”
白月璃一目十行，看到了六十多章。
她放下手机，又出戏又想笑。注意力自然被这个灵魂“也”字吸引。
“你看完了吗？”
“没有。”季辞摇摇头，如实说：“只看了一点点，还是体育课和我朋友一起看的。太长了，看不下去。”
“只看了一点点？”白月璃惊讶。
季辞点点头，诧异地看着她，想不通只看了一点点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她还是个高中生，准备高考都来不及，哪来的那么多时间看小说。就算看，她也是看的杂志上的短篇，或者借同学的出版类的书。
白月璃这会儿确定了，现在季辞是真没看过。
可她明明这么熟悉剧情的。
“那你看了一点点，觉得里面的女主怎么样？”只要看过，就不妨碍她问这个问题。
撂下手机，兴致勃勃地等待季辞回答。
其实答案多少都猜到了，不过季辞现在的感受很重要，总觉得她后来的坦白是因为对自己存在了些许滤镜，所以一点也不客观。最客观那一次，可能就是她醉酒的时候了。
季辞垂下眼帘，认真想了想，道：“挺好的呀，很善良，很清醒。”
说的时候，没敢抬头看姐姐的眼睛。
虽然只看过廖廖十来章，但她很清楚，对于女主的人设她还是比较喜欢的。而且作者也不遗余力地塑造，花了很多笔墨描写女主的外貌。
一双琉璃多情桃眸，眼角下一颗泪痣。
普普通通的字眼愣是给季辞看出了比名家大作还要高超的画面感，看到这些描写，便情不自禁地代入家里这位姐姐的脸，怎么看怎么对得上，那人物顿时像活了一样。
而家里这位姐姐对她太好了，季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对姐姐的滤镜带入到这部小说的女主身上。
白月璃则：“？”
“很好吗，”她凝了凝眉，问道：“你难道不觉得她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还伤害了很多人，尤其是荆蔓？”
当然，前面的都不是季辞的原话，但那个意思不就是这样吗。
季辞被她说的也开始怀疑自己了，越来越拎不清自己的态度到底是怎样，是觉得女主本身就好还是因为这个季子月的缘故。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一点吧。”
白月璃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和原来一样，季辞还是那个季辞，她只是因为没看到底而已。
“吃饭吧，不然菜一会儿要凉了。”她笑了一笑，温柔地招呼道。
季辞应了声，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即将熄灭，暗暗思衬着这本小说怎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大家都在看，那要不然她也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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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从最开始的三甲，到社区，社区医院便宜是便宜，但每天也是一笔实实在在的百多元的支出。靠着营养液续命，指望能够把病医好并不现实。
上个周她出院了。
季辞原本是住校生，特地像学校请的假。上回去医院治病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但是学生请假或者决定是否住校或者通学都是由家长决定的，当时奶奶不让，这次她倒是没拦着，主动帮忙向学校沟通。
出院后的奶奶已是骨瘦如柴，脸颊布满了皱纹，又苍老又憔悴。
季辞去上学的时候奶奶偶尔会拉着白月璃聊天，问她是哪里人，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总之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话说多了就咳，很多时候话题刚刚开始就了了结束。
好几天她搬了条凳子坐在阳台，望着楼下的林林总总，浑浊的双眼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月璃偶尔见到她在擦眼泪，她无能为力，只能站在门口，暗暗同她感伤着，叹了口气。
某天季辞回来，奶奶用尽不多的力气，架着凳子从衣柜上找出一张存折，颤抖着手交予她。
“小辞，这张存折里是两万块钱，你有时间就去取出来，存到你自己的银行卡里。我死后，如果你爸爸回来，千万千万不要交给他，这是留给你上学的，记住了。”
季辞听不得“死”这个字眼，其他事情在奶奶的健康面前一点都不重要，奶奶如果死了，她上学成绩考的再好考给谁看。
“奶奶你别说了，你才七十一岁，现在活到八十多的老人这么多，提什么死啊。”双眼闪烁着泪花，声音几近哽咽。
她执意不要，要了就意味着自己接受了这份承载，也接受了奶奶即将离世的事实。
而奶奶执意要给，争执不下。
白月璃担心奶奶的身子，走到季辞身边挨着她半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轻轻安抚道：“收下吧。”
季辞含着泪花接过来，醒了下鼻子，一个人跑去了洗手间。
奶奶走的那天很安详，睡了一觉后再没起来。
季辞亲自去探的鼻息，确认人不在了，她跌坐在床边，双目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
奶奶的丧事很简约，没有按照她们老家的习俗大操大办。她娘家那边也还有几个老人，那些人闻讯后纷纷赶过来张罗着把骨灰带去家乡埋了。
季辞习惯了把心事藏在心里，越是这种大痛大悲的时候，她越沉寂。
从老家回来之后，关上出租屋的门，白月璃兀自抱住她，喃喃说：“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你想哭就哭吧。”
季辞倔强地坚持了一会儿，白月璃轻轻哄拍着她，她渐渐放下戒备，把脸埋在白月璃的肩上。
“我到现在都没觉得奶奶过世了，我在学校也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不回来，为什么就没有这么痛苦的感觉。”
“是因为我知道永远也见不到奶奶了吗。”
白月璃的衣衫被一片湿润浸透，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奶奶过世后的十几天，季辞话也不怎么说，吃饭吃几口就扔下筷子，做家务做的无比勤快，白月璃想让她休息一会儿结果她碗都已经洗了，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第二周她便恢复住校，白月璃很是无奈，毕竟奶奶过世这件事已经发生，紧接着就是季辞了，她担心她会想不开。
给她准备行李那一天，白月璃满怀心事，交代道：“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不好？不要做傻事，记住了家里还有人等你回来。”
季辞表情淡淡地“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关上门，白月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叹口气。
她回应的太过轻描淡写，也不知道把话听进去了没有。
白月璃这一周也很忙，忙里之余还要担心季辞的状态。
上次找她合作的公司又来找她了，这次是一个比较大的活动项目，除了她之外还找了好几个精通外语的人，周期比较长，一直忙到这周六。忙虽然忙点，酬劳也很给力。
如果完成的顺利，那她这段时间应该能够攒到两万块钱。
与对接人聊完天，白月璃久久思衬了一会儿。
她只想快点挣到钱，这样哪怕有一天她真的会因为被改变轨迹而消失，至少在这个世界挣的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加上奶奶的存折有了四万多，如果省吃俭用一点应该也够季辞上完大学了。
想到季辞，一股无力感深深地涌上来。
自己的出现，真的能够帮到季辞吗？
季辞现在的状态一点也难让她想象到当初她是怎么来到北城的。
俗话说乐极生悲，有时候也是反着来的。当以为到了绝境抱着失败念头的时候，往往又总会燃起一点希望。
这周五在外面忙完回来，白月璃惊讶地发现季辞眉眼间开始有了生气，笑着和她打招呼，饭菜也已经做好。
一瞬间的不可思议，“你......”
越是这样，反倒越觉得这是“回光返照”的现象。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季辞由衷说。
说着感谢的话，却让白月璃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担忧才好，笑容在嘴畔要绽不绽。
“你...”白月璃道：“你该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季辞奇怪地看着她，笑：“我为什么要做傻事。就是感谢你呀，我上学的时候，你一直替我照顾奶奶，奶奶去世的时候，你陪我去操劳她的丧事。这段时间麻烦你的地方太多了，之前我的心情的确不太好，请你谅解，你对我的好我都清楚的。”
这一番话，让白月璃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但是她又害怕过早开心反而物极必反。
“真的...？”喃喃问道：“你这段时间，真的从来都没有要轻生的念头？别骗我。”
季辞对她的询问感到无措，不解。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轻生啊。”她无奈道，“是我这段时间不说话让你担心了吗。我没有要轻生。”
“我早就知道奶奶迟早有一天要离开我，她去医院检查出结果那天我就做好心里准备了。我会这么难受是因为毕竟她是从小带我长大的奶奶，哪怕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一时还是无法接受那个事实。但是过了这么多天我已经缓过来了。”
女孩说的诚恳，白月璃终于打消了顾虑。这段时间她一直被这件事笼罩着，生怕一个电话过来问你认不认识季辞，她在学校......
“这些天，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你对我说，‘家里还有一个人等你回来’，”她微微笑了笑，真挚道：“我上课的时候也一直想着这句话。今天放假我就立马回来了。我看到家里面空无一人，还以为你已经走了。但是发现你东西都还在，就想着你应该只是出去逛街了吧。”
“我接了一份工作，明天还有一天。”白月璃喃喃解释着，为自己让她担忧而自责。
“挺好的。”季辞笑了笑，她垂下头，复有抬起，“你...是不是会离开啊，你不是饶市人，你会回自己的城市吗？”
终于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从一开始的犹豫让人住进来，到现在越来越执着于这个问题。季辞知道，终有一天她们也会面临分别，而她好像不愿意这天到来了。
女孩的眼神充满希冀，白月璃不忍心让她幻灭，之前一直心存百分之一的侥幸能够留在这儿。
“不走了。”她轻声道。
接着安抚道：“留在这儿。”
“真的？”季辞不敢置信，“那你的家人朋友呢，你不想念他们吗？”
白月璃笑了一笑。“我和你一样，家里只剩一个人。”

第76章
“小姐，醒醒。”
“小姐。”
聒噪的声音愈来愈大，白月璃凝了凝眉，意识渐渐聚拢。
缓缓掀开眼帘，窗外洒进的霓虹分外刺眼，她眯着眼，看了好久，面前模模糊糊的一团终于化成一道人形。
“小姐，到站了。”司机大哥瞧她终于醒来，友情提示道。
白月璃迷茫地看了一会儿，有些惊诧。在一瞧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旁街道上车水马龙。
呼吸有点闷，头部也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感。
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刚才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以至于坐过了站。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只颠簸了这半个小时，又好像流离了很久很久，久到当她再次睁开眼，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时间线：
季辞在医院昏睡了一个多月，她今天去医院探视完坐公交回家，然后就睡着了。
想来是这段时间负面情绪太多经常失眠的缘故吧。
礼貌地向司机道了声谢，刚要起身，搁置在她腿上的某个沉重的东西刷地一下掉下来，白月璃反应过来，但慢了一步。
“啪”地一声，那东西重重摔在地面上，四个角磕着打转，每一处都没幸免，落到了司机的脚边。
他给她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白月璃喃喃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这个玩意儿。
这是季辞的相机。
机身上本就刻了许多道岁月的痕迹，这些倒没什么，只是些皮外伤，刚才那一下，几个角都被磕碰掉一块，镜头也摔裂了。
白月璃试着用了一下，镜头中一片漆黑，看来已经摔坏了。
默默收回包里，她叹了口气。
下了车，周围的景物还算熟悉。冷冷的夜风无视身上披着的衣料，肆无忌惮地侵席到里面。
白月璃比在车上的时候清醒了许多，渐渐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可不知为什么，她依然会觉得在公交车上的时光很漫长，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但数下来也才半个多小时而已。
再想要往下深回忆，便好似踏入标识着“禁区”的领地，一旦想要触碰，钝痛感便一阵一阵席涌，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她只好作罢。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这趟公交的起点站距离季辞所在的人民医院只相隔三个站。
明明才来探望过，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想要去一趟。
一种深深的不舍，还没来得及告别的不舍，让她想要找一个地方释放。而能够让她这么难以释怀的人，只有身在医院的季辞了。
这一次，她没久坐，站在病床前深深看着。
床上的女孩表情祥和，呼吸清浅，安静得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
之后的几个月里，季靓颖替季辞安排了转院，a市的医疗环境比北城要先进许多，这里住了这么久也不见起色，便将人带回北城疗养，照顾起来也更加方便。
白月璃要兼顾学业，只能逢年过节回北城的时探望。
一晃，来到下半学年。
学校为季辞保留了学籍，沉睡的人依旧在沉睡，清醒的人生活还在继续。
白月璃的生活又变回从前那样，没什么牵挂，没什么对明天的憧憬。一个人自习的时候，她也不会选择图书馆，而是找间空教室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会和朋友结伴去食堂，偶尔忙碌社团的事。
身边的同学忙着实习的实习，考学的考学，而她，对未来，也渐渐有了些打算。
五一的时候白月璃回了一趟北城。
这次，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回去探望季辞，而是去找白蕴。
这些年里，她对这个姑姑向来是能避则避，不想面对也不屑于面对。
奶奶一直以为是她克死的爸爸，其他人不知情，可她永远都会记得。
姑姑那晚喝了许多酒，整个人酒气熏熏路都走不稳，那天已经很晚了，奶奶去了国外，爸爸一直在书房办公。本是好心带姐姐回房间，不想反倒触怒到了她，歇斯底里的和爸爸吵起了架。
她房间和爸爸的书房挨的最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不管姑姑怎么说爸爸都没生气，直到提起她和妈妈。
姑姑说了很多刺激爸爸的话，当时爸爸的身体状况本就不是很好，更何况忙到这么晚，最后才会发生悲剧的事。
这一切都被藏在门后的她目睹。
有关白家的回忆对她而言实在称不上有多美好，那些产业她也没有那么在乎。能够自食其力之后，她很少再依靠白家，未来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经营白家的产业，她既没有选择相关方面的专业，也没有足够的把握上位就一定比姑姑做的更好。
而她死死攥住继承权不放手，或许是因为骨子里带了些报复心理。
报复她奶奶，报复她姑姑。
姑姑越是对这些东西有执念她便越不想让她得偿所愿。一直以来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现在，她也没这么在意这些了。
有些人填补伤口的方式是靠一朝一夕的治愈，而有些人是等一个新的伤口冒出来，让你不得不遗忘以前的旧伤。
而她，应该是两者均占吧。
其实和季辞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暗暗想过，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姑姑好好谈一谈，时间也定好了，就在这次寒假。后面发生了太多事，直到今天她才做下决断。
白蕴今天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栗色微卷的头发梳得整齐有致，别在两侧耳后，看上去干练简约。
她确实很有一个领导者的气质。
“姑姑。”白月璃礼貌地微微笑，释怀之后，笑容也比往常明媚真诚了许多。
她们原来一见面就是各怀心事，步步谨慎。
“月璃，”白蕴也笑了，“你突然要找我...？”
“我想来和姑姑谈一下公司未来发展的事。”白月璃开门见山，左右看了看简约气派的办公室，落地窗的对面，是一栋栋高档写字楼。
“以前我年纪小，很少来公司，没想过被姑姑管理的这么好。”白月璃顿了下，由衷道：“以后，也请好好管理下去吧。”
她前面那番话配上今天突然来的行为，像极了过来宣示主权。毕竟钦定的继承人是她，在法定成年的年纪便有权接过公司的经营权，而她明年即将毕业，这时候来要权再合适不过。
白蕴：“你这是...”
白月璃：“公司的领导权就由姑姑继承吧，我所拥有的股份也会让渡给你。”
“......”
对方松口松得过于突然，以前无论她怎么诱导也不妥协，现在她不再提起这些事反倒白月璃主动提了出来。
白蕴到底还是见过大世面，一瞬间的惊诧后，立马缓和过来，笑：“月璃，你想清楚了？”
“嗯。”白月璃不假思索，又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白蕴没有被她那个条件撼住，纯纯的好奇：“你说。”
若是以前，她恐怕不会这么坦然，与白月璃这么多年的接触中，她早就领教到了这个侄女的能力，至少并没有看上去的单纯简单。她提的条件绝对比股权继承权这些要大的多。
“我想让您帮我成立一个基金会，每年投入一笔钱，用来资助那些出过车祸的家庭。”白月璃顿了顿，本来只想到这一个资助条件，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冒出一个，便道：“或者因为父母欠债没办法上学的孩子，就资助到他们上完大学吧。”
白蕴：“只是这样吗？”
白月璃：“嗯。”
这么多年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这一刻来的过于容易，白蕴很是想不通，甚至露出一丝苦笑。
她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有将权利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快感。  。
将白家的事情处理完，白月璃又来了一趟医院。
季辞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双眸紧闭，人瘦了很多，瘆白的背景将她的脸色辉映的愈发憔悴苍白。
白月璃站在床边，深沉地看着她。
有一瞬，她发现季辞的手指动了一下，顿时澎湃起来，可这下之后等来的是几月如一日的宁静。
内心一点一点归于平静。
白月璃叹了口气，想来是这些天自己过于绷着，看花了眼。
本没打算久坐了，或许是借此放松一会儿，或许是为又几个月不能来探望而难以离别，白月璃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替季辞将被子里里外外掖好。
面前的这个人之于她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到现在心里的界限依然模糊。
明明知道就算她醒过来，变回原来季辞的几率也是小之又小，明明知道那个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可她，依然常常来探望，依然寄予着自己的思念。
白月璃双手交握着抵着额头，回忆过往的种种，许是累了，难得地歇下来，竟然浅浅睡了过去。
等她醒时，意识到在医院驻留的时间过久，她该回去了。一抬眸，恰好对上一双熟悉的清澈的眸子，对方见她醒来，有一瞬的茫然失措，瘦弱的手滞留在半空中，只差一寸便要挨上她的肩膀。
白月璃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平静的脸色下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学姐。”女孩最先出声。
许是太久没发出过声音，她像个婴孩初掌握说话的本领，嘴巴几乎只是嚅动。但这两个字早已深深刻进她的脑海中，融汇她的血液里，成为一种见到白月璃时才会触发的肌肉记忆。
没有太多的对白，也不需要花费太多心思去考验去论证。
就一眼，白月璃便知道，
她回来了。

第77章 番外1
季风最近有亿点奇怪。
平时他们放学都是一块儿回家，这段时间这个家伙总是一个人急匆匆跑了，喊他也不应。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每逢第二节 下课要跳操的那个长长的课间，一打下课铃他就跑到走廊上去看，有次还被老师点名批评了，说他像猴一样坐不住，一下课就想玩想闹，对此他也不以为意。
这样的情况多发生几次后，尽管她不怎么会刻意关注别人，也不免发现了季风的猫腻。
“你在看她。”她盯着校门口在执勤的一个女孩，眉眼淡淡的道。
十足十的陈述，并不需要季风说是还是否。
季风笑得山花烂漫，倒是大方承认了，“怎么样，她好看嘛。”
她表情厌厌地盯着那个女生。
“密密麻麻的一团人谁看得清。”
看清了的。
那个女生正和人聊着天，有说有笑的，距离虽然有点远，但好在隔得很开，校门口也只有寥寥几人。
而且她也不止一次从季风的眼睛里注意到她了。
的确挺好看的，尽管这个年纪对美没有太多认知，但什么样的样貌看得舒服看得合人心意，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本领吧。
对她的印象也只有好看而已了，世界上好看的人千千万万，她妈妈也很好看，可那又怎样呢。
“切，你再仔细瞧瞧，她那么特别，呐，那个就是。”
季风还特地指给她看。
她一点都不感兴趣，低声给季风的行为下定义：“花痴。”
季风闷闷地瞄了她一眼，很快就释怀了，又乐哉乐哉地看他的小女神。
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回教室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也会和那个女生有交集。
班里有个叫李乐乐的男生，自称是他们班的班霸，一下课这个组逛逛那个组逛逛跟他的“哥们”聊天，顺带着欺负别人。
她很少关注这种事，只是偶尔班上有女生被他弄哭吵到她睡觉了而已。
这天，课间休息时她在睡觉，李乐乐跟另外两个男生玩她的头发，还碰她摆放在桌子上的相机，相机是小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当然没惯着。
结果就是四个人齐齐进了办公室。
她打架有一手，留着长长的指甲，这个年纪一没发育好二没分化力气没有差异，指甲就成了优势，男生们被她抓得破了相，一直到办公室还哭哭啼啼的，烦死人。
李乐乐的小爸当即赶来了，后来她才知道李乐乐家里有点权势，班主任惹不起也不敢惹，人一过来差点没把椅子让给别人坐。
他们都有家长来撑场子，神气极了，只有她。
她心底对妈妈还是有些期待的，以为她会来，会关心自己的吧，可打脸来的飞快，班主任的电话没挂，她已经听到了那道冰冷的声音。
“我没时间。”
当即她便攥紧了拳头，眸中充满戾气。
她忘了后面是怎么离开的老师办公室，一出门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紧接着是书飞满地的声音。
她麻木地站在原地，明明是她冒犯了她，可那女生客气极了，蹲下来一本一本将书拾起来，微笑着说：“没关系。”
她笑得很明媚，特别是半逆着光，阳光打在她身上，映着一层浅浅的金边，美好极了。
是她？
她多看了一眼，也只是一眼而已，便不以为然地走了。
四年级恰逢学校七十周年校庆，学校组织了一个大型活动。他们班被安排表演一出话剧。
全班四十个人有十几个要参加，她本来是不乐意的，班主任征求意见的时候大家纷纷报名字，季风是老师们眼中的红人，说话又有分量，他跟着起哄报了她的名字，班主任竟然真的将她划入进去。
事后推也推不掉。
他们抢角色的时候她不以为意，最后落了一个没人要的。
是一个服侍巫婆的侍女，照顾巫婆的衣食起居，脏活累活都她干，而她也特别喜欢嚼舌根子，正反两边都不讨好。
上台演出那天出了意外，排练的时候好好的，扮演巫婆的女生太紧张，本该扔道具的时候慢了一拍，而她的动作已经续上，结果恰恰好落到她脚下将她绊倒。
这和他们排练的不一样，但这个场景的目的就是为了惩罚侍女，结果弄巧成拙，成为一个最理想的效果。
台下的人在拍手叫好，说他们演的棒。
台上的人面面相觑，一副演砸的心悸，然而一接收到正面反馈，便按部就班开始下一幕。
刚爬起来“女巫”便一下推过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便又摔倒在地上。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腿都被摔青了，可是没有人在意她疼不疼。
面无表情地陪他们演完这出话剧，班长领着他们有条不紊地下台，她一跌一跌地跟在最后面。
有演出的人暂时只能在后台不能离场，班上的人纷纷在交流心得，季风很受女孩子的欢迎，一路与人聊天聊到她这儿，她没理，这人便急匆匆去洗手间了。
除了季风，没人喜欢和她说话。
她们说她太冷漠，长得很凶很吓人。
“给。”
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手心摊开一盒药膏样的东西。
有人在和她说话。
声音异常的温柔，很少有人对她用这样客气的语气。
偏头一看，是她。
自几年前办公室那一见之后，她没再和这个女生一对一的见过面，但是她依然能从季风口中被迫得知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这个女生叫白月璃，大她三岁，今年上六年级。
她今天穿着礼服裙子，是主持人之一。
“你的腿都青了，拿着吧，擦了这个之后会凉凉的，缓解疼痛。”白月璃投来一道温柔关切的目光。
她怔了怔神，
一向不喜欢接受别人好意的她这次竟然大方拿过来，扭开盖子往膝盖的淤青处涂涂抹抹。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边涂，边头也不抬地沉声问道。
“青了一大块，难道还不明显吗？”女生见她的动作笨拙，从她手里取过药膏，纤长的食指伸进去抹了一些，低下腰来，认真细致地为她涂抹。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最后还是任由对方给她涂着。
有些讽刺吧，这么明显的伤痕，竟然只有她看到了。
“或许，你刚才就不应该默不作声地忍着，哭出来，别人才会在意你的感受。”她的声音如风拂过耳畔，她们相视一眼，对方笑了一笑。
而她愣愣地盯着对方，
只那一瞬，她忽然觉得，此刻女生脸上明媚的笑容，只是一种伪装，一种，让“别人会在意”的伪装。
。
她好像明白季风为什么会这么迷恋那个白月璃了。
这段时间，她常常会想起在后台的那个画面。
温润撩过肌肤，那触电般的感觉哪怕现在伤口已经好了也依旧无法忘怀。
最近，她和季风的话题肉眼可见的变多起来，几乎都是有关白月璃的，她喜欢问，季风也乐意回答。
毕竟，她是唯一知道季风这个秘密的人。
而季风，现在好像也知道她的秘密了。
“咦，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喜欢问学姐呀，你不会也...？”
属于男孩子调侃起哄的声音，她默不作声地听着。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副表情，这会儿反倒成了一种掩饰，季风见她这样，只以为是自己瞎凑热闹。
可她知道，季风说的是真的。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白月璃了。
越关注，越忍不住了解，越了解，越忍不住关注，她像神秘又美丽的罂粟，一经染上，便再也无法戒掉。
彼时大家都没分化，性别只有男女之分，这个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哪怕将来分化成一样的性别也依然喜欢她的觉悟。
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多种多样，她和季风不一样。季风被人调侃小太阳，又受女孩子的欢迎，他和白学姐打过的照面其实挺多的，他可以自然而然地制造邂逅的机会。
而她，让她像季风那样，她不会也不明白该怎么做。
如果说季风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很受欢迎，那这个白学姐，待她了解之后，才真正地感受到什么叫做众星捧月。
她越是那样光鲜亮丽，就越映衬她的灰暗不堪，让她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注视着她。
妈妈留给她的相机意外地派上了用场。
她会捧着学姐的照片睡觉，有时候双手叠放在胸前，有时候放在枕头旁边。
放学之后，她拒绝季风的邀请，特地走上那条相反的道路，只为拍一两张学姐的照片，丰富她的图库。
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奋力追逐罢了。
以前没有关注白月璃的时候，即便是在偌大的校园里也难免会遭遇一两次的偶遇，那时的她不以为意。而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反倒再也没有面对面的偶遇过，因为她全身心地注视着，一旦有了撞见的契机，她会亲手将之掐灭。
见到她，毫无疑问是一场窘迫，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窘迫。
后来，她们分化了。
初三的那个暑假，她去医院检查完，得知自己已经是一名alpha了。
初分化的alpha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也就是那时候开始，她简单的拍照发生了改变。
她会用学姐的照片慰藉自己，只要看到她的模样，那些快感就会被几倍几十倍的放大。
高中，她又和学姐在一个学校了。
妈妈鲜少对她投来关注，但还好，学业方面她一直都尽可能地让她进最好的地方就读。
小升初那次是她自己考的，勉强拿了一个学位，初升高，想要就读和白学姐一个学校的北城一中对她而言有点难度。
她不是那块学习的料子，一上课她就感到头晕想睡觉，特别是上英语课和数学课，她们季家的学习天赋她真是半点也没有继承到。难怪以前那位班主任说她像她那个在夜店上班的小妈。
季风跟她则不一样，他是自己考上的，且名列前茅。
好学校与坏学校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和学姐呆在一个地方。她也偶尔会想一想未来，高中以前的考学妈妈都有办法帮忙，那大学呢，大学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她也不是那种深谋远虑的人，这样的问题一年当中也想不来几次，所以她并没受到什么困扰。
她尾随着学姐的脚步去了很多地方，越接触，便越觉得她和自己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才会被吸引。
高一上学期，有一次，白学姐发现了她，她依然记得那天，自己被这个夕阳下的回眸惊艳，怔愣着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为所动，后知后觉才回过神来，而学姐已经朝她这边过来了，她赶忙收好相机。
学姐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有过多驻留，而是直直与她擦身略过，在她后面弯下腰来，逗一只白绒绒的兔子玩。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学姐已经不记得她了。
对啊，虽然她一直有在关注学姐，可学姐对她并没有相同的感觉，于她而言，面对一个六七年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那应该是陌上加陌了。
她也体会到了挫败感。
与之一并而来的，是一股疯狂的占有欲。
为什么学姐不能对她有和她一样的感觉，长这么大她从没有奢望过别人的爱，妈妈对她漠不关心她不在意，势利眼的老师嘲她是私生女她不在意，同学将她视若空气她也不在意。
她只奢望这一次。
当时她已经对ao之间的关系足够了解了，那是第一次产生想要标记一个人的想法，如果标记了，是不是学姐，就属于她了呢。
。
季风发现她尾随学姐的事了。
那天，她刚拍下一组照片，脸畔拂过一阵风，紧接着双手一空，她的相机到了别人手里。
“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
季风恶狠狠地对她说，季风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直以来都同班，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被人称之为小太阳。
如今小太阳的他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狠戾的表情。
他已经看清楚了成像，登时脸色一变，不管不顾地直接将她的相机扔出去。
“你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我告诉学姐吗？”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她沉着脸，没理会季风，顾自将相机捡起来拍掉沾染的尘埃。
“随你。”耸耸肩，说道。
季风现在一定气坏了，他向来是憎恶分明，还记得小时候吃席，长辈问他你长大想当什么，他说想当警察。
这气势还真有点抓捕犯人的样子。
自那以后季风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也没在一些可能会出现的宴席场合见到他。
生活平常进行着，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那天，依旧尾随学姐回家的路上，宽敞的路面一辆越野摩托行驶而来，她当时正准备调试相机，骑摩托的人也没有要刹车的意思。
她被撞得小飞了出去，背包被甩开，手肘磕在地上，脑袋撞上路边的墙。
痛，一股股钝痛感席卷而来，连周围景物都变得模糊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怎么也爬不起，骑摩托的人早已扬长而去，一地灰尘飞到她身上。
意识一点一点脱离，这一下，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眼睛一闭，遁入无边黑暗中。
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她又能实实切切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存在，活着的人不会体会到死亡的感觉，或许死后也是有意识的。
黑暗中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某一天，她忽然重新见到了光明。
一醒来，自己被阳光照耀，教室里的喧闹声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聚拢，她缓缓抬起手，掀开桌面上的书本，里面的字迹陌生到不能再陌生。
“你怎么又起来了？”
裴玲的声音传来，她僵硬地偏过头，只叫了她的名字，顿时意识再次疯狂地旋转起来，她被卷入漩涡中。
黑暗重新将她笼罩，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在做梦。
这一次她不再以为自己死了，也没有自暴自弃地陷入昏睡中。
之后她又“苏醒”了几次，每一次苏醒的场合都不同，她的生活发生了很大改变，她渐渐明白了，自己的身体里还有着另一个灵魂，在她遁入黑暗时，那个灵魂就会接替她生活。
每一次，当自己的意识与身体绑定，她都会感受到一股困乏无力酸痛感，再联想到自己第一次陷入黑暗中的情况，她明白了自己跟另一个灵魂共存的条件。
她们共用同一具身体，在某一方主导身体期间如果使身体受创，那另一方则会占据主导权，重新出现。
对方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意识比她要强大，哪怕是受了伤也只是给她短暂的苏醒机会，而她一受伤，就会长久的困入黑暗中。
她不知道那个灵魂有什么魔力，有两次苏醒的时候，竟然让她见到了学姐。
而“她”，不再与学姐是陌生人，学姐会对她笑，对她用比较亲昵的称呼。
有一种睡一觉起来拥有一切的感觉。
哪怕只是那么几个短暂的瞬间，都成了她面对黑暗的动力。
她甚至觉得，这个灵魂，或许是来帮她完成心愿的。
她竟然真的将学姐标记了。
她激动了好久好久，这一直以来是她的夙愿。做梦也好，幻想也好，她脑海中上演过很多次。
尽管她没有切身实地地体会到这种一点一点将心爱的人占为己有的感觉。她不在意，在她看来，这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都是“她”在标记学姐，在学姐身体上留下痕迹的是季辞，不管是她还是那个灵魂，她们都等同于一个符号。
当然，话是这么说，如果她也能够切身实地地感受到，那自然再好不过。
数不清多久，她分分秒秒地面对黑暗，一直没有苏醒的契机。
直到有一天。
她终于清醒过来。
嘶，好痛。
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怎么折腾她的身体的，与以往每一次发烧醒过来都不同，这次身体快要散架似的，脑子持续感到昏沉。
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家伙这次把身体折腾得过于凄惨，让她面对光明的时间长了许多。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竟然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这回头疼缓解了许多，她终于可以观量这里的环境。
黑漆漆的一片，用手机光照勉强看得清，室内有四张床，其他几个人都已熟睡了。
这是在大学里。
a大，没想到她竟然上了a大。
整夜未眠，她呆呆地坐立在床上，脑海中回闪种种片段，等待那个灵魂苏醒将她一把吞噬。
等到天朦朦亮也没等到，天边的朝阳升起，她也感觉自己如新生一般。
那个家伙，或许也和她原来一样，长长久久地面对黑暗去了。
起身下床，准备迎接属于她季辞的生活吧。
一开始，她努力迎接自己的新生。
虽然那些从来都不是她的追求。
没有选择权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地说我不稀罕，一旦掌握这些权利，左手光明，右手黑暗，每个人应该都有心之向阳的一面吧。
为了不让学姐看出破绽也好，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也好，总之，她决定成为那个家伙的影子。
她开始学着想象中的那个家伙的方式为人处事。
她模仿的不好，会让室友奇怪，但还好，她们比她更积极地找补，说她发烧脑子糊涂了，和学姐恋爱恋得忘乎所以了，诸如这些。
她开始大大方方地接受自己的身份，只要慢慢学，总有一天会适应的。
她正愁用什么语气约学姐见面，没想到第一节 课，学姐自己来了。
是为了她吗。
有点遗憾自己刚才回答问题没表现好，又开始憧憬接下来与学姐的生活。
学姐现在对她，太热情了。
满心满眼，都是她季辞。
这些变化，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她一直注视学姐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呢。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她在心里问那个人。
学姐的眼神和别人不同，
她让学姐感到奇怪了，那是一种止于心底的表情，让她知道，找再多补丁也无济于事。
她没想到自己暴露得会这么早，明明只是下意识地避了一下而已。
从起初学姐对她的热情，到慢慢没了主动问候，她开始急不可耐，想要弥补在学姐心里丢失的印象，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信息轰炸。
她不理会，她便想通过标记的方式，一般吵架矛盾，做一些亲密的事能够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对吧？
眼看着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学姐推开了她。
“你不是她。”
多么扎心的字眼，破碎了她的所有美梦，让她想要将现在的一切跟随她的心一同幻灭。
学姐不理她，她自然有让学姐来找她的方式。
果然，学姐来了。
这一次，她只想和她好好谈一谈，她想和学姐说，你喜欢的那个灵魂只要我不让自己的身体出问题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但不管是我还是她，都会钟心于你，你喜欢什么，我都会为了你学。
谁知道学姐会那么执着。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那个人一样，是一体的。学姐能够接纳那个人，就能够接纳她。
而结果却不是。
她开始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次嬉闹，她失重摔下楼梯，刚好撞到头。楼梯不高，本来也没什么大碍。
去食堂的时候，她渐渐感觉另外那股意识在侵蚀自己，而她报复性地不愿让出来，那股意识尚没有恢复，无法像原来那样，一旦苏醒便轻而易举地将她吞噬。
最终，两败俱伤。
与其说是因为被撞那一下陷入昏迷，不如说是她不愿意醒过来。
她的意念没有那个家伙的大，她能够清晰地感知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点一点侵蚀。可这毕竟是她的身体，她可以放弃控制权，但只要她不想苏醒，那个家伙也别想轻而易举地占据主导权。
她可以和她慢慢耗。
就算总有一天自己会斗不过她，但那也不意味着是现在。
她们的争斗，不知道让这具身体昏睡了多久，可对于习惯了黑暗的人来说，其实并没有时间的概念。
她的意识被缓慢的蚕食，但仍然有一席之地。不知过了多久，她没在感觉到那股侵略感。
竟然停了吗。
那个人如果一直坚持，总有一天，她会撑受不住的。
现在，她就已经相当虚弱了，不过苟延残喘着最后一口气。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东西。
看来真的是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过于丰盛而养肥了自己的心。原来她仅仅只是想要占据学姐，品尝她的味道而已，这些其实“她”也做到了。虽然她没有切实经历，但主导身体的那段时间，每每与学姐接触都有着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她脑海中涌出许多别人接触不到的熟悉感觉。
苏醒以后，看着唾手可得的一切，竟然幻想着能够与学姐朝朝暮暮。
她想到学姐最后对她说的话，也想到无端停止攻势的那个人。
学姐，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爱她，也是在爱我，占有你的人总归是季辞，你改变不了。
就让她带着我的祝福，好好和你在一起吧。

第78章 番外2
“季辞季辞，今天放学你去操场跑步吗？”
季辞正准备下节课要用到的书本，同桌忽然笑眯眯地问道。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
季辞笑着婉拒。
又到了周五，终于可以回家见子月姐姐啦。
比较期待她今天又会做什么好菜，每次回去，她做的东西都有很多花样，甚至还会做甜点。
下课铃一响，季辞就急不可耐地离开教室，她可一点也不想和别人挤楼梯。
临近校门口，一眼便望到马路对面一棵大树下站着的男人，身形越看越眼熟，随着距离接近，她也终于看清他的脸。
美好的心情顿时一垮，季辞别过脸，不想叫人看见自己。
然而，还是晚了。
打从她出校门那一刻起，她或许便已经锁定在男人的目光中。
“小辞。”
男人在后面大声叫道。
季辞步伐微僵，慢慢停了下来。
男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黑黝黝的皮肤，胡子拉碴。仔细看五官倒能看出些许棱角，年轻时应该也是端正帅气的类型。
他眼睑下方的黑眼圈又宽又浓，看上去好像好多天没合过眼。
“奶奶过世了。”季辞淡淡说道。
“我知道。”男人吐了口眼圈，将剩下半根烟头掐断，云雾里咬牙切齿：“那群王八蛋当时堵着我不让我回去。”
季辞扫了他一眼，一点都不想关注他在外面的逃亡史。
“小辞，”男人忽然说：“你现在刚上高一，没人照顾，我想清楚了，过去是我错了，以后我会在这里找份工作，爸爸重新带你生活吧。”
一脸悔改样，说的诚心诚意。
他无论是在银行还是在季辞心里都是个失信人，但季辞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明明知道他这种话以前也对奶奶承诺过，仍然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嗯。”男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季辞态度有所缓和，忙趁热打铁：“不过，我得先把欠那个王八蛋的两万块钱还了，不然他会天天找上门，不让我们过安宁生活的。”
季辞的心凉了半截。
“你奶奶不是还有一张存折吗，小辞，先借爸爸度过这次难关吧。反正你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等我找到工作也是一样的。以后爸爸的不就是你的吗。”
“没有。”季辞义正言辞地拒绝：“早就花完了。”
“怎么可能？”男人急了：“她不会用的，她是我娘我还不了解吗。”
季辞不想和他纠缠，也看透了他今天找上门的目的，“随便你信不信，反正已经用光了，欠人家的钱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想打主意到这儿。”
奶奶生前再三叮嘱叫她不要拿给爸爸。
就算今天真的能够解他一时的燃眉之急，他也不会真心悔改。
“小辞，你相信爸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那这样，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打个借条好不好？”
“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被人家打死吗？”
不管他怎么说季辞就是不理睬，只顾着往前走。
“好，你真的是翅膀硬了，说到底你奶奶留下来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拿着，要给也是先给我。”
季辞狂跑一段路，见男人没有跟上来，才徐徐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直到回家，这口气总算喘匀。
她整理好心情，在门边踌躇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和子月姐姐说起这件事。
爸爸这次没拿到钱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万一闯进来，子月姐姐一个女生呆在家里不太方便。
“姐姐。”打开门，她习惯性地唤这个称呼。
静悄悄的，只有她抽钥匙的声音。
一眼望去，屋里明亮整洁，窗户半开，风拍打着窗帘，可以想象到那人倚在窗边眺望远景时的美好画面。
奇怪，今天好安静啊。
季辞放下书包，走到厨房，器具整整齐齐的放在那儿，不像是盛过油盐的痕迹。
打开电饭煲，里面也是空荡荡的。
子月姐姐没有做饭。
她人也不在，
季辞忧心忡忡地回到卧室，发现姐姐的东西都还在，还好，还好，心里提起的大石头稳稳当当落下来。
姐姐应该就是和上个星期一样，外出工作了吧。
没关系，那她就做好饭菜等她回来。
冰箱里还储存了一些食物，但是不多，季辞本想再到附近的生鲜店再买些东西的，想想还是作罢，别等到姐姐回来饭还没做好。
做了一个煎鸡蛋，还有辣椒炒肉，再打了一碗鸡蛋汤，差不多都是蛋，没办法就数蛋多。
简是简单点，但只是两个人吃也不算磕碜。
她坐在凳子上刷了会儿手机，又躺到床上刷了会儿手机，还是没等到人回来。
上次姐姐是六点半左右回来的，她想着时间还早，离六点半还差个十来分钟，便继续等，等到六点过四十，想着这次工作量应该比较大，再接着等，到七点半。
应该已经忙完了，只是路上比较堵。
她实在等不住，先把饭吃了。
洗完澡洗完衣服，已经八点多了，夜间的生活渐渐开启，季辞盯着茫茫夜色，忍不住想，姐姐今天难道不回来了吗。
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这两天，季辞依旧该干嘛干嘛，她常常会想念季子月，好奇她到底在外面干什么，纠结她什么时候回来，担心她会不会不辞而别。
每每感到忧心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她的东西都还在这儿，便又放下心来。
又是新的一周，她要去上学了。
姐姐，下次我放假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临走时，她这样想着。
这一周，她无心上课，听着听着思绪总是会飘到窗外。
终于等到周五，归心似箭。
然而一开门，一腔期望顿时落空。
她出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就是怎么样，唯一不同的是，桌子椅子因为无人打理而沾染许多灰尘。
季辞心不在焉地打开窗户通风，再也做不到像原来那样，高高兴兴地盼着回来，她脸色阴沉，好像有写不尽的心事。
姐姐…
她说过要留在这里的。
季辞这两天在派出所踌躇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选择报警，万一姐姐是出了什么意外……
“失踪的那位小姐叫什么名字？”
“季子月，禾子季，子曰的子，月亮的月。”
“身份证号码？”
“......”
季辞默了半响，道：“我不知道。”
警察叔叔无奈地看着她：“你连身份证都不知道，我要怎么帮你查？”
“那有没有她的照片？”
还好之前她们去公园的时候有过一张合照。
这时候季辞才知道，自己对季子月真是一无所知。对方连申请账户手机号码都是她帮忙，她们也没有什么共同朋友，她甚至不知道季子月是哪个地方的人，这些她从没对她说过。
警察叔叔说查到的几率很小，甚至有点敷衍的态度，临走前，倒是好心提醒她：“小姑娘，不要轻易地相信别人，更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的信息给别人用，你知道她是拿来干什么的吗，现在好了人也不见了，可别今天报失踪明天就来报诈骗。”
季辞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是担心季子月是骗子吗。
一开始她当然是提防着的，可是后来经过朝夕相处，怎么会不明白季子月的为人。
她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季辞无心吃饭，路过早中晚营业的包子铺买了一个烧卖，巴掌大的东西到她会出租屋也没吃完。
心不在焉地打开门，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的第一直觉不是季子月回来了，而是家里进了小偷。
这里靠近城中村，治安是不太好，但是也没人敢大白天的入室盗窃。
远远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男人的背影分外熟悉，半蹲在地上翻箱倒柜。
终于...
季辞看着他手里捏着的一张蓝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你还给我！”
男人不急不缓，存折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不藏不躲，但凭季辞的力气怎么也取不到。
“乖女儿，等爸爸下次赢了钱，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搬到大房子里面去。”男人哈哈笑了几声，丧心病狂地跑了。
季辞在后面追了一段，她的气力怎么比得上正直壮年的男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眼皮子底下消失。
她无力地踏上回去的路。
太阳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孤寂又落寞。
眼角溢出几滴怎么也憋不回去的泪珠，她甚至分不清这是因为惋惜奶奶留给她上学的钱，还是伤怀季子月的消失。
就着满地狼藉睡了一夜，第二天，拖到很晚季辞才去上学。
她甚至不知道一直以来坚持学业有什么用，妈妈改嫁了，爸爸是个赌徒，奶奶也抛下她先走了，就连季子月也…
她还能依靠谁。
还是说像以前二爷爷劝奶奶的，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也没用，你家里条件本来就差，别惯着她现在她也可以出去打工，早点赚钱早点嫁人你也不用这么累了。
努力，为了谁努力，坚持，为了谁坚持。
她努力变优秀想大大方方和人告白的女生不见了，她坚持着想为其长脸的奶奶过世了。
季辞感到很迷茫。
她自暴自弃地将手机带去学校，连带着把季子月的也带上了，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痕迹。
她走了，连手机也不带么。
季辞怎么想也想不通。
手机里面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社交软件上的聊天记录显示几周前，那还是她没有失踪的时候。短信也只有寥寥几条，大多是运营商。
她把所有能点开的地方都点开一遍。
某个小说APP，书架上只躺着一本书，还是那本大火的，季子月问过她问题的万人迷omega不想要恋爱。
她一直觉得女主和季子月挺像的，或许是为了寄托一些自己的情感，摸着黑熬了几夜看完了。
这天晚上，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信息。
【您尾号0768的账号收到一笔汇款，……当前余额为21344.14。】
季辞瞳孔一震，
0768是她的银行卡尾号，这么多钱……！她原本的账号里应该只有一千多块的。
这些都是出自于季子月的手机，依稀记得她原来是让自己帮忙弄过银行卡之类的。也就是说，她那段时间赚的钱，都汇到她的银行卡里了。
季辞缓缓放下手机，大脑嗡嗡的，一片震撼。
季子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又要不辞而别，不是说好的要留在这里吗。就算一定要走，为什么不能打个招呼。
奶奶的离世早已成为定局，她花了很久才适应即将一个人面对的生活。这时候突然又跑出来一个人，对她无限温柔，给她希望，给她温暖，让她在学校的时候不至于无牵无挂，时时刻刻想着还有一个人等她回家。
可这些…
想不到都只是为了给现在做铺垫，
她宁可从来没有拥有过。
季辞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差了，回到家，一个人做菜，用餐，吃完饭，什么也不做，直直盯着外面。
她总是能看到一个逆着光，倚在阳台门口眺望远方的少女。
。
呼啸的风急速刮过耳畔，季辞闭上眼。
沉闷的一声响，痛觉几乎快要麻痹神经。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消散，遁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寻着指引，穿过隧道，看见一个微弱的光点。
“你还好吗？”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季辞头顶上方传来，如清风拂过耳畔。
季辞勉强支起身子，掀开沉重的眼帘，那人的身形在剧烈晃动下终于定了形。
面前少女身姿颀长，修身如竹。
长发束成飘逸马尾，额前碎发随风微微飘扬，柳眉下，一双清澈明亮的墨黑瞳仁，她眼窝浅，看人时温润和气。
……

第79章 番外3
六年后。
季辞从昏迷中醒来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恢复自理能力，回归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去年，才刚好毕业。
白月璃放弃了白家产业的继承权，成为一名同声传译。
季辞苏醒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喜欢说话，你问她她勉强答一句，鲜少主动挑起话题。
她们之间的交流很少很少，到第二年才多了起来。
在周围的同学朋友纷纷成家立业之后，今年，季辞也向白月璃求了婚。
依然记得那天，
为她心爱的学姐做完标记，她胆战心惊地从兜里掏出求婚戒指，眼神闪烁着提出那个问题。
学姐久久凝视着她，不说话。
她有些焦急：“你…难道不愿意吗？”
白月璃摇了摇头，深吸口气，欣慰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这句话了。”
一股愧疚感涌上，季辞把头抵在学姐的肩上，垂下眼帘。
婚礼当天，
她们宴请了许多客人，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步入社会的，坐在台下，见证着她与学姐的婚礼。
两人穿着一袭洁白婚纱，白蕴牵着白月璃，亲自将她的手交到季辞的手上。
实实在在的触碰让季辞一瞬间怔愣，学姐清亮迷人的眼睛将她拉回现实中，巨大的满足，幸福感充实内心。
她好像，终于了却了一件事。
一件，怎么也无法想起来的事。
“季辞小姐，你是否愿意娶白月璃小姐为妻，从今以后，无论贫困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一心一意、坚贞不渝地忠于她、珍惜她，保护她，你愿意吗？”司仪看着手里的结婚贺词，以及新娘们的信息，深沉地问道。
“我……”季辞内心忐忑极了，初苏醒时笼罩着她的那股罪恶感再度无形钳住四肢，微垂下眼帘，陷入沉默中。
堂内的宾客按捺不住躁动，纷纷指点起来。
江仪作为白月璃最坚实的亲友团，恨不得把季辞踢下去换她上：“这个季辞，又在搞什么飞机啊，她这样很让大白兔难堪欸！”
她男友，现在的老公笑了笑，“你别担心啦，有什么好急啊。”
场下的声音一一送入白月璃耳中，她微偏头，看着季辞。
季辞深吸口气，
因为那些对原主的愧疚感让她醒过来的那段时间无法面对白月璃，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人生。可对学姐的喜欢让她又忍不住靠近，接触，重新找回那份爱意。
今天这样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潜藏在大脑深处的执念忽然涌上来，她偏头看了眼白月璃，学姐也正注视着她。
今天的她格外美丽，
季辞深吸口气，坚定地道：“我愿意！”
司仪没有被这个简短的小插曲扰乱，按照流程公式化地看向白月璃。
“白月璃小姐，你愿意嫁给季辞小姐。从今以后，无论贫困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地忠于她、保护她、珍惜她，你愿意吗？”
白月璃眸光微闪，红唇轻启，不假思索道：“我愿意。”
互相为对方戴上钻戒，司仪一脸姨父笑的看着她们，场下人也注视着两位美丽的新娘，给足了气氛。
季辞尴尬地看了眼白月璃。
学姐就是学姐，永远都比她从容。
季辞微微抿着笑，转过身，深情地注视着她学姐，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微捧着她的脸颊，在涟漪着光泽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白月璃配合着她，垂下眼帘，等待那熟悉的唇形将她覆盖，而她也按捺不住，动情地回吻。
流程结束以后，新娘们要与宾客敬酒，白月璃对酒精有些过敏，只能以茶代酒，碰到有些玩性大的，不好意思和他们曾经的女神要价还价，只好欺负季辞。
季辞咕噜咕噜，一杯两杯三杯七**………
回到家，换上便装，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有外人在的时候克制极了，一关上她们的卧室门，像只野猫，扑地一下窜进白月璃怀里。
摆弄着她的头在白月璃的锁骨间蹭了又蹭，惹得她心里痒痒。
“好啦季辞。”
“学姐。“季辞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说着醉酒后的呓语：”你，你终于，是我的人啦。”
白月璃：“……”
这话，季辞是绝对绝对说不出口的。
倒有点像那个季辞的口吻。
可这语气，她知道，就是她的季辞，明明是同一张嘴说出来的，给她的感觉竟然会这么不一样。
“好啦，我扶你回床上。”白月璃被她蹭得痒痒，按住不断想要玩弄她头发的爪子。
“不要。”
这人醉得不行，把头摆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白月璃：“你靠我身上，很重的。”
季辞：“我说不要你扶，我自己可以！”
白月璃笑：“真的可以？”
季辞顶着脸颊的两侧绯红，露出她紧实有力的手臂，白月璃都看呆了，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锻炼。
她是真的一点防备也没有。
如果换个人说话，不沉溺在这些甜蜜蜜的恋爱细语里，怎么会不明白季辞这话和露手臂亮实力有什么关系。
双腿腾空，一股失重感袭来，紧实有力的手臂兜着她的背，她差点失声吟语。
竟然被季辞公主抱了起来。
起初有些不适应，想让季辞放她下来，最后无奈地笑了笑，放弃了挣扎。
卧室太大，季辞醉意熏熏，走到半程差点坚持不住，逞强走完后半天，挨着床也没有果断撒手，而是轻轻把她学姐放回床上，出于惯性，幸好及时撑着床，才不至于压在白月璃身上。
可这姿势，也是够诡异的。
床咚？
这人半点不知觉，反倒有些得意地看着她学姐，意思是现在你说我可不可以。
白月璃轻笑出声来，深情注视着她，宠溺地环住这人的脖子。
两人仰躺在床上，室内只点了两盏床头等，是那种喜庆的红色，配上两人精心布置的卧室物件，十分具有情调。
季辞有些累了，靠着她学姐的肩膀，长长的睫羽垂下，又没有完全闭拢，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在教堂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想这么久呀，可以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吗？”白月璃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问道。
也算是一直以来的心结吧。
季辞苏醒和别人说的话都多过于她，过了半年多才开始和她有说有笑的。
她体谅季辞，一直没表达过，但不代表毫无芥蒂。
“我...”季辞默了一会儿，道：“一方面，也是害怕那个人再次出来伤害你，一方面，又觉得这具身体本来不属于我，我过意不去。学姐你知道吗，在我醒来的时候，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它让我，无法面对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有这种想法。”
白月璃：“那后来呢，你又是怎么想通的？”
季辞：“应该对你的执念吧，我也不知道它怎么莫名其妙出来的。就好像，我以前有过什么遗憾。”
“遗憾。”白月璃凝视着天花板，心底或许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感。
季辞喃喃说道：“学姐，我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说这件事的。我把自己的心里问题带了情绪的施加到与你的相处中，你是不是那时候也不想理我了，对不起啊。”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白月璃别过脸，似幽怨似责怪。
其实心底里根本没有在意过。
话说开就好了。
今天，她也就是借着这个气氛问一问，哪怕不提，也不会影响什么。
可季辞却以为她生气了。
“抱歉。”靠在她肩上，心虚极了。
白月璃无奈笑，偏头注视着她，正色道：“季辞，别和我说对不起，也别对我说抱歉，道歉的话永远也不要再提了。”
她一直觉得平常相处偶尔闹矛盾也好，故意开玩笑也好，她们现在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这几个字来表达多余的心情。真到了需要道歉的时候，什么事也无法挽回了，所以她不喜欢听。
“嗯。”季辞十分附和地点头，酒劲上来，上下眼皮再也顶不住，沉沉地睡过去。
哪怕睡着了，也做着平时最喜欢的动作，爪子抓了她学姐的一缕头发。
白月璃被她的呼吸喷洒得颈间阵阵瘙痒，视线一扫望向窗外，茫茫夜色落入眼底。
再偏头看着不省人事的季辞，无奈又有一丝嗔怪，“你就这么睡着了？”
她别过脸，纵使以往再从容，此刻心跳也难免加速，脸颊好像感染上季辞醉酒后的绯红：“你难道不知道，新婚之夜的alpha要对omega做什么吗？”
普通情侣之间就会经常发生标记，而这样的新婚夜晚，许多alpha会对心爱的omega进行完全标记。
“嗯……”季辞发出喉鸣音以示存在感，微垂着眼，也不知道到底睡了没睡：“知道啊。可这不是还早嘛，夜漫漫其修长兮，先让你休息一会儿。”
白月璃看着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白月璃抿着笑，柔声问道：“季辞，我是不是很久没给你做过标记了？”
这下季辞没按捺住，挑开一只眼，“嗯哼。”
omega的反向标记可以使alpha更容易入戏，对于这样美妙长情第二天又没什么事的夜晚，用来调动情趣再合适不过。
季辞也好久没被咬过了，腺体确实有些痒痒。
学姐的动作很轻柔，
记得初次被她咬的时候，很疼很疼，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只经历那短暂的被刺破皮肤的痛楚后，曼妙的感觉塞满脑海，如纵上云端翩翩起舞。
反向标记还没结束，酒劲上涌，加上被勾引而出的alpha占有欲，使她没有任何征兆地反客为主。
沿着学姐优美的唇线吻到她的颈窝里，而手指早已先一步攀上omega最神秘的领地。
……
数不清多久之后，两人都有些累了，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彼此。
白月璃脑海中回闪着过往的种种，忽然偏头看向这人，
“季辞，你困了吗？”
“嗯，学姐？”
白月璃笑了一笑，把刚才想说的事都忘了，“从高中到大学，现在都已经毕业这么久了，你还叫我学姐吗。”
季辞诧异问道：“我叫习惯了，你不喜欢吗。”
“不是。”白月璃说：“只是，你总是用这个称呼，就显得有一种长幼的感觉，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你我以后是风雨同舟，互相倚靠的关系。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哦。”季辞点点头，木讷地顺应她：“白月璃？”
尴尬又拗口，习惯果然很难改变，或许让她叫大白兔都适应一些。
白月璃无奈笑了：“我记得你一开始不是叫的挺顺口的吗。”
“别提以前了。”季辞闷闷嘟囔：“我不就是看你不喜欢我才改口的嘛。”
白月璃：“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了。”
季辞哑口，
忽然坏笑一下，也不打算再计较过往究竟是怎样，“我猜的。”
忍不住蹭上去，露出又开始痒痒的犬齿：“凭我对未来老婆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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