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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传奇
作者：七死八活
内容简介
 2015年，围棋AI阿法狗横空出世，碾压人类，震惊世人。从此以后，人们把围棋分为两种，一种是人类的围棋，一种是机器的围棋。 面对围棋AI，人类似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然而当绝大多数人类已经在机器面前放弃抵抗的时候，只有那么一小撮愚蠢的人，他们依然在抗争，他们试图去挑战机器。 这些人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围棋AI还会输棋。 既然它还会输棋，那就说明它还不是棋神，既然不是棋神，那就说明人类还有机会。 作为曾经冲段失败的少年，李襄屏本来并非这种愚蠢之人的，只是当一场意外把他送回18年前，尤其在穿越之时，他还和一代棋圣施襄夏的灵魂意外相遇 于是李襄屏变了，他慢慢变成一个愚蠢之人。变成一代围棋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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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个纨绔
2018年夏，金陵城，著名的秦淮河畔。
位于秦淮河畔的钞库街，一位30岁左右的青年人在那独自踟蹰，东张西望。他走到一座私人河房建筑面前站定，看到建筑上那块“媚香楼”的牌匾，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年轻人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另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襄屏，你小子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我已经看见了媚香楼的牌匾，喂喂道恺，我说你小子该不是在忽悠我吧？这个破地方就是著名的十里秦淮？说好的秦淮八艳呢？”
电话里传来一阵嬉笑：“哈哈秦淮八艳？前几年都是在DG，不过这几年却又都变成嫩模网红了。怎么，你小子这次来金陵是准备探访秦淮八艳？改走怀古思春的路子了？”
“怀古思春？哈哈你这话说得好……”年轻人大笑：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叫做不到秦淮非直男，所以我这次呀，还准备把金陵的初夜留在秦淮旧院呢，道恺怎么样？我可是难得来一次你的地盘，你想好怎么招待我没有？……”
正当这位叫“襄屏”的年轻人一直在那胡说八道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你的初夜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丢掉了吧，还跟我说什么留在秦淮旧院了，少废话，你现在到底在哪，我好过来接你。”
年轻人左右看看，然后对电话里报出了自己的具体位置。挂上电话后，年轻人默默站在原地，等待好友来接自己。
这位年轻人名叫李襄屏，今年已经三十有一。
嗯，如果按照国人的标准，他已经算是过了而立之年。然而说起来惭愧，这家伙虽然长相不错，爹妈给了他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然而却和“而立”神马的一点边都挨不上。要事业没事业，要家庭没家庭，直到现在也一事无成。
不过还好，你家伙虽然没什么本事吧，投胎技术却是不错。他生在一个还算殷实的家庭，老头子李远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因此李襄屏虽然纨绔点，却也算是有混吃等死的资格。
他这次来金陵，却是他家老头子看他年龄已经不小，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因此想找点正事给他做。
然而让他做什么呢？老头子却是费了一番思量。
由于李远湖包工头出身，他弄的那家上市公司，从事的生意也基本都和建筑以及房地产这些东西有关，因此老头子思前想后，却是想到自己手上还有一家仿古建筑公司，这个子公司的规模不大，交给儿子练手再合适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这次才来到金陵了。
因为李远跟他说过，别看这家子公司的规模比较小，想打理好它却也没有那么容易，既然是走“仿古”的路子嘛，那当然就必须对中国古建筑有一定了解。于是就这样，在最近这段时间，李襄屏一直在姑苏，京城，长安，金陵这些古建筑众多的城市跑，遵照老头子的旨意考察古建筑。金陵是他的最后一站。
“襄屏，这里。”
不一会，刚才电话里的那个人出现在李襄屏面前。这家伙名叫赵道恺，他和李襄屏一样，同样是个纨绔，由于赵李两家是世交，两家从爷爷辈开始就有很深厚的交情，而这两人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那种传说中的发小和死党。
两人见面后，赵道恺笑眯眯的擂了李襄屏一拳：
“早就听李叔说你要来金陵，怎么现在才到呀？”
李襄屏横了好友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金陵也算是我的伤心之地了，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愿意来这个破地方。”
听李襄屏这样说，赵道恺愕然：
“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就没来过金陵吧，这怎么就成伤心之地了？哦对了……”
赵道恺做很假的恍然大悟状，然后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的猥琐笑容：“难道你这家伙以前还被金陵妞甩过不成？快说来听听，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滚蛋，你这家伙是怎么想的，从来都只有我甩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甩我了。”
李襄屏一副纨绔嘴脸，他继续对赵道恺说道：
“金陵我怎么没来过，你忘了，十八年前……”
两人现在才30出头，18年前正好就是2000年，那时两人也就十三，四岁，因此听李襄屏说什么“18年前”，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别扭。
不过两人毕竟非常熟，对于李襄屏这话，赵道恺还是立刻秒懂：
“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原来你是说你最后一次参加定段赛的事呀，那次比赛好像就是在金陵下的。怎么？”
赵道恺盯着李襄屏笑道：“对于那次比赛，或者说对于自己最后没能成为职业棋手，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放下，不然还什么伤心之地呢。”
对于赵道恺的话，李襄屏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赵道恺说得没错，李襄屏确实曾经是一个冲段少年，这其实从他这名字就看得出来：襄，施襄夏是也，屏，范西屏是也。这两位可都是中古棋中赫赫有名的棋圣。他既然会有这样一个名字，那当然就和围棋脱不了干系。
当然喽，一个人如果会有这样的名字，这通常不是说明本人能有多喜欢围棋，只能说明他的家长可能非常爱棋。比如李襄屏就是这样，他家老头子李远湖，虽然是个包工头出身，却也不算粗鄙不堪的那种，人家有个挺高雅的爱好，那就是李远湖喜欢围棋。
还真别说，李远湖喜欢围棋那还真不是附庸风雅，那是个真正的超级棋迷，并且水平还挺不错，他不仅水平不错，还是范，施二人的狂热粉丝，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给自己儿子起这样一个名字。
李襄屏刚出生那的时候，正好赶上前几届中日围棋擂台赛如火如荼的那会，换句话说，正好赶上国内第一波围棋热浪。因此在李襄屏小的时候，李远湖还真有意让他走职业围棋道路，送李襄屏去正规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围棋，并且还让他参加过好几年的定段赛，只不过最后没有成功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李襄屏对于自己最后没能成为职业棋手，要说有多伤心其实不会，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而已，或者说他内心隐隐有点不服气。
尤其是最后一次，也就是李襄屏13岁那年在金陵参加的那次，那次比赛的经历更是让他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那次比赛一共下13轮，前9轮，李襄屏9连胜，按照当年的比赛规则，他第10轮只要获胜，就能提前获得定段资格。
只是非常遗憾，他第10轮输棋了。
本来只输一盘也没什么，根据那年的情况，他最后3轮只要能赢下一盘，同样能成为一名职业初段。
只可惜他最后三盘也一盘没赢。
因此就这样，李襄屏最后以9胜4负的成绩定段失败，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和职业棋手擦肩而过。
围棋定段赛在国内举办了几十年，每一年的赛制也基本大同小异，在李襄屏印象中，前九轮九连胜最后都没能成功定段者，几十年来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人而已，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把这次比赛视为自己生平奇耻大辱。
这时赵道恺又开口说道：
“我就奇怪了，要说你这人虽然心理素质差点吧，可是按照你当年的水平，要是你来年继续参加的话，没准还真能混成一名职业棋手，可李叔为什么就不让你继续下下去了呢？”
听到赵道恺这样说，李襄屏一撇嘴：
“我家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个老顽固，并且受日本围棋毒害很深，记得那时日本棋界有一种说法，说什么一个人的最佳定段年龄就在13岁以前，假如超过这个年龄的话，即便最后能成为职业棋手，那最后也不会有多大出息。于是就这样，我的围棋之路就这样终止喽。”
“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呵……”
见李襄屏脸色有点不善，赵道恺连忙打住：
“好了好了，我看你也别怨李叔，要我说呀，你没当职业棋手好，这其实是件好事呀，不然你看现在，自从那什么‘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我倒觉得当一名职业棋手其实也没啥意思。”
李襄屏不说话了，想到现在的围棋已经是“狗”的天下。人类在各种大狗小狗洋狗土狗面前根本没任何抵抗之力，李襄屏自己想想也觉得索然无味。
想到这李襄屏收拾心情，不去纠结于18年前的事，他对赵道恺笑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对了道恺，我这次来这可是很早以前就跟你打过招呼，怎么样，这次来到你的地盘，你这家伙想好怎样招待我没有？”
赵道恺嘿嘿一笑：“那是当然，既然是款待你李大公子嘛，小的我岂敢怠慢，早就准备好了，跟我走吧。”
“去哪？”
“为了招待你，我可是特意订了一艘画舫。”
“画舫？”李襄屏讶道：
“金陵的娱乐行业还如此与时俱进？连画舫都被你们整出来了？”
“那是当然！”赵道恺大笑：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既然是你这家伙要来嘛，那怎么着我也要给你张罗一艘出来，你这家伙刚才跟我念叨什么秦淮八艳，不就是想走怀古思春的路子吗，那行，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给你一个怀古思春的机会。”
听到赵道恺这样说，习惯了和嫩模网红厮混的李襄屏来了兴趣：
“那行，我今天还真要见识一下。”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向前走去，赵道恺领着李襄屏来到一个船坞，李襄屏看到一艘古色古香的画舫出现在自己面前，与此同时，从画舫里走出一位古装美女，她迎了上来：
“两位好，欢迎光临。”

第二章 秦淮五绝
见到面前的古装美女，李襄屏眉开眼笑。
“你好你好。”
李襄屏一边和面前的古装美女聊天应酬，一边用老司机的眼光打谅着对方。他一边观察一边还在心里感慨，心说这年头真是干哪一行都不容易啊，哪怕是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娱乐行业都是这样，瞧瞧面前这位小姐或者妈咪，这大热天的，穿一身古装也不嫌热？
不过还真别说，遥想几百年前，某前辈老司机在评价秦淮八艳中据说最漂亮的顾横波时，称她是“庄妍靓雅，风度超群，鬓发如云，桃花满面，弓弯纤小，腰肢轻亚”，这话翻译成现代文的话，这分明就是说一个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长发美女嘛，如果用粗俗一点的形容，这个叫做肤白腿长会卖骚，而面前这位，以李襄屏一个老司机的眼光，显然够得上这个标准。
想到这李襄屏瞄了赵道恺这家伙一眼，心想还真别说，这次为了招待自己，这位发小兼死党这次还真是花了一点心思和血本。
想到今天既然不是走天上人间那种普通套路，这一刻的李襄屏也只好换个套路，他装模作样做温文尔雅状，用自以为最有礼貌的声音对面前的古装美女说道：
“请问美女如何称呼？”
“先生叫我绣琴就行。”
李襄屏听了一愣，继而大笑：“绣琴？美女竟然是叫绣琴！哈哈巧了巧了，传说中的秦淮五绝啊，美女既然是叫绣琴，那想必一定会下围棋喽？”
古装美女做很假的惊喜状：“先生怎么知道？”
这个局是赵道恺安排，这个美女会点围棋他其实知道，他这时只对李襄屏另外一个说法感兴趣：
“秦淮五绝？我说襄屏，我只听说过秦淮八艳，啥时候冒出个秦淮五绝？”
既然在美女在侧嘛，李襄屏当然不肯放过显摆的机会，他半是显摆半是科普的对赵道恺侃侃而谈：
“从晚明到清代中叶，秦淮河畔的青楼文化那是相当发达，在这期间，叫得上名号的名妓那是相当多。仅有文献可考的就有121人之多，秒杀历朝历代的名妓规模。比如大家熟悉的秦淮八艳，就是这一名妓群体中的当家花旦。现在我们说起秦淮八艳都很耳熟能详的样子，不过道恺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这个称谓并非源自明末，而是诞生于晚清。那是在咸丰年间，一个名叫叶衍兰的进士写了一册书叫做《秦淮八艳图咏》，这才一不小心把秦淮八艳这个IP给做火”。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说的秦淮五绝又是什么来路？”
李襄屏压压手，对赵道恺做个你稍安勿躁，先听我说完的手势，然后他继续说道：
“如果说秦淮八艳算一个IP，那秦淮五绝则是另一个IP，这个IP同样诞生在清代……”说到这李襄屏冲赵道恺一笑：
“说起来这个IP还和你老赵家有关，那是在清代嘉庆年间，你们老赵家出了一个直男，名字叫做赵念，此人年轻时候常年流连于秦淮水榭，阅女无数，晚年他写了一本叫名叫《后板桥杂记》的书，书名很文雅，一般人还以为是郑板桥写的呢，其实不是，这其实是你老赵家那位直男追述其早年在秦淮青楼的见闻而成。嗯，这本书如果翻译成现在的白话，或许可以称为《一个老司机的回忆录》。”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自己都笑了，而赵道恺和那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也笑了。
李襄屏接着说道：
“正是在这本书中，你老赵家的那位直男老前辈首次提出了‘秦淮五绝’这个IP，这个IP虽然没有秦淮八艳那么大的名气吧，但却公认更权威，只是因为其他一些原因，让这个IP不太为人熟知而已。”
“哦？”
听到这赵道恺来了兴趣：“既然你说更权威，那为什么知道的人不多呀？对了，这‘秦淮五绝’到底都有那些人？”
李襄屏微微一笑：“为什么说秦淮五绝比秦淮八艳更权威呢，那就只能先说说这‘五绝’到底都是哪些人，这样跟你说吧，五绝和八艳相比，人员有重叠之处，也有不同之处，比如大家常说的秦淮八艳，道恺你知道公认的八艳之首是谁吗？”
这样的问题当然难不倒赵道恺这样的纨绔：
“这个，现在大家好像都习惯把马湘兰排在首位。”
李襄屏点点头：
“‘秦淮八艳，湘兰居首’，这个排名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后世也有人把柳如是排在第一，但把马湘兰排在第一好像更能得到大家认可。”
而马湘兰之所以能排名第一，不是因为她的年龄更大，真论年龄的话，她都要算是柳如是陈圆圆这些人的奶奶辈。
她之所以能排第一，主要还是此人的才气，论才华，她是秦淮八艳里当之无愧的大姐大。马湘兰是明代女诗人、女画家。据《秦淮广记》载，她名守贞，字湘兰，小字玄儿，又字月娇；因在家中排行第四，人称“四娘”。她秉性灵秀，能诗善画，尤擅画兰竹，故有“湘兰”的美誉，恰似那绽放在秦淮河畔，旷达豪爽、才情无双的清雅幽兰，在浊世淤泥中保持自己的高洁。
其他不用多说，到了现代，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有马湘兰的兰花画册，另外日本的东京博物馆收藏一幅她花的“墨兰图”，被日本人奉为珍品。李襄屏认为仅凭这点，马湘兰排名第一应该就当之无愧。
“道恺你知道吧，马湘兰虽然在秦淮八艳中排名第一，可是在秦淮五绝中，她却要敬陪末座。”
“哦？！”
听到这赵道恺的兴趣越来越高：“那其他几位……”
“排名第4的，是柳如是。”
“啊！？你刚才还说柳如是的才华可能比马湘兰稍逊一筹，那她的排名怎么更高？”
李襄屏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有‘水太凉’的加成。”
赵道恺先是一愣，不过马上明白过来：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不错不错，这个排名没毛病。”
“水太凉”的故事自然就没什么还说了，那是柳如是相好钱谦益的那点破事。
想想晚明那会，整个社会上结社风气浓厚，东林党、复社、几社，一个个互相抱团，砥砺士气，希望挽朝政于颓危。而这些社团的领袖钱谦益、吴梅村、龚鼎孳、侯方域、冒辟疆、陈贞慧、方以智、陈子龙等人，却又都是青楼常客，一来二往，他们就把众名妓发展成成为革命同志了。
可是当男人们变节的时候，这些名妓仍坚守忠贞大义，反过来成为他们的精神导师。凭借这个加成，把柳如是排在马湘兰之前，那当然也说得过去。
聊到这里时候，赵道恺的兴趣越来越高：
“那其他几绝，襄屏快说说其他几位都是谁。”
“秦淮五绝中的第三绝……”
说到这李襄屏装模作样卖了一下关子，他转头对那位古装美女笑道：
“绣琴姑娘知道这第三绝是谁吗？”
出乎李襄屏预料的，那位古装美女点点头：
“听说他们是把绣琴排在第三，是这样吧？”
李襄屏听了大笑：
“哈哈哈没错没错，秦淮五绝中的第三绝，那恰恰就是绣琴姑娘了。”
这一刻的李襄屏笑得很开心，只有赵道恺还懵懵懂懂，不过人赵道恺毕竟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草包，他很快醒悟过来：
“哪个绣琴，难道，难道是那个……那个和施襄夏下过棋的那个……”
李襄屏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绣琴，因为她和施襄夏下过棋，所以绣琴姑娘在中国围棋史上留下大名，也算是在围棋界拥有一席之地吧。”
李襄屏说的这个人，却是清代乾隆年间秦淮河畔的一代名妓，赵念对此人推崇备至，夸她“天姿巧慧，容貌娟妍，娟娟静美，跌宕风流”。并把她排在秦淮五绝中的第三绝。
而作为一名现代人来说，尤其李襄屏还是一位曾经的冲段少年，那么对此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因为她曾经和一代棋圣施襄夏下过棋，并有棋谱流传至今。
这其中尤其是一盘让九子局以及一盘让十一子局，那更被誉为让子局中的名谱——要知道自从围棋诞生以来，从古至今留下的棋局名谱多如瀚海，而在所有的名局名谱中，对子局的数量明显要多于让子局的数量。
甚至在让子谱中，虽然也有像“血泪篇”这样的天下名谱，然而只要稍微注意就能发现，流传下来绝大多数让子局名谱，基本都是让二子，让三子，最多不超过让四子居多。
而施襄夏和绣琴下的那两盘，可能算是围棋名谱中让九子局和让十一子局的孤篇，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个“孤篇”的意义，那两张棋谱和绣琴才地位特殊。
“怪不得了。”
赵道恺先看看李襄屏，然后又瞅瞅那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最后他冲着李襄屏直乐，他这时终于知道，自己这个死党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兴致勃勃了。
赵道恺说道：“呵呵，别看绣琴姑娘被施襄夏让一大把，可我听说她的水平其实不错，襄屏，是不是这样啊？”
听赵道恺这样说，李襄屏微笑点点头，他同样瞅了那位古装美女一眼然后才回答道：
“水平是不错，这样说吧，假如绣琴姑娘来到现代，她如果在网上下棋的话，假如没有很稳的1D以上水平，那还真的未必能稳赢她。”
赵道恺讶道：“真有这么高？不可能吧，那岂不是说连我都未必是他对手？”
李襄屏一听这话乐了，作为好友，他当然知道赵道恺是什么水平，赵道恺在围棋网站上的几个ID基本都在2K到2D之间，也就说他的真实水平在业余5级到业余初段之间。李襄屏看着赵道恺笑道：
“从那两张棋谱来看，绣琴姑娘应该具备业余5级到业余初段水平，这一点应该是没疑问的，所以就你这臭棋篓子，那还真的未必是人家绣琴姑娘的对手。”
“哈哈不是对手不是对手……”
赵道恺对李襄屏贬低自己的棋艺毫不介意，他现在还是对“秦淮五绝”更感兴趣：
“对了五绝你刚才说了三个，那剩下两位呢？”
李襄屏笑道：“五绝中排名第二的，此人虽非秦淮八艳中人物，却也和秦淮八艳有一点关系。”
“哦？这话怎么说？”
“在秦淮八艳中，大家公认最漂亮的应该是顾横波，然而在当时，她的名气却远不如另外一个名妓卞玉京，道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我哪里知道，难道襄屏你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了你老赵家那个直男前辈留下来的回忆录，我好像发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那是因为卞玉京有个好妹妹。”
李襄屏对赵道恺笑道：“卞玉京有个妹妹叫卞敏，据说她比顾横波还要漂亮，赵念夸她‘颀而白如玉肪，风情绰约，人见之，如立水晶屏也’，因此把她排在秦淮五绝中的第2。”
“嗯，仅仅因为漂亮就排在第2？不是说那个时候……”
“当然不是，据说这位卞敏除了人长着漂亮之外，她还有一副好嗓子，精通音律，她的琴技，箫……萧技在当时的秦淮河畔无出其右，这才被你老赵家那位直男前辈排在第二。”
听到这里，赵道恺面露猥琐笑容，那种所有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他对李襄屏挤眉弄眼：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排得好排得妙，现在我认为我家那为老前辈排得一点毛病没有，襄屏你说是不是呀。”
“嘿嘿。”李襄屏露出和赵道恺一样的笑容。
“呸！”
旁边的古装美女脸色微红，稍微转过头去呸了一口。
要说李襄屏和赵道恺两人虽然纨绔，但却不是脸皮很厚的那种纨绔，见到那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这幅模样，赵道恺连忙开口：
“那秦淮五绝之首又是谁？你小子在这跟我说得头头是道的，可这个秦淮五绝的名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对了，你小子最爱胡说八道，这个该不是你杜撰出来的吧。”
李襄屏嘿嘿一笑：
“当然不是，秦淮五绝之所以名头不显，恰恰就是因为和这个五绝之首有关。”
“啊？！这是为何？”
李襄屏正想解释的时候，可是他无意中抬头，却发现那个叫绣琴的古装美女表情好像有点奇怪，他心里一动：
“这个，我想这个五绝之首……绣琴姑娘应该知道吧。”
李襄屏突然转过头去，他对那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说道：
“绣琴姑娘知道这个五绝之首是谁吗？”
“秦淮五绝之首，名字却是叫葛嫩。”
出乎李襄屏意外的，那位古装美女竟然没有推脱，他还真的开始跟赵道恺解释，更让李襄屏觉得奇怪的，这一刻他觉得那位叫绣琴的美女表情有点奇怪，李襄屏感觉她竟然像是在用一种缅怀的语气说话：
“这位葛嫩前辈，她不仅色艺无双，她甚至还在清兵南下的时候，与孙克咸在福建起兵抗清，兵败后被俘。清军将领听闻她是名妓出身，便欲冒犯，葛嫩前辈大骂，嚼舌碎，含血喷其面，随后被杀死，死得极其壮烈。”
说到这她顿了一顿，先看看李襄屏，又看看赵道恺：
“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能排在五绝之首，而秦淮五绝又声名不显了吧？”

第三章 玉子楸枰一路饶
听绣琴姑娘这样说，赵道恺大笑：“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懂了懂了。”
李襄屏横了赵道恺一眼：“你懂了什么？”
“我说秦淮五绝为什么声名不显，敢情是被河蟹了呀。”
李襄屏听了一乐，不过必须承认赵道恺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想想赵念那本《后板桥杂记》是成书于清代，而他又把葛嫩这样一位人物列为秦淮五绝之首，那么根本连想都不用想，要知道咱们国家可是有河蟹的传统，这是从秦朝时候一脉相承，那么这本书肯定难逃河蟹之命运，哪怕这仅仅是一本“老司机回忆录”。
就在三人站在画舫外面吹牛聊天的时候，这时又有2位着古装的美女从画舫走了出来，这两位的年龄看上去比前面那位稍小，嗯，看这两位的装扮，倒是有点像古代的丫鬟。
两位“丫鬟”对绣琴姑娘耳语几句，然后那位自称绣琴的古装美女对李襄屏和赵道恺两人说道：
“两位先生，现在都准备好了，要不现在跟我上船？”
“好的好的。”
三位美女在前面带路，李襄屏和赵道恺稍微落后几步，跟在后面登上画舫。
看着走在前头的莺莺燕燕，尤其看着那婀娜的腰肢，李襄屏用胳膊碰碰死党，低声调笑道：
“行啊道恺，有长进了，嗯，今天这个套路挺有新意，我喜欢。”
作为死党，赵道恺当然知道李襄屏是啥意思，听到这话，赵道恺面露猥琐微笑，表面上却还装作一本正经：
“啥套路？你别给我想歪喽，对了忘了跟你说件事，这种画舫呀，那是本地旅游部门刚推出来不久的一种旅游项目，很正规的，所以你呀，就别老想着天上人间的那一套。”
李襄屏无所谓的笑笑：“那是当然，当年天上人间的套路，无非就是让一群职业选手装成业余选手，这才让一帮傻帽趋之若鹜，而今天的套路呢，却是让一帮业余选手来装职业选手而已……嘿嘿，这个套路好，这套路挺有新意的。所以道恺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按套路出牌就是，要说哥们什么套路没见过？这难道还怕我出错牌吗？”
“你这家伙……”
赵道恺同样盯着那几个婀娜的背影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刚才那个叫绣琴的美女，看你这家伙的眼神好像有点特别呀。对了你正好也会下棋，等下就看你的了，看看你能不能像人老施那样把她拿下。”
“哈哈不行不行，人家老施可是棋圣，我哪有那个本事呀。”
李襄屏并没把赵道恺这话放在心上，今天到这个地方来玩，说好听点那就叫怀古思春，说俗一点这其实就是来喝花酒。
而在现代社会里，喝花酒下围棋那一套早过时了，要知道下一盘围棋可是需要不短的时间，在现代的快节奏社会了，谁还有空玩那一套呀？
然而出乎李襄屏预料的，等真的登上画舫，他在里面还真的看到了一副棋具，是围棋具，不是象棋具。并且这幅棋具还摆在画舫当中一个非常醒目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李襄屏心里一乐，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想想那位美女既然敢叫“绣琴”嘛，那么这艘画舫怎么也得弄副围棋装装样子。
不过等李襄屏看到那副棋具，尤其等他稍微看清楚一点，他的眼睛却有点离不开：
“咦？这副棋！”
听到李襄屏低声惊呼，赵道恺不明所以：“怎么了？”
李襄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认真盯着那副棋具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才开口说道：
“没啥，就是感觉这副棋具有点特别，嘿嘿！有意思呀，这个画舫有点意思。”
听李襄屏这样说，赵道恺也装模作样瞅了瞅那副棋具，不过他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低声对李襄屏说道：
“除了看上去有点古朴，也没感觉有啥特别呀。”
李襄屏低声笑道：
“不识货了吧，这可是一副典型的中式棋具，尤其是那块棋盘，正宗的楸枰啊。”
“楸枰？中式棋具？”
李襄屏看了他一眼：“你不懂这个也不能怪你，毕竟目前市面上流行的都是鬼子货，大多数人也以日式棋具为正宗，比如我家那老头子，前段时间弄了一块日式榧木盘，就把他高兴得跟个啥似的，天天呼朋唤友在那显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中式棋具，尤其是真正的楸枰，那才是真正的棋盘珍品，逼格要比鬼子货高多了，制作棋盘有所谓一楸二榧的说法，而面前这块，似乎是真正的楸枰。”
“呀！这么厉害？”
赵道恺先来一声惊叹，然后他继续说道：“楸枰楸枰，这个名字我倒是好像听过，可市面上怎么从没见过这玩意？”
李襄屏点点头：“你没见过这很正常，因为这种棋盘的制作工艺，在明代就已经失传，因此现在还存世的楸枰已经极其罕见，虽然听说现在也有人重新恢复研制出这种棋盘，但仿制品毕竟是仿制品，和真正的楸枰还是不能同日而语。”
“这是为啥？”
李襄屏看了他一眼：“梨园行的‘点翠’你应该听说过吧，‘点翠’现在也已经失传，而楸枰的失传，其实和‘点翠’的失传是一个道理。”
赵道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听李襄屏这样解释，赵道恺自然就懂了，“点翠”的失传不是因为制作工艺有多复杂，而是因为用来制作“点翠”的翠鸟差不多已经快要灭种，你原材料都已经没有了，那还点个屁的翠呀。
而楸枰的情况其实也是差不多，到了现代以后，能够用来制作楸枰的楸木已经非常难找，比小日本的榧木还更难找，那么即便恢复了这种工艺，也很难制作出一块真正的楸枰。
“那你说这块是不是真正的楸枰……”
这时赵道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看着那块楸枰，突然对李襄屏说道：
“刚才听你提到李叔，嘿嘿，我突然想起，李叔的生日，好像就是在下个月吧？”
听到这李襄屏心里一动，闻弦音而知雅意，他和赵道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道：“走，过去看看去。”
李襄屏一边走近那块楸枰，一边还在心里感慨，他心说在喝花酒的时候都不忘尽孝，还记得给自家老头子买礼物，那么无论怎么说，自己都称得上是一个“中国好纨绔”了。
等到走近那块棋盘后，李襄屏低头仔细观察那块棋盘。等他完全看清以后，李襄屏表情变得严肃，他低声对赵道恺说道：
“道恺你老实告诉我，这艘画舫，还有那个绣琴姑娘，她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怎么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块棋盘……这块棋盘，这应该是真正的楸枰，并非现代仿制，并且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那块……”
“啊！难道这还是真的古董？”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只听到李襄屏前面那半句，赵道恺就已经来劲了。
因为李襄屏刚才可是跟他说了，真正的楸枰在明代就已经失传，如果这块是真的的话，那么这至少就是明代以前的古董了。
可是，可是真正的古董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按照赵道恺刚才的说法，这艘画舫只是本地旅游部门刚开发不久的一个旅游项目——国内的旅游部门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还拿真的古董当道具？反正不管别人信不信，赵道恺自己肯定是不会信。
赵道恺这时才想起李襄屏后面半句：“对了你刚才说啥，什么传说中的那块？”
李襄屏却没有理他，而他变法戏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放大镜，然后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那块棋盘。
赵道恺见到李襄屏这幅模样，他笑了：“哟，不错呀襄屏，现在居然还随身带放大镜呀……哦对了，李叔现在让你打理那家仿古建筑公司……”
李襄屏依然没有理他，继续拿着放大镜在那仔细观看，惊讶之色越来特浓，看了好一会他才直起身，并且长出一口气：
“不会错了，真像传说中的那块。”
“嗯？你到底想说啥？”
李襄屏看着赵道恺：“你虽然是个臭棋篓子吧，不过‘当湖十局’你应该还是听说过吧。”
赵道恺怒了：“我还知道你这破名字是怎么来的呢，你啥意思？”
李襄屏没有理他，又对着那块棋盘发了一会愣，然后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我没看出的话，面前这块棋盘，那应该就是范施在下‘当湖十局’时用的棋盘了。”
“啊？！丝……！”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赵道恺说不出话来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的确，假如李襄屏这话没有乱说，那么这口凉气当然值得吸。
只是，这可能吗？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李襄屏和赵道恺在那面面相觑，等两人回过神来，两人又同时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去寻找那个叫绣琴的美女。
应该说他们俩现在的反应再正常不过，想解开这个谜团，眼下最直接的办法，那当然就是去询问那位自称绣琴的美女。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那么叫绣琴的美女笑盈盈走了过来：
“两位先生，都准备好了，请问现在可以开船了吗？”
看着面前的美女，李襄屏稳定心绪，告诫自己稍安勿躁，反正一切等下总要问清楚就是。
正巧不巧的，这时外面突然下起了雨。李襄屏心有所动，他微笑着对绣琴姑娘说道：
“玉子楸枰一路饶，最宜檐雨竹潇潇，那行，现在请绣琴姑娘开船。”

第四章 疑窦重重
“玉子楸枰一路饶，最宜檐雨竹潇潇”。
听李襄屏文绉绉来了这样一句，绣琴姑娘先是一愣，然后抿嘴一笑：
“李先生好文采，那行，按您吩咐咱们现在就开船啦，我带两位先生好好领略一下这六朝金粉荟萃之所吧。”
“其实我更擅长的是‘两只小蜜蜂，飞入花丛中’那个套路。”
李襄屏含笑看着面前的美女，心里却来了这么一句。
他心说你在这跟我装什么装呢？我不就看你这艘画舫透着一股古怪，还有那块来路不明的棋盘，这才故意念这句诗吗？
装！你就在这继续跟我装吧，我刚才念的只是唐代小杜一首大路货的诗而已，并且那块楸枰上就有这两句呢。我刚才要不是看到这两句，又怎么想到这是“当湖”用过的棋盘？
你既然敢自称绣琴，并且还把如此古怪一块棋盘摆在如此显眼之处，你能不知道这首诗？
想到这李襄屏偷偷对赵道恺使个眼色，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赵道恺心领神会，接下来两人就当没事一般，把今天当作一次普通喝花酒行为，准备和船上几位美女耐心周旋。
画舫开始在秦淮河上游走，因为惦记这那块棋盘，李襄屏游览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看着两岸的风景，他对赵道恺说道：
“奇怪呀，我看这一带的风光也就一般，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为何这里能有诺大名气呢？”
听到李襄屏的疑问，在金陵待了有一段时间的赵道恺笑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古代秦淮河畔娱乐业之所以这么发达，那纯粹就是因为位置好，你看……”赵道恺指着岸上某处：
“那个地方，就是曾经的江南贡院啊，每年科举都有两三万人到此赶考。襄屏你想想，两三万人啊，而且都是那种有消费力并且还喜欢追求什么生活情调的读书人，所以这需求绝对是杠杠的。”
李襄屏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赵道恺点点头：“而这种需求，一批很有生意头脑的妈妈桑早就认识到了，知道这是一个相当有希望的行业和产业啊。于是她们大肆培养‘女儿们’的琴棋书画以及诗词曲赋等等，以吸引招徕江南士子和前来贡院赶考的举子们。久而久之，这一代就成为明清两朝著名的红灯区了，留下多少动人传说和香艳故事，嗯，精力不够那根本就逛不过来呀。”
李襄屏笑着附和：“是的是的，不仅精力不够逛不过来，而且我听说在古代逛青楼，光有钱还不行，你必须还要有点文化，只有那些所谓的文人骚客才最受待见，是这样吧？”
“那是那是。”赵道恺和李襄屏一唱一和：
“想当年秦淮河畔的那些名妓，可以说是早就已经脱离了卖肉的低级趣味，她们喜欢不饰铅粉，有时候甚至连妆都懒得画，就那样素颜见客。穿着也不追求暴露或华丽，以淡雅、朴素为主。嘿！恰恰是这种居家套路的装扮，反而赢得了客人的青睐。而越能投文人所好的名妓，就越容易出名，混个头牌。文人所好无非就是搞点文化娱乐，读诗作文，弹琴画画。所以秦淮八艳以及你刚才说的秦淮五绝，那基本上都是女文青以上的文化层次，低了，那根本没法沟通没法玩。”
李襄屏点点头：“没错没错，秦淮八艳中马湘兰之所以是头牌，因为她画兰一绝，书法，填词也都拿手。顾横波自己出了诗词集，一点儿不输给那些大家闺秀，董小宛文化水平也很高，冒辟疆写书，她就在一旁稽查抄写，细心商订。柳如是就更不得了，她诗词俱佳，经常让清初文坛扛把子钱谦益感到汗颜。文史功底也了得，钱谦益修史所用事或有误舛，她能从旁辩证指出来，因此被钱戏称为‘柳儒士’，所以说想在当年的秦淮河畔混出名堂，没点能耐没点个性那是绝对不行啊，就拿现在那些嫩模网红来说，如果让她们穿越到当年的秦淮河畔去讨生活，那估计很多人都无法适应。”
赵道恺哈哈大笑：“那可不一定哦，现代的人穿越回去，那肯定就把天上人间那一套带回去了，我说襄屏，你敢说古代那些文人骚客，他们就一定不喜欢浓妆艳抹黑丝袜这种套路？”
两人一边在那聊天，一边注意观察陪在身边的那位美女。他们俩在那滔滔不绝说了那么多，说穿了无非就是想刺探一下那位绣琴姑娘的反应，从而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只可惜两人一番努力白费，在两人夸夸其谈期间，那位叫绣琴的美女虽然一直在作陪，不过她全程几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陪着两人——是那种非常职业的，毫无破绽的微笑，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更无法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底细。
眼见各种试探无效，李襄屏和赵道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点头，知道想摸清此人的底细，最终可能还是要落到围棋上。正好这时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大伙趁机离开甲板，重新回到画舫之内。
还是赵道恺最先沉不住气，回到房间之后，他也不绕弯子了，指着那副疑是古董的棋具，装作不经意的对那位叫绣琴的美女说道：
“美女既然是叫绣琴，而这里又有一副围棋，那想必你一定会下围棋喽？”
对于这个问题，那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倒也并不遮掩，她对赵道恺一笑：
“会一点点，在很久以前，我曾学过一段时间。”
“哟！美女居然会下围棋呀，这年头会下围棋的美女可是不多，那绣琴姑娘的水平如何呀？嘿嘿巧了，我告诉你件事，我这位兄弟呀，他可是位围棋高手……”
赵道恺用手一指李襄屏，然后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是从小就正规练过的，标准的童子功，今天正好遇上，要不你们两个来一盘？”
“哦？”绣琴的目光转向李襄屏，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自我感觉良好吧，李襄屏总认为这美女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原来李先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呀，那不行不行，以我这点水平，肯定下不过李先生的。”
虽然美女说得很客气，态度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李襄屏却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襄屏的围棋的确是童子功没错，以他接近职业的水准，在普通人群中当然也称得上是高手。然而要知道，正是因为他是童子功，由于小时候连续3次冲段失败，这让他对围棋留下了阴影，他觉得特丢人，把这事视作奇耻大辱，甚至引为生平憾事。
因此说实话实说，李襄屏其实很忌讳别人说他是围棋高手，尤其是面对不怎么熟悉的人，他更是不怎么愿意提及围棋。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先不说这艘画舫整个透着一种古怪，光是那块疑是见证过“当湖十局”的棋盘，这就对李襄屏有足够的吸引力，并成功勾引起他的好奇心，而眼下想解开心中的谜团，貌似也只能以围棋的话题作为切入点。
因此很自然的，在回到画舫之内后，大家开始把围棋作为主要话题。
聊天的气氛相当不错，大家就着围棋的话题一通神侃，几个人从围棋的起源说到围棋的发展，从中国的古棋说到现代围棋，然后又从现代围棋说到最近给围棋带来颠覆性革命的围棋AI。
大家聊开之后之后，李襄屏对这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有点刮目相看了，因为那块棋盘的缘故，李襄屏有意把话题往中古棋上引，也正是因为说到中古棋，李襄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位叫绣琴的古装美女，她的中古棋知识是相当的丰富，无论李襄屏涉及任何话题，她都可以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从“尧制围棋”到第一位有文字记载的国手弈秋，从“棋经十三篇”到人类第一个围棋妙手“一子解双征”，任何话题她都能够接得上。
尤其是对于明清两朝的围棋，从明朝围棋三大派到清代九大国手，从“过周十番”到“当湖十局”，这位叫绣琴的美女更是显得熟稔无比，她随口说出很多明清朝代的棋坛逸事，有很多更是李襄屏闻所未闻。
李襄屏心里啧啧称奇。
不仅如此，让李襄屏觉得奇怪的不仅仅是这个，在闲聊时候李襄屏注意到：这位绣琴姑娘除了对中古棋熟稔无比之外，她反倒对近代的日本围棋，以及最近几十年的世界棋坛格局不甚了了，当大家聊及相关话题的时候，她表现得完全像个围棋小白，只有说到最近的围棋AI，她才能勉强接上几句话。
“奇怪呀，这美女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呢？我怎么感觉，她倒是有点像刚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一样……”
在这一刻，李襄屏脑洞大开，产生了如此奇葩一个想法，在产生这个怪异想法的同时，他对面前的这位美女也愈发感兴趣。
就在李襄屏微微摇摇头，努力想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驱出脑外的时候，赵道恺再次旧话重提：
“呵呵，我看你们俩聊得那么投缘，要不你们俩下一盘吧？”
李襄屏没有说话，只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美女。
美女倒是没有矫情，她含笑对李襄屏说道：“李先生既然想下棋，那我就陪你手谈一盘吧。”
她摆摆手，另外两位丫鬟打扮的古装少女端出另外一副棋具。
一副全新的现代棋具。
“嗯？为什么不用这副棋具？”
李襄屏用手指指那块疑是古董的棋具。
当李襄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那位美女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奇怪：
“李先生是想试试这块楸枰吗？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您最好不要试，不然试过之后你会后悔。”
美女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李襄屏甚至认为她是故意这样说的。
要知道作为男人嘛，美女越说不能干的事情，在大多数时候其实就越没退缩的理由，更何况李襄屏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奔着那块棋盘来的，因此接下来：
“呵呵不后悔不后悔，怎么，难道绣琴姑娘舍不得用这块棋盘来招待客人吗？”
“真的不后悔？”
“当然。”
然而就在几分钟之后，李襄屏终于有点后悔了。
当然喽，严格来说李襄屏那也不叫后悔，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时间后悔。
因为当他的手刚接触到那块楸枰，李襄屏立马感觉天旋地转，然后接下来。
接下来李襄屏就不省人事。

第五章 一梦十八年
2000年8月，金陵市，秦淮区。
一年一度的全国围棋定段比赛刚刚在这里结束。
由于每年参赛人员主要以未成年人为主，因此这个比赛通常都是放在暑期举行。这也算是定段赛的惯例了。
在刚刚结束的本年度定段赛中，最吸引眼球者并非以12胜1负夺得本年度冠军的刘渊博，同样不是以本年度最小年龄定段者陈耀月，甚至不是今年终于成功入段的美女棋手毛家君，而是一位名叫李襄屏的13岁未能成功入段少年。
在今年参赛的这些棋童中，李襄屏实力出众，早在比赛之前，他就被国内围棋界一致看好，认为他在22个定段名额中夺走一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事实上在开赛以后，李襄屏也确实不负众望，他前9轮怒涛般的9连胜，甚至从赛后来看，冠军获得者刘渊博唯一输的一盘，就是败在李襄屏之手。
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李襄屏提前定段已经毫无悬念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或者说，悲剧发生了。
第10轮，李襄屏被陈耀月阻击，未能实现提前定段的愿望。
第11轮，李襄屏意外败给美女棋手毛家君，再次延缓定段的步伐。
是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意外，李襄屏只是入段的步伐被延缓而已。
然而有少部分熟悉内情的行家却知道，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已经危险了。
不为别的，因为在第12轮，李襄屏遇上了燕青。
要说这位叫燕青的少年虽然棋力棋才一般，从赛后看，他也仅以第19名的成绩勉强入段，但是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李襄屏的“苦手”。
李襄屏从11岁起开始参加定段赛，他出众的棋感，敏锐的反应早就赢得围棋界一致认可，然而有一个事实，一个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事实，在前两次比赛中，李襄屏都曾经败在燕青手下。
现在这第三次，李襄屏能战胜“苦手”吗？
结果不出少数行家所料，李襄屏再次宿命般的输给燕青，成功入段仅需的一胜依然还是没有等到。
比赛进行到这个份上，所有人心里已经非常清楚：李襄屏危险了，他是真正的危险了！
因为李襄屏虽然实力出众，他的棋才也得到棋界一致认可，但他有个弱点却同样众人皆知：那就是他心理素质不行，抗打击能力极差。
就在3天以前，本年度定段赛最后一轮打响，结果同样不算意外，在比赛中，李襄屏技术动作严重变形，他早早呈现脆败之势。
于是就这样，9连胜之后4连败，李襄屏在再次定段失败的同时，也让他成为整个赛场最吸引眼球的人物之一。
尤其是赛后发生的一件事情，甚至可以把这个“之一”去掉，让他成为整个赛会最吸引眼球的人物。
那就是在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或许是因为深受刺激，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13岁的少年李襄屏突然昏迷不醒，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醒来，直到现在还在住院观察。
秦淮区，金陵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一间高级病房里，李襄屏躺在病床上，他现在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不过他现在虽然没有清醒，看上去倒是脸色红润，呼吸平缓。而就在病床周围，现在有4个人围站在那密切注视着他。
在这4个人当中有一对老年夫妇，他们是李襄屏的爷爷和奶奶，两位老人家现在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孙子。
除了他们两位之外，另外两位同样是一男一女，那位男的40多岁，他是李襄屏的主治医生，姓任。而那位女的却是一位20出头的护士，姓杨。
“任医生，我孙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李襄屏的爷爷开口问道。
“这个……”
那位任医生今年40多岁，要说这位可不简单，他是这个医院乃至整个金陵最好的医生之一，国内赫赫有名的儿童医学权威，不过面对李襄屏爷爷的问题，任大医生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奇怪呀，我们对孩子进行了各项检查，从脑电波到心电图，再到各项血液指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可孩子怎么就一直昏迷不醒呢。”
“哼！一帮庸医。”
李老爷子闷哼一声，然后不再理会任大医生，而是转对李襄屏奶奶说道：
“老伴，我看这个样子下去肯定不行，转院！现在必须马上考虑转院，要把襄屏送到申城或者京城去治疗。”
李襄屏奶奶虽然也是一脸焦急，不过看上去却要比爷爷更冷静，也显得杀伐果断得多，听了爷爷的话，奶奶没有任何犹豫，她点点头：
“是的，现在不能再拖了，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这是什么破医院呀，老头子我看这样，你现在马上和老赵联系……”
瞧瞧，奶奶连下一步的举动都已经想好了。
见到两位老人家如此态度，任大医生更不敢说话了，先不说因为查不出病因，这让他本来就觉得有点理亏在先一样，更何况面前二位的身份他可是知道一点，标准的老革命，绝对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其他不说，光是李襄屏奶奶口中的“老赵”，任大医生就知道，这可是本省的一位大人物，这个小孩之所以能住进这个高干病房，就是那位“老赵”打的招呼。
就在病房里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这时突然又有另外一个人冲进病房，这人一边冲了进来一边还在嘴里嚷嚷：
“襄屏，襄屏到底是怎么了……”
看见来人，李襄屏爷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训斥：
“哟嗬，原来是我们的李大老板大驾光临啊，真是难得难得稀客稀客，怎么了，李大老板不去忙你的赚钱大计，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来人自然是李襄屏的父亲李远湖，在李襄屏比赛期间，他正好在京城谈一桩生意，得知李襄屏昏迷的消息，他直到现在才赶了过来。
面对自家老头子的怒火，李远湖李大老总自然是不敢反驳，眼见有外人在场，他只好当做没听见，而是转向李襄屏的奶奶：
“妈，襄屏到底是什么情况？”
“唉，两天前突然昏迷不醒，直到现在也没醒过来，问是什么原因，医生却又说查不出问题，真是急死人了。”
“哦？”
李远湖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任大医生。
“您是李先生是吧，情况是这样的……”
眼见李远湖长得有点面善，至少没有他家老爷子那么凶，任大医生推推眼镜，准备换一个人解释。
只可惜他的解释再次被人打扰，而这次打扰他的，却是那位姓杨的美女护士：
“眨眼了眨眼了！，我刚才好像看见，孩子好像眨了一下眼睛。”
杨护士这话一说出口，任大医生自然就顾不上解释了，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停止交谈，重新围站在李襄屏的身边。
而就在这个时候，仿佛刚做完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奇怪甚至称得上诡异的梦，李襄屏悠悠醒来。
李襄屏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爷爷奶奶那焦急的神色，一股暖意涌上他的心头。
“爷爷，奶奶。”
“诶，乖孙子。”
爷爷满面红光，奶奶更是喜极而泣：
“襄屏，快告诉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我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李襄屏当然不是真累，他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消化一下刚做的那个梦而已。
“好的好的你休息，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陪奶奶说话。”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李襄屏既然提了这个要求，其他人自然是从善如流。
只可惜李襄屏注定“休息”不成，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又有人来到病房：
“哦，襄屏已经醒了吗？哈哈，襄屏你看谁来了，赵爷爷带道恺来看你来了。”
李襄屏这下终于不想“休息”了，他双目死死盯着赵道恺不放：
“这小子，他到底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穿越呢？”
这是李襄屏见到赵道恺之后的第一念头。

第六章 鸡肋般的外挂
李襄屏苏醒过来之后的第3天。或者说，是他确认自己穿越之后的第3天。
“李襄屏，你丫这次受到的刺激是不是有点大？什么画舫？什么楸枰？什么当湖十局用过的棋盘？你老问我这些干啥？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没啥没啥，其实我呀，就是……就是在跟你说我做的一个怪梦，知道吧，梦。”
13岁的赵道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襄屏。
灵魂31岁表面也只有13岁的李襄屏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赵道恺。
李襄屏在这两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确认一下赵道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同样穿越了。
当然喽，像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直接问的。为了打听清楚，这两天李襄屏只能对赵道恺采用各种迂回试探的方法。于是就这样，他在成功确认确实只是自己一个人穿越的同时，他的各种试探也引起了赵道恺的怀疑和不耐烦。
“对了对了，你这几天老跟我说什么一个叫绣琴的古装美女，什么绣琴？哪来的绣琴？我说襄屏，难道你是做梦梦到了秀娟？”
这回轮到李襄屏一愣：“什么秀娟？”
“谷秀娟呀，坐在你旁边的那个。”
“啊？！”
李襄屏愣了好一会神才醒悟过来，醒悟过来他心里一乐。
自己现在是回到了自己的13岁呀，那么下个学期就该念初二了，而那位叫谷秀娟的，却是两人的初中同学，一个长得挺标致的小姑娘。
李襄屏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他对赵道恺说道：“你这家伙跟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谷秀娟了？”
赵道恺老脸一红：“哪有。”
李襄屏哈哈大笑。他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感慨，这年头的赵道恺还真是个老实孩子，绝没有后世那么纨绔，瞧瞧，自己随便一诈呼他，他现在的表情就把他给出卖了。
那位谷秀娟的确是两人的同学没错，不过李襄屏对此人印象不深，既不怎么熟悉，大家长大之后也没产生多少交结，他前世还真不知道，赵道恺曾经喜欢过这样一个女孩。
当然喽，以赵道恺现在这样的年龄，产生那种懵懵懂懂的情感再正常不过，反倒是没有过这种初恋的人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襄屏，该吃药了。”
正当李襄屏准备继续诈呼赵道恺的时候，那位最早发现李襄屏苏醒的美女护士走了进来。
“杨阿姨好。”
小时候的赵道恺除了是为老实孩子外，他还是个挺有礼貌的孩子。
看着杨护士手里拿着那一大堆不知所谓的药，李襄屏面临苦色，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自己只是穿越而已，因此根本不需要吃什么药。
然而没有办法，他这样想别人却不这样想，由于他昏迷的太过突兀，醒来也醒得有点蹊跷，那么留院观察机几乎是注定的事，是他的长辈以及院方共同作出的决定，根本就容不得他反驳。
“杨姐姐，能不能不吃药啊？你看我现在身体多好，哪里还需要吃什么药？”
听到李襄屏叫自己“姐姐”，杨护士眉开眼笑：“襄屏乖，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不过不吃药可是不行……”
美女护士看上去对李襄屏不错，声音也挺好听，不过态度却很坚决，这位可是个重点病人，对方来头极大。
她给李襄屏倒了一杯水，非要盯着他把那些药吃完才肯罢休。李襄屏没有办法，这时候只能做乖孩子状，把那些不知所谓的药囫囵吞了下去。
见李襄屏如此配合，美女护士愈发高兴，又夸奖李襄屏几句然后告诉他：因为你这次发病实在是太过蹊跷，那么为了保险起见，经过医院以及李襄屏长辈共同决定，在新学期开学之前最好就留在医院继续观察。
听到这个消息李襄屏失声道：“这么说我最少还要在医院待半个月？”
“是的哟，这段时间就由我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美女护士又和颜悦色交代几句，然后收拾东西闪人。
美女护士一走，赵道恺对李襄屏说道：“我也很有礼貌呀，凭什么她只夸你不夸我？”
李襄屏呵呵一乐，心说当然凭你那句“杨阿姨”，而我这句“杨姐姐”。当然他是没有跟赵道恺解释的，因为像这样的道理，他用不了多长时间马上就能懂。
赵道恺随口发句牢骚然后继续说道：
“好了，我下午还要去上课，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上再过来找你玩。”
李襄屏微微一笑，赵道恺这个名字也是有讲究的，“道”，吴道子是也，“恺”顾恺之是也，因此在这暑假期间，他去学什么自然是毋庸多言。
只不过赵道恺又和自己有所不同，虽然说这样的名字体现的是长辈的意愿，然而相比于自己，李襄屏认为赵道恺爱画更甚于自己爱棋。至少在现在这个年龄段，赵道恺那是真心喜欢画画。
他不仅喜欢画画，学习的还是一个非常罕见的画派，就是所谓的“超现实主义画派”，这个名称听起来很拉风，说穿了其实就是一种写实画派而已。
简而言之一句话，用这种方法画出来的一张画，假如能和照片以假乱真的话，那就算是这种画派的最高境界了。
只不过在李襄屏看来，这个画派其实没什么前途的，甚至说学这种画的人都有点愚蠢，毕竟未来的科技越来越发达，无论一个人画技再强，他也无法画出一张真正的高分辨率清晰照片。
“我说道恺你是不是有点傻呀？你怎么会想到去学这个？”
“那你说我该学什么？”
“就算你想去学画画，那也应该去学抽象画呀，我认为抽象派才有前途，而你学的这种什么超现实主义，道恺不是我说你，你觉得人类还能挑战机器不成？”
赵道恺微微一笑，他甚至还轻轻拍了李襄屏的肩膀一下：“总有一些愚蠢的人，他们会试图去挑战机器的，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记得晚上等我。”
赵道恺飘然离去，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那呆呆出神。
他之所以发呆，却是开始在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经过这两天的各种试探，李襄屏之前已经认定赵道恺并非一个穿越者了，可是听了他刚才这句话后，李襄屏却又有所动摇。
这像是一个13岁的小屁孩说出来的话吗？而且他刚才说的这话，怎么好像另有深意啊？特别像是在说自己现在的处境。
“啧啧，襄屏小友，我认为你这位兄弟的话说得真好。”
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耳畔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目前整个房间确实只有他一个人没错，并且这也不是李襄屏的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出现在他耳畔的声音，然而怪异的是，李襄屏却像是一点都不奇怪，听了这话后李襄屏甚至一脸黑线：
“定庵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要解释如此怪异的现象，那只能从李襄屏做的那个怪异的梦说起。
没错，正如大家猜测的那样，李襄屏落入穿越重生的俗套了，并且还是那种比较高级的俗套，也就是在穿越时带了所谓的“系统”。在重生醒过来的那一刻，李襄屏突然发现自己的神识中多了一个人。
换句话说，自己这具身体现在拥有两个灵魂，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名叫施定庵施襄夏的家伙。
说实话在刚知道这种情况的时候，李襄屏很有点惊喜交加。这和日本动漫“棋魂”是何其相似呀，同样是因为一块棋盘结缘，同样被古代围棋高手附体，难道自己这就要开启主角光环，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了？
最最起码，自己应该要比“棋魂”的主角进藤光混得好太多，进藤光得到奇遇事还是个菜鸟，而自己已经有了接近职业水平，就算忽略这些因素，光凭自己身体内的施襄夏老兄，那也应该要比藤原佐为牛逼太多。
藤原佐为那毕竟只是个虚构人物，而施襄夏可是实打实的中古棋棋圣，即便就算藤原佐为不是虚构，以他所处的那个年代来分析，他的水平也应该要比老施差好几个档次。
然而经过最初的惊喜之后，李襄屏很快觉得索然无味。
因为想清楚之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开的这个挂并没多大作用，甚至说这是个鸡肋般的系统都不为过。
施襄夏老兄虽然是古棋圣没错，他和范西屏共同创造了中古棋的最巅峰。然而对于他的真实水平，现代社会却争议很大。少部分人认为他水平很高，和现代超一流高手相比也不遑多让，但更多人认为他的水平其实一般，有极端者甚至认为他们最多也就业五业六水平。
换句话说，还有人认为施襄夏的水平可能还不如现在的李襄屏呢。
就李襄屏个人来说，他虽然不认为自己的水平能有人家老施那么高吧，但要说老施能和现代超一流高手相媲美，他对此也有所怀疑。
更何况李襄屏还可以确认一点，那就是老施无论是什么水平，是业余高手水平还是职业高手水平，那都指的是人类范畴，在围棋AI面前，那老施应该同样是个渣渣。
这就是李襄屏觉得自己开的这个挂没多大用处的原因了。
“唉，得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个系统卸载掉才好……”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好笑，在穿越时候获得一个“系统”，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呀，可是自己倒好，自己不仅穿越了，还在穿越时候获得了一个系统，可是自己穿越之后想的第一件事，却是想把这个系统给“卸载”了。
这大概也是所有穿越者中的独一份吧。

第七章 没处说理去
自己被施襄夏灵魂附体，在度过最初的短暂惊喜后，李襄屏很快觉得索然无味。
因为李襄屏可是个所谓精致利己主义者，他经过慎密分析之后，发现这事对自己其实没多大好处啊。就算因为老施的存在，能让自己在下围棋的时候作作弊，然而这又怎么样呢？
漫说自己并不准备当一名职业棋手，那么在业余棋界混的话，自己以往本身的水平就已经足够。就算自己准备投身职业棋界，由于后世围棋AI的存在，那么以老施的水平也应该不够看啊。
既然这样，自己开的这个外挂其实就用处不大。
好处没有多少，坏处却是一抓一大把，其他不去多说，自己虽然是个穿越者，但重生以后总要像普通人那样长大吧？那么到了一定年龄，自己总要泡妞或者说谈女朋友吧……
不用继续说下去了，只要想想自己的灵魂深处还驻扎着另外一个人，这家伙可以无时无刻的偷窥自己的一切，李襄屏只要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啊。
套用后世一个常用词，这样的事情简直是细思极恐。
李襄屏就想不明白了，那些带着系统穿越的前辈平时都是怎么过日子的，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吗？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些事情，于是在穿越第3天后，李襄屏就开始思考如何卸载这个外挂。
然而俗话说得好，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穿越本来就是超自然现象，穿越时候还带系统，那更是超自然中的超自然。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自然是超出了李襄屏的理解范围，因此他即便想“送神”也不知道该怎么送。
尤其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兀，他现在除了知道自己已经穿越，并且灵魂里还多了老施这号人，至于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穿越？老施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他是故意找上自己还是无意中碰到自己？还有他找上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对这些问题一概不知。既然这样，他当然就更不知道如何下手。
只不过李襄屏依然想卸载系统。
“不管那么多了，什么事情总要试试才行，老施只是个棋手，据说下围棋的基本没什么坏人，那还是先和他商量商量再说，问他能不能自己主动离开，想来就算我直言请他离开，他至少不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吧……”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李襄屏开始和身体内另一具灵魂展开交流了：
“定庵兄，定庵兄，你在吗？”
“在呢，襄屏小友何事？”
李襄屏也不拐弯抹角：“这个……按说您老来我体内做客，在下没有不欢迎之道理，只是您老应该知道，在下就一凡夫俗子，我这里的小庙，那应该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吧，所以定庵兄，您看您是不是……”
“哦？襄屏小友这是不欢迎在下吗？”
“哪里哪里，假如定庵兄只是在我这小憩的话，那本人当然是欢迎之至，但如果是想常驻……”
老施一句话就让李襄屏希望破灭：
“抱歉襄屏小友，鸠占鹊巢，在下也感到万分过意不去，然而襄屏小友不知道的是，定庵虽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贵体，但要如何离开，在下却是不知。”
李襄屏听了一阵气闷，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对于老施这话，李襄屏其实并未全信的，什么只知道来不知道走，怎么可能有这么废柴的外挂？假如真是这么废柴的话，那也好意思到人间来显摆吗？
“那总有知道的人吧？”
“如果襄屏小友真想让在下离开，那却必须先找到绣琴姑娘。”
绣琴？听老施这样说，李襄屏立刻想起秦淮河畔的那位古装美女，回忆起穿越前的点点滴滴，尤其回忆起穿越前那位古装美女的一些怪异举动，李襄屏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自己当时遇到的，没准还真是历史上那位绣琴。“秦淮五绝”中的第三绝。
想起老施和绣琴的故事，李襄屏现在也顾不上“送神”的事了，先八卦一下再说：
“绣琴，定庵兄说的就是你那位相好？”
“襄屏小友休得胡言，我和绣琴姑娘发乎情，止于礼，我们可是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抱歉抱歉，恕在下用词不当，我知道绣琴姑娘只是您的红颜知己，哈哈，红颜知己……”
李襄屏一边在嘴里说着抱歉，一边在心里暗暗鄙视，心说没想到堂堂施大棋圣居然也是个虚伪的人呀，神马“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你以为你说了我就会信吗？再说了，你要是真“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的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难道不知道这事要是搁在现代的话，这就叫做禽兽不如你知道吧。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没空关心这些细节问题，他更关心的还是“送神大计”。
“那么定庵兄，要如何才能找到绣琴姑娘？”
“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在来处应该就能找到绣琴姑娘了。”
“别跟我绕来绕去……哦？定庵兄难道是说在秦淮河上是吧？那咱们明天就去找找去。”
“非也非也，我说的并非是现在的秦淮河。”
“你，你什么意思……”说到一半李襄屏自己醒悟过来，醒悟之后他跳了起来：
“你难道是说，是十八年之后的秦淮河畔？”
“然也。”
得到老施肯定的回答后，李襄屏顿时懵了，他现在甚至已经无力吐槽。
必须理解李襄屏此刻的心情呀，想想他现在已经是13岁，那么理论上只要再过上5年，他就有法定资格泡妞了，可是听老施这意思，他至少需要在李襄屏体内待上18年以上，这……这让他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怎会这样，为何她还在原地，而我们却回到了2000年？”
李襄屏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只不过老施却好像没有觉察，他反而好奇地问道：“今年为何叫2000年？”
“这是西元。”
李襄屏感觉老施是在跟自己转移话题，所以他开始带点火药味了：
“按照历史记载，你这家伙是生于1710年，也就是那个康麻子在位的第四十九年，卒于……卒于哪一年就不用说了吧，反正我见你现在这情况，估计那什么历史记载多半不靠谱，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为何叫2000年你可以自行换算，你还是先告诉我，为何绣琴姑娘还在18年之后，而我们却来到现在？”
老施依然答非所问：“你说的康麻子是何人？”
“就是你大清的那个圣祖爷。”李襄屏冷冷道：
“定庵兄你休想转移话题，想你堂堂棋圣，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吧，你现在还是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体内，而我们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年代？”
由于感觉到老施像是个老实人，于是李襄屏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说话愈发放肆，就拿他刚才这话来说吧，这明显已经有点蹭鼻子上脸的意味了。
“唉，此事一言难尽，襄屏小友别急，你听我慢慢道来，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们来到这里，导致和绣琴姑娘分离，纯属操作上的一次失误。”
“失……失误？”
听了这个解释李襄屏哭笑不得，不，与其说他是哭笑不得，到不如说他现在欲哭无泪可能更合适。
穿越本来就是一种超自然现象，可是超自然现象居然还有失误？
这让李襄屏到哪说理去？
李襄屏现在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管老施这话是真是假，但自己想要尽快卸载这个外挂，这事恐怕已经没那么简单了。
“好吧，那你现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失误法？”
“事情是这样的……”
只可惜正说到关键之处，两人的交流却被打扰，因为就在这时，李襄屏的父亲来到病房：
“襄屏，你林阿姨来看你来了，嘿嘿，她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东西。”
和李远湖一起出现的，是一位不到30的妙龄女子，看见来人，李襄屏立马变了脸色，鼻孔里甚至发出一声冷哼。

第八章 礼物
李远湖并没在病房待多长时间，人家还在京城有一桩大生意要谈呢，他嘱咐李襄屏好好在金陵休养，要听爷爷奶奶的话，然后就和那位“林阿姨”告辞离开。
等两人走远，还没等李襄屏开口，却轮到老施率先八卦了：
“襄屏小友，两位来者是你何人？”
李襄屏一翻白眼：“刚才你没听到吗，那位男子我叫他爹。”
“我知道男子是你父亲，可那位女子……”
李襄屏冷冷打断他：“什么也不是，她并不是我什么人，好了定庵兄，咱们不提这个了，现在还是继续说说你的事吧。”
“奇怪呀，那位女子说是你母亲吧，看年纪却也不对，你父亲让你喊他阿姨，你却偏要叫她姐姐，那么这位女子到底是何人？对了还有你母亲呢，你生病住院，怎么一直不见你母亲来看你？”
李襄屏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谁能想到堂堂施大棋圣，居然是个如此八卦和嘴碎的人。李襄屏本来是不准备理他的，可转念一想，现在看来至少在短时间内，这家伙应该是没法离开自己的，那么让他了解一下自己的社会关系，好像也很有必要。
“我那母亲，却是八年前已经离世。”
“啊？！抱歉抱歉，襄屏小友。”
李襄屏点点头：“不知者不怪，你却也无须道歉。”
李襄屏的生母的确在8年前已经离世，她死于女性最常见的那种乳腺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李襄屏从小缺乏母爱。
听李襄屏语气中带点萧索之意，现在老施倒是反过来规劝他：
“襄屏小友却也无须难过，这几天经我观察，你那祖父祖母对你极为疼爱，即便你这难得一见的父亲，言辞之间也对你关爱有加，舔犊之情溢于言表，因此丧母之痛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李襄屏轻轻“哼”了一声，不再不开口说话。
他母亲是死于绝症，生老病死在所难免，因此尽管有年幼丧母之憾，李襄屏却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任何人。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那点伤痛早就已经冲淡不少。再说人老施说这话也是出于好心，一个人好心说出来的话，李襄屏当然是不方便反驳。
“对了，襄屏小友既然年幼丧母，而我刚才又见那女子与你父举止亲昵，莫非她是你后母不成？”
李襄屏冷冷道：“非也，她不是我的后母。”
“哦，那是何人？”
李襄屏终于不耐烦了，他冲老施发火道：“喂喂老施，我说你这人烦不烦？还棋圣呢，有你这么八卦的棋圣吗，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那位“林阿姨”现在的确还不是李襄屏的继母，不过在几年之后，她就真正获得这个称号了。
真要说起来，李襄屏对这事其实没多大意见，这位“林阿姨”不仅对自己不错，对李远湖也算真心，特别是在几年之后，也就是李襄屏在十六，七岁左右，李远湖的事业遇到一次危机，一次很大的危机。所谓患难之中见真情，李襄屏认为也正是在那次危机中那位“林阿姨”的表现，她才获得自己家里人的一致认可，也是在化解那次危机之后，李远湖才正式娶她过门。
然而要怎么说呢，李襄屏虽然对这位“林阿姨”没意见，但是不代表他心里不别扭。
要说他这种别扭也是人之常情，李襄屏记得就在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位“林阿姨”，总认为她就一绿茶婊。所以很长时间故意叫她“姐姐”，而不肯叫她阿姨，这让李远湖哭笑不得的同时，也让父子之间有点隔阂。
而李襄屏刚才对待那位“林阿姨”的态度，那纯属一种惯性使然。他以前就是这种态度的，那总不可能在刚刚穿越之后，马上就来个态度180度大转弯吧？这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只是这些事情实在不足以为外人说道，算是自己家里的私事吧，特别是现在和老施还不熟的情况下，那李襄屏自然更不愿和他谈及相关话题。
而施大棋圣显然也不是那种情商不足的人，觉察到李襄屏的不高兴，他也很识趣的闭嘴。
“咦？那是何物？”
“什么东西，老施你想说啥？”
“桌上的东西呀，听你父说这是那位女子送给你的礼物。”
“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啊。”
看到老施所指李襄屏笑了，并非什么稀罕玩意，一台笔记本电脑而已，那是想到李襄屏最少还要留院观察半个多月，送给他解闷用的。
听到老施提醒，李襄屏过去摆弄那台笔记本电脑。
“呦呵好家伙，还是IBM呀，这年头一台这玩意好像需要2万多吧，还真是花了血本……”
李襄屏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心想这位“林阿姨”还真是有心了。
这台电脑到底是谁出的钱呢？李襄屏知道这肯定是自家老头子出的钱，然而现在的关键并非是谁出的钱，李襄屏相信只是父亲李远湖的话，他肯定没那么细心，会想到搬台电脑来给自己解闷。因此从这个角度说，他还是要领那位“林阿姨”的情。
“定庵兄肯定没见过这玩意吧，我跟你说这可是高科技，人类文明进步的结晶。”
老施已经在李襄屏体内待好几天了，他现在当然知道这位就是个老古董，怎么形容呢？他仿佛一个沉睡了几百年刚清醒过来的人一般，别说是电脑了，一辆自行车都能让他啧啧称奇。
“那此物有何用途？”
“这……”
必须承认老施这个问题还真把李襄屏问住了，电脑他虽然常用，然而对他这个外行来说，这玩意其实就是个休闲工具啊，主要就是用来看碟打游戏的。
李襄屏眼珠一转，他笑着对老施说道：“此物可以用来下棋，哈哈定庵兄，要不要用此物来下几盘呀。”
“啊？！此物还能用来下棋。”
“那是当然，定庵兄你稍待片刻。”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继续摆弄那台笔记本。总算还好，这间高干病房的条件相当不错，还真被李襄屏找到了网线接口，一番折腾后连上网络，李襄屏开始下载对弈软件。
“您输入的域名并不存在，请检查后重新输入……”
看到这样的提示李襄屏摇头苦笑，现在才是2000年啊，后世最大最流行的几个对弈网站现在都还没有。
李襄屏稍微想了一想，然后自言自语来了一句：“老联众，老清风，真真正正是久违了呀……”
在如今这年代，最大最有名的对弈网站当然就是这两个，只不过到了后世以后，联众算是没落，清风更是早就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因此这两个网站只能留在老棋迷的追忆中。
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李襄屏总算把这两个软件下载完毕，对于这年头的网速，李襄屏实在是吐槽不能，然而没有办法，在没有WLAN，没有4G3G的年代，他知道今天的网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烂网速并没影响到李襄屏的热情，等两个对弈软件都下载完毕后，他兴致勃勃的对老施说道：
“好了定庵兄，现在都弄好了，你要不要来一盘？”

第九章 清风的水货 联众的赖皮
“当真神奇，此物竟然……竟然还真能对弈，襄屏小友，这真是两位地处不同之人在对弈？”
李襄屏呵呵一笑：“那是当然。”
考虑到老施是刚接触这玩意，因此李襄屏也没有马上急着请他下棋，而是先点开“清风网”，然后随意选择一盘两位9D对弈的棋局驻足观看。
在观棋的同时，李襄屏也跟老施介绍一下网络对弈的基本常识，包括段位，级位，昵称，以及现代棋规和中古棋棋规一些差异等等。
这一番科普下来，时间就过去了10多分钟，而就在这10多分钟内，那两位9D的棋也下得飞快，就这一会棋盘上就多出了40多手棋。
感觉老施似乎对自己的科普心不在焉，而是把主要心思放在棋局上，李襄屏换个话题笑道：
“定庵兄，你感觉这二位的棋力如何？”
“水平相当之高，尤其这位执白者，我认为此人，此人已经有接近‘四手’水平。”
“……”
对于老施这个回答，李襄屏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中古棋是没有段位的，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日本围棋的段位制应该是来源于中国的“围棋九品制”，然而在老施所处的那个年代，他们还是更习惯以“国手”，“名手”，“二手”，“三手”这些称谓来划分棋手等级。
老施是中古棋的棋圣，那自然就是毫无争议的“国手”，而他刚才说“此人有接近‘四手’水平”，这话翻译成现代白话的话，那就是：“他水平要再高一点的话，那我可能就只能让他4个”。
这话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两个疑问了，第一：这两人明明“四手”还不到，老施为什么还要说他们“水平相当之高”。
第二，现代的网络9D，老施当真还能让人家4子？
第一个疑问倒并不难理解，古代围棋毕竟没有现代这么普及，根据清代的“国朝弈家姓名录”，能达到“四手”以上水平并且留下姓名者，也只有区区169人而已。因此老施现在见到两位接近“四手”水平的人在下棋，他赞一声“水平相当之高”，李襄屏认为这倒也不能说他矫情。
真正让李襄屏感兴趣的是第二个疑问，老施真能让现代网络9D4子吗？
带着这个疑问，李襄屏也注意观察起这盘棋局，只稍微看了一会，几个回合之后，李襄屏心里就又好气又好笑。他心说“清风的水货，联众的赖皮”，早年……不，这年代在网棋界流传的这句话果然没说错啊，这也难怪到了后世以后，这两个网站竞争不过人家。
“联众的赖皮”自不用说了，相信早年就有网络对弈习惯的棋友个个印象深刻。而“清风的水货”，却是指清风网的段位特别水，水得一塌糊涂，水到令人发指。
就拿面前这两位清风9D来说吧，哪怕以李襄屏这种不足职业初段的水平，他也明显看得出来，假如是自己上去和这两位下棋的话，多了不敢说，让他们2子还是非常轻松，他们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赢自己。
而清风网的段位之所以这么水，这既和网站某些设置缺陷有关，也有网站故意纵容的缘故。
清风网的起始注册段位定在5D，也就说一个人在这个网站注册，哪怕这个人完全不会下棋，他也可以自报5D，以5D的身份在这个网站下棋。
如此高的起始注册段位，那自然就造成整个网站段位偏水。李襄屏甚至认为，这就是造成清风网迅速式微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知道对弈网站和其他打怪升级的网络游戏在有些方面差不多是一个意思的，由于网站上最高就是9D，那么打到9D以后，这就相当于其他打怪升级游戏的“通关”。
完全可以设想一下，假如一个游戏连“通关”都非常简单，那么这样的游戏能有多大吸引力吗？
清风网就是犯了这个错误了，因为段位太水，升到9D太过轻松，这就必将导致大量铁杆棋迷流失，整个网站会充塞一批“伪棋迷”。
因此在真实历史中，即便这个网站有所谓的“清风八子”坐镇，在他们内部出现一些变故后，这个网站很快风消云散。
由于这盘棋没多少参考价值，李襄屏带着老施退出房间，开始在整个大厅溜达。只可惜看了一圈之后，依然没看到什么高水平的对局。
“奇怪呀，今天的高手都跑哪去了呢？”
李襄屏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3点多不到4点的样子，他想想这种情况倒也正常，现阶段的围棋网站情况也就这样。
在围棋界，网络江湖基本可以分为3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2003年以前，在这个阶段，绝大部分职业棋手还不习惯在网上对弈，像李襄屏这种水平的，那就可以在网络上搅风搅雨了，很容易成为风云人物，偶有职业顶尖高手在网络上下棋，那甚至可以铸就一时传奇。
到了2003年，由于“非典”，更由于网络越来越普及，有越来越多的职业棋手开始在网上训练，这段期间的围棋网站就变成职业棋手的天下了，想成为网络明星人物，那非具备顶尖职业水平不可。不仅水平要高，还必须下的棋多，在线时间长。
至于第三阶段那当然就没什么好说，那是在“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到那时，围棋AI才是网站的主角，人与人的对弈甚至都没人关心。
现在才是2000年，并且还是非休息日的下午时分，现在看不到什么高手下棋，那自然也再正常不过。
眼见在清风没看到什么高手，李襄屏又领着老施来到了联众。
考虑到“联众赖皮”的赫赫威名，李襄屏更不敢随便邀人下棋了，万一第一盘就让人老施遇到一赖皮，说实话作为一名现代人，李襄屏还真丢不起那人。
而李襄屏之所以来这，那是因为联众毕竟是这年代棋牌游戏的第一网站，人气最旺，李襄屏熟悉的棋手也最多。“偶遇”不行，但约一盘还是可以，李襄屏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合适的棋手，然后约一盘棋用来掂量掂量老施的份量。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刚登陆联众，还没等他找上别人，有人却先找上他了。
“白衣，是你吗？”
李襄屏现在登陆的帐号名叫“白衣少年”，见到这条私聊消息李襄屏乐了：
“是我呢，红桥老大啥事？”
和李襄屏说话的这位棋友网名叫“红桥卧龙”，现实生活中是一位强业5高手，除此之外他在网络上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联众丐帮”的帮主。
红桥卧龙：“你这几天跑哪了？都找你好几天了，今天晚上的比赛没忘记吧，记得晚上8点，比赛专用服务器。”
白衣少年：“啥，啥比赛？”
红桥卧龙：“我们丐帮对斧头帮的10VS10终极对抗呀，靠，我现在都急死了，你丫竟然还真忘了，晚上记得穿上帮会的专用马甲。”
所谓专用马甲其实就是在昵称上加一个前缀，比如李襄屏现在叫“白衣少年”，那么比赛时候，就上“丐帮*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晚上一定到，不过老大，就斧头帮那几杆枪也能和我们比？我们丐帮可是兵多将广，真不知道你急啥？”
红桥卧龙：“唉你是不知道，我这次收到内幕消息，多文那小子这次准备来阴的，他请了好几个枪手呢，估计今天晚上啊，咱们会遇到好几位国少队的棋手。”
白衣少年：“呀！不可能吧，多文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红桥卧龙：“多文没有多情有，我听说斧头帮的多情现在就在中国棋院，正参加国少集训队的选拔赛呢，所以想找几个枪手简直不要太简单。”
看到这条消息，李襄屏心里一阵气闷。
白衣少年；“这样啊，那红桥老大，咱们这边今天晚上都准备上谁？”
红桥卧龙：“现在除了你之外，明确能上的也就是八桂和稻草，不行不行，我现在还是要去联系一下呆呆和老美，如果他们两位能上的话，那我们才有一定把握，至少不会输得太惨，那行就这样，我现在干活去，你晚上记得早点到。”
白衣少年：“好嘞，老大慢走。”
和红桥结束私聊后，李襄屏含笑对着电脑出神。
“八桂”网名八桂名剑，是这个年代八桂大地业余第一高手，曾经进过“晚报杯”十强。“稻草”全称鹏城稻草人，一位超级棋迷，多次参加“晚报杯”，他虽然从没进过“晚报杯”十强，但可能是晚报杯十强之外全国最知名业余棋手，尤其是在网棋界，稻草人更是威名赫赫，粉丝无数。
而“呆呆”和“老美”两位则更厉害，前者两度获得“晚报杯”冠军，是这年代的国内业余棋坛四大天王之一，后世“胡王白马”的前辈。“老美”网名美食家，他却是丐帮中少数几位职业棋手之一，现在是围甲某队的主力棋手。
“定庵兄。”
李襄屏笑着对老施说道：“你现在最好认真养精蓄锐，我晚上请你会会天下英豪。”

第一零章 本因坊秀逗
“呵呵，听你这么说来，你丐帮岂不是兵强马壮？”
“是的，我方虽然实力不俗，不过对手斧头帮同样来头不小，他们的帮主一共有两位，一位叫‘多文天王’，另一位则称‘多情天王’，多文乃徽省人，曾拿过一次徽省冠军，他不仅棋艺精湛，还多才多艺，写得一手好文章，兼之性格豪爽，喜好在网上交结朋友，因此当他手创‘斧头帮’的时候，一时间从者如云，声势直追我丐帮。”
听说多文是徽省人，老施在那接了一句：“徽省自古出高手。”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在明代围棋的“三大派”中，所谓“新安派”的大本营就在徽省，并且在明清两朝，徽省的确是名家高手辈出，因此老施有此一说并不奇怪。
“仅是多文的话其实并不足虑，他毕竟偏居一偶，无非约得太多人助拳，现在我们真正担心的，却是斧头帮的另一位帮主多情天王。”
“哦，这是为何。”
李襄屏摇摇头：“对此人我也不是太熟，只知道他真名叫敖郎，今年可能还不到18周岁，是一位两年前定段的职业棋手……”
“襄屏，襄屏。”
李襄屏还没跟老施介绍完情况，却是赵道恺如约过来找他，李襄屏见状也只好终止和老施交流。
等赵道恺进来，这家伙看见那台电脑就眼冒绿光，打听清楚来路后，他冒出一句让李襄屏忍俊不住的话：
“我靠，你丫真是太幸福了，真是没有天理，为什么生病的那个就不是我呢。”
李襄屏仔细观察好友，想再次确认一下这家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生病”，然后笑着对他说道：
“你想要这玩意很简单呀，你只要回去跟你爸说去，告诉他我爸跟我卖了台电脑，那你爸还能不跟你卖？”
赵道恺眼睛一亮：“有道理呀……”
李赵两家不仅是世交好友，其实还是姻亲，也就是李襄屏的大伯娶了赵道恺的大姑，而两人的父亲以前也是同学，据说关系比他们两个小的还铁。
只不过这小子眼睛只亮了一下，随即很快黯去：“不行，你说的这招没用，这事得我妈点头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家都是我妈做主。”
想起赵道恺家里的情况，李襄屏心里一乐，他双手一摊，装作为难地说道：
“是呀，我怎么忘了廖阿姨？面对你妈的话，那就真没什么办法，我估摸着吧，你要真想弄台电脑的话，那怎么着也得跟你妈签订几条不平等条约才行。”
“废话，这还用你说……”
赵道恺一脸鄙视的看向李襄屏，从这家伙的神态就能看得出来，他和他妈签订“不平等条约”，那绝对是家常便饭：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签订什么样的条约才能让我妈答应，襄屏你鬼点子多，你现在帮我想想，我跟我妈提什么条件好？”
李襄屏试探着说道：“要不答应你妈，保证下学期所有功课都能及格，这样让你爸跟你买台电脑。”
赵道恺面露为难之色：“这个……这个条件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哈哈哈哈……”
见到赵道恺现在这份模样，李襄屏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赵道恺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笑什么笑？不许笑！这个条件还不高吗，好像你能做到似的。”
李襄屏继续大笑：“我当然做不到，不过我又没有一个超级学霸的妈……”
李襄屏笑得如此开心并非没有道理。
赵道恺的父亲清华毕业，母亲北大毕业，那都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学霸呀。尤其是他母亲更不得了，在美国普林斯顿获得博士学位回国后，目前在中科院下属某科研所上班。据说还是什么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研发负责人，“长江学者”“千人计划”等帽子简直是多得不要不要。
然而这一对学霸夫妇却一直有一桩心病，他们的心病自然就是赵道恺这小子。
要说李襄屏这位死党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堪，他只是天生和数理化绝缘而已，反正从他小学开始，只要是和理科沾边的功课，那就从没有及格过。
完全可以想象啊，他那学霸爸妈的内心是如何的崩溃，尤其是每次开过家长会之后，连李襄屏都见过好几次他爸妈那生无可恋的表情。
李襄屏高度怀疑，要不是赵道恺和他爸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并且的确是他妈亲生，那对学霸夫妇的亲子鉴定都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
而李襄屏的情况却和赵道恺相反，他的数理化成绩没有问题，语文和外语却是个大麻烦。不过和赵道恺相比嘛，李襄屏还是自我感觉良好，赵道恺的理科那是从来就没有及格过，而自己的文科呢，那好歹偶尔还能及格。
“其实和我妈签订这个条件也不是不行，不过襄屏，到时考试的时候你可要帮我。”
赵道恺这话勾起李襄屏前世的回忆了，由于两人的这种情况，两人在读初中那会也确实想过在考试的时候要如何“互相帮助”，然而没有办法，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年的两个小屁孩哪里斗得过家长和老师呀，在他们的严防死守下，两人的“互相帮助”只能是想想而已，反正根本就没有成功过哪怕仅仅一次。
“那行呀，不过到时候该怎么做，这还的好好琢磨一下才行……哟这都7点50了？快让开，道恺你快让开，我今天还有正事呢。”
惦记着晚上的比赛，李襄屏把赵道恺从电脑边赶了下来。一脸不情愿的让位后，赵道恺好奇地问道：
“啥正事？”
“嘿嘿，一场围棋比赛。”
“哦。”
听说李襄屏要下棋，对围棋没啥兴趣的赵道恺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那行你下棋吧，我明天再过来。”
李襄屏挥挥手：“好的你先回去，回去后记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和你妈谈条件哟。”
等赵道恺走后，李襄屏先召唤老施：“定庵兄，定庵兄，在吗？”
“在呢。”
“那可曾休息好？”
“嗯，刚才小憩一会。”
李襄屏哈哈一笑：“哈哈那行，想必你现在肯定技痒，我等下让你下一盘棋。”
李襄屏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登陆联众，找到红桥所说的比赛专用服务器，他看到红桥开了一个密码房，里面有众多带着“丐帮*”的马甲，李襄屏知道这就是自己帮会的大本营了，大伙应该在商议如何排兵布阵。
找红桥要到密码，“白衣少年”进入房间。
“白衣！哈哈白衣老大终于驾到……”
“靠，白衣你这家伙还舍得来呀，我都快急死了……”
“白衣好，呵呵，这次既然有白衣出手，想必我丐帮胜算大增……”
李襄屏熟练的和众帮众打过招呼，然后静待组织者红桥卧龙分配任务。
由于这几年一直在学棋的缘故，李襄屏倒也有很多时间在网上下棋。而在如今这个年代，以他这种接近职业的水平也算是网络高手了，因此很容易引人注目。
而这年头要成为围棋网站的网红无非就几大要素，第一：棋力强，第二：在线时间长，下棋多，比较活跃，第三：会说话。
李襄屏算是具备前两个条件，至于第三条，他虽然称不上有多能说会道吧，但胜在他由于年龄小，在以往的时候和谁说话都比较礼貌。这样一来二去，他也成了围棋网站的一个小小网红，在网络上交了诸多朋友。
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李襄屏从没在网上和任何人说过，但他知道这瞒不过有心人。毕竟围棋圈子就这么大，业余高手以上的圈子就更小，喜欢活跃在网上的小之又小。因此除非刻意隐瞒，那么就像自己知道很多业余高手的真实身份一样，肯定也有有心人清楚自己的身份。
最最起码，李襄屏清楚红桥肯定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等人员全部到齐后，红桥卧龙开始对比赛做安排了：
“靠，斧头帮这次绝对是来者不善呀，多文这个家伙，大家看他们坐在前面那几台，这些马甲连我都没见过，肯定都是请的外援，现在没有办法，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好了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台次，老美，你今天坐第一台，轻薄，你上第二台，呆呆……白衣，你今天就坐第五台吧，他们今天在五台排的就是他们的多情天王，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切过他一盘吧？只要不是后面换了人，那你拿他还是有一定把握……”
李襄屏笑嘻嘻的回了一声“遵命”，然后闪出房间准备去下棋。
这种网络对抗本来就是图个热闹，大伙凑在一起好玩，那么对于这种比赛的胜负，李襄屏其实是并不在意的。
更何况他今天根本就没准备自己出手，想让自己身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去过过瘾，顺带掂量掂量施襄夏施大棋圣的份量，因此对于安排什么对手他根本就无所谓。
只是当李襄屏走出房间后，当他看到坐在第4台的那个人，准确的说，是他看到“斧头帮*本因坊秀逗”这个马甲，李襄屏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回过头重新找到红桥。
丐帮*白衣少年：“老大我跟你商量件事。”
丐帮*红桥卧龙：“嗯？白衣啥事？”
丐帮*白衣少年：“今天请把我换到第4台吧。”
丐帮*红桥卧龙：“哦？”

第一一章 绣琴VS秀逗
听李襄屏提出换台要求，正在忙着张罗比赛的红桥卧龙立刻秒懂他意思，所以也没有过多废话。
丐帮*红桥卧龙：“怎么，碰到仇家了？”
丐帮*白衣少年：“嗯。”
这是网络比赛中最常遇见的情况了，并且对于比赛组织者来说，有人愿意主动挑对手的话，这其实是他们乐见的事，因此红桥答应得很爽快：
“那行，咱们第4台排的是八桂，我去和他说一声去，你也可以自己跟他吱一声。”
说到这红桥还好心提醒一句：“对了白衣，对面既然是仇家的话，那你这个帐号估计对手也知道吧，你要不要换个马甲？”
李襄屏一想也是啊，自己已经用“白衣少年”这个帐号在网上玩了好几年，目前还是丐帮的十大护法之一，没准对方还真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丐帮*白衣少年：“老大提醒得对，我这就去换过个马甲。”
丐帮*红桥卧龙：“快点，既然是代表帮会参赛嘛，新马甲也要加入帮会的，你动作快点，我也好快速给你审批。”
丐帮*白衣少年：“好的。”
李襄屏说完这话，然后退出这个帐号，他跑到联众首页，准备重新注册一个马甲。他一边忙碌一边还不忘跟老施解释：
“定庵兄对不起了，今日原本是想让你去会会天下英豪的，奈何眼下情况特殊，我正好遇到一位仇家，不好假他人之手，因此这第一盘棋，那就只能是我自己来下了，先请定庵兄给我压阵，等下过这盘棋之后，我再帮你寻找对手如何。”
“无妨，反正我还不适应用此法下棋，正好先观战一盘再说。”
说到这老施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今日的对手到底是何人？为何说是你的仇家？”
听老施提到今天的对手，李襄屏闷哼一声。
那位“本因坊秀逗”不是别人，李襄屏知道他正是今年的新初段燕青，自己的超级苦手。连续三年定段赛都败在此人之手，那么在穿越后第一盘棋就遇上此人，李襄屏想自己出手理所当然。
只是他和燕青的恩怨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因此他对老施说道：
“此事一言难尽，定庵兄容我慢慢跟你解释，先等我换个身份好去和他较量吧。”
那么披个什么马甲好呢？李襄屏稍微想了一会，很快就有了主意。
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忙碌后，不一会，一个“丐帮*本因坊绣琴”的马甲新鲜出炉。
在等待红桥帮自己通过验证期间，李襄屏还有空和老施调笑：
“定庵兄，你觉得这个称呼如何，等下我就用这个名字去和仇家较量可好？”
“这……这个‘本因坊’是何意？”
李襄屏哈哈大笑，他一边给老施解释“本因坊”的含义，一边用“丐帮*本因坊绣琴”的马甲重返比赛服务器。
李襄屏深吸一口气，他穿越之后准备下的第一盘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
与此同时，京城，中国棋院。最近正在棋院参加“国少选拔赛”的燕青正襟危坐在电脑面前。
“国少选拔赛”是定段赛之后的惯例，由新定段者和和其他未超龄低段棋手一起竞争，成绩优异者可以入选新一期“国少集训队”。集训队的名额有限，通常像燕青这样的，他今年是以第十九名的成绩入段，这种水平的棋手一般是很难入选国少集训队。
只不过在之前已经结束的前6轮比赛中，燕青成绩不错，他4胜2负只输了两盘，这样就非常有希望通过今年的选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今天坐在电脑面前的他心情相当不错。
“靠，说好8点开始，这都过去5分钟了，对手怎么还不来……嗯？本因坊绣琴？哈哈这个家伙，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家伙……多情多情……”
燕青口中的“多情”就是斧头帮的赛事组织者之一“多情天王”。他真名叫敖朗，是前年入段的一名年轻棋手，现在也是在棋院参加选拔赛。不过和燕青相比，“多情”的年龄就大多了，他今年已经过了17周岁，所以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选拔赛。
“多情老大，不是说我的对手是那个什么白衣少年吗？怎么换了一个？”
“换了什么？”
“你过来看。”
“多情”凑到燕青的电脑旁：
“本因坊绣琴？呵呵这名有意思，我看看……经验值0，战绩0，这明显是个新注册的马甲呀，那就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不过燕青，你看他叫绣琴，而你叫秀逗，这分明就是专门冲你来的嘛，很可能是你什么熟人。”
听到敖朗提醒，燕青呵呵一笑：
“如果是专门冲我来的话，那我就大致能猜到他是谁了。”
“谁呀？”
“还能是谁，依然还是之前的那个家伙。”
“你说的是谁，白衣？你还知道丐帮白衣少年的本尊是谁？是哪个呀。”
“李襄屏。”
“李襄屏？就是那个这几年吹得天花乱坠，不过到现在都还没入段的那个李襄屏？”
燕青笑笑：“就是他。”
敖郎同样笑笑，不过却没说其他的话，只是拍拍燕青的肩膀：“时间已经到了，那你们开始吧。”
“好的……”燕青刚说这两个字，他突然眉头一皱：“肚子疼，不行顶不住了，我上个厕所先。”
看着一溜小跑奔着厕所而去的燕青，敖朗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喂喂，比赛超时20分钟当自动放弃，你快点。”
“不行了不行了，多情老大，开局你就随便找个人先替我下。”
“这小子。”敖朗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并不慌张，要知道这里可是中国棋院，干其他事也许不行，但只是想找个下棋的人那可是一抓一大把。
找谁呢？正当敖朗准备帮燕青找个枪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说笑声，两位年龄和敖朗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有说有笑走了进来，两位年轻人都穿着一身运动服，其中一位怀里还抱着个足球，咧着大嘴露出很阳光的微笑，满头大汗像是刚踢过一场足球。
见到来人敖朗眼睛一亮，他冲着那位抱着足球的年轻人喊了一句：
“古老大，快过来帮个忙……”
刚才燕青喊敖朗老大，敖朗现在却又叫这个年轻人老大，并且还叫得那么自然，仿佛这人真是他老大似的。
而那位笑起来很阳光的年轻人的确有资格当敖朗老大。
因为他的名字叫做古大力。是目前“国少三剑客”之首的古大力，是今年的国内“新人王”冠军获得者古大力，是被誉为国内棋坛下一代领军人物最有力候选人的古大力。
古大力不仅棋力很高，并且为人热情性格还很豪爽，这也是敖朗一见到他就找上他的原因。
几分钟后，当敖朗说明原委，古大力很爽朗地笑道：
“行，那我就先下几步，不过你让燕青快点，刚踢完球我还没有洗澡呢。”
于是就这样，在晚上8点10分左右，联众丐帮和联众斧头帮10VS10终极对抗第4台：丐帮*本因坊绣琴VS斧头帮*本因坊秀逗的比赛正式开始。
坐在电脑这一头的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现在他的对手已经换成了赫赫有名的古大力。
那么这盘棋到底会下成什么样呢？
网络对弈通常都是很快，尽管为表示郑重其事，本次对抗赛的时间设置是每方用时一小时加一分钟读秒三次，只不过时间刚过去15分钟，也就是在晚上8点半左右，这盘棋已经已经下了40多手。
“嘿嘿，有意思啊！这个变化有意思……”
中国棋院，古大力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棋盘，并且口中这样喃喃自语。
虽然在这个时候，燕青其实已经回到他的身边，古大力自己也说还没要洗澡，不过看他现在那个架势，他好像没有一点想要让位的意思。
而在金陵的某高级病房，面对棋盘的李襄屏同样洋洋得意，同样在那自言自语：
“小样，真想不通你这种人怎么就能成为我的苦手，那我今天就好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狗招’……”

第一二章 定庵出手
联众丐帮和联众斧头帮对抗赛第4台，丐帮*本因坊绣琴VS斧头帮*本因坊秀逗，在比赛刚进行了40多手棋，自认为已经获得少许优势的李襄屏心里得意，一得意他就想到要和老施说话：
“定庵兄，你觉得这个变化如何？”
“不错不错，真没想到襄屏小友之棋力原来如此高强，到目前为止步步正着无一恶手，此处冲拆更是构思巧妙次序井然，尤其是这步‘断’，这简直是神来之作，可称为此处变化之点睛之笔，有了此手棋后，襄屏小友已占上风矣。”
李襄屏心里愈发得意，心说那是当然，我今天祭出的可是“狗招”啊，“狗招”提前现世，占点上风理所当然，得你老施一声表扬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没错，李襄屏刚才的确祭出了一步“狗招”。
前世自从“阿法狗”横空出世后，围棋界就开始流行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狗招”。有些“狗招”太过高深，或者说太过晦涩难懂，即便是顶尖职业棋手也无法搞清其中全部内涵，那么像这样的棋就很难在围棋界流行起来。
而另外一些“狗招”则相对通俗易懂，当这样的招法被人类理解掌握后，自然就引领棋手大量跟风。
而李襄屏刚祭出来的这招，可能算是所有“狗招”中最简单的那一类了。
因为这一变化，初显于第2次正式“人机大战”的第2局，而那一盘棋，被公认为人类棋手和机器下得最接近的一盘，当时的人类第一高手柯杰发挥极其出色，根据围棋AI自己判断，那盘棋在将近100手棋之内，形势一直旗鼓相当，因此柯杰柯大侠那盘棋虽然输了，也可以说是虽败犹荣。
在那盘棋中，开局时候双方演绎出一个新变化，后来这个变化也差不多成为一个围棋新定式，被人类棋手大量采用——这不，李襄屏今天就祭出来了，他准备用这个人类和机器共同创造的“狗招”来教训自己的“苦手”呢。
不过当李襄屏还在那洋洋得意时候，他却听老施继续对自己说道：
“不过襄屏小友，此处你虽然下得极好，不过我观你这对手也非等闲之辈也，尤其他在此时脱先他投，此手深得棋之三昧，如此你之黑棋就获利甚少，你若想赢下此盘，还需继续小心应对才行。”
“嗯？！”
听到老施提醒后，李襄屏停止得意了，他重新审视棋局，发现下到现在，棋盘上的局势还真像老施说的那样啊。
“我靠燕青这个家伙，居然‘狗招’也能全部应对正确，真不知道他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李襄屏毕竟也是有接近职业水准的人，对这个变化也有所了解，不然他也不会在穿越后第一盘比赛就祭出这个变化。
他知道这个变化的精华，其实就在于老施刚才说的那步“断”，而这步棋当时是围棋AI走出来的，所以那步棋才是真正的“狗招”。
李襄屏知道这步“狗招”之所以能够成立，其精髓就在于一个“弃子取势”的思路，假如把这个变化完整下完，那么对方的白棋可以吃掉自己4个子，连带角部总共获得20目以上的实地，而自己的黑棋可以趁机筑起一道相当比较完整的外势。
要知道现在总共才40多手棋，这算是一盘棋的布局阶段了。
那么根据围棋中“外势形成越早就越有利”原则，如果一条路走到黑，对方把变化完全走尽的话，就可以认为最后将是自己的黑棋获利，这也是这步“狗招”的精华所在。
因此要对付这步“狗招”，白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把这里的变化走尽，而在之前就考虑脱先他投，然后再根据后面局势的发展，再来考虑这个局部如何定型。
如果这样下的话，那么这步“狗招”就讨不到多少便宜，局部基本两分——当这个变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柯杰就是这样应对的，而他的应对也得到了当时和他下棋的围棋AI的认同。除此之外，当时在观战的古大力也第一时间看出了这步“狗招”的奥秘，提出了相同的应对方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变化后来才能成为一个新定式。
现在的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他现在的对手那可不是燕青，而是换成了古大力，所以他对现在能下成这样感到迷惑不解，甚至有点愤愤不平。
当然喽，李襄屏的愤愤不平只有那么一点，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是想着怎么把自己的“苦手”斩于马下。
而在中国棋院，古大力全神贯注盯着电脑，没有一点想让位的意思。
他既然不想让位，那燕青当然也不敢上去赶他，只好站在旁边眼巴巴看他下棋。不止是燕青，这毕竟是古大力在下棋嘛，因此不多一会，古大力身边就围了一圈小棋手看他下棋。
不，还不仅仅在中国棋院，在联众网比赛专用服务器，李襄屏说在的第4台也挤进来越来越多人观战，观战人数明显要超过其他台次，只是对这一切，李襄屏暂时还一无所知而已。
时间继续流逝，棋局也一步一步继续，等到晚上9点的钟声敲响，这盘棋也终于下到第70多手。而就在这时，位于中国棋院的古大力终于也没有那么全神贯注了，表情也没有那么严肃了，在落下一步棋后，他晃了晃头，然后侧身对站在旁边的燕青笑道：“好了燕青，现在你来下吧，我现在汗都已经干了，真的要去洗澡。”
燕青当然不好意思马上坐上去，他装模作样推辞道：“古老大把这盘棋下完呀，也好让我们学习学习你的高招。”
“不用。”
古大力还是他那招牌般非常阳光的微笑：
“开始还真吓我一跳，以为遇到什么高人呢，前面这个变化还是挺有意思，不过后面的这十几手棋嘛，对手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你看这手棋，对手脱离主战场，这一手，缓！还有这一招，我没看出这是什么意思，完全就是不知所云……”
只可惜这些话李襄屏听不到，不然他听到了肯定会吐血。
古大力随手指出李襄屏几步棋的错误，后，然后继续对燕青说道：
“你看我下了这步棋后，你等下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对手这样下你就这样来，对手下在那你就这样应，反正不管怎么下，我想按照你的水平，拿下这盘棋还是没问题，好了你来吧，我现在真的要去洗澡了。”
说到这古大力起身离座，准备把这盘棋让给燕青续下了。
而就在古大力准备让位的同时，在电脑的那一头，李襄屏一脸茫然的盯着电脑，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得意之情。
怎么说也有接近职业水平，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步棋没下好，然而下到这个时刻，他感觉自己“难下”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于李襄屏自己下出来的那步“狗招”。
而最关键的关键，李襄屏虽然掌握了这个变化的本身，却对这个变化的后续不甚了了。
要知道这个变化的最大特点，就是后续下法双方都难以掌控，俗称的“因为出现这个变化，使整个棋盘变大”。
再重新回过头去看那个局部，在那个地方，假如是白棋先动手的话，白棋可以吃掉黑棋4子，如果换成是黑棋先动手，则反过来可以吃掉白棋4子。这样一进一出，那里一手棋的价值怎么也在20目以上。
要知道在围棋中，价值20目的一手棋已经是相当大了，在绝大多数时候，假如能下到这样一手棋的话，那基本都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在今天，价值如此之大的一手棋居然不能随便乱下，假如时机不对的话，谁先下可能谁就会吃亏。比如现在棋局进展到70多手，双方都还顾不得下那手价值20多目的棋。
那就很容易想象了，这样的棋局是很难掌控的。
什么时候下这手棋合适呢？第70手时下合适吗？80手100手时合适吗？或者说在50，60手的时候就是最佳时机？这个问题没人能够知道，李襄屏甚至认为，即便是后世的围棋AI，即便是棋神，也未必能给出最精准的答案。
李襄屏认为如果是两个人对弈，如果在对局中遇到类似这种问题，那么水平相对较高的那位，他可能就更容易把握机会了，也更容易掌控局面。
这一切正如当时第一次下出这个变化的时候，因为围棋AI的水平比人类高，因此柯杰尽管前面下对了，不过下到最后依然死得很难看。看上去甚至比第一盘“完败”的棋还要难看。
毫无疑问，现在的李襄屏和人古大力相比，那就好比柯杰和围棋AI相比，因此下到这个时候，他一片茫然非常正常。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直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还以为对面坐的是燕青呢……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每次碰到这小子，这棋总下这么别扭呢……”
是的，这就是李襄屏此刻的真实感受，由于认为对面坐的是燕青，他现在只是觉得这棋下得有点别扭而已，全然不知道古大力已经给他宣判了死刑，甚至都已经失去跟他下的兴趣。
李襄屏手握鼠标，找准一个点准备落子的时候，身体里的老施说话了：
“襄屏小友，落子于此可不行，若下此处黑棋危险矣。”
“嗯？那定庵兄认为应该下哪？”
“此时你的局面已经大差，若想挽回棋局，为今之计只能设法搅乱棋局，嗯，我有一法，你现在落子‘九，三’，就是棋盘右侧的‘九三’，这是目前挽回局面唯一可行之计。”
“我的局面有这么差吗？”
李襄屏被老施的话吓了一跳，不过他这时没有多想，准确的说，是李襄屏现在根本没空多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按照老施指点去做。
等他落下这手棋之后他才问道：
“定庵兄，为何要下在此处，还有你刚才为何说我的局面已经大差？”
“这是因为……”
就在施大棋圣在跟李襄屏解释的时候，中国棋院，古大力刚好起身，他正准备去洗澡呢，只是他无意中一扭头，却正好看到李襄屏落下的那手棋。
施襄夏指点李襄屏落下的那手棋。
古大力又走不动了。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有好几分钟都没有离开眼睛。
“嘿嘿有意思啊有意思，居然还可以下在这……”
在最开始的时候，古大力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然而就那样看着看着，古大力的笑容慢慢隐去，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看这个样子，他的澡好像又洗不成了。

第一三章 龙飞虎
因为施襄夏的一步棋，把古大力重新拉回座位上了。可怜的燕青刚准备坐下，位子却又被古大力霸占。并且从那个时候开始直到这盘棋终局，古大力就再也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而在李襄屏这边，自从老施出言指点以后，李襄屏也不愿意自己费脑筋了，他把下棋的任务全部交给老施，除了按他的指点落子之外，他自己只是在旁边静静观战。
而这一看就被李襄屏看出味道来了。要说围棋这种游戏，自己下棋和看别人下棋，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因为围棋有个特点，或者说所有棋类游戏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有些招法，按你自己的水平你是下不出来，但如果看到别人这样下的话，那你却又能够看懂。
李襄屏显然就属于“看得懂却下不出来”的那种人。
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随着对弈双方你来我往毫不相让，尤其是施襄夏指示李襄屏在棋盘上落下的棋，招法每每出乎李襄屏预料，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这让李襄屏看得津津有味回味无穷。
棋局一步一步继续，到晚上9点半左右，棋盘上又多了几十手棋，而就在这个时候，棋盘上的战况异常激烈，不，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双方几条大龙扭杀在一块，局面完全混沌不清。
不过到了这时，李襄屏虽然还算不清所有的具体变化，只不过从施襄夏开始接手时，他之前为什么说自己已经“形势大差”？还有他这段时间的整体构思，却还是被李襄屏看出点端倪。
正是因为被李襄屏看出点意思了，所以他才在心里感慨：都说中古棋的顶尖高手黄范施这些人中盘战斗力超强，这话看来真的不假，和职业高手相比还不知道，但至少和自己这种水平的人相比，那要相差好几个档次。
如果自己是一次元的围棋，那人家老施至少是三次元的围棋还要往上走。
这时候的李襄屏已经知道，就在老施接手之前，对手已经给自己下了个套，预备了一步非常隐蔽的强手等着自己，李襄屏清楚如果这盘棋是自己来下的话，那必定中招无疑，不仅那步价值20目以上的大棋会被抢走，并且自己的外势也将支离破碎。
简单的说，假如那个时候被对手得逞，那么自己最少要亏10目以上——要知道李襄屏虽然不怎么看得起燕青，不过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知道在这种级别的比赛，10目棋显然还是亏不起。
而施襄夏不仅识破了对手的意图，他接下来的应对更是让李襄屏大开眼界，他从一个李襄屏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方杀将出来，在棋盘上制造种种头绪，从他接手以后直到现在，硬是让对手没有机会下那步价值20目以上的大棋。
李襄屏看得出来：对手并不是不想下，他有很多棋的意图相当明显，就是想尽快腾出手来抢那步棋，只是在施襄夏的步步紧逼下，对手根本找不到这个机会。
又过了20分钟，在棋盘上又多了几十手棋之后，李襄屏心里高兴了，因为以他的棋力判断，他感觉黑棋已经开始慢慢占据上风。
心里高兴的李襄屏开始满嘴跑火车：
“定庵兄，我记得你那好基友曾言，国初弈乐园诸公，冥心孤诣，直造单微。于先后之中生先后，虚实之中生虚实，向背之中生向背，各就英分，所极自成一家。我观你最近这些招法，至少已经达到这层境界了吧？”
这话是范西屏说的，因此施襄夏当然知道，他只是问了一句：
“好基友？何意？”
“这个……就是说你和那西屏前辈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经常在棋盘上相爱相杀，那么用现代的话说，你们这种情况就叫好基友。”
“相爱相杀？呵呵你这形容倒也有趣，按照你这说法，那我和西屏兄确实算是一对好基友。”
李襄屏强忍住笑：“那定庵兄觉得现在的形势如何？拿下对手应该没问题吧？”
“这却难说，我们此刻虽然占据少许上风，然而盘上未知因素太多，尤其我观此番对手棋力非常之高，其招法势大力沉，兼之才华横溢，很多棋竟能出乎我之预料，因此现在依然是胜负难料之局势也。唉，没想仅过去区区数百年，围棋之技竟然发展至斯，随便遇到一人竟有如此实力，定庵真成井底之蛙也。”
“嗯？定庵兄认为此人才华横溢……”
由于认为对面坐的还是燕青呢，因此听到这话之后，李襄屏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
“那定庵兄认为，如果让此人回到你那年代，此人是何水平？”
“现在就能稳居名家之列，并且我听襄屏小友之前跟我说，此人的年龄和你一般大，那么假以时日，此人成为一代大家亦是可期。”
“名家”是中古棋中的第二档次了，而老施口中的“大家”则是中古棋中的最高档次。在中古棋中，除了黄龙士，周东侯，徐星友，梁魏今，程兰如，范西屏，施襄夏，陈子仙，周小松这九人能称为“大家”之外，连过百龄，周懒予，盛大有，汪汉年这样的高手都只能位列“名家”。
“燕青这家伙也能位列‘名家’？还有可能成为‘大家’……”
李襄屏心里的不舒服一闪而逝，旋即在那沾沾自喜。
他的沾沾自喜当然不是没有来头，要知道燕青虽然是他的“苦手”，可李襄屏却从不认为这家伙的水平能比自己高到哪去，并且在前几年学棋的时候，夸自己“棋才出众”的老师倒有挺多，却从没见过什么人夸过燕青那家伙。
“对了，定庵兄刚才是说我们已经占据一点上风了吧？那还请定庵兄尽心尽力，务必将此人斩落马下。”
“请襄屏小友勿要多言，扰我心绪。”
“好的好的我不说话，哈哈你安心下棋。”
李襄屏乖乖闭嘴，然后静待老施帮自己赢下这盘棋。至于老施能不能做到？李襄屏还是非常有信心。
要知道人家老施可是中古棋的棋圣，虽然在现代社会，对这些古代棋手的棋力还存在很大争议，只不过对黄，范，施这些家伙的中盘战斗力，却已经没有多少质疑。
“黄，范，施的中盘战斗力较之现代超一流高手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话如果是在2015年之前说的话，那可能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并且这话还容易引起很大争议。然而在2016年之后，这话基本就没有人质疑了，因为给出这个结论的并非人类自己，而是来自围棋AI。
后世的很多围棋AI都自带棋力测试功能，曾有好事者将黄，范，施这些人的棋谱录给围棋AI看，让它们给予测评。
由于围棋规则问题，围棋AI对古谱的开局评价甚低，认为很多招法不知所云，然而在进入中盘以后，围棋AI对古谱的评价就甚高了，尤其是中古棋中最顶尖的那几位，仅就中盘招法来说，围棋AI给出的平均分甚至要超过现代超一流棋手——这样的结果也许让很多“贬古派”们难以接受，然而这却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
前世的李襄屏是见识过这种测试的，所以他才对老施如此信任。要知道老施刚接手这盘棋的时候，那已经属于中盘范畴，这正好是他的最强项。不仅如此，李襄屏到现在还认为对手是燕青，这是一个连李襄屏自己都不服气的家伙，假如老施连这种人都拿不下的话，那李襄屏倒真要怀疑了。
他要怀疑住在自己灵魂深处的这位老兄到底是不是真的施襄夏。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才对这盘棋如此有信心，他信心十足的等待老施给自己带来一盘胜利。当时间来到晚上9点40，李襄屏甚至有空去关心一下其他台次的比赛情况。
这一关心不要紧，倒是把李襄屏吓了一跳：
“我靠，我这第4台怎么挤进来怎么多人观战，难道其他台次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吗……”
李襄屏这时才发现，到自己这个房间观战的棋友竟然达到了200多人。要说这个人数搁在后世也许没什么稀奇，然而这才是2000年，并且还是在联众这种只能容纳400人的小服务器，那么这个观战人数就有点多了。尤其自己还是第4台，按理说应该是不显山不显水，那么这个观战人数就显得更多。
在观战人群中，李襄屏还看到几个熟悉的帐号，其中一个是丐帮*红桥卧龙，另外一个则是丐帮*美食家，自己这方坐镇第一台的那位棋手。
看见红桥并不意外，他毕竟是比赛的组织者，到那个房间都算正常，只是丐帮*美食家现在来这有点奇怪。于是李襄屏就和“丐帮*美食家”打招呼。
丐帮*本因坊绣琴：“老美好，你自己的棋下完了吗？”
丐帮*美食家先给李襄屏发个“握手”的表情动作，然后简短回答一句：
“刚下完。”
丐帮*本因坊绣琴：“结果如何？”
丐帮*美食家：“侥幸拿下。”
丐帮*本因坊绣琴：“哈哈恭喜恭喜。”
丐帮*美食家：“多谢。”
等说完这句后他又来了一句：“绣琴别聊天，认真下棋，现在就等你这盘了，假如你能拿下，那这次对抗我们就能胜利。”
丐帮*本因坊绣琴：“哈哈遵命，我保证一定拿下。”
李襄屏不知道的是，丐帮*美食家在让他别聊天的同时，他自己却在和红桥卧龙聊天，只不过用的是私聊。
丐帮*美食家：“红桥，你知道这个绣琴到底是什么人吗？”
丐帮*红桥卧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就是我们帮会的白衣少年，老美你应该知道吧，我以前好像告诉过你，白衣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冲段少年。”
丐帮*美食家：“白衣我知道，不过这个本因坊绣琴肯定不是白衣。”
丐帮*红桥卧龙：“啊？！老美为什么这样说。”
丐帮*美食家：“很简单，因为真正的白衣应该没有这么高的水平，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声，你知道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谁吗？”
丐帮*红桥卧龙：“谁呀？”
丐帮*美食家：“古大力？”
丐帮*红桥卧龙：“啊？！！！！！！！”
丐帮*美食家：“来自中国棋院的消息，消息确凿无疑，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不是白衣了吧，你看看这盘棋，古大力基本就是全盘被压制，被这个绣琴按在地上摩擦吊打，这是白衣能下出来的棋？”
丐帮*美食家是一位围甲选手，红桥当然信任他的消息来源。
丐帮*红桥卧龙：“那这个绣琴可能是白衣请的枪手吧。”
丐帮*美食家：“我现在就是对这个枪手感兴趣呀，红桥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在中国棋院那边，在下棋的可不是只有古大力一个人，据说国少队最厉害的那几个现在都在，几个人合力都治不住这个人，红桥你想想，国内什么人有资格当这个枪手？”
丐帮*红桥卧龙：“啊？！哈哈哈，不知道，我真猜不出来这人是谁。”
红桥心里高兴，再怎么说，这位叫“本因坊绣琴”的也是代表丐帮参赛不是。不过就在此时，红桥却想起另外一个名字。
丐帮*红桥卧龙：“我说老美，你说这个绣琴会不会是那个人。”
丐帮*美食家：“哪个人？”
丐帮*红桥卧龙：“还能是谁，能把古大力摁在地上摩擦的，并且还喜欢上网下棋的高手，那当然就只有龙飞虎，前段时间在清风出没的龙飞虎。”
丐帮*美食家：“龙飞虎？这还真有可能呀……”

第一四章 一波三折
红桥卧龙和美食家提到的这位“龙飞虎”可不得了，虽然仅限于围棋范畴，但也算是这个年代的一个网络传奇了。
此人主要在清风网出没，其最著名的一战，是和“清风八子”之一的罗曦河交手，而罗曦河又是这年代中国围棋的“七小龙”之一，仅在这年代的话，妥妥国内排名前十。
龙飞虎和罗曦河首次遭遇，在30秒一步的快棋中，“龙飞虎”竟然连砍罗曦河4刀，一战震动清风网。到了第2天，急于报仇的罗曦河再次约战这位网络神秘客，双方再战两盘，这次双方是打成1比1，罗曦河依然没能在此人身上占到便宜。
正是依靠这个战绩，就让“龙飞虎”成为这个年代的网红了，他甚至被誉为这年代网络围棋第一高手。
再加上此人在上网下棋时候极少和人交流，也从不跟旁人说他自己是谁，来去如风，显得极为神秘，颇有一点武侠小说中的世外高人风范。种种因素凑在一块，“龙飞虎”受到这年代广大棋迷的热捧。
发展到后来，此人的真实身份甚至引起全民大猜想，而发生在围棋界的“龙飞虎”事件，甚至称得上是这年代虚拟网络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实事求是的说，“龙飞虎”的成名和爆红既是一种偶然，也是一种必然。应该是两个因素造就了这个年代的“龙飞虎神话”。
第一个因素自然是这个年代网上的围棋高手还不多，顶尖高手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只要是一流职业棋手在网上出没，赢下高手很容易引起全网轰动。事实上等后来“龙飞虎”解密后，大家知道他的本尊就是国内一中坚棋手，“七小龙”之一的丁炜八段。
第二个也是更关键的因素，就是目前的中国围棋处于低谷。早年的中日围棋擂台赛点燃了大家对围棋的热情，正当大家以为中国围棋是那么回事的时候，88年世界职业围棋大赛的创办算是给众棋迷浇了一盆冷水。
中国围棋苦等8年，终于在95年的时候获得两个世界冠军，可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韩国围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崛起，他们将中国围棋全面压制，是目前世界棋坛的实际统治者。
可以说正是因为中国围棋的这种现状，才造就这个年代所谓的“龙飞虎神话”了——既然现实不行，那大家就寄希望于网络，希望在网络中能诞生一位中国围棋的救世主。
这才是“龙飞虎神话”最本质和最深层次原因。
时间来到了晚上10点，“本因坊绣琴”VS“本因坊秀逗”的比赛也临近终局。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这盘棋已经引起很多人怀疑，甚至有人把他和“龙飞虎”联系起来。
不！更准确的说，是把他身体内的老施和“龙飞虎”联系起来。
李襄屏现在正忙着判断形势呢：
“……黑棋左边那块27目，右上角15目，再加上中间……不对不对，这盘棋提子太多了，我再点一遍……38对38？嗯，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双方能点出来的空基本持平，看提子的话……电脑显示咱们比多方多吃了5个，一子就是2目，哈哈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是盘面10目左右的优势。对了定庵兄，我说‘盘面10目’此话你能否理解……”
“襄屏小友勿要多言，你影响我下棋呢，须知对手很强，我知黑棋比白棋多10路左右，按你之前告知我现行规则，黑棋需还白棋5路半，那么此局最后大概能胜3到4路。”
“路？哈哈没错没错，定庵兄伶俐人也，真是能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而以此同时，在中国棋院那边，古大力身旁现在已经围满了人，除了燕青和敖朗外，“小美”孔二杰，“中华英雄”胡耀宇，以及“牛哥”邱俊这几位目前国少队最强棋手赫然其中。
由于形势已经比较明朗，因此大家现在也不探讨这盘棋的技术问题了，而是和“红桥卧龙”和“美食家”一样，猜测起坐在电脑那头的是谁。
这年头和古大力齐名的孔二杰率先开口：
“靠，今天这个对手到底是谁呀？大力之前就浪了一步，可就那一步棋就被人家死死揪住，后面200多手居然就一直翻不了身，我现在看了看，就算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帮忙盯着，其实整个过程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机会，完全是被人家吊着打呀。什么人这么强？是常哥他们吗？”
孔二杰说的“常哥”就是“七小龙”之首的常浩，在目前的国内棋坛，也就是“七小龙”最强的那几位能稳压屋里这些人一头了，因此孔二杰有此一说。
不过孔二杰的猜测很快被人否定：
“我刚才还在训练室看到常哥在打谱呢，并且他不怎么下网棋，因此不太可能是他。而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位都是清风网的股东，而这里是联众，因此也不太可能。”
“七小龙”被否认了，接下来大家继续猜测，这时不知道又有谁问了一句：“喜欢在联众玩的好像有聂老，难道这盘棋是聂老下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此人口中的“聂老”自不用说了，他就是一手缔造擂台赛神话的聂旋风，目前国家围棋队的总教练，中国围棋史上最有名的人物。并且他的有名可能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前没有棋手比他有出名，之后也很难有棋手能像他那样有名。
按照聂旋风的巅峰实力，要碾压这时候的这些小棋手当然也是有可能，只不过这个猜测同样被大多数人否认：
“聂老在联众的那几个帐号大家都知道呀，我想按照他的性格，这种披着马甲砍人的事，那好像不是聂老能干的吧？再说了，从这个人的棋风来看，好像也不是聂老，聂老的棋什么时候这么嗜杀了？并且……”
“并且什么？”
“假如聂老能展现这盘棋的杀力，我认为他早就能获得世界冠军了。”
听到这话大家继续笑，无声的笑，是那种你知我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方便说出来的笑。
屋子里的都是内行人，今天这盘网棋是一盘非常激烈的超级大杀棋，这个格局其实从那个“狗招”现世后就已经决定。正是因为这盘棋的格局，就很难相信这是聂旋风下的棋了。
首先从棋风上看，这就已经不像是老聂的棋风，另外从这盘棋的进程来看，黑棋的招法绵密，次序井然，精准无比，展现了高超的战斗技巧和极强的战斗力。
尤其在行棋过程中，黑棋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起码屋子里这人没有找到这个人的任何破绽！
那么这显然就不像老聂的棋，要知道从早几年开始，老聂由于心脏不好，供血能力不强，他下棋就开始漏着昏招不断，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昏招甚至已经和他的“大嘴”一样有名。
“要不是马老……”
“看棋风倒有点像刘老，难道这是刘老……”
众人继续议论纷纷，提出一个否定一个。总之猜了很长时间，把国内棋坛的高手一个个都过了个遍，最终还是不得要领。
在所有人都参与讨论的时候，只有一位棋手没有说话，他却是来自申城的“牛哥”邱俊，他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棋盘在看。
“牛哥在看什么？怎么不说话呀？”
“当然是看棋……”
“牛哥”虽然长的很敦实，说话时候却像个腼腆的小姑娘，并且他还是个超级棋痴，是那种把围棋当生命的超级棋痴：
“人有什么好猜的，猜人难道还比看棋有意思？大家看这盘棋，啧啧这盘棋有意思啊，大家难道不觉得开局那个变化很有意思吗？尤其是黑棋的那步断，我现在是越看越觉得这步棋妙味无穷。有意思，嘿嘿真有意思……”
说到这“牛哥”还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下表，然后他对古大力说道：
“嗯，现在才晚上10点多，还有时间下一盘，大力速度点，反正现在都是些小官子的，最大的也才后手3目，你下完后让我来和这个人学习一盘。”
大家都了解“牛哥”的脾气，知道他这是见猎心喜开始手痒了，古大力笑道：
“好，等下请牛哥帮我报仇……”
可正当古大力话还没有说完，棋盘上出现了最新一手棋，是对面黑方下的一手棋。
一手显得很奇怪的棋。
众人都被这手棋吸引：
“嗯？！这是什么棋？这步棋不是单官吗，这……这棋是啥意思……”
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除了李襄屏之前自己下的那些棋外，黑棋唯一的问题手终于出现了。

第一五章 最拉风的失误
“定……定庵兄，你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看到施襄夏突然下出一步“单官”，李襄屏同样错愕。要知道围棋中的所谓“单官”就是没目的棋，也可以认为这是没任何价值的棋。在棋局还没结束事下这样的棋，那当然算是问题手了。
只是虽然出现问题手，李襄屏却不敢马上质疑，不是因为太复杂，反倒是因为这个问题太简单，要知道在官子没有收完时候去下“单官”，这可是连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误。
像施襄夏这样的大高手，他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因此李襄屏的反应和中国棋院的那帮人一样，他第一反应就是错愕，然后重新审视棋局，想看看老施是不是发现了黑棋棋形中出现了什么问题，需要在这个地方补一手。
只是李襄屏毕竟也是有接近职业水平的人，这盘棋下到现在的局面，也可以说已经非常简单，几乎所有地方都已经定型，盘面最大也只有后手3目的小官子，因此看了一会后，李襄屏忍不住出口询问。
“啊失误失误，我忘记你跟我解释现如今的围棋规则和以往不同，我这纯属习惯使然亦……”
还没等人老施说完，李襄屏就跳了起来：“啊？！原来真是失误啊，我说老施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可是堂堂大棋圣，你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你不知道今天这盘棋对我很重要吗。”
犯错后的老施也显得挺不好意思，他低声解释道；“抱歉襄屏小友，在我们所处之年代，这步棋……这步棋确实是盘面最大之官子……”
“嗯？”
听到这话后李襄屏若有所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等他重新审视棋局后，李襄屏哑然失笑，他这时终于知道施襄夏为什么会犯现代人看起来如此低级的错误了。
这其实就和中古棋中“还棋头”的规则有关。
所谓“还棋头”，就是中古棋在棋局终局后还要比块数，如果终局时黑棋全盘是4块棋，而白棋是5块棋，那么按照古人的思维，存活一块棋至少需要2眼做活，2眼就是2目，按照中古棋规则这2目是不能计算价值的，在终局时候需要扣除。块数越多扣得越多。黑棋活了4块扣8目，白棋活了5块则要扣掉10目。
所以简单一句话：“一块棋扣2目”，这就是“还棋头”的核心思想。
正是因为想到这点，李襄屏马上理解施襄夏为何会犯刚才这个错误了。因为这盘棋如果执行的是“还棋头”规则，那么刚才这步棋确实是有价值。
因为老施刚才下的这步棋，它不仅将黑棋两大块连通，同时还切断了白棋两块，那么在这一增一减之下，这步在现代人看来的“单官”，在中古棋中则有4目的价值。
这就是施襄夏为什么说“习惯使然”的原因了，这其实也是中古棋中比现代围棋复杂的地方，一种因为规则问题引发的复杂度增加。
在后世的时候，李襄屏经常在网上看到一些浅薄无知的人大肆诋毁中国古棋，某些业3，业4水平的居然也敢对黄范施品头论足。其中的极端自信者甚至还敢点评他们的棋谱，认为范西屏这步棋不知所云，施襄夏那步棋谬误百出云云。
然而实话实说，在这样的品头论足中，基本90%以上不靠谱，90%以上的点评那才是真正的不知所云谬误百出。
有些人连“还棋头”的核心思想都搞不清楚，这样的人居然也敢妄评古棋，李襄屏对此只能表示“呵呵”了。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这种“一增一减”价值4目的棋，那还不是因为“还棋头”规则引发的最复杂问题。假如一个连通或者切断还涉及到打劫问题……稍微懂点围棋的都知道，那么这里的复杂度又要成倍增加。
要想点评古棋，先把这其中的复杂度搞清楚再说。
嗯，李襄屏自认为不是那种肤浅之人，因此他对老施出现这种失误还是能够理解。然而要怎么说呢，今天这盘棋毕竟是比赛不是？虽然只是一盘网络对抗，可不过李襄屏可是把这盘棋定义为“击破苦手的一战”呢，尤其现在临近终局，眼看胜利在望，那这步棋会不会影响最后的胜负呢？
“这……这就相当于停了一招呀，目前盘上后手3目最大，那么这手棋很有可能就要亏3目，这要是亏3目的话……快点点，定庵兄你快点点，不不不，咱们两个一起来点点，看看这棋不会影响最后胜负吧……”
正当李襄屏手忙脚乱准备重新进行形势判断的时候，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在施襄夏下出这步很有技术含量的问题手之后，对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们迟迟没有落子，3分钟之后，“啪的一声”，斧头帮*本因坊秀逗竟然选择了中盘认输。
“哈认输？燕青这小子是啥意思，之前一直在这负隅顽抗，可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我的失误，他怎么就这么爽快的认输了呢……”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在中国棋院那边，那帮国少队的人对老施这步棋出现了另外一种解读。
就在刚开始看到这步棋的时候，国少队那帮人和李襄屏一样错愕。只是他们的水平都比李襄屏更高，所以他们更快意识到这是步失误。只是前面展现出极高水平的对手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呢，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孔二杰突然开口了：
“哈，我知道了！”
“嗯？小美你看出了啥，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人家这是在劝降呀。”
“劝降？”
“我刚才仔细点了一下，即使黑棋在这停了一招，最后也是人家盘面6目，不多不少正好赢半目呢。”
说到这孔二杰还摇头晃脑感慨道：“啧啧这个家伙真是厉害，这到底是谁呀？前面那么激烈的棋，大家应该都没时间进行形势判断吧？反正我是没有看清。可是这个人倒好，人家不仅判断了，而且判断得非常清楚，人家下这步棋，就是分明告诉我们：你看我就在这时候‘停’一招，也不多不少正好赢你半目，大家说这不是劝降事什么？”
燕青和敖朗面面相觑，胡耀宇和邱俊面面相觑。虽然孔二杰的说法听起来有点奇怪，然而必须承认，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要知道这可是一局网络对弈，这种“劝降”的事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很少，然而在网络对弈中却不算什么稀奇。
比如李襄屏就曾见过后世国内第一高手“特务”在网上下的一盘棋，他的对手是一韩国棋手，眼见杀了对手两大块棋，那人却还在那里继续负隅顽抗，小特务终于不耐烦了，他“啪”的一声落子“一，一”，也就是棋盘的最角落，这是一步典型的“停招”，意思就是说你怎么还在下呀。
听了孔二杰的解释后，古大力毕竟不是韩国棋手啊，所以他呵呵一笑：
“呵呵原来是劝降啊，厉害厉害，不过就凭他能够看清，人家也确实有劝降的资格，那行我现在就认输，牛哥你快过来，想要帮我报仇的话那得早点跟人发出邀请……”
于是就这样，在晚上10点10分左右，丐帮*本因坊绣琴VS斧头帮*本因坊秀逗的比赛就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
当李襄屏按下“确认”键，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各种私聊消息就铺天盖地冲他而来，这其中尤其是帮主红桥卧龙的消息。
丐帮*红桥卧龙：“白衣是你吗，呵呵恭喜恭喜。”
丐帮*本因坊绣琴：“呵呵没啥，我早就说了这个神马本因坊秀逗不是我对手，怎么样红桥老大，我主动请缨总算是幸不辱命吧？”
丐帮*红桥卧龙：“呵呵白衣是你吗？”
丐帮*本因坊绣琴：“是我呀……嗯？老大你什么意思？你这话都问两遍了。”
丐帮*红桥卧龙：“呵呵没啥，白衣……”
丐帮*本因坊绣琴：“老大你到底想说啥，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怪怪的。”
丐帮*红桥卧龙：“呵呵没啥，我其实想告诉你件事，你知道你刚才的对手是谁吧。”
丐帮*本因坊绣琴：“我知道呀，这家伙的底我清楚得很，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丐帮*红桥卧龙：“白衣实话跟你说吧，刚才和你下棋的，是古大力。”
丐帮*本因坊绣琴：“啊？！！！”
丐帮*红桥卧龙：“这个消息是来自老美，老美这人你也知道，他的消息来源肯定是没问题的。”
丐帮*本因坊绣琴：“啊？！！！！！！！！！！”
到这时候李襄屏当然知道，难怪红桥说话吞吞吐吐，他肯定是对自己真实身份产生怀疑了，在那旁敲侧击打听自己的枪手是谁。
正当李襄屏准备继续和红桥聊天的时候，电脑屏幕又出现其他提示：
“斧头帮*本因坊秀逗向你发出了对局邀请。”
“嗯？……”

第一六章 绝艺如君天下少
“斧头帮*本因坊绣琴向您提出对局申请”？
看到这条消息，李襄屏先是一愣，接着他马上乐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就对红桥卧龙的话又信了几分，猜测坐在电脑那头的人还真有能是古大力。
原因很简单，假如是燕青本人的话，他是不太可能会在刚输一盘棋之后马上就对自己发出对局申请的。
正如自己知道“本因坊秀逗”就是燕青的马甲一样，那么他也多半知道自己就是“白衣少年”，进而猜测到这个“本因坊绣琴”就是自己披的马甲。
凭借自己对燕青的了解以及自己和他的“恩怨”，那么他是不太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找自己再下一盘的。想到燕青目前正在中国棋院参加国少选拔赛，再回想起施襄夏刚才在下棋的时候，说“此人足以位列名家”。
经过了这盘棋，李襄屏当然不认为自己具备“名家”实力，而在李襄屏心目中，燕青其实就和自己是一个档次的，他当然也没有资格位列“名家”，因此刚才下棋的，那一定是水平比自己高一档次的棋手。
把这些线索联系起来，因此李襄屏很快给出判断了：那就是刚才红桥卧龙跟自己私聊的话，至少有八成以上的可信度。
想到这李襄屏心里大乐：“哈哈古大力呀古大力，我刚才居然把古大力给砍了……不不，这应该算是人家老施把古大力给砍了，不过这也没想到啊，没想老施的水平真有这么高。对了，老施刚才说对手是‘名家’水平，而他自己却是‘大家’，并且是最高等级的‘大家’，那就说明在老施心目中，现在的古大力还要比他自己差一个档次的……”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心里的好奇心也越来越盛。
这是对施襄夏真实水平的好奇，同样也可以说，这是对中古棋巅峰水平的好奇。
“定庵兄，刚才那位对手又发来对局申请，你可愿和他再下一局？”
“可。”
老施虽然只简单回复一个字，不过却答应得异常爽快，期间没有丝毫犹豫。
李襄屏想想也是，对于老施来说，他能碰到古大力这样的对手其实也不容易呀。在他所处的那个年代，除了范西屏这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之外，也就梁魏今和程兰如勉强能称为对手，而其他人呢？
尤其是在和范西屏下过“当湖十局”后，施襄夏基本就很少下对子局。
“那行，我现在就应承下来，不过定庵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根据我得到的确切消息，现在对面可不是只有一位‘名家’，而是有一群‘名家’在合力对付你呢，没准等下会有‘大家’来助拳都不一定……”
只可惜这第二盘棋最终还是没下成，阻止李襄屏继续下棋的不是别人，正是医院的那位美女杨护士。
“襄屏，现在时间已经过了10点，你需要休息了。”
看着杨护士态度坚决的帮自己拔掉电源，李襄屏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无可奈何。他这个时候当然也可以置若罔闻我行我素，但李襄屏却认为这样做并不合适。
首先这是人家的工作，更重要是人家这样做也是出于好心，自己穿越重生一次，那又何必为难一位出于好心的美女呢。
“咦，跑了？这家伙居然跑了？”
“白衣呢？白衣怎么一转眼就下线了？呵呵这个家伙，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刚才那个什么本因坊绣琴，百分之百就是白衣请的枪手。”
“这还用说，我刚才就已经猜到了，现在关键问题是，他到底请的是谁？谁又能有这样的实力？连国少队那帮人联手都制不住他。”
“这我哪里知道，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
“谁？”
“还能是谁，那当然就是龙飞虎……”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就是这样没打招呼的突然下线，引发了众人更多猜测，无论是在联众网上还是在中国棋院，很多人都在议论刚才这盘棋，议论刚才那个叫做“本因坊绣琴”的人。
尤其是到了第二天。
白衣少年：“红桥老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还不相信吗，那好我现在用我的人品跟你担保，昨天那位本因坊绣琴，他还真不是龙飞虎。”
红桥卧龙：“呵呵，那他是谁？”
白衣少年：“是……是我自己呀。”
红桥卧龙：“呵呵。”
李襄屏怒了，他先发个“愤怒”的表情：“红桥老大你啥意思？”
红桥卧龙：“呵呵，没啥意思，恭喜。”
白衣少年：“恭喜啥？”
红桥卧龙：“呵呵，恭喜白衣你的棋力一日千里，都可以吊打国少队那帮菜鸟了呀。”
“……”
面对红桥卧龙连续不停的“呵呵”，李襄屏哭笑不得，同时也无可奈何。
他可以拍着自己胸脯说自己不是龙飞虎，却没法拍着胸脯说自己没有请枪手。先不说别人信不信的问题，关键是自己请的这个“枪手”，那根本就是没法解释的呀，这让李襄屏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说。
尤其是到了第3天，联众的围棋论坛突然出现一篇帖子，那是一位“丐帮”棋友写的：“现场直击：疑似龙飞虎之神秘高手惊现联众，代表丐帮出战大破斧头帮……”
等这篇帖子被顶成论坛热帖之后，李襄屏就再也无法安身了。
不，准确的说，是“白衣少年”这个马甲再也无法在联众安身。
因为他只要用这个帐号一登录，像红桥卧龙，美食家这些熟人自不用说，逮住他就问那天比赛他请的枪手到底是谁，就连很多很多不熟悉的人都跑上前套近乎，旁敲侧击打听这打听那，让李襄屏烦不胜烦。
又过了2天，李襄屏愁眉苦脸的对老施说道：“定庵兄现在怎么办？如此一来，我们已经很难在此处下棋了。”
“要证明此人非彼人，此事易耳，襄屏小友不是说那人也会下棋，并且水平还不俗，只要有机会和那人下上一局，那所有流言岂不是不攻自破。”
“对啊！”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眼睛一亮，这的确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只要和真正的龙飞虎下上一盘，那岂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呵呵定庵兄，我看你是见众人最近反复提及此人，你现在已经技痒了吧？”
“嘿嘿。”
李襄屏大乐：“那行定庵兄，从今日开始，我就带你去会会此人。”
李襄屏知道“龙飞虎”现在还会在“清风”出没，不过他更知道，想和“龙飞虎”下上一盘，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首先“龙飞虎”平时在线的时间并不长，下的棋也不算多，更重要是自从出名以后，那也不是阿猫阿狗就能和他下上棋的，你必须展现一定实力，让人家认为你有资格和他下才行。
李襄屏心里盘算一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本因坊绣琴”这个马甲暂时是不方便用了——其实他想用也用不了，他去清风网看了一下，自从那盘比赛之后，尤其是联众那篇帖子变成热帖之后，无论是联众网还是清风网，一夜之间冒出无数个“绣琴”，各种各样的山寨绣琴在两大网站招摇过市。
“眼下这第一步，就是重新换过个马甲，然后这个马甲必须在清风以最快速度升上9D，甚至是以不败战绩升上9D，这样才最有可能实现和龙飞虎的对局。直升9D不用担心，毕竟清风的段位是公认的水，别说是老施了，哪怕是本尊亲自出马，兢兢业业下的话也有可能做到这一点，那么现在取个什么网名好呢……”
李襄屏稍微想了一下，这时他想起后世一个很有名的国产围棋AI。
李襄屏三下两下在清风网注册好，注册好后他还特意问了施襄夏一句：
“定庵兄，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绝艺？呵呵襄屏小友真会取名，想必你这名字，是取自那杜牧诗篇‘绝艺如君天下少，闲人似我世间无’吧？”
啊？这个帐号居然还有这样的来头吗？这个李襄屏之前还真不知道。
“哈哈没错没错，定庵兄真是有文化，那么从今往后，咱们就用这个马甲开始行走江湖吧。”

第一七章 转战清风
既然拿定主意，李襄屏就开始用“绝艺”这个帐号在清风网下棋。
他知道想实现和“龙飞虎”的对弈，那么这个帐号就必须足够醒目，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而想在围棋网站展现实力，最常用也是最直接的办法，那当然就是以不败战绩直升9D，成为所谓的“直9”是也。
清风网的起始段位可以注册成5D，根据连胜20局就可以升两段的规则，那么想在清风网升到9D，理论上只需要连胜40盘。说句实话，这样的难度其实并不大。即便是李襄屏自己，他前世都有好几个直升九D的帐号，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外挂”呢。
不过作为一名“过来人”，李襄屏深知想实现这个目标的话，最大难度并非源自自身的实力，而是要预防种种“意外”。
而这些“意外”主要包括三类：第一是网络不稳掉线的意外，第二是遇到赖皮，第三则是遇到“地雷”。
由于老施的存在，遇到“地雷”已经不算是什么困难了，从某种角度说，李襄屏甚至还希望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地雷”。
因为有资格当“地雷”的肯定是高手，而国内的围棋高手就那么多，这是个很小的圈子，假如能踩着“地雷”直升9D的话，说实话那么“绝艺”这个帐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地雷”不是问题，然而对于前两种“意外”，李襄屏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既没有办法阻止人家耍赖，更没有办法预防掉线问题。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李襄屏在这次升级过程中，他就显得小心翼翼了。
每个对手他都是精心挑选，这个挑选不是看对手的实力，而是看对手的棋品，只要是那种断线率极高的人，李襄屏就坚决不和他下，这可是李襄屏常年在网上下棋得出的宝贵经验。
正是出于这种小心翼翼，这次升级就显得特别慢了。尽管现在待在医院有大把时间，每天还是下不到10盘，花了整整4天半时间，他和老施合力才达成了35连胜，距离直升9D还差最后5盘棋。
第5天傍晚，李襄屏早早用过晚餐，然后登陆清风网，准备用一晚上时间，完成直升9D的任务。
等到登陆网站后，李襄屏首先看到的是网站置顶的一条公告：
“清风‘一品堂’VS‘雷盟’7比7擂台赛今天晚上7点正式开赛，欢迎广大棋友前去捧场。”
李襄屏看来微微一笑，要说这年头的围棋网站，各种各样的棋友会多如牛毛，棋友自行组织的比赛也是花样百出，这也算是这年代的一个特色了。
如果只限业余范畴的话，这年头的网络比赛其实比后世还要多。因此李襄屏刚看到这条公告的时候，他也并不怎么在意。
只不过等他看到双方出战的先锋，看到两个熟悉的帐号，李襄屏乐了，他对老施说道：“定庵兄，咱们今天且慢下棋，先观战一盘如何。”
由于这年头的棋友对抗赛实在太多，几乎每天都有，多到连老施都有点免疫：
“嗯，这是为何？难道此二人的水平极高？”
“呵呵这二人的水平并不算太高，不说定庵兄你了，哪怕就是我也有信心必胜这二人，只不过这两位碰巧我都认识，算是我的熟人而已。”
“熟人？”
“没错，先说‘雷盟’这位先锋‘多闻天王’，定庵兄还记得咱们两天前下的那盘棋吧，也就是你说对手有接近‘二手’水平的那位？”
这个老施当然有印象，要知道两天之前“绝艺”还只是5D17连胜，而在清风5D能遇到老施所说的“接近二手水平”，那肯定是遇到“地雷”了，事实上在这几天里，也就是那个对手的水平最高，所以老施肯定有印象。
老施并没有接话，他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哦对了，我看这位名叫‘多闻天王’，而我们前些日子遇到一位‘多文天王’，难道这二位……”
李襄屏点点头：“没错，这两者却是同一个人，此人在联众手创斧头帮，却又在清风搞了个‘雷盟’，所谓‘雷盟’，其实就是‘地雷联盟’的意思。比如我们那天遇到的那位棋手，那必定是个‘地雷’无疑，这些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扮猪吃虎，以阻击别人升段为乐事。”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有点意思。”
见老施似乎有点不以为意，李襄屏决定给他再加点猛料：
“定庵兄，你如今到此也有些时日，想必应该了解一点现如今对于中古棋的争议吧，目前的围棋界分为两派，一派是贬古派，一派则是崇古派，而这位多文天王，却是一位极端贬古派，他经常在论坛发表一些文章，对你等棋力极尽贬低之能事，他甚至认为你这堂堂棋圣可能还下不过他呢。”
听到这老施沉默了。
这几天除了下棋之外，李襄屏也会带他逛逛论坛，目的是让他了解一下当前围棋界的现状，那么对于围棋论坛最热门的“古今之争”，他当然也已经有所耳闻。
老施没有接这话，而是转移话题：“那另外一边呢，这位‘一品堂’的先锋‘邪恶绅士’，这位又是何人？”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只是简单回复了几个字：
“这位，却是家父。”
“哈哈哈，原来是令尊呀，那就难怪了，那行，那咱们就先不下棋，好给令尊助威。”
李襄屏陪着老施笑了一会，然后又补充一句：“如果说多闻是位极端贬古派，那家父则算一位极端崇古派，对了，家父还对定庵兄极其推崇，比如我现在为何叫这名字，定庵兄现在想必猜得到吧。”
老施点点头：“生子当如孙仲谋。”
李襄屏听了一乐，没想这施襄夏施大棋圣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李襄屏继续跟老施说道：“不仅家父是崇古派，家父所在的这个‘一品堂’，其实也是由一群崇古派的爱好者组织而成，因此定庵兄你现在知道了吧，他们这两个帮会搞的这个擂台赛，其实就是崇古派和贬古派的一次正面交锋。”
李襄屏既然解释了这么多，那当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盘比赛有必看之理由。
接下来两人也不忙着下棋，等待这盘“一品堂”和“雷盟”的先锋之战。
在等待期间，老施对李襄屏问道：“襄屏小友既然对这二位都熟，那你认为接下来这盘棋胜负如何？”
李襄屏微微一笑：“我个人虽然希望家父能够获胜，不过实话实说，和对手比起来，家父应该实力未逮，他获胜的机会不大。”
李襄屏这的确是实话实说，要说他的父亲李远湖虽然也有业5水平，并且还是那种比较强的业5，不然也不可能代表“一品堂”出战。只不过和“多闻”这种省冠军级别的业余高手相比，他那点水平还是不够看，不能说一点机会没有，但处于下风那是肯定的。
“好了定庵兄勿要多言，他们来了，我们还是先看棋吧，至于他们的水平如何，定庵兄等下可以自行判断。”
晚上7点钟，“多闻天王”VS“邪恶绅士”的比赛正式开始。虽然也是每方一个小时的慢棋，不过既然是业余比赛嘛，那速度肯定是比较快的，不到7点半钟，双方已经下了50多手。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襄屏就开始请老施点评双方的棋力了，这也是这几天除了下棋之外，李襄屏最喜欢让老施干的事了。
“历代传谱，歧轨不伦。圣朝以来，名流辈出，卓越前贤。如周东侯之新颖，周懒予之绵密，汪汉年之超轶，黄龙士之幽远。其以醇正胜者徐星友，清敏胜者娄子恩，细静胜者吴来仪，夺巧胜者梁魏今，至程兰如又以浑厚胜，而范西屏以遒劲胜者也……”
想想像这种如此有水平的点评，那可就是出自老施之口，因此李襄屏觉得就算不是下棋，听听老施点评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定庵兄，你觉得这二位水平如何。”
“不错不错，我观令尊行棋脱然高蹈，不染一尘，虽乘白衅而入，亦算初窥门径，非一知半解具体者所能仿佛也……”
李襄屏笑着把他打断：“定庵兄别跟我拽文，说重点，你就说他大概是几手水平吧。”
“这个……令尊已具备‘三手’实力，嗯，不会错，三手……”
李襄屏继续笑着打断他：“定庵兄这话客气了吧，我知道了，你既然这样说，那你肯定认为他还没到‘三手’，最多勉强达到‘四手’水平，是不是？”
“这个……嘿嘿。”
“那你认为这个‘多闻天王’呢，他却又是什么水平？”
听到李襄屏这个问题，老施稍微严肃一点：
“你是问多闻此人，嗯，虽然只区区数十手，但管中规豹，仅从前面的进程来看，这位却已真正具备‘三手’水平。”
听到这话李襄屏乐了：“呵呵，原来你认为他只是‘三手’水平呀……”
可没等李襄屏说完，他却突然听老施来了这样一句：
“呀！这下要糟，令尊这步棋不得要领，这下形势可能会急转直下矣。”

第一八章 五，六飞攻
“哦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听到老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李襄屏也停止了唠叨，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这盘棋上。等他看到执黑的李远湖刚落下的那手棋，李襄屏又乐了：
“定庵兄是说，黑棋刚下的这手‘五，六飞攻’有问题？”
“咦？没想襄屏小友棋感如此之好，一眼看出问题之所在，的确，此处选择‘五，六飞攻’并不合时宜，若白棋应对正确的话，黑棋极有可能要吃大亏。”
又得到老施一句免费表扬，李襄屏心里的洋洋得意一闪而逝，他心说哪里是什么我“棋感好”，只是作为中古棋的一个古老定式，像“五，六飞攻”这种招法早就被淘汰了。不，不能说淘汰，只能说这种下法被后世的围棋理论完全否定，说是被喷出了翔都毫不为过。
不仅贬古派认为这种棋根本不是好棋，是中古棋“招法业余”的明证。即便是绝大部分崇古派，也对这个定式不以为然，每当提到这个“五，六飞攻”的时候，最客气的说法也就是“古时习气”。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现代棋战中，尤其是正式职业棋战中，根本见不到这样的招法了，也只有像自家老头子那样的极端崇古派，才喜欢在这种比赛中用用这种下法。
并且李襄屏知道，自家老头子之所以下这种棋，那也并不是他对这种变化有多熟悉，说难听点的话，他今天这样下，那纯属一种装逼，一种哗众取宠的装逼行为。
不过在接下来的观战过程中，李襄屏并没有随便对这手棋发表评论。这不是因为今天下棋的是自家老头子，也不是因为旁边有个古棋圣在侧，最主要是因为自从围棋AI横空出世后，他对这个定式的看法发生了一定的转变。
在前世，虽然世面上有非常多的围棋AI，各种大狗小狗洋狗土狗不计其数。然而大家公认水平最高的，那应该还是谷歌开发的“阿法狗”系列。而在“阿法狗”系列中，那自然又是以“三代狗”阿法元的实力最强。
谷歌曾经搞过一次内部测试，让三代狗分别和一代狗和二代狗交手。测试的结果是三代狗以200比0零封一代狗，以281比19碾压二代狗。这个测试结果谷歌是对外公开的，因为他们的水平最高，因此这400张棋谱也成为很多人观摩学习的对象。
李襄屏也曾经看过这些棋谱，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观摩学习”神马的肯定就免了，他纯粹是抱着一种猎奇欣赏的态度去看这些棋谱。
只不过在看这些棋谱时候，李襄屏却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在这些棋谱当中，尤其是那些以“二连星”对“二连星”开局的测试棋当中，阿法狗下出来的很多变化，竟然和中古棋的两个定式极其神似。
这两个中古棋的定式，一个叫做“拆二飞攻”，另外一个则是“五，六飞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当李襄屏今天看到这一招的时候，尽管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不是好棋，尽管旁边的老施也说这不是好棋，但他还是不敢冒然开口。
一个被人类围棋理论否定的下法，却在围棋AI的对局中出现——并且还不是偶然出现，是大量的，频繁的出现，至少李襄屏就看过好几盘出现类似的棋形，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李襄屏认为这种下法起码获得了围棋AI的认可，不然的话两个顶尖“狗”的过招，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有趣的是，自从棋盘上出现那招“五，六飞攻”之后，李襄屏是生怕出丑不敢开口评论了，这时候的施襄夏却化身为话痨，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停对双方招法进行点评：
“咦，白棋应在此处？此处谬矣，如此黑方却是因祸得福，坏棋反而变成好棋了……”
“啊？！黑棋这步棋，这……这是何意？襄屏小友，我现在才知你父说爱古棋原来真是叶公好龙，此变在西屏兄之‘桃花泉弈谱’中剖析得相当清楚，为何你父不知？”
“不知所云！此棋完全不知所云，唉，之前我还认为这位多闻天王能有‘三手’以上水准，现在看来我判断有误也，此人最多亦只能位列‘四手’……”
李襄屏在旁边听得好笑，他虽然不知道老施说的到底是那些棋，不过连起来的意思还是很明白，老施这话很明显：他分明是在说双方都在错进错出啊。
当然李襄屏也理解老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话唠，因为人家可是“五，六飞攻”的专家呀，他不仅是专家，老施还极喜欢下这个变化。无论是“当湖十局”，或者是老施和其他高手的对局，这个定式出现的频率都是最高的。
提到中古棋中最有代表性的围棋定式，很多人可能马上会想到“双飞燕”，“金井栏”，“倒垂莲”这些名字很好听的定式，其实不是的。中古棋中真正最有代表性的定式，那应该就是“拆二飞攻”和“五，六飞攻”这两个。
怎么形容呢，如果说从日本围棋发展起来的“大雪崩”，“大斜百变”以及“村正妖刀”这三大定式，可以作为围棋中“小目定式”的代表，那么“拆二飞攻”和“五，六飞攻”，则可以当做“星定式”的代表，它们应该具备和其他三个定式相同的地位。
只是因为现代人长期的傲慢和偏见，这两大定式被人忽略了而已。这也算是李襄屏看过那400盘围棋AI测试棋后，他得到的一点心得了。
当然喽，李襄屏自己人知自家事，他知道自己就那点水平，也不知道自己的认识是否正确，因此他那点“心得”从来不足为外人所道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李襄屏还在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测试棋的时候，这盘比赛也不知不觉到了尾声。
李远湖的实力毕竟要稍逊一筹，因此尽管在老施看来，今天这盘比赛那就像两个臭棋篓子在丢石头，不过还是人家多闻天王丢得更准。
不到晚上8点半钟，全局180多手，代表“一品堂”出战的“邪恶绅士”中盘认负。
本来一盘网络比赛也没什么，真正的关键是两位对局者在对话框里的对话。
多闻天王：“呵呵绅士老弟，承认承认。”
邪恶绅士：“靠，多闻你得意啥，今天是老子状态不好，让你捡了一盘。”
多闻天王：“哈哈知道知道，我知道你老弟和我下棋的时候，那就从来没有状态好的时候，不然你怎么从来就捡不到我一盘呢，我看你今天不仅状态不好，这盘还是故意让我的吧？连那种下三滥的招法都用出来了……”
邪恶绅士：“谁下三滥了……”
当两人说到“下三滥”的时候，恰恰说的就是“五，六飞攻”那步棋。
……
多闻天王：“……这样的棋你也敢下出来，你也太不把我这个村长当干部了，你这不是故意找棋输吗。”
邪恶绅士：“你小子别狂，等我后面的人收拾你。”
多闻天王：“哈哈尽管放马过来，老弟不是我说你，如果你们就会这样的下三滥招法，那么来再多人都不好使，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哪怕你有本事让范施复生，我们雷盟照样切他……”
这是李襄屏第一次见到自家老头子在网上和人斗嘴呀，因此尽管李远湖已经明显处于下风，李襄屏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啊，定庵兄何事？”
“你能否使个法子，接下来让我去下一盘。”
李襄屏先是一愣，醒悟过来后他大喜：
“定庵兄稍待片刻。”
撂下这句话这后，李襄屏就兴冲冲找他家老头子私聊去了。
这样的比赛通常都是一晚上要下2盘的，15分钟之后，“一品堂”VS“雷盟”的第2场比赛正式开始。
除了比赛组织者之外，这时很少有人注意到，“一品堂”那边好像换了个人。
换成了一个名字叫“绝艺”的清风7D。

第一九章 林依然
“咦！绝艺？‘一品堂’这是搞什么鬼，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就上一个7D？”
“菜鸟了吧，网上下棋怎么能看段位，楼上请先去看看人家的战绩，谢谢。”
“呀！还真是嗬，这是个35胜0负的7D呀。第一次登陆就在4天前，粉嫩新人吗？虽然没见这个人赢过什么高手，不过既然能代表‘一品堂’出战，那估计实力还是有的。”
“屁的粉嫩新人，这家伙肯定老鸟一枚，鉴定完毕。”
“为啥肯定是老鸟？”
“楼上说话不带脑子吗，不是老鸟的话他凭什么代表一品堂出战？一品堂又为什么会让他出战、不过从一品堂这种明目张胆的操作来看，这个人的实力肯定有，最最起码要比刚才那个什么邪恶绅士要强，没准是他们请的地雷都不一定。”
“呵呵地雷？‘一品堂’请个地雷去炸‘雷盟’……”
必须承认会下围棋的人素质偏高，当李襄屏用“绝艺”帐号登场以后，广大吃瓜群众就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事情的真相扒了个大概。
而就在广大吃瓜群众议论纷纷的同时，京城，位于北三环的某高档小区，一位40左右的中年男子正津津有味盯着电脑看大家刷屏。
“远湖，别下棋了，明天上午就要去和郭总他们签合同呢，你要不要把所有文件再过目一下？”
中年男子摆摆手：“不用，老郭也是老关系了，并且这次的合作模式和以前一样，所以那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好了依然，你想看的话那就你帮我过一遍吧，主要就看看有什么遗漏，还有别出现什么低级错误。”
“好的，那明天晚上庆祝签约酒会的宾客名单，你要不要审核一下？”
“那有什么好审核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像这样的酒会吧，该来的就一个不会少，不该来的那就一个不会来，场面上的应酬而已，咱们自己尽到礼数就行。”
“呵呵就你清高，对了远湖，你说明天的酒会，我穿什么衣服去好。”
“穿……”听到这那位中年男子终于不耐烦了：
“你穿什么衣服这事也问我？好了别烦我了，我在看襄屏下棋呢。”
“哦，襄屏在下棋？你在网上遇到襄屏下棋了？在哪让我看看……”
没错了，这位中年男子就是李襄屏的老爸李远湖，而刚才和他对话之人，那自然就是李襄屏的“林阿姨”，她的名字叫做林依然。
李远湖今年刚好40整，60年出生的他，是78年恢复高考后的国内最早一批大学生。
那年头的大学生金贵啊，良好的家世加上大学生的身份，这让参加工作后的李远湖进步飞快，不到10年时间就混成国内某大型央企的中层。
92年以后，他又适应潮流“下海”，由于李远湖出身体制，熟悉体制内的各种明规则和按规则，并且这么多年混下来，这也让他在体制内拥有一定的资源人脉。种种因素凑在一块，竟让他在商界也混得如鱼得水，短短几年就腰缠万贯，如今已经拥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建筑公司，成为别人眼中标准的人生赢家。
尤其在8年以前，李远湖的原配病逝，遇到了这年头所谓的“中年三大喜”之一，那他就不仅仅是人生赢家了，李远湖简直变成了抢手货，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女人的抢手货。有无数莺莺燕燕挖空心思围绕在他身边，希望把他拿下，从而也让自己变成人生赢家。
林依然就是这样的莺莺燕燕之一。
林依然今年28岁，原先是一家公司的普通白领，3年前被李远湖看上，从而跟在他的身边。
说实在的，当林依然刚跟在李远湖身边的时候，并没多少人看好她能够上位。因为和她的竞争对手相比，林依然实在是显得太普通了。论美貌她不是最美貌的，论年轻她不是最年轻的，论风情她不是最风情的，论才干她更不是最有才干的那个。
然而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的是，几年时间下来，林依然似乎还真的上位了，大家眼看着她击退一个又一个对手，围绕在李远湖身边的莺莺燕燕已经越来越少。特别是到了现在，李远湖已经对她越来越器重，有很多私密的事都会交给她去做，可以说除了还没有明媒正娶，林依然已经成为很多人眼中的“李夫人”。
有很多人都不明白林依然是怎么做到的，只有林依然自己心知肚明。她知道自己做的最正确一件事，那就是对待李远湖那个儿子的态度。
没错，就是李远湖前妻所生目前在学围棋今年已经13岁的那个李襄屏。
林依然可是知道，别看他们俩父子关系似乎挺差，只要一和旁人提起这个儿子，李远湖总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然而这只是假象，林依然心里清楚，李远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
早年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李远湖需要常年出差在外，这让他很少和儿子待在一块。等到他前妻去世后，那李襄屏更是只能交给他爷爷奶奶带，在外打拼的李远湖还是一年都难得见到儿子几次。
因为这种状况，李远湖一直自己那个儿子心怀愧疚。
舔犊之情加愧疚之情，这就让李远湖对这个儿子特别在乎，特别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只是像李远湖这种人，他不会轻易把这种情感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来而已。
或者说，李远湖平时的唉声叹气和恨铁不成钢，那才是他流露情感的正确打开方式。
正是因为了解李远湖这种情况，所以林依然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如果想击败其他莺莺燕燕成功上位，那与其讨好李远湖，还不如讨好李襄屏。
要知道李襄屏代表的可不是一个人，由于从小是被他爷爷奶奶带大的缘故，两位老人家虽然不止一个孙子，可打小就和李襄屏这个孙子最亲——讨好了李襄屏一个人，那就相当于讨好了李远湖的上下两辈人。
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假意，反正在这几年时间，林依然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的，她对李襄屏非常关心，在很多时候似乎显得比李远湖还要关心——林依然认为就是自己这种做法，才是自己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了。
“对了远湖，提到襄屏我又想起一件事，襄屏下学期就上初二了吧，你说要不要把他接到京城来念书？昨天在谈合同的时候呀，我正好听郭总无意中说起，说他有个什么亲戚好像在区教育局当副局长，可以帮忙把孩子的学籍转过来。”
“哦？”
听到说起李襄屏，李远湖的眼睛终于离开电脑屏幕了，他稍微想了想然后摇头道：
“这事不行，也没必要，襄屏读书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为什么不行，京城各方面的条件难道不是更好吗？”
“你要知道这事不仅你操心不来，就连我都做不了主的，想让襄屏来京城读书的话，那非得他爷爷奶奶点头才行。”
李远湖继续对林依然说道：
“并且我觉得吧，现在就把襄屏接到京城来也并不合适，京城的教学条件有更好吗？我一点都不这么认为，其他不说，至少每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那就要比我老家那边差上一大截。那臭小子的成绩你也知道，我担心如果让他到这来念书的话，那将来可能什么大学都考不上，反倒是就放在老家念书，平时就由他爷爷奶奶管着，在高考之前再给他弄个京城的学籍，这可能才是最合适的路子。”
听到这林依然不再提这茬了，她笑着对李远湖说道；
“就你想得远。”
李远湖陪着她笑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刚才说啥，老郭有个亲戚在区教育局？那你找个机会，对，你就代表我跟老郭吱一声，哪天把他那个亲戚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干嘛，不是说不用让襄屏来京城念书吗。”
“未雨绸缪呀，现在距离襄屏上大学还有好几年呢，未来好几年的事谁说得清楚？现在想起来，我在京城的教育系统还真不认识什么人，如果能多条路子总是好。”
听到李远湖这样说，林依然瞪了他一眼。李远湖莫名其妙：
“你瞪我干啥？”
“我就知道你心中只有你那宝贝儿子，明天的酒会多重要呀，听说发改委的徐司长都会出席吧？可是你倒好，这么大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反倒为了你那宝贝儿子，挖空心思想去认识什么教育局副局长。”
李远湖嘿嘿一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去忙吧，我还要看襄屏下棋呢。”
“什么棋还非看不可呀？”
李远湖一边把注意力重新对准电脑屏幕，一边随口对林依然解释道：“之前有个人赢了我一盘正好被襄屏看见，你知道刚才这臭小子跟我说什么？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报仇，哈哈，养个这么大的儿子就从来没见他尽过孝，也行，今天就让他用下棋的方式来尽尽孝吧……哈！哈哈！这个臭小子，臭小子，他这……他这下的到底都是什么棋……”
说到这的时候，李远湖再也顾不上其他了，他全神贯注的盯着棋局。

第二零章 一招锁喉
不仅仅是李远湖，当“绝艺”和“多闻天王”的比赛开始之后，当比赛刚进行到第4手。
是的！这盘比赛轮到“多闻天王”执黑，当“绝艺”刚刚落下落下全局的第4手棋，整个观战室就像开了锅一样热闹，所有吃瓜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哈哈风骚！这步棋有够风骚，这个7D有点意思，这盘棋应该好看了……”
“我靠，这个时候就碰上去了？围观围观，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这种装逼的棋，今天活捉装逼犯一枚，速抢沙发，静看这个7D如何装逼……”
“活捉装逼犯一枚，板凳，静看这个7D如何装逼……”
“活捉装逼犯一枚，没板凳了，只好脱光裤子坐地板，静看这个7D如何装逼……”
那么老施到底下了什么棋呢？
“多闻”的第一步棋是下在“小目”位置，“绝艺”的第二步是应在对角“星”位，等到“多闻”第三步也下一个“星”位的时候，老施第四步没有去占空角了，而是直接一手棋“碰”在第一个“小目”上。
懂点围棋的都知道，像这样的开局无疑就非常少见了。
怎么形容呢？如果用中国象棋来做比较的话，这种棋有点类似于中国象棋中的“敢死炮”和“铁滑车”了，挑衅的意味很浓，欺负人的意思很明显。
不过和“敢死炮”以及“铁滑车”这类招法稍有不同的是，象棋中的这类招法是明显的骗招和欺招，对手只要应对正确，那么谁下这种棋肯定会吃大亏。
然而围棋中的这种招法却不同，同样是挑衅意味很浓，只不过就棋理而言，这样的棋其实好坏难论，即便按照这年头最流行的日本围棋理论，那也只能这样说：
“白棋这样下，那黑棋没有不好的理由……”
请注意，这里只能说“黑棋没有不好的理由”，然而白棋这样下好不好呢？那按照这年头的围棋理论解答不了这个问题。
在网络对弈中，这一类标新立异的下法无疑是最受欢了，是广大吃瓜群众所喜闻乐见。
比如曾在网络上风靡一时的“变态中国流”（把“中国流”的三个子平移到棋盘中央），“超级三连星”（“天元”左右各跳一子，被称为超级三连星）等下法，大凡只要出现这种怪异开局，那往往观者如堵。
今天的情况也是类似，当“绝艺”这步棋一出手，立刻引爆观战室，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对局室观战人数剧增。
“定庵兄，此人虽然出言不逊无礼之极，你却也无须和他置气，需知赢棋才是硬道理，如此含怒出手，却要小心出现闪失。”
按照老施意思落下那步棋后，说实话李襄屏的心情和广大吃瓜群众是一样啊，他也兴高采烈准备看施大棋圣如何装逼。然而俗话说得好：装逼最容易遭雷劈。
尤其这次还是“一品堂”和“雷盟”的比赛，对方的帮会可是正好有个“雷”字呀，这就让李襄屏有点担心了——他不是担心老施的实力，而是担心现在的施大棋圣带着情绪下棋，这才出言提醒一句。
“襄屏小友毋庸担心，定庵心里有数。”
李襄屏听了一乐：“好好好当我没说。”
白棋落下那手棋后，对面并没有马上跟着落子，对手似乎是在思索对策。
当然喽，李襄屏认为与其说对手是在思考对策，更可能倒是在调整情绪呢。毕竟要对付这样的手段，最重要是情绪不要受到影响，在技术上并没多大难度。
对于这个时候的黑棋来说，可供选择的下法其实并不多。
首先一点，要对付这种“碰”的手段，脱先基本是不太可能，那既然一定要应的话，其实黑棋无非就“上扳”，“下扳”，“外长”，“内退”这4种应法。
“多闻天王”思考了大概3分钟左右，他落子了，选择的是一步“外长”。
李襄屏看到这手棋之后暗自点头，人“多闻天王”毕竟是省冠军级别的业余强5，这步棋应该是当下局面下的最佳选择了，设想如果是换成自己上去下的话，那多半也会选择这招。
在那4种基本应法中，首先“内退”的下法是最不能考虑的，缩回到“三，三”位置，虽然不能说这样的棋不好，事实上后世的围棋AI就很喜欢下这种棋，然而人类毕竟是有情感的动物，有所谓“对局心情”的说法。
那么在这种网络对局中，尤其是还面对对手赤裸裸的挑衅，这种退缩的下法就断然不能考虑。
除了这种不能考虑的下法之外，另外两种“扳”的下法在气势上倒是不会落到下风，从棋理上从技术上也没任何问题，然而这两种下法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可能“正中对手下怀”。
同样是出于对局心理，对手刚才下那步“碰”的时候，他可能就希望你这样来的，那么根据下棋的一个基本原则，这可能是所有棋类游戏的一个基本原则：对手越想干什么，那就越不能让他如愿，或者说对手越希望自己下在哪，那就越不能这样下。
排除了这三种下法，所以“多闻”就选择那步“外长”了，这步棋既体现自己的不甘示弱，同时也不给对手任何借用的机会，似乎是那种大家常说的“冷静之招”。因此到了“多闻”和李襄屏这种水平的人，当他们遇到这种局面的时候，通常都会做出这个选择的，这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正是自己认为的这“仅此一手”，最后还是被施大棋圣给利用了，甚至可以这样说，“多闻”这样应对，那才是真正“中”了老施的下怀。
只是当李襄屏看出这点，那已经是在几十手棋以后。
还是从头来讲述这个过程。
当黑棋选择的这步“外长”，那白棋该怎么下呢？
“脱先，有了这步棋以后，我估计白棋只能在这脱先了吧……”
吃瓜群众中当然也有高人，当看到黑棋的第5手棋，对话框里很快就出现这样一行字，李襄屏看了以后点点头，的确，当“多闻”选择了这步“外长”，白棋在这个局部已经没有好棋下了，除了脱先已经别无选择。
说实话这其实也是李襄屏认同这步“外长”的原因之一：你刚才不是气势汹汹“碰”上来想挑衅吗，我就这样简单“外长”一下，你现在没好棋下了吧、你只能乖乖脱先了吧？你既然只能乖乖脱先，那当然就可以认为是我轻松化解了你的挑衅。
而在实战中，施大棋圣也确实选择了脱先它投，那么双方这第一回合较量，可以认为是以“多闻”获胜而告终，虽然这个获胜和技术无关，和棋盘上的形式更没多大关系，这是一种对局心理上的胜利。
棋局一步一步继续，当双方下到30多手棋的时候，这盘棋的第2个看点来了，或者说这个时候达到了一个高潮，一个真正的高潮，毕竟之前因为多闻的冷静，前面那个冲拆算不上是高潮，广大吃瓜群众除了开始议论几句后，并没有真正燃起了。
然而到了30多手棋，广大吃瓜群众却算是真正燃起来了，大家再次议论纷纷，整个对局室像开了锅一样热闹。
原因很简单，棋盘上再次出现的“五，六飞攻。”
是“绝艺”在另一个局部再次祭出了这步“五，六飞攻”。
联想到刚才的那盘先锋之战，“多闻天王”用这个变化把“邪恶绅士”打得满地找牙，那么第二盘再次出现这个变化，大家就是想不燃都不行。
“呵呵有意思，这个叫绝艺的7D下棋还是蛮有意思，这算不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呀，其他先不说，就冲他敢这样下，就先给他点个赞先……”
“不亏是‘一品堂’的呀，一品堂的果然都是些崇古派的顽固分子……”
“开盘罗开盘罗，我现在押这个7D能够获胜，有谁敢跟我赌吗……”
“你为什么就认为这个7D一定能赢？”
“这不废话吗，刚才‘一品堂’的那个先锋已经算是被打脸，不，他那是自己煽了自己一记耳光，这盘要是再输的话，那岂不是两记耳光，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有谁见过左右开弓煽自己耳光的人吗、因此要说这个绝艺对这个变化没有研究，那我是不会信的……”
当李襄屏在对话框里看到这样的议论，他心里乐了，他这时候只能感慨会下围棋的果然都是高素质，哪怕一个普通吃瓜群众都有如此见识。
李襄屏的想法当然也和这位棋友一样，当他一看到老施祭出这步“五，六飞攻”，他就知道“多闻天王”此番肯定在劫难逃了，和古棋圣练古定式，那别说是多闻这种级别的棋手了，即便是换成当今棋坛一流高手，李襄屏也对老施有信心。
只是在这盘棋当中，“多闻天王”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死法？还有老施选择选择的这个下法，和之前那步“碰”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这时候的李襄屏暂时还不得而知。
不过这个答案很快揭晓。
有过了一会，当全局下到第六十六手棋，老施下出一步极其风骚的“大飞凌空飞罩”，以李襄屏这种水平他却是全部看懂了。
看懂之后李襄屏哈哈大笑：
“哈哈定庵兄，你这个家伙，果然是有够阴险也……”

第二一章 雷盟秦舞阳
“绝艺”VS“多闻天王”，行至第66手的时候，施大棋圣秀出了一步极其炫目的招法。
是的，这步棋非常炫目，非常拉风，非常夺人眼球，非常具有美感！
这是李襄屏在看到这手棋之后的第一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唯一感觉。
因为这步棋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手筋”，它并没有和其他子力接触，一眼看去也很难看清这步棋到底起什么作用，它的意图是什么？它就那么虚花花在棋盘中央凌空飞舞，极像那种传说中“感觉的一手”。
然而细看却又会觉得，这步不像手筋的棋却又胜似手筋，因为这里面似乎包涵了深远的算路——不是那种实实在在一条路走到黑的算路，而是那种在围棋中很难说清的“虚算路”。
粗看你不知道这步棋想干什么，是进攻？还是防守？是联络？还是切断？是拼抢实地？还是扩张外势？可是等你想要去对付它，却有发现它好像什么都想干，它既是进攻，又是防守，既是联络，又是切断，既像是在拼抢实地，却更像是在扩张自己的外势。
按说如此复杂的一手棋，按照李襄屏的水平是很难一下看懂，只不过很碰巧，今天在很短时间内，还真让李襄屏读懂了这步棋——这不是他在吹牛，因为这步棋他之前曾经研究过，这就是中国古定式“五，六飞攻”中最复杂最难解的6种变化之一，在范西屏先生的“桃花泉弈谱”中有着非常详尽的讲解。
按说现代棋童学棋，基本没多少人会去看这些古棋手写的棋书的，可谁让李襄屏有个极端崇古派的老爹呢？家里除了现代棋书外，这种古棋书也装了满满一书柜。因此在一年多以前，不，应该是说李襄屏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受益于“桃花泉弈谱”名声诺大，有段时间他还真的深研过这本书。
而到了这时，施襄夏之前下的第4手“碰”，李襄屏当然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定庵兄，你当时的那手‘碰’，正好也是落在星位上啊，那你说你今天的这个下法，算不算是一种强制‘座子棋’呢？”
其实李襄屏这话已经说到点子上了，只不过形势已经占优的老施看上去心情不错，他装模作样在那里假撇清：
“哪里哪里，定庵只是习惯使然耳。”
李襄屏听了呵呵一乐。“五，六飞攻”的下法在现代之所以少见，李襄屏认为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和“座子制”的废除有关。因为在这个复杂的大型古代定式中，有相当多的变化都涉及到征子问题——
而老施之前的那步“碰”，你也可以认为他是习惯使然，更可以认为他在那个时候就早有预谋，他就是准备再和对手操练一次“五，六飞攻”了。
因为有了之前那手棋，这就造成了白棋引征有利的条件，因为征子有利，这也让他现在下的这步“大飞凌空飞罩”恰好成立，而只要这步棋成立，那么现在的黑棋无论怎么应对都会吃上大亏。李襄屏甚至认为，毕竟双方的实力本来就有差距，因此棋下到现在这个时候，“多闻天王”距离“起立”已经不远。
这里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老施之前那步“碰”之所以能达到现在这个效果，这也和对手的应法有关，在之前提到的4种应法中，如果对手选择其他三种下法的话，那依然是白棋征子不利——唯独多闻选择的那步“外长”，这步在当时看起来最稳妥最合适的选择，这才让老施有机会一招锁喉。
现在的李襄屏甚至认为，施襄夏之前应该是预料到多闻会下那步“外长”的，因为他之前看过多闻下一盘棋，对他的水平有一定了解，知道以他的水平，他最有可能就是下这步“外长”。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所以李襄屏才会给施大棋圣扣一顶“阴险”的帽子了。
当然喽，这样的“阴险”李襄屏喜欢，因为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呀，尤其是在又过了一会之后，全局仅仅80多手棋，棋盘上的形势就已经非常明朗，这时任谁都看得出来，黑棋在一番冲拆之后吃了大亏了，要实地没有实地，要外势没有外势，并且还有2块孤棋将受到白棋的严厉攻击。
没错，就是两块孤棋！因此可以说棋局进行到现在，黑棋整个棋都处在崩溃边缘，投子认负只是迟早的事情。
“靠！这个绝艺到底是谁？这棋也太牛了吧，多闻怎么也是雷盟的顶尖高手之一，就这样被这个7D活生生的生撕了……”
“不好玩了，只看这盘棋的话，感觉这个7D至少都能让对手两子以上，这人是谁呀……对了，龙飞虎大神已经有好几天没在清风露面，而这个绝艺也就是最近几天刚注册，难道是龙老大换了一个马甲……”
“靠，不准侮辱我龙老大，这个人虽然侥幸赢了一盘，但赢一个多闻算什么，我看这人的很多招法相当业余，根本跟龙老大提鞋都不配……”
很显然，刚才说这话的棋友要么是“雷盟”的人，要么就是龙飞虎的狂热粉丝了，而他这话立马遭到很多人的反驳；
“你放屁，什么叫招法业余，就冲你这说法，暴露了你自己才是真正业余，用业余招法把一个业余高手砍得满地找牙，楼上那位，你的逻辑还能够再奇葩一点吗……”
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也只是乐呵呵的看着广大吃瓜群众在那刷屏网，只是到了后来，眼见刷屏的人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把“绝艺”和龙飞虎联系起来。考虑到自己这次转战清风，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会会龙飞虎，因此他忍不住手痒，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
“大家不要猜了，我不是龙飞虎。”
而他这一开口不要紧，广大吃瓜群众愈发兴奋了。要知道这年头喜欢下网棋的顶尖高手不仅稀少，并且喜欢说话，喜欢和棋友交流的高手更是少之又少，一个个全部都惜字如金，全然一副高冷姿态。
“哈哈哈活的活的，这个绝艺居然会说话？大家看他居然会说话！高手好，请问你是谁？对了你既然说你自己不是龙飞虎，那你就应该认识龙老大喽，你知道龙老大的本尊是谁吗？”
李襄屏被这位棋友的逻辑逗乐了，他忍不住起了玩心：
“龙飞虎？我知道呀，不过我不告诉你。”
应该说李襄屏并没有说谎，作为一名穿越人士，他当然知道龙飞虎的本尊是谁。
然而他却忽略了这句话在这个年代的杀伤了。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龙飞虎事件”处于最高潮时期，朝廷台体育频道的“五环夜话”栏目，甚至还专门为此做了一次访谈节目，一个主持人带着几个职业棋手在那里傻乎乎的等待龙飞虎出现呢。
因此现在突然听到有人说，他知道龙飞虎的本尊是谁，那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没有人管这话是真是假，总之在下一刻，各种各样的问题铺天盖地冲李襄屏而来，让他完全招架不住。
李襄屏顿时有点傻眼。
是真的有点傻眼。
他心说原来网红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没点心理素质那根本就当不了网红，这也难怪在真实历史中，“龙飞虎”始终不肯透露哦自己的身份。
“好好好各位大哥求放过，我承认我刚才是在胡说八道，我既不是龙飞虎本尊，也根本不知道龙飞虎是谁，这样总行了吧……”
在烦不胜烦中，李襄屏手忙脚乱敲下这句话。
然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刚才他说他知道龙飞虎是谁的时候，对话框里质疑的声音居多。可是他说完这句话后，怪了，反倒有部分吃瓜群众改变立场，变得迟疑起来。
尤其在这个时候，隐藏在吃瓜群众中的考据党，他们根据种种蛛丝马迹，竟然在那煞有其事的分析“绝艺”和“龙飞虎”的相似之处，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绝艺有八成以上的可能就是龙飞虎。
——必须相信网络上考据党们的能力呀，他们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实话如果李襄屏不是个穿越者，他只是个普通吃瓜群众的话，他没准也会相信这些考据党的话。
李襄屏哭笑不得。
他这个时候只能哭笑不得。
并且更哭笑不得的还在后头，晚上不到9点钟，多闻天王在坚持到一百零几手之后，他终于不再挣扎了，他选择了中盘认负。而就在多闻认输的第一时间，李襄屏收到私聊消息。
邪恶绅士：“襄屏是你吗？”
绝艺：“嗯？是我呀，老爸什么事？”
邪恶绅士：“真的是你？”
说句实在话，李襄屏这时候其实很想爆句粗口，只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那个“靠”字才没有说出口。
绝艺：“真的是我，喂喂我说老爸，你该不会也认为我是龙飞虎吧？”
邪恶绅士：“呵呵当然不是，那个，你现在还在医院吗？”
绝艺：“是呀。”
邪恶绅士：“就你一个人？”
绝艺：“那你认为能有几个人。”
邪恶绅士：“臭小子，怎么跟老爸说话的呢，那啥，刚才这棋真是你下的？”
绝艺：“比真金还真，要不然你以为呢，老爸别兜圈子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邪恶绅士：“呵呵没啥，就是你蔡叔刚才一直在追问我呢，所以我再确认一下。”
绝艺：“哦。”
这个“蔡叔”李襄屏还是知道，他既是李远湖的棋友，同时也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他的棋力要比李远湖稍差，但是对围棋却比李远湖还要痴迷，并且在现阶段，他的生意也要比李远湖做得更大，目前正赞助着一支围甲队伍。
除此之外，这位“蔡叔”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清风网“一品堂”的堂主，这次一品堂和雷盟的比赛，其实就是他和多闻捣鼓出来的。
邪恶绅士：“你蔡叔问你，你等下还能下一盘吗？”
绝艺：“能呀，不过现在已经9点多，你知道的，我现在被强制晚上10点休息呢。”
邪恶绅士：“呵呵没关系没关系，等下我打电话过去帮你通融，是这样的，你蔡叔刚才跟我说，你刚才的棋引起雷盟秦舞阳的注意了，他准备等下和你下一盘呢。”
绝艺：“哦？”

第二二章 小女婿
“雷盟秦舞阳？呵呵，还惊动了雷盟的几大护法呀……”
听自家老爸提到“雷盟秦舞阳”，李襄屏对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
怎么说呢？由于“雷盟”是一群“地雷”组织的棋友会，既然是“地雷”嘛，那么这个组织里的棋友就喜欢自诩为“刺客”。因为这个原因，像专诸，要离，荆轲，这些历史上有名的刺客名字，就成为他们最喜欢穿的马甲。
而这个“雷盟秦舞阳”，当然也是这种马甲之一。
并且李襄屏还知道，“雷盟”好像有个内部规定，要穿这种专用马甲的话，那非得职业棋手不可，并且穿上后，就自动成为他们的“护法”。
换句话说，这位“雷盟秦舞阳”其实是位职业棋手，只不过因为“雷盟”行事素来神秘，干的又是见不到人的勾当，李襄屏掌握的信息也仅限于此，他除了知道这位应该是职业棋手之外，至于他的本尊是谁？这个李襄屏却是不知。
绝艺：“秦舞阳居然要第2个上场，他们这不是犯规吗？”
邪恶绅士：“嘿嘿，他们说是我们犯规在先。”
感受到自家老爸的兴奋之情，李襄屏在暗自好笑的同时，也隐隐有点心酸。
本来这次“一品堂”和“雷盟”的比赛，双方约定是不准派职业棋手上场的。现在雷盟指责一品堂“犯规在先”，并且还有职业棋手主动约战，这就说明自己的实力得到“雷盟”认可一样，这就是李远湖高兴的理由了。
至于李襄屏为什么心酸，他是想起自己小时候学的那几年棋，那可是花费了不少钱，尤其是请职业棋手开小灶的时候，那更是需要大把银子撒下去。
虽然人李远湖是土豪，那点钱还不放在他眼里，不过想起自家老爸当初为了自己，需要低三下四求人来指导自己——因此现在见到居然有职业棋手主动约战自己，那李远湖的心情自然是就很容易理解了。
想到这李襄屏再给自家老爸发一句私聊：“那行吧，再下一盘就再下一盘，不过先说好，你要先跟医院通融，不然再被人家押去睡觉我也没办法。”
于是就这样，大概在晚上9点20左右，“一品堂”对“雷盟”擂台赛的第3场比赛，由“绝艺”VS“雷盟秦舞阳”的比赛正式开始。
等到准备下这盘棋时，李襄屏其实已经不够兴奋了，至少没有之前那盘棋那样兴奋。开什么玩笑，老施可是连现在的古大力都照切不误的人，一个区区“雷盟秦舞阳”，那还真没放在李襄屏眼里。
他虽然不知道此人的本尊是谁，却也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国内一流，最多是个二线棋手，甚至是位已经退役的“老职业”都有可能。
因为李襄屏虽然不认识这个“秦舞阳”，他却认识“雷盟”的另外一个“护法”“荆轲”，那个人和联众丐帮的“美食家”一样，是一位非国家队的围甲主力棋手，因此“荆轲”的水平应该和“美食家”差不多。
而在“雷盟”内部，“秦舞阳”的排名却要比“荆轲”差远了，在“雷盟”所谓的十大护法中，“荆轲”和另外一位“无花无果”实力相当，两人常年竞争第一，而“秦舞阳”基本每次都是排名倒数，是“副班长”的有力候选人。
正是通过这种推断，李襄屏心里认定这位“秦舞阳”应该也不是老施的对手，所以他兴奋不起来。
“定庵兄小心了，下面出场的这位，其水平应该要比之前的多闻天王高出一筹。”
李襄屏就简单交代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就放手让老施下棋。
其实他这话说了也等于没说，要知道这可是擂台赛，而“打擂台”这种方式自古以来就受咱们中国老百姓喜爱，在“打擂台”的时候，水平越高的选手越后出场，这是这种比赛方式的常识，哪里还用用李襄屏提醒。
不过李襄屏虽然不兴奋，这并不代表广大吃瓜群众不兴奋啊。要知道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了，“雷盟秦舞阳”是位职业棋手，这是清风网很多吃瓜群众都知道的事，因此当比赛开始后，对局室挤进来比前面更多观战者。
当然喽，一盘围棋比赛想要吸引眼球，主要还是看棋的内容，比如接下来这盘比赛，真正让广大吃瓜群众兴奋的，那主要还是施大棋圣下出来的棋啊。
这盘棋是轮到“绝艺”执黑。
棋局刚开始时：“……呵呵对角星，大家看这个7D又下对角星了，都说一品堂的都是一群崇古派的顽固分子，这话看来果然不假……”
“……从上盘棋来看，这个绝艺好像对中古棋还是有所研究的，现在就是不知道对上职业棋手的话，他那些招法灵不灵……”
全局30多手棋的时候：
“……嗯？黑棋最近这几步棋的下法有点怪，有高人能指点一下吗？黑棋这下的叫什么棋……”
“……这棋怎么就怪了？最标准的中古棋下法，传说中的‘拆二飞攻’你不知道？嘿嘿这个7D有点意思，上盘用‘五，六飞攻’，这盘又用上‘拆二飞攻’，还是那句话，就是不知道像这样的招，对上现代职业好不好使……”
全局60多手棋的时候：
“……形势形势，有高手能出来吱一声吗，说说现在的形势如何……”
然而面对这位吃瓜群众的问题，对话框里却罕见失声了，观战者毕竟都是些普通围棋爱好者，而受到近代日本围棋理论影响，绝大多数业余棋手的所谓“形势判断”，不客气的说其实都只停留在“点目”的水准。那么碰到中古棋那种重势大于重地的下法，在这个阶段，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法进行形势判断。
尤其是今天这盘棋，下到这时棋盘上头绪太多，不确定性因素也太多，完全呈现一副混战状态，那形势判断就更无从谈起。
只不过到80手棋左右，就开始有棋迷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靠，这个绝艺到底是谁呀，我怎么感觉现在是黑棋好？有同意的吱一声，不要让我感觉自己的判断太不靠谱。”
“你找到知音了，同感觉黑棋好……”
“同意……”
“同……”
在80多手棋的时候，还只有三三两两吃瓜群众附和，不过到了100手以后，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等到了120手，认为“黑棋优势”已经是这个对局室观战者的主流。
而等到140手，这个时候大家就不是谈论黑棋是不是优势的问题了，而是在讨论白棋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等到过了150手，大家干脆连这个问题都不讨论，而是开始讨论下一场比赛——猜测到了明天晚上，“雷盟”又可能会派哪位高手来对付这个“绝艺”。
不到晚上10点半钟，这盘棋下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全局不到170手，眼见已经回天无力，“秦舞阳”选择了投子认负。
虽然输了棋，不过作为职业棋手的“秦舞阳”还是显得很有风度，他甚至还在赛后留在原地进行了简短的复盘，很是表扬了“绝艺”几句。
复盘那就不是老施的事了，毕竟键盘是掌握在李襄屏手上，由于知道对面是个职业棋手，因此在接下来的聊天中，李襄屏还是显得很客气，很有礼貌。
这个时候的他，那简直就像一个很有教养的好孩子。
不过毕竟是输了棋，作为职业棋手的“秦舞阳”面子上稍微有点挂不住，因此在几分钟之后，他就飘然下线。
而等他一走，医院的那位杨护士马上进来了，她敦促李襄屏马上去休息。
因为这是一盘意料之中的胜利，因此李襄屏并不显得很兴奋，他当天晚上睡得很香。而就在李襄屏上床休息的时候，远在京城的李远湖也笑眯眯的关掉电脑，他也准备洗洗睡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上“蔡志雄”三个字，李远湖笑眯眯接通电话：
“老蔡，又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当然还是之前那事，喂喂老李，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今天下这两盘棋的，真的就是我那个小女婿？”
女婿？李远湖听了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哈哈没错没错，今天下棋的真的是我家那小子，你说这事我有必要骗你吗，不过老蔡，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你女婿，那哪天也让我见见你闺女呀，看他能不能配上我家那小子。”
两人口中“女婿”神马的，那当然只是两位中年人的无聊游戏。
李远湖做工程出身，从事的是建筑房地产行业，而这位蔡志雄却主要是做建材生意，是一家大型水泥集团的最大股东，手上拥有多条水泥生产线。
两人是在生意场上结识，又是因为围棋的关系而成为朋友。两人既然是棋迷嘛，那平时在闲聊时，自然就会提到正在学棋的李襄屏。
在前几年的时候，由于李襄屏经常受到表扬，被很多围棋界人士认为“天赋过人”，这自然就让李远湖得意不已，在别人面前也就罢了，不过在老蔡这位棋迷朋面前，自然就免不了偶然吹嘘吹嘘。
而作为超级棋迷的老蔡对此羡慕不已，常叹自己只有一个闺女，不然的话肯定也让他去学棋。后来两人关系更熟，在聊到自己儿女的时候，竟然发现两个小辈的年龄还差不多大。
这就是“小女婿”的来由了。

第二三章 声名鹊起
中年人相互吹嘘自己的子女，其实有的时候也够不要脸，听了李远湖刚才的话之后老蔡急了，他在电话里嚷嚷道：
“喂喂，什么叫我家闺女配不上你家小子，老李我跟你说，我家闺女可是长的如花似玉，配你家小子绰绰有余，倒是你家那小子，有没有你吹的那么优秀才是未知数，我怎么听说，你家小子今年又没能入段是吧。”
李远湖怒了：“没能入段那是他身体出了点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人生病了怎么下得好棋。”
应该说李远湖这话就有点强词夺理了。然而要怎么说呢，对于有些中年人来说，自家孩子自己是打是骂都没问题，但却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好。
而正在通话的两个中年人恰恰都是这种人了，因此对于李远湖的情绪老蔡毫不在意，他不仅毫不在意，他甚至立马服软：
“好好怪我刚才说错话了老李你别生气……对了，孩子现在没什么事吧？”
“哼！”李远湖闷哼一声，然后稍微跟蔡志雄介绍李襄屏“生病”的情况：
“他这病生得也是怪了，当时昏厥的时候毫无征兆，医院也一直查不出是什么原因，所以现在人虽然醒了，那也不敢轻举妄动啊，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留在医院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这样啊……”
蔡志雄对李远湖的心情表示理解，对于人类来说，什么是最恐怖的事情呢？毫无疑问，“未知”肯定是最恐怖的事情之一。
比如李襄屏现在这种情况，他这种查不出病因的昏厥，显然就要比那种知道病因的昏厥更让人担忧，哪怕他现在看上去活蹦乱跳。
在对李远湖表达一番理解之情后，老蔡继续对她说道：“这样一直查不出原因可不是个是，老李我看要不这样，假如金陵那边还是没办法的话，你就把孩子带到京城来，正好我在协和医院认识几个人……”
还能说什么呢，所谓可怜天下父母亲大概就这意思吧。当李远湖听了蔡志雄的话后，他的态度立马转变，不仅没口子的说着谢谢，在接下来的聊天中，他的语气都带上点巴结讨好的意味了。
说了半天闲话后，两人最后终于说到正题。
李远湖：“对了蔡总……”瞧瞧，听说对方可能帮得上忙，李远湖连称呼都改变了：“你这么晚打电话给小弟，到底想跟我说啥？”
蔡志雄：“呵呵还能说啥，不就是还想说说你家那小子，今天这两盘棋有意思呀，老李你知道吧，刚才我在看棋的时候，我身边可是坐了个行家，你知道这位行家是怎么评价你儿子的吗？”
李远湖没有马上问行家说了什么，而是先问蔡志雄口中的“行家”到底是谁：
“蔡总说的行家是……”
“国少队的吴教练。”
“哟！您刚才是和吴教练在一块呀，那您快跟我说说，吴教练刚才是怎么说的。”
听说是国少队的吴教练，李远湖的声音变得急切了。两人口中的“吴教练”是一位职业六段棋手，目前国家围棋队副总教练之一，主要分管国少队事宜。
围棋行家通常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水平高超，一种是有识人之明，吴教练水平虽然不是顶尖，但他显然属于有“识人之明”的行家，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个位子一坐10多年。
尤其对于像李襄屏这个年龄段的棋手来说，那吴教练自然就更有发言权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远湖才显得如此急切了，他急切想知道吴教练是怎么评价李襄屏。
“呵呵，吴教练其实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说那个‘绝艺’妥妥围甲主力水平，因此当我跟他说，这个‘绝艺’其实就是你家那小子的时候，吴教练根本不相信，所以我才打电话再次跟你确认一下了。”
听说吴教练居然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李远湖简直是又惊又喜。
要理解这个评价为什么高，那就必须了解一下“围甲主力水平”到底是什么水平。
目前国内的围甲队伍总共就12支，以平均每队5人计，因此有资格参加围甲的也只不过60位棋手。换种说法说，假如说某人具备“围甲水平”，那就基本说明此人可以排进国内前60。
然而“围甲水平”又和“围甲主力水平”不同，就拿NBA球员来作比喻吧，大家常把NBA球员分为“明星球员”，“主力球员，”“轮转球员”和“饮水机看守员”。
和NBA球员一样，能够参加围甲的棋手当然也分三六九等。这其中最高等级的，那当然就是能够在队伍中担任主将的棋手，可以称作“围甲主将水平”，而这些主将基本都是国家队的那些棋手，因此也可以称为“国家队水平”。
而在“围甲主将水平”下面那自然就是“围甲主力水平”。
那什么样的水平能称为“围甲主力水平”呢？最最起码一个先决条件，你至少要保证在参加围甲时候，你的胜率能达到50%以上，这才能够保证在队伍中站稳脚跟。
不要以为50%这个标准很低，要知道在围甲比赛中，赢棋盘数和输棋盘数是一样的，有多少人赢就有多少人输。那么在理论上，你想成为一名“围甲主力”，至少要在国内排名前30。
李远湖正是因为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在他看来，吴教练的这个评价就有点高了。
“老……蔡总你该不是在蒙我吧？今天他那两个对手的水平又不是很高，多闻就是个业余5段，他连个业6都混不上，而那个什么‘秦舞阳’虽然是个职业，不过我好像听说他早就退役了，赢这样两个对手能说明什么问题？”
“呵呵老李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也是这样问老吴的，你猜老吴怎么说？”
“吴教练怎么说？”
“他说看棋不能只看对手是谁，还要看是怎么赢的，就拿那个‘秦舞阳’来说吧，吴教练说以这位的水平，如果让他手下那帮小孩和他下的话，那确实是谁输谁赢都正常，但要像你家小孩今天那种赢法，他手下那帮人绝无可能做到。”
“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呀。”
听了蔡志雄这话，李远湖再度变得惊喜。
怎么说也是具备业5水平的人，因此李远湖眼界还是有的，他现在再回想今天这两盘棋，那种古意盎然的下法明显不像李襄屏平时的棋呀，可这种明显像是意气用事刻意为之的下法，居然就把一个职业给砍了？并且还能赢得那么漂亮？
不过在惊喜过后，李远湖又变得疑神疑鬼：
“我……我说老蔡，你说我家那小子这次是不是连我都骗了，他真的是请了什么枪手？”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时反倒是蔡志雄反过来否认这种说法：
“呵呵老李你放心，就枪手这事吧，后来我和吴教练也分析过，吴教练说八成以上不存在什么枪手，这棋多半就是你家小孩自己在下。”
“嗯？”
“吴教练当时说，就这个‘绝艺’展现出来的水平和下法，他想破头也想不到国内哪位高手是这样下棋的，即便是国内对中古棋研究最深的那几位，要么没有这么高的水平，要么肯定不在现场。”
“嗯？不在现场是什么意思。”
“呵呵老李我告诉你吧，当时为了满足好奇心，或者说是为了探寻真相，我和老吴还特意到清风网的后台查了一下呢，知道这个‘绝艺’确实是在金陵登陆，那就只能是你家小孩自己在下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老蔡的话后，李远湖的疑虑去了一大半了。
要知道吴教练可是说了，“想破头也想不到国内哪位高手是这样下棋的”，那么再把范围缩小到一个小小的金陵城，那枪手的可能自然就更加微乎其微。
“这事……呵呵，小孩子就知道胡来，同时今天也就是运气好……”
在电话这头，李远湖开始傻笑，同时也开始装模作样谦虚起来。
“哈哈老李你这个家伙……”
电话那头一声长笑，然后继续说道：“虽然请枪手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这事还要继续证实，老李你是不知道，那个‘绝艺’可是引起吴教练很大兴趣呀，他说如果真是一个13岁小孩的话，那这个人绝对前途无量，所以金陵那边你自己要盯紧点，千万别到最后真冒出个什么枪手。而我这边呢，等下我也会去和多闻那小子说说去，让他们明天排出两位更强的棋手，以检验你家小子的成色，假如你家小孩还能赢的话，吴教练可是说了，那他就准备到国家队去搬救兵，看看你家小孩到底是什么水平。”
这当然是大好事啊，李远湖听了大喜：
“哈哈好的好的，我一定盯住金陵那边，老蔡谢谢你呀……对了你闺女呢，要不老蔡这样，你明天就带你闺女到我这边来玩，不不，明天还是我过去，我还是明天亲自过来拜访您……”
对于发生在京城的这一切，李襄屏自然是毫不知情。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等到第2天，“绝艺”再赢下两盘棋之后，这个帐号似乎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而与此同时，“绝艺”也开始在清风网声名鹊起。

第二四章 能自我学习的外挂
时间来到了2000年8月25日，不知不觉中，李襄屏穿越已经10天。
今天是个周末，这天下午，“绝艺”击败一个名叫“本因坊秀智商”的7D，在升降赛中达成40连胜，从而正式成为清风网一名“直9”。
“好了定庵兄，咱们下午就别下棋了吧？先聊会天，也好养足精神静候晚上高手攻擂。”
“好的，就依襄屏小友所言。”
白天下升降赛的对局，晚上参与“一品堂”VS“雷盟”的擂台赛，这就是李襄屏和老施这两天过的日子。和普通清风7D相比，那自然是晚上对手的水平更高，因此对于白天的虐菜行为，施大棋圣也没多大兴趣了，他对李襄屏的建议从善如流。
而两人的话题，就是从昨天晚上那两盘棋开始。
“昨日次局真凶险也，定庵现在回顾此局，前50手竟被对手完全压制，若非那人后面出现失误，定庵此局必败无疑。唉！真没想到如今围棋之技竟发展至斯，定庵真成井底之蛙也。”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他对施大棋圣此刻的心情表示理解，同时这也是他第二次听到老施说他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昨天那两盘棋虽然都赢了，不过都不是那种漂亮的完胜，更不是酣畅淋漓的大胜。
尤其是昨天的第2盘，“绝艺”遇到的对手是雷盟的“要离”。李襄屏对这位棋手还是有所了解，他在前几年的国内棋坛还是很活跃，算是那种标准的“中坚棋手”，只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慢慢走下坡路。
李襄屏能够看得出来，“要离”为了这盘棋，他应该是做过精心准备的了，因此在布局阶段，他竟然克制住施大棋圣的中古棋战法，在开局阶段就占据优势，并且这个优势还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说实话对于出现这种情况，李襄屏也是有所心理准备。
中古棋就是大家常说的“座子围棋”，因为“座子”的存在，这就让习惯中古棋下法的棋手存在一个天然的缺陷了。
这个天然的缺陷，最集中的体现那就是他们对“小目围棋”不熟悉。
因为“座子”，这就让中古棋没有发展起小目定式，也正是因为对“小目”的认识不深刻，那么像老施这样的棋手，他们对于在现代围棋中，各种围绕小目发展起来的战法和套路，自然就更加不甚了了。
老施昨天之所以开局落后，吃亏就是吃亏在这个地方了。在昨天那盘棋中，“要离”在开局不久祭出一个变化，作为学过几年正规围棋的李襄屏，他对于这个变化还是有所了解，这应该就是在前不久，国家队刚研究出来的一个新变化，传说中“国家队最新研究成果”的那种新变化。
正是在这个新变化中，施大棋圣一着不慎吃了大亏了，导致他开局就明显落后，并长时间陷入苦战，只是到了将近100手棋的时候，才终于被老施逮住一个机会，一招得手从而扭转战局。
感觉到施大棋圣现在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李襄屏心里暗暗好笑。想想也是啊，施襄夏是何等人物也，堂堂中古棋棋圣，终其一生也只有范西屏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即便是梁魏今和程兰如这种并称“大家”的人物，实事求是的说也要差他一筹。
那么像他这种人，几乎肯定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因此当他碰到一位据说国内排名才50开外的人（李襄屏昨天随口跟他说的），居然长时间被人家压着打，那他肯定是难以接受的，哪怕最后还是他赢了棋。
因为理解他这种心情，所以李襄屏出言安慰他了：
“定庵兄却也无需纠结，你对小目围棋不熟，那只是你当初所处环境和规则所致，这和水平无关，想必以定庵兄高才，要补上这一课应该并不难。”
老施再次长叹一声：“唉！襄屏小友无需出言安慰，想那小目围棋，我原以为此类下法脱离围棋本质，已经落入下乘，现在看来却是定庵之偏见也，原来此类下法竟也如此博大精深，定庵无知矣，真乃井底之蛙。”
第3次了，老施第3次说自己是井底之蛙。李襄屏听到这话一乐。不知道为什么，这时他突然想起民国时代的一篇棋评文章：
“……东洋诸国，朝鲜、日本、琉球皆知弈，盖皆传自中国者也。朝鲜、琉球皆视为游戏之事，不甚措意；日本则嗜此者颇多，其国品评弈手之高下，有九段之说：仅解常法者为初段，渐进则数渐增，至九段止。每岁新出棋谱甚多，并有围棋杂志。工此者可以授徒而征其束修，故研究者颇热心也。予尝披览其棋谱，其着法多与清初诸国手相仿佛，盖尚未能得乾嘉时诸国手着法也。而日人盛自夸大，谓中国弈手最高者为黄月天，尚仅与彼国五段相当云，可谓颜之厚矣。使日人弈品而在中国诸国手上，则乾嘉时诸国弈应不敌清初诸公，而进化之理为诬罔矣，可以证之事实绝不尔尔邪！”
“……中国对手弈者，先于局上四角四四路各置子二，谓之「势子」，日本则无之。彼因诋中国弈家为失自然之局面。不知中国旧亦无之，后乃增置之也。所以增置之者，盖无势子则起手即可于角上四三路置子，以为固守之计，而变化少矣；有之，则彼此皆不能借角以自固，非力战不足以自存也。譬之群雄逐鹿，真英雄必思奠定中原，决不肯先割据偏隅以自固也。故自无势子至有势子，亦为弈家一进化，日本人特尚滞留于旧境耳！”
很明显，这一看就是一位“民国愤青”写的文章呀，因为这篇文章强词夺理的意味很浓，让人感觉一股浓浓的愤青气息扑面而来。
记得在刚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李襄屏对其中观点颇不以为然。而让他观念发生转变，那却是要等到围棋AI出世以后。
因为根据围棋AI的分析，至少是根据李襄屏穿越时水平最高的围棋AI分析：什么样的开局是围棋的最佳开局呢？围棋AI给出了两个答案，一个是双方“二连星”开局，而另外一个，则是双方“对角星”开局，这正好是中古棋“座子制”下法！
请注意这篇文章的第2段，假如结合围棋AI的结论来看这段话的话，你会发现这段话好像讲的真有点道理呀，那位“民国愤青”老兄虽然是在强词夺理，可人家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正在李襄屏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施突然又开口了：
“对了襄屏小友，通过昨日那局，我却也知小目围棋同样高深，可你为何却说要补上这课并不难，若我想学此技的话，却是学何人之技最佳？”
咦？老施竟然还是个好学的棋圣？自己身体内的外挂竟然还是个可以学习的外挂？这让李襄屏觉得有趣，同时也心中大乐：
“定庵兄勿急，我说此事易耳就此事易耳，想那小目围棋起源于东瀛，其奠基人名曰道策……嗯，此人应该和黄月天年龄相仿，比你早生数十年，集大成者却是名曰秀策，此二人都被东瀛棋界尊为棋圣。不过老实说，若想学那小目围棋，此二人却并非最合适人选。在此我向定庵兄郑重推荐一人，若你学到此人精髓，我保你这一课迅速补上。”
“哦？此人是谁？”
“此人却也是我华夏人士……”
李襄屏还能推荐谁，他当然是想推荐吴清源大师。当他把吴先生的生平向老施介绍一遍后，他继续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恕我直言，你虽贵为棋圣，也素来被我敬重，然而实话实说，关于围棋此道，你却并非我心目中史上最佳，至少有3到5人能与你地位并列，至少有一人，成就却是比你更高。”
“哪里哪里，定庵才疏学浅，怎么敢妄称棋圣……襄屏小友认为的围棋第一人，就是那名叫吴泉的后辈？”
听到这李襄屏忍俊不住，因为老施虽然说的谦虚，语气中不服气的意思却很明显：
“没错，我心目中的围棋第一人，正是你那吴清源吴泉后辈，须知定庵兄精通的只是座子围棋，而那东瀛围棋却一直仅限于小目围棋，直到吴先生出世，这才将两者融会贯通，开创出现代围棋之格局也……”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两本棋书，两本书都不厚，薄薄的两本小册子，正是吴清源先生所著“黑布局和白布局”，他是准备让老施看看这两本书。
李襄屏一边掏书一边还心想，可惜吴先生的“二十一世纪围棋”现在还没有出版啊，不然就让老施看那个了。不过也好，“二十一世纪围棋”那已经是接近围棋AI的下法了，算是人类最接近围棋AI的棋，那玩意是学不来的，只能靠悟。倒是只想给老施补课的话，那可能还是这个“黑布局和白布局”更合适。
“定庵兄，你自己能观书吗？要不要我翻给你看？”
“能的能的，我自己能观……”
老施看到那两本书，他就再也没有和李襄屏说话了，仿佛已经沉迷其中。
而李襄屏这时又开始想入非非了：靠，这个家伙能自己看书？那以后下棋呢，他是不是也可以自己操作鼠标？

第二五章 绝艺VS雷盟专诸
“定庵兄，曾有江湖传闻，说你与那西屏前辈在平湖张家对弈时，其实并非只下10局，而是下了13局分出胜负，那你二人谁胜谁负呀……”
“定庵兄，别看书了，来，跟我说说你和那绣琴姑娘之事……”
“定庵兄，定庵兄……”
自从把吴先生的“黑布局与白布局”给了老施看以后，李襄屏自己却陷入哭笑不得的状态了。因为施大棋圣似乎完全沉迷其中，从下午到晚上，他要么对李襄屏爱理不理，要么就是随口敷衍。
等到李襄屏吃过晚饭，时间快到晚上7点的时候，李襄屏再次开口：
“定庵兄，我知你醉心棋道，却也不用急于一时，好了时辰已到，比赛马上开始，定庵兄还是暂且把此书放在一边吧，需知今晚对手肯定更强，定庵兄还需小心应付才是。”
“啊？！何事……”
感觉老施依然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李襄屏现在就不仅仅是哭笑不得了，他开始感到担忧，为接下来的比赛感到担忧。
李襄屏虽然不知道下一个对手会是谁，不过根据擂台赛的一般规律，越后碰到的对手实力肯定就更强。考虑到在上一盘比赛中，老施就已经赢得有点艰难，那么再看到他现在的状态，李襄屏产生一点担忧当然也很正常。
因为出于这种担忧，也因为连续看了好几天的棋，李襄屏现在自己也有点手痒，这就让他想到一个主意了，他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我看要不这样，今天的比赛暂且让我先上，你在旁给我谅阵，等看我快顶不住时，定庵兄再接手如何？”
“啊？襄屏小友今天想自己下呀？好的，那日我观襄屏小友之开局精妙无比，今天正好再让我见识见识你之本领。”
“那行，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说这话时李襄屏心里得意，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办法感到得意，他认为如果采用这种办法的话，那自己这边今天的胜算应该就很大了。
比赛进行到这个份上，李襄屏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今天会遇到弱鸡。只要今天的对手是和昨天“要离”差不多的水平，那李襄屏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以自己现如今的水平肯定不够看，自己单独下的话九成以上可能要跪。
然而要怎么说能，李襄屏对自己坚持一整盘棋没信心，但如果只坚持前面几十手棋的话，李襄屏还是信心十足。
怎么说也是穿越人士，比现在的棋手要多出18年的见识，更重要李襄屏还是见识过“狗招”的人，因此就凭借这两点，李襄屏认为除非遇到当今棋坛有数的那几位布局大拿，比如像老聂那样的，除此之外对上其他任何人，李襄屏都有信心撑过前面几十手——
这个“撑过”不是李襄屏认为自己能占到什么便宜或者能取得什么优势，而是李襄屏有把握不让对手在自己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李襄屏认为只要下成这样，哪怕是稍差一点的局面都行，到那时再让老施来接手的话，那自己这边的胜算就相当大。
而李襄屏之所以如此有信心，那是他想起自己穿越后的第一盘棋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和古大力那一盘，其实就是用的这种模式的，只不过那一盘不是故意安排，有点误打误撞的意思而已。
“嘿嘿，想我和老施联手，那是连现在的古大力都照样吊打，虽然现在的古大力还没到巅峰，还是被人取笑的‘古一轮’，可是那天开始我也不知情啊，我还下出了好几步问题手呢，既然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赢棋，那我就还真不信了，小小雷盟还能派出什么高手……”
想到这李襄屏甚至开始憧憬起来，他憧憬今天的对手千万不要太弱，也好检验检验自己和老施联手的威力。
那么今天能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呢？
晚上6点半左右，京城，清风网总部走进来3个年轻人。为首那个人名叫邵伟刚，职业九段，他不仅是目前国家围棋队的队长，“七小龙”中年纪最长者，同时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清风网的大股东，这个网站其实就是在他牵头下捣鼓出来的。
而另外两位和他一块来到这的人，其中一位就是罗曦河，江湖人称“罗神猪”，“龙飞虎神话”的背景人物，或者干脆就直接说是“龙飞虎神话”的缔造者。另外一位则是王垒，同样是“七小龙”中人物，老聂的高足之一，外号“野力干红”。
他们三位都是刚刚在外地下完围甲回京，因为一个电话匆匆赶到这里。
“小周，听说最近几天网站又出现高手了？”
听到邵伟刚的问话，另外一位坐在电脑边上的年轻人转过身来，他的名字叫周俊杰，“清风八子”之一，职业五段棋手。
“哦，你们3个都回来了呀……”转过身来的周俊杰笑着对其他3位说道：
“没错，在最近几天，整个网站最火的是一个名叫‘绝艺’的ID，这个人下棋还是挺有意思，对了，等下马上就有他一盘比赛，我现在就是在等着看他下棋呢。”
“什么比赛？”
“一品堂和雷盟7对7的擂台赛。”
听说是这个比赛，其他3位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罗曦河说道：
“还是先看看这人的棋谱吧。”
3人走到另外一台电脑面前，调出“绝艺”的棋谱。“绝艺”到目前下的棋并不多，总共才40多盘而已。并且在那40多盘当中，升降赛的棋其实没多少参考价值，被他们3位直接忽略，他们主要就是看擂台赛的那4盘棋。
快速浏览前3盘的时候，3个人都没有说话，等到看到第4盘，尤其看到开局那个“国家队最近研究成果”的时候，3个人都笑了。
邵伟刚笑着问其他两位：“你们两个怎么看？”
罗曦河笑着回了一句：“现在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肯定不是自己人就是。”
听到罗曦河这样回答，3个人继续笑，笑得更欢。而在这个时候，周俊杰也来到他们身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在笑。
笑过之后他们继续看，等看到100手左右，他们的笑容渐渐隐去，等到把这盘棋完全看完，3个人的笑容已经完全不见，表情也变得严肃，王垒甚至还来了一句：
“有意思，果然是个高手。”
邵伟刚听了点点头：“的确，这盘白棋一开始就取得那么大优势，并且我看这个‘要离’的棋，后面也没看他下得有什么不对，可这棋怎么就输了呢？说实话我还没怎么看懂，小猪，你看懂了吗？”
罗曦河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把这盘棋重新回放，并且这次回放的时候，速度要比之前慢了许多。
等看到将近100手的时候，罗曦和摁住鼠标不动了，他指着黑棋的一手棋说道：
“我其实也糊里糊涂，也许就是这手棋吧。”
“这手棋？小猪你什么意思？”
“我只能这样说，当时如果是我来下这盘棋的话，那我肯定不会下在这的，我甚至想都不会往这个地方想，但现在品味一下，我认为这是一步好棋，从这步棋开始，黑棋就逐渐扭转局势直到胜利，也正是从这步棋开始，这个‘要离’好像就慢慢变得不会下棋了，感觉他像是完全被对手绕晕，导致最后输掉这盘棋，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听到罗曦河这样说，邵伟刚和王垒又笑了，不过这次没人回罗曦河的话，邵伟刚只是简单来了一句：
“那行就这样吧，时间已经快到了，你们两个谁先上？”
王垒开口了，国家围棋队的“野力干红”王垒八段开口了：
“我先上吧，看了这4盘棋，我感觉这个家伙的力量奇大，看的时候就很过瘾，那么和他下棋肯定就更过瘾，因此这盘棋还是先让我来。”
对于王垒的主动请缨，邵伟刚和罗洗河自然是没意见：
“那行就这样定了，马上打电话要到比赛帐号。”
这时只有周五段还懵懵懂懂，他对邵伟刚问道：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邵伟刚看着他笑了，他只简单解释一句：“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声，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吴教练让我们过来的。”
“吴教练？”
“是的，吴教练要求我们，今天务必把这个‘绝艺’斩落马下。”
“原来是这样啊。”
周五段没有继续追问了，的确，有些事情也没必要问那么清楚，现在的周五段只知道，今天晚上只要有好戏看就行。
晚上7点整，清风围棋网，“一品堂”VS“雷盟”的比赛继续开战，即将进行的是第6场比赛。守擂方是代表“一品堂”出战的“绝艺”9D，这是一个在下午刚刚晋升的“直9”，他目前已经在这个比赛中达成了4连胜。
而在“雷盟”这边，今天第一个上去攻擂的却是他们的“雷盟专诸”。当然在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雷盟专诸”，其实就是国家队的王垒八段。
那么今天这盘棋，最后会下成什么样呢？

第二六章 天才推动围棋
“定庵兄，对手这个开局名曰‘错小目’，这也算是那源自东瀛的‘小目围棋’最正宗的开局了，而对手之所以选择这个开局，想必也是之前见识了你的厉害，有意避开‘星位’开局……”
这盘棋是“雷盟专诸”执黑，当李襄屏看到对手选择了“错小目”开局后，他心了高兴了，他认为这是对方怕了自己，从对局心理来说，对手选择这样的开局，说好听点是“扬长避短”，说难听点其实是有点示弱，也正是因为心里高兴，他一边下棋一边还和老施说话。
选择了“二连星”应对后，看到对手落下的第5步棋，李襄屏继续对施大棋圣叨叨：“定庵兄，黑棋的这步棋可是有点名堂，它的名字唤作‘无忧角’，算是那……”
“哦，这步棋也名唤‘无忧角’？”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先是一愣，旋即他反应过来：
“没错没错，此形也叫‘无忧角’，只不过这是源自那东瀛围棋的无忧角，和我华夏围棋无忧角不同……”
甚至有很多资深棋迷都不知道的是，其实中古棋也有“无忧角”这种说法的，只不过因为中古棋起手“星位”，因此两种棋形肯定不同，现代的“无忧角”是2手棋，而中古棋的“无忧角”需要3手棋。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如果只是单纯“取地”的话，必须承认“小目”比“星位”更有优势。
面对黑棋的这个开局，李襄屏寻找了“一间高挂”另一个小目，当黑棋第7手“三路托”时，李襄屏停了下来，并且一想就是好几分钟。
“襄屏小友所思何事？我观此手也并不难应对……”
“当然不难应对。”李襄屏笑着对老施说道：“定庵兄看对手此开局，这明显是欺我等对小目围棋不熟采取的针对性下法，那行，接下来定庵兄看仔细了，看我如何用最纯正的小目围棋下法教育教育他。”
李襄屏一边说着大话，一边开始在棋盘上落子了。
“顶”，“扳”，接下来几个回合，李襄屏落子速度飞快，几乎所有棋都不假思索，而对手的反应也和李襄屏一样，他的落子速度甚至还要更快，两人都显得信心十足，并且都像是对这个变化很熟悉的样子。
当然很熟呀，因为两人现在操练的，是一个著名围棋定式，不一会功夫，一个“大雪崩内拐变例”的基本型就出现在棋盘上。
作为一个古老定式，两人下出这个变例原本也没什么稀奇，尤其是这年头，“大雪崩”还在世界棋坛非常流行，不仅职业棋手爱下，普通棋迷也爱下，正规世界大赛能经常见到它，这样的网络对弈更是谁处可见。
只不过当今天两人下出这个变化以后，整个对局室马上变得热闹了，广大吃瓜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这主要是因为，“大雪崩”的起点，应该从李襄屏下的那步“顶”开始，那么在大家看来，这个变化像是由“绝艺”主动挑起。
“哈，大雪崩？大家看绝艺居然选择了大雪崩，他今天怎么不浪了……”
“可能是不敢浪了吧，要知道他昨天那盘就赢得有点惊险，我看这个绝艺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对手会越来越强，所以到今天就不浪了，按正经的下法来……”
“这样也好，只有看这样的正经招法，才能看出这个新直9到底是什么水平……”
“有什么好，我还是更喜欢他前两天那样的下法……”
“+1，同喜欢看绝艺发浪……”
正当所有人都在调侃绝艺终于开始下“正经棋”的时候，仅仅一个回合之后，是的！当棋盘上仅仅多了2手棋，李襄屏下出的最新一手棋就再度引爆整个聊天框：
“咦！白棋这步棋……这步棋好像下错定式了吧……”
“什么叫好像，这就是下错定式了，白棋在这里少做了一个交换……”
“哈，刚才还在表扬这个绝艺终于正经起来，没想怎么快就开始浪了……”
“这步棋那就不能说是浪了……”
“不是浪那是什么……”
“是作死呀，这里少做一个交换，整个局部立马崩溃，这不是作死是什么，因此这肯定不是故意浪下。奇怪了，按说以这个‘绝艺’的水平，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今天一不玩那些浪招，第二还竟然下错定式，难道今天不是本人在下……”
在金陵，落下这手棋的李襄屏饶有兴趣看着吃瓜群众们的评论，应该说这种情况都在他意料之中，他知道自己只要落下这手棋，那就肯定会引来类似的议论。
原因很简单，假如李襄屏不是个穿越者，他没有见识过“狗招”的话，如果他今天也是这些吃瓜群众中的一员，那他肯定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那棋盘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要解释清楚这一切，那就还是必须从“大雪崩”这个古老的围棋定式说起。
作为典型的“小目定式”，“大雪崩”已经问世上百年时间了，例如今天两人下出的“大雪崩内拐变例”，这步棋是由吴清源先生首创，他是在二十世纪初叶就已经下出。
正是因为古老，那么经过这么多年发展之后，大家就自认为对这个定式研究得很透彻了。比如说这个“内拐变例”，当黑棋下了那步“内拐”，白棋下一步棋是断在三路，黑棋接下来一步是“打吃”。这两步棋都没有任何问题，算是这个定式的“正变”，李襄屏和王垒两人也确实就是这样下的。
然而到了下一步，李襄屏的下法就脱离这年代的研究结论。
按照这年代大家对这个定式的认识，当白棋被黑棋“打吃”的时候，那么白棋在逃这个子之前，一定要先在角部做一个交换的。也就是白棋下一步棋应该下在棋盘的“二，二”路，而黑棋应在棋盘的“二，五”路，只有做完这个交换后，白棋才能逃那个子，不然的话白棋角上几个子简单被杀，局部会吃大亏。
可是在今天这盘棋中，李襄屏并没有去做那个交换，而是直接去逃那个子，那么他这手棋在这个年代看来，那当然就属于那种“下错定式”的低级错误了，因此引起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再正常不过。
等落下这手棋，对手好像也是明显愣住，不知道白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因此在迟疑之间，黑方也并没有马上落子。趁这个间隙，李襄屏继续浏览对话框里的各种评论，一边浏览还在一边感慨；都说围棋AI的出世，给围棋带来的革命是颠覆性的，自己今天下的这步棋就是一个很好的诠释了。
谁能想到人类经过上百年研究得出来的结论，在围棋AI眼中竟然也是错误的，必然的招法并非必然，必要的交换竟然根本没有必要。那么这么多年来，围棋的技术真的在进步吗？
所谓的进化论，所谓的知识积累，这些东西真的适合围棋吗？
李襄屏对此表示怀疑。
尤其是见识过“狗招”后，李襄屏对这种观点更是嗤之以鼻。你“积累”了上百年的知识都是错误的，那么这种积累还能算是进步？
因此对于人类围棋的进步和发展，李襄屏倒是认为韩国曾经的“围棋皇帝”老曹说的好；围棋的进步和发展，从来都只是少数天才人物在推动。
“定庵兄，你觉得此变如何呀？”
既然暂时闲着没事，李襄屏又随口问了老施一句：
“嗯，襄屏小友恕我直言，你此下法为我不喜，尤其是全局第8手那步‘顶’，此俗手也，以后能不下尽量少下，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襄屏小友最近此手，我感觉似乎有欠精细，似乎……似乎宜在角部交换一手为好。”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了。
“哈哈定庵兄果然高见……”
“大雪崩”的那步“顶”本来就是俗手，李襄屏自己也不喜欢。不仅李襄屏不喜欢，后世的围棋AI好像也不喜欢，反正李襄屏看过那么多盘，他就从没见过围棋AI主动下过“大雪崩”。说实话要是今天不是为了特意引出这个变化，李襄屏根本就不会这样下。
至于老施现在也觉得要先做那个交换，李襄屏觉得这很正常，老施毕竟是人类棋圣，他又不是围棋AI，倒是在从来没有接触过“大雪崩”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看到那个交换，这已经体现他的素质了。
李襄屏是在想，当初吴清源先生在创造这个定式的时候，估计也是像老施这样先看到这步交换，然后才想到要走那步“内拐”吧？
正因为对老施刮目相看，所以李襄屏又问了一个问题，一个他认为最关键的问题；
“那定庵兄认为，下到此时双方形势如何？”
“嗯，此形头绪众多，容我想想……”
一分钟之后，李襄屏又问道：“定庵兄，现在想好了吗？”
“嗯，如襄屏小友这般下法，粗看角部实地受损，然而局面开阔借用颇多，再配合上边之二连星，定庵判断应是白方充分可战之局面。”
李襄屏睁大眼睛：“真的？定庵兄真的认为白棋充分可战？”
施大棋圣稍微显得有点不高兴：“当然，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哈哈哈哈！”
这一刻的李襄屏开怀大笑，他是真的笑得很开心，他笑着对老施说道：
“那行定庵兄，此局容我再下几步，然后再交给定庵兄继续，今天务必给那对手好好上上一课。”

第二七章 杀到他怀疑人生
晚上7点半多一点，在完成一个这年代还没出现过的新变化后，李襄屏笑着对老施说道：
“好了定庵兄，我的任务现在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嗯？襄屏小友为何不自己下了？我观你此番运子邃密精严，如那大海巨浸，含蓄深远，又又如老骥驰骋，不失步骤，如此高招，定庵自愧不如也，现在却为何让我来下？”
李襄屏听到这话一乐，心说你这是在表扬谁呢？这不是当年邓元穗评价你老施的原话吗，难道你自己没有听过？
不过实话实说，就前面的这几十手棋，被你施大棋圣这样夸奖也并不奇怪。这毕竟是正宗“狗招”呀，这个“大雪崩”的新变化虽然从来没有在比赛中正式出现过，然而却是“三代狗”阿法元的最新研究成果，体现的是围棋AI的围棋思想，因此招法当然精妙，担得起你老施一句表扬。
只不过高棋虽然是高棋，让我自己走下去却万万不行，因为和上次那个“狗招”一样，我对这个变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除了知道围棋AI推荐这样下，并且围棋AI还给出了和你刚才类似的判断：认为白棋这样下“局面开阔，充分可战”之外，更深刻的内涵我一概不知，因此对于接下来该怎么下，我其实根本不懂。
更何况我还知道，这个变化虽然被围棋AI评价为“白棋充分可战”，但却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飞刀”。不是说下到这个时候，白棋就已经获得很大优势了，最多只能称为“白棋稍好”，甚至说是“两分”也行。那么想赢下今天这盘棋，那当然还得烦劳你老施出手。
当然喽，李襄屏心里虽然这样想，嘴巴上却肯定不能这样说：
“这个……定庵兄，我不是见你对那小目围棋不熟吗，如此机会难得也，你正好用此局面来练练手。”
“襄屏小友苦心，定庵真是感激不尽……”
也许是真被李襄屏前面几步棋镇住了，今天的施大棋圣还显得挺客气：
“如此定庵就献丑了，等会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襄屏小友指点。”
“不敢不敢，定庵兄咱们共勉之。”李襄屏强忍住笑，最后又出言提醒一句：
“定庵兄仔细了，我观今日此对手招法严密，次序井然，必非等闲之辈也，定庵兄还需小心应对才是，切记不可轻敌。”
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对面坐的是谁。不过在前面几十手棋中，对方居然能配合自己完成一个“狗定式”，这就让李襄屏心生警惕了。
要知道自己可以背谱，对方可没有谱背，虽然像“大雪崩”这样的定式比较实在，“虚算路”的地方不多，但是黑棋到目前为止的下法，居然也和“狗招”完全吻合，是围棋AI推荐的变化之一，这就让李襄屏有点意外了。他判断对面不仅是个高手，甚至还可能是身处一线的一流高手，不然对棋不可能有这么熟，因此他对老施出言提醒。
“襄屏小友放心，定庵省得。”
把下棋的任务交给老施后，李襄屏除了留意棋局的进程之外，他这时也有空去留意一下对话框里的聊天了。
他发现到目前为止，大家议论的中心话题依然停留在“下错定式”上面。至于这个新变化是否成立？要目前为止双方的形势如何？像这样的话题根本就没人提及，似乎也根本不用提及——既然连定式都下错了嘛，那再进行形势判断还有什么意义吗？理所当然是黑棋好。
“开盘喽开盘喽，现在接受下注，就赌这个绝艺能够坚持多少手。”
“我赌5毛，我认为这个绝艺今天坚持不到100手……”
“同赌5毛，这个绝艺坚持不到100手……”
“5毛，坚持不到100手……”
“5毛……”
看到这李襄屏玩心又起，他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发到聊天框：
“我也赌5毛，我赌这个雷盟的什么专诸肯定坚持不到200手。”
“神经病……哈，居然是对局者本人，绝艺老大，你真的这么有信心吗。”
“我不是有信心，主要是我这人的脸皮比较厚。”
“哈哈好玩好玩，绝艺老大，今天就凭你这句话，以后我在清风就挺你了……”
那么这盘棋到底会下成什么样呢？
到了晚上8点左右，全局80多手棋的时候，李襄屏问了老施一句：
“定庵兄，你现在感觉如何？目前形势孰优孰劣，对了还有，你认为今日这对手如何，与昨天那人相比，两人孰强孰弱。”
老施没有说形势如何，但是简单点评了一下今天的对手：
“嗯，今日此人棋风彪悍，不过和昨日那人相比，定庵认为还是昨日那对手更难对付些。”
“哦？呵呵。”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心里就放心了，这当然是只有认为自己优势才能说出来的话呀。至于老施认为今天的“专诸”可能还比不上昨天的“要离”，李襄屏细想一下也觉得这事很正常。
除了今天的对手又没让老施开局陷入苦战之外，李襄屏认为更重要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刚才的“下错定式”肯定影响到对手心态了。
不说他会对自己心存鄙视吧，但他看到那步棋之后，心情放松那是肯定的，他会认为对手不过尔尔，进而产生很浓厚的优势意识。并且这种优势意识应该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到自己形势已非都反应不过来。
那么在这种心态下下出来的棋，尤其这还是一盘网络对弈，自然就不能给老施这样的大高手带来多大压力。
“呵呵那行，定庵兄再接再厉，今天争取把对手杀到怀疑人生。”
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随着时间推移，等到这盘棋结束的时候，他刚才这话还真的一语成箴。
晚上8点半钟，当全局刚过100手的时候，这时以李襄屏这种水平就能进行很清晰的形势判断，他认为这时白棋明显优势。
到了晚上9点中钟，这盘棋刚刚下到120手。而这段时间做什么这么慢，李襄屏猜测对手应该是已经反应过来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局势已经有点不妙，这才会下得如此之慢。
等到了晚上9点一刻左右，连李襄屏这种水平都能看得出来，对手连续下出好几步问题手。李襄屏猜测对手心态已经失衡，他极有可能即将进入“怀疑人生”状态。
而到了这个时候，绝大多数观战者也能对棋局有个比较清晰的判断了，因此整个聊天框再次炸锅，广大吃瓜群众再次议论纷纷：
“高手呢，房间里有高手能出来说一下吗，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白棋明明下错了定式，可他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优势……”
“同问同问，可怜我的5毛钱啊，今天不搞清楚这个问题我死不瞑目……”
“同问同问，心痛5毛钱，死不瞑目……”
这样的问题当然没人站出来回答，事实上在李襄屏看来，今天的黑棋虽然下出了很多问题手，但却大错没有小错不断，并没有出现那种很严重的勺子，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自然就很难找到败因。
而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有吃瓜群众想到对局者本人了：
“我估计像这样的问题，那只有对局者本人知道了，绝艺老大，你能跟我们说说吗，你认为黑棋是输在什么地方？”
“呵呵，我找不到黑棋的败因，我只知道自己的胜因。”
“哈，这个直9有点意思……”
“那绝艺老大跟我们说说看，你认为你自己赢在什么地方。”
“当然就是赢在最开始那个‘大雪崩’，其实在下完那个变化以后，我的棋就已经占优了，我这样说有人信吗？”
“信你才怪，绝艺老大求不忽悠……”
“9494，求老大说真话，不要伤害我等做小弟的感情……”
“呵呵不相信就算了，我跟大家说实话吧，我当时真的不是下错定式，今天的这个变化，可是我花了18年的心血才研究出来的最新成果……”
“哈哈，没想这个叫绝艺的直9不仅下棋有两把刷子，好像说话也挺幽默……”
“咦！这个绝艺说他花了18年，那是不是证明他至少18岁以上喽……”
就在大家的胡说八道中，这盘棋也终于迎来了终局。
晚上10点钟左右，经过将近3个小时的抵抗，尽管显得极不甘心，但眼见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专诸”终于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他在“绝艺”正好落下全局第200手的时候，选择了投子认输。
和李襄屏猜测的那样，在京城清风网总部，刚刚摁下认输键的王垒八段目光呆滞，他盯着电脑屏幕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一副典型“怀疑人生”模样。
而一直在那观战的邵伟刚罗曦河等人情况同样好不到哪去，他们显然也被王垒的这盘输棋给震撼。
“呵呵有意思，这个人的棋有点意思……”最终还是“神猪”罗曦河最先回过神来：
“今天是还要下一盘吧，那下盘棋我来……咦，这家伙跑了。”
就在罗曦河说这话的时候，他刚看到李襄屏撂下的一句话：
“靠，今天这盘棋居然下了3个多小时，好了今天就这样，比赛改在明天继续吧，有‘雷盟’的人在吗，有的话回去传个话，明天最好派个更经砍的高手出来。”

第二八章 惊动老聂
“希望你们明天能派个更强的。”
扔下这句略显嚣张的话，李襄屏就领着老施飘然下线了。他说这话当然没有其他意思，纯属赢棋之后的一时兴奋而已，另外现在的时间确实已经有点晚，想再下一盘高质量的慢棋已经没有可能。
要知道那位美女杨护士目前已经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呢，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只能下线。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人虽然走了，清风网上关于他的议论却没有停止，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猜测起“绝艺”的身份。
“靠，这个绝艺到底是谁呀，简直是牛得一比。”
通常到这个时候，那当然就轮到吃瓜群众中的考据党和推理党们活跃了，其中一位推理党就这样说道：
“不太清楚，不过看棋不像职业棋手，看他说话更不像是那些成名高手。”
说绝艺“看棋不像职业棋手”，这其实就有点废话的意思了，因为这早就是广大吃瓜群众的共识，尤其是到了今天——开什么玩笑，有谁见过连定式都会下错的职业棋手吗？
只不过要怎么说呢？这话大家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正的资深棋迷是不会信的。特别是到了现在，那些常在清风厮混的老鸟更是认定“绝艺”绝对是个职业棋手无疑。
毕竟“绝艺”的身份虽然不明朗，但他对手的身份却相对比较明朗。大家可都是知道，从第2个上场的“秦舞阳”开始，“雷盟”的那几个护法可都是职业棋手，这个“绝艺”连砍4位职业加一个“多闻”，拥有这种实力的还能不是职业？
这话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真正的资深棋迷肯定是不会信的。
毕竟在围棋界，职业和业余存在巨大的鸿沟，石头缝里突然蹦出个“世外高人”？这通常只有那种伪棋迷才会相信的神话，一般人肯定不会这样想。
因此见识过“绝艺”下的棋后，绝大多数人肯定都会认为这是个职业棋手，他不仅是个职业，并且还应该是个顶尖职业，至于他下出来的那些貌似“很不职业”的棋，那应该是顶尖职业在那扮猪吃虎。
无论如何必须承认，这才是最合理的推断了。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在猜测“绝艺”应该是某位成名高手。
要知道围棋圈子就那么大，能称得上“顶尖”的就那么区区几位，并且顶尖棋手那肯定都已经成名，因此“顶尖棋手”那肯定都是“成名高手”，这两者可以划等号的。可是现在突然间有人说，“看这个人说话不像成名高手”？
推理党们想想这话，又觉得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啊。要知道国内棋坛那几个顶尖高手，人家哪个不是谦谦君子？讲究的是温润如玉，有像这个家伙这样说话的吗？还什么明天派个更强的来让我砍？
就在大家继续议论纷纷的时候，这时一个名叫“傲气孤狼”的家伙突然冒出一句：“大家不要猜了，内幕消息，绝艺其实就是个正在冲段的冲段少年。”
那么很自然的，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对话框再次炸锅，那个叫傲气孤狼的家伙被广大吃瓜群众团团围住：
“冲段少年？靠！不可能吧，傲狼你哪里得到的内幕消息……”
“还在冲段的？这怎么可能，现在国内冲段有怎么难了吗，这么高水平的都打不上职业？不要理他，这家伙肯定是在这装逼造谣……”
“9494，造谣者无耻，净化网络从我做起，坚决打倒造谣装逼犯……”
“对，造谣者无耻，打倒造谣装逼犯……”
“打倒装逼犯……”
可怜的“傲气孤狼”本来是真知道一点内幕消息的，毕竟这是两个帮会之间的比赛，双方都有比赛组织者，那么几天下来，总有一些内幕消息会透露出去的，“傲气孤狼”就是通过“雷盟”的一个朋友知道一点内情，只可惜这家伙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广大吃瓜群众当成装逼犯轰走。
网络上的纷纷扰扰先不去管他，京城，晚上刚参加完一个酒会的李远话刚回到家不久，刚才的比赛他还没来得及看呢，正当他准备调出棋谱看看儿子刚才下的棋，他正好看到“傲气孤狼”被众人喷得狗血淋头。
李远湖对着电脑傻乐，因为这位“傲气孤狼”却也是他的熟人。这位老兄围棋水平极菜，然而却又在清风网上极活跃，自称“清风百晓生”，最喜欢做各种窥探隐私的事，李远湖常常觉得这家伙混清风网真是可惜了，他要是去娱乐圈混的话，那绝对一顶级狗仔。
“铃铃铃……”
正当李远湖准备和傲气孤狼大声招呼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李远湖嘴角露出笑容：
“蔡总，什么指示？”
那边传来蔡志雄的声音：“老李你现在在哪？”
“在家呀。”
“那刚才那盘棋你看了吗？”
“还没呢，我刚回来，正准备看。”
“哦？还没看呀，这样老李，那你现在也别看了，你在家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带我去个地方？这么晚了还去哪里？我说老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激动。”
蔡志雄的声音稍微提高点：
“我激动？你知道你家那小子今天赢的是谁吗，你要知道了保证比我更激动，对了老李，我最后一次向你确认一遍，你能确定那个‘绝艺’一定就是你家那小子？”
“能确定呀，我今天又打电话问了金陵那边，不会错的，确实就是我家小孩在用‘绝艺’这个帐号下棋，并且只有他一个人。对了老蔡，我小孩今天到底赢的是谁呀？”
“还能是谁，王八段。”
“王八段？呵呵，老蔡你给我说清楚点，国内姓王的八段可是不少，从现役到退役，国内的王八段好像都有10多个吧？并且姓王的好像也只有八段，连一个九段都没有，因此我家小孩如果是赢了一个退役的王八段，那好像也……”
李远湖继续在那叨叨叨的时候，蔡志雄打断他：
“你家小孩今天赢的，是目前等级分最高的王八段。”
“等级分最高的王八段？丝……！王垒！，老蔡你是说，我家小孩今天赢了王垒！”
王垒目前等级分国内排名第2，仅次于排名第一的常浩九段。并且在前不久，王垒刚刚在国内的“霸王战”中七番棋击败常浩，同时还夺得“棋圣战”的挑战权。
只要了解这些，就能理解李远湖为什么会倒吸一口凉气。
“老……老蔡，你没蒙我吧，今天那个‘雷盟专诸’真的是王垒八段。”
“我蒙你干啥，呵呵你刚才还说我激动，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激动了吧？好了不废话了，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来。”
“去干嘛？”
“不干嘛，只是想带你去见见王八段的师傅而已。”
“王八段的师傅……丝！”
李远湖再次吸一口凉气：
“老聂！老蔡你是说，你现在要带我去见老聂？”

第二九章 聂道场
蔡志雄住得并不算远，不一会功夫，他就开车来到李远湖居住的小区。
“老李快点，在那磨磨蹭蹭的干啥。”
“这个……我说蔡总，你看现在这天……咱们这么晚去拜访人家合适吗？”
老蔡听到这话笑了：“合适呀，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老李我跟你说吧，在这个时间段，咱们如果是去拜访别人的话可能不合适，但老聂就没问题，肯定没问题！没准在一天当中，也就这个时候去找他才最合适呢。”
“哦？”
李远湖听了半信半疑，这都已经晚上10点多了，什么尼玛这个时候去拜访人家最合适？不过他知道自从老蔡赞助一支围甲队伍以后，他和围棋圈子很多人混得很熟，已经算是半个围棋界人士。
再说李远湖自己其实也想去，要知道那可是老聂呀！对于李远湖这一代棋迷来说，老聂那就不仅仅是偶像了，说是一种情怀都不为过，记忆他们青春的一种情怀。
“那……这个老蔡，你说我第一次去拜访人家，要不要拎点东西什么的？”
蔡志雄看着李远湖继续笑：
“不用不用，老李我跟你说，老聂这个人你可能不知道，这第一次去吧，那你还真别拎什么东西，假如他看你投缘，两人能打第二次交道的话，到那时你再考虑送点什么礼物不迟。”
“哦？”
李远湖又“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总之现在一切只能听老蔡安排就是。两人上了车，走在路上的时候，老蔡告诉李远湖晚上发生的事了。
“你说什么，王垒八段现在也在？还有老聂的其他几位弟子？他们现在正在研讨刚才下的那盘棋？”
“就是啊……”老蔡一边开车一边继续乐不可支：“老李你是没看到呀，我这小女婿这盘下得有多牛，他开始居然下错定式，一个简单的‘大雪崩’定式居然都敢下错，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下错定式的情况下，你家小子还把人家王垒给赢了，赢了就赢了吧，下完棋后你家小子还嘴硬，说什么那不是下错定式，是他自己研究18年才研究出来的最新成果。”
“呵呵这个臭小子！”李远湖陪着笑骂一句，然后他又问了一句：
“那他最后是捡勺赢的吗？”
“不，不是捡勺。”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蔡的笑声稍微收敛了一点：
“这就是我们现在去找老聂的原因了，我听说王垒今天晚上是在清风网总部下的棋，当时他边上还有好几个职业棋手，可是在下完这盘棋后，他们几个翻来覆去却怎么都找不到败因，这不，他们后来就想到老聂了，就跑到老聂家去找原因去，我也是刚从棋院一个朋友那得到消息，所以就带你去看看热闹了。”
“这样啊。”
作为一名资深棋迷，李远湖对王垒他们的这个举动还是能够理解。
所谓“棋不怕输，就怕输得不明不白”，说的就是职业棋手这个群体。由于长期沉浸在胜负世界了，甚至可以说他们的日常除了胜就是负，因此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其实都能承受输棋之疼的。换句话说，假如一个人连输棋都承受不了，那这个人多半也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职业棋手，更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职业棋手。
然而话说回来，职业棋手能够接受输棋，但绝对无法接受输得不明不白。输掉一盘棋之后如果连败因都找不到，这却是职业棋手无法忍受的。一旦遇到这种情况，那职业棋手无论如何也要把问题弄明白，无论是自己研究也好，向人请教也好，那是一定要把问题搞清楚的，否则翻来覆去当天晚上根本就别想睡觉。
李远湖以前看关于日本棋手的报道，说两位日本棋手下一盘比赛，由于当年日本新闻棋战的用时都特别长，一盘棋下完可能就到半夜了，可下完棋后两人还不肯罢休，还要在那复盘研究，这一研究可能就到了第2天天亮……
瞧瞧，这听起来多像那种很励志的鸡汤故事，李远湖以前也是喝过这碗鸡汤的。可是自从送李襄屏去学棋，李远湖和围棋界人士接触多了以后，他发现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日本棋界是这样，中韩棋界同样是这样，普通人眼中的鸡汤，在职业围棋界只是常态而已。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李远湖才理解老蔡刚才为什么说：“也许这个时候去找老聂才最合适。”
蔡志雄开着车，领着李远湖来到位于中国棋院附近的一个小区。
“哟，老聂是住这吗？”
“不，老聂平时并不常住这。”蔡志雄对李远湖解释道：
“老李你应该知道，老聂现在是二婚，而我听说他现在这个妻子，和老聂那些内弟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因此这个住所呢，其实就是老聂和弟子拆棋的地方，因此也可以算是聂道场的一部分吧，只不过是最高等级的那种，老李我跟你说，一般人可是没资格来这的，想来这拆棋的话，那至少得成为老聂的内弟子才行。”
很显然，老蔡这话已经有一股浓浓显摆的意味了，李远湖没有理他，只是好奇的东张西望一下，问了一句老聂具体住哪一栋后，就信步往里面走去。
蔡志雄微一错愕：“咦，老李你怎么对这个地方这么熟……哈哈忘了忘了，瞧我这猪脑子，都忘了这个楼盘本来就是你李大老板开发的呀。”
李远湖微微一笑：“老蔡你搞错了，这个楼盘严格来说是人老郭开发的，我呢只是帮他打工而已，好了别废话了，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哈哈虚伪，老李你这话真是太虚伪，谁不知道老郭要没有你老李帮忙的话，他哪有实力开发这种楼盘呀，对了老李，听说你现在又准备跟老郭一起弄一个大项目，那我先说好，建材这块你就不能交给别人了呀，水泥涂料这块我都给你包圆了。”
李远湖和老蔡开玩笑道：“我说你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殷情，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不过老蔡我跟你说，这种程度可不够，你想做成这笔生意的话，你明天就到我办公室里来谈吧，记得带上你的女儿，否则我不予接待。”
蔡志雄哈哈大笑：“哈哈一定一定……”
不一会功夫，两人就来到老聂的住所，蔡志雄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一位年轻人过来看门，看到开门者李远湖顿时一愣，因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老聂的内弟子之一古大力，被誉为国内棋坛未来领军人物最有力候选人的古大力。
李远湖心说好家伙，连过来开门的人都是古大力，那自家小子下的这盘棋，到底惊动了多少人？

第三零章 雷盟聂政
李远湖能够看得出来，蔡志雄像是这里的常客呀，因为古大力见到是他毫不稀奇，甚至见他带生人来都毫不奇怪，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古大力只简单说了一句：“蔡叔来了？”接着又冲李远湖礼貌一笑，然后就放两人进去。
而老蔡也的确一副熟门熟路的架势，进门换完鞋以后，他甚至亲热拍了拍古大力的肩膀：
“你师傅呢？又在摆棋？”
被老蔡这么一拍，今年还不满18的古大力略带腼腆的点点头：“是的，现在大家都在客厅呢，好了我也要去摆棋了，蔡叔你们随意。”
说完这句话后，古大力竟然就那样抛下两人不管不顾，一溜烟自行先进去了。
李远湖目瞪口呆，他一下明显没反应过来，倒是老蔡表情正常，仿佛这种事他早就司空见惯。
老蔡笑着对李远湖说道：“好了别发愣了，我带你去看看职业棋手是怎么摆棋。”
客厅就在前面，穿过走廊转个弯就到，两人还没见到人影，李远湖就已经听到一个大嗓门——李远湖对于这个嗓门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作为一名资深棋迷，他从10多年前开始就经常能在电视里听到这个声音讲棋：
“有价值！这个变化太有价值了！根据我们刚才判断，当实战进行到这……这是第多少手？对，第52手，实战进行到第52手那就是人家白棋断然优势是吧？并且我们也研究过，这段时间黑棋的实战下法也基本正常，不说下得有多好吧，但每步棋基本都能及格，这说明什么？这当然就说明人家白棋这个下法能够成立……”
“……啧啧不得了不得了，王垒你这个对手不得了。如果大雪崩的这个交换都能省略的话，那……那就是一场革命大家知不知道，是对这个定式的一种革命。脱帽致敬，我现在必须对这个人脱帽致敬啊，来来来大家再摆摆再摆摆，如果这步棋真成立的话，那就是对‘大雪崩’的彻底颠覆……”
李远湖和蔡志雄的到来打断了老聂的滔滔不绝，不过他也只是稍微停顿一下而已。看见两人出现，老聂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他只是对老蔡微微点下头，然后又好奇的看了李远湖一眼，就对两人不管不顾了，继续忙着和他众弟子交流。
因为没人理会，李远湖正好也有时间仔细观察整个客厅的情况。由于整个楼盘就是李远湖开发的，他知道这个客厅的面积要超过30平米，面积不小，不过装修却非常简单，甚至显得异常朴实。
整个客厅最醒目之处，就是摆在正中央的一张大台子，这张大台子足有一张乒乓球桌那么大，上面摆了好几块棋盘，除了老聂大马金刀坐在最中央外，今天还有六七位年轻棋手围在他的身边。
距离老聂最近的两位，其中一位就是今天被“绝艺”击败的“雷盟专诸”，老聂的高徒，“七小龙”之一的王垒八段。
而另外一位，则是国家队的俞彬九段，他目前状态极佳，不仅国内等级分排名第3，还刚刚在“LG”杯中击败韩国李沧浩九段这位当今世界棋坛无可争议的第一人，职业生涯首次闯入世界大赛的决赛。
俞九段由于长期担任“聂道场”的副总教练，因此他今天出现在这并不奇怪。
除了这两位外，李远湖还看到了刘青八段，周赫洋九段，另外还有邵伟刚九段和罗曦河八段这两位非老聂亲传弟子，再加上刚才过去开门的古大力五段——看到这样的阵容李远湖暗暗咂舌，毫无疑问，就面前这个阵容，这已经称得上是目前国内棋坛的半壁江山了。
因为老聂刚才一句话，大家开始继续拆棋了，大家开始对那个变化展开更深入的研究。李远湖注意到，大家在拆棋时候的气氛还是很活跃，并非只有老聂一个人在说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不时有人提出自己的意见，同时各种下法又不时被他们自己否认。
对于职业棋手的拆棋研究，像李远湖这样的业余棋手自然是插不上话，他也不敢插话。不过人老李毕竟也有一定水平，因此即便在旁观看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中，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11点多，等到大家终于得出结论，认为这个变化确实成立的时候，这时终于到了确定“绝艺”身份的时候。
李远湖做好准备，准备等待大家询问李襄屏情况的时候，一盘的古大力却嚷嚷开了：“咦？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我应该，我应该也和这位高手下过棋。”
嗯，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古大力这话吸引，这其中也包括李远湖本人。
一时间，“你什么时候和他下的？”，“在哪里下的？”，“对方是用什么名字下的？”，“你下的那盘棋谁输谁赢？”，诸如这样的问题纷纷对准了古大力。
“那盘棋是我输了，并且还输得很惨。”
说这话的时候古大力还稍微显得不好意思：“大概是在10天前，我在联众遇到一位名叫‘本因坊绣琴’的高手，被人家痛扁一通啊，也就是通过刚才的拆棋，我感觉这两个人的棋风非常相似呀，同样是布局不落俗套，常有新意，并且力量奇大，发力点怪异，不仅如此，这个人的收束能力还超强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大力还把那天“劝降”的故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古大力总结道：“正是因为这两盘棋的赢棋方式非常相似，所以我猜测这是同一个人都不一定，不过这位高手到底是谁，那我就真的猜不到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古大力还清开一块棋盘，把那天那盘棋摆给众人看。而他这一摆大家自然又要研究，这一研究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等到最后，当蔡志雄对着老聂耳语几句，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远湖的时候，李远湖却不敢说话了。
开什么玩笑，在这些职业棋手眼中，这位“绝艺”那可是天赋奇高（能够创造新手），力量奇大（能够吊打古大力和王垒），收束能力超强并且极其自信（能够在用时紧张的网络对弈中下出那种“劝降”的棋）。
就这样的人能是自家那小子？
李远湖不是不愿相信，说实话在这个时候，他是非常希望这个人就是李襄屏，只是他不敢相信而已。
要知道李襄屏现在才13岁，那么在李远湖心目中，恐怕当年的吴清源大师在13岁的时候，应该也没有这样的水平吧。
“这个……‘绝艺’确实是我家小子用的帐号，他现在人在金陵，不过他下棋时到底有没有请枪手，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到了最后，李远湖也只能来上这么一句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也就是到了零点以后，李远湖和蔡志雄才终于从老聂的住所告辞离开。
“老李呀，我看你确实要抓紧时间把你家小子接到京城来了，一来呢给他看病，而来呢你看这档子事……”
“是要把他接过来了，不过还是等过了明天晚上……不，现在应该说是今天晚上了，等他下完今天晚上这盘棋再说。”
李远湖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因为就在刚才的时候，“绝艺”下一个对手，已经被屋子里那些人商议决定了，那将会是俞彬九段。这也是俞九段仗着自己年龄更大资格更老，硬生生把这个下棋机会抢到手的。
“对了老蔡，俞九段在雷盟的马甲叫什么名字了？”
“嗯，好像是叫雷盟聂政吧。”
“哈哈，雷盟聂政……”

第三一章 他为什么能称国手
对于发生在京城的事，李襄屏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绝艺”这几天到底赢的是谁，不知道自家老头子去过老聂住所，更不知道自己抛出的那几个“狗招”，已经引起围棋界小范围的注意。
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他现在领着老施这样在网上下棋，那纯属好玩，纯属一种装逼行为，或者干脆就说是纯属打发时间的无聊之举。
想想也是啊，一个人穿越成一个13岁的小孩子，并且还被人家关在医院里，那他还能做什么呢？仔细想想他还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假如碰到那种胸怀大志，一心想在穿越之后有所作为的重生者也就算了，这种人可能会想尽办法折腾自己。只可惜李襄屏不是，前世的他本来就只是个胸无大志的纨绔，他既不想改变世界，甚至连自己都不想改变。
上辈子既然当了那么久纨绔，那这辈子就继续当好了，这就是李襄屏目前的想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扮猪吃虎的事情如此感兴趣啊，毕竟对于李襄屏来说，围棋算是他上辈子仅有的一点特长了，现在既然碰到这样的机会，那自然是要装逼到底呀，否则怎么算是一个合格的纨绔。
头天赢了棋装了一次逼，李襄屏美美的睡了一觉，第2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他首先问了老施这样一个问题：
“定庵兄，你那后辈吴泉之著作你可曾看完？”
“还没呢，此书极好，定庵正准备细细揣摩一番。”
李襄屏乐了：“哈哈，定庵兄也觉得此书极好吗，那你觉得此书好在何处？”
“嗯，此书所论，其正兵大意皆可法，诚弈学大宗也，唯短兵相接处，似有未尽然者，因此定庵必须细细揣摩才行。”
听到老施这个评价，李襄屏最开始还挺高兴，心说自己的推荐果然没有错呀，想要镇住老施这样的，那非得吴清源先生这样的人物才行。可他一想又发现不对了，因为老施的这个评价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李襄屏黑着脸道：“定庵兄，难道你评价别人只会用这一个评语吗，我记得你当年在评价徐星友前辈所著‘兼山堂弈谱’时，好像用的也是同一个评语吧。”
“这个……嘿嘿……”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施大棋圣稍微显得有点尴尬了，不过他还是解释一句：
“在定庵看来，两书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也，因此定庵评价相同并不奇怪。”
听到这里襄屏来了兴趣了，他不是对这两本书感兴趣，而是对这两本书的作者来了兴趣，更准确的说，他是对“兼山堂弈谱”的作者徐星友来了兴趣。
要知道徐星友虽然位列中古棋九大国手之一，他所著的“兼山堂弈谱”也确实称得上是名著，此书在后世影响极大，是中古棋中不可多得的经典之作。
比如自己身体内的老施，就对这本书推崇备至，不仅说这本书是“弈学大宗”，还说自己“潜玩数年，获益良多”。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徐星友名气虽大，他写的书也是好书，但是对他的水平，李襄屏还是有所怀疑的。毕竟徐星友最有名的对局，那就是他和黄龙士所下的“血泪篇”了。
在“血泪篇”中，徐星友不仅被一代天才黄龙士让3子，更重要的是，徐星友在下“血泪篇”的时候他都已经40岁了。
那么像他这样的，怎么能名列中古棋九大国手之一呢？
仅仅因为他的名气够大？还是他在40岁之后确实出现了什么“逆生长”？这就是李襄屏现在感兴趣的问题了。
而李襄屏又知道，老施应该是见过徐星友本人的，相传老施还在幼年的时候，他的棋才就受到徐星友的赏识，并亲手赐书以资鼓励——从这个角度来说，徐星友的棋力也许不是最顶尖，但他相人的眼光还是一流。
要知道小时候的老施，那可是一点都不选山不显水，光芒完全被他的好基友范西屏盖过。
范西屏16岁时候就击败中古棋另一位国手梁魏今，成就了一段“一钉成国手”的佳话，而我们的施大棋圣呢，他到21岁时候都还不是梁魏今的对手呢，并且“三年未脱一先”。直到两人同游砚山，梁魏今以“山下流水淙淙”的典故点醒老施，在围棋史留下一个著名“顿悟”故事的同时，老施的棋力才开始突飞猛进，慢慢达到了能和范西屏抗衡的地步。
而徐星友能在老施小时候就看出他的不同寻常，那这份眼光自然是没得说。
也正是因为对徐星友的真实棋力感到好奇，所以李襄屏对老施问道：
“定庵兄，你认为那徐星友前辈的棋力如何，他真有资格称为‘大家’吗？”
“那是当然，想那星友前辈之棋冲和恬淡，浑沦融和，却是最为醇正不过，位列‘大家’名副其实，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那若是定庵兄和那星友前辈交手的话，定庵兄认为自己胜算几何？”
“这个……”
见老施扭扭捏捏不肯说话，李襄屏开心大笑：
“好了老施，我知道你这种人最是虚伪，明知那星友前辈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却还要说些冠冕堂皇的好话，好了定庵兄，咱们现在不说废话了，你认为到底是何原因，让那星友前辈也能位列‘大家’？”
老施被李襄屏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在真实历史中，老施对徐星友的棋虽然有诸多溢美之词，其实也提出过批评的，而老施最大的批评，就是认为徐星友的棋只得一个“正”字，而在“出奇”方面却显得非常不足。
换成现代说法的话，就是老施认为徐星友这人就是个“本格派”，而懂点围棋的棋友都知道，现代要说某某人是“本格派”的话，这个词连中性词都已经算不上了，绝对满满的贬义。
“襄屏小友我实话跟你说吧，星友前辈之所以能够位列‘大家’，除了他的棋本身有独到之处外，却是可能和一件事有关。”
“哦，何事？”
“那是在星友前辈成名以后，他在游历京城时曾遇一名高丽使者，此人极为猖狂，竟然敢自称棋弈天下第一，而在其时，东侯先生垂垂老矣，月天先生更是已经不知所踪，一时我华夏棋坛竟成青黄不接之势，诺大京城竟无人敢出面教训那狂徒，最后还是星友前辈前去约战那高丽使者，两人连下7盘，星友前辈7战7捷，一时间星友前辈名动京城，正是众人敬他曾扬我国威，所以他才能位列‘大家’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理解理解，懂了懂了。”
李襄屏当然是真的懂了，同时他也确实非常理解——如果还有不理解的，那就请参照一下现代的老聂，老聂之所以能够“封圣”，不就因为是和“扬我国威”这四个字联系起来了么？
“那位高丽使者却是叫何名？”
“这个我却是不知……”说到这老施一副很不肖的语气：
“想那高丽小国能有什么高手，一狂徒耳，定庵哪能记住这种人的名字。”
李襄屏说不出话来，想到如今这个年代，世界棋坛韩流肆虐，中国围棋被韩国围棋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么再想想老施这话，那么就只能套用一句网络流行用语：
李襄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既然无言以对了，那当然就只能找点别的事做。
吃过中饭后，李襄屏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还是继续找人下棋吧。”
听说是下棋老施高兴了，他忙不迭说道：
“好的好的。”
考虑到晚上还要比赛，李襄屏这时就没用“绝艺”这个帐号在清风网招摇了，而是换了个很普通的9D马甲。
等到登陆清风网，李襄屏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因为今天是周一，并且还是中午时分，按理这个时候高手不多才对。可是在登陆以后，他发现大厅对话框的刷屏非常热烈，根据李襄屏的经验，他知道今天应该是有高手出没了。
李襄屏并不需要花时间寻找，因为他很快注意到一个对局室，一个观战人数最多的对局室。
看到对局者的名字李襄屏笑了。
是龙飞虎，现在居然是龙飞虎在下棋！并且看他的对手，好像还是一位韩国棋手。
“呵呵定庵兄，咱们今天又只能且慢下棋了，先观战一盘再说。”

第三二章 遭遇“天下第一攻击手”
刚登陆清风竟然遇到“龙飞虎”在下棋，尤其他的对手居然还是一位韩国棋手，那李襄屏马上化身普通棋迷心态了，这样的棋无论如何都是要看的。
虽然李襄屏知道“龙飞虎”的真实身份，他就是“七小龙”之一的丁炜八段。客观的说，丁炜八段虽然位列“七小龙”之一，不过却是“七小龙”中实力相对较弱的一个，即便在其巅峰期，他也只能在国内排名前10左右，是那种最标准的所谓“中坚棋手”。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下网棋和下“面切”的棋是不同的。有些人面切能力一流，但下网棋的时候却怎么都发挥不出水平，而有部分棋手呢，他们可能还没达到顶尖水准，但在网络对弈中总能超水平发挥。
不，由于网络对弈的质量通常要比正式比赛差点，那么在网络对弈中只要能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再加上如果下出来的棋还具备一定观赏性的话，那么这样的棋手就很容易成为一个“网红”。
而“龙飞虎”显然就是这样一位棋手。
李襄屏进入对局室后，发现这盘棋已经下了好几十步，时间设置依然是网络对弈中最常见的那种快棋，每方固定用时5分钟，然后30秒一步读秒。
“3304？哈哈这个家伙叫3304，这又是韩国的哪位棋手……”
在看了大概5分钟左右，李襄屏就开始猜测起这位名叫“3304”的马甲到底是谁了。因为看了前面几十手棋，李襄屏马上认定这位肯定是高手。并且这里说的“高手”还不是指业余高手和普通职业那种，这绝逼是个一线职业啊。
在前面几十手棋中，李襄屏看这人的招法张弛有度精巧严密，在和“龙飞虎”的对抗中不仅不落下风，反倒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在行至50多手棋的时候，那位叫“3304”的韩国棋手应该已经占据少许上风。
“3304？这年头有一个叫这名字的韩国高手吗……”
李襄屏开始在记忆里授索，只可惜他是从18年穿越回来的，这样的时间跨度就有点长了，在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其实不仅是李襄屏，当这盘棋行至中盘的时候，那些有眼界的棋迷同样纷纷猜测起这位棋手的身份来。
要知道现在才2000年，不仅绝大多数顶尖高手还没养成上网下棋的习惯，甚至中韩对弈网站现在都还没有完成对接，因此在这年头的国内对弈网站中，其实并看不到多少韩国棋手，一流的顶尖高手更是凤毛麟角。
而这个叫“3304”的家伙，一出手就挑战清风第一高手龙飞虎，并且从棋局进程来看，他竟然还能隐隐占据上风，这自然就引起众人纷纷猜测了。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说得好，所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也，而在围棋迷当中，这样的明白人就更多，不多一会，一位观战者说的话得到众多吃瓜群众的认可了：
“不用想多了，这段时间没什么国际比赛，而今天是周一，围甲刚刚结束一轮，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围甲某队的韩国外援了，大家只要在这个范围内猜就行。”
大家一听都觉得这话有道理呀，这位既然来清风下棋，那很可能就是在国内登陆，而这个时候在国内网站登陆的韩国棋手，那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某位围甲韩国外援。
既然已经缩小到这个范围，广大吃瓜群众就开始议论开了：
“这位不会是石佛李沧浩吧？”
作为当今世界棋坛第一人，李沧浩被大家第一个提及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不过这个猜测很快被大家否定。
“肯定不是他，石佛并没有参加这一轮的围甲。”
“既然不是石佛那会不会是老曹？老曹这一轮倒是来了。”
大家口中的“老曹”就是李沧浩的师傅曹勋玄九段，他被大家第2个提及也非常正常，因为他是韩国的“围棋皇帝”，同时也是韩国围棋崛起的功勋人物，目前世界棋坛最具实力的超一流高手之一。
然而这个猜测再次被大家否定：
“老曹这一轮是在申城比赛，我看过报道，他昨天比赛完后就马上登机回国了。”
而这位棋迷的话很快得到吃瓜群众的佐证：“是的，我昨天晚上就在申城的虹桥机场遇到老曹了，有点小激动啊，我当时还找老曹签了个名呢……”
李沧浩被否定了，曹勋玄被否定了，第3个人选再次被大家提出：
“大家说，这个‘3304’会不会是木木？”
大家口中的“木木”是一位韩国年轻棋手，他虽然年轻，并且实力也不算顶尖，然而他却算是这年代所有围甲队伍里最成功的外援。山城围甲队能在这年代达成围甲7连冠，这位“木木”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不仅如此，这位“木木”还是个中国通，他中国话讲得极好，因此他被众人第3个提及当然也同样正常。
不过这个猜测再次被众人否定，一位显然和“木木”很熟的棋迷说道；
“我看这个人不太像木木，木木几个下棋的帐号我都非常熟，并且他下棋有个习惯，那就是喜欢一边下棋一边和大伙聊天，而这个‘3304’到目前为止一言不发，这明显不像是木木的风格呀……”
否定了前3位之后，当有棋迷提出第4个人选之后，这次却得到很多人认可了：
“大刘！大家说这个3304会不会是大刘，天下第一攻击手刘倡赫……”
“对对对，刘郎官也参加了这一轮的围甲，并且从这个人的棋风来看，那还真和刘倡赫有点像呀……”
“靠，这盘棋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龙老大要输了，能这样轻轻松松就把龙老大挑落马下，那这个人还真有可能就是大刘……”
在人群中，只有李襄屏一个人对这个猜测表示怀疑，他倒不是看出了其他什么端倪，主要是因为只有他知道“龙飞虎”的真实身份啊，并且他还知道，在这个年代，“龙飞虎”和刘倡赫是同一支围甲队伍的。
那么作为同一支围甲队伍中的队友，在比赛结束的第2天突然又跑到网上下棋，这种事有可能吗？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但李襄屏认为可能性不大，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认为这位“3304”是刘倡赫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除了这4位，还可能是谁呢……”
李襄屏摇摇头，他想了半天依然没有头绪，因为在这年头，登陆围棋赛场的韩国棋手还没有后世那么多，除了这4位以外，李襄屏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如此实力。
就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中，“龙飞虎”和“3304”的第一盘棋已经结束，3304干脆利落的取得了胜利，两人二话没说，又很快开始了第2盘。
从第2盘开始，李襄屏就没心思去猜测这位棋手到底是谁了，因为他的注意力更多是被棋局的内容吸引。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总之他个人认为，这位“3304”的实力似乎要比“龙飞虎”更强，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显得更加游刃有余，展现出高出一筹的实力。
虽然在第2局中，“龙飞虎”扳回一局，但他这盘棋其实赢得有点侥幸，等到两人展开第3盘，“3304”很快取得全局的优势，并且一直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
不到下午3点钟，眼见“3304”获胜已成定局，李襄屏笑着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看了此人的棋，想必你也手痒了吧，那想不想和此人较量一番呀？”
“这个……嘿嘿……”
李襄屏再度微微一笑，这时候他也不说其他废话了：
“那行，定庵兄，我现在马上就去换帐号，不过你要注意了，如果等下对手同意对局的话，那也一定是这样的快棋，关于这节你还需有所心理准备才是。”
下午3点整，李襄屏换上“绝艺”的帐号重新登录，而在这个时候，“龙飞虎”和“3304”的第3局比赛正好结束，最终是“3304”2比1击败“龙飞虎”。
而“绝艺”在这个时候的出现，也引起刚打吃瓜群众的小小骚动：
“哈哈绝艺！正愁下午没有高手，没想到这位这个时候来了……”
“绝艺老大，快，快！今天来了个韩国棋手在那嚣张，你快去邀请他下棋……”
李襄屏呵呵一笑，他先在大厅来了一句话；“大家都别跟我抢，下一盘让我来。”
紧接着，李襄屏马上对“3304”发出对局申请。
而就在李襄屏发出对局申请的时候，山城机场的候机大厅，“木木”正在对刘倡赫说道：“哥哥不好意思，我刚才又去询问过，由于天气原因，这次航班还要继续延误下去了……哦！绝艺？哥哥我跟你说，这位可是个高手，并且下的棋挺有意思，反正现在还有大把时间，你要不就和他玩几盘？”
听到木木这样说，好脾气的刘倡赫自然是从善如流，他微微笑道：“好的。”

第三三章 浪招
见到对面“接受邀请”，李襄屏打起精神，准备和这个强敌好好周旋一番了。
是的，李襄屏现在就认定这个“3304”一定是个强敌。
他现在虽然还无法确定这个人到底是谁，但刚才广大吃瓜群众的分析还是被他认可：那就是这个人必定是围甲的韩国外援无疑。
要知道有资格出现在中国围甲赛事的韩国棋手，那他肯定就不是等闲之辈了——围甲联赛举办了那么多年，有谁听说过这个联赛还有什么“水货外援”的说法吗？那当然是没有的。——在其他竞技项目可能还存在水货外援，可是在围棋界，就从来没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定庵兄，咱们还是如昨日那般，开局我来，看我不行了你再接手，如何？”
“好的，正想再见识见识襄屏小友之高招。”
李襄屏没有说话了，因为是他主动发出邀请的，所以他要进行时间设置，考虑到老施以前肯定没有下过“读秒”的棋，因此他想把时间设置得长点。
不过李襄屏又知道，像这样的网络对弈，如果把时间设置过长的话，一来对方未必会答应，二来也有示弱的嫌疑，因此李襄屏想了想，他把时间设置为10分钟加30秒读秒3次，比刚才那3盘稍微慢一点。
对手同意后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系统自动猜先，第一盘“绝艺”猜到了黑棋，李襄屏布下“二连星”，而白棋同样选择以“二连星”应对。
本来为了照顾老施的发挥，李襄屏当然是想下对角星呀，然而没有办法，白棋第2手就把对角占据，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现在这个开局。
好在在如今这年代，“二连星”对“二连星”的开局也算寻常，因此旁人也觉察不到什么异样。
到了第5手的时候，李襄屏却花了一点时间来思考怎么下。
按照他的想法，他当然还是想施展“狗招”，不过到了后世以后，面对当前这个局面，围棋AI推荐最多的下法却是直接“点三，三”，李襄屏对这步棋却是不怎么感冒。
李襄屏不感冒的原因，那当然不是因为他认为那步棋不好，主要是因为自从围棋AI推荐那步棋以后，那步棋就在整个围棋界大行其道，引开职业棋手争相模样，几乎任何比赛都能看到那步“点三，三”。
那步棋流行到什么程度？流行到只要李襄屏一看到它就想吐的地步，这就是李襄屏今天不想下这步棋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是因为那步“点三，三”貌似简单，然而后续变化却异常复杂，李襄屏对其中很多变化完全判断不清。考虑到现在毕竟是面对一位韩国棋手，因此李襄屏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放弃了那步棋，而是选择了一种这年代最常见的开局。
“绝艺”和“3304”的比赛开始以后，对局室很快涌进来大量棋迷，因为对手是韩国人嘛，“3304”刚才又是刚刚击败“龙飞虎”，因此广大中国棋迷自然是纷纷为“绝艺”加油：
“绝艺加油……”
“绝艺老大加油，今天就靠你了，我今天在这说话算数，你今天要是能赢这个韩国人的话，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更有好心棋迷看到“绝艺”总共才在清风网下了40多盘棋，还担心这是个新手呢，因此对他出言提醒：
“绝艺今天下棋可千万别浪啊，我跟你说，这个韩国人绝逼是个高手，你正经跟他下一盘……”
只可惜这位棋迷话音未落，李襄屏的手却再次停下来了，因为他看到对手刚落下的一步棋后，却是又产生了下“浪招”的冲动。
这时全局还不到20手，对手刚才的那手棋也没什么出奇之处，算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变化之一。那是一个“倚盖”定式的变例，在早些年的时候，这个变例由韩国棋手率先下出，又因为韩国棋手成绩好，导致这个变化在这个年代流行一时。而对手刚下的这步棋，其实就是这个变例的分歧点，他刚刚下了一步“虎”。
看到这步棋之后，李襄屏心里笑了，当然喽，李襄屏之所以发笑，不是因为这步“虎”本身有问题，而是对于这步棋的应手，这个年代的认识却很有问题。
根据这个年代的围棋理论，如果白棋下了这步“虎”，那么黑棋的下一步根本就想都不用想，先在上面“打吃”一下再说。
这步“打吃”甚至被认为是“仅此一手”，因为黑棋“打吃”以后，白棋的4个子变成了传说中的“丁四”，这是围棋中标准的“愚形”啊。
因此遇到这种把对手打成的“愚形”的手段，按照这年代的围棋理论，那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只是来自后世的李襄屏现在知道，这个理论是错误的，根据后世围棋AI的分析，那步“打吃”不仅不是“仅此一手”，这甚至还是一步坏棋。
因为“打吃”一下固然很爽，然而爽过之后呢？白棋固然是成为“愚形”没错，然而黑棋自己的棋形却更差，因为那步“打吃”，导致自己产生了两个断点，并且无论白棋断在哪里，问题都相当严重，那么这样的棋形，称之为“裂形”都不为过了。
而在围棋中，“裂形”显然是比“愚形”还差的棋形，这也是围棋AI认为，那步“打吃”不是好棋的原因。
那么面对白棋那步“虎”，黑棋到底该怎么应对呢？李襄屏出手了，他操作鼠标，很冷静的选择了一步“下立”。
下完这步棋后，李襄屏还装模作样对人老施说道：
“定庵兄，你觉得我这手棋如何？此手应该是此局面的最佳应对吧？”
“然也，襄屏小友休要逗我，此手当然是此‘倚盖’变例之正变，以襄屏小友之水棋力怎会不知？”
李襄屏听了心里大乐，同时也在心里感慨，他当然知道老施肯定会这样说，因为“倚盖”是从星位衍化出来的一种变化，因此算是“星定式”的一种，这在中古棋中都算是一个很古老的定式了。
例如明代围棋宗师过百龄，他一生最爱用“倚盖”，以至于徐星友在“兼山堂弈谱”中这样评价他；过百龄一生以“倚盖”为长城，或以“倚盖”相加必不肯受也……
而在中古棋中，李襄屏刚才下的那步“下立”才是这个局面的正变。
这正好和围棋AI推荐的下法相吻合！
这就是为什么李襄屏心生感慨的原因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落下这步棋后，整个对局室再次像开了锅一样热闹，广大吃瓜群众再次议论纷纷：
“这……这是什么棋，黑棋该不是滑了鼠标吧……”
“哈，这个绝艺有意思，刚才还劝他不要浪，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浪了……”
面对这样的议论，李襄屏心中感慨更甚。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山城机场候机大厅，当“木木”看到这手棋后，他笑着对刘倡赫说道：
“哥哥怎么样，我看过这人下棋，他下出来的棋是有点意思吧？”
刘倡赫却没有笑，因为他是韩国棋手中，少数几位对中古棋有研究的棋手之一。
“木木你可能不知道，这步棋并非新手，而是中古棋中一种很古老的下法，我看过中国古代棋手的棋谱，他们好像都是这样下的呀，嘿嘿，这个人今天既然这样下，那就和他好好操练一下这个变化吧……”
而就在刘倡赫说这话的时候，金陵，李襄屏也正在和老施说着类似的话：
“好了定庵兄，既然下出了‘倚盖’，这却正是你所擅长，那么接下来就由你和这位高丽棋手好好操练一番吧。”
“好的。”
那么两人操练的结果如何呢？
第一盘棋结束的很快，下午3点40左右，当“3304”摁下认输键，整个对局室欢声雷动：
“哈哈，绝艺老大威武……”
“我现在总算看出来了，这位绝艺下棋那就必须得浪啊……”
“楼上真相了，我看过绝艺老大所有的棋，大凡他下出浪招，那他就一定赢得很漂亮，反倒是有几盘没浪招的棋赢得有点辛苦……”
“所以必须得浪……”
“哈哈对，必须浪，浪得有理，浪得正确，衷心希望绝艺老大一直浪到底……”
山城机场，刚刚按下认输键的刘倡赫脸色微红，他脸上没有输棋后的懊恼，反倒显得有点兴奋，毕竟对于像他这个级别的职业棋手来说，一盘网棋而已，这种胜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刘倡赫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对“绝艺”发出对局申请，而在李襄屏这边，面对对手的申请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很快，“绝艺”VS“3304”的第二盘棋马上开始。
而就在两人第2盘棋刚开始不久，“木木”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木木”笑了，却是他围甲队友古大力打来的。
“大力什么事？”
“木木我想问你一下，你知道一个名叫‘3304’的韩国棋手是谁吗？对，就是现在在清风网下棋的一位韩国棋手……”

第三四章 零封
中国棋院，刚刚和“木木”通过电话的古大力快步来到俞彬身边：
“团长团长，打听出来了，这个正在和绝艺下棋的3304，那就是刘倡赫呀。”
“哦？真的！？”
听到古大力这样说，本来正漫不经心在观战的俞九段猛的坐直身子，扭过头来盯着古大力。
不能怪他如此大反应啊，今年的“LG杯”，是俞九段首次打入世界大赛的决赛，而他的决赛对手，那恰恰就是这位韩国天王刘倡赫呀。眼见决赛五番棋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要打响了，俞九段正在疯狂备战中呢。
疯狂到什么程度？用俞夫人的话来说，现在的俞彬连晚上做梦都会念叨刘倡赫的名字，那么他现在突然听古大力这么说，反应大点非常正常。
也许意识到自己失态，俞彬装模作样转移话题，他详怒对古大力说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是吧，团长团长那也是你叫的吗，快说说，谁告诉你这人就是刘倡赫的？”
俞九段是60年代的人，由于一副老好人老小孩的性格，因此自从他进入国家围棋队以后，就获得了一个“儿童团长”的美誉。只不过怎么说呢，像“七小龙”那些“70后”叫他团长也就算了，现在“80后”的古大力居然也这样叫，那俞九段当然要摆摆姿态。
古大力嘻嘻一笑，对俞彬的详怒毫不在意：“消息不会错的，因为我刚才是问的‘木木’，你知道他们俩现在在哪吗？”
“在哪？”
“他们俩因为航班延误，现在正堵在机场呢……”
古大力话还没说完，却被旁边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哈哈跪了跪了，这个3304这盘又要跪，大力刚才你说这个人就是大刘是吧？那这个‘绝艺’真是厉害呀，他到底是谁？”
说话的却是罗曦河，他正在两人不远处用另外一台电脑观战。
“哦？”
听到“罗神猪”这样说，两人也没心思聊天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正在进行的棋局。而听说这位“3304”就是刘倡赫后，有越来越多的国家队棋手被吸引过来。
没有办法，作为多次世界冠军获得者，韩国围棋的三号人物，刘倡赫自然是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虽然在广大棋迷心目中，刘倡赫的震慑力还比不上曹李师徒，甚至有人戏称他是“国际主义战士”，然而国家队的棋手当然不会这样想。
刘倡赫的成绩比不上曹李师徒，只是因为他的发挥不如那两位稳定，比赛时带点“神经刀”的属性，然而他的绝对实力却没有人敢轻视。正如这年代的棋迷所言，刘倡赫是属于那种“只要他认真起来，连李沧浩都会害怕的棋手”。
有很多例子能说明他这个属性，比如目前韩国国内棋坛，主流当然还是曹李师徒争霸，然而规模最大，奖金最高的比赛“王位战”，这个头衔却一直把持在刘倡赫手上，任由曹李师徒轮番挑战，连续几年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再比如在早几年的时候，李沧浩曾经一度在他们国内达成惊人的41连胜，到了第42局，他遇到了刘倡赫，刘倡赫在赛前就口出狂言：“沧浩已经赢的太多，不能让他的连胜继续下去了……”
最后刘倡赫成功兑现自己的狂言，那盘棋不仅是他赢了，并且赢得相当漂亮。
除了这些之外，刘倡赫还是第一位帮助韩国人夺得“富士通杯”的棋手，目前世界棋坛奖金最丰厚的“应氏杯”，最近一届冠军也正是由此人获得——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人就是那种传说中“比赛型选手”，越是重大比赛他越能发挥水平，并且还习惯“抓大放小”。
现在就是这样一位棋手，他将在半个多月之后和中国棋手争夺“LG杯”，那么可想而知了，他现在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引起国家围棋队极大关注。要知道围棋虽然是个人项目，然而和其他很多竞技项目一样，国家围棋队同样非常强调“集体荣誉感”，在重大比赛之前针对对手进行集体研究，那更是这支队伍的传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现在听说是刘倡赫在网上下棋，并且听说在输了一盘之后第二盘可能还要“跪”，那自然就纷纷跑过来围观了。
下午4点10分左右，虽然第2盘棋还没下完，不过在职业棋手看来，这盘棋现在可以说是已经分出胜负，“绝艺”获胜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常浩开口了：“这个绝艺就是你们最近在议论的哪个吗？他到底是谁呀，怎么这么厉害，我看他这盘棋完全就是在力量上压倒了大刘嘛。”
罗曦河嘻嘻一笑：“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一位还在冲段的小孩。”
“哦。”
常浩“哦”了一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不仅是他，其他国手听到罗曦河这样说后，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在大家内心深处，当然下意识的不愿相信罗曦河这话，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这个对手是谁？那可是堂堂“天下第一攻击手”啊，是整个国家围棋队排名前几位的重点研究对象。
这种级别的棋手，那是冲段少年能对付的吗？
国内的冲段少年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了？他不仅能赢刘倡赫，并且一赢还连赢两盘，他不仅连赢两盘，并且从棋的内容上看，他好像还是直接以力量取胜，是在力量上压倒了堂堂“天下第一攻击手”。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事实，然而偏偏却没人能够反驳。
原因很简单，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好像连“怀疑对象”都已经没有了。在大家的心目中，能够连赢刘倡赫两盘的棋手，那至少已经具备国家队实力了，可现在国家队队员不是都在这吗？
连猜测目标都没有，这让大家怎么开口？
沉默！一时间，在中国棋院的这个训练大厅，众国手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不过在众国手陷入沉默的同时，现在的清风网可是一点都不沉默。
“哈哈祝绝艺老大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完全可以想象啊，当这么肉麻的字眼都被广大吃瓜群众刷出来，可见大家现在的情绪有多高涨。
“再来一盘，再来一盘……”
广大吃瓜群众没有失望，“绝艺”和“3304”的第3盘棋还真的马上就开始。并且这盘棋依然是“3304”主动提出的对局申请。
“又来了又来了，还是先好好看棋吧，看看这个绝艺到底是何方神仙，他有没有本事连砍大刘三盘……”
当第3盘棋开始后，中国棋院众国手更不愿意猜测“绝艺”是谁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中。
那“绝艺”到底能不能连赢3盘呢？
当第3盘棋开始后不久，坐在电脑一侧的李襄屏就笑了：
“嘿嘿，这个高丽人好像还挺倔，你说是不是定庵兄？他这是明显在找棋输呀，既然这样，那定庵兄就别跟他客气，好好成全他就是。”
和李襄屏的得意忘形相比，人家老施就谦虚多了：
“襄屏小友此言过矣，此人很强，非常强！实乃最近几日所遇最强之劲敌，只是我观此人今日对弈，他似乎不怎么在意胜负而已……”
“这个我当然知道，”李襄屏笑着打断老施的话：“相比于最后胜负，此人似乎更在于那个‘倚盖’定式的变例是吧？连续3盘都下同一个棋形，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我刚才叫你成全他就是这意思了，他既然想学这个变化，那定庵兄就好好教教他吧……”
没错了，这就是第3盘棋刚开始不久，李襄屏就觉得自己这方必胜的原因。
正如老施所说，李襄屏其实也能感觉到今天这个对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胜负。他不仅连续3盘主动下“倚盖”，即便盘盘吃亏也乐此不疲，甚至在局势落后以后，他下的棋也不是正式比赛中那种正常的争胜负态度，而是一股浓郁的网棋风格：无理棋和胜负手齐飞，妙手和俗手共舞。
本来在网络对弈中，采取这样的下法也无可厚非，有很多人还最怕这种下法。比如李襄屏自己，每每在网络上遇到这样的对手他就头大如斗。只可惜李襄屏会怕这种人，老施却绝不会怕这种人，人家施大棋圣肯定不是这“很多人”中的一员。
施襄夏那是什么人？他不是范西屏那样的“崇山峻岭，抱负高奇”，更不是黄月天那样的“天仙化人，绝无尘想”，而是“含蓄深远，邃密精严”的一代古棋圣，论及深谋远虑，精细严谨，老施是中古棋中的独一号了。
那么像他这样的风格，碰到有人采取这种方式和他下棋，尤其还是和他操练一个中古棋大型定式，那李襄屏当然对施大棋圣充满信心。
最后的结果也并没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不到下午5点钟，“绝艺”VS“3304”第3盘结束，“绝艺”3比0取得完胜。
“您下得真好，今天学到很多……”
“3304”留下这样一句客气话后，他就飘然离去，留下李襄屏在那兴高采烈；
“哈哈定庵兄，你牛啊……”

第三五章 我叫李襄屏
3比0零封“3304”，李襄屏在高兴之余，却也知道“绝艺”这下肯定是出名了。
从今以后，“绝艺”就将成为清风网上的一个网红，并且不是小网红，而是那种如假包换的明星网红。
要知道在这3盘棋之前，“3304”可是刚刚击败“龙飞虎”，那么“绝艺”大于“3304”大于“龙飞虎”，这简直就是一条完美无缺的逻辑链，李襄屏相信如果自己也是一名普通吃瓜群众的话，那么在看过今天下午的比赛，心里也会建立这样的概念。
想起了“龙飞虎”之后，李襄屏还真跑到网站大厅查询了一下，想看看这位曾经的网络传奇人物还在不在，他发现“龙飞虎”还在线，他不仅还在线，李襄屏甚至还在大厅的聊天框看到有棋迷在喊“绝艺和龙飞虎来一盘”。
最开始的时候，类似这样的话只是三三两两，可是不多一会，这句话竟然刷屏。
李襄屏呵呵一乐，他最开始本来是不准备理会这话的，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多，并且晚上还有“一品堂”和“雷盟”的擂台赛。
可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不大会功夫，“龙飞虎”居然主动向他发出对局申请。
看着“龙飞虎向您发出对局申请，请问你是否接受？”的字样，李襄屏稍微想了想，还是微笑着按下了拒接键。
他当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接受邀请并且战而胜之的话，那“绝艺”的名头自然会更响，然而要怎么说呢？重生一次的李襄屏又不是准备来当网红的，他认为在网络上玩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够了，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搞下去了。
曾经的“龙飞虎神话”，还是让它当做一个美好故事留在广大棋迷的记忆中吧，自己没有必要去破坏它。
不过考虑到自己毕竟知道“龙飞虎”的本尊是谁，因此在选择了拒接对局后，李襄屏出于礼貌，还是给对方发了一句：
“对不起现在有点晚了，我晚上7点还有比赛呢，有机会咱们改天再下吧。”
“哦，好的，你到底是谁呀？”
看到“龙飞虎”给自己发来的回复，李襄屏睁大眼睛，这……不是都说“龙飞虎”惜字如金从不在网络上说话吗？他今天居然跟自己说话？
李襄屏玩心大起：“呵呵，现在全世界都想知道你是谁呢，这样吧，如果你肯告诉我你是谁，那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发完这条私聊后，李襄屏含笑在那等待，他想看看对方到底会是什么反应。
在等待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对方的回复来了，不过内容却是李襄屏没想到的：
“你晚上的比赛，是‘一品堂’和‘雷盟’的擂台赛吧？”
“是呀，龙老大怎么知道？”
“这几天的比赛我都有看，你棋下得真好。”
“呵呵龙老大过奖，侥幸赢了几盘而已，也可能是对手的水平一般吧。”
“一般？你觉得对手的水平一般！你知道你昨天赢的那个‘雷盟专诸’是谁吗？”
“谁呀？”
“王垒八段。”
“王……王垒八段？真的！！！！！！”
其实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还真不知道昨天的对手是谁，毕竟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甚至在这个比赛中赢的5盘棋，他除了能确认一个“多闻天王”之外，对其他四位的真实身份一概不知。
这话要是其他人告诉李襄屏的话，那他肯定当这人乱说，可偏偏说这话的是“龙飞虎”，这就由不得他不信了，毕竟李襄屏是知道“龙飞虎”真实身份的，同为国家队队员，甚至同为“七小龙”之一，那么李襄屏认为他这话应该不是乱说。
“龙飞虎”也许是对李襄屏的反应很满意，他紧接着又发过来一句：
“我不仅知道你昨天的对手是谁，甚至还知道你今天晚上将会遇到谁，这样吧，如果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谁会跟你下棋，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又是谁？”
李襄屏一看这话乐了，心说这位“龙飞虎”还挺有趣，这家伙宁愿出卖队友，可就是不肯说他自己是谁。
“晚上谁会来跟我下棋呀？”
“如果不出预料的话，第一个上场的将是俞彬九段，如果你还能赢俞九段的话，那会有更厉害的高手来对付你。”
“啊！！！！！！”
“啊”完这一句后李襄屏就没有说话了，毕竟就这一会他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花点时间消化。
在沉默一会后，对方的消息又过来了：“好了，现在我说完了，该轮到你说了。”
“说什么？”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呀，刚才不是说好交换吗？”
李襄屏撒赖了：“嘿嘿，交换？我刚才答应你了吗，我说龙老大，刚才这些话……那好像都是你主动跟我说的吧。”
“呵呵你这个家伙……”
李襄屏这一撒赖，倒是像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龙飞虎”继续说道：
“那要不这样，刚才这位韩国棋手‘3304’，你估计还不知道他是谁吧，要不我再告诉你刚才这人是谁，然后你再来跟我说你是谁。”
“这人谁呀？”
“是……你少来这套，你先回答我这次愿不愿意交换吧？”
“呵呵愿意愿意，这次愿意。”
“你刚才赢的这个人，是韩国刘倡赫九段。”
“啊！！！！！！真的是刘倡赫？！不可能吧？”
其实在刚才下棋的时候，已经有吃瓜群众猜测这位“3304”就是刘倡赫的，只是因为李襄屏先入为主的想法，他认为刘倡赫和“龙飞虎”是围甲队友，因此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到网上下棋。
“龙飞虎”接着说道：“没错就是刘倡赫，我当时在下棋的时候也只是猜测，不过到了现在我已经确认，刚才这人确实是刘倡赫无疑。”
李襄屏几乎连想都没想就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你和刘倡赫不是围甲的队友吗，那你们今天怎么会跑到网上下棋？”
“那是因为……咦？！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是围甲队友！”
到这时李襄屏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装逼到底了：
“嘿嘿，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反正我就知道你和他是队友就是。”
对方沉默了，也许是为自己的身份暴露感到惊讶，也许他是根据这句话，重新猜测“绝艺”的身份。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觉得没法和对方交流下去了，毕竟他之前和对方一点不熟，甚至可以说根本不认识。
“好了龙老大，我现在有事需要下线了，咱们改天再聊，88，今天感谢你跟我透露那么多信息，那么作为回报，我还是告诉你我是谁吧。”
对方终于回过神来：“你到底是谁呀？”
“龙老大我跟你说，我其实，是个连续3年都冲段失败的冲段少年。”
“冲段少年？！你真的是个冲段少年！”
李襄屏苦笑，自从他知道自己赢得是王垒和刘倡赫后，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已经引起众多猜测了，既然已经隐瞒不住，那就干脆别隐瞒好了。
反正老施的灵魂是在自己的身体之内，这事别说外人肯定想不到，那怕就算是自己，其实到现在依然有点懵懵懂懂。
“没错，我的名字叫李襄屏，今年13岁，不过龙老大，我是信得过你才告诉你我名字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在敲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其实连李襄屏自己都笑了，他当然知道这行字没有任何作用，只要自己今天说了这话，那么无论是跟“龙飞虎”说或者是跟其他人说，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法隐瞒，很快就会被众人知晓。然而所有的所谓“秘密”，好像不都是这个套路吗？因此李襄屏也只好有样学样了。
“好了龙老大，我现在真的需要下线了，88。”
“88。”
在下了线之后，李襄屏就开始消化“龙飞虎”告诉自己的信息了。而在所有的信息当中，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今天晚上的对手俞彬：
“嘿嘿，今天晚上的对手居然是俞彬？下午刚赢完刘倡赫，晚上马上就要遇到俞彬？他们俩好像在半个月之后，就要开始下‘LG杯’的五番棋决赛了吧，那么今天晚上这盘棋，我应该怎么来和他下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李襄屏突然想起一盘棋，那是他自己前世和围棋AI下过的一盘棋。当然喽，以李襄屏前世那水平，围棋AI当然是让他子的，并且那个AI还不是最顶级的围棋AI。
想起那盘呢棋之后，李襄屏突然有了个主意，而想到了那个主意，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来来来定庵兄，我现在跟你说个事……”

第三六章 不浪不舒服斯基
晚上7点，“绝艺”VS“雷盟聂政”的比赛如约打响。
中国棋院，在比赛开始前早几分钟，俞彬九段就早早在一台电脑面前坐定，只看他表情的话，仿佛他马上参加的是一场正式比赛一样。
众人自然是理解他的心情，如果说他昨天晚上主动请缨，那还纯属一种好玩心理，是职业棋手看到高棋后的一时手痒。然而等过了今天下午，当大家得知那位“3304”就是刘倡赫以后，俞彬的心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这一切源自于在看完下午3盘棋之后，俞彬好基友常浩说的一句话：
“团长晚上要好好下呀，你想想，这个人既然能赢刘倡赫，那如果你能赢这个‘绝艺’的话……”
常浩当时的话就说到这，而然他这话的意思俞彬却懂了，其实不仅是俞彬，所有职业棋手都懂常浩这话。
要知道俞九段现在正在备战“LG杯”的决赛，而职业棋手的备战通常包括两个部分，第一部分自然是技术备战，也就是根据自己和对手的技术特点，在赛前做相应的技术准备。
而第二部分那就是心理备战，俗称的“调整状态”是也。
从某种角度说，到了世界大赛决赛这个阶段，棋手的心理备战往往比技术备战更重要。
毕竟水平到了俞彬或者刘倡赫这个层次以后，他们想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其实很难很难。更何况这次决赛还是五番棋，你能备战我也能备战，你能做技术准备我也能做技术准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心理备战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谁能在赛前把状态调整得更好，谁就更有可能获得胜利。
而常浩刚才这话，其实就是心理备战的一种。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暗示啊。
要知道当职业棋手可是和从事其他行业不一同，当一名职业棋手必备素质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不同人也许会有不同解答，然而真正的行家会告诉你：当一名职业棋手必备的素质，其实就是敏感。
由于职业棋手是那种生活在胜负世界里的人，他们的世界除了胜就是负，因此想成为这个行业的佼佼者，那就非要对胜负有足够的敏感不可。
什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这些形容词其实是和这个职业绝缘的，如果有人这样来看待一位职业棋手的话，那只能说明这人对职业棋手根本不了解。
即便像老聂那样的，后世经常有人这样形容他，其实那只是大家看到中年后的老聂，或者说那是退出职业一线后的老聂，巅峰时期的老聂，他对棋的敏感绝不亚于世界棋坛任何一个人。
正是因为职业棋手大多敏感，所以棋手这个群体，他们就对“心理暗示”这类东西非常讲究了。只要能理解这点，那就能理解俞九段为何对一盘网棋如此重视。
俞九段在那正襟危坐蓄势待发，而在李襄屏那边，现在却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了，因为这是这么多盘棋以来，李襄屏首次在赛前就明确知道对手是谁，因此他的准备自然就和之前不一样：
“定庵兄我跟你说，我们即将面临之对手，乃目前国内排名前5之高手也，并且他将于半月之后，与我们下午那对手争夺一项世界围棋赛事之桂冠……”
李襄屏把目前世界棋坛的一些基本情况对老施科普完后，又对他说起俞彬九段的棋风特点：
“此人下棋酷爱实地，擅长‘先捞后洗’，在国内棋坛享有‘小洗衣机’之称谓，不过相比于昨日以及下午那两位对手，此人战斗力偏弱，或者说此人极不喜欢战斗，经常在对弈时下意识的避战，因此针对他此特点，我特意准备一有趣开局，定庵兄需要有随时准备了……”
还没等李襄屏说出他的“有趣开局”，老施突然来了一句：
“襄屏小友，何谓小洗衣机？”
“洗衣机就是……”李襄屏黑着脸：“定庵兄你别管什么是洗衣机，总之此人行棋敏与实地，擅长渗透和破空，然而却不太擅长用势，我这样说你明白吧？”
老施点点头：“你是说此人乃懒予一般人物，是这样吧？”
懒……懒予？李襄屏听了先是一愣，旋即大笑：
“哈哈没错没错，此人正是和那懒予一个棋路。”
两人说的“懒予”那就是中古棋中的“名家”周懒予前辈了。此人行棋轻巧玲珑，敏于实地，并且非常擅长控制局势，算是“控制流”的开山鼻祖。并且在力战为主的中古棋中，周懒予的棋风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他也正是依靠这种在当时显得独树一帜的下法，击败一代棋宗过百龄，在围棋史上留下了著名的“过周十局”。只不过在击败过百龄后，周懒予虽然称雄一时，却并没能成为一代霸主，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周懒予的棋还有弱点，他的战斗力偏弱，下棋喜欢习惯性避战，因此当其他人熟悉他的棋路后，他被另外一位不太知名的“名家”李元兆“以力破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李襄屏听到老施提到周懒予以后，他为什么会发笑了，因为他细想一下，发现周懒予和俞彬的棋风好像还真有点相似。
“既然定庵兄提到懒予前辈，那此局该如何下想必你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襄屏小友毋庸多言，时辰已到，赶紧开局吧。”
“啊？这么快就到了？好的好的，开局开局……”
可怜的李襄屏依然没来得及说出他的“有趣开局”，比赛时间就已经到了。不过没有关系，他既然说是“开局”嘛，那当然马上就能看到。
按照比赛规则，这盘棋轮到“绝艺”执黑，因为有所准备，因此李襄屏在布局阶段就落子飞快，并且他这盘棋依然是选择了“二连星”开局。
前面10多手棋都非常普通，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刚刚下到全局第20手，李襄屏落下的第21手，就让俞彬的手停下来了。而看到这一手棋，部分棋力不错的观战棋迷也开始议论纷纷：
“咦，这个变化好像是黑棋应该先冲，然后断过之后再扳吧？可黑棋现在竟然……”
这位棋迷不敢再说下去了，他不敢说下去的原因，那当然是因为上盘棋的前车之鉴。在上盘棋的时候，“绝艺”就是少做一个交换，然后众人惨遭他的打脸。
而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他好像又开始玩这招，并且今天他还不是少交换一步，而是少交换了两步棋，那普通吃瓜群众当然不敢随便开口了。
不仅是普通吃瓜群众，即便是在中国棋院，当刚刚看到“绝艺”落下的这步棋，无论是对局者俞彬，还是其他旁观的国手，在最开始时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两个回合之后，这个局部变化完成，各种议论才纷至沓来。
“哈，大家看大家看，又浪了，这个绝艺又开始浪了……”
“呵呵好玩好玩，要我说呀，这个直9干脆改个名算了，叫什么绝艺？他既然这么喜欢浪，那干脆就该名叫不浪不舒服斯基……”
“绝艺老大，我现在虽然是你的粉丝了，可是你这样浪下去真的好吗，中间开花30目呀，你竟然就这样让人家中央拔花，并且还是这么早……”
李襄屏到底干了什么呢？这最后一位棋迷说到点子上了，在一个由“星位二间高夹”演变出来的变化中，在全局才刚刚第26手棋的时候，李襄屏就让人家中央拔花，是围棋中“中央开花30目”的那种拔花。
毫无疑问，这种下法是违背棋理的，至少是违背这年代的棋理。
然而李襄屏却像是对外界反应不知不觉，在完成那个局部变化后，他还饶有兴趣的问了老施一句：
“呵呵定庵兄，你看我为你准备的这个有趣开局如何呀？”

第三七章 另类“狗招”
“襄屏小友，你今日之开局却是无趣，此处冲拆，你黑棋虽然在角部获得少许实地，然而却被人家在中腹空拔一子，你需知道，此空拔一子威力甚大，此交换亏矣，定庵甚至认为，棋局进行至此，黑棋已经难下。”
李襄屏笑笑：“哦，定庵兄也认为此变黑棋亏损吗？”
说实话对于老施给出这个判断，李襄屏还真的不觉奇怪。因为他刚才下出来的那个变化，属于那种围棋中最典型的所谓“地势对抗”格局，黑棋在角部获得一定的实地，而让白棋在“中腹开花”，形成了所谓的厚势。
而大家都知道，中古棋由于存在座子以及“还棋头”的缘故，这就让中古棋棋手普遍有“重势大于重地”的习惯。
那么像李襄屏刚才下出来的这个变化，如果连现代棋手都认为这样下黑棋不好，黑棋获取的那点实地可能比不上白棋的“中腹开花”，那施襄夏给出相同的判断自然就很正常了。
然而大家的判断都正确吗？李襄屏却认为问题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刚才下出来的这个变化，那其实也是“狗招”啊。
虽然下出这个变化的围棋AI并非顶尖，并且是在一盘让子棋中下出，但李襄屏还是认为这个下法很可能成立。
这倒不是说，李襄屏就对围棋AI盲目相信或者盲目崇拜什么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李襄屏认为围棋AI在下棋的时候不会“浪”啊。
虽然在人类看来，自从围棋AI出世以后，它就一直“浪招”不断，但只要细想一下它的原理，就知道只有它下棋才是真正的不“浪”。
就好比李襄屏第一次遇到这个变化时候，假如当初让他子的是一人类高手的话，那他就不会想那么多，只会认为人类高手是因为在下让子棋，才故意下这种“无理棋”欺负他呢。
然而李襄屏当初是和围棋AI下棋，既然是AI下出此招，那李襄屏就必须深思了。毕竟围棋AI又不存在“考验对手”之类的思维，无论是对子棋或者让子棋，它都没有其他杂念，只是根据算法选择它认为当时棋盘上的最佳着手。
那么围棋AI当时既然这样下，当然就是它认为这样下白棋可行。
也正是因为这步棋也是“狗招”，因此尽管李襄屏自己也不太认同这步棋，或者说直到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判断依然和人类趋同，不过在今天这个场合，他还是决定祭出这步棋，在试探众人反应的同时，李襄屏也想看看这棋如果让老施和俞九段来续下的话，最后会下成什么结果。
“好了定庵兄，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烦劳你来续下了。”
“啊？现在就让我续下呀，襄屏小友为何不自己接着下，我还以为你下到此处后，后续还有什么高招呢。”
李襄屏笑着说道：“今天却没什么高招了，这就是我为你准备之有趣开局也，好了定庵兄休要啰嗦了，请吧。”
“啊，就这？那好吧我来就我来，不过襄屏小友咱们先说好，今天这棋若输，你却是不能怪我。”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不怪你不怪你，即便这棋输了也不怪你，不过定庵兄不是我说呀，想你堂堂棋圣，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轻易言败？需知现在刚刚开局，即便你认为此变黑棋亏损，棋盘也还有大把周旋余地，更何况……”
“何况什么？”
李襄屏当然是想说：更何况这个变化还真不一定就是黑棋亏损呢，你老施的判断可能有偏差甚至错误呢。
不过考虑到怕影响老施下棋，李襄屏最终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
“好了定庵兄休要多问，你先集中精神下棋就是，有什么问题咱们局后再探讨吧。”
老施还是很听话，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以后，他还真的不再开口说话了，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中。而在下棋的任务交给老施后，李襄屏自己也闭嘴，他除了偶尔看看对话框里的聊天外，也把主要精力放在观察整个棋局的进程上。
自从下出开局那个变化后，应该是这盘棋的整体格局其实已经变得相对简单了。这是一种围棋中典型的“地势对抗”格局，而焦点中的焦点就是白棋的那朵“拔花”。
如何发挥那朵“拔花”的威力，是白棋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与之相反，如何抑制那朵“拔花”的发挥，却是执黑一方面临的课题。
然而围棋就是这样，你形成一种简单格局，却并不代表后续进程和后续手段也会变得简单。与此相反，越是那种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简单格局”，后续手段往往就越丰富，越复杂。
怎么形容呢？你可以把围棋中的“格局”看成是战略层面的东西，格局越简单，这就意味着双方的战略意图都很清晰，都明白自己想要干什么，想要达到什么目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战术手段反而就更多了，因为只要是符合自己的整体战略意图，那么任何手段都可以在棋盘上施展。
老施和俞九段都是高手，你当然不用担心他们会缺乏围棋中的战术手段，因此这盘棋自从老施接手后，两人就开始在棋盘上斗智斗勇，双方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杀得是异常激烈。
这盘棋不仅杀得激烈，对局进程似乎也显得很慢，当双方的保留用时都用完，这盘棋竟然还没下到100手。
在网络对弈中，这样的速度当然就有点慢了，要知道这可是每方固定用时1小时的比赛，在下午的时候，差不多同样的时间都能和“3304”操练3盘了，可现在居然才下了区区不到100手棋，这足见双方的谨慎和重视。
“嘿嘿，看来俞九段还是很重视这盘棋嘛……”
李襄屏一边观战一边在心里这样想到。
对于老施为什么下这么慢，李襄屏是一点都不奇怪的。要知道老施虽然贵为棋圣，但他却并非那种“思维敏捷”之人，从来不是！
无论是根据历史评价也好，还是根据李襄屏现在自己的近距离观察也好，他发现老施的反应速度似乎真的很一般呀，别说是和围棋界那些著名的“快枪手”相比了，哪怕就连自己，平时下棋速度好像都要比老施更快一点。
这个原因加上这盘棋从他接手开始，施大棋圣可能就有点劣势意识，那他这棋下慢点当然就可以理解。
老施这边好理解，那俞九段那边为什么也这么慢呢？那当然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他对这盘网棋比较重视，否则他没理由下这么慢。因为李襄屏可不相信，在下完开局那个变化后，他也会产生什么劣势意识。
当然喽，李襄屏对这些枝节问题也就是随便想想，他真正最关心的，那当然还是棋盘上的形势如何，还有最后谁有可能胜出。
在晚上9点钟左右，也就是双方刚下到100手棋左右的时候，李襄屏自己抽空判断了一下形势，他感觉目前的形势似乎很难说，虽然不能说黑棋现在已经取得优势，但要有谁说现在是白棋好的话，那无论这人是谁，李襄屏也很难认同。
在把握不准的情况下，李襄屏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定庵兄，你觉得现在的形势如何呀，孰好孰坏？”
“正值紧要关头，襄屏小友却别来扰我心绪。”
“……”
被老施来上这样一句，李襄屏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当然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询问了：
“好好好不扰你不扰你，你安心下棋就是。”
李襄屏闭嘴，然后耐心等待局势明朗的那一刻。
然而却在李襄屏闭嘴的同时，中国棋院，同样刚刚进行过形势判断的一帮国手却不淡定了，只是怕打扰俞九段下棋，常浩罗曦河古大力等人正对着另外一台电脑窃窃私语。
古大力：“常……常哥，你认为现在的形势如何？”
面对古大力的问题，常浩并没有马上回答，他重新审视一遍棋局后，反问罗曦河：
“小猪，你觉得呢？”
“很奇怪，明明团长的每步棋都正常，可为什么我现在是认为黑棋还有少许优势呢？”
等罗曦河说完这句话后，大家都彼此对视一样，并且都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
大家的判断和罗曦河是一致的。

第三八章 毁三观的棋
晚上9点半钟，当全局进行到120多手棋的时候，这时却是连李襄屏都能看出黑棋已经获得少许优势了。
尽管优势非常微弱，是那种俗称“黑稍好的细棋格局”，然而李襄屏毕竟是专业练过的，太复杂的局面他判断不清，对于这样的细棋格局他还是有把握。
感觉到优势李襄屏高兴了，他又开始在人老施面前叨叨叨说个不停：
“哈哈定庵兄我说如何？开局那变化黑棋不是太亏吧？棋局进行至此，根据我的判断，黑棋盘面要好七到八目左右，此优势从何而来？按照现行规则，这个优势已经算是比较大了，定庵兄继续努力，这次可千万别犯上次那样的错误……”
就在李襄屏在那唠唠叨叨的同时，中国棋院，一帮国手自然也判断清楚目前的形势，他们同样也在探讨“黑棋优势从何而来？”的问题。
“唉！团长这棋还是走得太软了呀……”
古大力重重把一枚棋子拍在棋盘上，他一边飞快的摆着变化图，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问题可能就是出在这，要知道白棋可是拔了朵花呀，那么厚的棋怎么能就这样猥琐的守空呢，大家说是不是？这棋无论如何也应该攻吧，如果是我下的话，那我肯定下这，怎么样也先攻攻再说……”
古大力这话从棋理上说当然是没任何问题，毕竟围棋中有“厚势不围空”的说法，这可是业余有段以上水平的围棋爱好者都知道的道理。
然而棋理上虽然说得过去，但是对于古大力具体摆出来的参考图，却遭到部分国手的质疑了。最先发出质疑的是罗曦河：
“攻？怎么攻？你是准备下这是吧，那如果人家黑棋这样来呢……”
国家队两位快枪手开始比快了，古大力站在白棋的立场，而罗曦河站在黑棋的角度，他们在棋盘上飞快的摆着各种变化图，对今天这盘棋进行详细的研究。
在摆了N个参考图以后，这次似乎是罗曦河稍占上风，因为经过大家分析，众国手一致认为古大力推荐的攻法不成立，如果真按照他那样来的话，效果可能比俞彬的实战还差。
时间一点一点推移，而国手们的研究也逐渐深入，在这期间，常浩，王垒，邵伟刚等人也纷纷参与进来。无数的设想被提出，又有无数的方案被否定，大概到10点钟左右，等大家终于有了一个相对明确的结论后，常浩长叹一声：
“现在看来，问题就在于最开始的那个变化了，拔花之后的白棋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的优势，甚至很可能根本没有优势，嘿嘿，中腹开花30目呀……这个绝艺到底是谁？看他几盘棋，我感觉我的人生观都要被他给毁了。”
听了常浩的话后众人苦笑。的确，今天感觉“毁三观”的并非只有常浩一个人。
这是因为在大家刚才的研究中，大家发现黑棋最开始下出来的那个变化好像还真成立呀。
古大力设想的招法被证明不成立，实战俞彬的下法现在已经处于劣势，后来经过群策群力，大家倒是帮白棋找到了大家认为的最佳应对。
可是让众人受不了的是，即便白棋在实战中能下出这个“最佳应对”，然而冷静判断形势的话，大家发现下成那样以后，好像依然是黑棋“充分可战”的局面啊，换句话说，下出最佳应对的白棋好像依然难言优势。
这样的研究结论当然让大家难以接受，因为这是属于那种“毁三观”的结论。
因为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当然就意味着像常浩说的那样：黑棋最开始那个下法可能是成立的！
可如果那样下都成立的话，那“中腹开花30目”呢？这句大家一直奉为真理的话成什么了？这不是“毁三观”是什么？
昨天颠覆“大雪崩”定式，今天又颠覆“中腹开花30目”，这样的“绝艺”自然是越来越让大家感兴趣了。众国手在纷纷感慨一番后，常浩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继续看棋吧，这个‘绝艺’开局很有新意，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反正他这些开局我是服了的，现在就来看看他的后半盘吧，从大力第一盘棋开始，咱们见识过他的中盘，见识过他的布局，好像就还没见识过他的官子吧，今天这盘正好，虽然是白棋稍差的局面，不过毕竟还是细棋不是？现在就看看我们团长的小洗衣机能不能把局面给洗回来了。”
听到常浩这样说，大家想想也是，现在大家虽然都承认是黑棋优势，不过棋不是还没下完吗？何况这样的“细棋格局”，那可是俞九段所擅长，抱着“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强？”的想法，众人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棋局中。
而当大家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棋局时候，这时全局已经过了150手，真正到了一盘棋的小官子阶段。
等大家回顾前面几十手棋的大官子，几位国手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常浩出口评价：
“基本功还是很扎实，不过只看官子的话，他好像还是要比团长稍微差点吧？”
听到常浩这样说，其他几位微微点头，似乎是认同常浩的评价。
见自己的看法得到大家认同，常浩笑道：
“还好还好，总算还能看到这家伙一点弱点，这样一想我心里就好受多了，听说这个人还是个冲段少年，只看他前面那些棋的话，这哪像是冲段少年呀，整个就一变态，其变态程度我甚至认为可能还要超过李沧浩，突然间又有点矛盾了，希望团长最好能输掉这盘棋，这样就有机会和他下一盘了。先说好，如果团长真输掉这盘棋的话，那最后一盘就我来，到时谁都别跟我抢……”
那么国内等级分排名第一的常浩有机会下最后一盘棋吗？
晚上10点钟，远在金陵的李襄屏全然没有之前的怡然自得了，他紧张的盯着电脑屏幕，口中喃喃自语：
“定庵兄，顶住，顶住……”

第三九章 从长计议
晚上10点半钟，历时3个半小时，“绝艺”VS“雷盟聂政”的比赛最终还是落下帷幕。
在官子阶段，施大棋圣就没有表现出之前的神乎其技了，他连续出现好几次小失误，不过还好，由于这盘棋是黑棋贴5目半，最后“绝艺”还是守住了胜利，不多不少正好就赢半目。
感受到老施的心有余悸，李襄屏笑着对他说道：
“定庵兄，你觉得这位对手如何？”
“厉害厉害，此人非常之强，定庵此局赢得极其侥幸。”
“那如果此人放在你所处之年代，那你认为他能位列何处？”
“必然位列‘大家’无疑，此人行棋精巧严谨，其细腻程度实为定庵生平仅见，我自愧不如也，因此定庵认为，仅此一项就足以让此人名列‘大家’。”
李襄屏一听乐了，没想老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转念一想，他认为老施说这话也算正常。
和现代棋手相比，中古棋棋手自然会在精巧细腻程度上逊色几分，这既和他们的棋风有关，也和他们所处的环境有关。
比如像老施这样的，他们当时下棋就算要计时的话，那也都是“一炷香”，“两炷香”这样来计时，哪里下过现代这种读秒的棋了。这其实也是他今天在漫长的官子较量中，在俞九段手上稍稍吃亏的主要原因。
再考虑到在中古棋棋手中，如果只论官子技术的话，号称“算无遗策，邃密精严”的施大棋圣已经是其中佼佼者了，那么他今天在俞九段手上吃了亏之后，说出“生平仅见”的评价当然也很正常。
“呵呵定庵兄我跟你说，你刚才‘生平仅见’之评价，可能却是为时过早了，和你等相比，如今之棋手却是个个严谨细腻，就拿你刚才此对手来说吧，他虽然擅长此道，也算是这其中佼佼者，然而他却并非此领域之最强者，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比他强的大有人在呢。”
“哦？！”
听老施的口吻还明显带点不相信，李襄屏心说这个难道我还能骗你，俞九段的后半盘功夫虽然算不错，但肯定还不是这个领域的世界棋坛最顶尖水平。其他的不说，韩国的李沧浩，中国的马晓飞，这两位就肯定要比他强。“小洗衣机”之所以要加一个“小”字，那就是为了和马晓飞这位真正的“神算子”区分开来呀。
别说是这两位了，哪怕就是日本的老牌超一流赵治熏，后半盘功夫好像都要比俞彬强，不然也不会在世界大赛中对他N连胜，让他直到今年才首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
“定庵兄我这样跟你说吧，如果只论后半盘功夫，那你刚才此对手也许能排进世界前10，想排前5就极为勉强，而若想排进前3的话，这却绝无可能。”
“哦？那请问襄屏小友，在如今之棋坛，却是何人为此领域最强者？”
李襄屏心里叹了口气，心说还能是谁？那当然就是韩国的李沧浩，他也就是凭借超强的后半盘功夫才能称霸世界棋坛那么长时间的。
“定庵兄说来惭愧呀，如今此领域之最强者，那却是一位高丽棋手，此人名叫李沧浩，被人唤做‘石佛’，又被称做是‘少年姜太公’，我想仅从这个外号，定庵兄大概就能猜到此人是何棋风了吧？此人不仅后半盘功夫超强，远胜你刚才那对手，他还是当今棋坛事实上的第一人，称霸棋坛……嗯，称霸棋坛已经数年矣。”
“尔等后辈却是无能，想那高丽区区小国，蛮夷之地也，你们怎能……你们怎能让一高丽棋手称霸弈林。”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施大棋圣竟然还有点大国沙文主义思想呀，自带愤青气质。
李襄屏开口说道：“定庵兄却是毋恼，我等后辈虽说无能，不过我刚才说的那李沧浩，那确实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也。我曾听人言，围棋此道，乃是由天才人物推动耳，只不过到了现如今，上天眷顾高丽，让最强之天才恰好降临在他们那里罢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施大棋圣不吱声了，不过感受到他依然还有点愤愤不平的样子，李襄屏继续对他说道：
“这样吧，若定庵兄还是心中不平，那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自己去领教一番就是，不过定庵兄不是我说你，我观你这盘棋都赢得如此艰难，那么假如就按现代规则和那李沧浩对弈的话，我估计你多半凶多吉少。”
听到李襄屏说出这话，施大棋圣不吱声了，他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而李襄屏也没有乱说，刚才这话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穿越已经将近有半个月，这些天也和老施在网上下了不少棋，通过最近距离的观察，李襄屏认为自己对施大棋圣的底还是摸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有了一定发言权。
首先一点，李襄屏认为施襄夏不亏是中古棋棋圣，甚至可能是实力最强的那个棋圣（当湖十局总共下了13局，现在有越来越多证据表明，那13盘棋很可能是施襄夏多赢一盘的）。
李襄屏之所以这样认为，倒不是因为老施这些天来一直保持全胜，而是通过这些网棋，让李襄屏看到了他超强的战斗能力，超强的应变能力以及超强的理解能力。
换句话说，李襄屏认为自己看到了老施的素质和素养，正是他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围棋素养，所以李襄屏才认为他无亏于“棋圣”这个称号。
当然喽，通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李襄屏也认为自己看到了老施的弱点和不足。
这其中最大的弱点有两个：第一是因为“座子制”的缘故，让老施对“小目围棋”还不熟，至少没有现代棋手理解那么透彻。第二是因为古代没有读秒的缘故，让老施对现代棋战的方式还显得不是那么适应。
正是因为还存在这两个不足，所以李襄屏才会认为，现在的施大棋圣还不足以和当今最顶尖职业棋手抗衡了。
下这样的网棋还好点，但如果是下正规职业棋战的话，那他这两个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那襄屏小友我且问你，我们要如何才能去和你说的那……那名叫李沧浩的高丽棋手交手？”
李襄屏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却突然听老施冒出这样一句。李襄屏忍俊不住了：
“这个却不好说，貌似此人现如今极少下网棋，因此想在网络上遇到他可能性极小，而如果是其他比赛的话……唉，定庵兄，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可怜的李襄屏当然只能这样说呀，想想他现在连职业棋手都不是，而人家李沧浩现在却是站在职业围棋界最顶端的人。
想和他下棋的话，那当然只能是“从长计议”。
“襄屏，襄屏。”
一个声音打断了了李襄屏和老施的交流。
见到来人李襄屏连忙起身：“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呀？少下点棋，现在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奶奶先爱溺的来了怎么一句，然后跟李襄屏说正事：
“你林阿姨来了，说明天带你去京城。”
“去京城？”
“是，她说你爸在京城联系了一个医生，要让你到京城去复检。”

第四零章 逃避性自我强制昏厥
三天以后，京城协和医院。
“李先生请放心，经过我们仔细检查，孩子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可以说是非常健康，完全不需要住院治疗。”
“哦这样啊？那请问梁教授，当时孩子为什么会突然昏厥……”
那位被李远湖称为“梁教授”的医生笑了，他扶扶眼镜：“就是因为一直查不出昏厥的原因，所以你这做家长的就一直心里没底是吧？”
“是的是的……”
李远湖一边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一边在心里感慨，心说这京城的大医院就是不一样啊，医生的水平就是高。瞧瞧这位老蔡推荐的梁教授，人家一句话就问到我心坎里了，看来等回过头后，还得想个办法好好感谢感谢人老蔡才行。
“在接手这个病例之前我也做过一番调查，我听说你家孩子是一个冲段少年，在发病之前刚刚参加完今年的定段赛，并且还在比赛当中大倒热灶，开局9连胜最后竟然还定段失败是吧？”
李远湖听了大感尴尬，对老蔡刚升起的一点感激之情马上被他抛在脑后：
“这个……这事和孩子生病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大了！李先生我跟你说吧，这其实就是诱发孩子昏厥的主因了。”
“啊？！”
“李先生你完全可以想象，当你孩子在比赛结束那一刻，他的心情肯定是郁闷的，他的情绪肯定是低落的，他当时甚至可能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而他当时的昏厥呢，其实就是他的身体对这种情绪做出的一种反应而已。”
“啊？！”
李远湖这时候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完全听不懂这位“梁教授”到底在说什么，因此除了“啊？”之外他说不去其他任何话。
“梁教授”继续说道：“是的，在医学上，我们把这种身体上的反应称作‘逃避性自我强制昏厥’，这种病由于非常罕见，因此很多医院查不出病因并不奇怪，我也是恰好有过这方面的研究，所以才……”
屋里的“梁教授”继续在那侃侃而谈，屋外听的李襄屏却早已经满脸黑线。心说难怪到了后世以后医患关系会那么紧张，碰到这样的医生那也是没谁了。
神他么“逃避性自我强制昏厥”，这世上还有这种病吗？自己只是穿越而已，却被屋里这家伙说得跟神经病似的。
这次赵道恺也来了，他现在正陪在李襄屏身边呢，他也听到屋里那个大嗓门的话，于是他用胳膊碰碰李襄屏，低声调笑道：
“原来你得的是这种怪病呀。”
李襄屏一张脸更黑了，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滚。”
不理屋外的李襄屏在那满脸黑线，屋里的李远湖却高兴了，因为他觉得人梁教授的话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既然有道理，那就说明人家是真找到病因了，既然找到病因，李远湖顿时觉得踏实不少，至少不用像前段时间那样七上八下老悬着。
奉上最真挚的感谢以及一个丰厚的红包后，李远湖又问道：
“梁教授，您虽然说孩子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就是不知道以后……”
“梁教授”又笑了，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后，梁教授愈发变得善解人意：“你想说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隐患，这病还会不会复发是吧？”
李远湖还能干什么呢？他当然只能再次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虽然从理论上说，这种‘逃避性自我强制昏厥’再次发作的可能性极小，不过李先生你也知道，病就是病，其实任何病都是有隐患的，那种拍着胸脯说保证根治，却是只有江湖郎中才会说这种话。”
李远湖一听这话有道理呀，在这一刻，他对“梁教授”的敬仰和信服又增加几分。不过他又听说还可能有隐患，这让他又有点着急了：
“这……”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梁教授大手一挥，一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架势：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任何病如果想要断根的话，那就必须从源头做起，那么你家孩子这病的源头在哪里呢，想必你应该很清楚吧？”
李远湖恍然大悟，他是真的恍然大悟！因为他似乎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李襄屏当时昏厥的原因，那不就是定段失败么？这不就是人家梁教授所说的“源头”么？那么要根治这个神马“逃避性自我强制昏厥症”……
在这一刻李远湖下定决心，明年无论如何也要让李襄屏再参加一次定段赛啊，就让那个什么“超过13岁以后才定段肯定没出息”的理论见鬼去吧。
自家儿子这些天在网络上搞风搞雨，说实话李远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而“梁教授”刚才的话却算是促使他下定最后决心。
“谢谢谢谢，谢谢梁教授了……”
在梁教授的办公室，李远湖用最真挚的语气对他表示感谢，只可惜对于他们最后这段对话，李襄屏却没有听见，因为就在这个期间，却是林依然领着蔡志雄来到了医院。
“襄屏，快叫蔡叔叔。”
“哈，你就是‘绝艺’？高手久仰久仰，可惜今天没带纸和笔，不然肯定让你跟我签个名……”
蔡志雄一副自来熟的架势，开了这样一句玩笑后他又转头对林依然笑道：
“依然你刚才这话可是不对，论年纪你家老李可是要比我年轻多了，所以襄屏来，叫蔡伯伯。”
“蔡伯伯好。”
李襄屏从善如流，这声“蔡伯伯”倒是叫得很爽快。他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蔡志雄没错，不过上辈子却对面前这人比较熟悉。
怎么说呢？这人应该算是李远湖关系最好的商业伙伴或者说是朋友之一了。并且他们的关系是真好，不是那种假惺惺的好。
李襄屏记得在前世05年的时候，由于扩张过快，李远湖的事业遇到一次很大危机，而当危机到来的时候，趁火打劫的人有之，落井下石的人同样有之，倒是面前这位老蔡，他是真心把李远湖当朋友，在那次危机中帮了不少忙。虽然李远湖能够挺过危机也并不是完全靠他，但就冲这份情谊，李襄屏刚才这句“蔡伯伯”也是出于真心。
而看到蔡志雄，李襄屏自然就想起他的女儿蔡珊珊了。
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对于两位中年人的无聊玩笑，李襄屏其实是知道的，不仅他知道，老蔡的女儿其实也知道，只不过两人最后根本没成。
两人最后没走到一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两人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人。
前世的李襄屏自从定段失败后，那就开始他的纨绔生涯了，中学时代毫无出彩之处，接着在一个二流大学混了4年，最后在自己家的公司混吃等死，直到穿越时候也一事无成。
反观人家蔡珊珊呢？中学时代品学兼优，保送到国内某名校后马上又出国留学，在25岁左右就成为她老爸左膀右臂，而到李襄屏穿越时候，老蔡事实上已经退居二线，他家的生意其实全部都是蔡珊珊在打理。
因此就这样，尽管李襄屏和蔡珊珊很小就认识，并且小的时候还相处不错，然而后面就渐行渐远，一个嫌弃对方只知道工作没有生活情趣，另一个则嫌弃对方纨绔没有上进心。
那么这样两个人，当然没有可能走到一块。
“这位小朋友是……”
和李襄屏打过招呼后，老蔡终于注意到赵道恺了。
林依然笑着跟他介绍：“这是赵总的小孩，前段时间正好也在金陵，所以这次一起带到京城玩。”
“赵总，哪个赵总？”
“还能哪个赵总，和远湖关系最好的那个赵总。”
“哦。”
确认赵道恺身份后老蔡变得更加热情了，“赵总”神马的还可以不怎么放在老蔡心上，不过架不住“赵总”好有个好爹呀，那可是一个省的省委常委，副部级高官，像老蔡这样的人那当然相当拎得清：
“哈哈原来是赵总家的小孩呀，那今天来得正好，等下我接风，依然你去看看老李出来没有……”
还没等他说完，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他：
“哈哈老蔡看你说的，我干儿子来到京城，什么时候轮到你接风？”
等这人说完这话后，他又转头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叫干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

第四一章 拐点
时间来到了2000年9月，不知不觉中，李襄屏已经来到京城将近半个月。
“无聊啊！”
这天下午，待在李远湖的豪宅，李襄屏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在李襄屏前世，他这个时候其实并没有来京城的，而是一直在老家赣源省那边上中学。本来以为这次到医院复检完以后，自己就该回去上学了，可没想到这都已经开学10多天，自家老头子却没有一点让自己回去的意思。
到了现在，李襄屏当然也明白自家老头子把自己留下了的意思，因为就在前两天，老头子还委婉的问过自己：愿不愿意继续走职业围棋这条道路，如果愿意的话，那今年干脆就留在京城找个道场学棋算了，准备再次冲击来年的定段赛。
并且李远湖还告诉他，由于“绝艺”的优异表现，他的棋已经引起了老聂的注意，通过老蔡等人的牵线搭桥，老聂甚至有意收他为内弟子——
必须承认这是个极大的诱惑啊！老聂那是什么人？“京城三平”之一，这年头和未来的“586”齐名。如果能成为他的内弟子的话，那不仅意味着在围棋界可以混得很开，就算以后不下棋，去从事其他行业都有莫大好处。
并且围棋界的人都知道，老聂是从来不收非职业棋手当内弟子的，因为他很早就有言在先：一个人完成从业余棋手到职业棋手的跨越，那还是属于围棋基本功的范畴，这样的东西和谁学都一样，而他的长处，是在于围棋的大局以及对围棋的理解，因此想当他内弟子的话，那最好是那些已经具备职业四，五段以上水平，并且很有潜质的年轻棋手，这样才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
而现在，他居然肯为李襄屏破例，这当然是别人看来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不过尽管诱惑巨大，李襄屏在纠结了一整天后，他还是跟自家老头子实话实说：他这辈子不准备走职业围棋道路。
李襄屏的纠结当然很好理解，他毕竟是从小学棋的，虽然不是像国少队“牛哥”那样的棋痴吧，但他对围棋的感情还是有。除此之外，自己这次在穿越时候，随身带的“外挂”居然是个古棋圣，这就由不得李襄屏不多想了：是不是自己的穿越，冥冥中就注定要让自己来下围棋呢？
正是这两条原因，让李襄屏纠正了整整一天。
而相比于纠结，李襄屏拒绝的原因倒是非常简单：这当然都是因为后世的围棋AI。
见识过围棋AI的厉害，知晓它到底有多恐怖，李襄屏当然觉得当一名职业棋手其实没趣得很。
因为在李襄屏看来，人类几乎是不可能战胜围棋AI的。
尽管在李襄屏穿越时，围棋AI似乎还不是尽善尽美，代表围棋AI最高水平的三代狗“阿法元”，依然在200盘测试棋中输给了二代狗“大师”19盘，然而那又怎么样呢？“二代狗”就已经能够很轻松的吊打人类了，而三代狗的话——
虽然没有经过正式测试，但李襄屏认为：人类在它面前摆2子的话可能不够看，也许只有摆上3子才是好胜负。
李襄屏是正式学习过围棋的，他当然知道棋道艰难，普通人能达到像他这样的业余顶尖水平，其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是达到职业顶尖水平。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就算你穷其一生达到了极高水平，比如说达到了人类最高水平，可最后发现前面还有一排排洋狗土狗在等着你呢，你在这些机器面前依然要摆上2到3子。
那么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想想就觉得没趣。
李襄屏认为自己又不是唐吉坷德那样的傻瓜，他对挑战大风车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不准备走职业围棋这条道路了。
不过有意思的事，他虽然跟自家老头子表达了自己不想当职业棋手的意思，然而在表达的时候却表达得有点含糊。而他的含糊当然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他没有理由啊。
完全可以设想一下李襄屏现在的情况，在不说出自己是穿越者的情况下，他一个13岁的冲段少年，在今年的升段赛中仅仅差一盘棋就能入段，紧接着他又在网络上搞风搞雨，接连战胜好几位职业高手，于是他的父亲兴致勃勃的去打点各种关系，帮他创造各种条件，准备让他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可是这个小孩突然跟他父亲说，他不准备走这条路了，那这个小孩该用什么理由？
不管其他人会用什么理由，反正李襄屏自己认为这个理由其实很不好找。而他当时和他老头子说的时候，其实也没找什么理由，既然没有理由，那当然只能是含含糊糊。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当时的含含糊糊，才造成他现在的无聊了。
原因很简单，他自己虽然说不出理由，然而却并不妨碍别人能够脑补出理由。
比如说他家老头子李远湖，从那个什么狗屁“逃避性自我强制昏厥症”中得到灵感，他认为李襄屏还对今年的定段失败留有阴影呢，最起码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所以才会说出不想继续学棋的昏话——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这个并非李襄屏猜测，而是就在前天晚上，李襄屏无意中听到自家老头子和爷爷奶奶通话，李远湖就是这样跟两位老人家说的。
而等他这样说完以后，那李襄屏当然只能无聊一段时间了，他老家也不用回了，学也暂时不用上了，按照家里长辈的意思，他只能先留在京城先“静养”一段时间再说。
“襄屏小友，既然觉得无聊，为何不上网下棋？”
“唉，定庵兄，这天天都上网下棋其实也没啥意思的。”
听到老施跟自己说话，李襄屏心说主要是你这个家伙没本事呀，你又不是像别人的那种无敌外挂，如果你是无敌外挂我肯定就不用纠结了，我肯定会兴高采烈的跑去当老聂的内弟子。
只可惜你不是呀，你虽然具备“棋圣”的素质，然而放在现代的话，你暂时最多也就一流高手水平，对上超一流我估计你赢面很小。
就算咱们俩联手，在修炼一段时间后也许能达到人类顶尖水平，能获得几个人类世界冠军什么的，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实在看不到我们有挑战机器的可能，这就是我不想走这条道路的原因。
尽管说“天天下棋没啥意思”，不过现在实在是无聊，听到老施开口后，李襄屏还是打开了电脑。
等他打开电脑看到网站上的比赛直播，李襄屏这才想起，今天是“LG杯”决赛第一局的日子呀。
“呵呵定庵兄，咱们今天还是不下棋吧，来看一局世界大赛的决赛，需知此二人前段时间可是输给了咱们。”
“呵呵好的，那襄屏小友认为他们二位此番比拼谁人能赢？”
李襄屏大笑：“那里需要我什么认为，需知我可是来自18年后，本次决赛是中国棋手获胜也，五番棋的结果是3比1，现在回想起来满满都是泪呀，俞九段获得的这个冠军是我华夏棋手时隔5年之后才获得，并且才是区区第3个而已。”
“哦。”
这次的“LG杯”决赛都是连着下的，因此在接下来一个多星期了，李襄屏主要就是在关注这个比赛。
看完前2盘时候李襄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双方打成1比1，这和真实历史中一样。
可是到了第3盘，李襄屏就傻了眼，因为这盘棋，是刘倡赫获胜。
而到了第4局，李襄屏那就不是傻眼了，他已经完全目瞪口呆。因为这盘棋不仅是刘倡赫获胜，并且他还在比赛中祭出了一个“倚盖”变例——前段时间老施对他用过的，只不过刘倡赫好像又经过新的研究，他做出了一定的修正。
“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完比赛后的李襄屏在那呆呆出神。

第四二章 三星杯预选
“LG杯”决赛结束两天之后，李远湖来到位于中国棋院附近的“方圆棋牌室”。
在如今这年代，大凡挂上“棋牌室”的去处往往都是麻将馆，基本只见“牌”不见“棋”。而这家“方圆棋牌室”却是个例外，这是京城难得一家以棋类游戏为主的活动室。而这间棋牌室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京城“方圆集团”的董事长蔡志雄。
李远湖抵达的时候，蔡志雄正好从里面迎了出来：
“哈老李，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是棋瘾来了吧？你稍等，今天好像没来什么高手，不过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约了张记者，他说忙完手上的事马上过来。”
在过来之前，李远湖是和老蔡打过电话的，听说老蔡现在人在棋牌室，他也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就直接找上门来了，因此老蔡误以为他是想过棋瘾。
而老蔡口中的“张记者”却是“围棋天地”杂志社的一名记者，名字叫做张小勇，此人不仅是围棋圈内的名记，同时也是一位业6高手。
“张记者等下要来啊？不过老蔡，我今天可不是来下棋的，而是找你有事。”
“哦什么事……”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里面走去。
几分钟之后，蔡志雄一副兴奋模样：
“哈哈老李你说啥？你家小子想去参加三星杯的预选？”
和老蔡的兴奋相比，李远湖却是一脸无奈：
“是啊，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癫，前几天人家老聂都说愿意收他当内弟子吧，他却装模作样在那矫情，可是昨天他突然又对我说，说他想去参加下月开始的三星杯预选，还问我有办法没有，这个臭小子，当我是中国围棋协会的主席呀，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来找老蔡你喽。”
“手续上可能会有一点小麻烦，不过肯定没大问题。”
老蔡依然一副兴奋模样：“老李你放心，他想去参赛是好事呀，不怕跟你说句大实话，我现在呀，还真想看看‘绝艺’从网络走到现实中来能有什么表现，所以一句话的事，报名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李远湖提醒道；“老蔡你可能没注意吧？我看过比赛规则，今年的预选赛好像并没有业余组。”
“这个我知道，”老蔡继续笑着说道：“在所有围棋赛事中，三星杯算是最善变的了，每年都要搞出一点新花样，因此今年的比赛规则一出来我就注意到了，今年是取消了业余组，而是增加了两个女子组。”
“就是啊……”
“但是没有业余组又如何。”还没等李远湖开口，蔡志雄就把他打断：
“三星杯号称是公开赛，这次虽然没有设业余组，但却也没说不准业余棋手参赛呀，老李你说是不是？因此只要到棋院去报备一下，注明你家小孩是代表中国围棋协会参赛……这样吧，报名的事就让我那个俱乐部出面，就说你家小孩是我队伍里的人，那么参赛资格的事肯定没有问题。”
李远湖知道老蔡在围棋圈子里人头很熟，并且这只是一个自愿报名的预选赛而已，并不存在跟别人争抢名额的问题，因此听蔡志雄这样说后他遂放心：
“好了那这事就拜托你了，老蔡谢谢你呀。”
蔡志雄笑道：“这种事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而已，对了，你家小孩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参加三星杯的预选赛呢……”
“谁想去参加三星杯预选呀？”
说这话的却是“围棋天地”的张小勇张记者，他这个时候正好出现在门口。
由于大家都是棋友，平时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深交吧，但却也并不生疏。因此见到是他之后，蔡志雄和他开玩笑道：
“网络第一高手绝艺，我们现在就是在商量让他去参加三星杯的事呢。”
相比于老蔡，李远湖其实和张记者更不熟，两人只是在这个地方面切过几盘而已。听到老蔡这样说后，张记者转向李远湖：“都说绝艺是个冲段少年，难道传闻是真的，他真是老李你的小孩？”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大记者一脸惊喜状：“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正想找他呢，老李你也是，你今天怎么不把他也带来呀。”
旁边的老蔡开玩笑道：“带他来干什么？张大记者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水平呀，也就切切老李还行，不过要对上‘绝艺’的话，那你肯定就不够看。”
“哈哈不够看不够看，我当然知道自己不够用，不过我又不是想找他下棋，而是想采访他一下的，或者说，其实我是想请他帮我一个忙。”
听说是帮忙，李远湖开口了：“哦，帮忙？他还能帮上什么忙。”
“帮我完成这次‘LG杯’决赛的棋评呀。”
张大记者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位大老板肯定不知道，这种中国棋手输棋的棋评其实最难写，我写起来没劲，读者看起来其实也没劲。然而这又是决赛，杂志上没有相关内容又不行，因此这次我就想呀，干脆就只重点评第4局算了，那么想评这一局的话，我当时就想到绝艺了，毕竟刘倡赫自己赛后都说，他这盘棋之所以能过获胜，要感谢一位中国棋手给他很大启发。”
听了张大记者这话，李远湖和蔡志雄对视一眼。
“绝艺”用一个“倚盖”变例连赢刘倡赫3盘，然后刘倡赫又用一个“倚盖”变例赢下了“LG杯”，这事两人到现在是知道的。不过到目前为止，完全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毕竟像这样的事情，必须是那种非常有心的，并且还是喜欢“技术流”的棋迷才能把整件事情串通起来。
听张大记者说完后，老蔡对李运湖笑道：
“对了老李，你说你家小孩是不是认为由于他的缘故，让中国棋手丢掉一个冠军，所以他想抢回一个冠军，这才想去参加三星杯呀？”
“哈哈哈哈我说老蔡……”
李远湖放声大笑：“真看不出来，你的想象力还蛮丰富的嘛，我就奇了怪了，你的想象力既然这么丰富，怎么你的棋还是那样菜呀……”
那么李襄屏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就在3人在聊天的时候，在家里，李襄屏同样正在和老施说话：
“定庵兄，你需知本次比赛非常重要，极其重要！这决定我将来还下不下棋，而如果我不下棋的话，那你肯定也没法下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知晓？”
“襄屏小友放心，定庵省得。”
“那行，现在距离开赛还有不到20天时间，那么从现在开始，咱们开始在网络上展开特训吧。”

第四三章 网上特训
不可否认李襄屏突然想起参加一次世界大赛，是受到刘倡赫夺冠一点点刺激，但说这个时候就想夺冠或者“帮中国棋手报仇”神马的，这当然只是扯谈，李襄屏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中二少年。
他想参赛的主要原因，说实话还是出于一种不甘心。这尼玛真是同人不同命呀，凭啥其他重生者在带着系统穿越的时候，所带外挂往往超级无敌。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倒好，好不容易赶上一次带着系统穿越了，并且这个外挂听上去还挺唬人，堂堂古棋圣是也，然而细想一下的话，却发现这外挂其实就是个鸡肋。
这就是李襄屏的不甘心之一。
不甘心之二，是李襄屏依然对围棋还有那么一点点难以割舍，可以认为正是那么一点点难以割舍，让他有了另外一种不甘心。
两种不甘心凑在一起，就促使李襄屏做出这个决定了。这既算是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算是给自己身体内的老施一次机会——
毕竟在相处这么多天后，李襄屏倒也认为自己所带的这个外挂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区别于其他穿越者所带系统的特别之处：那就是这家伙能够自我学习的。这倒是李襄屏觉得可以自我安慰的地方。
比如在前些日子，自己扔给他一本吴清源先生的“黑布局和白布局”，可老施这家伙倒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不仅宣称那两本书他已经看完，甚至还开始跟自己探讨起什么是“大雪崩”，什么是“大斜”，什么是“妖刀”，这些“小目围棋”经典定式的问题，并且李襄屏听他说来，老施还说得头头是道。
不可否认，正是老施展现这种学习能力，让李襄屏心有所动了。
要知道当初在围棋AI横空出世的时候，也让李襄屏知道了一个名词，这个名词就叫做“深度学习”。说句实在话，其实李襄屏对这玩意完全不懂，但既然都叫“学习”，这就由不得李襄屏不想入非非了：
既然围棋AI能够凭借“深度学习”席卷人类，那么自己的外挂呢？他通过学习以后，能够达到什么高度？
正是这些原因凑在一块，让李襄屏决定去参加一次世界大赛。而既然决定去参加三星杯预选，那么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绝艺”顿时化身网上劳模了。
“定庵兄恕我直言，你虽贵为棋圣，然而若你和当今时代最顶尖高手交手的话，我认为你胜算不大，而你的缺陷或者弱点我就不再复述了，相信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因此在接下来这20多天里，对我们就至关重要，在网上展开特训之前，我想和定庵兄定两个规矩：一是在下棋的时候，定庵兄尽量别用你熟悉的下法，而是多下一些小目围棋，其二是咱们这次训练尽量别下快棋，尤其是读秒时间设置，咱们这次只下60秒一步的棋，以和即将到来比赛相适应，对我这两条意见，定庵兄意下如何？”
“然也，襄屏小友所思甚好，咱们就依此策执行。”
两人商议妥当后，在2000年9月下旬，清风网众吃瓜群众突然发现：网站前段时间的新晋网红，已经取代“龙飞虎”地位，被众吃瓜群众誉为清风网新一代第一高手的“绝艺”直9，他在沉寂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在网站上活跃了。
“哈哈绝艺？！我没有看错吧，绝艺今天居然来了？算算时间的话，他好像有半个多月没露面了吧……”
“呜呜呜绝艺老大，总算活捉你了，对了，你和‘雷盟’的最后一盘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呀，我还等着看你一杆清台呢……”
“绝艺老大驾到，速来围观……”
“围观围观，我本来是混联众的，就是因为听说这里出了个绝艺才跑过来的……”
其实李襄屏一直有上网的，只不过他并不习惯或者说并不喜欢当一个网红而已，因此在绝大多数时间里，他都是披着其他马甲上线而已。不说现在既然想在网上特训，那当然用这个帐号最好，毕竟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绝艺”已经小有名气，算是清风网最顶级的网红之一了。
而围棋网站就是这样，有名气根本不用担心没有棋下，不仅你自己挑选对手很方便，还会有大把对手抢着向你挑战。尤其现在“绝艺”还有一个有利条件，那就是这个帐号到现在还没输过棋啊，完全可以想象，“爆菊”的诱惑那能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因此“绝艺”刚一现身，无数对局邀请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而李襄屏对此自然是正中下怀，在挑选了一个战绩貌似不错的对手后，他和老施的特训正式展开。
在网上活动了几天后，有心的吃瓜群众渐渐发现“绝艺”的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了。
这些不同寻常之处主要有3点，第一是“绝艺”的在线时间非常长，超长！
要说其他高手的话，隔三岔五来上一次，每次下上两三盘棋，这已经算是比较“活跃”了，可是这个“绝艺”到好，他不仅天天来，并且是从早到晚几乎都在线，几乎像是挂在网上一般。
“靠，以前听人说绝艺老大是个冲段少年，我根本就不相信，冲段少年怎么可能有这种水平呀，不过看到现在这种情况，我倒是有点半信半疑了，不是冲段少年的话，谁能像他这样天天挂在网上呀……”
第二个不同寻常之处，是“绝艺”这次下棋好像有修改时间设置的习惯，如果是他自己设置的话，他全部都是半小时加一分钟读秒的时间设置，而如果是别人设置的话，他固定用时倒是不去修改，只不过读秒时间一定会改为60秒一步，如果别人不同意的话他宁愿不下。
而这个当然就是李襄屏事先就想好的，这甚至是他这次特训的主要目的之一，毕竟李襄屏认为，在短短20天内，想让老施水平有质的飞跃不太可能，尽管他是棋圣的素质，但想在20天之内就完全理解“小目围棋”，李襄屏认为这不太现实。
然而迅速提高水平不太现实，习惯现代棋战的读秒制度却有可能，李襄屏就是想达到这个目数，所以他才对比赛时间设置异常坚持。
如果说前两个不同寻常还只是枝节，那么“绝艺”的第三个不同寻常，那才真正让广大吃瓜群众感到诧异了。
那就是现在的“绝艺”下棋他好像不“浪”了呀，不仅没有了那些“毁三观”的招法，甚至连原来那些古意盎然的下法都已经失去。
“哈哈‘秀策流’，我没有看错吧，绝艺居然下出了‘秀策流’？这……这还是原来的那个绝艺老大吗……”
就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绝艺”的特训展开了一个多星期。对于到目前的效果如何，李襄屏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到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效果倒是出来了。
那就是疯狂下了一个多星期棋后，“绝艺”的连胜一直在继续，50连胜，70连胜，80连胜，90连胜……
在即将达到100连胜的时候，谁来给“绝艺”爆菊，再次成为清风网最热门的话题。

第四四章 瓶颈
在网上疯狂训练一个多星期后，“绝艺”的总战绩已经达到惊人的95胜0负，而到了这时，这个帐号再次成为全网的焦点。
因为有好事者曾经去查过，从清风网创办以来，到目前为止还真没人达成100连胜。毕竟网络对弈和现实中的实战还是不同，在网络上如果想要达成一波长连胜的话，你除了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外，还必须随时预防掉线和赖皮。因此别看这年头喜欢上网的高手还不算多，但想达成100连胜的话，那还真没那么容易。
而现在，“绝艺”却不知不觉接近这个目标了，这让广大吃瓜群众异常激动啊。
尤其在清风网站论坛出现一篇“傲气孤狼”这家伙发的帖子：“‘绝艺’疯狂连胜，谁来给他爆菊”的帖子后，再次把这事的热度推高。
“绝艺”本来就很高的人气现在变得更旺，每次只要和人交手的话，那更是观者如堵。
然而对这一切，李襄屏自己却没什么感觉。毕竟现在已经穿越一个多月了，刚开始那种开着外挂扮猪吃虎的快感早就已经冲淡不少，更何况他现在下棋，主要是为半个月之后的三星杯预选做准备。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襄屏倒是希望现在的“绝艺”能输上几盘。毕竟围棋这玩意就是这样，你想发现自己的问题和不足，往往只有在输棋的时候才能集中体现，而像现在这样一路连胜下来，这样反而让李襄屏搞不清楚这样训练的效果。
“主要还是这年头网上的高手不多呀……”
李襄屏心里这样感慨一句，他知道“绝艺”之所以能连胜这么长时间，这个才是主要原因。虽然每次下棋的时候，李襄屏都会尽量挑看上去强一点的对手，但是说实话，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
因为在围棋网站，“9D”这个群体实际上差距最悬殊，从职业超一流到业余强5都挤在一块，因此在顶尖高手数量稀少的情况下，“绝艺”这些天的对手基本都以业余高手和二线职业为主，连一线职业都没有碰到几个，那么像这样的训练，当然让李襄屏心里没底。
“定庵兄，下了一段小目围棋，你自己感觉如何呀？”
李襄屏也是没有办法，他自己看不出什么效果，所以只能问问施大棋圣自己是什么感受了。
“嗯，定庵这几日也算略有所得，抛开具体手法不谈，我感觉小目围棋之制胜思路，却是和我当年所下之棋大有不同。”
“哦？”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大感兴趣，因为面对围棋的复杂性，下“座子棋”的中古棋的确和围绕“小目围棋”为中心的日本棋的确截然不同。
日本棋强调的是在布局阶段就要极力降低围棋的复杂性，通过以厚制厚来达到制衡，双方胶着对峙，相对而言是一种静态平衡。而中国古棋强调的是在布局阶段极力使局面复杂化，通过以孤制孤来达到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相对而言是一种动态平衡。
这两种思路不光在围棋中才存在，凡是有竞技或对抗的领域都存在这种现象。李襄屏也对这两种思路没有偏见，他认为这两种思路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选择哪种完全取决于参与者的选择。不过既然老施提到这个话题，他还是想听听古棋圣是怎么看待这两种制胜思路。
“定庵兄，那你觉得这两种制胜思路谁优谁劣？”
“这个……”
“定庵兄休得扭扭捏捏，让你直说你便直说。”
“那好的，襄屏小友恕我直言，在用此法试了几天后，我还是认为此法并不足取，非正确制胜之道也，定庵甚至认为，单纯的小目围棋背离弈道本质矣。”
李襄屏愕然，他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让老施“特训”一个多星期，居然等来了他这样一句话。如果是前世2015年前的李襄屏，那他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反驳，然而在见识过围棋AI后，李襄屏却不敢随便反驳了。
因为抛开具体的技术手法不谈，那么必须承认，围棋AI的制胜思路确实跟中古棋更相似，都是一种高速运转中的“动态围棋”。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可能是因为中国历史上就有崇易的传统，尤其是历朝历代的文人，他们都喜好用易经里面的阴阳变通思想来解释世界，这种在潜意识里的思想最终反映到棋上，棋手喜欢在一种变化丰富、转化频繁的局面下或战或守来找到制胜的途径。
总之这是出于他们的围棋观的选择，选择出于感性，结果却也归于理性。而相比儒家思想而言，大家知道易经对日本的影响却要小的多。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从日本发展起来的“小目围棋”就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不过虽然不敢反驳老施的话，考虑到本次训练的目的，李襄屏还是装模作样黑这个脸：
“定庵兄，我知你精通易数，你也休要跟我讨论这些玄玄乎乎形而上的问题，我且问你，你前些时日还差点被人用此法击败，那么这小目围棋总应该有其可取之处吧？”
“那是当然，若说此小目围棋之优点，却是容易将棋导向精细，这点定庵自愧不如，然而襄屏小友我跟你说，此实非棋之正道也，若一直沿此道修行，却是，却是……”
“却是什么？”
“却是会像那懒予前辈，虽然在此道登峰造极，却依然不敌元兆，以至终生无缘位列‘大家’矣。”
李襄屏又被老施憋得说不出话来。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前世2015年前的他，听到这话那肯定会嗤之以鼻。要知道在他当初学棋那会，由于韩国李沧浩横空出世，大大提高了“官子”这项技术的地位，从他以后，整个围棋界空前重视官子技术，甚至有年轻棋手叫嚣现在是“后半盘决胜年代”，布局神马的根本不重要，随便下下就可以。
必须承认，当时的李襄屏也是认可这个观点的。可是当围棋AI出世以后呢，尤其是在二代狗“大师”和人类的60盘测试棋中，有相当多的棋局那简直就是“布局败”啊，在过了60手之后，很多人类年轻棋手就已经毫无机会。
联想到围棋AI的表现，联想到老施刚才举的例子，甚至联想到韩国李沧浩本人，他在最巅峰期都还有一个“崔折浩”这样的苦手。
那么面对老施这样的说辞，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唉！纠结呀，现在该怎么办呢……”
李襄屏突然发现，这次的特训好像陷入了一个瓶颈。

第四五章 方圆棋牌室
感觉到自己精心筹备的“特训”似乎并没达到预想的效果，李襄屏有些郁闷了。然而没有办法，这样在网上训练，已经是李襄屏现在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
虽然真要说起来的话，假如可以跑到中国棋院去和国家队成员一起训练的话，那效果估计可以更好，然而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哪里好意思去呀。
想想也是，这家伙前脚刚拒绝当人老聂的内弟子，后脚马上舔着脸说想去人家的地盘训练？这事不管别人干不干得出来，反正李襄屏肯定是干不出这种事。
因此就这样，尽管对这样的训练效果没底，但李襄屏依然只能就这样坚持着。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2000年10月，而这时，距离三星杯预选赛正式打响还有不到一个多星期。
这天下午，“绝艺”正在网上训练，李远湖过来叫他：
“襄屏，今天下午就别下棋了，陪我到你蔡伯伯那去一趟。”
“干啥？”
李远湖把眼一瞪：“去拿护照这些东西呀，你这次能参赛是人蔡伯伯帮忙报的名，你不要去感谢人家一下？”
李襄屏一想也是，比赛是在韩国举行，考虑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13岁的小孩”，那么自己老头子肯定会托人照顾自己，又考虑到自己这次参赛是老蔡帮忙报的名，算是挂在他拥有那支围甲队伍下面，那么他托的人多半就是老蔡队伍里同去韩国参赛的棋手。再考虑到自己已经这样没日没夜训练了10多天，李襄屏觉得现在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好的，那走吧。”
现在正值国庆长假时候，父子俩刚准备出门时，却是赵道恺正好过来找李襄屏玩：
“李叔，你们这是去那？”
李赵两家亲得就跟家人似的，见到是赵道恺，李远湖根本就没说去哪：
“道恺来了呀，走，跟李叔一块出去玩去。”
李远湖开上车，却是并没有去蔡志雄家里，而是直接来到“方圆棋牌室”，到达地点后，老蔡很快迎了出来，他也没有和李远湖过多寒暄，注意力全放在李襄屏身上，见面就拉着李襄屏的手开玩笑道：
“哈哈，网络第一高手绝艺大驾光临，我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呀，走，蔡伯伯带你到里面参观参观去。”
李襄屏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观察这间棋牌室。前世由于定段失败的缘故，李襄屏虽然知道老蔡弄了这样一个场所，但他还真的从没来过。这一观察之下，发现这地方还挺宽敞，装修得也挺有品味，除了一个大厅之外，竟然还设有不少小型对局室。
李襄屏左右打谅一下，发现这里除了围棋之外，竟然还有中国象棋，国际象棋以及桥牌，门类倒也算是比较齐全，只可惜人气不旺，即便现在是国庆长假，整个棋牌室也显得略为冷清，三三两两并没有几个人。
李襄屏想想也是，这个地方既然没有麻将嘛，那生意当然好不到哪去，不过李襄屏也知道，老蔡弄这个场所其实也没指望盈利，蔡大老板也不差这点钱，说句难听点的话，老蔡开这样一间棋牌室，那纯粹就是这年代的暴发户用来附庸风雅装逼用的。
当然喽，前提是这个暴发户必须真心喜欢围棋。
蔡志雄先把三人领到一个小房间，里面果然有几个人候着，李远湖倒是显得和几个人很熟，不过李襄屏一个都不认识，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李襄屏认出他好像是“围棋天地”杂志的一个记者，这人似乎姓张。
大家见面一阵热闹寒暄，所有人都对李襄屏很友好，很热情，不过李襄屏心里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更多是好奇而已，并且由于李远湖在场的缘故，李襄屏这时候也只能装出一副懂礼貌的乖宝宝模样。
不过只装了一会李襄屏就有点不耐烦了，趁着几个大人在聊天的时候，他对赵道恺使个眼色：
“蔡伯伯我们四处看看去。”
“好的好的你们随便看……”
于是俩小孩离开房间，开始在整个棋牌室闲逛起来，李襄屏出来当然也没有其他目的，他只是见赵道恺在一群大人当中显得拘谨，所以带他出来透透风而已。
不过当李襄屏逛到另外一个房间，上面挂的是中国象棋室，当他看到一位自己的同龄人，李襄屏的眼睛有点离不开了，在那一刹那，他竟然稍微有点出神。
赵道恺觉察出李襄屏的异样：“瞅啥呢？”
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意，他用胳膊一碰赵道恺：“挪，你看，我媳妇在那呢。”
“在哪呢在哪呢……”
赵道恺顿时来劲了，李远湖和老蔡的无聊玩笑就连赵道恺都有听闻的，只不过因为刚到京城，他还从没见过蔡珊珊而已。
赵道恺反应过来：“对了，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媳妇，难道你以前见过她？”
李襄屏并没有回赵道恺的话，他依然盯着蔡珊珊有点出神。
李襄屏上辈子第一次见到蔡珊珊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快20了。并且蔡珊珊留个李襄屏的印象，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可能就是“干练”，如果用4个字来形容的话，也许是“英姿飒爽”最合适。
好吧，这两个词虽然都算是褒义词，然而这种类型的女孩，那却实在不是李襄屏的菜。
而屋子里这位正在认真下棋的还带点婴儿肥的小萝莉……虽然李襄屏一眼就认出她就是蔡珊珊，不过实话实说，实在和李襄屏印象中的她反差有点大。这就是李襄屏微微出神的原因。
李襄屏再次用胳膊轻碰一下赵道恺：
“道恺，你天天吹嘘你的象棋水平如何如何，到底怎么样啊？”
赵道恺不下围棋，不过提到象棋赵道恺却来劲了：
“那是当然，围棋我下不过你，不过象棋嘛，让你一匹马也许困难，但让你三先稳稳当当。”
李襄屏笑道：
“那行，那咱们就会会咱媳妇去。”

第四六章 弃马十三招
“道恺，你觉得她的水平怎么样？”
“很菜，就她这水平，我估计她可能连你都下不过。”
“呵呵，道恺你这话说得有毛病吧，什么叫可能呀，就她这臭水平，那是肯定下不过我。”
“哈哈哈哈……”
两人在观看蔡珊珊下棋时候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那当然也是有恃无恐，因为两人是在用家乡话交流，根本不担心别人能够听懂。
只不过说的什么虽然听不懂吧，但他们的神态和语气却出卖了他们，在下棋期间，蔡珊珊几次抬头看向两人，眼神颇为不善。等到赵道恺发出一声轻笑，她终于忍不住了，对两人冷冷来了一句：
“观棋不语！”
听到她开口后，赵道恺这厮很夸张的对李襄屏挤眉弄眼，作为死党，李襄屏当然明白这厮是什么意思，他这分明是在说“你媳妇看上去还挺凶呀”，李襄屏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他甚至很配合的吐吐舌头，两人这才闭嘴继续观战。
和蔡珊珊下棋的是一位20多岁的青年男子，李襄屏猜测他可能是这里的教练，因为他的水平却是要比蔡珊珊高多了，高到李襄屏根本看不出他深浅的地步。
李襄屏的猜测很快得到证实，因为在两人下完一盘棋后，那位青年男子很耐心的帮蔡珊珊复盘，蔡珊珊也在期间称呼他为“张老师”。
等到两人复完盘，那位“张老师”这才向两位一直旁观的小孩问话了：
“两位小朋友，你们是来这下棋的吗？”
李襄屏眼珠一转：“是的叔叔，我们俩都是想来学棋的。”
“那你们家的大人呢？”
“大人……大人还在和蔡伯伯他们聊天呢，就是蔡伯伯让我们到处先转转。”
“哦。”
“张老师”却并没对李襄屏的话产生怀疑，因为他知道这间方圆棋牌室的规矩，普通人来下棋的话通常只在大厅，不是想学棋的人是“转”不到这个房间来的，在外面就会被人挡住。
现在这两小孩既然能“转”到这来，再看看这两小孩的衣着打扮，尤其听到李襄屏喊出“蔡伯伯”……“张老师”认为没有必要再问多余的问题了，这两小孩是不是真心想学棋暂且不说，但肯定和蔡珊珊一样，是那种富二代无疑。
自认为猜到两人身份后，“张老师”稍微变得热情一点：
“那两位小朋友以前学过棋吗？现在是什么水平？”
“没正规学过，都是自己胡乱下的，所以水平……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哦？”“张老师”愈发来了兴趣：“那要不先下两盘试试？”
这话可以说是正中李襄屏下怀：“好的。”
答应下来之后，李襄屏又用手一指赵道恺：“叔叔，他的水平要比我强很多。”
李襄屏这样说的意图当然很明显，房间里就4个人嘛，您既然是教练，那当然就是您去测试水平高的那位，至于我嘛，那就只好让这个小萝莉来测试我喽。
“哦？”
“张老师”又“哦”了一声，然后把目光转向赵道恺：“小朋友水平有多高？”
还是李襄屏帮他回答：“到底有多高不太清楚，不过……不过从去年开始，在俺们老家的村子里就已经没人下得过他了。”
“噗嗤。”听李襄屏这样说，蔡珊珊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张老师”虽然也面带微笑，不过却没显露出任何轻视，要知道象棋和围棋不同，象棋的普及程度要比围棋高多了，“张老师”见赵道恺现在也就十二，三岁左右，如果他真能在这个年龄“杀遍全村无敌手”的话，那水平显然不会低到哪去。
“呵呵，原来还是位小高手啊，好的，就让叔叔先和这位小朋友下几盘，珊珊，那你就先陪这位……这位小哥哥下棋吧。”
其实“张老师”也没问两人的年龄，并且女孩子发育得更早，只从外貌上看，根本看不出李襄屏会比同为13岁的蔡珊珊更大。只不过怎么说呢，李襄屏毕竟是穿越人士，那么他的言谈举止之间，总会有点成年人的印迹，因此“张老师”下意识认为他比蔡珊珊更大。
李襄屏打蛇随棍上，他笑眯眯看着蔡珊珊：“好的叔叔，小妹妹，那请多指教了。”
蔡珊珊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既然是“张老师”发的话嘛，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两盘棋并排摆开后，蔡珊珊随意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姓李，名叫李襄屏。”
“啊！”
蔡珊珊差点用手去捂自己的嘴巴，不过她很快装作没事一般。
而她的神态自然被李襄屏尽收眼底。
李襄屏心里暗笑，他心说老蔡这人看来也老不正经嘛，就冲对面刚才这动作，老蔡肯定也把他和李远湖的无聊玩笑说给女儿听了。
李襄屏装作若无其事，蔡珊珊也装作若无其事，毕竟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还没问过她叫什么名字呢。
“小妹妹，既然你的年龄更小，那这第一盘就你执红先行吧。”
“哼！”
蔡珊珊再次翻了白眼，她也不多说话，就按照李襄屏说的开始摆棋，看她现在这幅架势，李襄屏猜到她现在应该是很想“教训教训”自己。
李襄屏呵呵一乐浑不在意，要说他的象棋虽然没有专业练过吧，但他自认为自己水平不低，刚才赵道恺说能让他“三先”，那只是能让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是31岁李襄屏的话，他认为就赵道恺那“村冠军”的水平，那还真的未必就是自己对手。
而他刚才又看过蔡珊珊下一盘棋，因此李襄屏自我感觉良好，他认为自己拿下对方根本不在话下。
只可惜双方的第一盘棋……
由于两盘棋挨得很近，因此水平高出一截的“张老师”除了应付赵道恺外，他也有空注意那边的情况。其实刚一交上手，“张老师”就心里有底了，这个和自己交手的小孩虽然还不是对手吧，但显然要比蔡珊珊的水平高出一截。正因为这样，他就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另外一盘了。
因为那边那个小孩虽然自己说比不上这边这个小孩，但如果他们俩水平差不多，或者说只差一点点的话，他担心蔡珊珊根本抵挡不住。
只不过刚看过那边的开局，“张老师”的心就放下一大半。
不仅是“张老师”，等蔡珊珊看到李襄屏的开局后，连她的嘴角也挂起了好看的弧度。
唯有李襄屏浑然不觉，他依然在那洋洋得意呢。
李襄屏心说我这个可是“弃马十三招”啊，中国象棋中著名的“弃马十三招”，我连这么经典的下法都祭出来了，还制不住你这样一个小萝莉？不行不行，我出手这么狠，这会不会有点不够怜香惜玉呀……
李襄屏在考虑自己够不够“怜香惜玉”的问题，他却不知道当“张老师”看到这招后，他已经在心里叹息，他心说这小孩用什么下法不好，偏偏要用这招？
要知道这个“弃马十三招”的下法虽然经典，是象棋古谱“橘中秘”中的经典下法，顾名思义，这种下法如果让李襄屏的手，那么在弃掉一匹马后最快十三步就能成杀。
可恰恰因为这个下法十分经典，在“橘中秘”中是排在第一招，而“橘中秘”几乎是所有正规学象棋者必学，就在不久前，“张老师”刚刚跟蔡珊珊详细拆解过这招……
时间并不长，第一盘棋用时还不到10分钟，蔡珊珊就抬起了头，她笑盈盈对李襄屏说道：
“还要下吗？”
李襄屏满脸黑线：
“当然，再来再来……”

第四七章 豹子头
本来想调戏调戏蔡珊珊，没想却被反调戏，这让李襄屏大感没面子的同时，也觉得有点意外。
这是什么情况？对方明明是个菜鸟，只看她刚才那盘棋的话，李襄屏甚至认为自己让她一匹马都没问题。可是现在……于是现在听到蔡珊珊问他“还来吗？”，那李襄屏自然是求之不得。
“第2盘你执红还是我执红？”
见到小萝莉面带得色这样问自己，李襄屏一张脸变得更黑：
“刚才是让你一盘你知不知道，还是你执红先行吧。”
“哼，就知道吹牛。”
小萝莉虽然嘴里这样说着，摆棋的时候却把红棋抢在手上，看来她真是想教训教训李襄屏。
只不过从第2盘开始，李襄屏就再也没给她任何机会了。几个回合之后，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张老师”在看到李襄屏祭出一个新的套路后，他有点诧异的看了李襄屏一眼，同时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李襄屏真熟悉这个套路的话，那蔡珊珊这盘多半凶多吉少。
因为李襄屏刚才祭出的，是象棋中有名的“弃马陷车”套路，和“弃马十三招”相比，这个套路却是要高明复杂多了。有象棋界人士甚至认为，这个“弃马陷车”套路可以当做衡量一个人象棋水平的重要标志，假如一个人熟悉这个套路，并且能用这个套路赢棋的话，那此人基本能确保“打遍全村吴敌手”。
作为一名象棋教练，“张老师”眼光自然是有的，第2盘棋的结果并不出他所料，同样是不到10分钟时间，当蔡珊珊贪吃李襄屏一匹马之后，她的局势就很快急转直下，直到她的老帅被将死，她的那个“车”依然陷在原地一动不动。
“哼，再来！”
“呵呵，再来就再来。”
半个小时之后，当李襄屏再次连赢3盘，蔡珊珊终于不再摆棋了，正当李襄屏准备看看小萝莉是如何恼羞成怒的时候，只可惜事与愿违，他并没看到蔡珊珊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反而眼珠一转：
“你不是下围棋的吗，下象棋欺负人算什么本事呀，有本事来下围棋。”
李襄屏惊诧莫名，从他上辈子认识蔡珊珊起，他就从不知道她会下围棋：
“你……你会下围棋？”
“当然不是我，你在这等着，不许走呀，我去找个人来帮我报仇。”
丢下这句话后，蔡珊珊也不管李襄屏答不答应，她还真的一溜小跑离开房间。
李襄屏呵呵一乐毫不在意，这里毕竟是棋牌室嘛，因此蔡珊珊想到搬救兵并不奇怪，只不过对于她能搬到什么样的救兵，李襄屏却是混不在意。
李襄屏本以为“救兵”能来得很快，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等足足等了20多分钟，等他又看完“张老师”和赵道恺下完2盘棋，门外才传来两个声音，两个小孩的声音：
“珊珊姐你到底让我来砍谁呀？”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你曾经一个手下败将，好了别废话了到了你就知道，小豹子我可跟你说，你等下一点要认真下知道吧，一定要帮姐姐报仇，要是输了我可不答应……”
等到两人推门而入，等到李襄屏看清来人，他完全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蔡珊珊请来的帮手竟然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小孩，此人长得虎头虎脑，不，应该说是“豹头豹脑”，十一，二岁左右的年纪看上去可爱之极。
这个人不是别人，他正是今年的新初段，并且是所有初段中年纪最小者，他是真实历史中，未来国内棋坛小豹辈的“头豹”，有“陈地沟”，“陈小强”之称的陈耀月。
“李襄屏，这么是你？”
“陈耀月，这么是你？”
当两人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后，李襄屏面露苦笑，难怪蔡珊珊刚才在门口会说“是你曾经一个手下败将”了，在今年的定段赛中，自己9连胜之后的首败，不就是败在面前这个人手上么？
李襄屏有点尴尬了，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蔡珊珊竟然是找到这样一个帮手。
这当然不是说李襄屏就怕了陈小强，事实上以陈耀月现在的水平，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会比他差到哪去，更何况自己身体内还有个老施，因此真要下起了的话，李襄屏当然认为自己能够稳赢。
只是怎么说呢，陈耀月现在可是比蔡珊珊还小啊，89年出生的他，现在其实还11周岁不到，现在蔡珊珊把他找来，难道自己真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在这里跟他来上一盘？
“下呀，你们俩倒是下呀，李襄屏，看到小豹子你是不是怕了？”
听到蔡珊珊喊陈耀月“小豹子”，李襄屏差点忍俊不住，因为李襄屏一直认为，后世大家之所以会把陈耀月这辈棋手称之为“小豹辈”，倒有一大半的缘由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家伙。
“你们俩以前认识呀？”
“当然认识，我和小豹子关系可好了，好了李襄屏你别打岔，你现在跟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敢不敢下？”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最后化解尴尬的是陈耀月：
“珊珊姐，我还以为是谁呢，是李襄屏的话我可下不赢。”
“你！”
“是下不赢。”
老实孩子陈小强再重复一遍后，然后就不理他珊珊姐了，而是略带兴奋对李襄屏说道：“李襄屏，那个‘绝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你呀？”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陈耀月显得更加兴奋：“真的是你呀，你现在的棋可真厉害！”
自己请来的帮手当面夸敌人厉害，这让蔡珊珊不乐意了：
“喂喂喂，小豹子你什么意思？”
陈耀月依然没理他，而是继续对李襄屏说道：
“李襄屏你知道吧，我这些天其实和你下了好多盘呢，只可惜一盘都没赢到，真想不到你的棋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和自己下过很多盘？李襄屏稍微回忆一下最近和自己交手比较多的帐号：
“难道你是……那个‘金刚葫芦娃’？”
“对对对那就是我……”
对于李襄屏马上猜到自己的马甲，陈耀月显得很高兴，到这时她才想到跟蔡珊珊解释：
“珊珊姐我没骗你的，最近这些天我总共和他下过5盘，不仅一盘都没赢到，甚至在下棋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没有任何机会，所以你的仇我报不了，今天再下我还是输的。”
蔡珊珊郁闷了，自己请的帮手居然当面认怂，这让她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她先看看李襄屏，然后又看看陈耀月，最后决定把气撒在陈耀月身上：
“哼，小豹子你真没用。”
说完这句话她就往门外走去，等走到门口，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又对陈耀月说道：“对了小豹子，你以后在网上能不能换个帐号呀，什么金刚葫芦娃，难听幼稚死了。”
看着陈耀月那无辜的眼神，李襄屏费了老大的劲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等蔡珊珊走后，李襄屏开始和陈耀月聊天，并且问他为什么会来这。几分钟之后，李襄屏得到一条重要信息了：
“哦？你下星期也要去韩国参加三星杯预选？”

第四八章 只有一次机会
时间来到了2000年10月中旬，本年度“三星杯”预选赛即将打响。这一天，李襄屏准备和其他20多位中国棋手一块，前往韩国首尔参加这个比赛，而这一天，正好是李襄屏穿越整整2个月。
到今年，“三星杯”已经是第5届了，在这个比赛里，中国棋手的成绩一直不咋地，在前4届比赛中，除了首届比赛冠军被日本棋手依田纪基夺走外，其实3届冠军无一例外都是被韩国棋手夺走，并且是被李沧浩九段一个人夺走。
也就是说，“石佛”李沧浩刚刚在这个比赛中达成三连冠！
这也是自从世界围棋大赛创办以来，首次有棋手在同一个比赛中达成三连冠。
而在前几届比赛中，最让中国棋迷印象深刻的，或者说最让大家觉得惋惜的，却是刚刚结束的第4届“三星杯”决赛。
这次决赛是由中国棋手马晓飞九段和李沧浩争冠，本来刚看到这个决赛组合的时候，基本没人看好马九段的。
毕竟李沧浩算是马九段的超级苦手，自从96年两人首次在世界大赛决赛相遇，李沧浩以3比1的比分夺得那年的“东洋证券杯”后，马晓飞就基本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在接下来几年间，李沧浩甚至对马晓飞达成一波让中国棋迷郁闷万分的10连胜。
然而到了这一届的“三星杯”，马九段却以高昂的斗志迸发出极强的战斗力——从事后看，李襄屏甚至认为这是中国一代围棋天才在国际赛场的最后高光时刻。
五番棋前3盘，马晓飞2比1领先，他不仅在比分上获得领先，并且从棋的内容上看，马九段也下得非常充实。可正当中国棋迷精神为之一振的时候，韩国方面却擅自修改赛程，将决赛的后两局押后进行……
韩国人的这个小动作，让生性敏感的马晓飞大受影响，他就像是泄了气一般，决赛后面两局全败，成就了李沧浩堂堂三连冠。
今年的三星杯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始的，按常理来说，这时候的中国代表团应该有点“悲壮”气氛才对，然而并没有，当李襄屏和大部队一起登机的时候，他感受不到任何“悲壮”，有的只是轻松。
李襄屏想想也是啊，中国棋手已经5年没获得世界冠军了，那么马晓飞去年获得的这个亚军，已经算是中国围棋近几年来的最好成绩了，更何况现在才是预选赛，距离冠军还早得很呢，因此在这个时候，大家怎么“悲壮”得起来。
“绝艺，来来来我们来聊天，咦！你怎么看上去有点紧张呀？呵呵我说你紧张什么，要我说呀，有你这样的高棋参加本次比赛，应该紧张的是别人才对，大家说是不是呀……”
和李襄屏开着这样玩笑的却是古大力。要说本次去韩国参赛的20多位棋手中，李襄屏无疑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位了。首先是因为他年龄小，是本次中国代表团除了陈耀月以外年龄第2小的那位，其次是因为他业余棋手身份，是所有参赛棋手中唯一一位业余棋手。
当然喽，真正让他如此受到关注，那还是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位就是“绝艺”啊，那个在清风网保持全胜，累次战胜国家队高手，并且棋风独特，招法新颖，新手新型层出不穷的“绝艺”。
现在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中国代表团中，那当然是想不引人关注都难，那些年纪大点的棋手可能还会矜持一点，但是以古大力为首的那帮国少队成员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这帮人平均也就比李襄屏大个3到5岁而已，当大家刚上飞机，这帮人就把李襄屏团团围住。
不，准确的说是把李襄屏和陈耀月团团围住，因为自从那天在“方圆棋牌室”碰到陈耀月后，这几天两人天天混在一块，未来的“豹子头”现在也差不多成为李襄屏的小跟班。
“我没紧张，我刚才只是……只是在想其他的事而已。”
在刚上飞机的时候，李襄屏只是在和自己身体内的老施交流而已，所以在外人看来可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现在听到古大力和自己说话，他也只能暂停和自己的外挂交流。
“想什么？呵呵你这小子下棋那么怪，不会是又在琢磨什么怪招吧？”
李襄屏当然知道古大力在开玩笑，不过他也从善如流，以开玩笑的口吻回应：
“呀！古哥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看到连一张飞机票都这么贵，正准备琢磨几个新招把机票钱赚回来呢。”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众人哈哈大笑，这时当然不会有人相信他真是在琢磨什么“怪招”，倒是李襄屏的话引出众棋手新的话题的，那就是关于“赚机票钱”的事。
因为三星杯采取的是“公开赛”赛制，而这种赛制在这年头的围棋界却算是创举，区别于以往的世界大赛，三星杯的特点是“高奖金，低对局费”，就拿马上开始的预选赛来说，预选赛虽然也有对局费，不过对局费却极低。
有棋手曾经算过，只有在预选赛中赢4盘棋，那才能勉强赚回往返机票钱，只有赢5盘棋，那才能把在韩国期间的住宿费和伙食费赚回来。
由于整个预选赛通常只要下5轮，极少数情况会下到第6轮。那么换句话说，你只有确保能在预选赛中出线，才能确保这次去韩国参赛不用自己贴钱。
也正是这个原因，李襄屏的话才会引起众棋手共鸣了。因为这年头的职业棋手大多并不富裕，真正能赚高额奖金的只是最顶尖那一拨人。那么在这种赛制下，很多棋手在考虑要不要参加这个比赛的时候，那真的是会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当然喽，今天能登上飞机的棋手基本都不用考虑这个问题，这些棋手中有些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认为自己有把握通过预选，有些棋手则可以认为他有“事业心”，他想在职业棋坛有所作为，因此不愿放过任何比赛机会。
而还有一部分棋手呢，比如说这次去参赛的陈耀月，他却是因为棋才被众人一致看好，属于国内的重点培养对手，因此由他所在的俱乐部出钱，送他去韩国参赛锻炼。
“哈哈你小子，这么早就想好赚回机票钱，看来对自己出线很有信心喽？”
“呵呵瞎说瞎说，我哪里有什么信心呀，这不正是因为我无欲无求吗，所以才能把这话挂在嘴边，倒是我看古哥你，你肯定是憋了一股劲想到有所突破吧？”
李襄屏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古大力更是被李襄屏说的脸色微红，他尴尬一笑：
“你小子……”
李襄屏嘿嘿一乐，心说“古一轮”呀，这年头的古大力还是“古一轮”，自己刚才的话算是点到他的穴了。
在大伙的说笑声中，韩国很快到了。稍作休整后，当只剩下李襄屏一个人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定庵兄，请做好准备，你刚才也听到了，如果说别人还有很多机会，而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第四九章 奇葩的首胜
中国代表团抵达韩国后的第2天，本届“三星杯”的预选赛就正式开始。
毕竟只是预选赛阶段，因此主办方也没举办开幕式什么的，棋手甚至都不用自己去抽签，所有分组安排全部由主办方一手包办，除了两个女子组外，报名参赛的200多名男棋手全部由电脑随机混编，既不设种子选手，也不强调同国籍棋手尽量不提前相遇。
大伙抵达韩国后的第2天下午，当所有分组对阵安排工作全部完成后，本次中国代表团的副团长，国少队的吴总教练特意找到李襄屏：
“襄屏，对阵安排出来了，你看这是你所在小组的情况。”
吴教练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一张对阵安排表递给李襄屏。
“吴教练，谢谢你。”
李襄屏很有礼貌的对吴教练道声谢，然后接过对阵表详端。吴教练并非把全部对阵安排表拿了过来，而是单挑出李襄屏所在的F小组。这一小组一共32位棋手也就说必须5连胜才能获得小组第一，从而正式进入本年度三星杯的“本赛”。
金原职业六段VS李襄屏业余5段。
李襄屏首先关注的当然就是自己第一轮比赛的对手，从名字上看，就知道这是位韩国棋手，不过李襄屏却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等看过这个，李襄屏再注意本组其他一些情况，他重点就是看两个，一个是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中国棋手跟自己分在同一个小组，其次是看看这个小组都有哪些比较知名的外国棋手。
全部看完之后，李襄屏发现自己所在的小组比较有趣，他除了在本组看到中国棋手罗曦河，还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咦！小林先生？小林先生居然也会来参加这样的预选赛呀。”
没错了，这位让李襄屏意想不到的棋手，那就是日本棋坛曾经的霸主小林光一九段了。在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刚刚创办阶段，那正是小林光一称霸日本棋坛的时候。
正是在那段时间，小林达成了日本“棋圣战”的8连霸，“名人战”的7连霸，以及“小棋圣战”的6连霸。由于国内赛事日程经常和国际赛事冲突，因此在早年的时候，小林光一不怎么愿意参加世界大赛是出了名的，然而到了现在，没想到他竟然会来参加这种对局费少得可怜的预选赛。
“呵呵，小林先生现在把国内的头衔都丢掉了，所谓无冠一身轻吧，所以他才有空到国际赛场来玩玩。”
吴教练也没和李襄屏多聊小林先生的事，他可能觉得小林先生虽然巅峰不再，然而再怎么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襄屏和人家不是一个级别，而且本组还有罗曦河在呢，因此要阻击小林那也轮不到李襄屏。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吴教练主要就和李襄屏分析第一个对手了：
“襄屏，你对这位金原六段了解吗？”
李襄屏摇摇头。
“呵呵，这位金原六段是位老棋手，从辈分上说，他应该是和韩国的老曹同辈，不过他的年龄却要比老曹大上10岁左右……”
李襄屏看得出来，吴教练对这位金六段的情况了解也不多，所以三言两语讲完后，他亲热的拍拍李襄屏肩膀，鼓励他明天“好好下”，最后又交代一个细节：
“比赛是明天上午10点正式开赛，记得别迟到呀，比赛迟到的话会扣除比赛用时，迟到多长扣双倍时间，迟到半个小时的话直接判负。”
把这个细节交代清楚后，吴教练就和李襄屏告辞，忙其他事情去了。
也幸好吴教练跟李襄屏说了这事，因为到第2天比赛正式打响，李襄屏倒是早早赶到赛场，10点差5分的时候，他就已经规规矩矩坐到了自己座位上，可是他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对手的踪影。
就这样坐到10点半钟，李襄屏记起吴教练说的话了，他觉得不能就这样傻等下去，于是赶紧起身找到了吴教练，问清情况后，吴教练也赶紧找赛事主办方交涉。
等到交涉完毕，回来后的吴教练也没过多废话，他只是笑眯眯对李襄屏来了一句：
“襄屏，恭喜你进入本次比赛第2轮。”
什么情况？自己第一次参加职业比赛，就靠这种不战而胜的方式赢下第一盘棋吗？
正当李襄屏还有点懵的时候，吴教练告诉他这种情况很正常，几乎每年的预选赛，都会出现有棋手弃权的情况。吴教练笑眯眯对李襄屏说道：
“真要说起来的话，很可能是你这个业余棋手身份让对手弃权的。”
“嗯？”
见李襄屏依然有点懵，吴教练耐心跟他解释，在这样的大型预选赛中，有棋手弃权很正常，而这其中尤其是韩国棋手。
由于比赛就是在韩国举行，韩国棋手参加这个比赛又不需要考虑什么成本，因此有很多韩国棋手报名都会报名，但是报名之后会不会一定来参赛，那又是另外一件事情。
“假如我是金原六段的话，当我看到第一位对手是一个中国业5，那我也很有可能弃权呢。”
吴教练继续笑眯眯地说道：“首先一点，我自己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以自己的水平，肯定不可能在这种比赛中连赢5盘打入本赛，那么当我遇到你这个业5的时候，我肯定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因为我知道，敢来参加这个比赛的棋手，尤其是敢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外国棋手，那甭管他是职业或者业余，基本就没有善茬，因此我要是来和你比赛的话，赢了没什么值得骄傲，因为你是业余，但如果要是输了可能就有点麻烦了，因为我现在还要靠教棋为生呢，假如让人知道我输给一位业余5段……”
讲到这里吴教练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过他也不用继续说了，李襄屏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见李襄屏露出了然神色，吴教练笑笑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襄屏你也别多想，今天没比赛就在赛场随意逛逛，养好精神准备明天的比赛就是。”
“好的吴教练，那我就去看看其他棋手下棋了。”
“去吧去吧。”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参加的第一盘职业比赛，就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李襄屏开始在赛场闲逛，不过逛了一会他就觉得没意思了，主要是因为现在时间还太早，以一个小孩模样，那无论李襄屏走到哪里，他总能迎来异样的目光。
正是这种异样的目光让李襄屏觉得受不了，于是他草草溜达一圈后，干脆跑回酒店休息去。
到下午4点多钟，和李襄屏同住一个房间的陈耀月也会来了，只看他一脸兴奋的表情，李襄屏就知道他肯定赢棋了：
“小豹子，拿下对手了？”
“是，这次来韩国的任务我已经完成。”
见到11岁的陈耀月在那一本正经谦虚，李襄屏再次忍俊不住。
到下午5点多钟，等到所有比赛结束，吴教练再次把大伙召集在一块，一来统计第一天的战况，二来更重要的是确认明天第二轮各自的对手。
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中国棋手整体上还算不错，28盘棋中只输了4盘，不过这并没什么值得骄傲，除了最顶尖的几位种子选手外，这20几位棋手算是整个中国围棋的精华了，那么在第一轮中就损失4人，这个成绩只能算中规中矩。
所有人都更关注各自第2轮的对手，当轮到李襄屏的时候，吴教练笑着对他说道：
“襄屏，看来你的好运气在第一轮就用完了呀，明天就要遇到一个硬茬。”
听到吴教练这样说，古大力嚷嚷道：
“谁呀谁呀，我们的‘绝艺’大高手明天会遇到谁呀？”
“韩国的‘四小天王’之一，或者说是‘四小天王’之首。”
吴教练一字一句说道：
“崔明勋。”

第五零章 “中国流”新解
“定庵兄，我们明日将遭遇此对手，却也算如今高丽棋坛一厉害角色，他的实力……嗯，他的实力，应和我们之前所遇‘雷盟专诸’以及‘雷盟聂政’是一个级别吧，此人或许比那两位稍有不如，然而差距却也微乎其微。”
在明确第2天的对手是崔明勋后，李襄屏就开始备战了。而他的“备战”当然和其他人大不相同，需要做的第一件事，那当然就是赶紧跟自己的“外挂”通报情况。于是在吃过晚饭后，李襄屏回到房间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和老施交流，把自己知道对手的一些信息说给他听。
“哦。”
感觉到施大棋圣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李襄屏不高兴了，他加重语气说道：
“定庵兄，我们明日此对手实力虽非顶尖，然而却正处他个人巅峰，最近之状态好极，就在前不久，他刚刚击败咱们国内第一人常浩，进入另外一项世界大赛决赛，这一点却是需要注意。”
“哦，那此人棋风是何特点？”
“这……”
面对老施这个问题，李襄屏却有点答不上来了。要说这个崔明勋虽然在这个年代小有名气，不过也仅限于这个年代而已，后世一些资历浅的棋迷，可能都不知道这年代韩国围棋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因为他虽然被韩国人吹成什么“四小天王”之首，然而从事后来看，他们这几位不仅没能接上“四大天王”的班，历史地位可能还比不上比他们更小一点的“牛犊三人帮”。
那么对这样一位棋手的棋风特点，说实话李襄屏还真说不出来。
既然自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李襄屏眼珠一转想出个办法了：
“定庵兄我看要不这样，我等下去找出此人几张棋谱，他是什么棋风特点你自己看去。”
“如此甚好。”
既然拿定了主意，那当然就是马上采取行动。崔明勋的棋谱倒是好找，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比较活跃，随便找本“韩国围棋年鉴”肯定会有他的棋，只是这个棋具……
“李襄屏你想找啥？”
“嗯，我想找块棋盘摆摆棋……”李襄屏一边随口回应和自己住一个房间的陈耀月，一边瞪他一眼：“小豹子你这家伙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哈，要叫老大，最起码要叫襄屏哥知道吧。”
“哦，你想摆棋呀，我这里有。”
听说李襄屏想摆棋陈耀月眼睛一亮，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变法戏一样从行李包中拿出一副棋具——是那种折叠式的小型旅行围棋：
“你是不是想研究什么新变化呀？能不能让我看看？”
看着11岁陈耀月那清澈到透明的眼神，李襄屏哭笑不得：
“就是想摆摆明天对手的棋而已，哪有那么多新变化，你想看就看呗。”
陈耀月只在李襄屏身边待了一会就觉无聊，因为他发现这家伙摆棋的时候似乎有个怪癖，明明没有一点声音吧，偏偏他的嘴好像一直在那一张一合，做念念有词状。陈耀月还真没见过有人是这样摆棋的，所以他看了一会后：
“老大你慢慢研究吧，我到其他房间去看看。”
“去吧去吧。”
等陈耀月走后，等看过崔明勋的5盘棋，三盘胜局两盘败局，李襄屏问老施道：
“定庵兄，你看过之后有何感受？”
“嗯，此人棋风正如襄屏小友所言，既看不出有何弱点，也找不到明显特长。”
“哦？”
李襄屏本来很想问一句：那老施你觉得自己有赢这个人的把握吗？不过想到明天就要比赛了，自己如果这样问的话，有给他增加压力的嫌疑，于是李襄屏换了个话题：
“那好定庵兄，既然对此人棋路有了个初步印象，那咱们要不要研究一下明日之开局？比如咱们明天若是猜到黑棋的话，我要不要先布下定庵兄最熟悉的‘对角星’？”
“这个却是随意，不过襄屏小友，经我最近思索，定庵认为按现行围棋规则的话，那最好还是别下‘对角星’为宜。”
“哦，这是为何？”
“定庵现在有一所得，却也不知对或不对，定庵认为若是下这种贴目棋的话，先手对角落子却是不利。”
李襄屏听了一乐：“哈哈这却是英雄所见略同，定庵兄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的确，下贴目棋的话下对角型布局可能不利，不过正如老施说的，李襄屏虽然也是这样认为，但也只是他个人观点而已，他并不知道自己这种看法是对是错。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明天的棋是自己和老施一起下的嘛，既然两人都觉得不合适，那不采用这种下法就是。
“那若是不采用‘对角星’的话，定庵兄自己有何推荐？”
“嗯，若我们明日能执黑先行的话，定庵最近却极喜如此开局……”
当老施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后，李襄屏又是一乐：
“呵呵‘中国流’？定庵兄竟然想下‘中国流’开局，这却是为何？”
“嗯，此法开局能攻能守，势地均衡，实乃深得我华夏中庸之道也……‘中国流’？襄屏小友却是说，此开局名为‘中国流’？”
“然也……”
李襄屏这时只能把“中国流”这个名字的来由跟老施科普一边了，这个布局是国内老一辈国手陈超越所创，在六十年代一次中国围棋代表团访日的时候，由于中国棋手几乎统一采用这个开局，因此被日本围棋界把这个布局称为“中国流”。
这个故事在围棋界流传甚广，稍微有点资历的棋迷都知道这事，因此李襄屏说完之后他自己并不以为意。
“那行定庵兄，你既然喜好中国流的话那就中国流吧，这是执黑的下法，我们现在再来商议若是我们执白……”
“襄屏小友，你说的这位陈国手，他是否对中古棋有研究？”
嗯？听到老施这个问题李襄屏有点惊讶啊，在现代棋手中，老陈当然算是古棋专家了，不过他刚才在讲故事的时候，可并没有跟老施说这个：
“陈国手确实对中古棋深有研究，对了，他还对你推崇备至呢，不过定庵兄却是如何知晓？”
“这有何难，只看此‘中国流’开局第3步棋便知。”
李襄屏听了一愣，只看中国流的第3步棋就知道老陈肯定懂中古棋？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在凝神思考一下后，李襄屏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想通之后他哈哈大笑：
“哈哈然也然也，此布局果然和中古棋大有关系也，也不亏它叫‘中国流’……”
李襄屏想通了什么呢？大家可以看，“中国流”的前两步，一步是下在“星位”，一步是落子“小目”，这就是老施所说的“能攻能守，势地均衡”。
而“中国流”第3步落在边上的那个子呢、这步棋同样大有名堂，这就是中古棋中著名的“九三分投”啊。
而这步棋之所以那么有名，有名到甚至成为中古棋的标志性下法，那恰恰就是和自己身体内的这个外挂有关了。
大家都知道，中古棋由于“座子制”的缘故，因此前4步棋其实就是固定的，甚至到了第5步棋，由于那个年代的棋手又不“点三三”，基本都是“六，三挂角”，因此可以说第5步棋也是固定。
分歧点就是从第6步棋开始了。
第6步棋下在什么地方最好呢？施大棋圣有话说了，他强烈推荐这步“九三分投”。
而他的理论是：“使敌之无大块及拆三之地，布局最醇”！
这是因为他这句话，再加上他的水平高实力强，因此从范施以后的中古棋，“九三分投”就奠定了中古棋中“官着”一样的地位。
现在想来，老陈当年在创造“中国流”布局的时候，想来应该也受过老施的影响吧？
“呵呵那行，定庵兄，明日咱们就用此法，去好好会会那高丽棋手吧。”
第2天很快到来，那么“绝艺”和崔明勋这盘棋到底会下成什么样呢？

第五一章 对手整理发型的时间有点长
韩国，首尔，第5届“三星杯”预选赛第2个比赛日。
当时间来到下午4点钟左右的时候，中国的的吴教练就开始忙碌了。
作为这样一个围棋代表团的副团长其实是挺没劲的，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操心，尤其吴教练主要还是分管青少年棋手，这其中繁琐自然就更不用说。
要知道棋手这个群体，生活自理能力普遍较差，那么和成年棋手相比，青少年棋手自然就更是……
而这些就是吴教练需要操心的事。比如说现在，吴教练就准备到赛场去转悠转悠，他主要是看看今天会有哪些棋手被淘汰，那么该安抚的安抚，该做思想工作的做思想工作，另外还要安排这些被淘汰的棋手回家。
然而现在有一个问题，由于参赛棋手众多，光需要吴教练照看的就有10多盘，并且现在才下午4点钟，这年头的“三星杯”那可还是每方3个小时的慢棋，因此一盘棋正常结束，通常都要到下午5点以后，那么在这个时候，吴教练担心自己照看不过来。
总算还好，当吴教练来到赛场的时候，他马上找到帮手了，那就是中国队的罗曦河和古大力，这两位有名的“快枪手”却是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比赛，正在赛场门外有说有笑聊着天。
只看到他们的表情，吴教练就知道他们这两盘不用问了，两个人毫无疑问是赢了的。因此吴教练也不过多废话，他马上给两人安排任务：
“小猪，大力，你们两个帮我到赛场转转去，小猪沿这边转，大力走那边，去帮我看看现在的形势如何，今天晚上可能要订几张机票。”
“好嘞。”
别看罗曦河现在已经是国家队棋手了，然而他也是吴教练看着长大的，因此两人乖乖听话，按照吴教练的指示进赛场转悠。
不到一刻钟，罗曦河就回来汇报了：
孔二杰那盘优势明显，甚至可以说现在已经基本拿下，和他对应的却是“牛哥”，目前的形势已经极其不利，虽然现在还在顽强抵抗，不过最后输棋的可能性非常大，胡耀宇那盘是一盘细棋，并且是他稍差点的细棋，不过根据他的特点，最后翻盘不是没有可能……对了还有陈耀月那盘，他现在同样是优势棋，优势之大仅次于孔二杰那盘……
“哦？小陈也要赢了呀！”
由于陈耀月年龄最小，吴教练倾注多一点的关注非常正常，等罗曦河汇报完后吴教练总结道：
“听你这么一说，你看的这边有2到5盘输棋，最少输2盘最多可能要输5盘是吧？那今天比得不怎么样。”
罗曦河笑道：“吴教练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刚才做的是最坏判断了，其实真要我说，就我刚才看的这些，输5盘棋不太可能，您准备3到4张机票就是最合理的了……”
两人站在那里聊了几分钟后，吴教练突然说道：
“咦，大力呢，大力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向赛场看去。整个赛场虽然很大，但大多数人都坐在那下棋，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站着，两人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古大力。
现在的古大力正双手插腰，歪着脖子，他正津津有味在观战呢。
还是罗曦河眼睛更尖：
“那好像是……李襄屏，呵呵大力在看‘绝艺’下棋呀。”
等罗曦河说完这话后，两人很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道：
“走，看看去。”
毕竟是围棋比赛赛场，因此两人小心翼翼靠近那一桌，靠近之后大家也不说话，只是埋头静静看棋。
只看了一会，等初步做过形势判断后，吴教练面露惊讶之色，因为根据他的判断，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执白的李襄屏形势一片大好——不是那种普通的“形势大好”，而是那种接近“胜定”的形势大好。
这盘棋下到现在总共大概150手棋左右，而根据这盘棋的格局，已经是进入小官子阶段，而根据吴教练自己的判断，他认为现在是“盘面胜负”，也就是说，目前双方的目数基本一样，除此之外，黑白双方的厚薄也差不多。
目数差不多，厚薄差不多，然而不要忘了，这盘棋可是李襄屏执白！
尤其从本届“三星杯”开始，黑棋可是要贴6目半！
那么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如此大的差距，说声“胜定”当然就毫不为过了。
不能怪吴教练感到诧异，主要是这两位对局者看上去悬殊巨大呀。
一方是韩国成名高手，号称“四小天王”之首的崔明勋八段，而另一方则是一位连初段都打不上，只能挂着业余5段名头参赛的13岁少年。虽然他最近这段时间在网络上混得风生水起，然而那毕竟只是网络不是？
说实话在这盘比赛开始之前，吴教练对这盘棋根本不报多大希望的，他甚至早早就把李襄屏这张机票算上，可是现在……
吴教练抬头看看罗曦河，然后又看看古大力，3个人无声的笑了，然后3个人都默不作声，慢慢退到赛场门口。
到了门外吴教练终于问道：“我刚才应该没看错吧？是执白的李襄屏大优吗？”
罗曦河微微点头，古大力却乐呵呵地说道：“当然大优啊！说实话我刚看到这盘棋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呢，因为我看那盘棋的格局，那明显像是一盘功夫棋哇，而在这么短的手数内想面对崔明勋取得这么大的优势，那恐怕是李沧浩都很难做到吧？”
“这就是你刚才在那看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是呀，因为下到这个时候，这盘棋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是我的话马上起来，因此我在等崔明勋认输呢，等他们复盘时看看‘绝艺’是怎么做到的，没想到他却一直不认输，既不认输也不落子，就在那枯坐着。”
“那应该是在整理发型吧，嗯，在心里整理发型。”
“哈哈没错没错，他现在就应该是在整理发型……”
然而任何发型都有整理完的时候，比如这次，就在吴教练三人兴致勃勃提起这茬的时候，崔明勋八段的“发型”终于整理完，他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然后捻起两枚黑子放到棋盘中央。
而这个动作，在围棋比赛中是有特殊意义的，这就是示意他现在中盘认输。
也许是因为输给一名业余棋手让崔八段脸上有点挂不住，在叫来裁判签字确认认输后，他也没有和李襄屏复盘，而是迅速退出了赛场。
对手离开，李襄屏当然也没有枯坐的理由，当他一摇一摆来到门口时，他很快被吴教练三人团团围住，古大力兴奋的给了李襄屏一拳：
“哈哈哈膜拜膜拜，你这盘棋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只是他一上来就吃了大亏而已，所以让我赢得比较轻松。”
“啊！一上来就吃了大亏？”
听到这古大力的眼睛更亮了，要知道在一盘职业比赛中，什么时候才会“一上来就吃了大亏”？那当然是在中飞刀的时候，碰到自己不熟悉的棋形，那才有可能吃上大亏。
然后再考虑到面前这家伙……
古大力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了：“快快快绝艺老大，快回去把你这盘棋摆给我看。”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襄屏当然也不会拒绝，于是除了吴教练还要在赛场盯着外，其他三人马上回到酒店。
当李襄屏开始摆棋，摆到他认为“对方吃了大亏”的地方，古大力面露奇怪表情，不仅是他，罗曦河同样面对奇怪表情：
“这……这个变化，你认为黑棋吃了大亏？”

第五二章 苍天在上
看着罗曦河和古大力相同的表情，李襄屏无声的笑了，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因为李襄屏自己在面对这个变化的时候，也曾经有过类似的表情。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今天祭出的并非“狗招”，而是一个人类定式。
不！这个变化甚至连“定式”都称不上，只能说是一个定式的“变例”之一，是著名围棋定式“村正妖刀”的一个“变例”。
之所以只能称为“变例”，是因为大家之前认为这个变化并非“两分”，下成这样之后应该是黑棋占优，即便在特殊情况下也可以认为“黑棋稍好”——
大家都知道，一个变化如果能称为围棋“定式”的话，“两分”算是最基本的要求，那么按照这个标准，这个变化当然只能称为“变例”。
这个“村正妖刀”的变例曾给李襄屏留下极深的印象，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正是这个变例让李襄屏对人类围棋信心全无，在前世第一次见到围棋AI对这个变例进行解读以后，他多年养成的围棋观就在那一刻瞬间崩塌。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个在人类看来黑棋占优或者说黑棋稍好的变化，围棋AI的判断完全不是这样。围棋AI不仅认为白棋能够这样下，并且这样下完之后还是白棋优势。
最让李襄屏受不了的是，围棋AI不仅认为白棋优势，而且是非那种常明显的大优势。这个优势到底有多大？——曾经有人用围棋AI做过测试，围棋AI认为当这个变化下完后，黑棋的获胜概率瞬间降低15个点。
碰到这样的事情，作为一名曾经的冲段少年，正规学习过好几年传统围棋的李襄屏，他的围棋观会不会坍塌？
这可是“村正妖刀”啊！是号称人类三大大型复杂定式之一的“村正妖刀”啊！
这个定式虽然不能代表所有围棋定式吧，但作为一个从“小目”发展起来的定式，把它当作“小目围棋”定式的代表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就这么一个如此有代表性的定式，人类下了上百年的定式，围棋AI认为它根本不成立！它的第一步应对其实就是错误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这让李襄屏这么去相信那些贬古派们天天挂在嘴边的什么“进化论”，什么“技术积累”？
你错误的下法带来错误的判断，错误的判断肯定又会导致新的错误下法，那么你这样的“技术积累”……
说句实在话，可以说正是因为围棋AI的出现，才让李襄屏更加相信老曹的“天才推动围棋论”。
比如这个“村正妖刀”，它其实就和吴清源先生首先下出“大雪崩内拐”一样，因为有高手这样下，所以大家才这样下。后世的人只是跟风而已的。
如果围棋技术真有什么很大进步的话，那为什么这个定式人类自己没有去否定？下了100多年都没有否定！
最最起码做到像人家吴清源先生那样，用“内拐”去取代“外拐”。
因此说实话，李襄屏对于后世一些年轻棋手对吴先生的出言不逊和不以为然是很不感冒的。
在李襄屏穿越的时候，当时最顶尖的职业棋手和巅峰吴先生孰强孰弱？对于这个问题李襄屏还是必须承认，吴先生可能已经下不过那些年轻人了。不是因为那些年轻人有多厉害，只是因为有围棋AI这个更大的“天才”出现，在这个更大“天才”的引领下，那么吴先生应该已经不是对手了。
然而在那之前，让吴先生和那些年轻棋手相比较的话，那可能还是武宫正树先生的评价最合适了：
“我们现在下的棋，其实都是托的吴先生的福，对于我来说，不！对于所有职业棋手来说，吴先生犹如苍天在上！”
李襄屏和罗曦和古大力三人对这盘棋的研究并没持续多长时间，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盘棋的焦点并不在于具体的手段，而是涉及到判断。那么对于围棋的判断，大家当然就没有办法探讨下去了。
尤其这还是一个大家都熟悉的棋形，即便李襄屏知道自己的判断更正确，即便他依靠这个变化赢了一盘棋，但是很显然，以他现在的份量，他说的话不可能马上得到面前两位的认可。
李襄屏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因此他摆完那个变化后，他干脆就闭嘴。
而就在这个时候，古大力突然冒出一句：
“哈哈，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李襄屏和罗曦河都看向他，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古大力亲热的拍拍李襄屏肩膀：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这家伙为什么不肯当我师弟了，你要是把你刚才的话说给聂老听的话，那还不得把他给气死呀，他没准立马把你逐出师门，你肯定就是想过这个问题，才不肯当我师弟吧？”
李襄屏愕然，然后傻笑。而罗曦河则哈哈大笑，就在两人不同的笑中，大家对这盘棋的探讨草草收场。
等两人走后，李襄屏终于有机会和自己的外挂交流了：
“定庵兄，仅此一役后，你心里应该更加有底了吧？”
“然也，下过此局，定庵心里确实更加踏实。”
李襄屏心里松了口气，要说赢下这盘棋的最大收获，其实还真不在于那个“村正妖刀”的变例，因为这个变例虽然是自己在实战中第一次运用吧，但是在前段时间备战的时候，李襄屏还是和老施探讨过的，因此这盘棋也算是有备而来。
技术上不是新的收获，收获的是一种更加踏实的心情。因为今天的对手虽然不是最顶尖吧，但怎么也算是成名高手，尤其是在这样的预选赛中，崔明勋八段怎么也算是平均水准之上的。
既然这样的对手都能赢，并且还算是比较轻松的赢，那无论是李襄屏还是施大棋圣，当然对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有信心。
而这种信心很快在第2天的第3轮比赛中得到反映。这一轮，李襄屏再次遭遇一位韩国年轻棋手，由于对此人毫无印象，李襄屏甚至在赛后都没记住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个六段，看年纪还不到20岁。
下午不到两点钟，全局第87手，执黑的李襄屏屠龙快胜。虽然不是全场最早结束的一盘，然而却是所有中国棋手中第一个获胜的那个。
在找来裁判确认签字的时候，看着对手难看的脸色，李襄屏心中充满快感。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盘棋获胜的原因不是自己这边下得有多好，而是对方根本没有摆正位置，他还真的当成一盘面对业余5段的指导棋在下，各种浪招无理棋满天飞。
那么面对这种情况，施大棋圣当然不会客气，在不到50手的时候就突然发力，不到90手，将对手一条大龙生吞活剥。
3轮比完，李襄屏其实就已经进入F小组的四强了，距离出线还需要赢两盘棋。
根据赛程安排，3轮下完可以休息一天，然后再对出线名额发起最后冲刺。
在休息日那天，李襄屏主要就做了两件事，一是送和自己一个房间住了好几天的陈小强同学回家。
在赢了2盘棋后，陈耀月终于在第三轮倒下了，和他一起回家的，还有其他6位中国棋手，到这个时候，中国队减员达到了一半，还有14位棋手进入最后两轮。
李襄屏做的第二件事，那当然就是参加这一轮的抽签。到目前为止，F小组除了李襄屏外，剩下3位分别是中国棋手罗曦河八段，韩国棋手金成龙七段，以及日本老牌超一流棋手小林光一九段。
“对谁都行，千万别让我抽到你这变态呀……”
在抽签之前，罗神猪的这样一句玩笑话惹来中国棋手哈哈大笑，结果他如愿以偿，当他展开自己手中小纸条的时候，他和小林光一的手握在一起。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再次遭遇一位韩国棋手，他是本年度韩国“王中王”比赛冠军获得者，韩国围棋的“名嘴”金成龙七段。

第五三章 弈林逸事
抽签仪式结束后，李襄屏一直在傻乐，可别人问他为什么笑，他却装模作样还不肯说，等到晚上和老施备战第二天比赛的时候，却是连他的外挂都觉察出他的异样了：
“襄屏小友，却是因何事而乐？”
“呵呵没啥，只是在抽到明日对手之后，却是让我想起两则弈林逸事，故而一直想发笑也。”
“弈林逸事？襄屏小友此刻怎会有空去想什么弈林逸事？需知明日比赛在及……”
“定庵兄别急，我想到的这两则弈林逸事，其中一则就和明日此对手有关，我甚至认为，只要听到他的故事，就能对他的棋风有个大致了解，那定庵兄想不想听？”
“哦？”从老施的语气中，明显听得出他半信半疑，不过他还是说道：
“那姑且说来听听。”
李襄屏微微一笑：“在讲这两则弈林逸事之前，我倒是想先问定庵兄一个问题。”
“却是还有何问题需要问我？说吧。”
“我且问你，定庵兄平日在对弈之时，能否在70余手棋之时就精准判断出最后结果？”
“这个……”施大棋圣稍微迟疑一下：
“在70余手棋之时，定庵也许能大致看出孰好孰坏，但要精准判断出最后结果，定庵断无这等本事。”
李襄屏继续笑，笑得更加开心：“定庵兄需知山外有山了吧，你无法做到，却曾经有人号称能够做到。”
“啊！还真有如此神人，定庵悠然神往也，难道此人……就是你曾经说的那吴泉后辈？”
李襄屏忍住笑：“这回却非是你那吴泉后辈，而是一位东瀛弈者，名字叫做丈和，他的年龄……似乎要比定庵兄稍小一些。嗯，真要说起来的话，此人在东瀛棋坛之地位，倒是和定庵兄有点相仿，他曾被东瀛棋坛称为‘后圣’，以区别于他们的‘前圣’道策也。”
听说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同一时代的人，施大棋圣来了兴趣了，明天的对手暂时也不想研究：“那能否让我看看此人下的棋？”
“容我找找。”
这一找还真花了李襄屏不少时间，他不是没找到丈和的棋谱，只不过历史棋手嘛，李襄屏想找到他的代表作最好，而作为日本古棋圣的“刚腕丈和”来说，他的第一代表作当然就是下出“丈和三妙手”的那盘，尤其其中一步妙手，甚至被称为“古今无类之妙手”。而他的第二代表作，其实就是那盘所谓“70余手知终局”的那盘。
只可惜这两盘棋李襄屏都没找到，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找到丈和VS四宫米藏的“让2子十番”给老施看。
老施当然是识货的，等他把那10盘棋都看完后，他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小友却是来逗我，此人能够70余手知终局？定庵不信。”
李襄屏笑道：“我也是不信，只是那东瀛曾有人煞有其事如此说，欺骗无知之人而已，对了，定庵兄看过此十局，你觉得此人水平如何？”
这回老施却没有直接回答：“襄屏小友却是不知，此10局乃2子局，仅看2子局的话，是不好判断上手水平的。”
“哦？看不出上手那就说下手，你认为此下手四宫米藏是何水平？”
老施同样没有正面回答：“呵呵，我观此人棋风，倒是和那肇麟兄颇为相似，他之棋力应和肇麟兄差不多吧，不过在棋才上，此人较肇麟兄却是颇为不如。”
“肇麟兄？难道定庵兄说的是，你那另一位好基友，扬州盐商胡铁头？”
“没错，正是此人。”
“你还认为这位四宫米藏的棋才比不上胡铁头？”
“正是，若肇麟兄和此人下分先十番，我定押肇麟兄获胜无疑。”
李襄屏嘴角含笑，他不再询问下去了。四宫米藏是日本古代著名业余棋手，后来还获得三段的“免状”，而他和丈和下的这个让2子十番棋，最后是丈和5胜4负1和勉强小胜。
而咱们的胡铁头呢，他在中古棋中是被评为“二手”，不过算是比较水的“二手”，他被老施让2子的时候还好点，还勉强能赢下几盘，然而面对同时代另一位巨摩范西屏，“胡铁头”基本就是一胜难求。
李襄屏嘴角含笑就是这意思了，他没想到施大棋圣居然也是个闷骚之人呀。
丈和让2子和四宫米藏旗鼓相当，他自己让2子轻松吊打胡铁头，可他现在又说，这个四宫米藏肯定不是胡铁头的对手……这说明什么？他的言下之意当然就是说人家日本“后圣”丈和不是他施大棋圣的对手。
因此说到这里，李襄屏当然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不准备继续问下去，老施却主动找他说话：
“襄屏小友，我观此东瀛‘后圣’虽然棋力不俗，却也未必能强过定庵，可那东瀛棋界为何要编织什么‘70余手知终局’的谎言？”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是因为他们当年的‘御棋城’制度。”
“‘御棋城’制度？”
“没错，正是由于‘御棋城’，我甚至认为，如今那东瀛棋手习惯铺地板，行棋大多和风细雨，和这‘御棋城’制度倒是有很大干系……”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自然就是跟老施科普一下什么叫“御棋城”了。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大多数棋迷都知道，这无非就是日本古代的“官办比赛”而已。
当时日本棋坛有“本因坊”，“井上”，“安井”和“林”四大家，类似于围棋界的四大门派，为了安抚这四大门派，于是当时的日本政府就搞了个比赛，这个比赛就叫“御棋城”比赛，让这四大门派通过这个比赛来争夺日本的“棋所”。
后世有很多人认为，这个“御棋城”对日本围棋的发展至关重要，正是因为日本很早就有了这个官办比赛，这才促进了日本围棋的正规化和专业化，让日本围棋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不过李襄屏倒是认为，这个评价可能有点过于夸大，正规化和专业化这个要承认，但一个官办比赛就能促进水平极大提高，这也是实在太看得起“官办”这两个字的威力了。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个“御棋城”倒是很可能阻碍的日本围棋的健康发展，从后世的角度来看，“日本流”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局限性，有很多毛病都是在“御棋城”时代就养成。
要怎么说呢？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正如咱们国家的武术，自从有了官办比赛后，那么“武术”就变成“舞术”了，而日本的“御棋城”，其实也有同样的毛病。
这个真不是李襄屏瞎掰，要知道当年日本的“御棋城”比赛，其实有相当多假棋的。尤其是每年“御棋城”比赛开赛的第一局，因为这一局有“领导”出席，带有很浓重表演赛性质，而根据当时日本人的观念，如果第一盘能下成和棋的话，那就是最理想的结果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御棋城”每年第一局比赛几乎都是假棋，这在日本围棋界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而李襄屏认为，正是日本人这个追求和棋的习惯，才养成后世“日本流”喜欢“铺地板”的毛病了。
大家都知道，一盘围棋如果想作假下成和棋的话，像中古棋那样大砍大杀肯定是不好办的，这种办法作假难度极大，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铺地板，而又因为上面有领导盯着，那这个棋又不能下得太难看，怎么办呢？
那当然只能在后半部时候卖弄一下小手段，在大官子甚至小官子阶段秀几个小手筋什么的，然后才装模作样“恰好”下成和棋，让那些不明觉厉的人觉得高深莫测。
李襄屏把“御棋城”的故事娓娓道来，听得老施哈哈大笑：
“哈哈懂了懂了，想必此‘70余手知终局’，实乃那东瀛人习惯性故弄玄虚吧？”
李襄屏听了一乐，还真别说，老施这句“习惯性故弄玄虚”，那还真算是说到点子上。
“襄屏小友，这就是你说的一则弈林逸事吧，那我们明日此对手……”
李襄屏微微一笑：“定庵兄别急，我们明日此对手之逸事，和刚才这则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哦？”
李襄屏开始跟老施讲金成龙七段的故事了。这个故事就更简单，那就是这位金七段后来成为韩国围棋界的“名嘴”，电视红人，算是在另外一个领域打出了一片天地。
后来有记者去采访他，问他为什么放弃棋道的追求，反而把主要精力放在做电视讲解工作说，这位金七段说了一段貌似很有自知之明的话：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天赋，知道自己哪怕是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达到李沧浩九段的高度，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想办法在其他领域开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啧啧，当李襄屏刚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觉得这位金七段那还真是个明白人呀，非常有自知之明，并且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做得很清楚。
只不过后来那位记者又问道：“那您觉得你自己和李沧浩九段的差距有多大呢？李沧浩九段能让您先吗？”
金七段勃然大怒：“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差距，虽然我承认我永远也赶不上他，然而我和他的差距，最多也就2目棋而已。”
“2目棋？”
金七段很笃定地说道：“没错，我和李沧浩九段最多就是2目棋的差距，您不是职业棋手，所以您是不会知道2目棋的差距有多大，就比如您刚才说的让先，这恐怕是棋神和李九段的差距了吧……”
“哈哈，此人真是这样说的？”
李襄屏微微一笑：“当然，定庵兄，听过此人故事，我想明天这盘棋该如何下，你心里应该有底了吧。”
“确实有底了。”

第五四章 怎么又是这么快就赢了
第二天，本年度三星杯预选赛倒数第2轮，在比赛即将到来的时候，吴教练早就已经站在赛场门口，目送中国棋手一个个走进赛场。
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随着80%以上的棋手已经被淘汰，整个赛场已经肃静了许多，也随着这种肃静，为整个赛场凭添了几分紧张气氛。
李襄屏这时也准备进入赛场，在门口看到吴教练后，他很有礼貌的打声招呼：
“吴教练好！”
吴教练亲热的拍拍李襄屏的肩膀，在说声“好好下”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奇怪：
奇怪呀，不是都说这孩子心理素质不行，一到关键时刻就容易紧张吗？怎么他今天能显得如此放松？甚至是从我面前走过的这些棋手中，看上去最放松的一个？看上去我之前的情报有误，这个孩子，那分明就是块下棋的好材料啊……
必须承认，十多年的教练生涯早就让吴教练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今天没有看错，现在的李襄屏的确很放松。不过吴教练当然不会知道，李襄屏今天之所以放松，跟他的“心理素质”神马的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就此证明他就是块下棋的料啊——
他今天放松的原因，只是因为在昨天备战时，他的“外挂”就很明确告诉他，这盘棋不用李襄屏插任何手，从第一步棋开始，就全部由老施自己负责，那么对于今天这盘棋来说，李襄屏其实就是个旁观者啊，带着这种心态踏入赛场，他看上去当然显得放松。
说句实在话，现在的李襄屏不仅放松，他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看看老施会有什么表现。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可是老施第一次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啊。
李襄屏认真回顾一下，要说自己带着外挂穿越也有一段时间了，并且在这段时间里，自己也和老施合作下了不少棋，虽说每次赢棋的主力都是人家老施吧，然而李襄屏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自己这个外挂还真是好脾气，平时从来不争不抢，你让他下就下，不让他下他就不下，即便是两人合作，那都是李襄屏让他什么时候接手他就什么时候接手，他自己是从来不主动的。
而像今天这样积极主动要求下一整盘棋，这在李襄屏印象中还是第一次。也正是因为这个第一次，让李襄屏迫不及待了，他迫切想看看自己的外挂现在到底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经过猜先，这盘比赛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按照老施指示，李襄屏不假思索布下“对角星”后，李襄屏自己都乐了，看来在一盘完全自己主宰的比赛中，施大棋圣还是更相信自己最熟悉的东西呀。
“定庵兄，我记得在前几日时你还和我说过，在大贴目围棋中，‘对角星’可能并非最佳开局吗？”
“襄屏小友休要多言，扰我思路呢。”
李襄屏心里更乐，自己这个外挂看来也是有脾气的嘛，李襄屏脸色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笑容：“好好好我闭嘴，你安心下棋就是。”
他说的话虽然只有老施能够听到，不过他露出来的笑容，却是被正在巡场的吴教练看到。
吴教练心里觉得奇怪，心说我知道你今天很放松，但是你下棋的时候笑什么笑？好像也没听说有谁能放松到傻笑的地步吧？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吴教练往棋盘上多看了两眼，看了前面20多步棋后，黑棋浓郁的中古流下法让吴教练更加诧异。
吴教练深深的看了李襄屏一眼，真要说起来的话，吴教练算是比较早关注“绝艺”了，毕竟“绝艺”当时能在网络上遇到王垒和俞彬，这其中就有很大一部分是吴教练的功劳。
虽然在网络上的时候，“绝艺”就经常秀出中古流，然而当时的吴教练并不怎么在意，因为他和这年代的很多棋手一样，认为网络是网络，实战是实战，网络对弈和面对面实战永远都是两码事。
可是现在……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对中古棋有那么深的研究……”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让吴教练驻足不动了，他想看看这盘棋到底会下成怎么样。
只可惜吴教练有心观战，这其中却有人不配合，不配合的不是李襄屏或者说是老施，而是他的对手金成龙七段。
不配合的原因当然也很简单，毕竟在这年头，中古流的下法非常罕见，尤其是金七段这种信奉“地板流”的棋手，他更加不可能对中古流有多熟悉。
不熟悉的后果，当然就促使他频频长考，而他频频长考的后果，就是导致在上午2个小时比赛中，全局还下了不到40手棋。
和现代围棋相比，中古流算是一种更开放的下法了，而一盘棋如果下的比较开放的话，那么在40手棋以前，通常也没办法进行比较清晰的形势判断。最最起码在看过上午的比赛后，吴教练就没有什么感觉，他既不认为黑棋的形势有多好，同时也不认为黑棋的形势会差到哪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吴教练就随口问了李襄屏一句了：
“襄屏，你自己感觉如何呀。”
“呵呵，不知道，我其实……没什么感觉。”
必须相信，李襄屏说的其实是大实话呀，因为在上午的时候，施大棋圣一直不让他说话嘛，那么下到这个时候，他当然是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他这个回答却让吴教练一阵错愕，他心说我一个旁观者没什么感觉也就算了，你作为一个对局者，你怎么能够没有感觉？于是吴教练又误会李襄屏了，他认为李襄屏之所以这样说，那肯定是认为自己形势不错，才“谦虚”的表示一句“没什么感觉”。
于是吴教练笑眯眯的拍拍李襄屏肩膀以资鼓励：
“好，有信心就好，那咱们下午继续努力，争取把这盘棋拿下。”
必须承认，吴教练的这一肩膀，其实拍得李襄屏有点莫名其妙。
只不过李襄屏并没有多少时间去莫名其妙，因为经过短暂休息后，下午的比赛马上开始。
到了下午的时候，吴教练本来还是想多看看李襄屏这盘棋的，只可惜他没时间这样做的，毕竟今天有14位中国棋手在赛场呢，有这么多盘棋需要盯着，吴教练不可能只看一盘棋。
到下午3点半的时候，吴教练在赛场溜达一圈，他又重新来到李襄屏身边。
不过他现在可不是在看李襄屏这一盘，而是在关注他旁边那一桌——毕竟在吴教练看来，甚至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盘棋才是本次三星杯预选F小组的重头戏，这盘比赛的获胜者，才最有可能夺走F小组的出线名额。
而这一盘棋，那当然就是中国棋手罗曦河八段VS日本老牌超一流小林光一九段的这盘棋。
嗯，这一盘的进程，倒是要比李襄屏那盘快多了，并且从双方下的棋来看，好像也没有那盘棋那样开放，因此这样的棋局就相对比较容易进行形势判断。
吴教练站在两盘棋之间，他开始对罗曦河那盘棋进行形势判断。
判断一遍后，吴教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判断两遍后，吴教练的表情变得严肃。
等到吴教练还不死心，他重新进行过第3次形势判断后，他心里微微发出一声叹息。
等到吴教练刚叹息完，他准备再来看看李襄屏这盘棋的时候，他却发现已经不用看了，最最起码，这盘棋好像不用进行形势判断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吴教练发现韩国金七段的脸色好像变得有点难看，看上去好像有点不甘心，他不甘心的捻起两枚白子，轻轻放到还显得比较空旷的棋盘上。
是的，这个时候棋盘的确还比较空旷，空旷到还没有100枚棋子。
全局总共92手，李襄屏……不，施大棋圣中盘击败金成龙，闯入本届三星杯预选最后一轮决赛。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又是这么快就赢了……”
吴教练马上凑了上来……

第五五章 终于想起人类围棋
和前两盘棋一样，当叫来裁判对最后结果进行签字确认后，他的对手就以最快速度离开赛场，仿佛一秒钟都不愿停留。
吴教练笑笑，他对金七段的心情表示理解。的确，现在整个预选赛已经进行到倒数第2轮了，这个时候却被一名业余棋手阻击，尤其这盘棋还输得莫名其妙，输得一塌糊涂，竟然在不到100手棋时候就已经无以为继。
吴教练扪心自问将心比心，他认为如果自己是金七段的话，别看自己的年纪比他的大，但自己的退场速度绝不会比他更慢。
吴教练还是很有风度，他是等金七段完全退场之后，他才轻声问了李襄屏一句：
“襄屏，这盘棋是怎么赢的呀？”
“啊？！”
李襄屏很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呀，他怎么就认输了呢……”
吴教练笑了，他露出的是那总善解人意“表示理解”的笑容。
吴教练心说真是个好孩子呀，瞧瞧他现在这模样，那是多么的谦虚谨慎，多么的不急不躁，在国少队里，能像他这么谦虚的棋手可是不多。要知道能进国少队的，哪个不是天赋出众心高气傲之辈？
可是话又要说回来，国少队那帮棋手，就真比面前这位连初段都没打上的少年强吗？吴教练现在认为还真的未必。
论棋力，其他不用多说，仅凭李襄屏在本次预选赛中到目前的表现，这已经就要超过国少队绝大部分棋手。
论天赋，先不说面前这孩子的天赋早就得到围棋界公认，光凭吴教练自己对李襄屏的了解，他认为面前这少年虽然小小年纪吧，不过他现在就好像对围棋有了自己的理解。不管他的这种理解对不对吧，但只要是“自己的理解”，吴教练认为这其实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天赋了——
这是一种超一流棋手才必备的天赋，在相当多的时候，所谓“超一流棋手”和“一流棋手”的差别，其实就在于棋手有没有“自己的理解”。
再加上这孩子在赛前展现出来的放松心态，在赛后表现出来的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态度……
要怎么说呢？总之在这一刻，李襄屏在吴教练的心目中连续拔高了好几个档次，现在就不仅仅是“高看一眼”了，而是高看两眼，三眼的问题。
必须承认，这时候的吴教练的确是太高看李襄屏了。他刚才的表现是屁的什么“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纯粹是他最真实的反应啊，他刚才的话，那也是真正的“实话实说”。
他其实和吴教练一样呢，到对手认输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这盘棋老施是怎么赢的呢。
不过还好，由于这盘棋算是结束的比较早，周围还有那么多比赛在进行，而且对手也走了，那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好像确实不适合对这盘棋进行详细的技术探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至于让李襄屏很快露馅。
“襄屏，你自己的棋既然下完了，那就和我一起在赛场转转吧，看看我们都有哪些棋手能进入到明天的决赛。”
“好的。”
没想到这一转，又让李襄屏的形象在吴教练心目中愈发高大的。
因为他们开始在赛场转悠的时候，连下午4点钟还不到。可是今天就有这么巧，等到晚上6点多钟比赛全部结束后，吴教练赫然发现，李襄屏在4点不到说的话竟然全部得到验证，他说优势的棋全部赢下来了，他说可能要输的棋竟然还就全部输了。
百分之百的命中率，这让吴教练不高看一眼都不行。
当然喽，吴教练高不高看不是重点，最重要的那当然还是明天的棋。小林光一啊！李襄屏明天将和日本的老牌超一流小林光一九段争夺F小组的出线名额。
正是因为这个名字，这让李襄屏连今天这盘棋是怎么赢的都顾不来了，早早用过晚餐后，他马上就关起房门，和自己的外挂开始商量怎么来下明天的棋。
这最后一次备战，李襄屏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多废话，关上房门后的第一步，李襄屏就找出小林先生的大量棋谱扔给老施观看。由于在如今这年代，小林先生的棋谱实在是太多太好找，因此在前面两个小时，几乎都是施大棋圣一个人在观看棋谱，然后李襄屏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介绍对手情况。
“定庵兄，我们明日此对手可非同小可，此人乃过去十年，东瀛棋坛最具代表性人物也……嗯，我如此评价此人应该不算过分，需知在我和你说过的韩国李沧浩之前，此人才是我华夏棋坛最大假想敌，因此此人虽然巅峰不再，明日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只可惜李襄屏在那叨叨叨个不停，施大棋圣却一言不发，只顾着研究小林的棋谱，让他讨了个没趣，李襄屏见状只好又闭嘴。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9点多钟，施大棋圣把李襄屏给他的将近20盘棋谱全部看完，李襄屏这才重新开口：
“定庵兄，看过此人棋谱作何感受？”
“嗯，此人之棋看似朴实无华，然而漏洞和破绽却极少，果然是高手也！我观此人之棋，他能长期称霸东瀛棋坛，确实也在情理之中。”
让老施看这么多棋，李襄屏又不是想听他如何评价对手的，于是他继续问道：
“那么定庵兄，看过这些棋谱后，你可找到克敌之策？”
听到李襄屏这样问，施大棋圣竟然一时间陷入沉默，他半天都没有回答李襄屏的问题。
“定庵兄？定庵兄……”
“襄屏小友，我与你说实话吧，在现如今，我确实没有找到具体克敌之策，需知此人之特点就是朴实无华，而如此棋风之人，其实最难找到针对性破解方式，因此咱们明天就见招拆招吧。”
听老施说出“见招拆招”的话，李襄屏却是有点急了，他倒不是怕了小林先生或者说对自己这边没有信心什么的，主要是听老施这样说，好像今天的备战没有什么效果似的。
“那这个……定庵兄，你看了这么多盘，总该看到对手一点弱点什么的吧？”
“弱点确实没看到，不过我看这些棋谱，此人行棋似乎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在这些棋谱中，我看到有很多开局都雷同，似乎此人行棋喜欢以不变应万变，不过棋谱太少，定庵却不知道我的看法对也不对。”
老施说没有把握，李襄屏听了却眼睛一亮啊。应该说老施还真没说错，小林光一那还真就是一个喜欢“以不变应万变”的棋手。
只要想想他的“小林流”……
正是因为想到“小林流”，这倒是给李襄屏一个启发了。非常难得，这次给李襄屏启发的终于不是“狗招”了，而是人类曾经下出来的一盘名局。
“定庵兄，我现在倒是想到一法。”
“哦，襄屏小友有何办法？”
“先说好，我此方法却是要对手执黑时才可能有效，因此定庵兄准备好了，若是明日对手执黑，那么开局就我来，若是我方执黑的话，那就只能又全部麻烦定庵兄了……”
“好的，一起都依你。”

第五六章 业余5段看不懂的棋
三星杯预选赛决胜日，京城。
临近中午的时候，忙了一上午的李远湖把林依然叫进办公室：
“依然，依然。”
林依然进来：“远湖什么事？”
“今天下午没什么重要安排吧？”
林依然听了一笑，她知道今天是李襄屏对小林光一的比赛，李远湖准备看直播呢，只不过现在只是预选赛而已，所以不是电视直播，而是网络直播。
“下午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刚接到市建委的通知，市里最近会组织一次安全质量大检查。”
李远湖想了一下：“那行，你先把通知转发下去，明天……不今天晚上，通知各项目负责人晚上八点回来开会，把迎接市里大检查的事部署一下。”
“好的。”
等李远湖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妥当，准备静下心来看比赛的时候，他的电话却响了：“老李，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在公司呢，老蔡啥事？”
“哈，没其他事，就是想请你老李喝酒。”
“这大中午的喝什么酒，老蔡你没毛病吧？”
“少废话，我现在在棋牌室，咱们一边看棋，一边商量一下你家小子下一步的安排，快点过来。”
“我家小子有什么好安排的，等他从韩国回来，不就继续回老家念书吗。”
“哈哈我说老李你这家伙，少在这跟我矫情，一句话，你到底过不过来？”
李远湖乐了：“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参加一次世界大赛预选，如果连预选赛都通不过的话，那就彻底放弃职业围棋道路。这是李襄屏去韩国参加比赛之前，就和父亲李远湖约好的。
并且这个约定并非什么秘密，至少对老蔡来说不是什么秘密，因为真要让李襄屏走职业围棋道路的话，那么他下一步的训练，他的日常学习，李远湖有一大堆琐事需要人家老蔡帮忙呢，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对蔡志雄隐瞒，在李襄屏去韩国之前，他就把父子俩的约定对老蔡说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刚才老蔡才会说他矫情了。因此李远湖刚才这话，好像在说李襄屏今天必输似的。
“这小子，今天真有可能连小林也斩落马下吗……”
李远湖一边开车出门，一边就在想着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他就不愿再想了，嘴角挂起了一丝笑意，是那种很满足的笑意。
是的，李远湖现在的确很满足。
要知道小林光一先生现在虽然已经巅峰不再，然而对于李远湖这一代棋迷来说，老聂，“六超”，擂台赛，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他们的情怀呀。神马崔明勋八段，神马金成龙七段，虽然李襄屏已经战胜好几位韩国中坚，但是说实在的，对于李远湖和蔡志雄这个年纪的棋迷来说，这些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小林光一来得有份量。
方圆棋牌室很快到了，蔡志雄很热情的迎了出来，他先很夸张的对李远湖表示祝贺，然后才对李远湖说道：
“老李，学校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等你家小子回来，马上就可以去那里报道。”
听到老蔡这话李远湖上心了。老蔡说的不是围棋学校，而是普通学校，毕竟就算想走职业围棋道路，这个年纪的李襄屏还是必须念书不是？而在如今这年头，不，应该说在任何年头，想把一个外籍学生转到京城念书都不容易，因此李远湖早就在操心这事，他也托了一些朋友帮忙，而老蔡就是他托的朋友之一。
“哦，这么快呀，哪家学校？”
“呵呵，就是我闺女现在读的那所学校。”
听说是蔡珊珊所在的学校，李远湖沉吟了，他沉吟不是因为那所学校不好，当然更不是因为蔡珊珊，主要是因为那所学校是所谓的“贵族学校”，而李远湖虽然是土豪吧，他却不怎么愿意让自己的小孩去读这样的学校。
“呵呵老蔡有心了，多谢多谢，不过小孩念书这事，还是等他回来以后再说吧。”
蔡志雄听李远湖这样说，他也没继续坚持，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位现在可能还没自己有钱吧，但论及在京城的关系和人脉，那却远比自己深厚得多，真要舍得花人情的话，哪怕连京城四中这样的学校都能进去。
“呵呵不提不提，一起都等你家小子回来再说，啧啧没想到啊，今天竟然是小林光一，来老李快进来，咱们一边喝酒，一边看你家小子怎么对付小林光一。”
李远湖一笑，然后跟蔡志雄走进方圆棋牌室。酒当然是没心思喝，草草扒了几口饭后，李远湖马上找台电脑上网，准备观看李襄屏的比赛。
这年头的网络直播还没有后世那么普遍，尤其是这样的预选赛，国内网站也不会对所有棋局都直播的，比如到现在，预选赛都已经下到最后一轮了，李远湖都还没看到李襄屏前面的棋局。
然而今天这盘棋却不用担心，因为网站已经做了预告，尤其是清风网，他们的预告就是这样说：
三星杯预选F小组决赛，清风网第一高手“绝艺”VS日本小林光一九段，敬请大家关注。
正是因为这条直播预告，让“绝艺”的身份正式大白于天下。同时也因为这条预告，让清风网今天的流量大增，李远湖从下午1点钟左右开始登陆，挤得满头大汗居然登陆不上。
“靠，这什么破网呀……”
“哈，我这里上了，来来老李过这里来，到这里来看棋。”
李远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和老蔡对着一台电脑同时看棋。
网站的直播就是从下午1点开始的，而这个时候其实是韩国时间下午2点钟，比赛已经进行三个小时，因此前面的进程摆得飞快。
“哈，这盘棋是你家小子执白，小林布下他万年不变的‘小林流’……”
当网络直播和实战进程同步的时候，这时全局60多手。等看完实战进程，李远湖和老蔡面面相觑，两位都有业5水平的业余高手面面相觑。
看到李远湖显得极其难看的脸色，老蔡甚至轻声安慰他：
“老李别这样，孩子毕竟还年轻不是，何况他的对手毕竟是小林呀，号称地铁流的小林光一啊……”
两人看到了什么呢？两人看到在全局60多手棋的时候，李襄屏竟然死了一条大龙。
是那种真正的大龙！多达十多个子的大龙。
大家要知道，目前全局才60多手，也就说每人才下30多手棋，可是现在，在李襄屏下的30多手棋中，竟然有10多个是死子。
那么看到这样的局面，两位业5高手的脸色当然难看。
“唉！这棋快结束了吧。”
当李远湖郁闷的来上这样一句后，老蔡没有接话，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说其他话的话，那自己就显得太虚伪了。
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这盘棋的确结束很快，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两人预料。
下午不到2点钟，也就是不到韩国时间下午三点钟，全局第98手棋——因为这盘棋李襄屏执白，所以这手棋是他落下的。
等到落下这手棋之后，网络直播就没有动静了，过了好半天，网站才显示出“白中盘胜”的字样。
李远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电脑屏幕：
“这怎么回事！网站不会搞错了吧？”
不仅是他，清风网还有很多吃瓜群众同样在问同样的问题，说着一样的话。
然而网站并没有搞错，在遥远的韩国，面对刚刚示意认输的小林先生，李襄屏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他微笑对小林先生点头示意：
“承让了。”

第五七章 梦幻结局
“哈哈哈哈定庵兄，你认为我此局下得如何呀？”
真不能怪李襄屏如此兴奋，并且他的兴奋还不仅仅是因为赢下这盘棋后，他事实上就已经通过本次预选赛，进入了本年度“三星杯”32强。更重要的原因——
今天这盘和小林先生的比赛，全部都是由李襄屏自己下的。没错，从第一步棋到最后一步，全部都是出自李襄屏自己之手！这才是李襄屏真正兴奋的主因。
要知道这可是他穿越以来，他自己完整下的第一盘比赛，这不仅是完全属于他个人的胜利，并且一出手就是将小林光一这样的名将斩落马下……
所以李襄屏现在的心情，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所以他现在一离开赛场，马上就迫不及待在人施大棋圣面前显摆，这个举动当然也完全正常。
“襄屏小友下得极好，定庵深感佩服也，纵观今日此局，襄屏小友一路弈来行云流水，收放自如，尤其是那步‘打入’，不瞒襄屏小友，当时初见此招，定庵一时却是未解其意，着实为你担心不少呢，没想此招竟乃雷霆一击，实为本局之点睛之作，唉，襄屏小友之棋艺竟然精湛至斯，定庵自愧不如也。”
李襄屏呵呵傻笑，享受着自己的外挂拍自己马屁。李襄屏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更不会因为赢了一盘棋就找不到北，认为自己就真的“棋艺精湛”之类。
只是怎么说呢，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更何况李襄屏这样的纨绔，这种人的虚荣心其实比一般人更强。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又想起一件事，他突然想起自从带着老施这个外挂穿越以来，自己在施大棋圣面前的形象……似乎一直比较高大呀。
除了重生后的第一局，在绣琴VS秀逗那盘比赛自己下了几步臭棋外，其余时候自己几乎都是“高光时刻”，自己在老施面前展示的，好像不是“狗招”就是人类千锤百炼的经典招法。
因此为了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李襄屏再次在自己外挂面前装逼了：
“呵呵定庵兄过誉了，你刚才所说那步‘打入’却也寻常，此乃我昨日深思一夜，所想出来破敌之策也，若定庵兄还有不明白之处，我却愿意详细说给你听。”
“愿闻其详愿闻其详。”
李襄屏浑身通泰啊，这样的装逼机会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如此，我们先去找到一块棋盘再说。”
两人回到房间后，李襄屏开始详细分析这盘棋的胜因了。应该说老施说得没错，李襄屏今天之所以能够拿下小林光一，最关键的就是那步“打入”，说那步棋就是本局胜因毫不为过。
只不过那步棋并非李襄屏原创，神马“深思一夜之破敌之策”只是他在装逼而已。
在真实历史中，这步棋第一次出现，那应该是一两年之后，中国棋手常浩对李沧浩的一盘实战。
李襄屏依稀记得，那好像是一次世界大赛的半决赛，常浩正是通过这样一手棋赢下决胜局，从而在那次三番棋中2比1击败李沧浩，成为首位在番棋赛中击败李沧浩的非韩国棋手，达成在当时看来非常了不起的突破。
只可惜在决赛中，常浩却又以1比2的比分输给李沧浩的师傅曹勋玄，没能突破在当时更加神话的“曹李师徒铁幕”。
当然喽，李襄屏之所以能记住这个手段，也并非完全因为这个故事，更重要的还是这步棋的技术内涵啊。李襄屏甚至认为，常浩当年下出的这步棋，一举让曾经非常流行的“小林流”退出历史舞台都不为过。
资深一点的棋迷都知道，在二十世纪最后20年，因为小林光一先生的缘故，导致这个“小林流”非常流行，算是这年代最流行的布局套路之一，这个套路不仅普通棋迷爱下，在职业棋战中同样大行其道。
可是在进入新世纪以后，这个布局套路突然就不流行了，尤其是在职业棋手的比赛中，“小林流”更是近乎销声匿迹。以至于等到李襄屏穿越之前，他偶尔在网上下棋如果碰到棋友下“小林流”的话，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因为这样的棋友水平不论，但棋龄应该是比较长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李襄屏认为和常浩VS李沧浩的这盘比赛不无关系。
其实李襄屏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常浩当时下那个手段时，是他事先早有研究，还是比赛时候的“灵机一动”，然而他下出的那个手段，却让“小林流”近乎销声匿迹却是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呢？简而言之一句话：常浩当时下出的这个手段，从根本上动摇了“小林流”存在的理论基础。
没错，李襄屏就是这样认为的！而要理解这种说法的话，那当然首先要理解什么是“小林流”理论基础。
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知道，所谓的“小林流”其实有两种，一种是“星加无忧角”，这被称为是“功夫型小林流”，而另外一种，就是今天李襄屏和小林先生下出来的，也是当年常浩和李沧浩的实战，这种“小林流”和“中国流”尤其是“变相中国流”很相似，算是一种“速度型布局”，因此被称为“速度型小林流”。
前面那个“功夫型小林流”不去说它，单说这个“速度型小林流”。这个套路的理论基础是什么呢？
其实和其他“速度型布局”大多一样，其核心思路都是首先让自己的子力迅速展开，然后通过“攻击获利”这个围棋中非常常见的思想来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只不过不同的“速度型”布局套路，它们各自的侧重点有所不同而已。
具体到这个“速度型小林流”，有一定实力的棋迷都知道，这个布局套路的侧重点，或者说下出这个套路后，整个棋盘的重心很自然就会落在“小目”位置所在的那条边路上。
根据以往无数次的实战实践，大家认为在下出这个“速度型小林流”，很容易在攻击过程中较好的守住自己的边空，也正是因为这个套路很完美的契合了“攻击获利”思路，先行之利貌似非常充分，因此在过去20年中，这个“速度型小林流”才会那么流行。
而常浩发现的那个手段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了。
你不是认为你能很完整的守住边空吗？那好，我深深“打入”，正如真实历史中的那盘棋以及李襄屏今天的实战一样，我“打入”的子我也不指望它能活，然而当你吃到我大龙后，你却会发现你已经处于劣势了。
这当然是很有颠覆性的，可以说也正是这种颠覆性，才动摇了“小林流”存在的基础。
那么这种颠覆性从何而来呢？或者说为什么开局就吃掉对方一条大龙，自己反而会处于劣势呢？
这就涉及到围棋中一个关键词了，而这个关键词，那当然就是传说中的“收气吃”。
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个关键词，才让李远湖和老蔡那样的业余高手当时都判断不清形势，他们当时只看到李襄屏一上来就死了一大块，却忘记那个地方本身就是黑棋的地盘，因此白棋在那个地方死一块棋，局部损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
更没注意到那个地方黑棋还要“收气吃”，那么白棋的亏损就更加微乎其微。
最最重要的，黑棋因为要“收气吃”，那个局部还给白棋留下了9枚劫材，9枚硕大无比，黑棋任何时候都必须应的劫材。
必须实话实说，正是因为这9枚硕大无比劫材的存在，就可以判断当这个变化完成后，白棋已经获得优势了。
要知道那9枚劫材对于黑棋来说，那简直就是9枚定时炸弹啊，吃了一条鸡肋一般的大龙，却让自己今后的行棋处处受到牵制，面对白棋任何开劫的可能，黑棋都只能忍气吞声，那么这样的棋下起了，无疑就会非常憋屈——
今天小林光一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快就认输呢？一是他比李远湖他们的水平高多了，他应该早就判断清楚，其实自己吃掉一条大龙后并没获得什么优势。
第二呢？李襄屏认为他就是受不了那种憋屈，所以他才会在不到100手的时候就选择中盘认输。
也正是因为小林先生在不到100手时候就认输，这让李襄屏的本次韩国之行有了一个梦幻般的结局。
5盘棋，其中一盘是对手弃权胜，而除了这一盘外，在剩下4盘棋中，除了和崔明勋那盘下到160多手对手认输外，其他3盘都是在100手之内就结束战斗。
对于以业余棋手身份来参加这个比赛的李襄屏来说，还能有比这个更梦幻的结果吗？
把自己了解的东西都跟施大棋圣说完，在自己外挂面前好好装了一次逼后，李襄屏心满意足说道：
“好了定庵兄，下一阶段比赛，却是要到12月初进行，下一阶段对手肯定更强，我们明天马上回国，然后潜心备战下一阶段比赛吧。”

第五八章 这年头的天上人间
“老李，你家小子回来没有？”
“嗯，看时间应该快到了，我正准备去机场接人呢。”
“那好，你接到人后马上带他到棋牌室来，我这边已经准备好庆功宴呢。”
“庆功宴？喂喂我说老蔡，这可是我的儿子，我儿子赢棋要你开什么庆功宴？你不会真把他当女婿吧，而且就算成了女婿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可是他亲老子。”
“嘿嘿，”电话那头的蔡志雄笑道：“老李你别忘了，你儿子这次可是以我们俱乐部名义参赛的，所以开庆功宴的也不是我，而是我们俱乐部，是俱乐部要庆祝有队员打入世界大赛本赛。”
“那你们俱乐部除了我家小子外，还有谁通过了本次预选赛？”
“嗨！别提了，只有你家小子一个。”
这头的李远湖也乐了：“那行，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人后去……”
“你现在才去呀，那时间可能有点来不及了，这样老李，你接到人后也别去俱乐部了，直接来老地方。”
蔡志雄并没提具体地点，不过李远湖显然对“老地方”很熟：
“老地方？老蔡你就是说‘天上人间’是吧？”
“没错，就是‘天上人间’。”
晚上7点左右，京城朝阳区，没错，就是赫赫有名“朝阳人民群众”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看着面前“天上人间”的霓虹招牌，李襄屏面露奇怪表情。
大家必须要理解李襄屏呀，要知道这里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天上人间”，是在真实历史中，后来差不多都快成为娱乐行业神话和传说的“天上人间”，这里是寻欢者的圣地，是无数男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可前世作为纨绔的李襄屏哪里能够想到，自己重生后第一次踏足这里，居然是由自家老头子带自己来的，这只能说……人生的奇遇莫过于此。
当然喽，李襄屏的奇怪表情只是一闪而逝，毕竟在如今这年头，“天上人间”还只是一家非常普通的餐饮娱乐场所而已，它不仅还没有后世那诺大名气，甚至这里的硬件条件，在如今的京城地头也根本排不上号，勉强够得上四星，五星是肯定达不到。
李襄屏知道，“天上人间”真正的发迹，那却是要等到两三年之后这里换了一位新老板以后，新老板的头脑还是比较活络，他经营“天上人间”的思路其实就是一招，就是俗称的“职业装业余”，让这里的职业小姐装成女大学生，装成白领，装成模特，装成二三流的小明星，装成各种各样的良家……
没有人能想到，就这么简单一招，居然就让这个地方成为爆款了，引无数土豪趋之若鹜，无数屌丝心驰神往，这个地方收费越来越贵，却有越来越多的人送上门来挨宰。慢慢的，这个地方竟然成为江湖中的一个传说，“天上人间”的招牌竟然就这样成为娱乐行业的第一招牌。
到了后世，江湖上流传很多关于“天上人间”的故事，大家在谈论这里的老板如何如何神秘，背景如何如何深厚云云，这些却只是大家的臆想了。
事实上那位一手打造“天上人间”神话的老板，也就是这个地方的第2任老板只是一位普通商人而已，有一点背景，但背景远没有大家想象那么深厚。不过这位老兄虽然没什么背景吧，却算是一个聪明人。
眼见“天上人间”的招牌越来越响，名气越来越大，这位老兄却是害怕了，他经营了不到3年时间，却是为“天上人间”找到了一个接盘侠，也就是这个地方的第3任老板。
嗯，这位第3任老板倒是确实有点背景，至少他的背景要比前任大很多，然而这位接盘侠却也不是傻瓜，他接手这个地方，是看中这门生意的暴利，在看到利润的同时，这位老兄也看到了这里的风险。
他知道如果继续使用“天上人间”这块招牌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这块招牌迟早出事。于是就这样，大概在08年奥运会之前，这位老兄通过一番改头换面，他让“天上人间”消失在大家视线中了。因为这个操作，这位老兄也算是躲过一劫，至少没落得和他那位唯一能和他齐名的DG同行一样的下场。
“发什么愣，快跟我进去呀，你蔡伯伯他们在等着呢。”
李襄屏回过神来，他再次露出奇怪的笑容，然后跟自家老头子走进“天上人间”。
嗯，是第一代还很正规的“天上人间”。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这是老蔡为他召开的什么“庆功宴”，刚才李远湖接他的时候也没说，只是说“今天晚上蔡伯伯请吃饭”。而进到里面后，也确实没有一点庆功宴的样子，因为在老蔡定的包间里，倒是大人不多，小孩反倒有好几个。大人是蔡志雄，林依然，以及赵道恺的父亲赵家栋，小孩则是赵道恺，蔡珊珊以及陈耀月。
李襄屏一眼就看见陈耀月，比自己早几天回国的陈耀月，李襄屏很高兴，他第一个就上前和陈耀月打招呼：
“咦小豹子，你今天怎么也来了呀？”
看见李襄屏，本来在里面有点局促不安的陈耀月很快露出笑容，是那种非常天真无邪的笑容：“老大你真厉害，最后一盘棋赢的真漂亮……”
看到两人一见面就滔滔不绝谈论昨天的比赛，并且陈耀月的言辞之间，貌似有很明显的崇拜痕迹啊，一旁的蔡珊珊不高兴了：
“喂喂小豹子，你怎么能这样，见到这家伙就不理姐姐了。”
蔡珊珊这种反应很正常，让李襄屏奇怪的是赵道恺的反应，这家伙这时候居然帮蔡珊珊说话：“对对，小豹子你这家伙真没良心，你珊珊姐对你这么好，你这家伙进入重色……哦不对，重棋轻友。”
李襄屏纳闷了，心说这才几天呀，难道就这几天功夫，赵道恺就被蔡珊珊收买了？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李襄屏问赵道恺道：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赵道恺做愁眉苦脸状，凑近李襄屏小声说道：“唉，我是没办法，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两个，很快就要和她当同学了。”
“哦？”
“没错。”
说到这的时候，赵道恺再度凑近一点，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可是听说，你这个媳妇可是个学霸，我还指着她以后罩着我呢，所以不巴结她不行。”
“你这个家伙。”

第五九章 专访
刚听到赵道恺说要“巴结”蔡珊珊，李襄屏第一反应本来是准备想鄙视他一番的，可是他转念一想发现对呀，如果说赵道恺都需要巴结她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好像就更有理由巴结这个小萝莉。
通过这次预选赛之后，以后到底走不走职业围棋道路暂且不说（事实上李襄屏现在也还没完全想清），但最最起码，这个比赛还是要把它下完的。
而这年头的“三星杯”都是跨年，赛程极其分散，要是能打入决赛或者半决赛的话，那就已经是明年的事了。
自己在这个比赛中能走那么远吗？说实话在去韩国之前，李襄屏其实是没有任何信心的，或者说，他那时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远的事。
毕竟自己这点水平自己清楚，在残酷的职业围棋界，自己这点水平连“半瓶水”都算不上，就算加上有个外挂施大棋圣，但李襄屏认为在现代围棋规则中，老施的弱点或者缺陷还是比较明显。
可是本次预选赛的征程居然如此轻松，轻松到跟个玩似的，这让李襄屏对老施的实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根本没想到在短短不到2个月时间，老施的实力居然进展如此之快，像崔明勋和金成龙这样的韩国中坚，他们根本无法逼迫施大棋圣露出破绽，这却是李襄屏之前没想到的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轻松和新的认识，让现在的李襄屏有了更多想法。
中坚棋手无法逼迫出老施的破绽，那么这世上的一流棋手，超一流棋手呢？
李襄屏用尽可能客观的心态分析问题：他虽然不认为现在的老施一定强过当代顶尖高手，假如碰到比崔，金等级别更高的棋手，完全有可能抓住他的弱点并且战而胜之。
但无论如何，以施大棋圣的素质，以他展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尤其是他那让人惊叹的进步速度，让李襄屏很期待了。
李襄屏认为现在的老施碰到这年头任何一位高手，他应该都有一战之力的。无论是韩国“四大天王”，日本的“六超”，或者中国的聂马七小龙等人，不是说老施必胜，但对上当今棋坛这些最顶尖高手，想必施大棋圣老施应该都有赢棋机会的。
有老施的硬实力做基础，假如再加上自己从后世带来的一些小手段……
李襄屏真心不认为自己膨胀或者狂妄了，他是真心认为在本届“三星杯”中，不说自己一定就能如何如何吧，但自己加老施的组合，肯定算是冠军候选人之一。
是的！现在的李襄屏就是这样认为！
虽然这个认识不足为外人所道，这只能是永远藏在李襄屏心里的秘密，然而现在的他就是这样认为！
可以说正是因为李襄屏有这种认识，所以他决心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大干一场啊。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业余棋手的身份，除了这一个比赛之外，李襄屏根本没有任何比赛可下。
他没有资格参加其他世界大赛，没有资格参加国内各种各样的职业头衔战，没有资格参加全国个人赛和团体赛，没有资格参加围甲……别说是围甲了，就算是围乙围丙，以他这种连续3年冲段不成功的少年，那估计也没人会请他加盟。
正是这种现实中的现状，这就让李襄屏对这唯一能参加的比赛格外珍惜，格外重视，他憋足一股劲想要大干一场。
既然决定想要大干一场，那当然就有很多现实问题需要解决。
那眼下什么问题是最现实的呢？李襄屏认为不是别的，那恰恰就是自己眼下小孩子的身份了，作为一名13岁的少年，那当然就需要上学读书，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在哪里读书呢？这应该就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呀，这一点并不会因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就有所改变。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的中学时代一直都是在老家赣源省度过的。虽然老头子李远湖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在京城，他后期的事业重心也一直放在京城，不过由于母亲很早过世的缘故，李襄屏一直是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过，他是在老家读完高中，然后才考上京城一所二流大学来到京城。
可是现在，李襄屏知道再回到老家去读书似乎没有可能了。最最起码，这个学期已经没有可能。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10月下旬了，而本年度“三星杯”本赛的第一阶段比赛，也就是前两轮的32强战以及16强战，在一个多月后的12月上旬就要打响，并且比赛地点不在其他地方，恰恰就是在中国棋院……
正是统筹考虑这些现实问题，这才突兀出巴结蔡珊珊的重要性了。为什么这样说呢？
要知道中学时代的李襄屏，他就是个标准学渣呀，虽然他认为自己的学渣程度还远远没达到赵道恺那么奇葩的程度，然而说句实话，两人其实也就半斤八两，俗话说的大哥别笑二哥。
那么今年就来京城上中学的话，巴结一个蔡珊珊这样的学霸就很有必要了。一来自己目前在京城没有什么朋友，完全就是人生地不熟。二来别看自己是个穿越者没错，心理年龄31岁没错，前世貌似也混了个大学文凭没错，然而真到去学校念书的话，平时总有很多功课要做吧？
这里必须特别注明的是，李襄屏当然不是担心自己做不了这年头的初中功课，只是作为一名堂堂穿越者，如果花大把时间放在做初中功课上，李襄屏丢不起那人不是？
既然又想偷懒又不想丢人，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赶紧巴结上一个学霸，指望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自己行个方便。
而这个学霸人选，当然就是非蔡珊珊莫属了，毕竟在现阶段，她其实是唯一人选，在偌大的京城，自己出了她的赵道恺之外就根本不认识其他同龄人，自己不巴结她的话难道还能指望赵道恺那样的学渣？
想通这其中的关节后，李襄屏恶狠狠瞪了赵道恺一眼，这家伙应该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知道自己的死党肯定靠不住，所以才会去巴结蔡珊珊吧。
“唉，早知道接下来需要巴结她的话，那我前几天就不应该赢她几盘象棋了，她不会对此怀恨在心吧……嗯，虽然在前世的时候没和她走到一块吧，不过据我了解，蔡珊珊好像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行不行，女人的心谁能理解，为了保险起见，还得找个机会好好修复一下两人的关系才行……”
就在李襄屏子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
“哈哈，来晚了来晚了……”
这时却是又有两人来到包间，见到其中一位来客，李襄屏连忙起身，他很客气很礼貌的打声招呼：
“吴教练好。”
联袂而至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位是“围棋天地”的张小勇张记者，而另外一位，则是国少队的吴总教练。
见到张大记者并不奇怪，李襄屏知道他是李远湖和老蔡的朋友，在上次就见过一面。真正让李襄屏诧异的是吴教练，要知道吴教练可是和自己同一航班回国的，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呢？还有这家老头子刚才在接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同时把他也接上呢？
不过李襄屏想想很快释然，要知道和自己同机回国的，那可是还有10多个人，那么除非是把这些人同时请来，否则单独接一个吴教练的话肯定不合适。
“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席。”
见人都到齐后，作为东道的老蔡拍拍手掌，示意大家入座。
这样的普通宴请自然没有什么好说，在吃饭期间，嗯，虽然这是在“天上人间”吃饭，然而在席间，李襄屏只听到两件和自己有关的事。
第一件事却是因为自己通过了本次三星杯预选，那么通过老蔡的联系，在接下来一个半月左右时间，自己可以去中国棋院训练备战，这其实也是吴教练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第二件事，却是和“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有关了。
“什么？您……您想做一次关于我的专访？不行不行……”

第六零章 围棋大小王
听说张大记者想对自己做一次专访，李襄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然而记者是个什么群体？如果说做棋手的必备要素是“敏感”，那么做记者的第一要素那当然就是……脸皮厚。
张小勇因为是个围棋记者，所以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其他行业记者那种程度，但他好歹是一名还算优秀的记者，因此他的脸皮自然也不会薄到哪去。
对于李襄屏的拒绝，张大记者根本毫不在意，他继续锲而不舍在饭桌上提出做专访的要求，还说什么当初“绝艺”在网络上造成轰动时，他就有意在杂志上做一期“绝艺”的专题了，只是因为种种原因错过。
现如今“绝艺”从虚拟网络走进现实，还在现实生活中做出如此了不起的成绩，那么杂志上的这个专题无论如何都是要做的，请李襄屏一定不要拒绝云云。
不仅是张大记者，酒桌上其他成年人也在怂恿李襄屏接受这个专访，李襄屏看向自家老头子，甚至连自己老头子李远湖都含笑不语。
李襄屏明白过来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和其他人的想法不同。因为身体内有个外挂，所以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现在的成绩有多了不起，他还憋着在接下来的比赛大干一场呢，因此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受什么专访。
然而其他人并不会这样想。
别人只会觉得你一名业余棋手，一名连续3年都冲段失败的少年，你在网络上闯出一点名气就算了，你居然还通过了一次世界大赛的预选赛，你甚至还在比赛中赢了一名超一流棋手，那你还想怎样？
因此李襄屏认为，别人让自己接受这个专访，这其实就有点“做总结”的意思了。自己是准备“刚起步”，别人却认为“做总结”，这两种想法的差异当然有点大。
“做总结就做总结吧……嗯，就算是给我重生后的第一阶段，做个总结吧……”
李襄屏心里这样默念一句，然后答应下来接受张大记者的专访——事实上他不答应也不可能，毕竟张大记者和自家老头子算是朋友，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自家老头子恶面子一定要给。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在回国后的第二天，他就接受了“围棋天地”记者张小勇的采访。采访的地点，就放在老蔡的“方圆棋牌室”，因为这里距离中国棋院比较近，距离围棋天地的杂志社也比较近，距离李襄屏即将入读的学校也比较近，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比较方便。
“襄屏，在古今中外所有围棋高手中，你最喜欢谁呀？或者说你认为哪个最厉害？”
当张大记者问出第一个问题，李襄屏看向他的眼神就有点不善了。不是说这个问题本身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李襄屏知道，张大记者用这样一个问题开头，他这明显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呀。
嗯，在新闻学中，像张大记者这样的开头，那被称作“循循诱导式”提问方式，是专门用来采访小孩子的。
然而李襄屏虽然心中恼火，面子上却没法表露出来，毕竟自己和面前这位现在又不是很熟，因此被人当成小孩子也无话可说。不过也因为心中有气，李襄屏也就面无表情简单扼要应了一句：
“吴先生，吴清源先生。”
“哦，那你为什么认为吴先生最厉害呀？”
面对张大记者这个问题，李襄屏却没有开口回答了，他故意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对方。
言下之意就是我认为吴清源先生最厉害，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这世上大多数懂围棋的人不是都这样认为的吗？
要知道现在又不是10年以前，要说10年以前你问这个问题的话，那可能有半数以上的棋迷会回答是老聂，可这也仅限是中国，假如是放在全世界范畴的话，即便是10年以前，恐怕吴先生的支持率也要超过老聂吧？
而现在已经是2000年了，现如今的世界棋坛第一人是韩国李沧浩，连李沧浩都说：“哪怕是在睡梦中，他都从没想过自己能够和吴先生比肩”，那么我认为吴清源先生古今中外天下第一，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也许是李襄屏的鄙视被张大记者觉察了，他尴尬一笑，然后连忙转移话题：
“呵呵那第二呢？如果吴先生是第一的话，那襄屏你认为谁是第二？”
听到这个问题，李襄屏对张大记者的鄙视更甚，心想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围棋是一种比胜负的游戏，既然能分出胜负，那大家当然就只认第一，谁在乎第二是谁呀？
从这个问题就能看出，这位张大记者实在是没什么水平。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张大记者却不知道自己被李襄屏鄙视了，他见李襄屏半天没有回话，还以为自己把李襄屏问住了呢。
“呵呵襄屏你答不上来呀，不过这不怪你，毕竟从古到今，围棋高手层出不穷，比如某某某，某某某，还比如某某某……所以一下没有人选也很正常……”
李襄屏横了对方一眼，然后打断对方滔滔不绝：
“在我心目中，排在第二的却是黄棋圣。”
“嗯？哪个黄棋圣？”
“还能哪个，当然是黄龙士黄月天棋圣。”
李襄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张大记者刚才讲了一大串某某某，这家伙居然敢漏掉黄月天？号称“天仙化人，绝无尘想”的黄龙士棋圣，所以李襄屏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报出黄月天的名字后，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因为他想起在真实历史中，当年“围棋TV”（后来的“弈招围棋”）刚草创时搞得一个活动，那就是让棋迷评选一副“围棋扑克牌”，而通过广大棋迷投票，大家选出来的“大小王。”，那恰恰就是吴清源先生和黄龙士棋圣。
由于那次活动主要是中国棋迷参与，因为说句实话，对于那副“围棋扑克牌”的棋手排名，李襄屏很多是不敢苟同的，他认为中国棋迷感情色彩太浓，有很多中国棋手的排名偏高了。
可是对于这个“大小王”，李襄屏却认为实至名归，不是说无可争议吧，但这恰恰就是李襄屏心目中的排名。
“啊！你认为黄龙士棋圣可以排在第二呀，噢对对对，我忘了你……绝艺……嘿嘿……那么襄屏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认为黄龙士棋圣能排第二呢？我想这个总需要理由了吧。”
见到张大记者突然变得兴奋，又听他嘴里冒出“绝艺”，李襄屏面露苦笑，他当然知道这家伙从“绝艺”联想到什么。
“我之所以认为黄龙士棋圣能排第二，那是因为……”
张大记者对李襄屏的第一次采访，就是从这对“围棋大小王”开始。

第六一章 围棋界的4条“A”
“我把黄龙士排在第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恐怖的统治力，因为他的棋真正做到了超越同时代。”
李襄屏简单说了这样一句后，他又闭嘴了，张大记者等了一会，见李襄屏居然没有了下文，于是他开口询问：
“嗯，统治力？超越同时代？就这么简单？就这个理由你就把黄龙士排第二？”
李襄屏一笑：“这个理由还简单吗？张记者我想请问您，围棋诞生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年，远古时代咱们不去说它，就说最近几百年间吧，这几百年应该算是名家高手辈出吧？然而在那么多高手中，又有几个真正做到了‘超越了同时代’呢？”
张大记者来兴趣了：“那行，咱们来数数。”
张大记者兴致勃勃和李襄屏数起了这样的人物，而真要认真数的话，就会发现这样的人物还真不多。
吴清源先生当年在20年左右时间，用10个十番棋将与他同时代所有高手降到“先相先”，展现出相当恐怖的统治力，可以认为他的实力明显高出同时代其他人一截，这当然算是“超越同时代”了。
而除了他之外，勉强能和他比肩的只有区区几个人而已。在这其中，和吴先生成就最接近的应该只有两位，其中一位是中古棋棋圣黄龙士，而另外一位，则应该是日本古棋圣道策。
吴先生的事迹没什么好说，还是来说说这两位，先说中古棋棋圣黄月天。
黄龙士生于顺治年代，而大家都知道，从清初至乾隆中期，正是中古棋发展到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期间名手辈出，各领风骚。在众多名家高手中，黄龙士无疑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个。
从康熙三年起，当时只有13岁的黄龙士就开始在江湖上闯荡，经过二上京城棋坛烽火的磨砺，黄龙士棋艺日臻上乘。十六七岁时弈遍京师，所向披靡，战绩辉煌，被誉为“常胜将军”。
18岁时在京与驰骋棋坛50余年、久负盛名的领衔国手盛大有对弈，七战七捷，大获全胜。战胜盛大有，标志着黄龙士登上了清初棋艺的巅峰，奠定了黄龙士“棋圣”的地位。
到了他的巅峰期，他根本就是所向披靡，毫无对手。当时所谓的“黄龙周虎”，黄就是指黄龙士，周是清代另一位国手周东侯，说起来好笑，大家之所以将两人并列，还真不是因为两人实力势均力敌，只是因为在当时的棋坛，除了周东侯之外没人敢上前挑战黄龙士而已。
不仅如此，黄龙士之所以“称圣”，更重要还在于他对围棋的贡献，黄龙士对局实践对围棋发展的最大贡献，在于他转变了围棋的风格。在他之前，棋风局面狭窄凝重。黄龙士使棋风大变，在其之后，局面开阔，轻灵多变，思路深远。还是套用武宫正树先生的话：“中古棋棋手下的棋，其实都是托的黄月天的福，即便后来范施二人，李襄屏认为也没有脱离黄的框架”。
要评价黄龙士的棋，那可能是黄龙士之后的下一代霸主，曾被他让3子的徐星友的总结以及评价最为传神：
“寄纤农于滔泊之中，寓神俊于形骸之外，所谓形人而我无形，庶几空诸所有，故能无所不有也。”
“一气清通，生枝生叶，不事别求，其枯滞无聊境界，使敌不得不受。脱然高蹈，不染一尘，臻上乘灵妙之境。”
啧啧，看到徐星友评价，李襄屏只能说，现代棋手下棋也许都比徐星友厉害，但比文字造诣的话，大伙在他面前可能都算文盲。而被徐星友这样评价的黄龙士，说他“超越同时代”毫无争议，李襄屏认为围棋界的“小王”名至实归。
有趣的是，在李襄屏心目中，唯一能和黄龙士竞争“小王”地位的，却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同时代的棋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黄龙士称霸中国棋坛的时候，日本棋坛同样诞生了一位不世出的天才，那就是他们的四世本因坊，被称为“玄妙道策”的道策棋圣。
在当时的日本棋坛，道策的统治力同样非常恐怖，他的棋艺在当时的日本明显鹤立鸡群，同时代日本一流高手至少要被让先或让二子以上。
道策当年下了一盘棋，让当时一位“上手”（其实就是职业七段）2子只输了1目，那位七段后来成为“准名人”，也就是当时的职业八段，按照当地差五段让2子的做法，因此日本人称道策的棋力有十三段之高。
说句题外话，这其实也是“十三段”说法的最初来由。也正是因为日本人这样说，因此当年日本人请吴清源先生评价黄龙士前辈的时候，吴先生也套用了这种说法，他说黄龙士的杀力同样具备十三段水平。
和黄龙士一样，道策不仅仅实力高强，同样真正做到了“超越同时代”，道策之所以被尊为棋圣，同样在于他对围棋理论的贡献，例如大名鼎鼎的“手割”分析法，这就是由道策创造。
在道策之前，日本围棋同样是以力战为主的，而道策是提倡全局重于局部的围棋理论第一人，因而他被称作日本近代围棋的开山鼻祖，在日本乃至全世界拥有众多粉丝，甚至有很多现代顶尖高手都视道策为偶像。
再次插两则题外话，道策前辈的第一粉丝，那可能就是刚刚输给李襄屏的小林光一先生了。小林光一对道策非常推崇，他形象地假设他与道策下棋，因现代围棋布局理论的优势，开局可能稍微领先，但中盘很快就会被道策反超。
因为极度推崇，小林甚至一度给自己儿子取名“小林道策”，只不过后来又改掉，当别人问他为什么改掉时，小林先生的回答很有趣，他说自己的儿子以后总是要让他学棋的，可是在初学时候，想到自己要说：“道策，你这样下不对”，“道策，你这棋也太臭了”……
小林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这是对自己偶像的大不敬，于是他就把自己儿子的名字给改了。
关于道策的第二个题外话，那却是和后世的围棋AI有关，当年谷歌的二代狗“大师”在网络上进行公开测试，和人类棋手一共下了60盘，以60胜0负的战绩零封人类棋手。
其中有一局，“大师”下出了一步很夺人眼球的“碰”，那步棋在现代职业棋战中，是从没见过职业棋手那样下的，因此有很多人认为那是步“狗招”。
只是后来有好事者却发现，那步棋并非“狗招”，早在几百年前，道策前辈就下过那一手棋，从手法到行棋思路和围棋AI完全一模一样……
这又是“天才推动围棋”的又一注脚了，因此再次强调，神马“技术积累”？神马“进化论”？李襄屏一直认为，对于围棋来说，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迷之理论”，信奉这样的东西完全就是一种想当然。
“哈哈哈，如果说吴清源先生和黄龙士前辈是围棋界的大小王，那道策前辈就算是围棋界黑桃A，襄屏你是这样认为的吧？那我再问你，论战绩，论贡献，黄龙士和道策好像都差不多，那你为什么把黄龙士排在前面，是因为黄龙士前辈是中国人吗？”
李襄屏笑道：“这个因素当然有，不过不完全是，我只是认为当时两人所处的环境，中国这边的整体水平更高，黄龙士面临的竞争也更激烈，进而推断黄龙士的水平可能要比道策稍强，因此就把他排在前面了。”
张大记者惊讶到：“你认为黄龙士的水平更高？甚至当时中国的整体水平也更强？你这个看法可是非主流，要知道很多人都认为道策可能更厉害，比如说老聂……聂老师就曾经说过，他说黄龙士虽然厉害，但他可能下不过道策。”
李襄屏继续笑道：“我认为这很可能是种偏见。”
“偏见？”
“是的，张记者您应该知道，抛开具体手法，现代围棋的思路其实是和日本围棋一脉相承的，反倒中古棋的理念我认为已经断了血脉，正是因为大家的理念和道策更相近，那么大家看他的棋就会更舒服一点，顺眼一点，觉得他比黄龙士强也就正常。”
“哈哈哈，你这个视角倒也独特。”
张大记者说到这就点到为止了，毕竟刚才他可是提到老聂，再说这样的争议不会有结果，再争执一万年也不会有结果。
“好了，你刚才说到围棋界的‘黑桃A’，‘A’可是有4条，那其他3条‘A’呢？襄屏你认为其他3条‘A’都是谁呀？”
“其他3条‘A’呀……”
张大记者对李襄屏的专访还在继续。

第六二章 到中国棋院去拜码头
提到围棋界的另外3条“A”，两人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毕竟这样的候选人就已经比较多，张大记者报出一大堆名字后，李襄屏给出了自己心目中的答案。
“呵呵，你认为日本的秀策棋圣能占据一个‘A’的名额？”
李襄屏点点头：“没错，我刚才说了我评判的标准：第一，这位棋手在自己所处年代有绝对的统治力，第二，这位棋手对围棋的发展有自己的贡献，其实和前面3位相比，我认为其他人的成就都要差点，那么退而求其次，日本的秀策已经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怎么说呢？如果说道策是日本古棋的开创者，那么秀策就是日本古棋的集大成者，‘执黑不败’，‘御城棋19连胜’，创造出著名的‘秀策流’，这些就是他能入选的原因，稍微有点遗憾的是，秀策因为短命，只活了20多岁，所以未能创造更大的辉煌，也让他的统治力要打上一点折扣。因此他在我心目中虽然是‘A’，然而却只是方块‘A’。”
听李襄屏说得有趣，张大记者的兴趣越来越浓：
“秀策是方片‘A’呀？也就说他在你心目中是排名第6？那第4和第5又是谁呀？襄屏快跟我说说你心目中的‘红心A’和‘梅花A’都是谁。”
李襄屏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我心目中的‘梅花A’，却是由两位棋手共享……”
由两位棋手共享？张大记者听了先是一愣，不过他毕竟是资深围棋记者，他根据李襄屏这个排行榜的特点，很快猜到这两个人是谁：
“哈哈我知道了，襄屏说的这两位棋手，那应该就是你名字里的这两个人吧？”
李襄屏继续保持奇怪的笑容，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这时都能感觉自己刚才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外挂好像都在喘粗气呢。
“没错，范，施二位前辈统治力无话可说，并且范西屏作‘桃花泉’，施襄夏留下‘凡遇要处总结’，对围棋理论的发展都做出杰出的贡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俩是双雄称霸，因此我让他们俩共享‘梅花A’这个位置，应该也说得过去吧。”
反正这只是一家之言，因此张大记者当然不在乎李襄屏的说法说不说的过去，他只是催促道：
“那‘红心A’呢？襄屏认为围棋界的‘红心A’又是谁？”
提到“红心A”，李襄屏却是迟疑一下了，沉默了大概10秒钟，他才回答道：
“在我心目中，围棋界的‘红心A’，那就是当今棋坛第一人了。”
“啊？！李沧浩？你居然会认为李沧浩是围棋界的‘红心A’……”
不能怪张大记者感到奇怪，瞧瞧李襄屏前面排的几个人，最年轻的吴清源先生都已经快90岁了，可以说都是围棋界的远古大神，因此他完全没有想到，李襄屏居然会把才20出头的李沧浩排进这个名单，并且还位居第4的高位。
然而这确实又是李襄屏心目中的真实排名，他刚才之所以犹豫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现在才2000年啊，在真实历史中，李沧浩92年获得自己首个世界冠军，但他的真正巅峰期，大家认为是在96年到05年，这10年才是大家公认的“李沧浩时代”。
现在时间刚过去一半，因此远没到盖棺论定的时候，所以李襄屏刚才才犹豫一下。不过犹豫过后，李襄屏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是的，我的确认为李沧浩就是围棋界的‘红心A’，因为除了他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取代他的位置，张记者你可以想想，如果继续往下推举候选人的话，那无非是在日本的坂田荣男先生，中国的聂老师，韩国的老曹以及日本的赵治勋九段4个人挑选一个吧？那张记者你认为，这4位谁能取代大李的位置呢？”
张大记者想了想，他发现李襄屏说的好像真没错，这4位的排名好像真不应该比大李更高，老曹和老赵自不用说，老曹在国内被大李打得满地找牙，可以说李沧浩就是踩着他师傅上位的，至于老赵，大李更是他的超级苦手，到目前为止，赵治勋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正式比赛中赢过大李，因此如果把这两位排在前面的话，那当然没有人会服气。
至于中国的老聂，嗯，他倒是一点不怕大李，到目前为止对大李的战绩是2胜2负，并且在最开始的时候，老聂还用两盘漂亮的完胜碾压大李。只不过老聂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他不是世界冠军，他从没获得过任何一项世界冠军！
而大李呢？哪怕是仅仅到现在，他就已经获得过11个世界冠军了，因此如果把老聂排在大李前面的话，那当然也不能让人信服。
而日本曾经的霸主坂田荣男先生呢？张大记者摇摇头，他同样很快把这个人选否决，坂田先生的确是曾经的霸主没错，不过他的霸业非常短暂，早期被吴清源先生完全压制，等到吴先生好不容易退出历史舞台，他又被吴先生的弟子林海峰先生花样吊打。
另外一个，按照李襄屏刚才的评判标准，坂田先生似乎对围棋理论没什么贡献，他可以算是一个顶尖的“胜负师”，但却很难称得上是真正的围棋“大师”，因此要是把他排在前面的话，尤其是位居“红心A”的高位，那好像同样说不过去。
张大记者不再纠缠了，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那么襄屏，你刚才说的这4位，那就是你心目中的四条‘老K’是吧？”
李襄屏同样微笑点点头，而随着他这一点头，两人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毕竟这个“兵器谱”排到这里就行，再往下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问完了“李襄屏版围棋兵器谱”，张大记者后面的采访就没什么值得好说的了，只是一些例行公事般的大路货问题，最后他又让李襄屏自己点评一些自己在这次预选赛中下的几盘棋后，这次采访就算结束。
实话实说，本来只是探讨那几盘的的技术问题，那应该还是有很多看点的，只可惜这些都被张大记者一一略过。原因很简单，因为李襄屏目前没什么名气，他在围棋界更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因此他的招法虽然新奇，但是他给出的判断根本就没有人信。
就像当初对崔明勋八段那盘棋一样，李襄屏知道自己是赢在最开始的那个“妖刀变例”，可是当初他把这话跟古大力和罗曦河说的时候，两人根本不相信他的判断，对他的话完全兴趣缺缺。
职业棋手都是这样，那么像张小勇这样的围棋记者自然更是这样，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连段都入不了的家伙的判断？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对此也心知肚明，因此到了后面的“自战解说”，李襄屏自己也是抱着敷衍了事的态度，导致整个专访草草收场。
不过毕竟是聊了几个小时闲话，经过这次采访以后，两人的关系也变得熟络起来。等到采访结束后，张大记者对李襄屏说道：
“对了襄屏，我昨天晚上听吴教练说，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你要到中国棋院去训练是吧，那要不要我下午带你去拜拜码头啊？”
李襄屏含笑答应，“三星杯”本赛距离现在只有一个多月时间了，那么在这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里，如果能去中国棋院训练的话，李襄屏认为效果应该要比自己网上训练更好。
昨天有吴教练牵线，现在又有张大记者想跟自己搭桥，那李襄屏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就这样，就在当天下午，李襄屏在张大记者陪同下来到中国棋院，准备正式备战下一阶段比赛。
毕竟是通过自己努力堂堂闯入世界大赛正赛的选手，因此棋院方面对李襄屏的到来，还是持欢迎态度，对他的训练大开方便之门，尤其是通过吴教练的照顾，安排了大量国家队的高手轮番和李襄屏下训练对局。
而国家队的高手对李襄屏的到来其实也很欢迎，要知道在目前的清风网上，“绝艺”可是以122胜0负的战绩高居排名榜第一。而在这122胜中，可是有不少亡魂就是国家队棋手，那么对于这样一位棋手到来，大家当然持欢迎态度。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以平均每天下一盘紧棋的速度展开训练，这样训练了1个月后，李襄屏的训练战绩怎么样呢？
他的训练战绩让人大跌眼镜，同时也让人哭笑不得。
大跌眼镜不是李襄屏的成绩太好了，而是太差了，在整整一个月时间里，李襄屏的总战绩是5胜25负，胜率连20%都不到。
如果说李襄屏真是个业余棋手，那这样的战绩还是说得过去，但考虑到“绝艺”的赫赫威名，尤其在前面的三星杯预选赛中，他貌似很轻松的晋级，那么这样的战绩，当然就显得有点寒碜了。
只是没有人因此小看李襄屏，因为李襄屏虽然只赢了5盘，但他赢的这5个对手，却分别是常浩，罗曦河，周鹤杨，王垒以及古大力。
也就是说，吴教练给李襄屏排了30个对手，李襄屏对其他人都输，却偏偏赢了这其中最强的5位。
这当然就会让人哭笑不得。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除了李襄屏自己。
就在这样的训练中，不知不觉，12月到了，三星杯正赛马上开始。

第六三章 首轮对手
时间来到了12月上旬，第5届“三星杯”正赛即将打响，比赛前一天晚，李襄屏准备前往中国棋院参加正赛的开幕仪式，同时也是首轮32强战的抽签仪式。
“襄屏，别磨蹭了，抽签仪式晚上7点开始，现在已经是6点多，你也知道京城这时段的路况……”
“好的，马上好。”
李远湖在催促李襄屏，李襄屏却在催促自己的外挂：
“好了定庵兄，今天别在看此人之棋了，你已经看了一个多月，难道现在还没看够？对了，此人乃此项比赛卫冕冠军，同时也是赛会一号种子选手，他到底是何等人物，等会你一观便知。”
李襄屏自己想想都好笑啊，自从上次接受张大记者专访，弄出一个“李襄屏版兵器谱”后，老施就把李沧浩给惦记上了。仿佛是想搞清他为什么能排在自己前面，在最近一个多月时间里，施大棋圣主要就是看大李的棋为主，他让李襄屏找来李沧浩大量棋谱，没日没夜在那研究。
可他研究就研究吧，有什么收获，或者说有什么心得还不肯说，还对李襄屏玩起了神秘，搞得现在连李襄屏都不知道自己外挂的具体情况。
不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外挂成长到什么程度，然而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李襄屏还是抱着一种谨慎乐观的态度。
因为李襄屏现在能确定两件事：第一是对于自己把大李排在他前面，施大棋圣虽然嘴里不说，但李襄屏能感受到他的不服气，最最起码，他现在肯定憋了一股劲。
第二件事呢，在最近一个月的训练中，老施展现出极佳的状态，毕竟连破国家队五大高手，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做到了，而老施上个月其实也只下了这5盘棋，其他25盘败局都是李襄屏本尊在下。
对于自己被剃个光头，李襄屏倒是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自己目前的真实水平，那其实也就是穿越前的水平啊。换句话说，那其实就是李襄屏31岁时候的水平。
而31岁的李襄屏，那是肯定下不过13岁时候李襄屏的，这在围棋界来说是常说，其他不说，光是一个熟练度问题，就让现在的李襄屏，和当年冲段时候的李襄屏最少差半先水平，对此李襄屏自然是心知肚明，因此他也没把这些败局放在心上。
而他这次之所以自己兴致勃勃上去操练，第一是情怀作祟，毕竟当年冲段的时候，李襄屏也做过这样的梦啊，梦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中国棋院训练，而过去的这个月，也算是了却了他这个心愿。
第二呢，却是在预选赛最后一轮击败小林光一后，让李襄屏有点膨胀了，他误以为自己还真是那么回事呢，可是过去的一个月让他彻底清醒了，李襄屏现在深深知道，以自己本尊的真实水平，现在可能勉强还算个业6吧，可即便在业6群里面，自己可能都是比较菜的那个。
不过还好，自己现在有个外挂，一个史上能排前5，并且貌似还能继续进步的外挂，这就让他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期待。
“襄屏，老李，走了。”
父子俩刚出门的时候，却是老蔡特意跑上们来接他们，7点差10分，3人算是踩着点来到中国棋院，出现在第5届“三星杯”32强战抽签现场。
抵达会场后，李襄屏马上就和两人分开了，毕竟他是参赛选手，必须和参赛选手坐在一起。
李襄屏是挨着古大力坐下的，在本届三星杯中，中国一共有9名棋手进入正赛，其中包括李襄屏古大力孔二杰等6名通过预选赛的棋手，另外还有常浩，王垒，俞彬三位国家种子选手。
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本来上届亚军马晓飞，他也是有资格免选的，只是因为上届决赛时候韩国方面的小动作，让这位孤傲天才有点恼火，他一恼火就放弃了本届比赛，李襄屏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今天确实没有看到中国这把“马妖刀”的人影。
看过了中国代表团，李襄屏不由自主往韩国代表团那个方向看去。现如今的韩国围棋，那绝逼是其最鼎盛时期啊。
曹勋玄，徐奉洙宝刀未老，李沧浩，刘倡赫风华正茂，李世石，崔折翰崭露头角。当李襄屏看到李世石的时候，他这才想起好像就是今年，李世石在“富士通杯”决赛中击败刘倡赫，已经正式进入世界冠军俱乐部了。
韩国“四大天王”加小李，这五位都是世界冠军，相比于他们如此鼎盛的阵容，那无论是中国代表团或者日本代表团，都是要显得寒酸多了。
看过了韩国代表团，李襄屏的目光又扫到日本代表团，相比于中韩，日本代表团的人数最少，本次只有6名棋手进入32强，其实相比于中国，他们的种子选手人数都是一样的，只是日渐颓势的日本围棋在预选赛中不行，经常抢不到几张门票。
“这位是老赵，这位是加藤，这位是依田，这位是小林觉，这位是王立诚先生……嗯？这位是……”
在参赛的6位日本棋手中，其他5位倒是很快被李襄屏认出来了，然而最后一位，李襄屏一下竟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还好李襄屏眼见，他看见旁边的提示牌写着“山田规三生”5个字，看到这个名字后，李襄屏不禁多看了这位棋手几眼。
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本届“三星杯”就是这位棋手的最高光时刻，他获得了本届比赛的亚军，这也是他唯一一个世界亚军，甚至是他唯一一次世界大赛四强。
看到亚军自然就想到冠军，李襄屏记得在真实历史中，本届比赛的冠军好像是被刘倡赫获得，从98年到03年，就是这位棋手的巅峰，就在这几年间，他一共获得他总共6个冠军中的5个。
正当李襄屏再度看向刘倡赫的时候，他的东张西望是被古大力打断的：
“高手别乱看了，你堂堂高手有点风范好不好，做好准备了，这次你可能是第一个抽签。”
“哦？”
因为上个月又赢了古大力一盘，加上之前绣琴VS秀逗那盘棋，所以古大力现在都是戏称李襄屏为“高手”了。
古大力凑到李襄屏跟前低声笑道：“谁让你是32强中年龄最小的呢，刚才宣布了规矩，本次抽签就由年龄小的开始。”
听到这李襄屏集中注意力了，因为他知道像这样的抽签比较复杂，需要照顾两个原则，其中一个原则，就是围棋比赛中众所周知的“本国棋手不提前相遇”原则，第二个原则，就是在第一轮比赛中，“种子选手不提前相遇”，也就是说，第一轮比赛是由16位种子选手和16位预选赛打上来的棋手捉对厮杀。
正是因为规则比较复杂，再加之各种各样“领导致辞”等等，正式抽签等到7点40左右才开始。不过李襄屏也不是第一个上去抽签的，要知道预选赛的时候可是设有两个女子组，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首先上场抽签的是两位女棋手。
两位女棋手一位是中国人芮廼伟，一位是韩国人朴智恩，只可惜现在两位都是代表韩国参赛，就在前不久，“廼兄”刚刚成为韩国棋院的客座棋手。
两位女棋手的运气都还“不错”，朴智恩第一个上场，她首先抽到的是常浩，目前中国围棋等级分第一人被抽走了。等到芮廼伟上场，她却抽中了日本老牌超一流高手老赵赵治勋。
终于轮到李襄屏上场了，等他展开自己手中的小纸条，连他自己都笑了。
是老曹！
在首轮比赛中，施大棋圣第一个对手将会是韩国的曹勋玄九段。

第六四章 当湖之谜
“定庵兄，我们明日此对手，实为高丽围棋崛起之功勋人物也，想那高丽围棋，就是在此人带动下才迅速崛起，因此他被称为高丽的‘围棋皇帝’，李沧浩就是此人唯一入室弟子。对了，我现在再来说说此人的棋风特点，关于至于此人棋风，围棋界有一非常形象的说法，大家称之为‘柔风快枪’……”
从中国棋院回到家后，李襄屏又开始他特有的“备战”方法了，那就是首先由他更自己的外挂介绍一下对手的基本境况。可是今天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他才刚刚起个头呢，竟然就被老施打断：
“襄屏小友却是毋庸多言，对于此人之棋风特点，定庵还是有所了解，我心中有数也。”
李襄屏听了一愣，老施说他对老曹的特点有所了解？
“定庵兄，你却是如何了解此人？”
“最近这些时日，我不是一直在看那李沧浩之棋吗，看过李沧浩之棋，自然对此人有所了解。”
李襄屏听了一乐，心说是这个理呀，老施最近虽然一直在研究李沧浩，然而李沧浩和谁下的棋最多呢？那当然就是他师傅老曹，因此他找给老施看的棋谱中，虽然都是李沧浩下的，但其中倒有将近一半也算是老曹的棋谱，那么老施说他对老曹的棋风也有所了解，那自然也说得过去。
李襄屏郁闷了，他见自己唯一的“备战作用”竟然快要失效，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心里居然微微有点失落。
只不过相比于那点轻微的失落感，他现在更足的是好奇心：
“那好定庵兄，你既然说对此人有所了解，那你觉得此人如何？”
老施稍微停顿一下，像是在那组织语言：“此人行棋灵活多变，很多招法初似草草，绝不经意，然及一着落子枰中，瓦砾虫沙尽变风云雷电，实为才华横溢，天赋出众之辈也，我观此人棋路，却是与我那师兄西屏颇为相似，棋才之高似也不在西屏兄之下，唉，高丽小国竟能出如此人物，实为异数也，也难怪一区区番外小国，棋道竟能昌盛至斯。”
李襄屏对老施的“大国沙文主义”并不奇怪，甚至对他表扬老曹“才华横溢天赋出众”也不奇怪，毕竟“曹勋玄第一，马晓飞第二”，这句由日本著名老神棍藤泽秀行说出来的话可是在围棋界流传了几十年，而老曹的棋才也早就得到了围棋界的公认。
真正让李襄屏感兴趣的，是施大棋圣刚才竟然提到了范西屏啊，提到了他的好基友范西屏。他竟然说老曹的棋风和范西屏有点相似。
而提到范西屏，这倒让李襄屏想起另外一件事了：
“对了定庵兄，你既然提到西屏前辈，我却一直忘记问你一件事了，当年你和他在平湖张家所弈13局，最后到底谁胜谁负呀？”
李襄屏说的就是中古棋中著名的“当湖十局”了，“当湖十局”其实并不只有十局，甚至我们现在能看到的所谓“当湖十局”也未必就是真正“当湖十局”。
因为到现如今，范施两人存世的棋谱也只有11盘，而根据文献记载，他们俩光是十番棋以上级别的较量就至少下过两次，一次是他们俩20多岁的时候在京城下的，另外一次，就是范西屏31岁时，施襄夏30岁时候在平湖张家下的13局。
到了现代，大家只是把他们俩还存世的11张棋谱统称为“当湖十局”而已。
现代很多人误以为古代棋手对局数量少，说实话这完全是个误解。他们不是下棋少，只是他们下的棋现代看不到而已。就拿范施两人举例，他们俩是同乡，是师兄弟，两人的水平差不多，经历差不多，名气也差不多，那么这样两个人的对局数量，会是我们只能看到了11局吗？
后世号称“一生情敌”的的古大力和李世石，他们的正式对局也才40多盘而已，而范施两人之间的正式对局，比这只会多不会少。
“这个……襄屏小友，能不说吗？”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休要忸怩，想那西屏前辈现在都已经作古几百年，就算你和他当年有何约定，但你只告知我一人的话，我估计西屏前辈也不会怪你吧？”
老施再度沉默一会，然后终于开口说道：
“在平湖张家那次，最终却是定庵多赢了一局。”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这也和现代考据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
当然喽，这个考据并不是像围棋界最初的说法那样：是因为范施传世的11张棋谱中，其中范西屏执白先行6局（中古棋执白先行），施襄夏执白先行5局，大家从这个细小差距推断，“当湖十局”很可能是老施多赢了一盘。
然而这个推断其实是不靠谱的，前面已经说了，两人存世的11张棋谱，甚至都未必都是在当湖下的，那么刚才这个推断显然就缺乏说服力了。
后来更有说服力的考据，却是出自于其他文献，根据当地地方志以及平湖张家后人的记载，范施二人之所以受平湖张家所邀到那下棋，起因只是平湖张家（当地古代土豪）想请一个围棋老师而已。
用现代的话说，两位棋圣当时只是去应聘的，而他们下棋就相当于应聘考试，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个应聘考试，竟然下出了名传千古的“当湖十局”。
虽然在各种文献中，只能证实他们俩的确是下了13盘，却都没提到这个系列赛的最后胜负。然而从范施两人之后的行踪来看，“当湖十局”结束后，留在张家教棋的那个人，那恰恰就是施大棋圣。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推断，很多人认为“当湖十局”的最终胜利者，那应该就是施襄夏。
而到了今天，李襄屏终于从施大棋圣自己口中获得答案，也算是解开他心中一个谜团了。
当然喽，在此时此刻，李襄屏最在意的当然不是什么当湖十局的胜负之谜，而是明天的比赛呀：
“定庵兄，你刚才说明日此对手像西屏前辈，而那西屏前辈又曾败于你之手，那你的言下之意岂不是……”
老施装模作样板着脸：“襄屏小友休得胡言，我对西屏兄素来敬重，也没有半分必胜他的把握的。”
李襄屏打个哈哈：“哈哈了解了解，你看你自己都只说‘没有必胜把握’，恐怕在定庵兄心目中，就从没想过失败二字吧？好了定庵兄，你既然说对明日之对手非常了解，那我们今天就不谈棋吧，咱们早点休息，养好精神迎接明天大战。”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虽然正式比赛要到上午10点整才开始，不过李襄屏还是早早来到中国棋院，在10点差一刻，李襄屏就已经找到自己位置坐定，他正襟危坐等待老曹大驾光临。
10点差10分，韩国代表团一行有说有笑离开下榻酒店，参赛棋手前往比赛地点。和老曹走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天下第一攻击手”刘倡赫。
“曹国手，你今天这个对手可是有点特别，要知道我之前可是曾经连输给他3盘。”
“哦？”
老曹哈哈大笑：“你夺得‘LG杯’后说要感谢的就是这个人吗？那我今天还真要好好领教领教。”
刘倡赫含笑不再说话了，他知道像老曹这样的人，实战经验丰富无比，到了他这个级别，基本就很难产生情绪波动的，他既不会因为对手是业余棋手而轻敌，也不会因为对手有什么光荣事迹而吓到。总之刘倡赫认为，自己只要说完了这句话就行。
10点差5分，老曹进入对局室，他和李襄屏相互敬礼示意。
10点差2分，裁判宣布比赛开始，老曹抓起一大把棋子让李襄屏猜先，通过猜先，这盘比赛李襄屏猜到了黑棋。只不过这也不算多好的消息，因为这本届比赛开始，黑棋是贴6目半。
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因为老施昨天说了那话，所以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又是一个完全旁观者，从第一步棋开始，所有招法都是由施大棋圣自己做主。
按照老施指示飞快落下前几步棋，李襄屏心里一乐。
“中国流”！
老施居然选择了“中国流”开局。
联想到当初和金成龙七段那盘，那盘棋也是老施完全自己做主，可是在当时，老施却选择了他更加熟悉的“对角星”。
难道就这一个多月时间，施大棋圣就认为自己能运用好现代布局了吗？
比赛慢慢展开，李襄屏也开始期待施大棋圣的表现。

第六五章 如何破解“柔风快枪”
比赛开始后，李襄屏集中精神，准备认真围观一下自己心目中“梅花A”和“黑桃K”的较量。
只是在上午2个小时比赛中，棋局的进程却稍稍让李襄屏有点失望，没有什么精妙的构思，同样也没看到什么华丽的手筋。两人都是非常普通的招法，连李襄屏都能看的懂的构思，可以说是非常寻常的开局。
在上午2个小时对局中，对局双方看上去都是“稳”字当头，双方一共下了40多手，两人在棋盘的两个角部摆了两个非常普通的定式，上午的时间就算过去了，甚至就连这样的对局速度，在如今这年代都很寻常，显得非常普通。
对于今天的开局，李襄屏在失望之余，他其实是有的意外的，本来他以为以这二位的风格，就算不用“火星撞地球”这种夸张的修辞吧，但至少不应该下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李襄屏看见对面老曹沉稳的表情，又听见施大棋圣用沉稳的声音指示自己不紧不慢的落子，李襄屏渐渐产生一种明悟，他现在倒是觉得，双方开局下成这样那倒像是一种必然。
原因很简单，只要揣测一下两位实际对局者的对局心理，那就很好理解他们这盘比赛采取的策略。
自己的外挂很好理解，老施虽然是古棋圣吧，但他接触现代棋的日子毕竟比较短，今天虽然祭出了“中国流”这种纯现代开局，但施大棋圣心里应该清楚，如果单纯比拼现代开局的话，那他应该很难在现代顶尖棋手身上占到便宜的。
那么在开局阶段别太冒进，“稳”字当头，只要在开局阶段能达成一个均势，进入中局之后再找机会发挥自己的强项，这应该就是最适合老施的策略了。
老施的“稳字当头”很好理解，那么老曹呢？其实他的“稳字当头”同样也很好理解。
其实只要站在老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想到他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名只有13岁的“业余棋手”啊，那他这盘棋的行棋思路就很好理解了。
李襄屏相信，在昨天确定对手的那一刻，老曹即便再怎么不轻敌，他也肯定没想过自己会输棋的。李襄屏甚至认为，如何赢得最安全，如何赢得最没有风险，这应该才是老曹想得最多的问题。
并且从上午的实战进程来看，李襄屏几乎已经能够确定，老曹在思索这盘棋该怎么下的时候，他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原因很简单，当一名职业高手和一名业余棋手比赛的时候，要怎么下才能赢得最安全呢？那当然就是像老曹现在这样，“稳”字当头，先稳住自己的阵脚再说，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这其实才是高手赢低手最安全的下法。
“嘿嘿，有意思啊，真有意思啊……”
当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那时正是中午封盘前20多分钟，当李襄屏坐在位置上偷乐的时候，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之前，老曹刚刚落下一手棋，那是全局的第46手棋，而自从老曹落下那手棋后，自己一直没有得到老施的指示，一直到12点整都没有得到任何指示。
于是那手棋，也成为中午封盘前的最后一手棋。
“定庵兄，你现在感觉如何呀？”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李襄屏开始跟自己的外挂打听情况了。
“尚可。”
听到老施如此简单的回答，李襄屏乐了：“尚可？我也知道目前的局势尚可，你们今日下得如此保守，这棋应该还是个均势吧？我只是想问问定庵兄，你有把握拿下此局吗？”
“嗯，把握虽然没有，不过目前机会却是出现了，襄屏小友难道没发现吗，对手最后一步，此问题手也，定庵正在思索破敌之策呢。”
“啊！？”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简直是又惊又喜，他是真没想到，原来在施大棋圣心目中，老曹居然已经下出问题手了呀。
“可是我当时这么没有任何感觉呢……”
这样的念头在李襄屏脑海中一闪而逝，不过他很快释然，一来他虽然看到老曹下的那手棋，不过他当时正在走神呢，二来呢？李襄屏也知道自己和老施的差距，而围棋就是这样，高手能看出来的问题，不代表低手就能看出，要不然怎么还会有高手低手的区分呢。
李襄屏本来还想继续追问下去的，可又怕打扰到自己外挂思考“破敌之策”，因此整个中午强行忍着。
好在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等下午1点钟重新坐到棋盘前面后，施大棋圣似乎还没想好，他迟迟没有对李襄屏发出指示，于是李襄屏趁这个时间，好好审视老曹上午落下的最后一手棋。
只是很可惜，即便得到施大棋圣提示，李襄屏是带着先入为主的概念去审视这手棋的，但以他业6的水平，他依然看不出老曹这手棋有什么问题呀。
甚至在李襄屏看来，人家老曹这手倒像是好棋呀！最最起码，这应该是非常体现老曹“柔风快枪”风格的一手棋。
资深一点的棋迷都知道，老曹棋风轻盈，有“曹燕子”之名。他的棋风华丽流畅，落子快速轻灵，大局均衡感极佳。同时具备了很强的攻杀实力。
而他最大的特点或者说优点，就是经常在对局时发起主动挑战，他能抓住对手不是弱点的弱点给予敏锐的一击，如果一击不中那又能迅速避开对手的锋芒，利用轻巧的腾挪躲闪战法继续和对手周旋——这其实就是“柔风快枪”的来由。
而李襄屏现在看到的这一招，那分明就是最能体现老曹这种风格的一手棋呀。
要知道这盘棋的开局，双方都是“稳”字当头，下出来的棋不说效率如何如何吧，但至少在棋形上是没有什么破绽的。不过围棋就是这样，不存在什么完美无缺的棋形，尤其是现在已经下了40多手，那么在某些地方总会有些破绽的。
而在李襄屏看了，老曹刚才的这手棋，貌似就抓住了黑棋一个不明显破绽在主动发起进攻呀。
虽然老施前面也下得很稳，因此这个破绽不算很大，这也导致老曹这个攻击可能不会很严厉。但毕竟是人家在主动发起进攻不是？
并且从棋理上说，老曹这个下法应该也不存在任何问题的，这是完全符合棋理的下法，可老施却为什么说人家是问题手呢？
李襄屏没有去想施大棋圣会怎么对付这手棋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想不出来。原因很简单，老施认为这是一步问题手，而自己却认为这可能是一步好棋，那两人思考问题的出发点都不一样，这当然就不可能想到一块去了。
李襄屏没去想老施会如何破解老曹的“柔风快枪”，不过就在施大棋圣继续思考的同时，李襄屏有点走神了，他在想在现役棋手中，谁能破解老曹这招呢？
要说老曹的“柔风快枪”虽然厉害，然而哪怕就在现在的2000年，他这一招也并非无敌的，在现役棋手中，至少有两位棋手对付他还是很有心得。
其中一位自不用说，那就是他的弟子李沧浩，而另外一位，那当然就是中国曾经的第一高手“妖刀”马晓飞。
有趣的是，这两位都能破去老曹的“柔风快枪”，然而采用的办法却大相庭径。李沧浩喜欢用他超乎常人的忍耐力，用“鳄鱼般的等待”对方他师傅，他等待他师傅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然后发动致命一击。
而马晓飞呢？他却喜欢和老曹比“轻”，要知道老曹虽然号称“曹燕子”，然而只比“轻灵飘逸”的话，那却还是中国的马妖刀更胜一筹，因此在现役棋手中，也只有这两位棋手对付老曹最有把握。
“那么今天老施会怎么对付老曹呢……”
就在李襄屏在那想入非非的时候，老施的声音响起了：
“襄屏小友，请你帮我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往棋盘看去，他面露惊讶之色，对自己外挂确认道：
“定庵兄，你确定让我落子此处吗？”
“没错，就是落于此处。”
李襄屏开始兴奋了，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这盘棋能取胜的话，那么自己就发现第3种破解“柔风快枪”的办法。

第六六章 胜负关键处
下午1点10分左右，李襄屏按照老施指示，落下了全局的第47手棋。等这手经过1个中午长考的应对出现在棋盘上后，李襄屏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老曹抬起头，他有点讶异的看了自己一眼。
“呵呵别这样看我，这手棋并不是我下的，不过难道您和我一样，也对老施这个手段感到意外吗……”
看到老曹的反应，李襄屏心里微微有点得意。因为在这个时候，他虽然不清楚老施下的这手算不算好棋，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手棋成不成立，然而他却知道，老施这手是一个强烈的反击手段，是对老曹前一手棋的强烈反击，李襄屏甚至认为，说这是最强烈的反击手段都不为过。
因为面对老曹之前那手棋，长考之后的老施竟然选择了不予理睬，他竟然在那个局部脱先了，而跑到其他地方去下了一手棋。
是的！在围棋中，如果要说什么是“最强烈反击”的话，那往往就是像老施刚才这手棋一样，脱先才是最强烈的反击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从对局心情上讲，大家完全可以想象一位棋手刚刚处心积虑下了一手棋，那么无论这步棋的意图是什么，这步棋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但下棋的人总希望对手能正视这手棋的，会期待对手能有所反应的，因为只有这样，这手棋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
可是今天倒好，人老曹刚刚下了这样一手棋，他尝试着主动发起一下进攻，想稍稍改观一下相对还比较沉闷的局面，可是他对手倒好，他长考之后居然选择脱先了，他居然选择了不予理睬。
那么面对这样的对手，你会不会有一种一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媚眼是抛给瞎子看了？李襄屏甚至认为这也就是老曹了，假如是自己坐在他那个位置的话，看到老施这样一手棋，自己可能立马就“血往上涌”……
这是在对局心理层面来分析问题，在围棋的技术层面，其实像老施刚才这样的脱先，在绝大多数时候同样都算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手段。
要知道围棋是一人一手轮着下的，正是因为如此，棋手在下围棋时候对所谓的“着手效率”就异常看重，水平越高的棋手就越看重。正是因为如此，高水平棋手就对对手的脱先异常敏感，甚至说是非常难以忍受了。
因为像老施刚才那样的脱先，不能说他完全认为对手之前下的那手棋是废棋吧，但他瞧不上这手棋，认为这步棋可能是步坏棋。言下之意我认为你这手棋的效率不高，我就算脱先你也拿我没办法，这种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明显。
要不围棋为什么被称为“手谈”呢？其实就是这个原因。比如今天全局的第46手和第47手，对局双方仅仅通过这一个回合的较量，应该说就把“手谈”诠释得非常清楚。而老曹刚才抬头看李襄屏的那眼，那自然就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曹在看了李襄屏一眼后，他就开始埋头思考，并且这一思考还思考了挺长时间，一直到下午将近1点半钟，他想了将近20分钟，竟然还没有落子的意思。
李襄屏坐在那静静等待老曹出招，作为本局距离最近的旁观者，只有业6水平的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超一流高手老曹具体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两件事：
第一是无论老曹在想什么，但是他想的内容，肯定都和之前那第46手棋有关，从现在开始他的所有构思，都必须保证把那步棋的效率发挥出来。
第二呢，因为有了46手和47手这一回合的冲拆，那么本局的格局其实已经发生改变了，因为这两手棋，可以说本局的局势立刻趋于紧张，将很快变得激烈，无论是老施或者老曹，两人再想像之前那样四平八稳的进行，从现在开始其实已经没有可能。只是这盘棋到底会激烈到什么程度？这却是这个时候还无法揣测。
1点40分，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长考，老曹终于落子了，他倒是没有像日本的依田纪基那样，喜欢把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什么的，他落子动作非常轻柔，落子姿态更是非常标准和优美。
不过李襄屏注意到：他的手非常稳！是那种充满斗志和充满信心的稳。
“襄屏小友，请帮我落子某处某处……”
还没等李襄屏看清老曹下的是什么棋呢，老施的声音很快响起，因此李襄屏也就无暇细想，他按照老施的指示很快又落下下一手棋。
并且从这个时候开始直到下午2点钟左右，李襄屏基本就没时间去观察棋局的发展了。因为无论是老施或者老曹，这时两人似乎都显得胸有成竹，都像是对后面的变化了然于胸一样，都在这个时候徒然加快了落子速度。那么李襄屏为了不出错，他为了确保能按照老施的指示把棋子摆到完全正确的位置上，那他当然没有时间去注意棋局的进程。
直到下午2点10分左右，这时全局已经是70多手棋，等到老曹的手再度停了下来，并且一时半会还看不到落子迹象的时候，李襄屏终于有时间去看看两人到底下了什么了。
审视过到这个时候的棋局进程，李襄屏心里微微有点得意了。而他之所以得意，那倒不是他判断老施已经获得优势，事实上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根本就没有进行形势判断——只是因为棋局进行至此，整个棋局的走向完全符合他半个小时前的预测呀，这就是他心里得意的原因。
在半个小时前，他就判断这盘棋应该立刻会趋于紧张，很快将会变得激烈。而到了现在，两位对局者似乎都很给他面子，由于两人的强手一步接着一步，由于两人强硬的态度和强硬的招法，那么至少在李襄屏看来，这盘棋已经变得非常激烈。
而就在这时，李襄屏也理解老曹的手为什么要停下来，因为在他看来，本局应该到了一个胜负的关键处，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处，那么老曹在这个节骨眼上停下来，多花点时间想想清楚，这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围棋就是这样，越是四平八稳的局面越不容易聚焦，这种越激烈的局面反倒容易聚焦，因此趁老曹长考的时候，以李襄屏这种业6水平的棋力，他也可以按自己的方式撸撸面前的这盘棋。
巡视过整个棋盘后，李襄屏现在已经知道，目前棋盘上的焦点，那应该是老施在棋盘上边摆的一个“拆二”了，说得更具体一点，由于老施第47手脱先的缘故，这个“拆二”正受到老曹的整体攻击，因此这一代的攻防战，就变成本局的第一个胜负处。
老曹如果攻得好，在这个地方能获利，那么将是白棋优势，反过来如果老施能处理好那个“拆二”，在那里不遭受太大的损失，那么黑棋的实空应该就能领先不少，黑棋将拥有明显优势。
而随着更加深入的分析，李襄屏也更加理解老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了。
是的，李襄屏是真的认为自己理解了，而这一切，是因为李襄屏看懂了老施的前一手棋，就是迫使老曹停下来的那一手棋！
因为老曹还在长考，李襄屏忍不住和自己的外挂交流了：
“定庵兄，真没想到你会如此强硬也，之前真没看出来，你下棋居然还有铁公鸡的属性呀？我们的实空已经领先，你此刻为何还要一毛不拔？此处如此拼抢实地有必要吗，难道你就不怕人家在局部抢个先手，然后抢先攻击你那个‘拆二’？”
“襄屏小友无妨的，此‘拆二’无虞也。”
“无虞？呵呵，希望是无虞吧……”
毕竟是在比赛期间，因此李襄屏和老施的交流也到此为止。大概5分钟左右，也就是下午2点半多一点，经过20多分钟长考后老曹再次出手了。
具体招法没什么好说，不过他的行棋思路倒是和李襄屏刚才说的一样，面对施大棋圣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拼抢实空的下法，他选择让出一部分实地，在局部挣得一个先手后，然后：
二路小飞！
对黑棋的那个“拆二”发起总攻。
看到这李襄屏打起精神，因为他知道，本局胜负关键处已经到来，这一代的攻防战，很可能就会决定本局的胜负。

第六七章 处理大龙的第3种方式
“我认为到目前为止，‘绝艺’都下得非常好，至少他的策略非常成功……”
清风网，网站正在对“三星杯”首轮比赛进行直播。而正在讲解李襄屏这盘的，正是“清风八子”之一的罗曦河。没有办法，谁让他在预选赛时候就被淘汰了呢，因此他今天只好在这里进行网络直播。
首轮16盘棋，光是有中国棋手参加的就有9盘，因此网站当然不可能对所有棋局进行详细讲解，今天网站选择了详细解说其中两盘，除了李襄屏这盘外，另外一盘是古大力的比赛，他今天的对手是日本加藤正夫九段。
在这两盘棋中，甚至在今天所有16盘比赛中，李襄屏这盘的人气无疑是最高的，毕竟现在才是第一轮，在离冠军还远的情况下，“绝艺”VS老曹当然算是很有看点，更何况这里还是清风，是“绝艺”起步和成名的地方，因此这里的棋迷更是把“绝艺”当成自家孩子看待，从直播一开始，这盘棋的观战人数就远远超过其他房间，而作为直播者的罗曦河，他同样花费更多精力在讲解这盘棋。
罗曦河说前面那句话时，那正好是下午两点半钟左右，老曹刚刚下出那步“二路小飞”，本局来到第一个胜负关键处的时候，罗曦河正在发表他对本局的看法：
“为什么说黑棋的策略非常成功呢……”罗曦河在棋盘上摆了几个参考图之后：
“大家看，虽然黑棋这个‘拆二’正在受攻，但我并没看到白棋有多严厉的后续手段，白棋这样下那黑棋就外逃，要联络起来并不难，白棋如果这样来，那黑棋甚至可以就地做活……”
“……正是因为这个‘拆二’处理起来并不难，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黑棋前面的策略非常成功，因为这里一旦被黑棋处理好，那白棋马上就会有实空上的压力，我刚才简单判断了一下，目前黑棋盘面差不多要领先15目，也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白棋至少要在这一带通过攻击获利10目左右，这样才能取得全局的优势，白棋能做到这点吗？我个人认为很难，所以我认为现在是黑棋断然优势……”
罗大神猪在那里图文并茂，广大吃瓜群众看的高兴了，这时就有棋迷发问了：
“小猪，那你认为黑棋的优势从何而来呢？”
“嗯，我认为应该是这一手棋……”罗曦河指出的正是全局第47手，也就是老施之前脱先的那手棋：
“和大家说实话，这手棋是我当时没想到了，当时看到老曹前一手的时候，我最多想着要在这里怎么简单包扎一下抢个先手，根本没想过这里居然敢脱先呀，不过现在看来，这的确是步好棋，这步棋不仅态度强硬不说，其实还体现了黑棋超强的算路，厉害呀！这个‘绝艺’真是厉害呀……”
又有棋迷和罗神猪开玩笑道：“小猪，你和绝艺谁厉害？”
“嘿嘿，”罗曦河自嘲道：“那当然是人家绝艺厉害，比如说今天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讲棋呢，还不是因为我输给了小林先生，而小林先生被绝艺吊打的那盘棋大家应该都看过了吧？啧啧，有了那盘棋之后，我估计‘小林流’就会正式退出历史舞台。‘绝艺’当时的那步‘打入’，在找到破解这手棋的方法之前，起码职业棋手是不会再下‘小林流’了，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其实就在前不久，我也输给过‘绝艺’一盘，所以当然是人家厉害。”
“哦？”
听罗曦河这样说，很多吃瓜群众来兴趣了，因为那只是一盘训练棋，大多数棋迷是并不知道了，罗曦河见状，就开始在网站独家爆料，把李襄屏上月5胜25负的故事说了一遍，引众吃瓜群众哈哈大笑。
“那小猪我问你，你认为‘绝艺’今天能拿下老曹吗？”
“呵呵这个呀……”
到这里就没下文了，倒不是罗神猪不想说，只是因为他已经没办法说下去而已。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最新的棋谱已经传到网站，而实战的进程，和他之前摆的参考图完全不一样，无论是老曹的下法还是“绝艺”的应对，都和他的参考图截然不同，那他当然就不敢在这个时候轻言胜负。
“这个这个……我们现在还是来看棋吧，首先我要纠正一下我之前的看法，现在看来，我之前认为黑棋断然优势，这个判断可能有点太过乐观了……”
罗曦河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他看到老曹的一手棋，那是全局的第88手棋，也是老曹下那步“二路小飞”的10手棋以后，可以认为这是一步好棋，是老曹“柔风快枪”一流的强手，同时这手棋也完全出乎罗曦河的预料，因此他现在在跟广大棋迷详细讲解这手棋：
“首先要跟大家道歉啊，这个手段是我之前没看到的，好棋啊！老曹不亏是老曹，这手棋要比我之前摆的参考图强多了，因为存在这个手段，那就要对全局进行重新判断了……”
“……老曹的这步棋，是逼迫黑棋就地做活的攻法，这步棋好在什么地方呢？大家可以看我之前摆的参考图，我的那步棋是放在那，而实战是下在这，虽然都是逼迫黑棋做活，但是老曹这步棋的味道却好多了，棋形也完整多了，因为白棋是下在这里，大家请看……”
罗曦河摆了一个黑棋就地做活的参考图后：
“如果黑棋只能老老实实就地做活的话，那么在中腹就已经出不了头，这样就会被白棋在中腹围出不少空来，白棋能围出多少呢？虽然我还没有精确计算，但是和我那个参考图相比，白棋至少多出了5，6目，因此如果真这样下的话，那黑棋就肯定没优势了，因为这个比赛黑棋是要贴6目半，因此如果下成这样，我的判断应该是黑棋稍差的细棋……”
“……如果黑棋对就地做活不满，选择出逃联络会怎么样呢？大家请看……”
罗曦河这是又摆了几个参考图，这时就不用他讲解了，这时有业余初段以上水平的棋迷就能看出来，如果黑棋强行出逃，那么由于老曹那步好棋的存在，黑棋将一路丢盔弃甲，损失的目数要比就地做活还大。
也正是因为老曹那步棋貌似有这种一石二鸟的作用，所以罗曦河总结道：
“好棋啊！老曹不亏是老曹，有了这手棋，白棋应该是能获得优势了，如果这盘棋拿下的话，那这步棋应该就是本局的胜招。”
清风的广大棋迷沉默了，刚才听说黑棋优势，大伙还很嗨很高兴，可是就这么几个回合之间……
有些棋迷自我安慰：“就地做活就就地做活吧，不是说就地做活还是细棋吗、那后面就和老曹磨官子，反正大李就是这样折磨老曹的，对了小猪，你和绝艺下过棋，你觉得他的官子水平怎么样呀？”
罗曦河苦笑，他一边打字一边苦笑：“这个……‘绝艺’的官子当然不错，但是大家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是只有一个大李。”
众吃瓜群众沉默了，罗神猪说得没错，至少在目前的世界棋坛，这世上确实只有一个李沧浩。
还有棋迷还不死心，比如说李襄屏的老头子李远湖，他也披个马甲在对罗曦河发问：“那么小猪，除了这两种方法之外，黑棋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罗曦河再次苦笑：“你是问除了就地做活和外逃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我看不出来，我不知道，要知道这可是大龙，除了这两种办法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处理方式。”
那么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当然不是！
至少就在今天，罗曦河就看到了第3种处理大龙的方式。
下午3点半钟，最新的棋谱传到网站，当罗曦河看到“绝艺”的最新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99手，也正好是老曹那步好棋的10手棋以后，罗曦河睁大眼睛几乎失声：
“黑棋……黑棋这是想干什么？”
必须承认，就在罗神猪刚看到那手棋的那一刹那，他确实没弄懂这手棋的意图，然而就是这手他没看懂的棋，却是施大棋圣处理大龙的方式。
也因为这手棋，本局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六八章 交易变易 时时存一片灵机
下午4点差一点，全局接近100手，可以认为本场比赛迎来最关键时刻。
“定庵兄，你这手棋是何意？你……你确定让我下这？”
在这关键时刻，李襄屏又开口说话了，没有办法，他虽然听说过“观棋不语真君子”这话，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开口一点都不合适，不过他还是没忍住，他实在忍不住。
李襄屏忍不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对自己外挂最近下的几步棋，他是完全看不懂啊，他根本就不知道施大棋圣想干啥。
偏偏他看不懂老施的棋吧，目前棋盘上的主要矛盾他还是懂，其实这时别说是李襄屏这样的业余6段了，哪怕就算只有业余6级水平，也知道目前棋盘上的焦点就是那个“拆二”。
这个“拆二”如果处理得好，那么将是黑棋优势，一旦处理不好，那可能马上就要起立。因此这一带的攻防战，很可能就是本局最后的胜负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心里着急呀。因为自从老曹的那步“二路小飞”，这其实就是人家正式发起总攻了，施大棋圣的前几步应对还像个样子，他貌似在正经处理自己的“拆二”。
可是当老曹下出全局第88手这步好棋后，李襄屏就感觉自己的外挂完全变调了，他先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地方“碰”了一手，紧接着又在另外一个不相干的地方“断”了一手。
嗯，在李襄屏看来，老施下的这几步棋，那倒是非常像围棋中的“打将”啊，这就让李襄屏莫名其妙了。
要知道现场才下午4点不到，双方的时间都还有一大把，现在都还没进入读秒呢，那么在这个时候，有必要下这种浪费劫材的“打将”吗？
正是因为完全不理解，因此老施让李襄屏下第2个“打将”，这是全局的第99手，也就是那步“断”的时候，李襄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因为对于这样一步棋，即便连李襄屏这样的水平也看得出来，这步断其实连“打将”都算不上呀，这根本就不是一步先手，白棋完全可以在这里稍做退让，然后抢到一个所谓的“急先手”后抢先对那个“拆二”动手。
而那个“拆二”要是再被白棋抢先动手的话——要知道早在第46手棋时候，黑棋已经脱先一手了，等到老曹“二路小飞”，还是人家抢先动手，现在如果再次让人家抢先动手的话……
李襄屏当然就会觉得老施的下法实在不可理喻了，当真以为自己就是古棋圣，欺负现代棋手不会杀棋吗？
“襄屏小友且放心，你按我的指示落子就是，此处‘拆二’无虞也……嗯，对手最近几步太过操之过急，若定庵所料不错，本局胜负已定矣，对手已无任何机会。”
“……”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必须承认，他这个时候是真的无话可说。他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呢？他当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按照自己外挂的指示落子。
稍微让李襄屏感到安慰的是，老施的下法他一点不懂，老曹的下法他还是懂的，尤其是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老曹的下法和李襄屏预料中的完全一模一样，面对黑棋那步“断”，老曹果然在那个局面抢到一个急先手。
然后老曹出手了！他一步看上去极其凶狠，看上去极其霸道，看上去极有视觉冲击力的“飞罩”出现在棋盘上。
怎么形容这步棋呢？反正李襄屏看到这步棋，他是根本看不出那个“拆二”还有什么活路，既无法做活也无法外逃，完全就是已经被人屠龙的节奏。
李襄屏甚至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老曹落下这步棋以后，他甚至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他的表情虽然比较平静，但是他的眼神——其实说实话，李襄屏也不知道老曹现在算是什么眼神，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自己非常讨厌这样的眼神。
因为这是，胜利者看待失败者的眼神。
总算还好，在一分钟之后，老曹的眼神就发生改变了。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五，三’。”
“嗯？什么地方的‘五，三’？”
“就是右上角之‘五，三’。”
李襄屏必须确认一遍啊，要知道那个“拆二”可是在棋盘的边路，而“五，三”位置呢？那当然是在棋盘的角部，因此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这时突然跑到角部行棋有何意义。
只不过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李襄屏按照自己外挂指示落下这步棋后，他突然发现老曹的脸色变了。
是的，就在那一分钟左右，老曹的脸色变化很明显，他先是错愕，然后是迷惑，接着是惊讶，到了最后呢，李襄屏看得很清楚，他确信自己看得很清楚：老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是那种形势不利时才特有的严肃表情！
“发生了什么，难道老施下出了妙手……”
李襄屏顾不上想其他的了，他也俯身去看棋盘，想看看老施这步棋到底妙在哪里，能让老曹的表情发生如此丰富的变化。
只是很可惜，以李襄屏的水平，他一下还真没看出这步棋的妙味。
不过还好，李襄屏虽然没看出，不过在清风网讲棋的罗曦河，他却在几分钟之后看出这步棋的妙味了。
下午4点整，全局第105手，而这最后一手棋，就是老施说的那步“五，三”。看懂这手棋的罗神猪开始眉飞色舞讲解了：
“妙手啊，厉害厉害！这手棋简直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手棋，因为在我看过的那么多妙手中，好像没有那步棋是和这步棋类似，唯一有点相像的，那应该是在第七届‘富士通杯’决赛中，马老师下出的一步妙手和这有点像……”
听到罗曦河提到这个梗，清风网很多资深棋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因为马晓飞曾经下出的那步妙手很有名，当时他下出这步妙手的时候，正好在电视上讲解的老聂竟然没在第一时间看出这步棋的妙味，因此在中国棋坛留下“世界冠军的棋你看得懂吗？”这个典故。
罗曦河继续说道：“我甚至认为，今天这步棋比马老师那步棋还要妙，因为这步棋的算路明显更复杂，内涵更丰富，因此发现这步棋的难度其实也要更大……嗯，对了，除了马老师那步妙手外，还有一步妙手和这很像，那是‘当湖十局’中的一局，我忘记是‘当湖七’还是‘当湖八’了，施襄夏用一步深水炸弹般的妙手治孤成功，从而赢的了那盘棋的胜利。而今天这步妙手呢？算是马老师和施棋圣的两步妙手结合吧，啧啧绝艺厉害呀，之前听说他对中古棋有很深的研究，说实话在这之前，我本来是半信半疑的，不过看到这手棋以后，我现在已经确信无疑……”
“……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这步棋到底妙在那里，在分析之前，我首先可以很明确告诉大家，有了这步妙手后，黑棋的大龙事实上就已经获得安定了，而只要黑棋的大龙获得安定，那么老曹就距离起立不远，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大家请看……”
罗曦河首先摆了第一个参考图：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棋友都有一个疑问，现在棋盘上的焦点不是那个‘拆二’吗？不是那里应该才是主战场吗，那么黑棋突然在这个地方行棋，不是有脱离主战场的嫌疑吗？应该说这个疑问很好，因此要领悟这步棋的妙味，我们就先从这个疑问开始，看看白棋如果对这步棋置之不理，动手屠龙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就在今天，李远湖也是混在众吃瓜群众中的，听了罗曦河的话后，他向罗曦河摆的参考图看去。以他业5水平，他很快就看出面对黑棋这步妙手，白棋确实不能脱先。
因为白棋一旦脱先的话，虽然是能杀掉那个“拆二”，但再被黑棋在角上走一手棋的话，一个原来姓“白”的肥角要姓“黑”。这样就不能说是白棋屠龙，而是类似于一个转换，并且是白棋大亏的转换。
虽然吃掉那个“拆二”价值30目以上，黑棋掏掉白角只价值20目左右，貌似那个“拆二”的价值更大，但是李远湖知道，帐不是这样算的，这其中最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一旦形成这样的转换，最后将是黑棋获得先手。
这时候的一个先手价值非常大！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一旦被黑棋获得先手，那么白棋这一段的所得，其实就相当于收了一个价值10目左右的后手官子。
你在全局100手棋左右的时候，去收一个后手10目的官子？
更重要的是，你收了这个官子之后，还让黑棋甩掉一个包袱了？本来在这之前，对手还有一块弱棋的，现在这个弱棋已经被吃掉了，这就相当于黑棋已经没有弱棋了。
那么这样的转换，当然不能称之为转换，既然不是转换，那么白棋当然就不能脱先，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去吃黑棋的大龙。
“好，现在我们知道，面对黑棋这步妙手，白棋是不能脱先的，那么白棋如果老老实实挡一手，先护住自己的角部又会怎么样呢……”
罗曦河摆出第二个参考图，等看到这个参考图后，就有更多棋迷看出那步“五，三”的妙味了。
因为这步棋，正好起了一个很巧妙的接应作用，如果白棋老老实实在角部挡一手的话，那么黑棋就按照正常的下法突围，往这个角部方向突围。
所有棋迷都看得很清楚，在20多手棋后，那步“五，三”，正好点在白棋一个“虎口”位置，因为存在一个“双打”，那么白棋的包围圈就有破绽，根本无法封锁黑棋。
看到这个变化后，广大吃瓜群众兴奋了，因为从这个变化图中，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那步棋的妙味。
还有一些水平更高的棋友还不满足，他们问罗曦河：
“难道面对黑棋这步妙手，白棋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当然有……”
说到这的时候，罗曦河飞快的摆出第3个参考图：
“我认为目前白棋最强的下法，应该就是这步‘小尖’了，这步棋的目的，一是要顽强守住自己的角空，二是要继续对黑棋施加压力。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正是因为白棋的目的太多，那么这步棋也就显得比较勉强了，虽然比前面两个结果要好，但是大家请看，因为黑棋之前的那些交换，那些之前我没看懂的交换……啧啧，我现在只能再说一遍，‘绝艺’真是高棋呀，他这些交换我到现在才看懂，因为这些深谋远虑的棋，黑棋大龙依然能够顺利突破包围圈……”
下午5点差10分左右，全局157手棋，看着黑棋大龙突破包围圈扬长而去，老曹眼见已经无力回天，他嘴里嘟囔一句，李襄屏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就见他把两枚棋子摆到棋盘上，示意自己缴械投降。
老曹走了，他没有复盘就走了。李襄屏却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襄屏小友，你却在想何事？”
“呵呵定庵兄，看过你此番表演，我却想起你那好基友范西屏前辈曾说的一句话也。”
“哦，你想起西屏兄曾说的何话？”
“西屏前辈曾言，下棋时需做到：交易变易，时时存一片灵机；隔二隔三，处处用通盘打算。此乃弈者次高境界也，那定庵兄此局，是否已经达到此等境界了呢？”
“哈哈，襄屏小友过奖了。”

第六九章 妙手并非偶得
击败了曹勋玄九段，李襄屏伸个懒腰，就准备在赛场逛一下了，毕竟这是世界大赛的赛场，上辈子的李襄屏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更何况第2轮比赛就要在后天进行，今天晚上就要抽签，李襄屏也想趁机看看其他棋手的情况。
“襄屏，这里……”
只可惜还没有开逛，他就被人拦住了，喊他的人是“围棋天地”的张小勇记者，他在隔壁的研究室门口对李襄屏招手。
李襄屏回头看了一下，他发现大多数比赛都还没结束呢，并且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大多数棋局都处于即将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那么在这个时候去观战，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李襄屏离开比赛大厅，朝张大记者那个方向走去，到了研究室门口后，张大记者满脸堆笑，他亲热的擂了李襄屏一拳：
“厉害了，老曹居然都被你拿下……啧啧，襄屏快进来和我们一块看棋。”
李襄屏却是知道，面前这位算是老曹的粉丝了，他几年前出版了一本老曹的对局集，可以说正是他把“柔风快枪”这个名号介绍给中国棋迷。
走在路上的时候，张小勇就开始向李襄屏约稿了：
“襄屏你明天没什么事吧？没什么事的话我过来找你，把今天这盘棋的情况详细给大家介绍一下，啧啧，你今天那步棋，那简直就是一枚深水炸弹般的妙手啊，我认为入选我们杂志的年度妙手都没问题，所以一定要请你来亲自讲解一下。”
“明天？明天我还要上学呢，张记者要不晚上吧，等晚上抽完签以后，咱们一起把这盘棋摆一下。”
张大记者先是愕然，他这才想起面前这位还是业余棋手呢，正经身份是一名初二的学生，然后他呵呵一笑：
“呵呵那行，晚上就晚上吧，晚上好，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你比赛时候是怎么想到这步妙手的。”
“妙手其实并非偶得……”李襄屏在心里这样感慨一句。
说句心里话，这其实也是他今天想主动讲解这盘棋的原因。通过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的棋力，尤其是对施大棋圣的中盘力量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这就让他有了介绍一下的冲动。
在李襄屏看来，老曹今天输给老施真的并非偶然，从事后看，李襄屏认为老曹完全是战略选择出现失误了，由于他在布局阶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下法，这就让他在开局阶段没有占到任何优势。
这就相当于什么呢？这好像就相当于对局双方都跳过布局阶段，直接进行中盘角力了。而双方比拼中盘力量的结果，现在看来明显是老施略胜一筹。
外人看到这盘棋，也许会盛赞老施那步“深水炸弹般的妙手”，然而作为一名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李襄屏却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因为他可是在对局时候，和自己外挂有过好几次交流的，因此在现在的李襄屏看来，那步妙手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产物，只能算是“最后一击”而已，而并非全部的胜因。
人们常常盛赞“妙手偶得”，然而说句实话，在围棋领域，一步并非“偶得”的妙手，其实要比“妙手偶得”更加难能可贵。因为前者意味着常态，意味着更高的水平，意味着可以经常下出这样的妙手。
这些就是李襄屏想主动介绍这盘棋的原因。
就在片言只语之间，两人来到隔壁的研究室，研究室很大，人也很多，不过在这时候，李襄屏却并没在这看到什么成名棋手。李襄屏开始还有的奇怪，不过他一想很快释然。
因为这虽然是世界大赛，但毕竟只是首轮比赛而已，因此围棋界的那些成名高手，他们要么还在比赛中，而那些没参赛的成名高手呢，李襄屏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那当然也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研究室主要按国籍划分几个区域，张大记者和李襄屏自然是来到中国人所在的区域。
“哈，我们的小英雄凯旋了，好，好。”
看到坐在最上首的两位，李襄屏礼貌的上前打声招呼：
“王老好，华老师好。”
李襄屏口中的“王老”是王鲁南，他目前是中国围棋协会的副主席，并且现在谁都知道，他即将接任中国围棋另一位元老陈超越，担任中国棋院的院长。
而李襄屏口中的“华老师”，那当然就是中国围棋另一位元老华以刚，他目前是中国棋院围棋部的主任兼国家围棋队的领队，不过在过一段时间，他即将升任中国棋院的副院长。
应该说两位都是围棋界的大佬啊，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和这两位并不熟，更没有什么交情，而同样的，这两位同样对李襄屏不熟，毕竟在最近几年，托老聂的福，学棋的棋童多了起来，像李襄屏这样的冲段少年海了去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位大佬虽然对李襄屏很客气，态度也非常和蔼，但是在客套寒暄几句并对李襄屏表示祝贺后，大家也没更多交流了，而把注意力放在其他还没结束的比赛当中。
李襄屏注意到，两位大佬面前摆了两盘棋，这应该是还在进行的两盘比赛，听了一会大伙议论，李襄屏知道这其中一盘是常浩的比赛，另一盘则是俞彬的对局。
至于为什么是这两盘呢？这当然也很好理解，毕竟这两人目前在国内等级分排名前二，那么在马晓飞不参赛的情况下，这两位自然就被寄于厚望，被认为是所有参赛的中国棋手中最有竞争实力的，因此引起两位大佬关注再正常不过。
要知道这些大佬的视角当然和普通棋迷不一样，比如在首轮比赛，在普通棋迷看来，那当然是“绝艺”VS老曹比常浩VS朴智恩更加吸引眼球，而在注重成绩的大佬们看来呢？那当然就是常浩那盘棋更加重要了。这也就是两位大佬面前会摆这两盘棋的原因。
看到这一幕，李襄屏当然不会有什么“愤愤不平”之类的情绪，只是作为一名重生者，他心里生出另外一分感慨啊。
从后世的角度来看，目前的中国围棋处于一个极度低谷时期，为什么会如此低谷呢？李襄屏认为从面前这两盘棋，其实就可以管中规豹。
常浩和俞彬是合格的领军人物吗？真心不吹不黑，李襄屏真心认为他们俩都不合格。俞彬九段自不用说了，他天生就是“万年老二”的气质，而现阶段的常浩虽然已经是国内等级分第一，但李襄屏知道他现在远未成熟，肩膀稚嫩得很，还根本就扛不起中国围棋的大棋。
说句实话，目前的中国棋坛，真正靠得住的棋手那还是要属马晓飞，可偏偏马晓飞就是下不过李沧浩，这才是中国围棋所谓“黑暗十年”的真正主因了。
“嗯，以老施这盘展现出来‘妙手并非偶得’的能力，不知道他能不能把中国围棋的黑暗期缩短几年呀……”
就在李襄屏想入非非的时候。
“襄屏，襄屏……”却是华领队主动找李襄屏说话了，华领队含笑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能不能帮我们判断一下这两盘棋的胜负呀？”
由于这两盘棋都已经接近尾声，并且自己还有个外挂呢，因此李襄屏很快给出判断，并且还是很肯定的判断：
“常老师已经胜定，而俞老师……我认为他已经败定……”
过了下午5点，首轮各盘比赛开始陆续结束了。第二位结束战斗的是古大力，不过他却是输棋了，他竟然败给已经50多岁的加藤正夫九段，“古一轮”的帽子貌似还要继续带下去。
紧接着，常浩击败韩国女棋手朴智恩，俞彬输给日本棋手王立诚，李襄屏两盘棋预测准确。
在紧接着，王垒拿下对手，周鹤杨赢下比赛，中国已经有4位棋手进入16强。
只可惜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中国棋手赢棋的消息了。这样一来，到晚上6点多钟比赛全部结束，中国棋手4胜5负，只有4名棋手进入16强。
晚上7点半钟，第2轮比赛进行抽签。
当确认对手后，李襄屏笑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签位是好是坏。
因为他的对手是加藤正夫九段，是第一轮淘汰古大力的加藤正夫九段。

第七零章 不好评估的对手
“襄屏小友，以往确定对手之后，你总要跟我详细介绍一番对手情况，今日却是为何不介绍了？”
李襄屏苦笑：“定庵兄，非是我不想介绍，只是此对手之情况有点特殊，我怕我描述不太准确，最后误导定庵兄也。”
“哦？这却是为何？”
李襄屏没有马上回复自己外挂的问题了，因为他刚才没有乱说，面对下一个对手加藤正夫九段，他现在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
出生于1947年的加藤先生现在已经53岁，嗯，这如果放在后世那个“20多岁称老将，30多岁开始下‘快乐围棋’”的年代，那么遇到这样的对手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绝逼算是个上上签呀。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这样的观点或想法，放在这个年代并不合适，尤其是放在日本围棋史乃至世界围棋历上一个重要标签——日本“六超”身上好像就更不合适。
后世的棋迷很难理解，这年代日本棋手的职业寿命为什么能那么长，尤其是日本的六大超一流，从最年长的大竹英雄50岁还能获得世界冠军，到最年轻的赵治勋60多岁还能在国内获得头衔。
后世有一种说法，认为日本棋手的职业寿命之所以能那么长，主要是过去这个年代的围棋水平偏低，竞争不够激烈所致。
不过说句实话，李襄屏对这种说法一点都不敢苟同，他认为这种说法有点太过于想当然了，就像围棋界的“进化论”和“技术积累”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根据。
这里“水平高低”不去说它，毕竟不同时期的围棋水平，根本就没法进行很精确的比较，你有100条理由认为后世的水平更高，但反对者可能就能找到101条理由论证后世的水平更低——反正谁的理由都是由他自己说的，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自己说的理由就一定是真理。
单说“过去那个年代的竞争不够激烈”，这个说法显然就站不住脚了，事实上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日本棋坛的竞争就够激烈了，他们那个时候光九段就有90多个，最高峰时期接近400位职业棋手。
还是那句话，整体水平的高低不去管它，这么多棋手竞争就那么几个头衔，这样的竞争还不够激烈？
林海峰先生就曾经说过，他每次一盘“两日制”比赛下来，几乎都要瘦下好几斤——请注意！他说的是每一盘，而不是说每一次系列赛，这样的竞争还会不激烈？
因此说句实话，和“过去那个年代”相比，李襄屏倒是认为后世的棋坛竞争那才是真正不够激烈。原因很简单，因为后世的棋手“早衰”现象太严重。
因为早衰，让很多有天赋的棋手刚对围棋有点理解就马上退居职业二线了，因为早衰，让围棋这样一个智力游戏，到后世单纯变成一个比拼体力和精力的游戏。
当然喽，比拼体力那也是会流汗，在某种程度也称得上辛苦，但比拼体力就一定比比拼智力激烈？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李襄屏是从来不相信什么“进化论”的。
他认为后世棋手的“早衰”，那还真不是因为什么竞争更激烈，说的难听点，只是因为后世的条件更好了，很多棋手功成名就以后，他们不需要坚持棋道的修行，不需要依靠赢棋就能生活的很好了。
这其实才是早衰的主因！
从常浩到古大力，乃至韩国的李沧浩，其实都是他们自己内心先放弃的，这才造成他们无法在一线坚持。所谓竞争更加激烈神马的，只是这些人为自己的早衰找的借口而已。
好吧，也许李襄屏的观点属于“非主流”，但恰恰就是他这种“非主流”的看法，让他真的不敢小瞧下一轮比赛的对手加藤先生。
虽然在日本“六超”当中，加藤先生是唯一非世界冠军获得者，貌似最弱的一个。
虽然加藤先生的巅峰期，貌似还在遥远的70年代末到80年代上半叶，距离现在已经足足有20年。
虽然加藤先生是围棋界有名的“绿叶”，因为他职业生涯最有名的几盘棋，貌似都是充当别人的背景。例如日本第二届“棋圣战”决赛第5局，他在3比1领先的情况下被对手屠条一条百目巨龙，一举成就了藤泽老神棍的“百目杀棋名局”。
再比如在第3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中，担任主将的他败在老聂手上，一举成就了老聂的历史地位，甚至算是一举成就了中国围棋。
虽然现在的加藤先生已经担任日本棋院的理事，他把很多精力放在推动日本棋院改革上，甚至他现在的身体也不算好，因为在真实历史中，他只要再过4年，就因为脑溢血而离世了。
然而尽管有这么多“虽然”，李襄屏依然不敢小瞧现在的加藤先生啊。
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的加藤先生，他竞技状态真是好得出奇。
李襄屏说得没错，在真实历史中，在加藤先生生命的最后几年，那还真是算他职业生涯的一个小高潮，虽然不能和他“王座”九连霸的最巅峰时期相比吧，但也算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高光时刻。
刚刚完胜中国的“新人王”古大力自不用说了，在日本历史最悠久的“本因坊战”中，他刚刚获得挑战权，并且李襄屏知道，如果历史没发生改变的话，他就将成为明年的“本因坊”，一位50多岁的“本因坊”。
不仅如此，最近几年李沧浩统治世界棋坛，可以说完全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然而他在去年的“富士通杯”中，却曾经完败给加藤正夫一盘。
是那种真正的完败！因为那个时候的李襄屏还在学棋，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在当时的那盘比赛当中，加藤像是重回巅峰，完全恢复当年“天煞星”的风采，在激烈的对攻中，老加藤一步非常隐蔽的冷着，妙杀李沧浩几个棋精，迫使他不到150手就中盘认输。
“对了定庵兄，此对手早年喜好攻杀，直线算路能力超强，年轻时被誉为那东瀛棋界之‘刽子手’，‘天煞星’，而步入中年之后，此人棋风却为之一变，变得细腻起来，某次他们国内番棋决战，此人3比2获胜，而他赢的3盘，加起来只赢一子半，因此又被称为‘官子加藤’和‘半目加藤’。面对如此对手，我却不知要如何给你建议了，定庵兄一切自己看着办吧。”
“哦？呵呵，如此对手却也有趣，那行，我自己看着办就看着办吧。”
休息一天之后，“三星杯”16强战继续在中国棋院进行。
几百岁的施大棋圣和50多岁的加藤先生，他们又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棋局呢？

第七一章 棋之韵味
休息一天，第五届“三星杯”16强战继续在中国棋院开战。
和首轮比赛一样，在比赛当天，李襄屏早早来到中国棋院，早早进入对局室，静候今天的对手加藤正夫先生到来。
和首轮比赛相比，李襄屏今天的心情却是要放松很多。虽然昨天在跟老施介绍对手情况的时候，李襄屏说了对手一大堆好话，并且警告自己外挂不要轻敌，但是说句实话，李襄屏的意思也仅限于此而已。
要怎么说呢？李襄屏虽然不会把加藤先生当成弱鸡看待，但从胜负的角度看待问题，他还是对今天的比赛更有信心。毕竟加藤先生虽然强，但他不可能比老曹更加难缠，尤其是在现如今，老曹在世界棋战中的成绩，可是要比加藤好多了。特别对于中国棋手来说，老曹更是除了大李之外的第二号大敌啊，所谓的“曹李师徒铁幕”，那简直就是这年代中国围棋的梦魇。
老施既然连老曹都能拿下，那李襄屏当然对今天的比赛更加有信心。
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这盘棋却是加藤先生猜到了黑棋，今天的加藤先生看上去像是有备而来，他前面几手棋落子飞快，完全就是不假思索。
然而等到李襄屏看过加藤先生的开局，尽管对手像是有备而来，李襄屏原本就很放松的心情就更加放松了，他甚至觉得，仅凭加藤先生这个开局，自己这边的胜算就要大上几分。
要说在一盘棋的开局阶段，那当然不可能下出什么明显的臭棋或者是特别严重的问题手，可李襄屏为什么这样想呢？
第一，加藤先生今天选择了“对角型”开局，尽管他不像中古棋那样下的是“对角星”，而是选了了两个“小目”，算是“对角小目”。
然而李襄屏还是认为，由于“座子”的缘故，那么像老施这样的棋手，他们对“对角型”布局的认识应该是比较深刻的，虽然不能说下成这样就一定能如何如何吧，但加藤先生选择的这个开局，“正中老施下怀”那是肯定的。
除了这个原因，李襄屏高兴的第2个理由，却是加藤先生的第三步棋和第四步棋，也就是全局的第5手棋和第7手棋。
面对黑棋的“对角小目”，那施大棋圣当然没什么好说，他用自己最熟悉的“对角星”应对，加藤先生的第三手棋，他稳稳的守了一个“无忧角”，等到白棋“小飞”挂另外一个小目的时候，加藤先生的第四手又是一步很稳的棋。
他稳稳的“小尖”一步，著名的“秀策的小尖”！
要怎么说呢？应该说加藤先生的前几步棋，搁在这年代都没有任何问题，属于这年代“无可指责”的下法，并且通过这几手棋，可以认为加藤先生下这盘棋的思路已经很明显了，他这明显是想拉长战线，打定主意“先捞后洗”。
然而李襄屏是什么人、他可是来自后世，见识过“狗招”，习惯了“大贴目”，那么对于这种稳健到近乎保守的下法，他当然是瞧不上的，既然瞧不上，那他当然有理由心情放松，会觉得自己这方的胜算要大上几分。
不过李襄屏的好心情大概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上午11点，全局20多手棋，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总之他觉得到这个时候，白棋并没获得自己期待的优势，因此他的好心情渐渐消失。
等到中午封盘时候，全局40多手棋，这盘棋的对局速度倒是和首局比赛差不多，不过和首局比赛的“两分”相比，李襄屏却觉得下到这个时候，白棋的形势似乎稍稍有点落后了，因此他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
很有意思的是，李襄屏觉得这个时候形势落后，然而他的外挂却不这么想，在中午休息期间，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施大棋圣，他甚至主动和李襄屏说起话来：
“襄屏小友，你认为我之前下得如何？”
“不妙啊定庵兄，恕我直言，我认为你上午发挥一般，棋局进行至此，咱们的形势已经落后矣。”
“咦？襄屏小友怎会有如此感觉，我却认为我之前下得不错呀，不敢说已然获得优势吧，但白棋全局开阔，应算是已经打开局面矣。”
“这个……”
虽然明知道自己外挂的水平比自己要高，但是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没有对自己的外挂盲目自信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而接触过“狗招”，见识过后世围棋理念的李襄屏那恰恰就算是“见过猪跑”的人了，因此他这次到没有动摇，相信自己的判断可能更接近真相。
“襄屏小友既然觉得形势落后，却不知你认为定庵哪步棋下得不对？”
“这个……”
必须承认，老施这个问题真的是把李襄屏难住了，要知道这才是一盘棋的布局阶段，而围棋中的布局那都是一些“虚算路”的，让他一个业6水平来分析人家的“虚算路”，那当然就是够为难他的了。
“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
为了回答老施的问题，同时也是为了尊重自己的本心，李襄屏把上午的进程又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边，尤其是施大棋圣下的每一手棋，他一边一边过得很仔细，好一会功夫，李襄屏终于想到一手棋：
“对了定庵兄，我觉得你第32手那步‘分投’，问题可能就出于此处也。”
“襄屏小友竟然觉得，那步‘分投’是问题手？”
听到施大棋圣不以为然的语气，李襄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到“分投”，有点棋力的棋友很自然就会想到围棋中著名的“见合”理论，“见合”是个日本词，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这个词，那就是在下棋的时候要有预见性，要有后续手段，比如我下一手棋，那就最好能在棋盘上留下两个“好点”，那么无论对手下哪个，都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好点。
这就叫“见合”。
必须承认这种理念有那么一股独特的韵味，有一种“左右逢源”的意思，因此这种理念在围棋界非常流行，算是围棋界最常见也用的最广泛的理论之一。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见合”虽然是日本词，但在中古棋中也是有这个理念的，只不过没这个提法而已。
例如著名的“九，三分投”，那就是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由“见合”理论产生的下法。
李襄屏为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其实就是这个原因了，要知道施大棋圣可是非常崇尚“见合”理论的，在中古棋中，“九，三分投”之所以能被拔高到“仅此一手”的高度，其实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他一手促成。
然而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的观点对不对，尤其在后世见识过“狗招”后，他发现围棋AI是很少下“见合”之棋的，尤其是顶级“狗”和顶级“狗”的过招，那这种我下一手棋，棋盘上留下两个好点，你下一个我抢一个的下法更是少之又少。
作为一名业余棋手，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因为“狗”既然不这样下，又考虑到“狗”的水平比人类高很多，因此李襄屏试图去理解而已。
李襄屏认为：“狗”之所以不下“见合”之棋，很可能是这种下法容易丧失主导权吧？毕竟下了“见合”之棋之棋后，留下两个好点是没错，然而选择哪一个好点呢？选择权却是在对方手上，而这种把选择权留给对方的下法，围棋AI一点都不喜欢，它的算法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人类思维。
“行了定庵兄，你就当我没说，总之我认为目前白棋形势不算乐观，你下午还需更加积极主动才是。”
和老施随口交流几句后，李襄屏就决定不说了，毕竟现在是中午封盘时候，这个时候进行过多的交流并不合适。
其次呢，其实是哪怕直到现在，李襄屏依然不认为“见合”理论有什么问题，即便“狗”不下“见合”，狗的水平也比人类高很多，但李襄屏依然认为，“见合”理论是人类围棋的闪光点之一，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是人类围棋特有的韵味！
只可惜李襄屏真不该提“韵味”这个词了，因为下午1点钟续战，加藤先生落下的第一手棋是全局第48手。
这是一步充满韵味的好棋！
而见到这手棋之后，施大棋圣陷入了长考。

第七二章 没人注意的细节
下午一点钟，加藤先生的一步好棋让老施陷入长考了，加藤先生下得很快，他一上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就下了这手棋，而施大棋圣呢？他竟然到下午1点40都还没有给李襄屏发出任何指示。
在李襄屏印象中，这好像还是老施第一次进行如此长时间思考，可见这步棋确实让他为难。
那么加藤先生这步棋到底好在何处呢？就在施大棋圣长考的时候，中国棋院二楼某间训练室，以古大力孔二杰为首的一帮年轻棋手也正在谈论这手棋。
由于只有4名中国棋手进入16强，而年轻棋手当然又不会像管理层那样更看重最后成绩，因此到了今天，李襄屏的棋也终于有人研究了。
大概在集体研究了20分钟之后，却是由“国青三剑客”之一的孔二杰先开口了，孔二也通过了本次“三星杯”预选，不过他在首轮比赛就被大李教做人：
“有意思，这步棋很有点意思，现在黑棋该怎么应呢？好像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吧？”
听了孔二杰这话，另一位“国青三剑客”成员胡耀宇横了他一眼：
“这棋不能叫有意思，应该说这棋很难缠，非常体现功力的一手棋呀，看到这样一手棋，我现在也终于理解大力前天为什么会输棋了。”
等到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古大力，古大力不好意思的笑笑，前天被老加藤淘汰以后，他可是被小伙伴们好好取笑一番，这其实也是在座众人关注这盘棋的原因之一。
为了转移视线或者说是为了化解尴尬，古大力也开始说棋了：
“是啊，今天算是学到一手了，没想到还能这样浅消大模样，就这样简简单单飘一手，居然就让白棋左右为难，那么这时到底该这么应呢……”
古大力的话里有一个关键词，那就是“浅消大模样”，的确，这也就是当前这个局面的主题。
其实想想也是，只看加藤先生开局的下法，又是“无忧角”，又是“秀策的小尖”，这都是非常坚实取地的下法呀，那么棋局进行至此，形成典型“地势对抗”格局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比如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占据右上和左下两个肥角，确定实空已经领先，而白棋以右下角的“星位”为中心，往中腹发展隐隐出现了一个大模样，仅看这个模样规模的话，那是足够和全部黑棋实地抗衡的，因此到了现在，黑棋是时候考虑对付这个模样了。
而加藤先生最近下的这手棋，就是对付白棋这个大模样的第一步。
现在可以认为这是一步好棋，因为他选的这个点不高不低不深不浅，看上去似乎恰到好处，更重要的是，他选的这个点看上去还挺刁钻，让白棋应手困难，而说句实话，在围棋中，假如你下出一手棋，这手棋能让对手“应手困难”，那么在大多数时候，这样的棋都能称为“好棋”了。
这样的“好棋”又可以分两种程度，假如你下出来的招，能让对手根本找不到应手，那么这样的好棋可以称为“妙手”。
另外一种程度呢，你下出来的招虽然能让对手找到应手，然而无论对手怎样应对，似乎都很难找到满意的变化，那么你的这招，就可以称为“有韵味的好棋”。
而加藤先生刚才这手棋，就是这样“有韵味的好棋”了，这种棋虽然没有“妙手”那样有破坏力，但同样是高水平棋手不能忍受的，水平越高越不能容忍对手这种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施大棋圣在长考，古大力孔二杰他们现在主要就在议论这手棋，在研究白棋的应对之策。
而这些人研究了半天之后，最后大家的意见都集中到两种方案上面了。必须提一句的是，在座各位其实依然对这两个方案并不满意。众人一致认为：无论白棋执行哪个方案，最后得到的结果依然不够满意，然而没有办法，这两个方案已经是大家能想出来的最佳应对，至于其他办法比这两个方案还差。
有趣的是，这两种方案最早分别是由古大力和孔二杰提出来的，这两个方案也分别体现了两人的棋风和特点。
在若干年以后，古大力曾被棋迷亲切称为“史上最强业余棋手”，必须承认，仅从他今天选择的这个方案来看，那他还是很“对得起”这个称谓的。因为他认为面对加藤先生这样一手棋，那是绝对不能够退让的，必须给予最严厉的攻击，因此他主推的方案是“镇头”，用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开始对黑棋展开攻击。
为什么说古大力这个办法有点“业余”呢？这主要是因为，人家加藤先生的这步浅消并不深入啊，距离自己的大本营并不远，因此白棋想要对黑棋展开攻击的话，那就必须首先强行切断这枚棋子和大本营的联络。
既然是“强行切断”，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白棋就不可避免需要下一些俗手，而“俗手”嘛，那通常都是业余棋手的专利，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古大力这个方案确实有“业余”的嫌疑。
既然是这样，那么古大力这个方案，当然就招到后世号称“最职业的职业棋手”孔二杰的反对。
孔二杰主推的方案却是一步“跳方”。
嗯，这步棋的确是够“职业”的，因为这步棋是所谓的“形之要点”，也是白棋大模样棋形上最大破绽，孔二杰认为白棋这个时候必须先把自己的棋形补好，然后慢慢再和黑棋周旋。
必须承认这两种方案各有千秋，各有利弊，古大力的意图是将局面导入急战，导入乱战，期待在后面的混战中找到机会。
而这个方案的缺点呢？其实古大力自己也知道，那就是这样的作战其实比较勉强，稍微一有闪失，那白棋的局势马上崩溃，只是因为今天又不是古大力坐在上面下棋，他又不需要负责任，那么在找不到更好下法的前提下，他才在研究室“力主”这样下而已。
而孔二杰的方案其实是选择忍耐，选择自己先稳住阵脚，这样在保证自己不崩盘的情况下想办法拉长战线，然后期待在长距离战线中寻找机会。
至于这个方案的缺陷，孔二杰同样心知肚明，最明显一点，白棋如果选择这样下的话，黑棋下一步就能获得一个先手，他眼见一步很愉快的“飞压”，瞬间就把白棋模样压扁……
又研究一会后，由于大家始终没能找到更好的下法，于是就停止研究了，大概下午2点钟左右，古大力笑道：
“好了，现在我们看看‘绝艺’大高手会怎么下吧……”
正好就在这时，最新棋谱传来，等看过白棋实战的选择，孔二杰得意了：
“哈哈大家看，‘绝艺’大高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听到孔二杰这话众人都笑，连古大力也一起笑。只是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
实战的下法虽然整体上和孔二杰的方案很像，然而却有一个细微的差距，那就是施大棋圣在下那步“跳方”之前，他在另外一个局部做了一个交换。
一个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细节，一个看上去根本无关紧要的交换！
这是两人方案的唯一区别。
既然走了那步“跳方”，那么可以预见，虽然目前白棋的形势稍差，但这应该会是一盘漫长的棋局了，决定胜负应该会是很久以后的事。
于是在这个时候，众人暂时把这盘棋放下，开始关注其他棋局。
今天有中国棋手参与的4盘比赛中，其中两盘中日战，两盘中韩战。除了李襄屏这盘外，另外一盘中日战是常浩VS山田规三生，而另外两盘中韩战，其中一盘是俞彬对阵徐奉洙，另外一盘是王垒对阵刘倡赫。
客观的说，或者说在这个年代大家心目中，这4盘当中除了常浩那盘外，其他3盘都算是下风棋。
李襄屏VS加藤正夫没什么好说，别说加藤先生是老牌超一流了，其实李襄屏对上任何一位对手，肯定都会被认为是下风棋，即便他刚赢了老曹，也即便古大力孔二杰他们称呼他为“大高手”。
王垒VS刘倡赫，虽然是中国第3对阵韩国第3，但毫无疑问，众人当然认为王垒是下风棋。
俞彬VS徐奉洙，这其实是最旗鼓相当的一盘，然而考虑到徐奉洙对中国棋手战绩出奇的好，变态的好，俞彬被认为处于下风也算正常。
在4盘棋当中，唯有常浩那盘算是大家心目中的上风棋，因此大家就从那盘棋开始看起。
只是下午3点刚过，看过常浩那盘棋的中国棋手脸色都不好看了。
“常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今天的状态怎么这么差？”
没有人注意是谁说这句话的，不过听到这话以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点头。
到了下午4点，所有中国棋手的脸色更加难看，因为除了常浩这盘之外，另外两盘中韩战同样不容乐观，很不乐观！
“难道中国棋手今天会全军覆没……”
当有人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在这时，这帮年轻棋手终于想起李襄屏这盘了。
“来来来，大家再来看看‘绝艺’大高手这棋下成什么样了……咦！”
听到古大力这声“咦！”，孔二杰问他：
“大力什么情况？”
“对杀？这不是一盘功夫棋吗？这怎么出现了对杀？哪来的对杀？”

第七三章 较大小于毫厘 决存亡于渺冥
刚听古大力提到“对杀”，孔二杰其实并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因为围棋中的对杀分很多种，或者说，分很多级别。
3个子和5个子杀，这也可以叫做“对杀”，甚至有一方故意弃子，逼迫对方来“收气吃”，这在某种程度也可以称之为“对杀”。
在孔二杰看来，自从李襄屏下了那步“跳方”以后，这盘棋的格局就大致已经确定，这应该会是一盘漫长比拼功力的细棋格局，那么在这样的棋局中，出现大对杀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实战的进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当孔二杰再次看这盘棋的时候，这已经是下午4点多钟，全局超过150手。
孔二杰看到的，是那种席卷全局的超级大对杀！
黑白两条巨龙在棋盘中腹一带纠缠在一块，两条大龙都超过15个棋子，尤其是加藤先生黑棋那条大龙，更是超过20个子以上。在这其中。无论是黑大龙或者白大龙，都没有任何明确眼位，这里面“假眼”倒有不少，然而“真眼”却没有一个。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这两条大龙，和外界的联络都已经被切断，任何一方想要确保自己的大龙，那都必须吃掉对方才行。所谓“不死不休”，这就叫做不死不休，这个超级大对杀的结果如何，将一举决定本局的胜负。
“呀嗬这棋是怎么下出来的呀？……”
孔二杰开始就着棋谱，在棋盘上摆起这盘棋了。他没去关注这个大对杀可能会出现什么结果，反而先关心起这个对杀的起因，这其实是并不奇怪的。
要知道当初实战下出的那步“跳方”，这步棋可是和孔二杰的设想不谋而合，孔二杰当时也知道，就算白棋这样下，然而因为黑棋之前那步有韵味的好棋存在，白棋的形势依然不利。
更重要是因为白棋选择这个变化以后，那么这盘棋的格局，就很容易形成比拼功力的“功夫棋”。
下过围棋的当然都知道，一盘棋如果下成“功夫棋”，尤其是你还处在落后一分，那么想扳回局面的话，在大多数时候往往不是看你自己下得有多好，而是取决于对手下的有多差。
换句话说，你想赢下这样的棋，往往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对方出现错误，一如李沧浩最擅长的那种赢棋方式一样。
可是这盘棋居然形成对杀，是那种一举定胜负的超级大对杀！这当然就让孔二杰很感兴趣了，因为先不管杀不杀得赢吧，作为落后的一方来说，相比于你只能被动等待对手犯错，这其实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
嗯，用一个围棋术语来说，这就叫“找到了一种打开局面的方式”，那么孔二杰作为一名职业棋手，他当然很想知道李襄屏是如何找到这种“打开局面方式”的。
孔二杰摆得很快，并且他在摆棋过程中，也很快看懂李襄屏，不，准确的说是很快看懂施大棋圣的思路了。
看懂老施思路后的孔二不禁感慨：“啧啧，服了，这次是真的服了！还真别说，至少在创造机会和捕捉战机的能力上，人家‘绝艺’那真是一等一的大高手啊……”
孔二杰在说这话的时候，古大力胡耀宇等人都围在他身边，然而对于孔二这话，这帮心高气傲之辈没有任何人出言反驳。
围棋被称为“手谈”，而“手谈”是不会骗人的，上盘棋斗力击溃老曹，如果说一盘棋还有很多偶然性的话，那么这盘棋下到现在，哪怕这盘棋还没有分出胜负，“绝艺”展现出来的强悍中盘力量，就已经让在座各位印象深刻了。
大家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印象呢？要理解这个问题，首先就要理解这个超级大对杀因何而来。
要知道大家之前关注这盘棋的时候，那时全局还50手棋不到，并且在那个时候，黑棋步调坚实处处安定，那么像这样的棋局，黑棋后面那条被卷入对杀的超级大龙是怎么产生的呢？
其实就是在白棋“跳方”之后，黑棋后面一系列的下法。这一串下法的确是成功压扁白棋的模样没错，并且这一串下法棋型舒展出头畅快，在当时看来也根本没有安全之余也没错。然而这一串棋子毕竟是在中腹行棋，当时也不可能特意去码眼做活不是？
因此就是这一块棋被白棋盯上，最后被卷入超级大对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后来的“中华英雄”胡耀宇开口了：
“非常恐怖的想象力呀，大家看之前的那个交换，我记得在当时的时候，我们可是没有谁提到过这个貌似不经意的交换，不过在现在看来，白棋应该在那个时候起，就预见甚至开始策划这个大对杀了吧？啧啧厉害，确实厉害！”
没错！正是因为之前那个一点不起眼的交换，才让国青国少这帮年轻人对“绝艺”刮目相看了。
要说在围棋比赛中，出现一个大对杀也不算稀奇，比如这盘棋换成孔二杰上去下的话，即便他没下那步交换，假如他看到一直无法打开局面的话，他在第80手的时候，100手的时候，或者120手的时候，也可能会去和对手拼命，也会想到这个对杀。
然而那个交换却证明：“绝艺”在50手之前就想到了这个对杀。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看的很清楚，那个交换除了对这个对杀有点作用外，根本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而在一盘围棋比赛中，你能在50手时候能想到一个变化，和你在100手时候能想到一个变化，这当然就代表着不同的涵义，不同的水平！
这就是众人对“绝艺”刮目相看的原因。
“好了，‘绝艺’是大高手，这个我当然早就知道，现在我们还是来看看，高手能不能杀得赢吧。”
随着古大力这句话，大家终于开始研究起这个超级大对杀的后续变化了。
要说这样的大对杀虽然激烈复杂，但却并不难解，这样的棋也许对业余棋手是个问题，甚至对老聂这样的棋手也是问题，但是对古大力孔二杰这样的棋手的话……
尤其是对这个年龄段的他们，那却根本没有问题。
因此在很短的时间内，这帮年轻人好像就得出了结论。
没错，仅仅是好像。
大概在10分钟之后，孔二杰率先开口了，要说这个年龄段的孔二杰，他其实也是棋风彪悍，计算力超强，因此由他最先算完一点都不奇怪：
“虽然有个打劫，不过白棋好像差一枚劫材吧？”
瞧瞧，人家孔二连差一枚劫材都算出来了，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像这样的超级大对杀，通常都是传说中的“天下打劫”，那么既然是“天下打劫”的话，除了本身劫材，基本就可以万劫不应。既然可以“万劫不应”，那么除了本身劫材，其他劫材都可以不用计算，这样算起来自然就快。
紧接着，胡耀宇算完了，“牛哥”算完了……所有人的计算结果都和孔二杰一样，那么这盘比赛，施大棋圣会不会因为一枚劫材之差，输掉呢？
在这其中，只有古大力一直没有开口，年轻棋手中号称计算能力最强的古大力没有开口。
“大力，你怎么看？”
“我是在想这一手棋……”说到这的时候，古大力把一枚白子拍到棋盘上：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手棋算不算劫材？”
看到古大力摆的那手，孔二杰和胡耀宇面面相觑，而胡耀宇又和牛哥面面相觑。
古大力摆的那手棋，正好摆在之前那个交换的傍边，而这手棋，的确是个大劫材，一个价值非常巨大的劫材！
虽然那个对杀有将近40个棋子被卷入，价值接近90目，然而这个劫材的价值，貌似也有80目以上。
“快算算，大家快来算算……”胡耀宇突然兴奋了。
只可惜大家算过之后，却发现这个劫材的价值还是要小点。
见状孔二杰长叹一声：“唉，还是要小点啊……”
只不过还没等孔二杰说完，众人听到一个声音：
“不用算了。”
却是吴教练和张大记者联袂走了进来，面对众人不解的眼神，张大记者笑着说道：
“我之所以让大家不用算，是因为加藤已经应了这个劫，那个超级大对杀，‘绝艺’赢了！”
下午5点差10分，全局198手，由于一条超级大龙被杀，加藤先生在调整一会心情之后，他很爽快的投子认负。
这样一来，李襄屏进入本届“三星杯”八强。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还不知道施大棋圣赢得有多侥幸，他还沉浸在赢下这种超级大对杀的震撼中。
“哈哈定庵兄，观你赢下此局，我却是又想起你那好基友西屏前辈的一句话了。”
“哦，你又想起西屏兄何话？”
“呵呵，较大小于毫厘，决存亡于渺冥，我说定庵兄，你今日此番胜局，是不是有点这个意思呀？”

第七四章 孤身闯八强
棋下完后，由于晚上还要进行抽签仪式，李襄屏并没有马上离开中国棋院，而是和对手展开复盘。
嗯，说起来加藤先生也算是有风度的，因为这是从预选赛开始，第一位在赛后还愿意留下来复盘的棋手。
只可惜在整个复盘过程中，李襄屏几乎全程打酱油。原因无他，第一，李襄屏不懂日语，第二，更主要是在比赛结束以后，古大力孔二杰吴教练张大记者这帮人围了过来，那么很自然的，整个复盘过程就变成这帮家伙在和加藤先生交流，李襄屏彻底沦为一个旁观者。
“先生，您当时为什么要应这个劫呢？您要是不应的话，这个对杀不就是您快一气吗？”
其实是随着古大力这个问题，李襄屏才终于知道，老施这盘棋赢的有多侥幸了。因为他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看清，好像真像古大力说的那样啊，实战老施其实是找了个瞎劫，对手完全可以不应，当时只要简单收气赢下对杀，那么这盘棋的胜负就要逆转。
听到加藤先生在回答古大力的询问，他一通叽里呱啦的日语又听不懂，于是李襄屏和自己的外挂交流：
“定庵兄，是这样吗？”
“然也，本局确实赢得侥幸之极。”
等加藤先生终于说完后，李襄屏忍不住问张大记者：
“张记者，加藤先生刚才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当时产生了错觉。”张大记者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他还夸你很厉害呢，因为你找的那个劫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正是因为完全没想到这步棋，所以在用时恐慌之下，他一来没算清那枚劫材的大小，二来就在你落子的瞬间他产生一个错觉，误以为即便应一手，你的劫材还是要差一枚，于是他就鬼使神差应一手了。”
李襄屏听了释然，他觉得加藤先生说的应该是真话，因为这毕竟是人和人的比赛，那么到了加藤先生这样的年龄，他出现这样的失误完全可以理解。
“先生，多谢指教！”
在复盘结束后，李襄屏很客气的对加藤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为了表达自己的郑重，他甚至还煞有其事的鞠了一躬。
当然喽，李襄屏今天之所以这么有礼貌，他是认为自己有必要替自己外挂鞠这个躬呀。因为他相信通过今天这盘棋，老施应该对自己的弱点看得很清楚了。
无论是今天这盘，还是前天对老曹那盘，应该说施大棋圣都展现出强大的中盘战斗力，他战斗力之强悍，绝不逊色于任何现代棋手。然而他在现代规则下的布局水平呢？那就必须承认有点乏味可陈了。
第一局对老曹，那是因为老曹的策略问题，他没想过要在布局阶段有太多追求，这才被老施下成一个“两分”。可是到了第二局，加藤先生稍微一发挥，老施就立马落入下风了，需要靠人家失误才能赢下比赛。
这就是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的认识，而他相信自己外挂那么聪明的人，那么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能比较清醒看到自己的不足。
好在下完这盘棋之后，8强战却是要明年3月才开战，中间还有好几个月时间，足够让自己外挂继续练功升级。
“下一阶段该找个什么办法练功升级了呢……”
就在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其他几盘棋是什么情况？”
张大记者苦笑，没有接话，古大力孔二杰同样苦笑，同样没有接话，吴教练一样是苦笑，不过他倒是拍拍李襄屏的肩膀说话了：
“咱们8强就剩你一个了，襄屏，好好努力吧。”
“啊？！”
必须承认，李襄屏的这声“啊？！”，那还真不是装腔作势，他的确是感到意外呀。要说这年头的中国围棋虽然算是处于低谷吧，但即便是低谷中的中国围棋，世界大赛8强中只剩1个的情况也不多。
在真实历史中，仅有的几次主要也集中在最近几年，李襄屏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就让自己赶上一次了？
“好了大家别坐着了，咱们去看看其他比赛结果吧，对了襄屏你别急着走，等下留下了一起吃饭，吃完饭好参加接下来的抽签。”
“好的吴教练。”
等到大伙起身的时候，本届“三星杯”的8强也已经正式产生，看过8强名单，李襄屏再次觉得本次的八强阵容有点怪异。除了中国队只剩下自己这位“业余棋手”外，日本队竟然有4位棋手进入8强，赫然占据了半壁江山。
“这……这是什么情况，日本队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不能怪李襄屏感到怪异啊，相信只要是来自后世的棋迷，那么看到日本棋手居然能占据半壁江山的话，那肯定会和李襄屏一样，多多少少总会觉得怪异。
依田纪基九段，小林觉九段，王立诚九段，山田规三生八段，这就是4位闯入8强的日本棋手名单。只有6位棋手参加“本赛”，两轮过后只淘汰两位，除了加藤先生外，另一位被淘汰的日本棋手是赵治勋，他是在首轮比赛被芮廼伟九段淘汰，但即便如此，日本队到目前为止交出来的成绩单，那也算是极其优异了。
除了4位日本棋手外，剩下3位自然就是韩国棋手，他们分别是李沧浩九段，刘倡赫九段以及徐奉洙九段，赫然就是除老曹之外的其他几位韩国天王。
李襄屏对这个名单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在真实历史中，在小李和他们的“牛犊三人帮”崛起以前，韩国围棋就是靠这几个人包打天下的。
李襄屏甚至认为像韩国围棋这种情况，也从另一个角度论证了老曹的“天才推动围棋”论，要想知道韩国围棋为什么崛起，那还真不用到什么“围棋环境”，“围棋氛围”，或者什么“技术积累”，“技术底蕴”之类上面去找原因。
无他，正好就在这段时期，从老曹到小李，围棋天赋最好的几个刚好都诞生在韩国而已，这才是韩国围棋强大的真正原因，李襄屏甚至认为这是唯一主因。
如果要比其他的话，那说句实话，即便后世的日本围棋堕落成那样，然而要比职业制度之规范，日本围棋依然要甩开中韩围棋几条街。
只是然并卵，再规范的职业围棋制度，由于没有顶级天才的出现，那就依然无法阻止日本围棋的颓势，好不容易出个井山，他虽然在日本棋手中鹤立鸡群，然而放在全世界范围，他也称不上什么“惊才绝艳”，他的天赋最多也就和韩国小朴朴天子一个级别，既然这样，单单依靠这样一个人，那当然无法率领日本围棋全面复兴。
李襄屏认为这才是真相了，这其实也是围棋的本质，下围棋这种玩意，那是真别去强调过多客观条件和客观因素，尤其是到了人类顶尖水平后，神马“进化论”以及“技术积累”之类根本就不好使，努力决定你的下限，只有天赋，才能决定你的上限。
由于是孤身代表中国队闯入8强，那么在接下来在中国棋院用餐的时候，李襄屏就算想不引人瞩目都难。在这期间，李远湖过来了，老蔡蔡志雄也过来了，要说今天的赛果对中国围棋当然不算好事，但是对李襄屏来说却是好事呀。
毕竟在只剩下一根独苗的情况下，这就给李襄屏的训练提供了方便之门，他相信只要自己在这个时候提任何训练条件，只要这个条件不是太过分，那棋院的管理层应该都会答应。
由于看清了自己外挂的弱点，李襄屏确实准备提几个训练要求的，不过这一切先不急，先等到确定8强赛对手再说。
因为在8强中有4位日本棋手，那么毫无疑问，在下一轮中，李襄屏肯定会遇到一名日本棋手，他会是谁呢？
晚上7点半左右，当山田规三生八段展开手中小纸条，主持人让李襄屏上去和他握手的时候，李襄屏又不知道这个签位算好算坏了。
因为在4位日本棋手中，山田规三生八段貌似是名气最小，实力最弱的一位，不过李襄屏可是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却是这位老兄夺得本届“三星杯”的亚军。
那么这样的签位……

第七五章 网络江湖
时间来到了12月中旬，“三星杯”16强战已经结束一个星期，这一天，李襄屏登陆联众网。
红桥卧龙：“白衣，是你吗？”
白衣少年：“呵呵，红桥老大，是我。”
红桥卧龙：“哈哈，白衣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你真的是……李襄屏，还有‘绝艺’？”
坐在电脑这头的李襄屏心里一乐，其实自己的真实身份，作为联众“丐帮”帮主的红桥很早就知道，只不过现在和以前不同了，自己这次闯入职业大赛八强，他这样再次确认一下的做法在网络上当然也属正常。
白衣少年：“呵呵，比真金还真，如假包换没错是我，怎么，红桥老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红桥卧龙：“真是你呀，那就太好了，白衣我想问一下，你最近有没有空？能不能在网上参加几盘比赛？”
李襄屏一听又乐了，他其实一听红桥跟自己说话，就差不多猜到应该就是这事了，因为在如今这年代，那绝对是网络江湖的黄金岁月啊，其江湖味绝对要比后世浓郁很多。有很多人都认为，是作为一名棋迷，如果没有尝过这年头联众帮派生活的滋味，那就绝对不算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网络围棋生活。
然而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他对于红桥的邀请却提不起太大兴趣了，毕竟他是两世为人，对当一名网红真没多大兴趣，更何况通过前两盘比赛，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让自己的外挂练功升级弥补缺陷呢，而李襄屏认为只下网棋的话，其实对老施的意义已经不大。
毕竟施大棋圣的缺陷，主要在于现代布局，而网棋的作用呢，主要在于保持对棋的熟练度。
不过出于礼貌，李襄屏还是问了一句：
白衣少年：“时间倒是有，不过红桥老大，我现在还要上学呢，晚上有没有时间下棋我现在就不能保证了，对了，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比赛吗？刚才听你的意思，好像还要下好几盘？”
李襄屏这话还真没说谎，结束和加藤先生的比赛后，他第2天就进到蔡珊珊所读的那所学校，再次成为一名初二学生了。
上午在学校当一名中学生，下午或晚上去中国棋院训练，这就是他最近一个星期的日常。而他家住在北三环，中国棋院在老崇文区，所读学校又是在海淀区，因此说实话，他现在还真不能保证每天晚上都能赶上比赛。
红桥卧龙：“呵呵，是由我们丐帮牵头搞的首届联众网络联赛，所以可能会有很多盘。”
白衣少年：“哦，是联赛呀……”
李襄屏依稀记得，就在2000年前后，联众还真搞了这么一个比赛。
白衣少年：“都有哪些队伍参加呀？”
红桥卧龙：“除了我们丐帮总舵之外，还有蝴蝶谷，雪域桃园，藏剑山庄，弈林世家，对了，还有梁山和钱塘帮……”
红桥每报出一个名字，就勾起李襄屏一段美好回忆了，因为他对这些帮会都还算熟悉，甚至在80%以上的帮会里都有他的马甲。尤其是“雪域桃园”和“藏剑山庄”，这两个帮会严格来说算“丐帮”的分舵。
“藏剑山庄”是以围甲齐鲁俱乐部为基础的齐鲁网络围棋爱好者为主，庄主网名“剑痴”，手下高手如云，瞧他们的网名：“刀锋冷”，“剑光寒”，“血无痕”，“穿心戟”，“月无光”……总之个个带着杀气。
和“藏剑山庄”相比，更让李襄屏印象深刻的那还是要属“雪域桃园”，因为这个帮会的帮主是一个MM，真正的女棋迷，雪域弟子的名字也一水女名：黄蓉，枝儿，冰雪儿，林青霞，张曼玉，雪倩……算是和藏剑山庄的相映成趣。
尤其当初在参加这个首届网络联赛的时候，“雪域桃园”一位才女棋友写的一首打油诗，让李襄屏印象非常深刻，10多年都没有忘记。
诗如下：
风卷残云十万天。
花在丛中独枝艳。
雪舞漫野剑出鞘。
月亮也能砍半边！
霞映纹枰紫气暖。
玉树临崖须仰瞻。
红色狂飙卷联众。
芳踪寻遍在桃园！
这是一首藏头诗，“风，花，雪，月，霞，玉，红，芳”正好就是“雪域桃园”的8大高手。
当然喽，大家不要以为网名像女性就一定是女棋手，比如这里面的“林青霞”，李襄屏在现实生活中就认识他，当时一冲段少年，后来一抠脚大汉。
听到前面还只是勾起李襄屏的回忆，不过等红桥报出最后两个帮会名，这却引起李襄屏的注意了。
白衣少年：“哦？这次梁山和钱塘帮也会参加？”
红桥卧龙：“是呀，这两个帮会最近风头很劲，尤其是这个‘梁山’，白衣我跟你交个底吧，我认为这次联赛，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梁山’，所以我才想到请你下几盘棋来丐帮压阵的。”
白衣少年：“呵呵，面对梁山的话，我也是没资格压阵的。”
李襄屏这话还真不是谦虚，说实话在网络江湖中，李襄屏还真没见过哪个帮派象梁山那样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和声望，那样深入到中国围棋的根基。也许你平时见不到多少梁山的人，可是如果组织需要，你就会发现很多自己身边的帮派组织者和活跃分子，论坛上的才子佳人以及一些知名国手都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梁山好汉出现在你面前。
白衣少年：“红桥老大要不这样，对其他帮会的比赛我未必，有时间，不过对‘梁山’和‘钱塘帮’的比赛嘛，什么时候比赛你提前通知我，这两场比赛我一定到。”
再怎么说“绝艺”在网上已经有一定地位了，因此听李襄屏这么说，红桥卧龙忙不迭说道：
“好的好的。”
李襄屏进一步提要求道：“对了红桥老大，到时比赛的时候请你帮我注意这两个马甲，一个是梁山的‘大刀关胜’，另外一个是钱塘帮的‘白纸扇’，如果他们没派这两个人上就算了，如果他们上场，那请你一定要把这两个对手留给我。”
红桥卧龙：“好的好的……嗯？难道白衣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谁呀？”
白衣少年：“嘿嘿，我知道一点，不过现在不方便说，比赛时告诉你吧。”
两世为人的李襄屏当然知道这两位是谁呀，梁山的“大刀关胜”是老聂，而钱塘帮的“白纸扇”却是马小，中国棋坛曾经的“聂马双雄”。
李襄屏认为在现阶段想提高老施布局水平的话，那也只有这两位有这个资格和能力了。
在现阶段和他们两位学习过招，那可能比去中国棋院训练还有效，这就是李襄屏想下这两盘棋的原因。

第七六章 布局专项训练
在“联众”和红桥卧龙商议妥当后，2001年元旦时分，李襄屏就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个“首届网络围棋联赛”上面了。
要说到了现在，李襄屏其实并不愁没有棋下的，毕竟这次代表中国队孤身闯入“三星杯”八强，那么至少在这个比赛中被淘汰之前，即便只是个业余棋手身份，李襄屏也可以名正言顺去中国棋院训练，不用求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会说闲话。
可就算训练条件改善，但是为了备战，为了这次在李襄屏看来唯一的机会，同时为了让自己的“外挂”升级，李襄屏还是决定把下一阶段的训练重点，放在这个网友组织的联赛上。
原因无他，因为在这个阶段，他非常想让施大棋圣碰一碰中国围棋一个时代的标签——“聂马双雄”。
因为李襄屏认为，也许只有这两位，才有可能提高提高自己外挂的布局水平。
必须重点提一句的是，李襄屏产生这样的想法当然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李襄屏的来自后世，他是见识过围棋AI的人。
自从围棋AI问世以后，李襄屏见过太多人类棋手在和围棋AI交手时，人类往往五六十手棋一过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实话实说，后世的围棋AI动堪对人类棋手“布局胜”的那些棋局，留给李襄屏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这也导致李襄屏认为：人类棋手和围棋AI的最大差距，可能就是体现在一盘棋的序盘上。
后世曾有职业棋手说：围棋AI的边界是基于全局的运算，而人类的边界，只是基于局部的运算。
布局时有些选点围棋AI觉得好，那是因为它基于全局判断的结果，如果拿这个来衡量人类棋手的水平标准，那人类下的围棋，在围棋AI看来基本就是在“扔石头”啊，因此不要强行拿人类和机器相比，因为这对人类来说可能并不公平。
要怎么说呢？对于以上的说法，李襄屏还是基本表示认同。自从围棋AI问世后，可以认为人类围棋几千年的发展，其实还是处在一个比较初级的低水平，而这个“初级”的集中体现，可能就是处在一盘棋的序盘，在于围棋的布局阶段。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现在的李襄屏对围棋中的序盘技术空前重视。
并且就算不扯那么远的事，李襄屏分析自己的现状，分析自己的“外挂”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升级，他依然认为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提升老施的布局水平了。
刚刚结束的两盘“三星杯”本赛，老施面对老曹时候显得游刃有余，可以算是比较轻松拿下，然而面对加藤时候却一度陷入苦战，需要依靠人家一个失误才侥幸逆转。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当然不是因为加藤的水平比老曹更高，事实上在现如今，无论从竞技状态或者说综合水平，应该说老曹都要比加藤高一个层次。
老曹目前正处于巅峰，是除了李沧浩之外中国围棋第二号大敌，而加藤先生却早就巅峰不在，用国内棋坛的“行话”来说，他现在已经处于下“快乐围棋”阶段。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那当然是因为棋路问题，或者说是具体比赛时候的行棋思路问题。老施和老曹的那盘比赛，可能是老曹太过谨慎，也可以说是他比赛时候的策略选择错误，他在布局阶段没有做太多追求，期待用最稳的下法拿下一名“业余棋手”。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导致他在布局阶段没有获得任何优势，导致他被迫和老施斗力，可是只和中古棋棋圣比拼中盘力量的话……
然而和加藤的比赛却不同，加藤先生虽然已经不在巅峰了，他开始下“快乐围棋”了，然而恰恰是因为他在下“快乐问题”，这反而让他在比赛中更放得开，他至少不会像老曹那样想赢怕输。
李襄屏认为，正是因为加藤的这种“放得开”，所以他才能在和施大棋圣的比赛中长期占据优势了。
因此可以说通过这盘棋，可已经把老施的弱点暴露得很明显：那就是在现代围棋规则下，那么像老施这样的棋手，哪怕他是古棋圣，可是围棋的布局都算是他的短板，在一盘棋的序盘和现代超一流棋手有很大的差距。
让李襄屏感到欣慰的是，现在不仅只是他有这种想法了，他那个有自己思想的“外挂”，现在好像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
说起来有趣，要说老施这人虽然一贯表现得挺谦虚吧，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自己这个外挂其实挺有性格的。
想想也是，人老施一代棋圣，那么像这种人，无论他表现得如何谦谦有礼，骨子里肯定都是心高气傲之辈的，而且这种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或者说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那肯定不会轻易服人，这应该算是人之常情。不仅是围棋领域，在其他领域应该也是如此。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完全不同。
李襄屏已经和老施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发现经过和加藤先生的一盘棋后，嗯，施大棋圣依然温润如玉，在李襄屏面前还是那副谦谦君子模样。不过李襄屏却知道，老施以前那是假谦虚，而现在呢，却是真谦虚。
对于自己外挂的这个变化，李襄屏当然是乐见的，虽然没有明说，但尽快提升老施在现代围棋规则下的布局水平，算是李襄屏和自己外挂已经达成的共识，或者说是已经形成的默契。
然而虽然默契有了，共识形成了，具体该怎么做？要怎样做才能达到这个目的？李襄屏其实并没底。毕竟在见识过围棋AI的厉害后，李襄屏知道围棋的布局有多难，想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布局水平，李襄屏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最最起码，如果只是去中国棋院训练的话，那应该是无法让自己的“外挂”升级的。
要知道根据当下世界棋坛的环境，由于李沧浩的存在，由于他是当今棋坛第一人，再由于他的技术特点，这就导致在现如今，整个世界棋坛对围棋的后半盘技术空前重视，职业棋手们重视后半盘，轻视前半盘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这种趋势严重到什么程度？严重到甚至有年轻棋手喊出：现在是所谓的“后半盘决胜时代”，围棋的布局根本就不重要，序盘阶段随便下下就可以云云。
必须实话实说，在前世李襄屏还在冲段的时候，他其实也是认同这种观点，然而在见识了围棋AI的厉害以后，他很自然就颠覆了这样的围棋观。
现在的李襄屏认为：围棋的序盘不是不重要，而是太重要了，其重要程度，甚至可能还有超过围棋的中后盘技术。一位棋手拥有好的中后盘技术，他也许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胜负师”，但唯有拥有超强的序盘技术，这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围棋“大师”。
同样实话实说，也正是因为李襄屏现在这样的围棋观，他认为在李沧浩以后，人类棋手再也没有出现真正的围棋大师了，后世所有那些年轻棋手，都只能称之为“胜负师”。
比如李襄屏现在去棋院训练，对手当然是不缺的，别说是古大力孔二杰这些年轻棋手，哪怕是目前处于一线的“七小龙”，他现在都是想找谁下就找谁下，并且人家也乐意奉陪。
只是李襄屏认为，让老施和这些人下棋，其实对老施的帮助不大，除了让老施保持棋感，维持对棋的熟练度，他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提高。因为现在的年轻棋手只热衷于套路，热衷于中后盘，而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只是操练中后盘的话，那还不知道是谁帮助谁呢。
2001年元旦，首届“网络围棋联赛”在联众网打响，首轮比赛就出现了两个大社团的对冲，由老牌强队“联众丐帮”VS网络新贵“联众梁山”。
在主将席，李襄屏穿上“丐帮*白衣少年”的马甲，静静等待对手的到来，等他看到“梁山*大刀关胜”坐到自己的面前后，李襄屏乐了，他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定庵兄，你今日可要好好下呀，要知道今日此对手，那可是我心目中的棋坛‘红桃K’，此人之棋极有特点，他行棋简洁明快，大局观极佳，序盘功夫之强一直被棋界所公认，在其巅峰期，曾被誉为‘前五十手天下无敌’，因此和他交手的话，想必对你能有所帮助。”

第七七章 首战老聂
晚上7点半钟，联众“菜花村”服务器，首届“网络围棋联赛”正式打响。
说到联众的“菜花村”，在这年头可是小有名气，由于这年头都是只能容纳400人的小服务器，而这个“菜花村”，就是所谓的“高段服务器”，因此经过几年的发展，这个“菜花村”慢慢成为棋手网络证道的地方，无数业余高手和职业低段棋手在这个服务器成名。
当然喽，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以往这里只要有几盘业余顶尖级别的对冲，往往就能引来观者如堵，可是今天，首届“网络围棋联赛”在这里开赛，虽然参赛棋手都披着马甲，可是有经验的棋迷都知道，在这种级别的比赛，水平最次的也应该具备强业5水准，若是低于这个水平，估计根本就不好意思来这献丑。
而在众多的棋局中，“联众丐帮”VS“联众梁山”的第一台比赛备受大家关注。“联众丐帮”是联众网最早一批棋友组织了，几年下来，“丐帮”隐隐成为大家公认的联众第一帮派，而“梁山”却是网站的新贵，其组织者网名“镇山三黄信”，真实身份是一名痴迷围棋的企业家，其人人脉极广，组织能力超强，因此“梁山”在此人张罗之下，最近一段时间混得风生水起，声势竟然有压过“丐帮”的趋势。
毫无疑问，无论是“丐帮”或者“梁山”，都是大家心目中本次联赛的冠军候选队伍。
那么很自然的，能坐镇这两支队伍第一台的棋手，自然也引发大家关注，众吃瓜群众纷纷猜测起两人的身份。
“红桥，红桥老大，咱们丐帮这个‘白衣少年’到底是谁呀……”
“玲玲，玲玲小姐，能跟我吱一声吗，这个白衣是谁？他凭什么坐在第一台……”
红桥卧龙是“丐帮”的帮主，这个自然没什么好说，这位“玲玲”却是丐帮的秘书长，“丐帮”所有活动最热心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嗯，别看他网名叫什么“玲玲”，其真实身份，其实也是个抠脚大汉。
在比赛开始之前，这二位就接到太多类似的询问了，而对于这个问题，这两位却也不隐瞒，没有去搞什么神秘化。
面对众人的询问，红桥卧龙的回答最直截了当：“白衣是谁？白衣就是李襄屏呀”，或者干脆就说；“白衣就是‘绝艺’啊，你说他有没有资格坐第一台……”
而“玲玲”这位抠脚大汉呢，他的回复却依然要装成一副女性善解人意的口吻：
“白衣就是李襄屏啊，也就是清风的‘绝艺’……对，大家应该知道白衣这次打入了‘三星杯’八强，要理解白衣可只是一位业余棋手，他平时是没有比赛机会的，所以我们把他安排在第一台，目的就是想让他多下几盘高水平的比赛，这样的安排请大家多理解……”
其实“玲玲”的解释完全是多此一举，要知道在这样的网络比赛中，李襄屏业余棋手身份其实只会给他加分啊，这就像大家常说的“代入感”，众业余棋迷看李襄屏参加这样的比赛，那绝对满满的代入感。
“哈！白衣是李襄屏？红桥老大真的假的……”
“玲玲你说什么？白衣就是‘绝艺’？清风网的那个‘绝艺’！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正是因为没有隐瞒，没有去搞神秘化，导致在比赛开始以后，一水的棋迷都在为“丐帮*白衣少年”加油，最搞笑是“梁山”的“鼓上蚤时迁”，他可能是忘记自己披着这个马甲在观战，竟然也在对局室喊出“绝艺老大加油，我是您的粉丝。”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被“镇山三黄信”黑着脸轰出了房间。
而大家之所以哄笑，因为有不少网络老鸟都知道，这个家伙，其实就是清风网的那个“傲气孤狼”。
相比于“白衣少年”，坐镇梁山第一台的“大刀关胜”倒是略显神秘。在比赛刚开始不久，红桥卧龙向“玲玲”发了一条私聊：
“玲玲，这个‘大刀关胜’到底是谁呀？”
“丐帮秘书长玲玲”：“咦？关胜就是老董呀，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玲玲”说的“老董”是一位职业七段，这年头算是国内的一位中坚吧，要说“大刀关胜”这个帐号，原本确实是这位的马甲，而像这样的事情，当然是瞒不过像红桥和玲玲这种人的。
红桥卧龙：“我也知道‘大刀关胜’的本尊原本是老董呀，可是我怎么听说，今天来下棋的可能是老聂？”
玲玲：“啊？！你听谁说的？”
红桥卧龙：“嘿嘿，就是白衣本人自己说的。”
玲玲：“这样啊，这倒是也有可能，白衣最近不是一直在中国棋院训练吗，那他的信息肯定要比我们灵通些。”
玲玲秘书长这次却是猜错了，李襄屏真不是什么信息更灵通，只是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也参与了这个网络联赛，当然喽，当时的他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小脚色，李襄屏是等到比赛全部结束以后，才知道老聂借用了这个“大刀关胜”的马甲参赛，正是根据前世的这条信息，他才特意在这里等着老聂。
大概7点40分，比赛正式开始，由于怀着特定目的，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老施，其实都没在意最后胜负，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整盘棋的序盘。
事实上这盘棋也确实没什么好说，比赛7点40开始，不到9点就结束了。虽然最后结果是“丐帮*白衣少年”获得了胜利，但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好夸耀。
因为这盘棋，那是属于典型的“老聂败局”，他前半盘下得虎虎生威，完全压着施大棋圣打，在不到70手的时候，连李襄屏都判断得出来，老施已经处于明显劣势。
可是到了中盘以后，老聂的招法开始不够精细了，等到刚过100手，老聂竟然出现一个明显漏勺……既然这样，棋局自然很快无以为继。
比赛结束，李襄屏和自己的外挂进行短暂交流：
“定庵兄，感觉如何呀？”
施大棋圣叹道：“此人序盘功夫确实厉害，行棋自然流畅之极，粗看此人招法，似乎每手都平淡无奇，然而却给定庵莫名压力，不过区区数十手棋，我的局势已经明显落后矣，唉！若只论序盘功夫，此人确实明显高出定庵一筹，令人深感钦佩也。”
“那么定庵兄，从事后看来，你有没有觉察自己哪里下得不对？”
“这个……”
见老施答不出话来，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老施回答不上其实没什么好奇怪，这其实也是围棋布局难的地方，有很多地方太虚，试想老施如果知道自己哪里下得不好的话，那他实战的时候怎么可能这样下呢？
李襄屏之所以叹气，他是觉得这样下一盘棋好像没有什么收获啊。要知道他今天下这盘棋，并不是想证明老聂的布局水平比老施要高，而是想让老施有所收获有所提高。如果连问题结症都找不到的话，那还提高个屁呀。
李襄屏想了想，他一边打字开始拍老聂马屁，诸如“您下得真好”，“我是侥幸才捡了一盘”之类，一边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我看要不这样，我现在试着再邀请对方下一盘，咱们的重点还是只放在序盘，看看下一盘能否找到问题所在，若还是不能的话，那咱们明天就去登门拜访此人吧。”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对老聂再次发出了对局申请。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个地方，也许是李襄屏的马屁话起了作用，面对对局申请，老聂笑着对身边的弟子古大力和常浩说道：
“哈哈，你们说刚才和我下棋的就是李襄屏？瞧瞧这孩子，人家多有礼貌，既然还想下一盘，那行，我就陪他再玩一盘吧。”

第七八章 定庵首败
晚上9点多一点，老聂接受李襄屏邀请，两人开始下第二盘。
“哈，又练上了，白衣又和大刀关胜操练上了……”
随着对局展开，整个房间挤进越来越多吃瓜群众，毕竟在联众“菜花村”混的，基本都是一些资深网络老鸟，那么到了这个时候，“白衣少年”是李襄屏，“大刀关胜”是老聂，这几乎是整个服务器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要怎么说呢，老聂在棋迷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毋庸多言，李襄屏虽然没什么地位，然而在最近几个月，他却算整个围棋界风头最健的话题人物，那么这两位的交手……
别说是那些专门来看热闹的普通吃瓜群众了，就算是那些比赛还没结束的参赛棋手，也一边下自己的棋，一边挤到这个房间来观战。
李襄屏对此倒是习以为常，可是在棋盘的那一边，连打字都不会的网络超级菜鸟老聂却有点不习惯了。尤其他看到对话框里的聊天，几乎是一边倒的为李襄屏加油，这让老聂有点惊讶。
老聂上网的地方，其实是他们“聂道场”的内部网吧，周围还有好些个弟子呢，其中有好几位还正好就在下这个“网络联赛”。而现在距离老聂最近就在他身后观战的两位正是常浩和古大力。
老聂对两人说道：“呀！不得了，啧啧啧，没想到襄屏这孩子还这么受欢迎啊。”
常浩和古大力对视一眼，古大力笑着回应道：
“那是当然，李襄屏现在可是被誉为网络围棋第一高手，尤其是他那个‘绝艺’的帐号……师傅你是不知道，啧啧，这个帐号都快成为网络传奇了。”
老聂咧开大嘴一笑：“这么厉害？呵呵。”
常浩跟着开口：“有一种说法叫高手在民间，虽然我不认为围棋界会存在这种情况，但是必须承认，大多数棋迷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一种情结的。”
老聂虽然情商低一点吧，但人却并不傻，听了常浩的话他笑道：
“对对，我懂你的意思，这应该就是他现在这么受欢迎的根源吧。”
古大力再度开口：“我到认为这只是原因之一，并非全部原因，毕竟他这段时间的表现太优异了，有人曾统计过，在最近半年时间，对，就是在今年的段位赛结束以后，这家伙好像就还没输过棋，三星杯一路过关斩将强势杀入8强，在网络上就更不得了，师傅你知道他在清风网的战绩吗，‘绝艺’现在以129胜0负的战绩雄踞网站榜首。啧啧，129连胜啊，这简直就是个神迹，在他这129连胜中，光是我就贡献了5盘……对了常哥，你贡献了几盘？”
常浩笑着说道：“那我要少一点，我只贡献了两盘。”
古大力点点头：“是的了，如此优异的战绩，再加上大伙‘高手在民间’的情结，这也难怪人家这么受欢迎。”
古大力说李襄屏最近半年还没输过棋，这当然不是事实，前段时间李襄屏在中国棋院训练，他可是输了25盘的，然而在这个时候没人在意这个，毕竟在最近这段时间，李襄屏一是没有在正式比赛中输过棋，二是没有在网络对弈中输过棋，这两点倒是基本事实。
而这样的事实，连老聂都发出了惊叹，听了古大力的话后，老聂一边操作鼠标和李襄屏下棋，一边摇头晃脑说道：
“呀！129连胜？如果加上刚才我这盘的话，那不是已经130连胜？厉害厉害，那是厉害……”
见到老聂这幅模样，常浩和古大力再度相视一笑。这二位当然对他们的师傅非常了解，要说老聂这个人，用褒义词就可以认为他一直保持着一份童真，用中性词的话，大家也可以认为老聂这人其实就有点孩子气。
那么一个有孩子气的人最大特点是什么呢？当然不是别的，像这样的人，往往都还有较强的争强好胜心理。
比如正在下的这盘棋，本来只是一盘网棋而已，正常情况老聂是不会太在意胜负的，然而两人都清楚，有了刚才的一唱一和后，那么接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古大力和常浩都打起精神，兴致勃勃准备看一场好戏。
只是很可惜，他们两位只看到半场好戏。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在他们俩的刺激下，被激起好胜心的老聂确实发挥上佳，晚上9点半多一点的时候，全局不到70手，老聂再次获得优势。
比第一盘棋更大的优势！
当然喽，现在谁都知道，对于目前的老聂来说，只在前半盘获得优势那当然是不靠谱的，这还不足以让他稳赢一盘棋。
然而今天这盘棋却出了点小小意外，这个意外并非别的，而是在9点40左右，老聂的电话响了。
“哟，我接个电话哈，来来来，你们俩谁来帮我走几步，这盘棋形势大优，你们千万别给我超时喽……”
丢下这句话，老聂就离开电脑，起身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常浩和古大力再度对视一眼：
“谁来？”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来了这么一句，异口同声完后，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再次异口同声一句：
“要么大家一起来吧，反正只是坚持几步。”
“是是是，反正只是几步棋而已……”
只是非常可惜，老聂这个电话接的似乎有点长，他9点40出去，到晚上10点居然还没有进来，于是就这样，施大棋圣悲剧了。
晚上10点10分左右，全局不到120手，在李襄屏这边，李襄屏已经开始劝降了，他正在劝老施这盘棋投降：
“定庵兄，我以为这盘棋就别继续了，我跟你介绍过此位对手，此人目前序盘功夫超强，中后盘却稀松平常得很，而我们的目的主要也就是向他讨教序盘，我以为这盘棋的任务已经完成，再走下去无甚意义，有那功夫的话，那还不如认输后再邀请他下一盘。”
老施从善如流：“如此甚好，就按你的意思来。”
于是就这样，在晚上10点20左右，全局120多手棋，李襄屏按下了认输键。
等按下认输键后李襄屏突然想起：这好像还是老施真正意义上的首败啊。
而就在李襄屏按下认输键的差不多同时，老聂的电话终于打完，他兴冲冲回到电脑面前：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咦？认输了，哈哈哈……”
见到对手认输，老聂得意了，他开始当着弟子的面夸奖起李襄屏来，只不过在常浩和古大力听来，老聂的话怎么都像是在夸奖自己：
“要说襄屏这孩子不错，啧啧，真不错！尤其是他那身蛮力呀，我说大力，别人都说你是买大力丸的，可是和李襄屏相比，我都感觉你的大力丸要小一号，还好他现在还年青啊，因为年青，所以对棋的理解就不够深刻，就像这盘棋一样，这要再过几年的话，可能连我都下不过他……咦、又发来对局申请……”
见到对面再次发来对局申请，老聂愈发高兴了，他继续表扬李襄屏：
“不错不错，这孩子很好，真的很好，挺有上进心的，那行吧，既然这么有上进心，那我就再陪你练练吧。”

第七九章 双料国手
当天晚上，老施和老聂一共操练了5盘，直到凌晨2点多钟，两人才尽兴收场。好在老聂也是个夜猫子，什么熬夜看世界杯之类对他来说也是常事，因此李襄屏也不用担心损害他老人家的身体。
泽盘棋的结局没有什么好说，然而过程却让李襄屏郁闷了。5盘棋，无一例外都是人家老聂开局占优，在每盘棋前50手棋之前，施大棋圣甚至连“两分”局面都没有谋到一盘。
在睡觉之前，李襄屏再次和自己的外挂交流：
“定庵兄，通过这5盘棋，你可曾找到自己问题之所在？”
“这个……唉，定庵确实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然而说来惭愧，问题到底出在何处？定庵却还无头绪。”
李襄屏听了一阵气闷，不过回头想想也觉正常，因为自己这个外挂，那还真不算是那种思维敏捷悟性极高之人啊。
“定庵兄，我听说当年你和他西屏前辈第一次历游京城时，西屏前辈进步神速，16岁就‘一钉成国手’，而你的棋艺却一直停滞不前，竟然3年未脱一先，直到你和梁魏今先生同游牛山，受那魏今先生点化，这才若有所悟，终成一代名师是吧？”
“这个……襄屏小友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李襄屏哈哈大笑，心说这可是围棋史上著名的“顿悟”故事啊，你老施就是当事人，而你现在这种情况，我当然也想找个高人指点指点你，希望你能够再“顿悟”一次，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好了定庵兄，夜已深，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襄屏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去见见老聂，请这个当事人好好指点一下老施，不过他现在却并没对自己的外挂明说。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李襄屏跟人家老聂一点都不熟啊，不不不，严格来说现在的李襄屏都还不认识人家老聂。他棋院倒是去过很多次了，然而说起来也怪，在去棋院训练的日子，李襄屏竟然没和老聂碰过一次面。再加上他曾听自家老头子说，几个月前老聂曾有意收自己为内弟子，可自己当时竟然装模作样拒绝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觉得那还真不能冒冒然找上门去，至少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是找个熟人引荐才行。
“找谁呢？”李襄屏一时没想到合适的人选，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睡竟然睡到第二天中午。
“襄屏，快起来，你这个家伙，到现在还在睡懒觉呀。”
李襄屏是被赵道恺叫醒的，看着自己的死党，李襄屏无精打采说道：
“现在不是放假么，我不睡懒觉做什么？对了，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早摸上门来了，今天不用去画照片吗？”
赵道恺瞪了李襄屏一眼：“李襄屏我警告你，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学的那叫超现实主义画技，不是什么画照片……”
没等赵道恺说完，李襄屏嬉皮笑脸：“好好好，超现实主义画技，超现实主义画技，那么赵大画家，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道恺睁大眼睛：“大事啊，你忘了吗？”
李襄屏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大事？”
“今天是你媳妇生日呀，她不是请我们去她家做客么？”
听赵道恺这样说，李襄屏乐了，赵道恺口中的“你媳妇”，那自然就是蔡珊珊，现在3人已经正式成为同学好几个月了，只不过因为备战的缘故，李襄屏总能找到借口不去上学，因此严格来说，他和蔡珊珊其实到现在也不熟，至少没有赵道恺熟。
然而不熟归不熟，在私底下，两人依然是“你媳妇我媳妇”这样称呼她。听赵道恺提起这茬，李襄屏这才想起，蔡珊珊确实是邀请过自己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对了，而帮她带话的不是别人，就是面前这家伙呢。
李襄屏和死党开玩笑道：“你这个家伙，我媳妇过生日，你这么积极做什么？她不是请我们吃晚饭吗，你这大中午就急匆匆的跑来。”
赵道恺道：“李襄屏你不是吧，你媳妇过生日，那还不要给人家准备点礼物？我这不是过来和你商量送点什么好吗。”
李襄屏听了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茬。其实想想也正常，漫说他接受的这个邀请是别人带的话，他本来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再说他一心理年龄31岁的人，哪里会去特意想给一13岁小女孩过生日准备什么礼物。
不过又觉得赵道恺说得也对，既然接受了人家的邀请，那空手去好像真的不合适。
可是送点什么好呢？李襄屏想了半天不得要领，毕竟对方只是13岁的黄毛丫头，这如果是大几岁的话，那李襄屏这样的纨绔就知道送，什么都会送。李襄屏甚至回忆起前世的蔡珊珊，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因为他除了知道蔡珊珊是个学霸，后来成为商业精英，其他诸如她的兴趣，她的爱好，李襄屏一概不知。
“道恺，你想好送什么吗？”
赵道恺笑道：“那是你的媳妇又不是我的媳妇，这次当然是你拿主意。”
“滚蛋，好像你以前拿过主意似的，对了，除了咱们俩，她还邀请了谁？”
赵道恺：“有XXX，XX，XXX……”
赵道恺报了一大串名字，李襄屏却知道这都是自己现在的同学，不过他却和这些人一个都不熟。
然而不熟归不熟，李襄屏却知道这都是一帮有钱人啊，因为他现在就读的那所学校，就是所谓的贵族学校，学费老贵了，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唉，没劲，不过看在我老丈人的面子上，还是琢磨一下送什么好吧……”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准备看在老蔡的面子上，琢磨一下跟他女儿送什么好，因为赵道恺的到来提醒了他，想让老施向老聂请教的话，自己的“老丈人”好像是个不错的引荐人。至少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老蔡应该是最合适的。
“对了，李叔呢，怎么不见李叔在家？”
听赵道恺提到自己的父亲，李襄屏道：“出差去了呀，李大老板生意那么大，还不要到项目上巡视去呀……对了，道恺更我走。”
“去哪？”
“嘿嘿，咱们去看看李大老板的藏品去，就在他的藏品里挑一件礼物吧。”
李远湖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收集棋具，虽然他的棋具以围棋居多，然而也有部分是象棋棋具。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是真不知道蔡珊珊会下象棋，不过自己重生后第一次和她见面嘛，就跟她操练了几盘象棋，因此李襄屏就想，弄副不错的象棋棋具当做礼物，也许算个不错的主意吧。
李远湖收集的棋具也没当宝贝一样藏起来，就把家里一个空房间当储藏室，李襄屏领着赵道恺进去，在为数不多的象棋棋具中，总算看到一副还算满意的。
“道恺你看这副怎么样，古色古香，看上去倒像古董，我觉得应该拿得出手吧？”
赵道恺嘻嘻哈哈拿起一个棋子翻看：
“这是什么材料呀，可别真是古董，李叔回来扒你的皮。”
“极品象棋子，那当然是用犀牛角做，这个材料看上去倒像，不过管他呢，你李叔把这副象棋随意搁着，估计他淘货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吧，我拿去送人他肯定不心疼。”
“对了，你的礼物有了，那我的的。”
“笨蛋，有了棋子还不要棋盘吗，我早就想好，我送一副棋子，你送一块棋盘，来来来，我们再挑一块棋盘……”
李襄屏正准备挑一块棋盘的时候，他却感觉不对，他竟然觉察到自己外挂的一点异样。
“定庵兄，何事？”
“没事，睹物思人，见到这副象棋，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也。”
“故……故人？何人？”
“兰如兄，这副象棋，却极像是兰如兄家中所藏。”
“啊！？兰如兄？难道你说的是程兰如，那个围棋，象棋双料国手程兰如？”

第八零章 希望他能像梁魏今
当天晚上，老蔡蔡志雄家，一帮半大孩子正在帮蔡珊珊庆生。
蔡珊珊倒也不算非常高调，加上李襄屏和赵道恺，她总共就请了7位同学，三男四女，在加上她自己以及老蔡夫妇，正好10个人在一起吃了个饭。
“来，襄屏，吃菜吃菜呵呵呵……”
在吃饭期间，无论是老蔡或者他夫人，那是对李襄屏相当热情啊，一副另眼相看的样子。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这倒不是说李襄屏长得特别帅，或者说他们俩夫妇真把李襄屏当成女婿什么的。这主要是因为李襄屏毕竟是穿越者呀，平时看不出来，然而和一帮半大孩子坐在一块的话，多多少少总会显得有点与众不同了。
要怎么说呢，总之在老蔡夫妇看来：老李家这孩子怎么这么沉稳呀，在一帮半大孩子中怎么显得这么成熟呀，老李这孩子是怎么教出来的呀……
李襄屏一些不像小孩子的举动再加上两家良好的关系，这就让老蔡夫妇对他另眼相看了。这其中尤其是老蔡蔡志雄，由于他是个超级棋迷，就因为这个加成，因此在蔡珊珊请来的一帮小客人中，他倒是有一半多时间就在和李襄屏说话。
“程兰如用过的棋具，如果真是程兰如用过的话，那这份礼物也太珍贵了，珊珊，你还不谢谢襄屏。”
“爸爸，程兰如是谁呀？”
“我国清代的一位象棋国手。”
“他很厉害吗？有现在的胡司令那么厉害吗？”
听女儿问出这样的问题，老蔡笑了：“如果只论象棋水平的话，那这位程兰如前辈应该不是胡司令的对手，不过这位程前辈也有一个独到之处，那却是胡司令也比不上的。”
“什么独到之处？”
“这位程兰如前辈不仅是个象棋国手，更是一位围棋国手，这就是他的独到之处了，要知道无论围棋或者象棋，在咱们国家都是源远流长，从古到今，这两个棋类游戏也分别诞生了无数国手，然而能成为双料国手者却极其罕见，被大家公认的只有两位而已，而这位程兰如前辈就是其中一位。”
“这样啊，爸爸那另一位是谁呀？”
老蔡却没有马上回复女儿了，而是笑着问李襄屏：
“襄屏知道另外一位是谁吗？”
李襄屏点点头：“另外一位，那应该是民国的董文渊先生吧？”
老蔡大笑：“呵呵，没错就是他……”
对于这个话题，大家到这也就点到为止了，主要就是因为这位董文渊前辈，要说这位董前辈的确是个奇才，在象棋界，他是民国期间的“四省棋王”，他下象棋最有名的一战，却是有一次在香江，他对战象棋界另外一位国手。
那位国手号称象棋界的“七省棋王”，结果一番比拼下来，却是“四省棋王”大胜“七省棋王”……
至于围棋，这位董前辈同样是一把好手，在新中国成立以后，这位董前辈被定位职业三段还是四段，是当时国内仅次于“南刘过北”第二档次人物，曾在全国个人赛中进过前六名，如此水平和实力，当然有资格被称为“双料国手”。
只是比较让人遗憾的是，由于这位董前辈生于旧社会，他沾染了旧社会诸如抽鸦片等恶习，于是在新中国，他这种人后来成为被改造甚至被专政的对象了，他在某次比赛获得的名次甚至因故被取消，不被官方认可，而他本人，最后也穷苦潦倒而死。考虑到今天是人小姑娘过生日，那当然就不适合谈论太多相关话题了。
由于今天的客人都是未成年人，因此大家并没喝酒，而咱们国家的餐饮文化就是这样，只要不喝酒，那么任何聚餐通常都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晚上8点不到，晚饭吃完了，一帮中学生准备转场去K歌。
“嘻嘻，你老公不错哟，看上去酷酷的，你看他还在和你爸说话，珊珊去催他一声呀。”
“去你的。”
蔡珊珊笑着推了一下说这话的闺蜜，然后还真的来到李襄屏面前：
“李襄屏，我们唱歌去了，你去不去？”
“啊？唱歌呀？我……我不会唱呀，我就不去了吧。”
李襄屏是真不想去，他当然不是不会K歌，但想想一位心理年龄31岁的人，和一帮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去K歌？
“哼，不给面子是吧？”13岁的蔡珊珊气鼓鼓的瞪着李襄屏。
连老蔡都说：“襄屏去呀，你刚来京城不久，和同学们一起玩玩熟悉熟悉是好事呀，对了，你不想去是有什么事是吧？”
李襄屏趁机把自己想见老聂的事说出来了：
“蔡叔你知道吧，我昨天和聂老师在网上下了几盘棋……”
“知道啊知道啊。”
提到这事老蔡来劲了：“昨天你和老聂过招我一直在观战呢，看得真过瘾，你和老聂大战5盘，最后是你3比2赢了是吧？不过虽然是你赢了，但‘绝艺’的金身也算是被老聂破了，我们大伙昨天都在夸老聂呢，说他昨天重回巅峰，赢的那两盘居然漏勺意外的少，哈哈。”
“就是啊，我现在赢人家聂老只能靠捡勺，所以我想……”
等李襄屏把想拜访老聂，向他请教布局问题的意思说清楚后，老蔡来劲了：
“这样啊？好！呵呵好，我现在就向老聂打电话。”
说完这话后，老蔡还真的立马拨打老聂电话，等电话通了以后，老蔡到外面说话。
不一会功夫，老蔡乐呵呵的回来了：
“已经和老聂说好，他今天到外地参加比赛去了，等他过几天回来，我就领着你登门拜访。”
“比赛？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赛？啧啧聂老师真厉害，今天要去比赛，昨天还和我操练到那么晚。”
老蔡呵呵一笑：“呵呵不是什么正式比赛，那种表演性质的邀请赛而已，并且说是说外地，其实就在通州，严格来说还没出京城地界呢，三天，老聂说要在那比三天，我已经和他约好，等他一回来，咱们马上去他道场找他。”
“好的谢谢蔡叔。”
为了表示对老蔡的谢意，李襄屏最终还是陪一帮半大孩子K歌去了，而接下来几天，李襄屏继续和老施参加那个“网络围棋联赛”。
李襄屏下一个主要目标，就是中国棋坛首位世界冠军马晓飞了，只可惜在比赛中，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碰到马晓飞，因为根据李襄屏的记忆，马晓飞在这个比赛中，用的是“钱塘帮*白纸扇”的马甲参赛。
在比赛的时候，“丐帮”和“钱塘帮”倒是遇上了，李襄屏也上场了，不过李襄屏在比赛时候没看到“白纸扇”，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钱塘帮*矮冬瓜”的家伙，这人出奇的厉害，他在比赛中将老施砍翻在地，是除了老聂之外，在这个比赛中唯一赢施大棋圣的棋手，李襄屏也不晓得这是何方神圣。
三天很快过去，这一天，李襄屏接到老蔡电话，说老聂已经回来，并且让李襄屏马上过去。
“好了定庵兄，我们现在就去拜访此人吧，希望此人能像梁魏今前辈那样，是那个能让你再次顿悟之人。”

第八一章 恨空的毛病
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京城，聂道场，由老蔡领着，李襄屏来到这里拜访老聂。
“聂老师，您好。”
这是李襄屏第一次真正面对面见到老聂，面对这位中国围棋一个时代的代表，李襄屏极有礼貌的执后辈礼。
“你就是李襄屏啊，不错不错，这次三星杯下得很好，尤其对老曹那盘……哈哈，听说你特意找我，什么事吗？”
两人见面的时候，现场还有部分道场学生以及授课老师，听老聂特意提一句老曹，这时有很多人都无声的笑了。毫无疑问，12年前老聂和老曹展开的首届“应氏杯”决赛，就像是两个国家的“棋运之战”。经此一役，韩国围棋开始崛起，中国围棋却陷入长时间颓势。
“赢曹九段那也是侥幸啊，聂老师，我今天特意来找您，就是，就是……我前几天在网上下棋遇到一位高手啊，对手很多高招，我现在都还不是很理解，所以我求我蔡叔带我来见您，希望您能指点我一下。”
“呀！什么人怎么厉害，还能下出你看不懂的棋呀，快摆来看看。”
现场再次有很多人无声的笑了，这次联众搞的首届网络联赛声势不小，最起码圈内人都是知道的。而几天下来最引人瞩目的一战，那自然就是面前这二位几天前的那场熬夜大战。
“白衣少年”是李襄屏，“大刀关胜”是老聂，到现在几乎是谁都知道的事，并且大家相信，面前这二位肯定也知道当时的对手是谁。
可现在两人偏偏都要装作不知道。
老蔡再次在心里暗叹一声，心说老李家这小孩真不得了啊，真的是非常成熟，非常懂人情世故。因为真想向人家请教的话，这样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合适的，这样就一个方便问，另一个也方便答。
下围棋的人大多单纯，随着老聂一声“快摆来看看”，一块棋盘很快来到李襄屏面前，他开始摆棋。
而他摆的棋局，自然就是那天老施和老聂下的那5盘。并且随着李襄屏开始摆棋，老聂开始说话，那么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完全变成老聂对老施的批判的。
第一盘棋：“……这步棋不对，完全不对！这步棋往好的说只是没有什么追求，一个普通大场而已，往坏的说呢，我认为这步棋其实有点麻木了，不仅没有自己的构思，更没找到棋盘的焦点，棋的流向断然不对……”
“那您认为应该下在哪呢？”
“当然是应该下在这……”
老聂捻起一枚棋子，很潇洒的拍在棋盘上：“如果当时是我的话，那毫不犹豫就会下在这，这虽然不能说是仅此一手吧，不过这里却是急所，是破坏对手构思的最佳下法，你说是不是？其他不好说，我认为如果下这的话，那比实战要好太多了……”
第二盘棋：“……不知所云，这步棋完全不知所云！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步棋实在是太业余了，我现在都很难想象这步棋竟然会出自你之手，这个地方打入？这个地方有必要打入吗？这是典型的‘恨空’思路呀，通常像这样的错误，那只有业余棋手才会犯的呀，襄屏我跟你说，以后像这样的棋那真的是要少下……”
第三盘棋：“……这步棋我就不评价了，因为我完全看不懂这步棋是什么意思，嗯，这样说吧，这步棋如果是个下国际象棋的人下的，那我也许还能理解，而你是下围棋的，你竟然下出这样的棋，那我就真的不好说什么……”
第四盘棋：“……不是棋！这根本就不是棋！这下的是围棋吗？这完全就是在扔石头嘛，我认为这步棋还是之前那个毛病，恨空！太过恨空，你这个毛病要改呀……”
第五盘棋：“……啧啧，这步棋让我怎么说呢，我只能说年轻人身体真好，不可否认这步棋的态度非常积极，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下可能没有必要，还是稍微有点恨空的嫌疑……”
两个小时，当老聂帮李襄屏把5盘棋全部过了一遍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虽然在这两个小时当中，在老聂口中基本没听到什么好话，然而必须承认，他的态度是认真的，他的指点也是诚恳的，因为老聂本身就是这种人，大名鼎鼎的“聂大嘴”，那可绝非名不虚传。
讨厌他的人，可能会讨厌老聂说话难听，然而喜欢他的人，却同样会喜欢他的说话率真。
而李襄屏恰恰就是喜欢老聂说话率真的人，毫不夸张的说，从前世到今生，李襄屏一直都是老聂的棋迷。然而在今天，是不是老聂的棋迷不是重点，他的话中不中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的一番话，自己的外挂有没有收获。
在一边听老聂讲解的时候，李襄屏抽空和自己的外挂交流：
“定庵兄，你觉得此人的点评如何？”
“此高人也！听君一句话，定庵真是受益匪浅，必须承认，此人所提意见句句中肯，尤其此人多次提到‘恨空’一词，唉！定庵现在细细想来，吾之行棋确实有此毛病啊，尤其是当前棋规下，这确实算是我一大缺陷。”
李襄屏默默无语，听了老施的话后，李襄屏这才注意到，老聂刚才虽然提了很多意见，比如说棋的方向和流向，大场和急所等等，然而被他诟病最多之处，却只有一个关键词，这个关键词就是：
恨空！
围棋中的所谓“恨空”，就是“见不得别人形成大空”的意思，哪怕别人围的空可能并不大，完全就是正常的“一般分寸”，这样的空也看不下去眼，在下棋时候总想把别人的空破去。
这就是“恨空”。
并且老聂说得没错，“恨空”这种毛病的确比较业余，算是业余棋手才经常犯的毛病吧。
然而李襄屏为什么叹气呢？这当然不是他对自己的外挂失望，觉得堂堂古棋圣居然会犯这种业余毛病。
而是李襄屏知道，老施的“恨空”和其他人不同，他之所以有现代人看来非常业余的毛病，这还是和他所处年代的围棋规则有关。
古代围棋是需要“还棋头”的，多一块棋扣2目，这就意味着一个切断价值2目，有的时候价值4目，在极端情况带有劫争的切断价值可能更大。
而正是这条“还棋头”的规则，这就造成中古棋棋手普遍“恨空”了。因为有了这条规则，这就造成他们的行棋思路和行棋习惯和现代棋手不一样。
很简单的道理，同样一个“打入”，如果在现代规则下，这也就仅仅是一个“打入”，如果按现代规则把这步棋判断成10目，那这步棋就是10目。
然而在中古棋规则下，这步棋可能价值12目，14目，甚至可能更多，那么在现代看来可能“恨空”的棋，在老施他们当年看来还是“恨空”吗？
“这个毛病有点麻烦啊……”李襄屏再次在心里叹一口气。
虽然刚才在和自己外挂交流的时候，他知道老施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毛病，这个因为规则问题引出了的毛病，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这个毛病不是那么好改正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一种思维定势，这是一种习惯，这就像一个人天生左撇子，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马上就变成右撇子。
“该用个什么办法，让老施用最快的时间改掉这个毛病呢……”
就在李襄屏想入非非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是老蔡的声音：
“哈哈稀客稀客，我说马小，你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李襄屏转身一看，来人却是马晓飞，中国围棋另一尊大神马晓飞，他竟然跑到聂道场来了。

第八二章 龙一研究会
“老聂，在教弟子呀？”
“呵呵，这回你搞错了，这位还真不是我弟子，对了，他就是李襄屏，最近咱们围棋界最火的李襄屏，他是有几个问题特意跑来问我……”
马晓飞驾到，之前的指导自然暂时就被打断，两位围棋界大佬开始寒暄，李襄屏注意到，当老聂介绍自己的时候，马晓飞好像多看了自己两眼。
马晓飞明显像是有事来找老聂的，不过两人谈事却并没有避开众人：
“咦我说马小，你可是很少登我这个门，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啊，我们前几天提到的事呀，我今天就是特意来问问，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前几天提到的事？啥事？”
能看得出来，马晓飞对老聂的大大咧咧表示无语，他比划一个手势：
“就是前两天在通州比赛的时候，咱们提到两个道场合作的事。”
老聂大笑：“这件事呀？哈哈，我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马小你竟然还当真了呀……”
由于他们谈事并没避开众人，因此李襄屏很快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事，因为这件事，好像在真实历史中也发生过，那就是“聂道场”和“马道场”合作，成立“龙一研究会”的事。
李襄屏嘴角含笑，一边听两人商议这事，一边回忆促成这件事的诱因。
所谓围棋道场，其实就是国内的围棋培训机构，而老聂创办的“聂道场”，一直以来都是国内名气最大，实力最强，并且是创办最早的围棋培训机构。
而在“聂道场”之后就是“马道场”，在早些年的时候，这两家围棋培训机构一直排名国内前二，算是业内执牛耳者。
然而从去年开始，这种情况开始发生改变，由葛玉洪老师创办的“葛道场”突然异军突起，他们道场出来的学生，竟然在今年的定段赛中抢走了将近一半的席位，定段人数甚至超过“聂道场”和“马道场”的总和，算是严重威胁到“聂道”和“马道”的地位。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让面前两位大佬受不了的是，他们俩自己可都是顶尖职业棋手，算是国内棋坛两代领军人物，而人家葛老师呢？却只是一位业余棋手，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就和葛老师下过棋，他的水平也就和前世的李襄屏差不多。
一位业余棋手创办的道场，竟然击败两位顶尖棋手创办的道场，这让面前二位情何以堪？于是就这样，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生源，为了市场份额，另外一个更重要原因，那当然就是为了面子，于是这个“龙一研究会”出现了。
而这个真实历史中曾经出现的“龙一研究会”，说穿了就是这两个道场的强强联手资源整合，嗯，类似于学校里的那种“加强班”和“提高班”，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遇到老聂和马晓飞当面在谈这事。然而怎么说呢，应该说他们两人的想法虽好，两家道场也有这方面的诉求，算是利益一致。可是面前这二位毕竟只是棋手，等到说起一些具体事务上的事情，比如说训练场地问题，生源和师资力量问题，还有收费问题等等等等，他们就有点不得要领。
好在没关系，旁边还有个蔡志雄蔡大老板在呢，有他这个大俗人在，很多具体俗事当面就得到解决。
“好！我觉得这个主意好！对了，你们成立一个新的研究会，那总需要一个活动基地或者说训练场所吧，我看要不这样，我那不是有个棋牌室吗……对，就是那个‘方圆棋牌室’，要不就把训练场所放我那算了……”
谈这种具体事务，那当然不是老聂或者马小这种人所擅长。事实上在敲定办一个研究会的意向后，他们也没过多谈具体琐事，两人主要就谈两件事：
第一，这个研究会的人员怎么构成？第二，怎样进行更有效的教学。
“选拔吧，先在两个道场分别进行选拔，把那些水平相对高一点的，更有希望打上职业段位的好苗子先选出来，这些人就放在这个研究会，对了，为了增加竞争力，我认为也可以吸纳一部分有实力的职业低段棋手加入这个研究会……”
老聂说到这的时候，他还冲李襄屏一笑：
“比如像李襄屏这样的，我们完全可以让他加入我们的研究会嘛，有他这样的人和那些冲段少年一起训练的话，那我相信我们的通过率肯定能提高……”
李襄屏脸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打断老聂：
“这个……聂老师，我自己都还没打上职业段位呢。”
没心没肺的老聂一副恍然大悟状：“啊？！哈哈哈，忘了忘了，以你这样的水平，我总是把你当成职业棋手了。”
而老聂的乌龙也终于引起马晓飞的注意，他终于开口和李襄屏说第一句话了，他冲李襄屏一笑道：
“你就是李襄屏呀？棋不错，很有点自己的东西，是个好苗子。”
“对对对好苗子好苗子……”
老聂的脑回路和常人不一般，听马晓飞提到李襄屏后，他连研究会的事也不聊了，自顾自在那说起李襄屏来：
“马小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面前这位可是‘绝艺’，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网络第一高手，要说他的棋还真有自己一点特点啊，那个‘大雪崩下错定式’的事情知道吧，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主要到……”
见老聂越扯越远，马晓飞笑着把他打断：
“绝艺我当然知道。”说到这马晓飞又转向李襄屏笑道：
“其实我也和你下过棋呢。”
“啊？！那你两下成什么样啊？”
面对老聂的追问，马晓飞却不肯多说，只是淡淡来了一句：“我当然是没占到便宜，最近刚扳回来而已。”
听到马晓飞这样说，李襄屏面露奇怪表情，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自从有了外挂后，他网上只输给两个人啊，一个是“大刀关胜”老聂，而另外一个呢，就是“钱塘帮*矮冬瓜”。
马小刚才既然这样说，那很可能就是在“绝艺”的129盘胜局中，其中有他一盘，然后他用“钱塘帮*矮冬瓜”的马甲扳回一盘。
想想号称“棋仙”的马晓飞，他居然用矮冬瓜这样的马甲，李襄屏心里那个酸爽。
李襄屏的酸爽被人打断了，还是老聂：
“那行，那咱们这个研究会就这样成立吧，襄屏，李襄屏。”
“啊？什么事？”
“你愿不愿意参加这个研究会呀。”
“愿，愿意。”
老聂裂开大嘴笑道：“那行，那你就是咱们研究会吸纳的第一个会员。”

第八三章 棋坛智多星
机缘巧合下加入“龙一研究会”，并且成为研究会第一个正式成员，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幸福了，他获得非常多“开小灶”的机会。
这种情况其实也不算奇怪，因为这个“龙一研究会”，本身就是聂马二人为加强对弟子的培训而成立，他们俩定下的第一条章程，就是以后进入研究会的成员，每周每月都要进行内部循环赛，成绩优胜者，将获得他们俩单独指导的机会。
可是现在呢，整个研究会还只有李襄屏一个人呢，其他成员还在选拔当中，更何况这个研究会还是个新事物，是聂马二人自己提出的新事物。而人嘛，那当然对新事物保持足够的热情，因此在最开始阶段，他们俩不“指导”李襄屏去指导谁？
于是就这样，在接下来将近半个月时间里，在老蔡的“方圆棋牌室”，李襄屏轮番接受聂马二人的指导，除去极个别天他们有比赛或者有其他事，几乎是一天一盘高质量的指导棋。
对于这样的幸福，说实话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奇怪，他奇怪的不是老聂，因为根据李襄屏对老聂的了解，按照他的性格，他现在有这么高的热情并不奇怪，真正让他奇怪的是马晓飞，他不是围棋界“散仙”一样的存在吗？这是要多对他的眼缘他才会这样做呀。
自己怎么就被马晓飞看对眼了，李襄屏没空去想，他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深知自己现在享受的待遇，或者拥有的资源，那应该是围棋界前所未有，从“七小龙”到古孔等人，恐怕都没曾有过这样的学习条件吧，如果自己连这种机会都抓不住的话，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2001年元月下旬，这一天，又轮到马晓飞和李襄屏下指导棋，并且今天还是聂马同时在场，棋下完后，两人竟然联袂跟李襄屏复盘。等一切都全部结束，马晓飞对李襄屏笑道：
“好了，今天是最后一盘，咱俩下次对弈的时候，我希望是正式比赛中了。”
李襄屏点点头，他由衷对马晓飞说道：“马老师谢谢您，对了，希望您这次能卫冕成功，达成十连霸伟业。”
李襄屏当然知道这是最后一盘，要知道老聂虽然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马小却还在一线呢，他在国内的统治力虽然已经比不上前几年，然而头上依然保持着好几个国内头衔。比如这次，他马上就要去外地参加今年的“名人战”决战，挑战者正是常浩九段。
马晓飞一挥手：“谢什么，说起来我也要谢谢你……”说到这他又转对老聂笑道：
“老聂你信不信，小常前段时间不是很嚣张吗，但是这次名人赛呀，我有信心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老聂哈哈大笑，对马晓飞这样说毫不在意：“哈哈是吗？那什么程度算是满地找牙。”
马晓飞微微一笑：“光是卫冕当然不算本事，这样吧，这次我如果不能零封他，那就不算他满地找牙。”
老聂继续大笑：“吹，你就接着吹，襄屏你看到了吧，别人都说我老聂爱吹牛，其实你马老师吹起牛来才是真正的没边呀。”
李襄屏傻笑，对围棋界两位大佬的话不知道怎么接。
这时马晓飞接着开口，他没有说名人战的事，而是对李襄屏说道：
“好了，名人赛的事别去说他，今天既然是最后一盘，那还是来说说你的问题吧。”
李襄屏收起傻笑，既然这次的指导暂时告一段落，那么马晓飞接下来的话，应该就算是“总结陈词”了，李襄屏想听听他怎么说。
马晓飞看着李襄屏的眼睛：“你的棋很强，出乎我意料的强，和你下了这么多天，我自己感觉是大有收获的，所以我刚才真不是客气，你不用谢谢我，我其实也在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马晓飞顿了顿，然后继续笑着说道：“当然喽，无论是我或者聂老师，现在的棋也就这样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实质上的进步，但是你就不同，你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我听聂老师说，他曾帮你把过脉，说你有‘恨空’的习惯，而你自己也很想改掉这个毛病是吧？”
听到马晓飞这话，李襄屏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马晓飞这话算是说到他心里去了，自己的“外挂”想要升级，这不是必须过的第一关吗？这也是他最近想得最多的一件事。
“那马老师，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马晓飞一笑：“好办法当然没有，不过我毕竟比你多下几年棋吧，还是可以和你提提建议的。”
李襄屏简直有点迫不及待：“马老师您快说。”
马晓飞再次盯着李襄屏的眼睛：“首先一点，大家都认为‘恨空’是缺点没错，可是你认真想想，这种下法难道真的全部都是错误的吗？或者说，‘恨空’难道就完全一无是处吗？”
“这个……”
见李襄屏答不上来，马晓飞一笑：“襄屏我和你交个底吧，我和聂老师这些天和你下了这么多盘，其实我们俩都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你知道你让我们最难受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其实就是你这种‘恨空’的下法，因此这可能算是一个缺点，但其实也是你的最大特点或者特长。”
李襄屏不敢相信的转向老聂，要知道这些天来，老聂已经给自己讲了N盘棋了，只要提到“恨空”，从他嘴里就从来没有听到一句好话，差点就被喷出了翔，他难道真向马小说的那样？
见李襄屏看向自己，老聂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当然，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这才是辩证法嘛……对了，你年龄还小，可能都还不懂什么叫辩证法，但是李襄屏我告诉你，下围棋的人，那可一定要懂点辩证法，就拿‘恨空’来说吧，这是一种冒进的下法，在很多时候可能都算是缺点，但换一个角度来看呢，这种下法其实又是积极的，主动的，甚至是锐利的，就那你的‘恨空’来说，就经常让我和马老师头疼，我和他经常在私下感慨，说你这家伙的身体怎么那么好，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小手段可真多。”
听到这话马晓飞笑了，李襄屏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接着马晓飞继续说道：
“我和聂老师之所以到先提这个，就是希望你在之后的训练中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正如聂老师说的，辩证法！你能意识到恨空是毛病这是好事，但你不能为了改正错误而去改正错误，一切要顺其自然，否则过一段时间后，你恨空的毛病也许没有了，但丢掉毛病的同时，也可能丢掉你的特点和特长，而丢掉这些东西，你的棋可能就会变得平庸，这样就反而不美。”
李襄屏听了默默无语，因为他毕竟不是真的13岁小孩，他能听懂两人的意思，也知道他们这话很有道理，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马晓飞的话又响起了：
“所以为了改掉恨空这个毛病，注意，是在保持你棋风锐利这个特点上改掉这个毛病，我觉得你下一步训练时可以这样做……”
“我该怎么做？”
感受到李襄屏的迫不及待，马晓飞一笑：“我觉得你下一步，可以去多尝试一些极端的棋，比如，极端取地的棋，极端取势的棋，总之在开局的时候，故意选择一些苦难的开局，故意去下一些过分的棋，这样久而久之，你也许就能慢慢改掉这个毛病。”
李襄屏听了半信半疑，可是他正准备问“这些做有效吗？”的时候，这句话却没问出来。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外挂在跟自己说话了：
“唉，此真知灼见也，定庵佩服！襄屏小友，我听你说此人曾写过一本‘围棋和三十六计’，号称棋坛智多星，现在看来此人确实名不虚传，刚才他所说确实是良法，那我们下一步，就按此人方法来做吧。”
嗯？尽管李襄屏自己还不知道这样训练有什么用，但既然施大棋圣都认可，那李襄屏自然就没什么好说了。
“好的马老师，下一步我就按照您的建议来做。”

第八四章 2001年春节期间的日常
听过马晓飞的建议，李襄屏决定就按照他说的方法去训练了。其实说实话，李襄屏完全不知道这种方法有什么用，但这种方法既然是马晓飞提出来的，并且自己的“外挂”貌似还很赞同。
考虑到这两位都是围棋史上能留名的人物呀，老施是自己心目中的“梅花A”，而马晓飞呢，虽然在自己的排行榜中，在“老K”以前没有给他留下位置，但那只是因为马晓飞生不逢时，他的巅峰期正好遇到了李沧浩的巅峰，这就影响到了他的历史排名，然而单纯只论实力的话，李襄屏认为：他和围棋界的那几位“老K”相比其实一点不差。
既然这两位都觉得这种方法可行，那李襄屏就算再不理解，再想不通，他也只有执行。
而到了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2001年2月，过不了几天马上就是春节，等到春节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马上就是“三星杯”八强赛和山田规三生的比赛了。考虑到备战时间其实并不长，因此李襄屏抓紧时间按照这种方法训练，并且网络训练和“面切”训练并举。
于是就这样，在春节前大概10天左右时间，“清风网”的棋迷赫然发现，已经消停一段时间的“绝艺”好像又开始活跃了，他突然化身劳模，在网上疯狂下棋。
毕竟是清风网排名第一的高手，并且这个帐号至今还保持不败金身呢，因此尽管到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吃瓜群众其实都已经知道，这个帐号是李襄屏的，但依然挡不住大家的热情，只要是“绝艺”下棋，那肯定是观者如堵，人气之高无人能够匹敌。
更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由于这次采纳马晓飞的建议，老施开始尝试下一些极端过分的棋，这其实就更对吃瓜群众的胃口了。
“哈哈哈大家看大家看，又开始浪了，绝艺老大又开始浪了……”
“呜呜呜，看到这样的招，我真的是内牛满面啊，恭喜绝艺老大改邪归正，终于重新开始浪起来了……”
因为总采用一些极端下法，甚至故意下一些无理棋和过分棋，那么在正常情况下，这样下的胜率当然是无法保证了。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者是没碰到特别强的对手，又或者老施还真的涨棋了都不一定，总之“绝艺”又是在网上一波连胜，把原先的129连胜提高到146连胜。
尽管有相当多的棋局都曾陷入苦战，也有好几盘棋完全就是死里逃生，然而赢了就是赢了，因为这个骇人听闻的146连胜，这让“绝艺”的人气更旺。
然而俗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用这样一种方法下棋，那也不可能一直连胜下去。
农历初七，也就是春节长假的最后一天，这天晚上8点半左右，清风网的主服务器被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所有棋迷都在关注“绝艺”VS“教父”的比赛，这时棋局已经进入后半盘，而到了这个时候，具备业余初段以上的棋迷都已经看出，“绝艺”的形势已经大差，认输已经是迟早问题。
“这棋绝艺老大已经不行了吧？”
“是的，以我业余3D水平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棋绝艺老大应该没有机会了。”“哈哈哈爆菊了爆菊了，想想都让人激动啊，今天竟然亲眼见证绝艺老大献出了自己的初夜……”
“楼上你这家伙可真污……”
“靠，这个‘教父’到底是谁呀？快点报上名来，我们要知道是谁拿走绝艺老大的一血……”
在晚上9点左右，“绝艺”终于按下认输键，这个帐号也终于结束不败金身，战绩变成了146胜1负。
而到了这个时候，“教父”的真实身份也引发大家好奇，众吃瓜群众纷纷猜测和询问起来。只是大家不用猜，在棋下完后，两位对局者的对话很快吸引大家注意。
绝艺：“靠，你明天在棋院等着我，我要报仇！”
“教父”先是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说道：“呀！你还知道我是谁呀？”
绝艺：“就你这棋路，烧成灰……不，应该说只下几步我就知道了。”
“教父”装模作样发了个“我服了”的表情：“哈哈，绝艺老大厉害，还看几步棋就猜到我是谁了，不过明天我可不和你玩，让小美陪你练练吧。”
绝艺：“为什么？”
教父：“谁知道你这家伙的报复心理这么重呀，你知道吧，你之前可是连切了我8盘，8盘呀！你看我吱过声没有，现在只是赢了你一盘而已，你还要对我喊打喊杀呀。”
绝艺：“呵呵，既然明天不下，那要不现在再来一盘？”
教父：“哈哈不来了不来了，高手你要理解我们这些低手的心情，赢下你这样的大高手后，我现在正心情激荡呢，所以需要时间平复一下，好了我要下线了，88。”
绝艺：“哦？88。”
“教父”就这样下线了，由于刚才这段对话，他的真实身份自然愈发引起大家兴趣。不过还是那句话，网上的这种马甲其实真的很难成为秘密，不多一会，就有消息灵通者已经打探清楚，这位“教父”，那其实就是古大力呀。
而李襄屏刚才说什么“几步棋就看出你是谁”云云，那当然也不是真的。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古大力就用过这个马甲，只是和比他们更小的“小豹辈”相比，古大力这一拨下的网棋真不算多，因此这个帐号更少人知道而已。
第2天下午，中国棋院，在棋院二楼的某间训练室内，刚和李襄屏下过棋的“小美”孔二杰一脸郁闷，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他的表情正好被刚进来的古大力看到了：
“小美你怎么了？”
“没啥，就是觉得下围棋真没意思，我现在都想退役了。”
见到孔二这幅模样，古大力笑了：“看你这样子，肯定又是输给李襄屏了吧，这有啥，咱们这些人谁还没有输他几盘啊。”
孔二杰依然一副生无可念表情：“输棋没有啥，可今天这种输法真是让人受不了呀，人家就是在那胡乱乱下就把我轻轻松松给赢了，唉！和那个家伙下过棋，那真是严重摧残自信心。”
“哦？”
听到这古大力来劲了，他当然不是因为孔二杰受到打击来劲，他知道孔二这样说，那肯定是李襄屏又下出新招了。
“快摆摆，快把你这盘棋摆来看看。”
于是孔二杰开始摆棋，只摆了几步棋以后，他的声音就在训练室回荡：
“你看见没有，‘点三三’，这家伙居然第5手棋就‘点三三’！你说他这不是胡来么？不是在欺负人么？可他就这样乱下，最后还是把我给赢了……”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走人，如果他还在场的话，那他一定会告诉孔二杰，他这还真不是胡来乱下。
只要见识过围棋AI的人，都知道这不是胡来乱下。
以上就是李襄屏的训练片段，在2001年的春节期间，李襄屏的日常基本都是由这样的片段组成。
在这样的日常中，2001年3月到了，“三星杯”八强战很快到来，由于八强战会回到韩国举行，因此李襄屏又将奔赴韩国。
这一天，李襄屏又来到中国棋院，却难得的在棋院遇到老聂。
老聂却一副兴致勃勃模样：
“哈，李襄屏你准备好没有，这一次，我将亲自压阵，带你去韩国比赛。”

第八五章 如何对付状态甚佳的本格派
2001年3月，第6届“三星杯”八强战在韩国首尔打响，比赛前一天，中国代表团一行登上飞机，准备前往韩国参加这个比赛。
当然喽，说是说什么“代表团”，但这个代表团实在是有点寒酸，代表团团长老聂，算是整个代表团的领导吧，参赛棋手李襄屏，可能算是整个代表团唯一正式成员。
出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只让他们俩去韩国的话，那可能他们马上都会失踪，在24小时之后就会进入失联名单，因此代表团还配备了一名翻译，算是整个代表团唯一的工作人员。并且这名翻译还不是专职的，是棋院临时从人外事部门借调过来的，因此只能算是一名临时工。
翻译姓周，是个20多不到30的青年，据说人家可是北外的高材生，现在供职于外交部呢，不过这次被棋院拉壮丁来充当这个临时工，周翻译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因为据他自己说，他可是一位棋迷，这次去韩国的任务，在最开始单位可是指派别人去的，可他听说是老聂带“绝艺”参赛，他花了一顿饭的代价才抢到这个任务。
中午时分，代表团出发了。尽管这个代表团如此寒酸，可身为团长的老聂却像是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他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甚至连飞机上的泡菜都吃了不少，吃过泡菜后的老聂还在那叨叨：
“李襄屏我跟你说，我不当这样的团长可是有很多年了，这次是专门为了你才讨下这个差事的，所以你这次一定要争气呀，要给我好好下……”
“多谢聂老师了。”
李襄屏表面上毕恭毕敬，心里却暗自吐槽，心说谁稀罕你这样的人带队参赛呀，反正我想了半天，就根本想不出你当这个团长对我有什么好处。
还说什么给我压阵助威，可围棋比赛是靠压阵助威能赢下来的吗？因此这次去韩国，主要还是要靠人家周翻译呀，千万别在吃喝拉撒上出什么问题，这才能让我安心下棋。
想到这，李襄屏决定对老聂不予理睬，他转向周翻译：
“周翻译，在韩国那边，一切都没问题吧？”
“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周翻译对李襄屏友好一笑：
“在登机以前我特意和赛事主办方联系过，他们告诉我，赛场住宿这些事他们都安排好了，并且我们到了以后，他们会派人来接机，所以你到时安心下棋就是。”
周翻译显得对自己的本职工作非常自信，他根本就不想多说这些，因为在下一刻，他马上就化身棋迷了，他对老聂说道：
“聂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聂老，您觉得襄屏这次有戏吗？”
“有戏！当然有戏！”听到周翻译这样问，老聂来劲了，同用手比划一下：“咱们太远的不说，只说这次八强赛，面对日本的那个山田规……规什么，我认为如果双方都正常发挥的话，李襄屏获胜的概率应该要超过五成，嗯，他这次晋级的可能性很大，嘿嘿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如果不是这样认为，那我也不可能抢着当这个团长。”
“啊？聂老原来对襄屏这么有信心啊？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周翻译虽然嘴里说着“那就好”，心里和李襄屏一样在暗自吐槽，心说老聂的大嘴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你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这就说明你对人家不了解，你既然人都不了解，那你凭什么说刚才这话？还李襄屏的获胜概率更大呢，你说话能靠谱点吗？
至于李襄屏，他当然和周翻译想得一样，只不过考虑到人家老聂毕竟是在夸自己呀，于是他提醒道：
“我这次的对手名叫山田规三生，他现在的状态可是相当不错，去年底夺得了日本‘十段战’挑战权，并且在五番棋决赛中2比0领先王立诚，大家都认为他极有可能首次夺得头衔。”
“哦？还有可能夺得头衔呀，那你看过他的棋吗？觉得他的棋怎么样？是什么棋风特点？”
这个对手是几个月前就敲定的，老聂可以对人家不熟悉，但李襄屏和老施当然不行，为了备战，两人在这几个月中，还是看了对手一些棋谱。
于是李襄屏老老实实回答道：“还是看了他一些棋谱，怎么说呢，可能是我水平低吧，我没在他的棋中看到什么特别之处，这次的对手可能算是日本棋手中最典型的那种‘本格派’吧。”
老聂笑道：“哈哈对对，这人以前我就没听过他名字，看来应该就是个本格派吧，不过这个山田既然能进日本的头衔战决赛那襄屏你说得不错，这人最近的竞技状态甚佳，那你考虑过没有，要怎样去对付一个本格流？尤其是一个竞技状态甚佳的本格流？”
老聂这当然优势废话，备战是什么？备战当然就是根据对手的特点，考虑自己的棋应该怎么下。不过在这个场合，李襄屏当然不方便把自己的具体想法说出来，于是他含含糊糊说道：
“想是想过一点，不过我想的办法到底有没有用，现在就说不清楚，总之一切等到明天比赛时再说吧。”
“哈哈对对对，围棋比赛嘛，策略是死的，临场应变才是最重要，”对于李襄屏的话，老聂一副“与我心有戚戚焉”的表情，说到这的时候，他甚至又转向周翻译说道：
“小周你听到了吧，刚才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明天咱们胜算更大，现在你应该相信了吧？”
听到老聂说出这话，李襄屏只好无奈的翻翻白眼，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装作欣赏窗外的风景。
周翻译很客气的假笑：“呵呵聂老您说得对，我也对咱们的绝艺有信心。”
之后一路无话，三人很顺利的抵达韩国，在飞机上的时候，李襄屏倒是没说假话，他知道这次的对手状态极佳，并且是真实历史中，本届“三星杯”的亚军，因此如何对付这样一位状态极佳的“本格流”，他和老施还真的为此制定了一个策略。
第二天走进赛场的时候，李襄屏再次提醒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我们想的办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施大棋圣显得信心十足：
“无妨，襄屏小友放心，定庵今日有信心拿下此人。”

第八六章 尖冲的故事
对于接下来马上就要进行的这场“三星杯”八强赛，毕竟这是李襄屏目前唯一能参加的正式职业比赛呀，因此他和他的“外挂”当然要做精心准备。
所谓精心准备，就是在赛前为这场比赛制定详细的比赛策略，那么这盘棋该怎么下呢？或者说，李襄屏和施大棋圣制定的是什么比赛策略呢？这当然就要从对手的特点说起。
通过研究对手的棋谱，李襄屏和老施一致认为，对手山田规三生八段就是个标准的“本格派”，而所谓“本格派”，按照李襄屏的理解，就是指这一类的棋手下的棋并没有明显的特点，或者说他的棋没有什么特别的亮点。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像好比一个平时学习成绩中等偏上的学生，他不偏科，每门功课都能及格甚至良好，然而却也没有什么强项，没有哪门功课能够达到优秀。李襄屏认为，这次的对手山田八段，貌似就类似于这种学生。
按常理来说，这类棋手应该并不难对付，李襄屏甚至认为，按照自己“外挂”的实力，哪怕是升级以前的老施，正常下他对上山田那也应该赢面更大，更何况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水平有没有实质性的提高不好说，但他至少对现代棋战已经更加适应。
因此对于这盘棋，李襄屏认为唯一需要注意的，或者说唯一需要警惕的，那就是要把对手的竞技状态考虑进去呀。山田八段目前竞技状态极佳，这是一个基本事实。他在国内能打入头衔战决赛，在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期，山田八段成为世界亚军，因此从某种角度说，认为山田八段正处于其职业生涯最巅峰都不过分。
大家千万别把“竞技状态”不当回事，李襄屏一直认为，在围棋比赛中，尤其是人类的围棋比赛中，在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个“比错”的游戏。
决定一盘棋的输赢，往往不是看你下得最妙的棋有多妙，而是起决于你下的最臭的棋有多臭。
这就是李襄屏为什么要特别强调“竞技状态”的原因，因为一名棋手如果“状态正佳”，那也许受限于极限水平，他可能在比赛中下不出特别精妙的手段，然而在这种状态下，他在比赛中也不会下出特别臭的棋，完全可能一盘棋下来，所有着手都在平均水准以上。
而现在的山田规三生八段，那恰恰就处于这种状态中。
也正是考虑到对手的这种情况，所以李襄屏才觉得，这次比赛需要好好想想办法了。
可是想什么办法好呢？其实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并没找到什么头绪，毕竟“本格派”虽然不是什么褒义词，然而这种类型的棋手，也很难找到他真正意义上的弱点，因此很难制定了针对性的策略。
最后还是人施大棋圣有办法：“这有何难？襄屏小友我且问你，你认为这种类型的棋手，他们最擅长的是什么？或者说，棋盘出现什么样的格局，是他们所最喜好？”
这句话算是点醒李襄屏了，是呀！“本格派”棋手最喜欢什么？他们当然通常都喜欢下功夫棋，换句话说，他们最擅长的赢棋方式，那当然就是泡功夫棋。
本着“敌人最擅长的，那就偏不能让他如愿”的原则，那么这场比赛的比赛策略自然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在下棋的时候尽量积极主动，用主动出击的方法给对手施加压力，不让棋局纳入对手擅长的轨道。
必须承认，这个思路应该是对头的，战术思想也应该是明确的，然而在比赛开始之前，李襄屏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他的没底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大方向虽然明确了，老施也告诉他这盘棋他准备主动出击，然而具体怎么个“主动出击”法，李襄屏却是不知道啊，他自己毫无头绪，他的外挂更是没告诉他这盘棋他准备怎么下。
这就是李襄屏心里没底的原因。
在心里没底的同时他也有点期待，他想看看在经过几个月训练后，自己的外挂到底能有什么样的表演。
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李襄屏猜到了黑棋，他开始按照老施的指示在棋盘上落子。
而施大棋圣看上去也明显准备充分，他选择“二连星”开局后，前面10多手棋几乎没花什么时间。
不到半个小时，全局已经下了22手，而这半个小时的比赛用时，几乎都是对手用去的，李襄屏抽空看了一下计时钟，发现自己这边的比赛用时几乎没动。
到了第23手，李襄屏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必须提一句的是，这时老施其实已经对他发出落子指示了，只是听到老施指示后，李襄屏乐了：
“定庵兄，你确定真的要下这手‘尖冲’？”
“然也，襄屏小友怎么了？我记得此手‘尖冲’第一次还是你告诉我的，我认为在今日此场合，此手‘尖冲’甚佳，就下此处吧。”
“可是对于此手，我们可还没进行深入研究。”
“无妨，就按我的意思落子就是。”
李襄屏心里更乐：“好好，按你的意思，按你的意思。”
李襄屏之所以发乐，那是因为老施下的这手棋，那算是一步“狗招”啊。
后世的棋迷都知道，提到围棋中最著名的“尖冲”，那应该就算吴清源先生提出来的“尖冲无忧角”，算算时间的话，这手棋刚被吴先生提出来不久。
而今天全局的第23手棋呢，那却算是一步“狗招”，最初出现在二代狗“大师”对人类的60局测试棋中。
李襄屏之所以发笑的原因就在这里，要知道吴先生刚提出“尖冲无忧角”的时候，这手棋可是引起了很大争议，甚至有一位非常著名的贬古派职业棋手说：这步棋是损招，他怎么都无法理解这手棋。
围棋AI出现后，这手“尖冲无忧角”自然就没什么好说了，围棋AI很明确的告诉大家，这是一步好棋！因为如果这都是损招的话，那么“大师”下出来的那手“尖冲”，也就是今天出现在棋盘上的这手“尖冲”那就更损。
“这样下实战效果暂且不提，但如果我真下这里的话，想必对面这个本格派会惊诧莫名吧，能够让他心浮气躁也是好的，嘿嘿……”
就是带着这样的心理，李襄屏含笑落下了这步棋。
果然等他落下这步棋后，对手很惊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而这盘棋的故事，也就是从这步“尖冲”开始。

第八七章 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
“哈！开始浪了，大家看绝艺又开始浪了。”
“看到这手尖冲，我心里就放心了，绝艺老大今天必胜。”
“大中午的楼上喝多了吧，你凭什么这样说？”
“楼上是新来的吧，整个清风谁不知道，绝艺老大就是不浪不舒服斯基，他浪招越多赢得越快……”
由于这还只是八强赛阶段，而围棋比赛的八强赛，在这年头还是很少上电视的，因此国内棋迷了解这盘棋的途径，那主要还是看网络直播为主。
网络直播和实战并不同步，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多，从广大吃瓜群众的这些聊天就知道清风网才刚刚播到那步“尖冲”。
然而直播虽然不同步，清风网请的讲棋嘉宾却不简单，他就是国内等级分第一人常浩，要知道所谓的“清风八子”，就是“七小龙”除常浩之外的六位加另外两位职业棋手组成，现在清风网能请常浩来讲棋，足见对这盘棋的重视。
严格来说，常浩也不是特别适合网络讲解的人，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棋不行，而是因为他的打字速度不行。因此直播到这个时候，除了开场白，常浩其实很少说话，就是摆了几个参考图而已。
而到了这步“尖冲”，那当然就是不讲都不行了，好在网站也早有准备，给常浩配备了一名助手，由常浩在那讲解，助手负责敲键盘：
“呵呵，黑棋竟然下这？看到这手‘尖冲’，我只能说李襄屏……对，就是咱们的绝艺老大，他现在心态非常放松，下得奔放之极……”
常浩就是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的，众吃瓜群众听了没什么感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口中的所谓“奔放”，其实就和“浪”是一个意思。
常浩继续说道：“不过对于这步尖冲，我实话告诉大家，这步棋虽然潇洒之极，但职业棋手通常是很少这样下的，至少我是不敢这样下，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在职业棋手眼中，这步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有‘损’的嫌疑……”
“……到了现在，我相信大家对吴清源先生的‘尖冲无忧角’应该有所了解吧？那步棋目前在职业围棋界争议很大，支持吴先生的认为那是一步好棋，反对者则认为那是一步损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分歧呢？这其实就涉及到对‘无忧角’这个棋形的判断问题，如果认为‘无忧角’是好形，效率充分，那就很难认同这步‘尖冲’，而吴先生却认为，‘无忧角’好形虽然算是好形，但效率却绝谈不上什么充分，这就是他下那步‘尖冲’的理论基础……”
“……抛开吴先生的‘尖冲无忧角’咱们暂且不提，现在再来看李襄屏下的这步‘尖冲’，现在大家就应该能够理解，为什么很少有棋手敢这样下了吧？因为这步棋比‘尖冲无忧角’还宽了一路，如果‘尖冲无忧角’都是损的话，那么这手棋就更损。因此像这样的棋，我看也只有绝艺敢这样下了，反正我是不敢这样下的……”
常浩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吃瓜群众总算听明白了，他个人是不认同这手棋的。想想也是，常浩又不是他的师傅聂大嘴，想表达反倒意见，那当然要洋洋洒洒说委婉一点。
这时有棋迷发问了：“那么常九段，你认为这步棋是坏棋吗？”
“不不不我可没这样说……”常浩赶紧撇清：
“我现在只能说，我个人没看懂下在这有什么意思，这步棋意图不明，哈哈对对，这步棋就是意图不明……”
必须承认，常浩刚才说的的确是大实话了，因为别说是现在的2001年了，哪怕是17年后的2018年，当围棋AI下出这手棋的时候，职业棋手说的最多一句话，其实也就是“意图不明”。
当然喽，对于大多数看直播的吃瓜群众来说，没多少人在意这步棋的技术内涵，大家除了觉得这步棋有点“浪”，更关心的是棋局进程，看看下出浪招的绝艺这次还能不能取得胜利。
那么这盘棋是什么走势呢？
常浩在讲解那步“尖冲”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将近1点了，那么韩国时间就是下午将近2点，这个时候整盘棋其实已经下了60多手。
而在这个时候，远在韩国的老聂正眉飞色舞的给自己唯一的听众分析这盘棋：
“哈哈，我昨天怎么说来着？我就说咱们这次的胜算更大吧，大优！大优！李襄屏的黑棋现在形势大优，这要是我拿白棋的话，我可能现在就认输算了。”
要说让老聂来韩国，那其实真不是很合适的，毕竟像他这样的人物，在国内无论去什么地方，那肯定都是众星捧月，就算是去日本，老聂也能高朋满座，唯独来到韩国……
因此在真实历史中，老聂还真的很少去韩国。
可是在今天，受到冷落的老聂依然难掩热情，面对唯一的听众周翻译，他兴致勃勃的给对方分析棋盘上的形势：
“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小周我来跟你分析一下形势吧，目前双方的势力范围都已经划分，并且都没有出现孤棋，那么这样的棋后面估计就很难出现大的战斗……这是一盘比空的棋呀，现在我们就来看看双方的实空对比吧，黑棋左上角15目，右边大概12目……”
老聂还真就在那点起目来：
“……下到目前为止，黑棋的基本空是60目强，咱们帮李襄屏算紧一点吧，就当他是60目，而白棋呢，我们刚才已经数了，满打满算也只有55目，这个目数其实是有点勉强的，我们姑且当他有55目吧，那么小周，你说黑棋现在是不是大优？”
老聂的判断中还有一个问题没提，那就是在现代围棋规则中，黑棋还要贴给白棋6目半的，不过人周翻译也不是菜鸟，老聂的判断他一听就懂：
“不错不错，在刚才的判断中，咱们没有把中腹的势力给算上，而这盘棋呢，一，二，三……在中腹这一代，黑棋比白棋多了3枚棋子，这样一来，黑棋对中腹的控制力肯定就更强，所以现在确实是黑棋大优……”
“哈哈就是这个意思了……”老聂大笑，他甚至还给人家周翻译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
“我们刚才已经判断过，黑棋的基本空就已经能够和白棋全局抗衡了，这3手棋完全是白来的，虽然现在还早，还不知道这几手棋到底能成多少目，但成个5到10目肯定没问题，就算成不了那么但，不过总不可能1目都成不了吧，因此现在是黑棋断然优势。”
见到老聂兴致勃勃，周翻译继续问道：“聂老师我就奇怪了，看到黑棋那步‘尖冲’的时候，我还听在场的韩国棋手说，这步棋损实地，不是什么好棋，可为什么下到现在，黑棋的实空根本不差呢？”
很明显，老聂对韩国棋手一直是不怎么瞧得上眼的，听了周翻译的话后，老聂鄙视道：“呵呵，这些韩国棋手懂什么棋，小周我跟你说，黑棋之所以能够实空领先，主要功劳就在于这步‘尖冲’了。”
“哦？聂老师这话怎么说。”
“这个……”
实话实说，老聂刚才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对于周翻译这个问题，现在的老聂同样答不上来。
不过老聂毕竟是老聂，他打个哈哈：
“哈哈，你这个问题可是有点高深，今天就不说了吧，因为我要真跟你讲解的话，那恐怕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来来来我们现在看棋，继续看棋，看看李襄屏什么时候能够拿下对手……”
那这盘棋后面还有什么故事呢？
真没什么故事了，要知道今天的对手可是一位本格派，而本格派的特点之一，就是下棋的时候比较规矩，在劣势的时候，他们办法不多。
既然在全局60多手的时候，黑棋已经取得那么大的优势，那么面对施大棋圣，本格派的山田八段当然没有什么获胜机会。
事实上也是这样，下午4点半钟，全局不到170手棋，眼见差距过大已经无力回天，山田八段很有风度的选择中盘认输。
这样一来，李襄屏就闯入世界大赛4强，这是4盘棋中最先结束的一盘。
这其实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这盘棋结束之后。
棋局结束后，李襄屏先回到酒店，准备晚上的抽签仪式，而老聂和周翻译继续停留在赛场。
到了晚上6点左右，两人兴冲冲的回来，见到李襄屏老聂就大声嚷嚷：
“哈哈李襄屏，你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嗯？”
李襄屏迷惑的盯着老聂，最后还是人家周翻译解释道：
“襄屏你知道其他几位四强选手是谁吗？”
“谁呀？”
“正是韩国的三大天王。”
周翻译笑道：“加上第一轮的老曹，襄屏你遇到一人单跳韩国四大天王的机会了。”

第八八章 我想你可以去问问他
“呵呵，另外3位闯入四强的竟然都是韩国人呀……”
听了老聂和周翻译带回了的消息，李襄屏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然后来了这么一句。
而老聂见到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害怕了呢，于是赶紧说道：
“我说襄屏，虽然这几个韩国人是比较厉害吧，但你也不用害怕嘛，到时候咱们好好下就是。”
李襄屏很奇怪的看了老聂一眼：“聂老师，我现在有什么好害怕的，您难道不觉得，现在会害怕的应该是他们吗？”
老聂听了一愣，旋即大笑，他和周翻译一起笑：
“哈哈没错没错，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么反过来呢，那当然就是穿鞋的会怕光脚的，那么襄屏，你刚才又在感慨什么呢？”
“我就是在感慨呀，在8强的时候，日本棋手还占据半壁江山，可一转眼功夫，他们竟然就全军覆没了，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人对围棋的评价来。”
这次是周翻译接李襄屏的话：“是呀是呀，现在的日本围棋好像是越来越不行，他们的颓势已经非常明显……嗯？襄屏你刚才想起什么话？”
“我曾听人说：围棋，始终是一个人的事啊，看到今天的战况，让我想起这句话了，聂老师，您觉得这话有没有道理？”
老聂笑道：“呵呵这话是谁说的呀？道理是有一定道理，不过李襄屏我跟你说，这种话以后你可不能乱说。”
李襄屏听了一笑，这话是后来的韩国小李说的，作为曾经的擂台英雄，中国棋坛过去孤胆英雄般的角色，李襄屏相信老聂在内心肯定是认同这句话的。
只不过怎么说呢，这句话和咱们国家的整体价值观不同，咱们国家可是强调集体主义，在围棋界，宣传的是“国运昌，棋运昌”，实话实说，李襄屏认为这句话只是“政治正确”而已，不过在逻辑上应该是说不过去。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中古棋有个很明显的高峰期，就是过百龄时代到黄龙士时代这个期间，李襄屏甚至认为，这应该才是中古棋的黄金期间呀，即便是后来的范施时代，也不如这段期间有朝气。
然而这段时期正好是明末清初，是改朝换代的大动荡时期呀，这个时期说什么“国运昌”那当然是胡扯，可偏偏就是这段时期棋道昌盛。这怎么解释？
“好了襄屏你准备一下，咱们去参加赞助商主办的晚宴去，等下肯定有记者会采访你，记得别乱说呀。”
李襄屏嘻嘻一笑：“好的……对了，韩国人举办的晚宴嘛，那我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底？”
这话把老聂和周翻译都逗笑了，老聂笑骂一句：
“滚蛋！”
晚上7点钟，李襄屏在老聂和周翻译的陪同下，出现主办方举办的晚宴，其实最重要的也就是半决赛的抽签仪式。
3人来到会场后，李襄屏立马成为全场的焦点，从他出现在会场门口那一刻起，就有无数目光对准了他。
这种情况当然非常正常，同时也应该说，这是在李襄屏的预料之中。
因为在职业围棋界，世界大赛四强一直算是个分水岭。从88年第一个围棋世界大赛诞生起，由于参赛名额分配的原因，大家其实可以看到，围棋世界大赛的八强其实真不算什么，有非常多水平一般的棋手都有过这样的记录。
然而四强就不一样！
可以这样说，就在世界大赛四强这一关，这已经是这世界上80%的职业棋手终身未曾达到过的高度了。
另外还有10%左右的棋手，可能一生也就进过一次世界大赛四强。
而如果一个人能成为世界大赛四强的常客呢，那毫无疑问，这肯定是世界棋坛成名棋手，围棋界一流棋手的标准。
考虑到李襄屏的年龄，还考虑到他目前业余棋手的身份，再考虑到他还曾经通过那么多轮的预选，最后考虑到其他3位四强选手的组成……说实话，如果这都还不能吸引眼球的话，那才是真的铮铮怪事了。
“聂先生，这里请。”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还在会场看见老曹，看得出赛事的主办方真是有心了，想想也是，韩国棋坛除了老曹之外，还真找不到其他合适人选来接待老聂。
老曹和老聂开始交谈，当然他们的交流是不用翻译的，因为老曹早年曾在日本学棋，而国内像老聂这一批棋手，那基本都懂一点日语。于是看上去很奇怪的一幕，在韩国人主办的赛事中，一位韩国棋手，和一个中国棋手，居然用日语在那奇怪的交谈。
李襄屏不懂日语，因此他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只知道肯定在聊自己，因为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老曹好几次看向自己，而老聂一直在那眉飞色舞的比手画脚，见到这种情况，李襄屏猜测估计是老曹一直在询问自己的一些基本情况。
在他们聊天期间，李襄屏观察整个会场，发现整个会场基本都是韩国人啊，按说像这样的宴会，日本代表团应该也会请的，可能因为是全军覆没的缘故，今天被淘汰的4位日本棋手一个都没看到，只有日本代表团团长出于礼貌出席。
这个日本团长李襄屏倒是有点印象，他应该是山城宏，他早年多次参加中日围棋擂台赛，实力不俗，然而却从未获得过日本头衔，标准的悲剧人物。
除了这位老兄之外，整个会场最吸引李襄屏眼球的，那当然就是其他三位闯入四强的选手，他们三位目前坐在一块，注意力貌似同样放在自己身上，不说老徐和大刘了，就连李沧浩这个万年面瘫，都频繁把目光投向自己。
宴会开始，韩国人的泡菜宴席当然没有什么好描述，重点就是宴会之后的抽签。
主持人是个挺漂亮的小姐姐，她开场白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话，由于根本听不懂，于是李襄屏只好把注意力放在人身上了，毕竟韩国人的整容技术赫赫有名，李襄屏就想看看这是个天然美女还是个改造美女。
只可惜李襄屏道行不够，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襄屏，到你了。”
最后是周翻译打断了李襄屏的研究，他只在后面推了李襄屏一下。
“啊？什么？”
“现在主持人请你上去抽签，走，我陪你一起上去。”
到了四强阶段，抽签当然很简单，只要一个人上去，就能敲定两场比赛的对阵情况。
也正是因为简单，因此等李襄屏抽好后，小姐姐还不让他展开，而是装模作样开始问问题。
“主持人问你，你下一轮无论遇到谁，那可都是世界冠军，他问你在这三位世界冠军中，你最愿意遇到谁呢？”
“无所谓，谁都一样。”
“啊？谁都一样，我说襄屏，这样回答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李襄屏笑了，他小声对周翻译说道：“周大哥，你就这样回答吧，反正想拿冠军的话，这个时候碰谁不都一样，不是吗？”
走翻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和那个韩国小姐姐说话，只看他的表情的话，李襄屏高度怀疑，他绝对没有按照自己的原话翻译。
又是一通噼里啪啦，周翻译结束和主持人的交流，然后示意李襄屏展开自己手中的小纸条。
李襄屏当着众人展开，是刘倡赫。
李襄屏半决赛的对手，是韩国的“玉面杀手”刘倡赫！
“主持人又问你，面对去年的双料世界冠军刘倡赫先生，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
听到这个问题后李襄屏又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围棋界曾经的一则典故，那应该就是前不久，当日本的依田纪基还是李沧浩的“苦手”时，在某次世界大赛，依田纪基遭遇李沧浩，同样在抽签刚结束时候，依田纪基结束主持人采访。
可能采访他的主持人，是个刚入行不久的菜鸟吧，也问出了和刚才想同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你可以去问问我的对手，问问他现在是什么感受。”
这是依田纪基当时的回答。
也是李襄屏现在的回答。

第八九章 外挂升级
比赛结束后的第2天，李襄屏一行启程回国。
在返程的旅途中，老聂依然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从登上班机的那一刻起，他就对着李襄屏叨叨叨个不停：
“李襄屏啊，我发现你这孩子还真的不谦虚嗬，昨天怎么能那样说话呀？要知道你下一轮的对手可是刘倡赫，他可能算是去年最跑火的职业棋手了，是吧小周？”
旁边的周翻译笑着附和：“是的是的，大刘去年连夺‘富士通杯’和‘LG杯’，并且在韩国国内最大棋战‘王位战’中击退李沧浩卫冕，若是只论比赛奖金的话，他可能比李沧浩还要多，因此说他去年最跑火真不过分，毕竟在去年一整年，李沧浩也只夺得一个‘三星杯’。”
“是啊是啊，”听到周翻译帮腔，老聂愈发来劲：“我知道你在网络上赢过人家几盘，但几盘网棋算什么？网络对弈能和正式比赛相比吗？更何况这次的半决赛还是三番棋呢，所以年轻人啊，以后在公共场合说话真不要说那么满，会吃亏的。”
李襄屏含笑听着老聂“教育”自己，严格来说，老聂这话真没什么问题，然而这样的话出自老聂之口，李襄屏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
李襄屏做乖巧状：“呵呵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那么聂老师，您觉得以我现在的水平，能够在番棋赛中和刘倡赫九段拼一拼吗？”
老聂貌似对李襄屏的态度十分满意：“哈哈真是孩子话，那你自己觉得呢？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可能在番棋赛中赢世界冠军？”
下一刻的李襄屏就不是乖巧了，他装成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认真对老聂说道：
“我觉得自己真有机会。”
老聂大笑：“哈哈哈，好好，年轻人嘛，就应该这样有点志气……”
李襄屏看得出来，无论是老聂或者周翻译，都没把自己这话放在心里，然而李襄屏自己清楚，自己刚才真的是“实话实说”，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外挂有很大概率在三番棋中战胜刘倡赫。
比当时和他下3盘网棋那会相比，现在的胜算大了很多！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李襄屏认为，老施应该是涨棋了，换句话说，自己的“外挂”第一次升级成功！
而李襄屏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认识，完全都是因为昨天结束的这盘棋。
不是因为老施昨天这盘棋下得有多好，当然更不是因为昨天的对手如何如何强，关键是昨天老施的赢棋方式呀。
因为昨天的赢棋方式，李襄屏认为已经完全脱离了中古棋框架，这是标准的现代棋赢棋方式，这才是李襄屏所最看重。
大家都知道，中古棋因为存在“座子”，并且有“还棋头”的规则，因此中古棋棋手基本没有“围大模样”这个概念的。
虽然都说中古棋重“势”，但是他们重的这种“势”，都是战斗的“势”，而像武宫先生那样的“宇宙流”，在中古棋规则下，那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土壤，即便像老施这种棋圣级别的棋手，也根本没有这种概念。
这其实就是李襄屏认为，自己外挂一直存在的一个重大缺陷。
前段时间的老施，在李襄屏看来那就像一个跛脚巨人，他最主要的赢棋方式其实只有一招，那就叫做“以力服人”。
虽然说能够“以力服人”的话那也没有什么不好，事实上李襄屏自己也认为，围棋中的计算力或者说战斗力，那应该是所有围棋技术中基础中的基础，是衡量围棋水平高低最重要的一个标志。
然而只会这一招的话，那总是难成绝顶高手不是？
让李襄屏高兴的是，在昨天那盘比赛中，施大棋圣下出一种不同的棋了，昨天那盘虽然没有围出什么大模样，但是整体思路，却是和模样棋一脉相承。
这种下法对于一个现代棋手来说，也许是司空见惯稀松平常，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这对自己的外挂来说，这已经极其难能可贵，这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大家都叫马晓飞马妖马妖，看来这个‘妖’字真不是乱叫啊，他教给老施的办法到底有什么好呢？怎么就这么点时间，就改掉老施这么大一个毛病呢？这到底是这种方法好？还是我这个外挂太过优异天赋极高……”
在飞机上，李襄屏一直在这样胡思乱想，对于老施如此明显的进步，他把很大一部分功劳归到马晓飞头上，只不过对于他教的那种办法到底好在何处，李襄屏到现在依然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去想，李襄屏回到国内以后，自然就是开始备战和刘倡赫的半决赛了。
半决赛将在5月份进行，赛制三番棋，距离现在大概2个月左右时间，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如果能闯过刘倡赫这一关的话，决赛将在6月底到7月初举行。现在的“三星杯”决赛还是五番棋。李襄屏认为如果真的能走到那一步的话，那在决赛中很可能就会遇到李沧浩。
因为另一场半决赛，是李沧浩对徐奉洙，李襄屏真不是小瞧老徐呀，毕竟在真实历史中，老徐就是最怕李沧浩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棋风彪悍作风顽强的韩国围棋“野战官司令”，只要一遇到李沧浩就不会下棋，不仅是技术水平问题，老徐遇到大李的话，那好像连斗志都没有，正因为这个原因，那当然让李襄屏无法看好徐奉洙。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走，李襄屏的备战也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之所以说“有序”，是因为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李襄屏在训练上没有再玩什么新花样了。
想想也是，既然马晓飞教的办法有效，那当然继续按照这种方法来。
李襄屏在紧张的备战中，那是因为他只有这一个比赛可下，不过在进入4月份以后，国际棋坛重新热闹了，多项世界大赛打响。
首先是“富士通杯”，这项最古老的围棋世界大赛每年雷打不动在4月份开赛。
除了“富士通杯”之外，更重要的是“应氏杯”，“应氏杯”是去年开赛的，不过现在还没比完，目前是常浩和李沧浩闯入了最后决赛。
在4月底进行的决赛前两盘中，常浩以0比2落后。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第六届“三星杯”半决赛即将开始。

第九零章 最强业余棋手对决
5月上旬，在“三星杯”半决赛之前，世界棋坛最重要的比赛，那应该就是第4届“应氏杯”决赛。
在决赛第3局中，前两局0比2落后的常浩下得非常强硬，弈出一盘漂亮的屠龙局，也让人看到了一点点逆转的希望。
决赛第4局那天，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和众国手一起关注这场比赛。
“定庵兄你看到了吧？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那就是我心目中围棋界的‘大王’啊。”
由于从第一届比赛开始，吴清源先生就一直担任“应氏杯”的总裁判长，因此只要是决赛阶段的比赛，只要他身体条件允许就从未缺席。
当然喽，虽然李襄屏非常仰慕吴清源先生，但是看到他被一干围棋界大佬团团围住，李襄屏并没有往上凑，而是和古大力孔二杰这些年青棋手混在一起观战。
由于闯入决赛的这两位都属于棋风稳健型选手，因此这盘棋从一开始，两人就大斗内功，棋局也早早呈现极度微细的细棋状态。
直到下午3点钟左右，执白的常浩下出一步妙手，和李襄屏一块观战的年轻棋手开始欢呼：
“好！常哥这手棋下得漂亮啊……”
“犀利呀！看得出常哥的状态真不错，有了这手棋，这个局部应该能够便宜2目吧？而这盘棋又是常哥执白，看来应该能够看到决胜局了……”
是的，常浩的那步妙手，就是在一个局部火中取栗般抠出2目，考虑到这盘棋一直是细棋，并且“应氏杯”黑棋要贴7目半，因此从那个时候开始，中方研究室一片乐观情绪。
这种乐观情绪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下午5点，可惜就在这盘棋临近终局，全局最大只有后手3目官子时候：
“这……！常哥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好像，好像是少交换了一个次序吧？唉，我估计常哥现在已经陷入时间恐慌了吧，他可能是担心被罚点，所以才忙中出错……”
只可惜围棋比赛中没有什么如果，尤其是面对巅峰时期的李沧浩，在官子阶段犯错就不太可能不被他抓住。
从常浩犯错开始，一系列朴实无华的手段后，李沧浩吃掉对手2子，实话实说，这2子的价值真心不大，是那种只价值4目干目的2个子而已。
然而对于这盘棋来说，有了这4目干目，却足够让李沧浩赢下最后胜利，并且依靠这4目，足够让他获得40万美元的冠军奖金。
3比1，和真实历史中的一样，李沧浩用这样一个比分击败常浩，获得第4届“应氏杯”的冠军。
“定庵兄，你觉得这位当今棋坛第一人的棋如何？”
“棋风细腻，精确无比，不过襄屏小友，这就是你心目中围棋界的‘红心A’呀？”
“哈哈哈，看来定庵兄还是有点不服气咯？那好，3天之后你好好下，只要过了下一个对手这一关，你应该就能亲自上去领教领教了。”
李襄屏对于老施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李沧浩的棋就那样，看不上眼的又不是只有老施一个，别说是老施还没有和他下过棋，在这个年代，哪怕很多和大李下过棋的，甚至被他打得满地找牙的，有很多照样瞧不起他那种风格。
“李襄屏，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傻笑？过来快过来，吴先生想见见你。”
“哦？”
由国少队的吴教练领着，李襄屏来到吴先生身边了，而过来以后，李襄屏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坐在吴先生身边的就是老聂，他正在对吴先生说着什么。
在他们身前摆了一块棋盘，而棋盘上有一个棋型，这个棋型李襄屏倒是非常熟悉，正是自己“创造”的“大雪崩内拐脱先变例”。
“这个变化就是你最先下出来的呀？好好好，非常有意思的思路，天才的想法呀，你很有天分……”
面对吴先生的夸奖，李襄屏只能傻笑，毕竟对于这样一个“狗招”，他其实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在围棋AI下出这个变化后，叫他用他当然会，然而这里面蕴含的棋理，这些招法和招法之间的逻辑关系，李襄屏其实一概不知。
既然一概不知，那他当然就只能傻笑。
李襄屏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天的老聂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明明是“应氏杯”的决赛，他却一直在说李襄屏的棋：
“对了吴先生，他最近刚下一盘棋，我想请你来掌掌眼……”
老聂在棋盘上摆的，赫然是八强赛中赢山田规三生的那盘：
“呵呵吴先生，您觉得这步‘尖冲’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点你的风范？”
其实在老聂摆的时候李襄屏就知道，他肯定就是想让吴先生看那步“尖冲”了。
果然看到那步棋后，吴先生眼睛发亮，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认真打谅李襄屏了，比之前“大雪崩内拐脱先变例”时候还要认真。
“神童丸啊！呵呵聂先生恭喜，国内终于出现一个神童丸了。”
由于吴先生毕竟年事已高，因此大家并没交流多长时间，他抛下这句话后，就由护理人员带下去休息去了。
“哈哈定庵兄听见没有，吴先生夸你呢，围棋界的‘大王’夸你呢，他说你也是神童丸。”
“什么神童碗？神童用过的碗？”
于是李襄屏只好再跟老施科普一遍了，当年吴清源先生东渡日本以后，日本围棋界有“三丸”：“神童丸”吴清源，“怪童丸”木谷实，“鬼童丸”前田陈尔。
“因此定庵兄，‘神童丸’其实就是他自己的外号了，他现在说你也是‘神童丸’，其实就是夸你有不逊色于他的天赋，所以定庵兄你一定要争气呀，最最起码在几天之后的比赛，你可一定要给我拿下……”
时间来到了5月中旬，“三星杯”半决赛的日子终于到了，比赛依然是在韩国举行，因此在比赛头一天，李襄屏再次奔赴韩国，只不过这次带队的就不是老聂了，而是换成了国家队的华领队，除此之外，中国棋院为了表示重视，还派了国家围棋队的队长邵伟刚九段同行。
毕竟是已经到了半决赛阶段，因此这次比赛还是引起世界棋坛广泛重视，这其中尤其是李襄屏VS刘倡赫的三番棋——由于李襄屏目前业余棋手身份，而刘倡赫也是业余棋手出身，他是18岁获得世界业余围棋锦标赛亚军才转的职业。
因此这场比赛，被很多棋迷戏称为“最强业余棋手对决”。
这样的对决会下成什么样呢？会出现什么话题呢？
好像从第一局的一开始就没有让大家失望。
第一局是李襄屏猜到黑棋，上午10点半左右，当第一张棋盘刚刚传到中国棋院，就让一大早就来观战的古大力坐不住了。
他开始满棋院找人，他找的是孔二杰：
“哈哈孔二快来看，人家绝艺又点三三了，他又是第5手就点三三……”

第九一章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断点
在上午的时候，在中国棋院观战的棋手其实并不多，主要都是一些吃住都在棋院的年轻人，现在见到李襄屏又出“怪招”，居然又在第5手就“点三三”了，众人纷纷围着孔二杰打趣。
“中华英雄”胡耀宇笑道：“哈哈小美，你现在应该心理平衡了吧？”
孔二杰拿起从韩国传回的棋谱确认一遍，他见到“二连星”对“二连星”的开局，李襄屏还真的就在第5手就“点三三”，孔二杰不禁也乐了：
“平衡了平衡了，对了，我现在不仅心理平衡，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呀？”
古大力听了大笑：“那是当然，如果这样下都能赢的话，那你孔二当然应该感到荣幸，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啊，刘倡赫在看到这一手时是什么表情……”
和这年代所有棋手一样，当看到这样一手棋，刘倡赫九段当然同样是非常意外，远在韩国的对局室里，随着李襄屏落下这手棋，刘九段很诧异的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对他报以微笑。
刘倡赫的反应当然在李襄屏预料之中，因为在接受围棋AI洗礼之前，没有人会这样下，所有职业棋手都会觉得这样下相当无理，招法非常业余。
“……您千万别这样看我，因为在几步棋之后，还有一步更‘业余’的招法在等着您呢……嗯，大家都说咱俩这次比赛是什么‘最强业余棋手对决’，我要是不来点‘业余’一点的招法，那怎么对得起大家的抬爱……”
在落下那手“点三三”之后，李襄屏甚至有空这样胡思乱想，因为在接下来的第6手，刘九段并没有马上落子，而李襄屏当然也洞悉对手的对局心理：
他知道对手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当然不是在考虑什么围棋技术上的问题，更多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情，或者说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提醒自己不要被这样一手棋搞得心浮气躁了。
刘九段毕竟是顶尖高手，因此他的调整并没花多长时间，3分钟之后，他开始落子了，“挡”，“扳”，“长”，“长”——这是刘倡赫九段在接下来的4个回合中，他下的4手棋，而他选择的这个变化，算是星位被“点三三”之后最最常见的一个变化。
这里必须指出的是，刘倡赫选择这个变化，其实在李襄屏的预料之中，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变化虽然算是“点三三”的定式之一吧，然而在这个年代大家的认识中，大家认为这样下是白棋有利的。
白棋的这个“有利”不在于局部，而在于全局，因为这是一个典型的“地势对抗”定式，黑棋取得角部的实地，白棋获得一道外势，虽然这个变化局部可以看成“两分”，然而围棋中还有一条原则，这个原则叫做“外势形成得越早，那么它的威力就越大”。
很显然，黑棋这么早就“点三三”，貌似就违背了这条原则，因此在一盘棋中这么早就出现这个变化，按照这年代大家的认识，大家都判断为白棋有利——既然大家都判断白棋有利，那么像刘倡赫这样的大高手，他选择这个变化，应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棋局进行至此，是全局的第12手，然而这12手棋并非关键，这个变化的精髓，在于黑棋的下一手棋。
李襄屏甚至认为：只有这之后的一手棋，才是真正的“狗招”！
“希望对手看到这步棋以后，不要表现的太过惊讶啊，同时也真的希望这盘棋能够赢下来呀，不然就真是白瞎了这步‘狗招’……”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棋盘上落下了全局的第13手棋：“二路爬”！
这是一步“狗招”，是体现后世围棋AI思想的一手棋！然而李襄屏却知道，由于这步棋是自己在这个年代下出来的，那么这步棋注定将引起巨大的争议——
如果这盘棋自己赢了还好，那么这步棋只是争议而已，而如果自己输了呢？那么在别人眼中，这步棋很可能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落下这手棋后，李襄屏在第一时间观察对手的反应，而刘倡赫的反应也很有意思，这次他倒是没有再看李襄屏，而是在看到这手棋后，他的身体猛的前倾，死死盯着棋盘上的那枚棋子看，看了足足有好几钟，仿佛是想确认一下对手是不是把棋子放错。
而在中国棋院，当众多年青棋手看到这手棋，可以说同样惊掉一地的下巴，从古大力到胡耀宇，没人知道该怎样评价这手棋好。
良久，古大力才打个哈哈：“这手棋让我怎么说呢？哈哈，别人都说有钱就是任性，而看到这样一手棋，我现在只能说：人家高棋也是任性呀！大家说是不是呀……”
而在所有年轻棋手中，只有两个人的反应稍微正常点，其中一位，那自然就是曾经“领教”过这一手的孔二杰，不过他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对对对，他当时和我下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在二路连爬，可人家就这样下，照样很轻松的把我给砍了，大家说这叫什么事……”
而另外一位稍微反应正常一点的棋手却是陈耀月，李襄屏目前在国家队唯一的小弟：
“这步棋的意思我倒是知道，因为李襄屏跟我说过他的道理。”
“哦？！李襄屏他怎么说？”
听到陈小强同学这样说，众人就把他团团围住了。因为怎么说呢？李襄屏现在虽然还只是业余棋手身份吧，但人家毕竟已经打入世界大赛四强不是？而国少队和国青队这些棋手呢，目前除了孔二杰进过一次“春兰杯四强”，连古大力都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呢。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可以说今天在座的这些人，谁都有输给李襄屏的经历，或者是在网络上，或者是在棋院内部的训练棋中，反正一个没跑，谁都曾经输给过“绝艺”。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才会对“李襄屏是怎么想”感兴趣。
陈小强同学开始把这其中的棋理娓娓道来，其实这其中的道理并不难，陈耀月三言两句就讲清楚了，然而还是那句话，围棋这玩意真不存在什么“技术积累”的，这个游戏从诞生那一天开始，就是靠天才在推动。
比如在今天，因为李襄屏又不是围棋AI，他也还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战绩支撑，因此他下的虽然是“狗招”，从陈小强口中说出来的，其实也是真正的围棋AI思想，然而等他说完后，没有一个人马上接受他的想法，更多的还是不以为然。
“什么？你说之所以多爬一手，就是想省略这个‘二路扳粘’？”
“是的，李襄屏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呀，他说如果要这么早点三三的话，那就千万不能下这个‘二路扳粘’的交换，因为做这个交换的话，那么白棋弹性十足，外势完整，黑棋明显处于下风，而如果不做这个交换呢，白棋的外势就没有那么厚了，大家看，这里毕竟还有一个断点不是，因此李襄屏认为，如果想开局点三三，那就必须像他实战那样下。”
“我明白了，你是说为了确保这个虚无缥缈的断点，李襄屏宁愿在二路多爬一路，也不愿意下这个二路扳粘？这个这个，呵呵……”
随着这声“呵呵”，大家就结束了对这个变化的技术探讨了，想想也是，刚才这番话可是从陈耀月口中说出来的，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李襄屏亲自在这里，现在的他说出来的话，那也不可能让在座这些人全信，因此发生在中国棋院的这场技术探讨当然没法继续下去。
要让这样的技术探讨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那唯一的条件，就是李襄屏赢下这盘棋，用这样的方法不停赢棋！
而远在韩国的李襄屏，他当然是不知道发生在中国棋院的事的，他现在只知道，下出这个基本变化后，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在所难免。
“呵呵定庵兄，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第九二章 并非仅此一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多钟，这时全局已经进行了100多手，算是已经进入一盘棋的中后盘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拥有准职业水平的李襄屏自己判断了一下形势，他判断黑棋优势历然，盘面10目左右的优势应该已经很难动摇。
感觉获胜在望的李襄屏心里高兴了，他一高兴就开始和自己的外挂交流：
“哈哈定庵兄，我记得你老人家曾言：两番收腹成尤小，七子沿边活亦输，今日此局，这后半句可有可无，不过却很好诠释了这前半句呀。”
“襄屏小友休要多言，需知棋局还未结束，对手还在进行顽强抵抗呢，勿要扰我心绪。”
“好好不打扰不打扰呵呵……”
抛下这句话后李襄屏赶紧闭嘴，在耐心等待比赛结果的同时，他愉快的回顾起前面的进程。
在李襄屏看来，这盘棋下到现在，老施之所以止能取得如此明显的优势，那完全是因为他又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出来了。换句话说：“由于这盘棋进入施大棋圣擅长的轨道，这才让他获得到现在的优势”。
那这盘棋怎么就进入了老施“擅长的轨道”呢？李襄屏认为，这当然就和第5手棋“点三三”有关。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这么早点三三虽然是“狗招”，但这步棋难称“好手”，更谈不上是什么“妙手”，充其量只是一步正常着手而已。
只不过是以前不被人类认同，后来被围棋AI发掘出来的正常着手。
李襄屏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即便你第5手点三三之后，无论形成任何变化，黑棋其实也难言优势——这其实从后世“狗”和“狗”之间的对弈就看得出来，这个变化反复的出现，大量的出现，这说明什么？
这当然就说明无论是执黑的下法或者执白的下法，围棋AI都是认同的，因此这样的下法，当然就只能称为“狗定式”，而不能称为“狗妙手”。
今天这盘棋其实就是这样，老施虽然在开局时候祭出“狗招”，然而当这个变化告一段落的时候，黑方其实并没什么优势。
然而下这个变化却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好处；这个“狗定式”虽然客观上是两分，不过对手肯定不会这么想，受这个年代围棋观影响，李襄屏可以笃定，刘倡赫九段绝对在相当长时间内，他潜意识里会认为是自己优势。
而大家都知道，这种潜意识里的优势意识，或者说是在比赛时，如果在形势判断上出现偏差，那么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往往非常致命。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好处：开局第5手就“点三三”之后，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这盘棋的格局了。
尤其是这个年代更是这样，这年代的棋手又不像后世那样，你点我一个“三三”那我就点你一个“三三”。
这年代的棋手还没有那么早就点三三的习惯呀，既然这样，那么当黑棋选择这个开局后，棋盘上很容易形成相对比较极端的格局：就是那种黑棋取地，白棋取势的典型“地势对抗”格局。
而有点水平的棋迷都知道，这种典型“地势对抗”格局一旦形成，那就很难下成铺地板的功夫棋了。围棋这个游戏就是这样，所有发生在棋盘上的战斗，其实都是因为局面不平衡，越不平衡的局面，往往意味着越激烈的战斗。
而战斗，那恰恰就是施大棋圣的强项啊！这正是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能取得比较明显优势的原因。
在李襄屏看来，这盘棋别看下了100多手，除了一开始那个“点三三”的变化之外，后面两人所有的招法只有一个主题，或者说只有一个矛盾。
那就是白棋要想办法发挥自己厚势的威力，而黑棋呢，那自然就要想办法抑制对手厚势的发挥。
其实以李襄屏的水平，他并没有看出刘倡赫具体哪步棋下得不好，然而等100手之后，当中腹的攻防战基本结束，李襄屏判断形势的本事还是有，他认为黑棋的作战大获成功。
在今天这盘棋中，自己的“外挂”展现出极高的战斗技巧，在面对当今棋坛“天下第一攻击手”，老施展现出不逊于对方的攻防能力，不！不应该说是“不逊于”，至少在今天这盘棋中，李襄屏认为老施展现出来的攻杀技巧应该要更胜一筹。
面对对手种种手段，老施显得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等到中盘战斗结束，当黑棋所有弱棋得到很好处理之后，白棋立马就陷入实地不足的窘境。
下午4点半钟，全局130多手棋的时候，在正常情况下，这时应该算是一盘棋的大官子阶段了。而在这个时候，不仅是李襄屏，几乎所有在关注这盘棋的职业棋手都认为黑棋的优势非常明显。
中国棋院，以古大力孔二杰为首的一帮年轻人依然在关注这盘比赛，大家集体判断一遍形势之后，古大力啧啧称奇：
“啧啧，看不懂呀看不懂，这棋也没看到白棋哪里下坏了呀，可黑棋怎么就优势了呢？并且还是这么大的优势，高棋就是高棋，等他回来后我一定要问问他，问问他这个优势是怎么来的，反正我是真没看出来。”
“是啊是啊，”孔二对古大力的说法表示认同：“以前都说大李的棋难懂，现在要我说呀，李襄屏的棋其实更难懂，大李老下一些缓手赢棋，而李襄屏呢，他老下一些俗手，甚至老下一些我们认为的坏棋，可偏偏人家照样能赢，并且他还不像大李那样总赢半目，他每次赢还都是大胜，这简直比大李还要牛逼嘛。”
听到孔二这样说，在场众多年轻棋手都笑，既然提到大李，“牛哥”邱俊说道：
“对了大李的第一盘棋已经结束了，老徐看上去无心恋战，不到90手就投子认输，这样大李已经1比0领先，而这边这盘，黑棋现在只要下在这里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牛哥”把一枚黑子摆到棋盘上，他这步棋其实是众人的研究成果，这步棋也许不是最好的棋，其实也不是盘面最大的棋，然而这却是对于黑棋来说最安全的棋，有了这步棋以后，黑棋全盘彻底获得安定，并且盘面10目左右的优势不动摇，因此众人的一致意见应该是下在这。
“……黑棋现在只要下在这里的话，那我估计大刘应该很快就会起立了，这样李襄屏就1比0领先，他还真有可能在决赛时候碰碰大李啊。”
众人点头，对“牛哥”的说法表示认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最新棋谱传来。
“咦？！”
发声的是胡耀宇，因为他是第一个拿起最新棋谱的人。
“什么情况？”
“下这？黑棋竟然下这？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胡耀宇抬起头对众人说道：
“情况好像有变啊，李襄屏并没有下我们认为的仅此一手。”
“哦？！”

第九三章 中古棋精神
“哎呦定庵兄，你这棋……这棋却是何意？！”
下午4点半钟，施大棋圣的最近一手棋不仅引起中国棋院一片哗然，即便李襄屏这种水平的也深感意外。
于是就这样，即便人老施一直叫他在比赛时闭嘴不要说话，可是到了这时，李襄屏还是忍不住发出声来。
因为在这个时候，棋盘上貌似有一个万众瞩目仅此一手的选点啊。一场延绵100多手的大型攻防战，在前面的进行中，那基本是白棋主攻，黑棋主守。
而这个选点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相当于给这个大型攻防战画上一个句号，黑棋如果下这里的话，那么黑棋自身最后一块孤棋将获得安定，标志着整盘棋将正式进入官子阶段。
由于目前黑棋实空领先较多，并且由于这盘棋的官子并不复杂，那么如果黑棋下在那个选点，基本可以认为黑棋已经胜定。
这个选点不仅职业棋手看到了，就连李襄屏这个准职业也看到了，因此当他看到老施没下那里，李襄屏当然大惊失色。
那么施大棋圣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呢？首先必须说明的是，人施大棋圣这个时候并没有发昏，他下的也并不是坏棋。
他只是选择了另外一条取胜道路而已！
只不过这条取胜之道貌似非常崎岖，并且非常复杂，因此以李襄屏这点水平，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出来而已。
不过没有关系，李襄屏没有看出来，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出来，比如在中国棋院，古大力和孔二杰等人就很快弄懂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啧啧，真犀利呀！”
在中国棋院，古大力发出了这样一声感慨，然而在感慨过后，他就不愿继续对这步棋进行评价了，而是和小伙伴们面面相觑。
因为大家都已经看出来，黑棋刚下的这手棋的确算是非常犀利的手筋，怎么说呢？虽然在前面大半盘时间中，基本都是白棋在主攻，黑棋在主守，然而白棋的棋形其实也是有破绽的，而黑棋刚才的这手棋，其实就是抓住了白棋棋形中最大的破绽。
有了这手棋之后，黑棋一副反攻倒算的架势！
然而大家不愿意继续评价的原因是：既然在守一步就稳赢的情况下，还有必要去反攻倒算吗？大家不是都说“赢棋不闹事”，这种在大优局面下还去“闹事”的下法，有其必然性吗？
就在这个时候，“牛哥”邱俊突然说道：“会不会是李襄屏的形势判断出现偏差了呀？他可能点错目了，还认为自己形势落后呢，所以才会选择如此积极的下法？”
很多人听了下意识的点头，的确，大家都是职业棋手，像这样的实战心理大家非常清楚，都认为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只有孔二杰说道：“不可能。”
众人都向孔二杰看去，孔二杰却只看向古大力道：
“大力你别忘了，你和人家李襄屏下第一盘棋的时候，人家可是下出过‘劝降’的招，人家那种招都下得出来，那他的形势判断功夫能差？”
众人听孔二杰这样一说都笑，的确，当初“本因坊绣琴”VS“本因坊秀逗”的时候，“绣琴”虽然“停”了一招，但最后不多不少正好赢半目。这在大家看来，敢下这种“停招”的人，那当然是形势判断功夫了得啊，只是现在没有人知道，老施当时是真的下错了，他是按照中古棋规则在收官，那真不是什么在“劝降”呀。
既然觉得李襄屏不可能判断错误，大家也就不再纠结了，最后古大力说道：
“大家还是继续看棋吧，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步棋还是很犀利的，啧啧，这的确像是李襄屏的棋，作战的嗅觉真是一流啊！比如说这步棋，完全拿捏住了白棋的要害，我感觉黑棋还是充分可战的，只是赢起来可能要麻烦一点而已。”
古大力没有说错，有了老施这手棋之后，这棋想赢下来的确很麻烦，至少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就第一时间感受到麻烦。
因为他看到自己按照老施指示落下这手棋后，原本已经显得有点无精打采的刘倡赫九段突然来劲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机会，双目死死盯着棋盘，开始认真的盘算起来。
时间来到了下午5点钟，刘九段已经长考了半个小时他依然没有落子。5点10分，刘九段进入读秒，为了寻找逆转的机会，他甚至连续用了好几次“打将”来延长思考时间。
下午5点15分，刘九段不易觉察的摇摇头，不过他还是动手了，态度很坚决的动手了！
所谓敌之要点就是我之要点，刘倡赫并没有理睬老施刚才下的那手棋，而是强占了之前众望所归的那个点。
这个点被白棋一占，黑棋的一块大棋顿时不活，当然，由于白棋的脱先，那么作为一种补偿，有一块白棋的破绽也愈发明显。
因为这一个交换，那么整盘棋就进入另外一个格局了，前面是双方安安稳稳收官，可是现在呢？双方开始对攻！你杀我这条大龙，而我就追杀你那块大棋。
对局室内的气氛徒然紧张，而研究室里的探讨——无论是中国棋院的研究室还是现场研究室，大家研究的气氛再次热烈。
而李襄屏虽然是距离最近的观战者，不过他是无法听到研究室的意见，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的心情完全像过山车。
因为到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进入读秒，因此接下来的进程相对较快。
下午6点钟左右，李襄屏面如土色，因为棋局进行至此，白棋已经率先吃到黑棋一条大龙，虽然在这个时候，研究室认为黑棋的优势已经更大，大家判断黑棋虽然死了一块棋，但白棋自己的棋形更加支离破碎，竟然同时出现了3块孤棋。
这3块孤棋，无论如何是必死一块的！，这3块棋无论死哪一块，另外两块再受到黑棋的收刮，那黑棋的优势将更大，大到盘面15目左右。
更重要的是，大家还认为这是白棋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稍微一不小心，死2块棋的概率很大，如果死2块棋，那么黑棋的优势更大。
只是在下午6点钟的时候，李襄屏还没看到这个结果而已，他只看到自己死了一块，而对方的死棋还没兑现，所有他面如土色。
下午6点半中，李襄屏脸色恢复正常了，因为他这时已经看到白棋死了一块，老施正在追杀另一条大龙。
晚上7点钟，棋局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李襄屏已经是满面红光，他甚至在心里感慨：
“啧啧，这就是中古棋棋圣下的棋啊，这也是真正的中古棋精神，貌似也只有中古棋，才不会去讲究什么赢棋不闹事了，在这一点上，甚至连围棋AI都没做到……”
在这一块，李襄屏甚至有点理解，为什么像自家老头子李远湖和蔡志雄那样的，会那么喜欢中古棋了，原因无他，因为他们喜欢中古棋的思想，喜欢中古棋的精神。
而中古棋的精神其实就3个字：穷其变！
正如老施今天下的这盘棋。
晚上7点10分左右，全局335手，眼见自己第2条大龙被杀，刘倡赫苦笑认输。
1比0！
李襄屏距离世界大赛决赛只有一步之遥。

第九四章 芈氏飞刀
“最强业余棋手对决，李襄屏先拔头筹！”
“一匹正在狂奔的黑马，我国年轻棋手李襄屏在三星杯中的表现让人侧目。”
“从虚拟网络走出来的英雄，小记一代网络传奇‘绝艺’。”
首局比赛拿下刘倡赫，这场胜利很是在国内引起小小的轰动啊，以上这些还是国内主流媒体的报道，至于网络，尤其是李襄屏曾经活跃过的“联众网”和“清风网”，论坛上关于李襄屏或者“绝艺”的帖子更是铺天盖地，很多“绝艺”的狂热粉丝像是过年一样高兴。
出现这样的轰动当然也不难理解，毕竟在当前中国围棋处于最低谷的大环境下，这场比赛还是很有些话题性啊。
“14岁业余棋手面对韩国三大天王围剿”，其实当初三星杯出现这样的四强阵容后，就没人对李襄屏报什么指望，别说是那会了，即便是到了现在，李襄屏漂亮的赢下首局，其实依然没人敢对李襄屏报什么奢望。
正是这种大家对李襄屏相对宽容的心态，这就造成李襄屏现在每赢一盘棋，每前进一小步，都好像是意外之喜，都值得大书特书一样。
除了这个原因，这盘棋展现出来的内容当然也让棋迷津津乐道，是那些真正懂棋的棋迷津津乐道。
开局极其夸张的纯业余下法（不出李襄屏所料，几乎在所有网站或者电视挂盘讲解中，对于那步第5手点三三，所有的评价都是相当业余），还有最后“赢棋还要闹事”的赢棋方式，这都让这盘比赛的胜利显得如此与众不同，足够让广大吃瓜群众好好热闹一阵子。
这其中一个有趣现象，大多数棋迷或者说普通吃瓜群众，大家议论更多的是后面的赢棋方式，对李襄屏“赢棋还要闹事”的做法津津乐道。
“看到绝艺老大的表演，我昨天真是热泪盈眶啊，我深感中国围棋终于有希望了，我为什么这样说呢？我记得当年日本的藤泽秀行老神棍对加藤正夫下出那盘‘百目大杀局’名局之后，老神棍就曾经说过；我深感现在的职业围棋已经脱离了围棋的本质，这就好比分钱，在一百块钱中，很多职业棋手能分到五十一块他就满意了，他绝对不会去想怎么把一百块钱都抢到手……这其实是不对的，而昨天绝艺老大的做法呢，才真正体现了最本质的围棋。”
好吧，发这个帖子的棋迷，一看就是那种比较资深的，并且受日本围棋“毒害”很深的棋迷。
这位棋迷可能不知道，藤泽秀行老神棍说的这种“围棋本质”，那其实才是真正的中古棋思想啊。
普通棋迷在议论这个，而那些专家或者说职业棋手群体呢，大家议论更多的却是前面的第5手“点三三”这步棋。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职业棋手来说，这种“赢棋还要闹事”的做法当然是不值得提倡了，李襄屏下次还这样做的话，李襄屏下一百次大家欢迎一百次。
然而这手第5手棋点三三就不同，这步棋明明看上去很俗，招法非常业余，尤其是第13手的那步“二路爬”，这看上去是明显违背棋理的，在学棋时候这是要被老师骂的。
可他这样下为什么还能赢棋呢？尤其在后面的过程中，也没看到刘倡赫九段下出什么明显的坏棋，可为什么盘面会差那么多呢？
这就是值得好好研究和探讨的事了。
在首局比赛解释后的第2天，也就是第一局比赛和第二局比赛的间隙日，韩国棋院，一帮韩国棋手正在对这手棋进行拆解。
今天这个拆解阵容可是异常强大，坐在棋盘的正中央，正是这盘比赛的正主刘倡和，而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当今棋坛第一人李沧浩，不仅如此，老曹和老徐两位老天王分立两旁，一群不知名职业棋手吧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要说这年头韩国围棋之所以强大也不无道理，他们不仅连出好几位天赋最卓绝人物，在如今这年代，他们集体研究风气之浓厚，也是他们集体强大的原因之一。
他们的拆解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了，最开始是刘倡赫主讲，他把自己对局时候的所思所想大致说了一遍，然后请大家帮着分析，等到很多棋手都发表自己的意见后，甚至老曹和老徐都谈了自己的看法，可是刘倡赫依然不太满意。
原因很简单，他还没听到当今棋坛第一人李沧浩的意见。
“沧浩，你怎么看？”到了最后，刘倡赫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李沧浩默默盯着棋盘，又过了好一会，他才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我产生一个很奇怪的判断，也不知道对不对，我现在突然觉得，这步点三三很可能是成立的。”
啊！？
李沧浩这话一出，举座皆惊，要知道大家刚才在拆解的时候，依然还是认为那步点三三不好，既然这棋不好，那么在开局过后，按理应该是刘倡赫优势才对，因此大家刚才的拆解，只是在帮刘倡赫找后面的问题手，想看看他是后面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输棋。
可是李沧浩现在突然说，这步点三三可能成立？
“我知道我这个判断可能非常奇怪，尤其是这步‘二路爬’，看上去实在不像好棋啊，可是仅从这盘棋来看，我还是不得不说这个变化可能成立……”
见到众人都看向自己，李沧浩的声音变得更小，不过他的逻辑却异常清晰：
“这个变化最大的争议，那应该就是这个‘二路爬’，我想这点大家应该没争议吧？既然这样，我们现在来换位思考，倡赫哥哥的对手为什么要下这步‘二路爬’，我想这点应该也不难猜测。”
众人听了点点头，这个点三三的变化如果按以往定式“二路扳粘”，那么黑角可以算成9目半的实空，可是这步“二路爬”呢？黑角最多算成5目，黑棋既然宁愿损这么多实空也要二路爬，那理由当然只有一个；他不愿下“二路扳粘”！
李沧浩的推理还在继续：
“没错，黑棋宁愿二路爬也不愿二路扳粘，那么他的判断是什么呢？那当然就是他认为这样下白棋的外围不厚，很难称为是一道厚势，事实上我们也在后面的实战进程也看到了，我不认为倡赫哥哥哪里下得特别差，也没看出他的对手哪里下得特别好，可是这一带的攻防战……我们必须承认，这几枚白子并没有发挥厚势的作用……”
围棋中很多道理其实都是一点就通的，等大李给出自己的分析后，虽然有很多人暂时接受不了，没法很快转过弯来，然而要知道，说这话的可是李沧浩，是这年头形势判断功夫独步天下的李沧浩！
李沧浩的话再加上这盘比赛的实战进程，因此还是有很多人认可了大李的判断。
至少刘倡赫九段就认可了大李的判断。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到了第2天，第二局的比赛，这盘双方交换先后手，当很多棋迷兴致勃勃在网上围观这盘棋的时候，棋局刚一开始，棋盘上就出现好玩的事情了。
“哈！又是点三三？刘倡赫竟然也学人家李襄屏点三三！他这是啥意思啊，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是想证明他才是最强业余棋手……”
而在对局室内，当李襄屏看到这手棋后，他也心生感慨，他当然不是在感慨别的，而是在感慨这年代的韩国围棋强大确实有其道理，从老曹到大小李这一辈的棋手，他们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和能力似乎真的要超过中日棋手。
“嘿嘿，竟然也跟我们来这个，赛前只是稍稍猜测，没想竟然还成真了，那好定庵兄，祭出我们演练好的那个变化吧。”
老施今天看来也心情不错，他乐呵呵地说道：
“好的襄屏小友，今天就如你所愿。”
不多一会，后世著名的“芈氏飞刀”就出现在棋盘之上。

第九五章 一切为了先手
“芈”这个字可能算是个生僻字，据说这是咱们国家先秦时代楚国的“国姓”，然而李襄屏能够读对这个字的音，却完全是因为后世的一位围棋国手，沪上棋坛“两饭一米”中的那粒“米”，李襄屏才知道这个字念“米”音。
而这把“芈氏飞刀”，就是由中国棋坛的这粒“米”所创造。
这把飞刀是诞生在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因此可以算是人类在围棋AI时代创造的一个定式。
这把飞刀在后世非常重要，非常有名，李襄屏甚至认为：即便在未来的围棋史，也一定会有这把飞刀的一席之地。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把飞刀头绪众多，异常复杂，复杂到什么程度？有江湖传闻，当这把飞刀刚问世不久，人类祭出这把飞刀和机器交手，有些相对低级一些的“狗”都会中招。
没错了，李襄屏认为这就是这把飞刀的意义所在！
后世自从围棋AI问世，机器的水平高出人类一截，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李襄屏认为这也没什么好不服气的，毕竟机器也是由人类创造。
然而狗狗们的水平虽然高，但就围棋而言，他们的水平已经到顶了吗？那当然是没有，李襄屏认为远远没有！
先不说后世当人类用机器来分析棋局的时候经常发现，围棋AI说的也不一定对：
韩国人开发的围棋AI觉得这步有问题，更高版本的日本围棋AI经过2万次运算后，说不是这样的，而咱们的绝艺算了算之后说：“你们都不对”；最后谷歌的三代狗“阿法元”出来发声了：“你们下得是围棋吗？”。
这种情况说明什么？这当然就说明即便是围棋AI，其实也没到围棋的极限。
就算是大家公认最强的“阿法元”，李襄屏认为同样还难称棋神。
完全可以想象啊，假如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在科学技术上再次得到突破，比如研制出传说中的量子计算机，再比如发现更先进更合理的算法，那么在未来的围棋AI眼中，他们可能会认为，即便是“阿法元”下的那也不叫围棋吧？
这种情况可能出现吗？当然可能！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不是可能不可能的问题，而是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李襄屏一直觉得，“芈氏飞刀”的意义就在于此了，尽管围棋AI已经在整体上超越人类，但它们同样没有到达围棋的顶点，因此人类真的没有必要妄自菲薄，毕竟在人类围棋的思想中，其实也有闪光点。
比如这把“芈氏飞刀”，这就是人类思想的闪光点！尽管这把飞刀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像是整个围棋世界的“一粒米”。
不过话要说回来，围棋AI时代的“一粒米”，放在这个年代的威力可不小，比如说在今天，当李襄屏在正式比赛中第一次祭出这个变化，立马引起观战者的极大关注，无论是在网络上观战的普通吃瓜群众，还是在关注这盘棋的职业棋手，马上开始议论这手棋。
“哈，看到这手棋我就放心了，立帖为证，我赌绝艺老大今天必胜，恭喜绝艺老大以业余棋手身份强势杀入世界大赛决赛……”
“楼上的你脑子有病吧、现在才几步棋呀，你凭什么敢这样说……”
“你丫才有病，整个清风谁不知道，绝艺老大就是不浪不舒服斯基，只要他下出浪招，还有谁见过他输过吗？来大家都来评评理，说到底谁才有病……”
“呵呵挺三楼，二楼才是脑子有病……”
“同意，二楼才是脑子有病，鉴定完毕……”
“顶！二楼脑子有病……”
以上是网络观战吃瓜群众的日常，然后职业棋手的反应就不一样。
因为比赛是在韩国进行，因此当韩国的职业棋手看到这个新变化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这次陪同李襄屏出战的国家队队长邵伟刚：
“嗯？这是你们中国国家围棋队研究出来的新变化吗？”
“这个这个，哈哈，我实话告诉大家，这个变化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只看这个棋形，到真是很有可能是我们国少队那帮更年轻棋手研究出来的，现在看来真是惭愧呀，我这个国家队队长不合格，用功不够……”
不仅是韩国，当国内众多职业棋手看到这个变化的时候，同样是在相互打听，这个变化是李襄屏和谁研究出来的，或者问李襄屏曾经和谁操练过这个变化。
没错了，这就是这个变化能称为“飞刀”的原因，因为它具备围棋中“飞刀”的所有一切特征。
尤其是这个变化的点睛之作：也就是被广大吃瓜群众看上去像“浪招”的“二路小尖”，这步棋的“手筋”意味很浓，因此当职业棋手看到这手棋，第一时间就会想到“飞刀”这个词。
中国棋院，当国少国青一帮年轻棋手等人通过相互询问，确认这是大伙第一次见到这个变化，并且李襄屏自己以往也从没这样下过，古大力感慨道：
“啧啧，牛啊，太牛了！就为了抢个先手，值得这样拼命吗？像这样的招，第一感觉就是无理，因此要说李襄屏之前没有研究过，那打死我都不会信的，可就算是研究过，我还是觉得这样下有点大胆，这步‘小尖’看上去倒像是手筋，可白棋的断点还是有点多吧……”
应该说古大力就是古大力，或者说职业棋手毕竟是职业棋手。职业棋手的世界，那当然和普通吃瓜群众不同，比如说古大力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变化，他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研究这个变化，但是他在第一时间就弄懂这个变化的目的。
或者说，他在第一时间就点出这把“芈氏飞刀”产生的根源。
这把飞刀产生的根源很简单，其实就3个字：抢先手！
要知道这个变化还是脱胎于星位点三三这个棋形的，而具备一定水平的棋迷都知道，以往绝大多数关于点三三的变化，那么率先点三三这一方，基本都能获得一个先手。
比如说像前天那盘棋，李襄屏敢下出看上去如果猥琐的“二路爬”，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样下基本能获得一个先手，这才是那样下之所以成立的原因。
而这把“芈氏飞刀”就不一样，这是个为了抢先手而诞生的变化。

第九六章 老施的擅作主张
韩国时间上午11点钟，三星杯半决赛李襄屏VS刘倡赫之战，全局一共下了16手棋。这全局的第16手，正是那步“二路小尖”，也是整个“芈氏飞刀”的点睛之作。
这手棋，其实是李襄屏在10点20分，也就是开赛后20分钟左右下的，而在这这后，迟迟没有等到刘倡赫的第17手棋。
“奇怪呀，倡赫到底在想什么呢？”在现场研究室，曹勋玄九段是这样说道。
“奇怪呀，堂堂的天下第一攻击手到底在想什么呢？这棋还有那么多好想的吗？”在中国棋院，古大力孔二杰等人是这样说道。
“哈哈长考了长考了，大家看绝艺逼迫对手长考了，可是大刘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呢？”在各大网站，在看直播的吃瓜群众这样询问道。
而在对局室内，李襄屏气定神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静静等待对手的出招。
作为这世上最了解这把“芈氏飞刀”的2个人之一（另外一位当然就是他的外挂老施），李襄屏相信在这一刻，自己应该是最了解对手这段时间在想什么的那个人。
而这一切，都要从这把“芈氏飞刀”的特点说起。
“芈氏飞刀”虽然号称“飞刀”，这之后的变化也异常复杂，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这把“飞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杀伤力。前面已经说过，这手棋的最初目的，只是想在局部抢一个先手而已，是一个原本要落后手的地方，通过这样一个手段强行抢一个先手。
正是因为这个原始目前，其实就决定了这手“二路小尖”的原始属性了：这其实是一步防守意味很浓的棋！
换句话说，正是因为这手棋的防守属性，因此这把“芈氏飞刀”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其实完全起决于对手看待这手棋的态度。
对手如果觉得这步棋有点过分，有点勉强，甚至有点无理。想要“惩罚惩罚”这种下法，那么不好意思，你可能已经走上歧途了，这把“飞刀”的后续反弹能力特别大，你只要想对它用强，那么后面会有无数妙手和隐蔽陷阱在等着你。
而如果你能用相对平和一点的态度看待这手棋，就像看待一步正常的招法一样，选择一种正常的应对，那么这把飞刀的威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尽管后面的变化同样复杂，但演变到最后，依然只是个“两分”局面而已，甚至可能还是黑棋稍好的“两分局面”。
正是因为了解这把“芈氏飞刀”的基本特点，所以他才能猜测刘倡赫为什么迟迟没有落子了。
当他刚看到那步“二路小尖”的时候，他当时的第一感肯定是想惩罚惩罚这手棋，李襄屏认为这一点应该是没有疑问。
因为这毕竟是刘九段第一次见到“芈氏飞刀”，而只要是职业棋手，尤其是到了刘倡赫这个级别的职业棋手，第一感肯定会觉得这步棋有点过分，自己必须给予反击。
因此李襄屏认为，在对手长考的这段时间里，在开始阶段，他肯定是在验算反击手段的，只是在验算过程中，他发现这些反击手段好像都不成立，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这才迟迟没有落子而已。
刘倡赫九段到底验算了多久，具体时间李襄屏当然是不得而知，不过通过观察他的表情，见到刘九段现在一副纠结表情，李襄屏心里乐了。
李襄屏这么也是正规学习过一段时间棋的，他知道刘倡赫现在的这种纠结，其实是一种棋手在比赛中，做过“无用功”之后的纠结，因此李襄屏在偷乐之余，其实心里还有点可惜。
因为刘倡赫九段既然露出这种表情，那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他很可能会躲过这把“飞刀”。
“可惜呀，这如果是第一次和他对局就好了，只可惜这已经是三番棋的第2局了，这盘棋对于对手来说，那已经是背水一战，并且前面还有3盘网棋打底，因此面对这把‘芈氏飞刀’，如果换成这年代其他棋手的话，我相信任谁都躲不过，唯独这个刘倡赫，他还真有可能躲过去……”
李襄屏这样猜测当然不是没有道理，这次是“芈氏飞刀”，而上次是一个“依盖变例”，无论是“芈氏飞刀”或者“依盖变例”，其实从大范围来说，都属于围棋中的局部手段而已。
那么自从自己穿越以后，谁对“自己”的局部手段体会最深印象最深刻呢？那么毫无疑问，当然就是面前的这个对手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认为对手很可能会躲过这把飞刀。
只不过李襄屏的遗憾只是一闪而逝，因为他知道，就算对手能躲过这把飞刀，但自己毕竟不会吃亏不是？反正这个变化发展到最后，自己还是能取得一个“两分”的结果，就算是白棋形势稍差的“两分”，然而不要忘了，到目前为止，对手可是花费了比自己多几倍的时间。
李襄屏认为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如果能获得时间上的优势，绝对能抵消掉一点“稍差”的两分劣势。
大概在11点10分左右，经过将近50分钟的长考，刘倡赫九段终于落子了，他落下全局的第17手棋。
李襄屏定睛一看，等他看清楚对手的应对，李襄屏心里更乐。
李襄屏之前猜得没错，刘倡赫并没有中刀，然而他刚才下的这手棋，后世研究认为也不是最佳应对。
因为按照这个应对一路演练下去，最后虽然同样是“两分”，然而却是黑棋占不到便宜的“两分”，甚至可能还是白棋稍好的“两分”。
这就是李襄屏心情愉快的原因了。
仗着自己对这个变化比较熟悉，因此心情愉快的李襄屏，他也没等到自己的外挂发出指示，他飞快的在棋盘上落下下一步。
落子之后李襄屏还冲对手微微一笑。
必须承认李襄屏现在心情很爽，因为这种在时间上压迫对手的下法，让他产生了一种下指导棋的感觉。
想想自己现在可是在“指导”这年代的超一流，真实历史中6次世界冠军获得者，那么李襄屏当然有理由觉得酸爽。
这种酸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下午2点钟左右。这时比赛总共用时3个小时，全局50多手棋。
因为到目前为止，整个棋局进程还没有脱离“芈氏飞刀”的范畴，所有下法都是后世有过研究，因此到目前为止，所有棋都是李襄屏自己在下，并且他几乎所有棋都是秒拍。
而他的对手呢，几乎每手棋都像是在苦吟，要考虑很长时间才慎重落子。
这当然就让李襄屏感到很爽。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打断他继续爽下去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外挂。
下午2点一刻左右，这时刘倡赫刚刚落下全局的第57手棋，严格来说，这手棋还是没脱离后世“芈氏飞刀”的范畴，李襄屏还可以继续爽个10手棋左右。
这时老施的声音突然响起了，前面很长时间没有发声的他突然发声了：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由于两人已经合作这么多次了呀，因此李襄屏几乎是下意识的按照老施的指示落子。
可落子之后李襄屏却有点傻眼。
因为这步棋，是后世从没提到过的。
换句话说，老施这手棋，已经脱离了后世的研究范围。
“定……定庵兄，你这棋却是何意……”

第九七章 高级手段
“呵呵襄屏小友无妨，我认为这样下亦是可行。”
面对自己外挂的说辞，李襄屏心里一阵无语。先不说他对老施这话表示怀疑，想想“芈氏飞刀”的这个套路，那可是经过后世那么多职业棋手集体研究，不断的总结，不断的完胜，并且其中还借助了围棋AI的帮助，你一个几百年前的老家伙，就算你是你那个年代的棋圣吧，你也敢对这样一个定式进行擅自修改？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让李襄屏不爽的是：老施现在这种做法，算是打断李襄屏的装逼了，可怜的李襄屏自从重生以来，尤其摊上这样一个倒霉外挂，他可是难得遇到什么装逼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次“指导”世界冠军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的外挂给打断了？
“哼哼，这样下亦是可行？定庵兄，小心风大煽了你的舌头，如此这样我却是不管了，这盘棋你自己负责到底。”
听到这样的话就明显看得出来，这时候的李襄屏确实有点气急败坏了，其实他自己也不想想，穿越到现在，有哪盘不是人家老施“负责到底”。
光顾着生闷气的李襄屏却没去注意老施具体下的是什么棋了，他更没注意到，等自己落下这手棋后，对手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的手再次听了下来，开始本局第2次长考。
而在现场观战室，在中国棋院，在各大网站观看这盘比赛的职业棋手们，当他们看到老施的这一手棋，在度过最初的错愕后，在细细品味之后纷纷给予很高的评价：
“黑！李襄屏的这手棋真是黑！我现在只能说，这是属于‘绝艺’独有的一流强手啊，一般人还真没有这样的思维，这其实也是绝艺强的地方……”
今天在清风网进行技术讲解的，又换成了他们的当家招牌罗曦河。罗神猪在给予这手棋“黑”的评价后，再从职业棋手的视角给大家详细分析这手棋：
“关于前面的这个变化，和大家说实话，由于这种下法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因此我就不给大家做技术分析了，我在这只能跟大家说一下结论，经过棋院一帮年轻棋手研究，大家认为到目前为止，白棋的作战是成功的，换句话说，大家认为‘绝艺’前面的新手奏效，大家的研究结论是这样……”
说到这，罗曦河在网站上摆起了参考图，而他摆的参考图，其实也是后世“芈氏飞刀”的正变之一。当然这也很正常，毕竟现在已经50多手了，后面的10多手棋，对职业棋手来说变化已经不多。
“……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研究的后续变化，本来双方正常进行的话，我们以为会下成这样，如果实战真下成这样的话，根据我们的判断，大家认为白棋充分可战，虽然不能说白棋已经取得恶多大优势吧，但说白棋的新手大获成功，这一点应该是没有任何疑问……”
“……可我们的‘绝艺’竟然没这样下，面对一个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他竟然没这样下，而是突然在这个局部脱先了，选择了实战这手棋，那么这手棋是什么意思呢？和我们的研究相比，这手棋有没有更好呢？实话跟大家说，棋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出结论，很多棋手对此还有很多争议，在这里我只是说说我个人的看法……”
“……我个人认为：这是非常有内涵的一手棋啊！是绝艺特有的一流强手，大家都知道，在一个局部没有下完就跑到其他地方突然落子，这在围棋中有个说法，叫做……”
“……没错了，看来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嘛，这在围棋中叫做‘试应手’，而白棋的刚才这手棋，我们也可以把它看做是一种‘试应手’。大家都知道，在围棋中，‘试应手’算是一种比较高级的战术了，比如当今棋坛第一人李沧浩，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个外号叫‘李麻’，他这个‘麻’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告诉大家，他这个‘麻’其实就是‘试应手’的意思，正是因为李沧浩特别擅长‘试应手’，所以他才成为当今棋坛第一人……”
“……而绝艺刚才的这步‘试应手’呢？我不怕跟大家说说我的感受，我认为相比于李麻的‘麻’，这个‘试应手’可能还要更加高级，因为这步棋的态度更加强硬，更加积极，李沧浩的‘试应手’经常有很浓厚‘等’的意思，可李襄屏刚才的这手棋，它让你根本避无可避，逼迫你现在就要表态，并且无论你怎么表态，好像都很难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大家请看参考图……”
听过罗神猪滔滔不绝深入浅出的分析，在看直播的广大吃瓜群众高兴了，因为如果真像罗曦河说的，那么面对老施的这步擅作主张，对手好像还真有点为难。
其实在网站上，罗曦河也没摆过多参考图，他主要就摆了两个变化，第一就是正面应这步“试应手”，罗曦河判断黑棋这样下不行，因为这时候无论黑棋怎么应，好像都有被利用和被便宜的嫌疑。
要知道按照正常进行，黑棋的形势已经不乐观了，假如被白棋利用完再回到正常轨迹，那么黑棋的形势无疑雪上加霜。
罗曦河的第2个参考图，就是对这步“试应手”置之不理，抢先攻击白棋大块，然而罗曦河认为，黑棋这样下同样不行，因为白棋的这步“试应手”时机选择得太好了，黑棋这个时候进攻，好像攻不出什么东西，就算在局部有所收获，然而一旦在攻击中落后手的话，被白棋在那边抢先动手，那后果将更加严重。
“现在大家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说这步‘试应手’很高级吧？因为这步棋让对手非常为难，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了被便宜，不应有风险，是那种比对手更大的风险，更重要的是，面对这样一手棋，黑棋好像只有这两种选择啊，呵呵，反正以我的水平，我是没看出还有什么第3种选择，综上所述，我认为这绝对是一步好棋，现在是这盘棋的分水岭，这手棋能成为这盘棋的胜招都不一定……”
面对老施的这手棋，还有第3种更好的应对吗？罗曦河说他不知道，至于李襄屏，他当然就更不知道。
最最重要的是，好像刘倡赫九段也不知道啊！
在长考了将近20分钟后，最起码在这盘比赛中，刘倡赫选择的应对没有脱离罗曦河设想的范畴。
他选择了对这步棋置之不理，抢先攻击白棋大块。
然而对于刘倡赫九段来说非常可惜的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这盘棋后面虽然又下了100多手，但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
因为从这个时候开始，黑棋的作战有点勉强，也因为前面一个变化，让刘倡赫九段陷入了时间恐慌，最最重要的是，像今天这样的格局，好像又进入老施最擅长的棋路了。
那么最后的结局其实已经可以预见！
下午4点钟刚过，很多在网上观战的棋迷已经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
4点半钟，很多吃瓜群众屏住呼吸，等待刘倡赫九段投子认负。
下午5点钟，其实这盘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李襄屏2比0击败刘倡赫，强势打入世界大赛决赛，然而很多棋迷还是没有散去，大家在等待另一盘的结果。
“哈哈是大李！果然是大李！有意思啊，可以看绝艺和大李下五番棋了……”

第九八章 管理层的麻烦
比赛结束当天晚上，李襄屏在华领队，邵伟刚的陪同下，出席主办方举办的半决赛闭幕晚宴。
宴会开始没多久，主持人在那巴拉巴拉，李襄屏就听到华领队对自己说道：
“襄屏，快，呵呵，主持人让你上去说两句。”
李襄屏环顾一下会场，看到自己在起身的同时，李沧浩好像也同时起身，两人同时来到了主持人身边。
主持人的话筒首先对准了李襄屏，事实上在这一刻，整个会场所有目光都对准了李襄屏，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李襄屏，那就是整个世界棋坛的焦点。
毕竟他现在还是业余棋手身份啊，毕竟他到目前为止，对外公布的资料是还不满14周岁啊，毕竟他这次是从预选赛打起，一路击败各路强敌，以10连胜的战绩走到这一步的呀。
那么相比于决赛的另一个主角，当今棋坛第一人，在世界大赛中斩金夺银如同家常便饭的李沧浩，他当然有理由更加受到关注。
“李……选手，恭喜你登上世界大赛决赛舞台，请问你现在走到这一步，心里作何感受？”
也许是因为李襄屏的情况太过特殊，是职业围棋大赛中从未出现过的事情，主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李襄屏好，含含糊糊用了个什么“李选手”的称谓。
李襄屏做风淡云轻状：“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感受，如果非要说一点的话，那应该就是没想到吧，呵呵没想到……”
应该说李襄屏这话半真半假，必须承认，他当初决定参加预选赛的时候，那是真没想过老施能打入最后决赛呀，然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击败老曹那盘棋开始吧，或许还要更后，总之随着老施的进步，李襄屏的信心是越来越强——
而刚刚结束的这盘，却是李襄屏信心最足的的时刻，在比赛的时候，李襄屏似乎就从没想过老施会被刘倡赫淘汰。
“决赛面对当今棋坛第一人，李选手有想过怎么向对手请教吗？”
听着主持人的问题，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沧浩，李襄屏心里一阵恍惚。现在的大李刚刚25岁呀，他正处于其职业生涯的最巅峰，从9年前夺得他个人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起，他就是整个中国围棋的头号劲敌——不！说他是这个年代中国围棋的梦魇都不为过。
马晓飞在他手下N连败，常浩在他手下N连败，中国围棋几代领教人物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而在真实历史中，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很多年，要等到5年以后，由神奇的罗神猪来破除李沧浩神话。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对主持人说道，今天的主持人，又是一个不知道是人工还是天然的美女小姐姐：
“我注意到，您刚才用了‘请教’这个字眼，我现在想纠正您的是，这次有机会和李九段下五番棋，我可不是抱着请教的心态来的。”
通过翻译后，主持人明显一愣：“哦？呵呵……”
李襄屏继续笑着说道：“我这话并没有对李九段不敬的意义，您要知道，我今年14岁，从6岁时第一次接触围棋，到现在已经7年多了，即便是正规学习围棋，到现在也已经有将近5年，我不怕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练习最多，打谱最多，其实就是李九段的棋，所以到了现在，我厌烦了，我不想再学习李九段的棋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我不想再听到什么‘请教’之类的字眼。”
“呵呵呵呵……”李襄屏的话引起整个会场善意的哄笑。的确，在如今这年代，像李襄屏这般年纪的人，如果有志于走职业围棋道路的话，那又有几个不是打着李沧浩棋谱长大的呢？
李襄屏的话讲完，话筒被递到李沧浩面前：
“这次的对手很特别，他的棋也很有意思……”
说实话，其实对于大李的话，李襄屏还真没认真去听，反正以他“石佛”那种性格，他说什么外交辞令其实都不必太在意。
比赛结束后第二天，李襄屏和中国代表团一行启程回国。在飞机上，大伙开始闲聊，华领队首先说道；
“这次的三星杯决赛全部都放在申城进行，比赛从5月30号开始，隔一天下一盘，如果能下满5局的话，比赛将在6月7号结束，所以襄屏，这段时间你好好备战啊。”
邵伟刚惊讶道：“呀？这次的赛程安排这么紧凑，以前不是通常都分两个阶段，几盘放在中国，几盘放在韩国吗？”
华领队点点头：“估计是因为上届决赛的事吧，上届决赛因为他们擅自修改赛程，让马小丢掉了冠军，而三星杯你也知道，他们其实非常看重中国市场，因此这届就早早把决赛日程敲定下来。”
“这样啊……”邵伟刚转过头对李襄屏笑道：“不过这样好，这样紧凑的赛程，我认为还是对襄屏有利的，毕竟襄屏要比他李沧浩年轻这么多，年轻就意味着身体好嘛哈哈……啧啧，襄屏现在还不满14周岁吧？14岁就打进世界大赛决赛，真是了不起，到决赛时候一定好好加油。”
华领队也笑着说道：“是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沧浩获得第一个冠军的时候，应该就是襄屏现在这般年龄，不过他那只是国内的头衔，而咱们襄屏现在却是直接争夺世界冠军，所以襄屏到时好好下呀，如果到时真把他斩落马下的话，你也算是创造世界棋坛一个新纪录了。呵呵，你这次下这么好，倒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
对于他们俩的话，李襄屏一路只是微笑不予回应，因为他听得出来，尽管两个人说的都是好话，对自己也是鼓励为主，可是从他们的语气中，哪怕是直到现在，都不怎么相信自己能赢李沧浩。
李襄屏自己是无所谓，他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定庵兄你听见否，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此人排在你之前吧？这就是棋坛‘红心A’的震慑力呀，所以到时你一定给我争气。”
因为只想着大李的事，李襄屏倒是忽略了华领队最后一句话。等到大家回了国，李襄屏自然是该回家就回家，华领队却马上被棋院召回去开会：
“华老正好也回来了，来来来，我们现在来商量商量李襄屏的事，没有别的，人家现在都已经打入世界大赛决赛了，如果再顶着一个业余棋手身份的话，那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第九九章 八段还是九段
今天召集大家商议事的，正是现如今中国棋院院长，兼棋协主席老陈。到了后世以后，老陈的风评似乎不怎么好，有很多人说了他很多坏话。然而说句实话，有很多关于他的坏话真的没必要太当真。
要说老陈也是够倒霉的，中国棋院其实是由中日围棋擂台赛而催生，而老陈担任院长这段期间，一是赶上中国围棋处于低谷，或者真相其实也不算低谷，只是前几届擂台赛的胜利像是给国人打了一针鸡血，那么和打鸡血的状态相比，近些年的棋界现状像是处于低潮而已。
第二呢，老陈在位这些年，正好赶上什么“奥运金牌计划”，那么像围棋这种非奥运项目，尤其是成绩还不怎么好的非奥运项目，日子难过可想而知。
瞧瞧那些骂老陈或者说对老陈有意见的人，其实大多都是一些地方棋手或者是过气的老棋手，属于那种改革的“受害者”，需要承受“阵痛”的那部分人，那当然有很多话就不必太当真了。
见到自己提出的问题没人接茬，老陈点将了：
“老聂，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严格来说，现在已经卸任国家队总教练的老聂已经不属于管理层了，然而大家都懂的，在国内围棋界，老聂地位超然，属于不是管理层却胜似管理层的存在，这种场合有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啊？不合适不合适！李襄屏因为一直在正规学棋，他好像连正式的业6都不是吧？顶着一个业余5段的名头去参加世界大赛决赛，和职业棋坛第一人去争夺职业围棋的世界冠军，这想想确实不合适呀。不过我觉得这事好办，奖励呗！人家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就应该奖励，这可是咱们围棋队的优良传统，在擂台赛那会就有先例了，所以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好商量的。”
老聂说得没错，国内确实有“奖段”的传统，例如第一届的江铸久，第二届的刘晓光，都是因为在比赛中取得连胜而获得“跳段”的奖励，甚至老聂的这个“棋圣”，严格来说也算是类似的奖励，只是因为他当时已经是九段了，升无可升，在“大国手”和“棋圣”两个名头中，大家最终选择了“棋圣”这个称号。
正是因为国内有这个传统，因此当老聂提出来，大家自然是没有异议。
现在的关键问题：这个“奖励”应该给多重？或者干脆就说，该授予李襄屏一个什么段位合适？
这个在国内就没有先例了，因此当老聂说完后，大家虽然都赞同“奖励”，但具体该怎么个“奖励”法？大伙继续沉默。
见大家再度沉默，老陈再次点将：“老王，说说你的看法。”
老陈口中的“老王”，就是目前棋院的副院长，并且他将在今年接老陈的班，担任中国棋院第二任院长，因此老陈让他说话。
“大家都听到韩国那边的传闻了吧？据说他们正在举行听证会，研究怎么奖励小李的事。”
“哦？是准备让小李直升九段是吧？结果出来了吗？”
大家听老王突然提起这茬，气氛终于活跃一点，开始有人发话询问了。老王说的，其实就是韩国棋院的段位制度改革，而他们改革的缘由或者说起因，其实就是因为他们的小李李世石。
小李在升为三段以后，因为嫌弃升段赛没有奖金，于是宣布不参加升段赛了，因此他在国内攻城拔寨成为一方诸侯，甚至夺得个人生涯第一个世界冠军的时候，其实都是以职业三段的身份，这其中甚至还包括刘倡赫，刘倡赫因为是业余转的职业棋手身份，他是18岁才获得韩国职业初段身份，因此当他第一次获得世界冠军时候，其实也是职业三段身份。
因此到了现在，韩国棋院酝酿改革，准备让世界冠军都变成九段。
刚从韩国回来的华领队这时说话了：“结果出来了，他们的棋士会全体通过，其实想想也知道这事没人反对，一来现在的九段又不值钱，小李升不升九无损大家利益，二来谁会那么傻去反对呀，难道不怕小李喊出一声不服来战？”
听到“不服来战”这四个字，全体参会人员都笑了，而随着大家的笑声，会议的第一个决议就被大家很默契的通过。
这个决议就是：如果李襄屏这次能够获得冠军的话，那么中国围棋协会将授予他职业九段称号。
见会议取得初步成果，老陈显得很高兴：
“好好好，能获得冠军那当然最好，那给一个九段任何人都无话可说，现在就怕是拿不到呀，毕竟这次的对手是大李，并且决赛还是五番棋，好像到目前为止，大李就还没在番棋赛上输给过外国棋手吧？我们现在还是来讨论讨论亚军的事吧，第一，假如李襄屏这次获得亚军的话，那么我们该授予他什么段位？第二，我们的这个奖励，是在决赛前授予他还是决赛后授予他？”
老陈的第2个问题其实没什么争议，大家一致认为在赛后授予最合适，毕竟在赛前授予的话，那么无论授予他什么段位，万一要是他真的夺冠呢？那岂不是赛后还要授予一次？那不是相当于大伙打自己的脸。
不过对于第1个问题，大伙还是出现一些争议了，有人考虑到李襄屏现在的年龄，认为沿袭当年擂台赛的惯例，奖励个三五段就可以，比如让李襄屏在决赛后变成“李三段”或者“李五段”什么的。
也有人认为这样的奖励可能偏低了，毕竟李襄屏这次从预选赛打起，已经达成了骄人的10连胜，这其中不乏世界顶尖高手，从预选赛的小林光一，到本赛阶段的老曹，加藤，大刘，光是大家公认的超一流高手就多达4位。
如此出众的战绩，授予职业低段显然偏低，怎么也应该是七段起步吧，应该在职业七段或者职业八段中选一个。
慢慢的，后面一种意见占据上风。
“真要我说，其实世界亚军也不容易呀，想想到目前为止，咱们除了马小两个世界冠军外，参加过世界大赛决赛的也就老聂，俞头和小常3人，因此李襄屏这孩子到目前为止取得的成就，其实已经能在国内排名前5了。”
这是会议快结束时，管理层另外一位元老老罗说的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其实也给整个会议作了一个结论：
假如获得亚军，那么李襄屏将获得职业八段称号。
“呵呵呵我看这样好，这样好，冠军就九段，亚军就八段……”已经商议出结果后，老聂的大嘴又说话了：
“我刚才怎么说来着？这个问题是不难解决吧，想想也是，连韩国的小李都能直接跳九，那我们的小李给个八或者九有什么了不起的。”
实话实说，老聂这纯属是无心之言，只不过他这话却引起其他人兴趣了。
“哦？那老聂你觉得，是我们的小李厉害还是韩国的小李厉害？”
“嗨！就韩国那小李……”必须承认，这个年代小李的棋，那是很入不了老聂的法眼：
“怎么说呢，人家现在毕竟是世界冠军，所以我也不能空口说瞎话，说咱们的小李现在就比他强，不过要我说实话的话，我认为咱们小李的潜力可是比他大多了……”
“呀？！老聂你这么看好襄屏这孩子？”
“那是当然……”前段时间李襄屏可是很虚心的对他执弟子礼，而大家都知道，以老聂那尿性，他这个时候不吹什么时候吹：
“韩国小李和古大力同年，襄屏要比他小几岁，咱们其他不说，光是小的这几岁，那应该就能换成很多潜力吧，就算不提这些，光是说棋的合理性，那韩国的小李就不能和咱们的小李相比，我说的不说同岁的他们相比，而是说现在已经是世界冠军的韩国小李，我认为都比不上现在的襄屏。”
“呵呵，评价这么高？”
对于老聂的话，除了华领队凑趣附和这一句外，而其他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故而都含笑不语。
“嘿嘿，看来大家都不信我的话是吧？那我就把话搁在这，别说是他们的小李，哪怕是他们的大李，我认为李襄屏都有能力冲一冲，就拿这次决赛来说，我知道大家都不看好襄屏这孩子，但我认为差距肯定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更不可能是一边倒……”
老王突然插话：“那老聂你觉得，这次决赛会怎么样？三七还是四六？”
“什么三七？什么四六？最终结果我现在当然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吧，这次应该是准五五开，49对51的样子，之所以稍稍看好韩国大李一点，那是看在他更有经验的份上，从纯粹的技术上说，我认为我们的襄屏一点不差，就算这次差一点输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把话搁这，动摇李沧浩王朝的那个人，那一定是我们的李襄屏！”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很明显看得出来，大伙并不想听老聂的大嘴继续叨叨叨了，于是老陈把他打断：
“那这段时间的备战，老聂就多操操心了。”
老聂浑然不觉，他把胸脯拍得山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第一零零章 竞猜下一手
“襄屏，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想必通过对这几盘棋的分析，你应该对李沧浩的风格特点更有印象了吧？他的确是很强没错，不过却主要强在后半盘，中前盘技术在我看来也就一般，因此你想战胜他的话，我个人认为可以在中前盘中多想想办法……”
“……对了襄屏，忘了跟你说个事，我明天帮你约了你马老师，让他来给你讲讲李沧浩的棋。要怎么说呢，虽然你马老师被大李打得满地找牙，那个战绩完全惨不忍睹，然而不是有那句话吗，最了解你的人往往就是你的敌人，你马老师作为李沧浩曾经最大的敌人，我认为你听听他的分析应该会很有收获……”
“襄屏你马上到道场来，对，我今天和你常哥约好了，因为他算是除了你马老师之外，咱们国家和李沧浩交手最多的棋手了，因此我想让他给你说说他对李沧浩的看法……”
“襄屏你怎么还没到棋院？快点，我跟你说，今天的训练项目那可是咱们中国围棋界的法宝，著名的‘加压棋’，由古大力孔二杰胡耀宇三人联手对付你，你要给我打起精神，这三星杯决赛还不到一周了，你这样磨磨蹭蹭那怎么行……”
半决赛是在三月份结束，而决赛是在5月底6月出打响。在备战过程中，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啊，老聂怎么就对自己的事如此积极，如此上心，他简直就是调动整个围棋界所有资源全力帮自己备战。
李襄屏完全不明白老聂为何如此对自己另眼相看。
但这却不代表李襄屏不领老聂的情。
毕竟他现在享受的资源，或者说他享受的待遇，那可是中国围棋界前所未有的呀，李襄屏甚至觉得，即便是老聂自己当年在擂台赛那会，恐怕也没有享受过这么多的资源吧。
然而在享受如此丰厚的资源之后，在决赛日子日趋临近的时候，这也让李襄屏压力山大呀。
要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就在这个时期，中国总共才获得3个围棋世界冠军。要说这个数量本来就是够稀少的了，可现在因为自己穿越的缘故，貌似还把人家俞彬的世界冠军给弄丢了……
而冠军这东西大家都知道，这本来就是那种物以稀为贵的玩意，越没有的时候就越稀罕，越渴望。因此作为一个“过来了”，李襄屏那还是非常理解这个时期的国人对冠军的渴望。
正如他自己，88年奥运会中国总共只获得5块金牌，时间虽然过去了那么久，可李襄屏依然记得是哪5块，而到了20年后的北京奥运会呢，中国总共获得50枚金牌，李襄屏就不可能记得是哪50块了，至于更晚的2012，2016奥运会，那抱歉，李襄屏甚至都不记得中国到底拿了多少块金牌。
既然都被归类为竞技项目嘛，那围棋的世界冠军，其实就和奥运金牌是一样的，而目前中国围棋的现状，李襄屏认为那就和88年奥运会之后的情况很像，现在正是国人对围棋世界冠军最渴望的时候。
正是因为李襄屏理解这种渴望，所以他在享受了超高待遇的同时，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莫名的压力，因此就在决赛日子越来越临近的时候，李襄屏有点不安分了，他似乎觉得自己也应该为老施的备战做点什么。
不过很遗憾的是，或者说李襄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他知道以自己这点水平，那么在施大棋圣和大李这种级别的竞争中，就算自己有心出力，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因此李襄屏即便想“做点什么”，等到决赛日子终于要到了，李襄屏马上就要启程去申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好。
5月28号，李襄屏收拾行李，在围棋界一大帮人的陪同下，提前两天前往申城，静待30号打响的五番棋决赛首局。
抵达申城后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和喧嚣，还好因为年龄的缘故，有很多应酬被管理层挡驾，李襄屏也借口要潜心备战，当天晚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开始和自己外挂单独交流了。
“定庵兄，经过这两个月备战，你现在感觉如何？”
“大受裨益啊，此番备战我感觉受益匪浅，襄屏小友，却是要请你替我谢谢那些帮助我的人。”
李襄屏微微一笑：“感谢之言却是不用说，定庵兄你要知道，关键是赢棋呀，胜利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感谢，我现在且问你：这么长时间有针对性的研究，你可对此人研究透彻？可找到克制此人方法？”
“呵呵，襄屏小友这话却是外行了，要知道围棋之道，我从不认为有什么专门克制之法，只不过看了此人如此多棋谱，听了那么多棋手讲述在和此人对弈时所思所想，定庵现在却也觉得此人之棋不过如此，不敢说必胜于他吧，不过对于接下来的五番棋，定庵还是信心十足。”
听了老施这话，李襄屏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高兴才好还是担忧才好。
根据他对自己外挂的了解，他知道老施不是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他更不会对自己说谎，因此他现在说“信心十足”，那就真的是信心十足，因此从这个角度说，李襄屏好像应该高兴才对。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现在还真没到高兴的时候。原因无他，因为这世界上的顶尖棋手分为两种，一种棋手是你只看他的棋谱就知道他的水平，他的特点，他的天才和他的个性等等。
这种棋手在整个围棋界占大多数，其代表人物是吴清源先生，黄龙士前辈，日本的道策乃至到现代的武宫，甚至施襄夏本人，李襄屏认为也可以归类为这种棋手。
然而还有一种类型的棋手呢，那就叫做“你没和他下过棋，你不和他交手的时候你就不知道他的厉害”。
这种棋手虽然没有前者那么多，然而在围棋界也有不少，其代表人物是林海峰先生，小林光一先生等等。
李沧浩恰恰也是这种类型的棋手呀！
李襄屏甚至认为：李沧浩可能算是这种类型最登峰造极的人物，他要不是拥有这种属性的话，那他在真实历史中真不可能获得那么多世界冠军。
这就是李襄屏担心的地方了，要知道这种风格可是很有欺骗性，李襄屏是生怕老施被李沧浩的那种风格给蒙蔽住了。
“该想个什么法子，好好提醒自己的外挂一下好呢……”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觉得自己有点事做的，也就在这时，李襄屏灵机一动，还真被他想到一个法子：
“呵呵信心十足？你真的信心十足？定庵兄要谦虚啊，你越是这般说，我反倒觉得你对此人还不够了解了，唉，此番决赛前景堪忧也。”
“哼！”
听到老施一声闷哼，李襄屏心里暗笑，根据他对自己外挂的了解，他知道施大棋圣可是内心无比骄傲的一个人，嗯，用现代的话说，这也是闷骚一个，因此他这声闷哼当然十分正常。
“呵呵，看来定庵兄是不信我的话喽？那行，我这里正好有个题目想考考你，若定庵兄能答得上来，那就证明你刚才所言非虚，确实没有小瞧那李沧浩。”
“哦！呵呵，襄屏小友却是还有题目要考我吗。”
李襄屏微微一笑，大家都这么熟了，他当然听得出老施的不以为然，因此李襄屏也不过多废话：
“如此，那定庵兄就接招吧。”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就开始在棋盘上摆起棋来。他想出的题目也不是别的，就是类似于“竞猜下一手”的那种，他摆一盘高人下的半盘棋谱，让老施来竞猜下一手。
而能够拿在老施面前显摆的，那当然是来自后世围棋AI的棋。
果然老施是识货的，当李襄屏开始摆棋，还没等他摆到关键时刻，李襄屏就已经听到自己外挂在喘粗气了：
“这……这是何人所下之棋？”

第一零一章 这就是他强大的秘密
“你别管这棋是何人所下，定庵兄却是别忘了，咱们俩是来自何处。”
“襄屏小友是说，这棋谱来自18年后？”
李襄屏点点头，却是不再回答自己外挂的问题。其实这时李襄屏倒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自己是个穿越者，这对别人来说是个秘密，然而对老施来说当然就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老施和自己一样从18年之后穿回来，那么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灵魂附体呢？还有他知道18年后的围棋AI吗？今天的李襄屏却是忘了追问一句了。
而李襄屏之所以忘记追问，那却是因为另外一件事了：
他刚才摆的这盘棋，那却是真实历史中“人机大战”的第二季，由柯杰柯少侠对二代狗“大师”的第2局，要说这盘棋虽然影响很大李襄屏也曾在前世研究过吧，然而这毕竟是前世2017年下的，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可李襄屏在刚才摆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却没有任何枯滞之感，仿佛这盘棋是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一般，前半盘棋几乎是一气呵成就摆了出来。
“嗯，好像穿越之后，我的记忆力倒是长进不少，如此变态的记忆力，那可能是时空管理局给每个穿越者的福利吧……”
李襄屏带点沾沾自喜的这样想到，也正是因为他这点沾沾自喜，让李襄屏忽略问老施其他事了。
“好了定庵兄休要多言，现在问题已经来了，你看如此局面，黑棋的下一手应该落子何处？”
说完这句话，李襄屏含笑等待老施的回应。
李襄屏问的这手棋，是当时这盘比赛非常著名的一手棋了。这手棋是由围棋AI下出来的，记得当围棋AI刚下出这手棋的时候，众多观战的人类高手纷纷感慨。
韩国棋手崔折瀚：“真强啊！这真是属于机器特有不带任何情感冷冰冰的招法。”
日本棋手赵治勋：“真是不带任何思维惯性的一手棋，就好比百米赛跑，人类在冲过终点时，那总是要因为惯性冲出好几米的，这步棋就体现了机器的特点，它不仅能在终点瞬间停留，它甚至还能在终点立刻做折返跑，这就是人类比不上机器的地方。”
而中国的老聂干脆就说：“像这样的棋，我一辈子都下不出来，以前下不出来，以后同样下不出来……”
李襄屏今天出的考题，那就是这样一手棋了。而他之所以想到这手棋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觉得这手棋和后天的决赛有关，能对老施起个提醒左右。
第二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步引发人类高手纷纷感慨的“狗招”其实并不复杂，连李襄屏这种水平的都能看懂。
请注意！这个“懂”不是李襄屏现在已经弄懂，而是他当时在看这盘比赛时，刚看到阿法狗下出这手棋，他当时就弄懂这步棋的意思。
要怎么形容这手棋呢？其实李襄屏倒是觉得，在前面3位棋手中，老赵对这手棋的点评最为形象。大家都知道，当时的这盘棋，由于之前柯杰发挥极其出色，在前面将近80手棋不落下风，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这盘棋形成激战。
而阿法狗当时下这手棋的时候，虽然在人类看来，当时的局面还头绪众多非常复杂，可是在围棋AI眼中呢，它认为自己已经占据上风了，因此它选择了这样一手棋。
这手棋，应该不是当时唯一的选择，更不是当时最强的下法，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即便这手棋是“狗招”，然而却应该不是当时的最佳下法。
然而这步棋却有一个好处，对于当时的黑棋来说，这手棋是最安全的下法。这手棋一出，顿时弥补自己棋形上所有破绽，并且封住对手种种反击手段。
可以说正是因为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上，当时的柯少侠立马陷入绝望。
这也是人类棋手纷纷对这手棋发出感慨的原因。
“啧啧，强！真强啊，此执白者亦是高棋，不过执黑方显然更强，强到不可思议！襄屏小友，此局到底是何方高人所下？”
“你若能猜中下一手我就告诉你。”
李襄屏继续对自己的外挂卖关子，他笑着对老施说道：“定庵兄勿要多问，还是赶紧来猜猜下一手吧。”
听李襄屏这样说，老施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由于这个局面比较复杂，更重要的是头绪很多，因此老施并没有马上报出他的答案，而是开始对着棋盘沉思起来。
“若是我下的话，我认为应该下这，嗯，此局面确实应该下在此处……”
“不对。”
“那么实战是否是选择在这？落子于此好像亦是一种思路……”
“还是不对。”
“那么是下在这……”
“继续不对！”
“啊？！还没猜到，难道是这里吗……”
“不对不对，通通不对。”
两个小时，从晚上7点半钟到晚上9点半钟，足足将近两个小时！可怜的施大棋圣依然没猜到那步狗招，于是到了最后，他终于放弃治疗了。
“襄屏小友，请告知我实战是下在何处吧。”
“呵呵。”
等到最后，当李襄屏揭晓标准答案，老施对着那步“狗招”默默无语。
“定庵兄，这步‘呆并’就是实战下法，你觉得这步棋如何？”
“唉，此手确实高招，此棋粗看不思进取，甚至略显保守，却一招防住对手所有反击手段，想要下出如此手段，那非要能洞悉全局，对整个局势有非常精准判断不可，能下出此招之人必定是个高手，襄屏小友，此人到底是谁呀？”
李襄屏呵呵一笑，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你先别急着问此人是谁，我且问你，假如在比赛中遇到类似局面，你能下出类似招法吗？”
老施再度陷入沉默，事实上答案显而易见，他刚才2个小时都没找到正确答案，那么在实战中，他当然很难下出类似招法。
沉默了大概2分钟，施大棋圣老老实实答道：
“这个却是不能。”
而到了这时，李襄屏终于说出自己摆这道题目的目的了：
“定庵兄不能，但我却知道在当今世上，也许有一位棋手可以做到。”
“哦？！此人是谁？”
“就是我们此番之对手。”
“啊！！难道此局，就是我们此番之对手所下？”
“呵呵定庵兄勿慌，这个却是不是。”
李襄屏顿了一顿，然后一字一句对自己外挂说道：
“我摆此局目的，就是想提醒定庵兄切勿轻敌，因为在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下出此手‘呆并’的话，那就一定是我们此番之对手，因为像这样的棋，就是他整个围棋的思想内核，是他能屹立世界棋坛多年不倒的终极秘密。”
说到这里，李襄屏就再也没有其他话了，因为对于自己的外挂，他能提供的帮助仅限于此。
决赛日很快到了，5月30号上午，北京时间上午9点，李襄屏准时出现在赛场。
第6届“三星杯”决赛五番棋首局，正式开始。

第一零二章 又见新变化
五番棋决赛首局当天，上午10点半钟，老聂早早来到中国棋院。
嗯，这句话应该并没毛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10点半当然不能算早，然而对于老聂这种夜猫子来说，这个时间来棋院当然算早的了。
然而没有办法，由于这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并且由于李襄屏业余棋手身份的缘故，让这次比赛拥有很高的关注度，朝廷台体育频道早早决定对这场比赛进行直播，而首局他们聘请的讲解者就是老聂，因此老聂怎么早来棋院，他其实是来为挂盘讲解做功课的。
老聂抵达棋院的时候，当然已经有棋手在研究这盘棋，并且主要都是一些年青棋手。
“聂老师。”
“聂老师好。”
众人见到老聂，那自然是纷纷问好，只不过大家都认得老聂，老聂却认不全所有的年青棋手，尤其是在今天，棋院似乎来了好几位年青漂亮的女棋手，那更是引起老聂注意。
“聂老师，这是唐丽，我的老乡，当年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这位是毛家君……”
古大力在介绍毛家君时候多说的一句话引起老聂注意了：
“家君是马老师的老乡，是去年的新初段，对了，在去年的定段赛中，李襄屏还输给过她一盘呢，也正是因为输了那一盘，才导致李襄屏定段失败……”
“哦？你还在比赛中赢过李襄屏呀，哈哈哈，不错不错，厉害厉害。”
老聂开心得大笑，而毛家君却红着脸道：“不厉害不厉害，去年我赢的侥幸，甚至是人家李襄屏让我都有可能，聂老师你不知道，李襄屏当时和我下的时候，他9胜1负只输给过陈耀月一盘，后面3盘他只要赢一盘就能定段了，可能是太过放松吧，也可能是觉得再输一盘没什么关系吧，这才让我捡了一盘。”
“那你能赢也是很了不起呀，你没见到吗，他现在都已经在和李沧浩争夺世界冠军了……”
老聂和一帮年轻棋手闲聊起来，了解到几位女棋手之所以出现在棋院，那是因为马晓飞说在的围甲队伍有意成立一支“美女围棋队”，她们是到中国棋院办理相关注册手续的。
“好！这件事好！女子能顶半边天，你们成立队伍的事我一定大力支持，哈哈哈，那个毛家君是吧，你既然和李襄屏同年参加定段赛，并且还在比赛中赢了他，那也算是他师姐喽，那么今天下午，就和我一块到电视台去讲这盘棋吧。”
毛家君虽然是去年才定段，不过她的年纪却和古大力他们差不多大，比李襄屏要大4到5岁，因此这声“师姐”倒还是担得起。面对老聂的邀请，毛家君自然不会拒绝，事实上也不可能拒绝，假意谦虚推辞几句后就应承下来。
搞定了讲棋搭档的事，老聂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的内容上了，他问古大力：
“怎么样，现在应该有棋谱传回来了吧？他们现在下成怎样？开局有没有下出什么新的东西。”
“现在还不多，刚传回来20多手……”古大力笑着对老聂说道：
“不过要说到新东西，李襄屏的开局，那怎么可能会没有新东西，并且他今天的新招呀，那还是师傅您最擅长的，要不你来看看吧。”
“哦那是要看看呵呵呵……”
老聂开始和年轻人一起看从韩国传回来的棋谱，由于手数还不多，棋谱一目了然，老聂刚瞄一眼，他就露出会心的笑容：
“呵呵原来是操练上‘村正妖刀’啊，难怪难怪……”
今天决赛这第一盘是由李沧浩执黑先行，他选择了这年头比较流行的“错小目无忧角”开局，李襄屏应以“星小目”。黑棋的这种开局虽然有“缓”的嫌疑，然而却步调坚实，有利于打散局面，可以说正符合大李的风格。
既然棋盘上下有那么多“小目”嘛，那出现“村正妖刀”就并不奇怪。
而一直以来，老聂就是公认的“村正妖刀”专家，在他当年的全盛期，他不知道用这个定式赢过多少高手。
其中最有名的一盘，是某次中日围棋对抗赛对某位日本高手，老聂利用这个定式构思出一个宏大的弃子计划，逼迫对来吃自己一块棋，日本棋手在吃还是不吃之间犹豫半天，最开始还是选择了吃棋，可是吃了半天之后被老聂走出妙手，对手如果贪吃残子，全局将大亏。
可是当人家日本棋手放弃治疗悬崖勒马，已经不准备吃棋的时候，老聂构思出一个更宏大的弃子计划，再次逼迫对手来吃棋。
几度转换下来，日本棋手吃了大亏，早早呈现败势，最终在不到150手的时候选择愤而投子。因为这一盘，老聂获得了一个“村正妖刀”专家的美誉，这也是他看到今天的开局，他会露出会心一笑的原因。
当然喽，利用“村正妖刀”来构思弃子战术，那只会在过去和现在这个年代成立，等到围棋AI一出，由于“村正妖刀”的起手式都被围棋AI否认了，因此到了后世，像这样的变化就不太可能会出现。
比如就在几天，李襄屏就下出了一个这年代还没出现的变化，不！不能说这个变化现在没有，只是李襄屏下出了的变化，是后世围棋AI认为非常正常，双方“两分”的变化，然而这年代却认为白棋的选择比较委屈，甚至是显得猥琐无法忍受的变化。
“嗯？白棋就这样‘单跳’一个，这被人家挡下了那是棋吗？虽然这里可以断，但在断之前还要在角上做个损的交换，不行不行，这样下怎么都显得生硬了吧，大力，这样的变化你们研究过是吧？”
虽然这个变化让老聂第一感觉就不舒服，不过他却并没在第一时间否决这个变化。原因很简单，因为李襄屏选择的这个变化，很容易在局部引发一场正面接触战。
而大家都知道，围棋中的正面接触战，那是最容易隐藏“飞刀”的，因此老聂在第一时间就询问大家有没有集体研究过。
“没有，这样下我也是第一次见过，别说是这个变化了，哪怕是‘村正妖刀’，我都很少见李襄屏下……不不不，不能说李襄屏很少下，我记得去年预选赛的时候，李襄屏就操练过一次‘村正妖刀’，他用一个最俗的变化大胜对手，我到现在还有的印象，我只是说，这个变化是李襄屏主动挑起的，他主动挑起‘村正妖刀’，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这样啊。”
古大力的话引起老聂兴趣了：
“既然是李襄屏主动挑起，反正现在又还没有新的棋谱传来，那我们就先来拆拆这个变化吧。”
本次和李沧浩的五番棋决赛，就是从“村正妖刀”的一个新变化开始。

第一零三章 毒蛇缠绕
时间来到了中午12点，决赛首局进入中午封盘，这时全局一共38手。必须值得一提的是，这上午的最后一手棋，是老施在11点半多一点时候下的，在那之后，李沧浩就一直没有落子了，直接进入中午封盘。
“定庵兄，你认为对手在想什么？还有，你现在感觉局势如何呀？”
在上午比赛期间，李襄屏倒是一言不发的，他把下棋的任务全程交给外挂，因此到了这个时候，他开始询问老施了。
“呵呵，我又不是对手，我怎知他在思考何事，至于局势，现在一起尚早，说此话无甚意义吧，定庵现在只能说，此局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在咱们预定策略之内就是。”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定庵兄相信我，只要一直坚持预定策略，我相信此番我们必胜。”
老聂他们在兴致勃勃拆解李襄屏的“新招”，想看看里面隐藏了什么飞刀没有，从比赛的进程看，李沧浩可能都受此影响，他之所以落子那么谨慎，李襄屏认为他多半也是怕中套。
而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李襄屏当然是知道，在今天这盘比赛中，自己和老施还真没准备什么飞刀，也没想过要给大李下套，只是针对这个对手的特点，或者干脆就说是针对李沧浩的弱点，专门制定了一个特定策略而已。
半决赛是2月多月以前就结束，有这么长的备战时间，李襄屏和老施当然有想过这个五番棋该这么下。必须实话实说，在备战期间，两人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准备几把“飞刀”什么的，只不过这样的思路，很快就被两人否定。
不仅仅是老施否定，就连李襄屏这种水平的他也否定。
因为李襄屏非常清楚，自己虽然姓李，并且是来自后世，但自己研磨出来的飞刀绝不可能是“小李飞刀”，既然不是“小李飞刀”，那就绝对做不到“例无虚发”。
而一旦做不到“例无虚发”，那么在这种比赛中，很可能就是致命的，很可能就因此输掉一盘棋。
而一旦因为飞刀失手输掉一盘棋——下过围棋的都知道，这将严重摧残自信心，打击到你的士气，完全可能就因此输掉整个系列赛。
这当然是李襄屏不愿意看到的。
假如李襄屏觉得自己的外挂完全不是大李的对手，这盘棋需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那他可能会建议使用飞刀，然而现在的李襄屏认为，自己的外挂完全有和大李正面一战之力，甚至在私下里，李襄屏也非常想看看中古棋古棋圣和这年代第一高手的硬抗。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飞刀”自然就被排除在外。
不过虽然没有飞刀，但必要的策略还是需要在赛前就考虑好，尤其是这种五番棋的第一局，这是对局双方第一次交手，是那种真真正正的遭遇战，那么李襄屏认为，像这样的比赛，当然有条件想想办法，好好考虑一些“针对性”的问题。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并且是正规学习过好几年围棋的穿越人士，那么问题就很简单了，李沧浩的棋风，被人称作是“控制流”，要对付他这种风格，或者干脆就说要对付大李这个人，那种下法最合适人？
李襄屏相信如此有人和自己一样穿越，一样处于自己的位置，那么第一时间肯定会想起一个棋手的名字。
这位棋手不是别人，正是真实历史中李沧浩真正意义上的“苦手”，韩国“牛犊三人帮”成员之一，外号“毒蛇”，又被棋迷戏称为“崔折浩”的韩国棋手崔折瀚。
李襄屏记得在真实历史中，当“崔毒”累累击败当时正处巅峰的李沧浩，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当时的小崔明明还不算顶尖高手，功力不算深厚，技术上的缺陷貌似也很明显，不说别人了，哪怕就算孔二杰这样的，当时拿捏小崔也是一拿一个准，可为什么偏偏就是他成为李沧浩的超级苦手呢？
这其中原因很复杂，但其中最大原因，李襄屏认为应该是棋风相克问题。
李沧浩被人称作是“控制流”，他最大的长处，其实在于他卓越的判断能力，或者说，是超越这年代其他棋手的，一种把握全局的控制能力，这应该是大李最厉害的地方。
李襄屏甚至认为，李沧浩最强的地方，其实就在于他这种把控全局的能力，而不是很多人认为的官子功夫，毕竟后世很多人都评价，如果单论官子功夫的话，那么大李可能还比不上后来号称“官子死神”的大朴朴永训，然而也没见大朴达成李沧浩那样恐怖的统治力，可见官子功夫的作用应该是被夸大了。
相比于把控全局，对于一些具体的围棋手段，这反倒不是李沧浩的强项，甚至可能算他的弱项，不然后来的小李也不会说出一句名言：“在当今棋坛所有顶尖高手中，沧浩哥哥的力量可能是最弱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小李这话，反正李襄屏是有点信的。李襄屏认为小李这话其实还算比较客观啊，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法解释，为什么像“崔毒”那样的能成为大李的最大苦手。
因为他那种毒蛇缠绕般的棋风，恰恰克制住李沧浩的“控制流”，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起，这就相当于什么呢，李襄屏认为这其实就相当于废掉大李的最强武功了，而如果能废掉一个人的最强武功，那么在比赛中自然就更容易赢他。
这就是李襄屏和老施商议下这决赛第一盘棋的总体策略。
开始之所以选择这个“村正妖刀”的变例，这其中没有飞刀，也不隐藏什么妙手，下这个定式的唯一原因：下出这个变化后，那么很容易形成棋盘上的正面接触战。
是那种双方都避无可避，甚至可能席卷全局的正面接触战。
而如果下成这样，李襄屏认为自己这方就算成功，不敢说这盘棋必胜，但老施赢棋的机会应该很大，因为李沧浩一旦“控制”不起来，他也比普通九段强不到哪里去。
比赛到中午封盘为止，这个策略执行得还算不错，因此李襄屏现在心情愉快。
“定庵兄下午好好下呀，我看好你。”
李襄屏现在的确更看好老施，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想过用这种方法对付大李的。哪怕是“崔毒”本人，他在真实历史中，那也要到今年的下半年和明年初，在韩国国内两个番棋赛中用这种方式正式击败大李，真正成为他的苦手。
下午一点钟，比赛继续。

第一零四章 掉进泥潭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钟，全局将近80手棋。
中国棋院，由于挂盘讲解是从下午4点开始，老聂马上要去电视台了，因此他召集众人做电视讲解前最后一次备课。
“都说说，大家都来说说，大家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啊。”
重大比赛的挂盘讲解当然和普通围棋技术讲座不同，大家关心胜负肯定要超过一般的围棋技术，因此随时随刻帮大家分析棋盘上的形势，这其实是这种直播最需要做的事。
像老聂这样的老油条，他当然对这样的事门清，因此尽管他自己就是形势判断的高手，他判断之明快甚至整个围棋界都没几个人比得上，不过这最后一次备课，他主要还是提形势判断的事。
“现在的形势是白棋好呀。”听了师傅的话，快人快语的古大力首先开口：
“这是10分钟前大家刚得出的判断，并且这个判断是得到您认同的，从那时到现在，目前棋盘上才多出4手棋，并且还都是正常的交换，这4手棋难道还会改变全局的整体形势不成？”
“我当然知道现在是白棋好。”老聂瞪了古大力一眼：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搞清楚白棋的优势是从何而来呀，大家别忘了，咱们可是从一开始，就在批评人家李襄屏的招法，一会说人这步棋太生硬，一会又说人那步棋有俗手的嫌疑，可下了一堆俗手和疑问手之后，最后竟然还有优势，这让我到电视上怎么说、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我可没说人家都是俗手和疑问手，刚才都是你一个人再说的……”
像这样的话，古大力当然是不敢当面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而已。
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正常，由于围棋理念问题，像白棋今天的这种战法，入不了老聂的法眼再正常不过了。
其实从那个“村正妖刀”开始，老聂就对李襄屏的批评不绝于耳。“俗手”，“疑问手”，“选择不当”这些其实还都是轻的了，其实在老聂看来，李襄屏今天下的根本就不是棋，最最起码，下的棋那是没有一点高手风范，完全都是一些街头流氓打架般用的下三滥招法。
可是偏偏就是这些看上去非常业余的棋，貌似泼皮打架般下三滥的招法，在和李沧浩对垒的时候，竟然在不到80手时候就获得优势？并且那种还是在职业棋手看来比较明显的优势？
那么像这样的问题，老聂当然要搞清楚，最最起码需要有个说法，不然这到电视上让人怎么讲。
当然围棋的好处就在这里，你未必弄得懂真相，但只要找个说法那还是轻而易举。
比如这盘棋，李襄屏下一堆俗手和问题手，那他的优势是怎么来的那？那当然不能到电视台去改口，说这些俗手和问题手都变成了好手甚至妙手。
唯一的解释，那当然是在他的对手身上做文章，李襄屏下得不好，李沧浩下的更不好，这样才能解释白棋的优势从何而来嘛。
老聂这最后一次做功课，当然就是这样做的，其实不仅是他，这时棋院其他在和老聂一起做功课的棋手，其实都是这样做的。
“聂老师，现在回过头来看，你说黑棋的这步棋是不是有问题呀？”
“这步棋……”老聂看向古大力指向棋盘的那手棋。
这是全局的第40多手，要说在之前研究的时候，大家是议论过这手棋，不过在当时那会，可没人认为这是问题手，只是当时李沧浩下这手棋的时候，貌似棋盘上的选择比较多，黑棋可战可和，而李沧浩选择的这步其实是一种避战的下法，因此大家多说了两句而已。
“有可能，很有可能，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步棋可能是有点问题呀，其他不说，首先这步棋的态度就有问题，消极，太消极了！这个地方这么能避战？这在气势上就被人家压倒了嘛，真不敢想象这样的棋竟然是出自大李之手，变调变调，这棋完全变调……”
“可是您当时还夸这手棋呢，说这手棋体现了大李的风格，很有高手风范……”
古大力继续在心里吐槽。当然喽，他的做法很好理解，类似于这样的话，他当然不方便当面说出来，再怎么说老聂也是师傅不是？
古大力不仅不能当面吐槽，他甚至必须把师傅的话圆好：
“是的，我想李沧浩在下这手棋的时候，他应该是忽略白棋的这个手段了……”
说到这的时候，古大力的手再次指向棋盘，这是全局的第50多手，是李襄屏下的一手棋：
“这手棋出乎意料啊，不仅大李没有想到，我们今天这么多人同样没有想到这步，竟然从这个地方杀将出来，李襄屏制造头绪的功夫那绝对是天下一品，好像从这步棋开始，黑棋就完全变调了吧？”
“哈哈没错没错，就是从这里开始，李沧浩就掉进李襄屏给他挖好的泥潭里了，到现在还没跳出来呢。”
老聂现在真是对古大力这个弟子非常满意，满意极了。像这么体贴的徒弟到哪里找去呀？
他不仅帮自己把话圆了过来，甚至还帮李襄屏找到一步好棋，这样等下到了电视台就有话说了。
不然等下全部说一些俗手坏棋，然后再说白棋优势，这样总是差点说服力不是？现在有了这步好棋，最重要是从全局进程来看，这应该是被李沧浩忽略的一步好棋，那么等下只要把这个问题分析清楚，就不怕不能自圆其说。
“好了家君，咱们现在到电视台讲棋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沧浩应该是掉进襄屏给他挖好的泥潭里面了，今天这盘棋的看点主要也就在这里，李沧浩如果能跳出来，他还有一点赢棋希望，如果跳不出来，那他很快就会被李襄屏埋了，到底是李沧浩挣扎的水平高，还是李襄屏埋人的水平高，这就要等下才能见分晓了。”
老聂心满意足到电视台讲棋去了，下午4点钟，老聂在朝廷台体育频道正式开讲，从第一步棋开始讲棋，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申城比赛现场，施大棋圣的“埋人”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下午4点一刻，根据施大棋圣的指示，李襄屏刚刚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136手。
而面对这手棋，李沧浩开始陷入苦思。

第一零五章 气势的一胜
下午5点半钟，朝廷台体育频道的演播大厅，老聂特有的大嗓门正在那里回荡。
“各位观众，我现在可以提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根据从前方赛场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全局182手，李沧浩已经中盘认输，这样我们的李襄屏就先拔头筹，在这次五番棋决赛中取得1比0领先……”
就在老聂在那满脸红光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耳机里传来导播的提示：
“聂老师，时间还有将近半小时，现在请你多说两句，对这盘棋进行一下总结。”
对于这样的事情，老聂老有经验了，体育频道的围棋直播通常是下午4点到下午6点。而按照这年头的比赛节奏，下午6点钟，差不多也是一盘比赛的正常结束时间，有时会早一点，有时又可能会拖一点，因此像今天这样的事，老聂其实经常遇到。
既然是拖时间嘛，那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闲聊，于是老聂开始和讲棋搭档互动。
“好，我们现在来回顾一下这盘棋，家君，看了这盘棋之后，你个人是什么感觉？”
在这个时候，毛家君其实也接到导播的提示，于是她笑着说道：
“呵呵，我的感觉就是李襄屏真厉害，聂老师，白棋这盘棋应该算是完胜吧？”“对对对，完胜，完胜，李沧浩今天完全不发挥呀，虽然从整体上看，我认为李襄屏发挥得并不算特别出色，但因为他的对手下得更差，因此今天这盘棋，也可以算是李襄屏会心的一胜吧……”
“哦？都完胜对手了，聂老师您还认为李襄屏发挥得不好呀，那聂老师您觉得，白棋到底赢在什么地方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主要是因为他的对手下得更差，比如黑棋的这步棋，偏软……这步棋，变调……还有这步，这步棋就完全不知所云……”
老聂对着棋盘挑了人家李沧浩一大堆毛病后，然后继续说道：
“从这些招法就能看出，李沧浩今天完全不在状态，这些棋根本就不是他的水平，家君你要知道，今天这可是世界大赛决赛，两人可是在争夺世界冠军，这种级别的比赛，一盘棋下一步臭棋也就算了，李沧浩今天下了怎么多臭棋，那输棋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那聂老师您觉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沧浩发挥欠佳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聂在演播厅里大笑：
“一位棋手发挥欠佳的原因很复杂，可能是他状态不好，可能是在重大压力下技术变形，当然也可能是面对特点对手产生心理波动，今天这盘棋的情况，我认为第一种情况和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居大吧，毕竟李沧浩是多次世界冠军获得者，他现在已经获得多少个世界冠军了……”
作为一个标准的捧哏，毛MM还是很合格，她接了一句：“10个！到目前为止，李沧浩已经获得10个世界冠军。”
“对对对，你看他的世界冠军数量都已经上两位数了，他决赛经验丰富，因此说他是因为这种压力导致技术变形，我认为这种情况不太可能，最可能的情况，那还是因为咱们李襄屏……”
“因为李襄屏什么？”
“咱们李襄屏这个业余棋手的身份，让李沧浩产生了心理波动呀。”
毛MM听了一笑，她并没有接老聂这个茬，毕竟李襄屏这一路走来，有太多人拿他的业余棋手身份说事了，赢老曹说他是因为业余棋手身份，导致对手技术变形，赢加藤，赢刘倡赫……甚至还在预选赛阶段，几乎每盘棋都有人拿他的业余棋手身份说事，好像他能够一路走到现在，全部都是因为他这个业余棋手身份让对手不会下棋似的。
“那聂老师，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您认为还有其他原因吗？”
“呵呵，除了李沧浩发挥欠佳外，更重要的原因，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的李襄屏下得很好……”
这时老聂可能已经意识到，在这做最后总结的时候，光只是强调李沧浩很不发挥可能有点不妥，于是他开始夸李襄屏了：
“……比如说这步棋，这步棋我们前面分析过，技术上的好坏咱们暂且不论，但是在重大比赛中敢这样下，这就说明李襄屏今天很放得开呀，首先在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
“……再比如说这步，能下出这样的棋，这就充分说明，李襄屏今天的心态真的非常放松，他是抱着拼的态度在对待这场比赛……”
“……还有这步，啧啧，这真是一流的强手……”
老聂挑了李襄屏好几步棋狠狠表扬一番，不过他的中心意思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棋，在技术上或者说在内涵上未必有多出色，然而这些棋都体现出一股气势，是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气势，因此李襄屏今天的胜利，那完全是“气势的一胜”，是年轻人发挥敢打敢拼的精神赢来的胜利。
毛家君对老聂的说法不持异议，事实上老聂说得也没错，要知道那种“毒蛇缠绕”般的下法看上去的确很有气势，而在现在这个时候，“崔毒”可是还没有成为“崔折浩”，整个世界棋坛还没有谁知道，李沧浩最怕的就是这种“毒蛇缠绕”般的下法，说这种下法就是他的命门都不为过。
因此李襄屏第一次运用出这种针对性很强的战术，这个时候当然还引不起众人的重视，被人看做“气势的一胜”理所当然。
“好了，现在让我们再次恭喜李襄屏获得本局的胜利……”
根据导播的提示，毛MM知道直播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他问老聂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本次决赛五番棋的展望：
“现在还有最后一点时间，大家都知道，李沧浩有个‘怕生’的毛病，而今天这盘棋呢，仿佛为他这个毛病又增添一个注脚，可惜这次决赛是五番棋呀，聂老师，在李襄屏赢下第一局之后，您能不能给大家预测一下本次五番棋的前景。”
“呵呵，首先在情感上，我当然是希望咱们的李襄屏能赢，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不过李沧浩那是什么人，想必广大棋迷心里都应该清楚，我应该和大家一样，在赛前更看好李沧浩，不过李襄屏既然能赢下第一局嘛，那就说明他也有夺冠机会的，现在让我来预测的话，那应该是五五开。”
“五五开？”
“是的，五五开，赢下了这盘，我现在认为李襄屏和李沧浩的夺冠可能性一样大了，是真正的五五开！”
老聂在电视台铿锵有力的说出他的预测，那么这次五番棋的进程到底会怎么样呢？
休息一天之后，2001年6月1日，第二局比赛接着继续。

第一零六章 第二局
2001年，6月1号。
当全世界儿童都在欢度自己节日的时候，整个围棋界却在关注另外一件大事，一场重要的比赛。
“刚刚结束的第6届‘三星杯’五番棋决赛第2局，韩国李沧浩九段逆转战胜中国李襄屏业余5段，这样在前2局比赛中，双方战成1比1平。”
“鳄鱼般的等待，典型李沧浩获胜方式！在刚刚结束的第6届‘三星杯’五番棋决赛第2局中，中国业余棋手李襄屏一度获得优势，只不过李沧浩不亏石佛之名，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他用坚如磐石般的坚忍耐心等待机会，在全局行至120多手棋的时候，机会出现了！李襄屏忘记交换一个次序，正是这个貌似漫不经心的失误，给了李沧浩九段表演的机会，他秀出一套精密如钟摆般的组合拳，在局部大占便宜，并在之后再也没给对手机会，最终以1目半的优胜拿下对手，李九段赢下此局后，本次决赛双方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三星杯’决赛次局，李襄屏遗憾落败，当他虽败犹荣！刚刚结束的第6届‘三星杯’五番棋决赛第2局，我们的‘绝艺’终于输棋了，他以1目半的劣势败在李沧浩之手，输给了当今职业棋坛第一人，细细想来，这是李襄屏第一次在正式职业比赛中输棋，好像也是自从去年定段失败后，在将近1年时间里，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输棋。其实根本不用罗列这样的记录，大家都知道，通常在职业比赛里，业余棋手赢棋才是新闻，可是在今天的比赛中，作为业余棋手的他竟然输棋成了新闻，并且是今天围棋界最大的新闻，我想仅凭这点，就足够证明李襄屏是多么的虽败犹荣。”
这是在比赛结束后，各大媒体对这盘棋的报道，从这些报道中其实也能看出一些倾向性。
例如第一条，这是典型的中立派，比如决赛旁观者日本围棋界，多数都是这样的报道。而第2类，算是挺李沧浩的媒体，韩国媒体基本就是这样的口吻，至于第3类，那当然算是李襄屏的支持者，国内的报道，尤其是网络媒体的报道，那很多都是采用这样的说法。
虽然立场和说法各不相同，不过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对于李襄屏输给李沧浩，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意外。
即便是那些说李襄屏“虽败犹荣”的媒体，也只是认为他这盘棋输的有点可惜而已，也不认为一名14岁的业余棋手输给当今棋坛第一人，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说其他人了，即便是李襄屏自己——毕竟在他心目中，老施是排名第5的“草花A”而李沧浩可是比他高一位的“红心A”，因此他也认为自己的外挂输掉一盘棋，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而唯一对输棋无法接受的，似乎就是施大棋圣本人了。
申城华亭宾馆，这是本次五番棋决赛赛场。晚上9点钟左右，国家围棋队领队华领队，国家围棋队队长邵伟刚，以及申城籍棋手常浩正聚在一块闲聊，看他们的架势，他们好像正对着一个房间指指点点，而那个房间，正是李襄屏本次下榻的房间。
华领队开口说道：“真看不出来呀，没想到襄屏这孩子的胜负心这么重，这都多长时间了？好像从赛场出来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没出来吧，对了，他晚饭吃了吗？”
对于华领队恶说法，邵伟刚和常浩都深表认同，邵伟刚接着说道；
“是呀是呀，虽然这盘棋输得稍微有点可惜，但好像也不至于这样吧，平时真没看出来，原来李襄屏的胜负心有这么重呀，晚饭……反正我在吃饭的时候，那好像还真没在餐厅见到他。”
邵伟刚说到这，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要不我们现在进去看看他？”
三个人中还是要属常浩最厚道，他最后补充一句：“对了既然可能还没吃饭，那你们俩先进去，我到外面去给他带份宵夜。”
当常浩去给李襄屏买宵夜的时候，房间内，李襄屏也正在对自己的外挂“求放过”，他打了个哈欠：
“好了定庵兄，既然败因已经找到，那咱们今天的研究可以就到这吗？唉，真是饿死我了。”
“襄屏小友不好意思，能否让我在看一会棋，今天此局虽然表层败因已经找到，然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定庵现在依然不察，唉，这位高丽棋手果然名不虚传，你之前说的不错，他的棋，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李襄屏在打哈欠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不过听自己的外挂这样说，他只好继续耐着性子：
“什么表层深层？今日此局的败因，不就是因为忽略了那个交换吗，不仅别人是这样认为，你自己刚才不也是这样说，这只是你对局时一时疏忽而已，咱们下次小心就是。我说定庵兄，你那吴泉后辈曾经说过，下棋要有平常心，我看你现在这幅模样，确实像是失去了平常心，走走走，咱们还是先去外面找到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吧，你还有什么想不通，咱们明天继续研究就是。”
“非也非也，襄屏小友却是有所不知，少交换那个次序，只是本局落败的表层败因而已，更深层次原因，定庵却是刚刚有点头绪，所以你让我再看会棋可好，唉，若这个问题没有参透，那本次决赛危矣。”
“哦？”
到这时李襄屏不好说什么了，一来老施说得有点严重，二来呢，听老施这样说，这也成功的勾起了李襄屏的好奇心，他还真想听听自己的外挂到底参悟了什么。
“那好定庵兄，你说的深层次败因是……”
“襄屏小友，咱们再回过头来看这个交换，我且问你，在正常情况下，你下棋时会做那个交换吗？”
怎么说也是正规学过几年棋的，听老施这样问李襄屏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当然不会，这个交换不仅俗不可耐，而且有损的嫌疑，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没想到对手还有那样的手段，那这个交换断然下不出手。”
“这就对了。”
老施在那感慨一声，在李襄屏的身体里感慨一声：
“所以那个交换其实不是本局的重点，重点是对手后来下出的那套组合拳，定庵必须承认，在对手出手之前，我确实没注意到这个手段，这其实才是本局的真正败因啊。”
李襄屏不说话了，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老施刚才说出的这话，他还是很快就能够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对于老施刚才对着棋盘一想就是几个小时，他现在依然理解不能，不知道自己的外挂到底在想什么：
“那么定庵兄，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刚才其实就在揣测，对手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组合拳的。”
施大棋圣对李襄屏说道：“是在80手时？100手时？还是在比赛时临时发现这个手段。襄屏小友我跟你说，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因为这个问题如果不搞清楚的话，那么假如之后的比赛再遇类似局面或者类似手段，那么面对这个一个交换，那可能依然下不出手，依然要被对手类似的组合拳击倒。”
听老施这样说，李襄屏彻底服了：
“哦？那么定庵兄，你刚才分析出来了吗？”
“这个……”
正当老施准备回答李襄屏问题的时候，敲门声却想起来了。
“襄屏，开门。”
却是华领队和邵伟刚他们进来找李襄屏。

第一零七章 进退之间
“襄屏别急，你慢慢吃，慢慢吃。”
在房间内，看着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李襄屏，华领队的心放下一大半了。
如果说一个人有心事，大家常用“茶不思，饭不香”来形容，那么华领队看李襄屏现在这幅模样，怎么看都不惜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或者说，他曾经有什么想法或者纠结，现在可能已经放下。当然华领队不可能知道，真正有心思的其实并非李襄屏本人，而是他的外挂而已。
“襄屏，你刚才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到底在琢磨什么呀？”
虽然放下一大半的心，但毕竟没有完全放下不是，因此看到李襄屏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华领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想啥。”
李襄屏冲华领队一笑，3个人的来意李襄屏当然清楚，这是人家对自己的关心，也是人家的好意，而李襄屏虽然纨绔，但好意恶意还是分得清楚。
“华老师，我刚才呀，就是想找找这盘棋的真正败因而已。”
“哦？那找到了吗？”
3个人的本意是来做思想工作的，或者说是想开导开导李襄屏，然而3个人毕竟都是棋手，因此听李襄屏这样说，于是马上追问。
那李襄屏还能怎么办？他当然只能把自己外挂刚才跟自己说的话复述一遍，或者说，把施大棋圣刚才的心得说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的……”
李襄屏这一讲，大概一刻钟就过去了，最后他把目光对准常浩，毕竟在这3个人当中，以常浩的水平最高，同时他和李沧浩的交手次数也最多。对了，在当前这回，常浩正对李沧浩N连败中，在真实历史中，他要到今年下半年，才对李沧浩再次开和，从而结束连败。
“常哥，你说李沧浩大概是什么时候设计那套组合拳的呀？说他是120手时临时想出来，我估计不太可能，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如果是100手左右开始阴着这个手段，那其实还没什么好怕，最怕他是在更早时候就开始设计这条赢棋路线的呀，那就有点恐怖了，这也是老……不，是我不如他的地方，我刚才呢，其实就是企图搞清楚这个问题。”
李襄屏并没有注意到，他自己在那滔滔不绝，而随着他的言语，3个人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这其中尤其是常浩，当李襄屏问他的时候，他正盯着李襄屏在那呆呆出神呢。
“啊？！这个我还真猜不到，如果你真想弄清楚的话，那我明天可以帮你去问问大李本人，毕竟我和他私交不错，呵呵。”
“哈哈，多谢常哥好意，不过我想问他本人就不必了，毕竟他就算真告诉你，那也没办法在棋盘上赢他，想要真正击败他的话，那这个问题非得自己搞清楚不可。”
除了上述这些内容之外，4个人接下来的话就没什么营养了，属于真正意义上的闲聊，晚上10点半左右，眼见目的已经达到，3人起身告辞，华领队对李襄屏说道：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我们也该走了，襄屏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打好后面的比赛。”
“好的谢谢华老师，慢走。”
李襄屏怎么去休息自不用说，单说其他3个人，离开李襄屏房间后，3人依然神采奕奕，一副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走在过道上，华领队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呵呵，你们两个觉得怎样？”
而常浩的回答同样没头没脑：
“呵呵，我觉得有戏。”
“哈，你觉得有戏？那你呢？”华领队又转向邵伟刚。
“我也觉得有戏。”邵伟刚开口说道：
“我记得大李的师傅老曹曾经说过，在现阶段想要击败大李，可能需要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出现一位天赋比他更卓绝的天才，第二，这位天才的棋风还必须和他迥异，就凭老曹这句话，我认为咱们的李襄屏这次有戏。”
“哈哈哈。”
听到两位这样说，华领队显得愈发高兴，愈发的神采奕奕：
“那你的意思是说，咱们的李襄屏，是比李沧浩更大的天才喽？”
“是不是更大我不知道，但就凭他刚才这番话，我认为咱们的李襄屏，绝对是不逊色于大李的天才。”
这次接话的轮到常浩，说完刚才这句话后，他有略带感慨的补充一句：
“大家常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就是你最大的对手，换个角度解读这句话呢，其实就可以说，假如你对对手了解不够深，你其实根本就没资格当人家最大的对手，从李襄屏刚才这番话，证明他对大李了解很深啊，至少比我了解得要深，因此他有资格当大李的对手。”
“哦？你认为襄屏对大李的了解比你还深？”
“呵呵，我哪里敢说对大李有多深的了解。”
N连败中的常浩这个时候当然不好意思说大话：
“其实在这之前，我认为在当今棋坛，我对大李的了解可以排在世界前三，不过有了李襄屏之后，我认为我要掉到第4，第5的位置了，最多和刘倡赫并列。”
“哦，那你认为之前排在前两位的是谁？”
“排名第一的，那应该是大李的师傅曹勋玄，这点我想应该没有争议。”
华领队和邵伟刚听了点点头，作为9次世界冠军获得者，和大李在正式比赛中交手几百次的老曹，把他排在第一当然没有任何争议。
“排名第二的，那我想应该是咱们的马老师。”
华领队和邵伟刚继续点头，从96年开始，李沧浩开始统治棋坛，而在过去5年当中，马晓飞当仁不让就是他在国际棋坛最大对手，因此把他排在第二同样无可厚非。
常浩今天显得谈兴很浓，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
“这二位虽然对大李足够了解，只可惜他们的年龄都大了，比大李和我足足要大上一轮，精力和体力已经跟不上，因此没法撼动大李的地位，只不过现在嘛，嘿嘿……”
常浩顿了一顿：“现在又出来一个对大李足够了解的人，而且还那么年青，所以我才会说这次有戏呀，就算李襄屏现在还年青得过分，可能还存在经验不足的问题，但我认为这没什么关系，即便他这次没有挑战成功，不过在不久的将来，真正撼动李沧浩王朝的，我认为一定是我们的李襄屏。”
在房间里随便闲聊几句，这就引起3人这么大反应，这当然是李襄屏没想到的，那这次决赛到底有没有戏呢？嗯，至少在第3局的时候，那看上去是非常有戏。
3号进行的第3局比赛，在这盘棋当中，执白的老施一路弈来自然流畅，主动积极，并且在行至中局的时候敏锐捕捉到战绩，用他超强的力量压倒对手。
188手，李沧浩中盘认输，这样一来，李襄屏就拿到赛点。
只可惜李沧浩毕竟是李沧浩，到了第4局比赛，这盘棋却是又进入了他的节奏，下午5点半中，施大棋圣读秒到最后一分钟，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和第2局一样，老施最终输了1目半，虽然差距看上去不算大，但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在这盘棋当中，老施的机会其实不算多。
就在这进退之间，本届“三星杯”决赛迎来来最终的决胜局，同时也将本届赛事推向了最高潮。
5月7号，决赛局比赛继续在申城打响，这盘棋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第一零八章 胡铁头的“夹”
“定庵兄，这盘棋你确定要选择黑棋吗？”
“是的，襄屏小友，虽然前两盘执黑都输了，但我依然认为，想要战胜此人，我执黑的把握应该更大。”
这是发生在决胜局重新猜先时，李襄屏和自己外挂的对话，这也应该算是这盘决胜局比赛发生的第一个故事。
这个系列赛比到现在，出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前4局比赛中，全部都是执白一方获胜。
毫无疑问，本次决赛的五番棋，算是近年来世界棋坛少见的大激战了，在很多人看来，这次李沧浩算是遇到了空前的挑战。不能怪大家这样想，因为到目前为止，李沧浩不仅在国际赛场番棋不败，甚至在这之前，五番棋被外国对手拖入决胜局的情况都只有一次，那就是去年的三星杯决赛对马晓飞。
今年这次，是他第2次被外国对手拖入决胜局，并且这次的对手，还是一位只有14周岁的业余棋手，那么在大家看来，这当然算是李沧浩遇到严峻考验。
大家都懂的，大凡竞技项目的重大比赛，那么在比赛之前，各种分析预测的声音总是少不了，这盘比赛也是一样，在第4局比赛结束之后，关于决胜局的议论就不绝于耳，到底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呢？从职业棋手到普通棋迷，从懂棋的到不懂棋的，从专家到吃瓜群众，各式各样的人物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对比赛结果进行预测。
这些预测就不用过多描述了，总是说什么的都有，只不过和第一盘比赛之前相比，这次的预测出现了两个有趣现象，第一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认为李襄屏能获胜的棋迷大大增加，虽然总人数上还是认为李沧浩能赢的居多，但这个比例已经大大拉近。
第二个有趣现象呢，是在这个时候，网络上出现了一种“猜先决胜轮”，而这种论调的始作俑者，就是清风网上那个棋臭瘾大的知名网友，号称“清风百晓生”的傲气孤狼。他在论坛上发帖道：
对于这最后一盘棋，那还预测个屁啊，我看就是猜先决定胜负，没看前4盘棋都是执白方获胜吗，那么这最后一盘棋估计也是如此，因此最后一盘棋谁的运气好能猜到白棋，那估计就能获得最后冠军。
必须承认，这种说法当然很不靠谱。然而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有很多越不靠谱的论调，往往相信的人就越多。
比如这次，傲气孤狼这个论调一出，马上引来一片附和声音，简直可以用从者如云来形容。也可以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本次决胜局的猜先备受关注，成为这盘决胜局的第一个热门话题。
然而很多普通棋迷并不知道的是，由于现行围棋规则刚从黑贴5目半改为贴6目半不久，因此本届“三星杯”的猜先方式也和以往不同，学的是“应氏杯”的做法，严格来说应该叫“猜选择权”。
也就是猜对的一方，有权力选择自己执黑还是执白。
围棋比赛的现场，大多数人当然是看不到的，因此当这盘比赛的网络直播和电视直播开始，当很多支持李襄屏的棋友看到竟然是执黑先行，顿时唉声叹气，为李襄屏的运气默哀，他们却不知道，这盘棋之所以执黑，却是老施主动选择的。
当然喽，这个猜猜先的故事只是这盘决胜局的序幕而已，或者说是一个铺垫，这盘棋第一个真正有意思的故事，或者说本局第一个高潮，却是发生在全局的第40多手，时间是下午一点半钟左右，就在这个时候，施大棋圣下出的一手棋，惊爆所有观战者的眼球。
“各位观众下午好，欢迎大家收看朝廷台体育频道给大家带来的赛事直播节目，接下来要给大家直播的是第6届三星杯五番棋决赛决赛局的比赛，由我国小将李襄屏对阵韩国的李沧浩九段，今天负责给大家进行讲解的是著名国手马晓飞九段和美女棋手毛家君初段，大家欢迎……”
毕竟已经到了决胜局了，因此这盘棋除了有网络直播以外，朝廷台体育频道再次进行直播。必须提一句的是，马小和老聂以及华领队他们不同，由于他是南方人，口音问题让他很少进行电视挂盘讲解，今天他也是难得看得起李襄屏，来到这里讲这盘棋。
直播是从下午4点开始，距离本局第一个小高潮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也许是太想给大家介绍这手棋了，因此马小他们今天的开场白少了很多虚头把脸的东西，不多一会，他们就直奔主题。
而想要介绍那步惊爆眼球的手段，那就必须从李沧浩下的前一手棋开始，看得出来，在来之前，马晓飞和毛家君应该是做过功课的，他们的讲解，就是从毛MM的提问开始。
毛家君：“……对局双方刚刚在棋盘上面那条边完成一个冲拆，对于这个冲拆我们分析过，认为两分，双方可战，白棋获得实利可以接受，但黑棋的外势同样没有不满的理由，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沧浩下了一步……我看看，这是全局的第42手，李沧浩刚刚下了这步‘碰’，马老师，这步‘碰’是什么意思呢？”
马晓飞笑道：“像这样的‘碰’，算是围棋中的非常规手段，然而却又是非常常见，好像从职业九段到业余9级，在很多时候都喜欢下这种‘碰’吧，因此可以称作是围棋中最常见的非常规手段……”
听马晓飞说到这里，很多观看直播的棋迷会心一笑，的确，像这种在边上“碰”的手段确实非常常见，哪怕是很多低K棋友，他可能完全不知道这种棋的内涵，也可能完全搞不清后续手段该怎么下，可是在自己下棋的时候，有事没事先“碰”了再说。
马晓飞继续说道：“这步棋虽然比较常见，然而在不同的局面下，它的作用和内涵其实不同，有的时候它是用来腾挪，比如大家常说的‘腾挪用碰’，还有的时候它是用来直接破空，另外一种比较高级的作用，像这样的棋，其实你也可以把它看成一种‘试应手’，一种比较积极的‘试应手’，比如像今天这盘棋这个局面……”
说到这里，马晓飞就开始分析李沧浩今天下这步棋的具体用意了。
“目前双方刚刚在棋盘上面这条边完成一个冲拆，白棋获得两个角地，而作为交换，从边上到中腹这一带应该算是黑棋的势力范围，按常理来说，在别人的势力范围内作战，在大多数时候其实是不利的，那么就在这个时候，李沧浩为什么要碰进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毛MM插话了：“是啊是啊，这步棋很不像李沧浩的风格嘛，很少见他像这样主动求战，那么马老师，白棋下这步棋是什么意图呢？”
面对毛家君这个问题，这时候马小突然开了一句玩笑，他对毛MM说道：
“我分析李沧浩突然如此积极主动求战，那完全是被我们的李襄屏逼的。”
“啊！逼的？”
马晓飞笑着点点头：“前面几盘棋你也应该都看过了，应该说这个系列赛的水平很高，我甚至认为，这是近年来少有的佳作呀，两位对局者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棋风和特点，李沧浩我们大家都知道，他是属于那种稳健性，最擅长的就是后发制人，怎么说呢，如果用足球来形容的话，他的棋有点类似于防守反击的那种风格，可是我们的李襄屏却不同，他的棋是标准的攻击型棋风啊。”
马小的话再次被毛MM打断：“马老师这个我们都知道，可是你刚才为什么说，李沧浩今天这样下，是被李襄屏逼的呢？”
“这是因为，李沧浩现在应该觉得，用他以前那种最熟悉的套路，他已经没把握完全制住李襄屏了呀。”
说到这马晓飞顿了一顿，他继续笑着说道：“前面4盘棋虽然看似打平，但是从棋的内容上看，或者说从双方获胜机会来看，客观的说，那应该还是李襄屏更多，这不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从李沧浩刚才这步棋来看，我认为他也应该是这样想的，很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沧浩才尝试着做出一些改变啊，他这步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在坚持自己风格的基础上，希望把自己的棋下得积极一点，主动一点，所以才会下出这手‘碰’。”
“哦？呵呵，马老师您是大李的老对手了，看来还是您对他最了解，不过从后面的过程来看，李沧浩的这种改变，好像没有在李襄屏面前起到什么效果啊，他立刻就遭到李襄屏的严厉反击。马老师，李襄屏的下一手棋，我之前真的是从来没见过，他竟然下了一步‘夹’！这步棋，这步棋……”
马晓飞接话：“呵呵别说是你，李襄屏的下一手棋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大家都知道，要对付这样的‘碰’，除非你脱先，不然通常只有‘上扳’，‘下扳’，‘上长’，‘下立’4种应法，可李襄屏竟然下了一步‘夹’，在来这之前我研究了好久，这真是一步犀利无比的超强手筋啊。”
“啊？！这步棋连您也没见过，那这步棋是李襄屏首创吗？”
“呵呵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不过刚才在棋院的时候，一位叫陈耀月的小棋手告诉我，他说也是李襄屏告诉他的，像这种‘夹’的手段还真不是他的原创，第一次在正式棋谱中出现这步‘夹’那还是几百年前，由一位叫胡兆麟的棋手下出来的。”
“啊？！胡兆麟？就是那位外号叫胡铁头的？”
“没错，就是那位和范施同时代的扬州盐商，中古棋的‘二手’胡铁头，就是由他最先下出这步超强手筋。”

第一零九章 最后胜负处
由中古棋棋手铁头兄首先下出的这步“夹”，它为什么能被称作超强手筋？连马晓飞这样的现代棋手都倍感惊讶？其实换一个角度来分析，就很好理解这个问题。
下过围棋的都知道，围棋中有所谓“裂形”的说法，比如最常见的棋形“单关跳”，当别人在中间“刺”一手的时候，在大多数时候都要粘住的，不然被人家冲下去的话，那么学棋的时候老师就会告诉你，这种地方被人家一冲，自己的形状非常不好，不说马上崩溃吧，但自身断点太多，是标准的“裂形”。
有了这个概念以后，再回过头来看这步“夹”，这不就和刚才这个形状一样吗？是传统意义上的所谓“裂形”吗？
大家都说围棋是充满辩证法的游戏，而所谓的辩证法就是这个意思了。比如像这种“夹”的手段，假如它不能够成立，那它就是非常坏的棋，是“裂形”，如果它能够成立呢，那它当然就是效率极高的超强手筋。
在实战中，这步“夹”是下午一点多钟下出来的，而马小他们开始讲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有那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他们验证这步棋成不成立，也正是因为他们验证和研究过，知道在今天这个局面，这步棋是成立的，所以他们才会在讲棋的时候，对这步棋赞誉有加：
“这步棋……可以这样说，仅仅因为这步‘夹’，就充分展示了李襄屏的卓绝天赋啊，今天他能够坐在那里参加比赛，参加世界大赛的决赛，我认为并非没有原因，这真是才华横溢的一手，充满了想象力和创造力……”
马晓飞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朝廷台演播大厅内滔滔不绝吹捧李襄屏，吹捧了足足有好几分钟，吹捧到连毛MM都看不下去了，她笑着打断搭档的吹捧：
“那么马老师，面对李襄屏的这步超强手筋，那么白棋应该怎样应对呢，还有在实战中，你认为李沧浩的应对正确吗？”
“对于这个问题，之前大家在棋院也有研究，大家一致认为，这个地位李沧浩应对有误。”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晓飞也没有卖关子，他直接告诉众观众棋院高手集体得出来的结论：
“刚才在棋院研究的时候大家得出一个结论，面对黑棋这步超强手筋，白棋在局部脱先可能是最佳选择。”
“啊！脱先？”
毛MM的这声“啊？”其实就有点假了，毕竟刚才在研究的时候，她也有份参加的，然而没有办法，作为挂盘讲解的捧哏嘛，有时候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
“没错，在这个局部，也许脱先才是最好的选择。”马晓飞再强调一遍结论，然后才展开技术分析：
“为什么这样说呢？大家看棋盘上面这条边，经过之前的冲拆，这个地方可以看做黑棋的势力范围，我们再，回过头去看李沧浩之前那手‘碰’，他这步棋虽然看似积极，好像是想在局部求战，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谁要是真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哦？那他这步棋到底什么意思呢？”
“他这步棋的本意，其实只是想在这里制造一点头绪，留下一点余味，换句话说，他的这步‘碰’，只是一种比较高级的‘试应手’而已。”
“呵呵，试应手？是吗，不过想来以马老师对大李的了解，您的分析应该不会错的。”
毛MM又乘机拍了马小一下马屁，只可惜在这个时候，马小貌似对这个马屁不怎么感冒，他感慨道：
“对他了解也没什么用啊，仅靠了解还不足以赢他，下棋还是要有招，比如今天这盘棋，尽管我知道李沧浩的这步‘碰’只是试应手，只是想在局部获得一点小便宜而已，但如果今天换成是我坐在他对面，我也拿他毫无办法，我只会在那4种常规应法挑选一种应付他，可是这样下的话，那无人如何都要被他便宜，大家请看……”
说到这里，马晓飞开始和毛MM在大棋盘上摆参考图了，也就是应对“碰”的4种常规应法，等分析完这些应法后，马晓飞继续说道：
“通过刚才的分析大家应该都看到了，用常规方法应对这步碰，那肯定是不行的，不，不能说不行，只是效果不怎么好，或多或少都会被他便宜，但李襄屏的这步‘夹’就不同，真是高招啊……”
马小再次感慨一句后，然后又开始摆变化，这回摆的当然就是“夹”的变化。
“大家请看，我为什么说这步棋是高招呢，因为李襄屏下出来的这步强手，他不仅洞悉了李沧浩的意图，而且还给予最有力的反击，他让白棋在这个地方脱不开身，越挣扎吃的亏越大。
等马小讲到这里，毛MM再次扮演一个好捧哏，她装模作样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说，白棋最好在这个局部脱先了。”
“哦马老师，我现在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说白棋最好脱先了，因为面对黑棋这步‘夹’，白棋根本就没有好的应手，在这个局部走得越多，白棋吃的亏就越大，又考虑到这个地方原本就是黑棋的势力范围，那么白棋马上脱先的话，虽然也可能吃亏，但反而吃的亏是最小的，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认为李沧浩接下来的应对有误了，大家请看……”
马晓飞说到这里，两人继续在大棋盘上摆棋，摆的是李沧浩接下来的应对，李沧浩果然没有在那个局部脱先，而是有跟着应了几步。
“只可惜白棋只跟着应了2步啊。”
马晓飞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遗憾表情，因为之前分析过，白棋在局部应的越多，吃的亏就越大，但大李只应2步就悬崖勒马，吃亏当然是吃亏，但对于整盘棋来说，吃这点亏还不足以致命。
“奇怪啊，大李为什么应两步就脱先了呢？”
“这就是李沧浩强的地方啊。”
马晓飞对这摄像镜头侃侃而谈：
“李沧浩在这跟着应我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人在下棋的时候都有思维惯性，尤其是面对咱们李襄屏的那步超强手筋，我想那步‘夹’肯定是出乎他的预料，思维惯性加出乎意料，因此实战心理，他跟着应一点都不奇怪，真正可怕的是他只跟着应了2步，这就好比什么呢，这就好比他跟自己的思维装了刹车一样，这才是大李真正可怕之处。”
之前一直在表扬李襄屏，可是到了这个时候，马小又突然夸奖起大李来，这让毛MM很不习惯啊，于是她问道：
“那么马老师，你认为下到目前为止，双方的形势如何呢？”
马晓飞的判断也毫不拖泥带水：
“因为这步‘夹’的强手和李沧浩应对有误，因此现在的形势黑棋断然优势，只不过因为白棋及时悬崖勒马，因此咱们的李襄屏想要赢下这盘棋，那可能还要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
“那行，现在让我们继续往下看。”
毛MM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大概5点左右，两位讲解者不会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在申城的比赛现场，这盘棋迎来了又一个高潮，而这个高潮，也是本局最后最关键的胜负处。

第一一零章 传说中的官子迷雾
“哈哈牛逼牛逼，绝艺老大威武！！！”
“呵呵那是当然，其实只看到全局的第42手，我这颗悬着的心就完全放下了，现在江湖中谁不知道，绝艺老大的浪招一出，谁与争锋。”
“我听说绝艺老大今年还不到14周岁，我靠！如果他今天赢了的话，那不是要诞生好几项新的记录了。”
决胜局当天，国内各大围棋网站热闹非凡，尤其是黑棋下出那步“夹”的超强手筋之后，从电视直播到网络直播，所有专家一致认为李沧浩在这个地方应对有误，通过这个局部的冲拆，李襄屏已经获得优势。
这下众吃瓜群众高兴了，各式各样的人物纷纷展开议论和评价，这其中最主要的当然都是对李襄屏肉麻的吹捧。可以说到了这时，几乎所有直播平台都像开了锅一样热闹。
其实不仅仅是下出“夹”的那会，在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众吃瓜群众好像看到李襄屏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期间更是不断秀出一些让普通吃瓜群众惊叹的手筋，完全可以用“妙手迭出”来形容，这就让众棋迷愈发高兴，仿佛这个冠军已经是李襄屏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大家看到的只是假象，至少在专家眼中，这盘棋的进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从40多手到全局120多手，黑棋在40多手就确立优势是没错，在这这后，李襄屏是下出很多好棋也没错，只是在这段期间，发挥得更好的应该却是李沧浩。
他的招法虽然像白开水一样平淡，完全不能像李襄屏秀的手筋那样让人眼前一亮，然而他的招却格外实用和有效，因此在行至120多手棋的时候，黑棋别说是扩大优势，说什么“优势转化为胜势”之类的话了，好像连“黑棋牢牢把控着局势”这样的形容都不恰当。
甚至在一些专家眼中，比如正在电视上讲棋的马小飞，他竟然觉得：这盘棋已经进入李沧浩擅长的轨道。
于是就这样，以下午5点钟作为一个分水岭，前面一个小时，马晓飞是以表扬李襄屏为主，可是在这之后，他在电视上的讲棋，基本又变成为夸奖李沧浩为主。
“……大家来看白棋下的这步‘粘’，这就是李沧浩一流忍耐的好手啊，这也体现了他独特的棋风，通常在这种局面，一般人很难会这样委曲求全的，尤其是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但是李沧浩就不一样。当然喽，这步棋并不完全是委曲求全，大家注意看前面这步‘点’，把这两手棋结合起来看我们就会发现，有了这两手棋之后，黑棋在这一代几无所得，攻击一无所获，下到这里，虽然不能说白棋的形势变好，但却被他站稳了脚跟，拉长了战线，我认为他在这一带的行棋思路，这种在劣势下的行棋思路，还是值得我们好好体会和学习……”
“……李襄屏的这步‘飞罩’非常厉害，家君，这棋如果换成你的话，那你会如何选择？”
“啊？！如果是我的话，那我估计会下这步‘跨’吧，这不是所有职业棋手的第一感吗？”
“这的确是大多数人的第一感，不过你真这样下就中计了，可以说这样下正是黑棋所期待的……”
“呵呵这我当然知道，不然的话我也能去参加世界大赛决赛呀，好了我不猜了，还是来看看李沧浩实战的选择吧……啊？！李沧浩下这？他居然下了一步‘拱’，马老师这步棋不是……”
“这步棋很俗，俗到一般人根本下不出手是吧？只可惜这是一步好棋呀，俗而有力的典型，也可以说是在这局面下的最佳应对。你仔细品一品这步‘拱’，和那步‘跨’相比，这步‘拱’能在目数上便宜2目，并且你仔细看，白棋这样一拱，黑棋那步‘飞罩’其实还是很难发挥作用，既便宜官子，又把黑棋的攻势化解与无形，这就是这步棋的妙味啊……”
不过还算好，马晓飞虽然一直在夸奖李沧浩，不过在这段期间，他也并没有对李襄屏的棋提出批评，毕竟大李虽然下的很好，但老施也没有下出坏棋和臭棋不是，因此到全局140多手的时候，虽然说白棋站稳了脚跟，也可以说李沧浩的战略成功，他成功的把局面导向细棋格局，但客观的说，到这时依然是黑棋保持着微弱优势。
只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下午5点半钟左右，当马晓飞他们讲到全局接近150手，黑棋终于出现失误了，或者说，至少在马晓飞看来，这时候的李襄屏好像出现失误了。
“啊？！黑棋下这？这步棋我在看看……”
马晓飞表情严峻仔细研究那步棋的时候，毛MM却有点不明所以：
“啊，难道马老师您觉得这步棋有问题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一手？我还觉得这步棋非常厚实，味道很好呢。”
“这步棋的确味道很好，但是损官子，这里的正确下法应该是下在这。”
马晓飞直接在大棋盘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毕竟是世界棋坛著名的“神算子”嘛，因此在这种细微的地方，马晓飞的话当然是可以信任的，先给出答案后，马晓飞再加以解释：
“我为什么说黑棋的这步棋可能是失误呢，家君你要知道，由于今天这盘棋，已经被李沧浩成功导向细棋格局，那么在细棋局面下，天大地大目数最大，换句话说，到了这个时候，目数的重要性已经要超过棋的厚薄和味道，而黑棋刚才的这手棋显然就有点逐本求末了，这步棋的味道是很好没错，可是却要损目数，损得虽然不多，和我那步棋相比，只是差1目棋而已，可是在细棋局面下，有时候连1目棋都损不起的，尤其是和李沧浩下，那更是任何时候都损不起。”
对于马小的话，毛MM当然是非常理解的，李沧浩到现在已经成名多年了，像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有多少成名高手在面对他取得优势以后就是赢不下来，因此李沧浩的棋，甚至被韩国媒体称为“官子迷雾”。
而今天讲棋的马晓飞，就是在“官子迷雾”中迷失次数最多的棋手之一，因此在此时此刻，毛MM当然非常理解他为什么表情严峻。
“是啊是啊，那么马老师，你认为李襄屏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失误呢，他之前不是一直下的挺好的吗？”
“最大的可能，也许李襄屏在这个时候还有的优势意识吧。”
马晓飞虽然简简单单一句话，不过毛MM却没有继续追问了，因为这其中的道理很好理解，因为一个人一旦有了优势意识，那么他下棋的时候往往会不由自主的求稳，喜欢条那些“味道好”的棋下。
而这一切，正好和刚才这手棋的情况相符。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真相还没有那么快揭晓。在认为李襄屏出现失误后，两人讲解者做得最多的一件事，那当然就是忙着判断形势，毕竟现在全局也接近尾声了，大官子阶段都算是已经结束了，也正是判断形势的时候。
下午5点35分，两人做终局前第一次形势判断，等点完目之后，毛MM庆幸地说道：
“还好还好，虽然黑棋在这个地方损了1目，不过从全局来看，黑棋的盘面还是要好7到8目吧，三星杯是贴6目半，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黑棋还有半目到1目半的优势，马老师是不是这样？”
到这个时候，马晓飞严峻的表情稍微松动一点：
“是啊，现在只希望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千万不要再掉链子了。”
5点45分，两人做第二次形势判断，虽然点的目数和之前一样，可是毛MM突然发现，马晓飞的表情好像有点异样：
“咦马老师，现在不是依然黑棋领先吗，你这是，这是什么表情？”
马晓飞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这一时半会，我也没有看出来。”
到下午5点55分，这时候的马晓飞终于发现问题了，等他发现问题以后，他的表情再次变得严峻：
“李襄屏危险了！”
这句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而对于他这句话，毛MM感到奇怪：
“咦马老师，黑棋现在还有什么危险？现在的官子都这么简单了，最大的才是后手5目，并且今天的官子还真不多，双方只要按照顺序手，不是黑棋还要好半目到1目半吗，说句实话，我认为这棋黑棋好1目半的可能性更大呢。”
“就怕白棋不会老老实实按照顺序收啊。”
马晓飞面露苦笑，他开始在大棋盘上摆他发现的问题：
“大家请看，现在盘面最大是一个后手5目官子，而这个时候轮黑棋下，黑棋如果收这个的话，那么白棋接下来就该收这个后手4目官子，再接下来就该黑棋收这个后手3目，如果按这个次序正常进行，那确实是黑棋赢，只是在收这个后手4目官子的时候，白棋会甘心落一个后手吗……”
等到马晓飞把他发现的手段摆在棋盘上，毛MM的脸色也变了，因为马晓飞摆的，是一个作劫抗争的手段。
换句话说，白棋可以制造一个劫争把那个后手4目官子强行撑住，然后抢先收那个后手3目官子，这样顺序一改变的话，那么决定本局胜负的关键，就变成那个劫争了。
谁能打赢那个劫，谁就能获得最后的冠军！
“那我们现在快来看看双方的劫材。”
毛MM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当然也是非常正常的，因为谁都知道，在围棋中想要打赢劫，那当然劫材是关键。
只可惜两人盘点棋盘上的劫材后，两人都面露苦笑，因为根本不用详细计算，黑棋的劫材似乎比白棋远远不如。
在这个时候马晓飞长叹一声：“真是没想到了，今天这盘棋竟然是成也这步‘夹’，败也这步‘夹’。”
是的，马晓飞就是说的全局第43手那步超强手筋，因为这步棋，让黑棋大半盘领先，可是现在要打劫的话，那步棋好像又成为罪魁祸首了，正是因为那步棋，给白棋留下了大量劫材。
“没关系，我们的李襄屏现在还年轻，他现在就能下出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正当毛MM都已经开始说总结陈词的时候，转折出现了，而转折来自电视台的导播，他在耳机里提示马晓飞道：
“马老师，直播正常是6点结束，现在我们临时决定，转播将延长15分钟，请你做好准备。”
“哦？”
“是的。”
朝廷台的这位导播看来也是个棋迷，他在说话时难掩兴奋：
“我们已经收到申城传回来的消息，这盘棋是李襄屏赢了，他获得了世界冠军，并且他就是赢了1目半，李沧浩并没有打那个劫。”
棋盘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一一章 出道即巅峰
下午6点差一点，站在演播大厅的马晓飞有点心神不宁了，李沧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放弃打劫呢？在这一刻，马晓飞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李沧浩根本没看到那个做劫手段，这话也许别人会信，但马晓飞肯定是不相信的。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老对手了，马晓飞对李沧浩的实力非常清楚，更何况就算不说这个，仅凭李沧浩在这盘棋中的收官手法来看，马晓飞也非常笃定：他必定看到那个做劫手段无疑。
要知道在这盘棋的后半盘当中，李沧浩可以一直显得非常淡定和从容，无论对手如何挑衅，他该委屈的时候就委屈，该忍耐的时候就忍耐。
设想一下，假如他没有预留这个做劫的翻盘手段，他之前还能够那样淡定和从容吗？假如忍耐半天等来一盘输棋，那就不是什么“坚忍”，什么“鳄鱼的等待”了，这样的话只能称作是“麻木”。
只可惜李沧浩只有“麻”，没有“木”，因为马晓飞非常确信，他肯定早就看到那个做劫手段的，并准备凭此一举翻盘。
毕竟那个做劫抗争的手段，是他本局最后的胜机，其实也是唯一的胜机！
可他为什么最后没下出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从申城传回来的棋谱解答了马晓飞的疑惑。
这张棋谱，也是本局最后一张棋谱！
这张棋谱的第一手棋，是全局的第201手，也就是说，这手棋是执黑方李襄屏下的。仅仅看到这一手棋，马晓飞就愣住了，在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失态，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对着那手棋看了好几分钟。
“马老师，马老师……”
搭档把他唤醒之后，马晓飞恢复过来，他脸上挂起笑容，再次对着摄像镜头侃侃而谈：
“啊，各位各位观众朋友们对不起，这样吧，我先提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盘万众瞩目的决胜局，是咱们的李襄屏获胜了，他获得了世界冠军！并且是史上最年轻的世界冠军！除此之外，他还创造了由业余棋手夺得职业世界冠军的一系列记录，而我刚才之所以失态，那是因为我看见了本局的胜着啊，本局最后的胜着！啧啧，真是精彩绝伦的一手棋啊。”
在这一刻，很多收看直播的棋迷都想冲进电视里揍马晓飞一通了，你在那啰里八嗦半天，这到底是怎样一手棋呢？
不仅是别人，就连他的搭档毛MM都看不下去了，她催促马小道：
“哎呀马老师，现在直播时间已经不多了，您就别卖关子，快告诉观众朋友这到底是怎样一手棋吧。”
“这步最后的胜着是下在这里。”
说到这的时候，马晓飞把那手棋重重拍在大棋盘上。可是等大伙看到这手棋后，绝大多数观战棋迷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弄懂这步棋的涵义，别说是普通棋迷了，哪怕是职业初段毛MM，她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弄懂这手棋的意思。
“啊李襄屏是下在这？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去下了一个‘二路透点’，马老师这步棋是什么意义呀？为什么下了这步棋之后，李沧浩就突然放弃打劫了呢？”
马晓飞没有马上回答搭档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
“家君，当你第一眼看到这手棋的时候，我想问一下你，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啊马老师你问我呀，好那我就实话实说，这步棋，我实在看不到有什么作用，第一反应的话，我还以为是李襄屏用时紧张，他在这里是‘打将’延时呢。”
听到毛MM这样说，在收看节目中稍微有点棋力的棋友都频频点头。的确，按照马晓飞他们之前所讲，当这盘棋进行到这个时候，棋局最正常的进去，那应该是李襄屏收那个盘面价值最大的后手5目官子。
可是李襄屏没有这样下，他在收那个官子之前先和对手做了一个交换，也就是他下了那步“二路透点”，这步棋粗看没有任何作用，也和任何官子无关，因此如果没看出它的妙味的话，那还真像一步“打将”。
听了毛MM的话以后，马晓飞哈哈大笑：
“现在大家应该能理解我刚才为什么发愣了吧，和大家说实话，刚才在第一时间，我也以为这手棋是‘打将’，只不过这真不是‘打将’啊，这是用意极其深远的一手棋，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手棋，才防住了白棋做劫抵抗的手段，为最后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因此这手棋，其实就是本局决定性的一手，是最后的胜着！”
“啊马老师您快说，这步棋就怎么防住了人家开劫呢？”
“大家请看……”
说到这的时候，马晓飞开始在大棋盘上摆这步“二路透点”的后续变化了，因为这个变化并没有在实战中出现，两位对局者仅仅在这个局部做了一个交换后，李沧浩就放弃打劫了，因此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是等马晓飞揭示出这里的后续变化后，稍微有点棋力的棋友都明白李沧浩为什么不敢打劫了。
因为那步“二路透点”也许不算妙手，然而在这之后的后续变化中，黑棋却隐藏一步鬼手，一步“一路扑”做成一个“赖皮劫”的鬼手。
必须提一句的是，黑棋这个做“赖皮劫”的手段，它本身是没有价值的，也没法获得任何目数上的便宜，因为从这盘棋的全局来看，白棋的劫材比黑棋多多了，无论是任何形式的劫争，黑棋其实都打不赢。
然而这个“赖皮劫”却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可以防止白棋在其他地方开劫，因为黑棋可以用这个“赖皮劫”做劫材。
大家都知道，“赖皮劫”可是无穷无尽的，白棋如果想开那个官子劫争胜负，那么他打到地老天荒他也打不赢。
这就是这步“二路透点”的妙味！它一举防住了白棋的开劫抵抗手段，把白棋最后的获胜希望化解与无形。
而对于李沧浩这样的大高手来说，当李襄屏下出这个手段的时候，他当然就对后续变化心知肚明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实战后面的进程就没有出现打劫了，李沧浩只是按部就班把官子收完，从而让黑棋以1目半的优胜获胜。
等马晓飞揭示完这个变化后，毛MM啧啧称奇：
“啧啧厉害呀！李襄屏竟然能在这个时候发现这个鬼手，好了因为这步棋，黑棋就获得最后胜利了，让我们祝贺李襄屏获得世界冠军……”
毛家君的话还没说完，他却被马晓飞打断了：
“等一下家君，你以为李襄屏是临时发现这个手段的吗？”
“哦？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说到这里马晓飞又转向摄像镜头：
“各位观众，我要为我刚才一个失误道歉，刚才黑棋有一步棋，我还认为是人家李襄屏失误了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也许之前的那步棋，其实就已经决定了本局的结局呢……”
马晓飞说的那手棋，就是他之前认为黑棋亏了一目棋的那步官子了，不过现在看来，那步棋根本不是失误，而是黑棋有意为之。
原因很简单，假如黑棋当时想多抢一目棋的话，那么这个“二路透点”的手段就无法成立，这个手段一旦无法成立，那么白棋做劫抵抗的手段就能成立，而一旦被白棋做劫，那么本场比赛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这就是马晓飞特意把这件事拎出来说的原因了，因为在马晓飞这样的大高手看来，那步棋到底是失误还是深谋远虑，这其中的意义大有不同。
如果李襄屏之前是失误，后来才急中生智发现这个“二路透点”，那可以说李襄屏这个冠军赢得有点侥幸，最起码可以说赢得有点偶然。
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就有意为之，在那个时候就预防到白棋的开劫手段，这样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了，这样的话，李襄屏这个冠军就赢得实至名归！
“好，让我们再次祝贺李襄屏获得世界冠军，他是继马老师之后，咱们国家第2个围棋世界冠军！”
说完这句直播的结束语，毛MM还是忍不住好奇：
“那么马老师，您认为李襄屏之前到底是失误，还是他在那个时候就计算好了呢？”
马晓飞哈哈大笑：“这个我哪里知道，像这样的问题，我想你恐怕要问李襄屏本人才行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在申城的李襄屏当然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只是很高兴，很兴奋，很享受。
是啊，现在的李襄屏的确很享受，想想前世的他只是一个纨绔而已，吃喝玩乐寻花问柳这样的事他很擅长，可他哪里享受过这种聚焦在镁光灯下的荣耀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的他满脸红光，心里异常享受。
“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挤到李襄屏面前：
“哈哈襄屏恭喜你，你这也算是，出道即巅峰啊。”
李襄屏横了张大记者一眼，然后呵呵一乐：
“呵呵哪里哪里，我现在只是，刚上路啊。”

第一一二章 好处多多
晚上7点40左右，李襄屏意外接到来自老家爷爷的电话。
“嗯？爷爷您好，啥事？”
“嗳，怪孙子啊，哈哈哈哈哈……”
听到爷爷笑得如此开心，李襄屏终于醒悟过来，新闻联播啊！自己上了朝廷台的新闻联播！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时间，并且是放在国内新闻的最后部分，但毕竟有自己一个特写镜头，也算是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了不是？
而对于自己爷爷这样的老革命来说，自己在新闻联播中露面，那可能是比获得这个冠军更了不得的大事，这才让他老人家笑得如此开心。
不过对于自己能在新闻联播中露面，李襄屏本人倒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个国内获得的第3个围棋世界冠军，是继马晓飞之后的第2位世界冠军，并且是在时隔6年之后，中国围棋才重新获得的世界冠军。
这些因素再加上自己身份，自己的年龄，那么从国内新闻学的角度看待问题，自己的这次夺冠，那绝对是充满正能量的励志型好新闻，这样的好新闻出现在新闻联播上，这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都在新闻联播中露面了，那么这次夺冠后的余波，自然就没有那么快平复。
2002年6月中旬，李襄屏回到京城后一个多星期，“热烈庆祝我国年轻小将李襄屏勇夺世界冠军祝捷大会”在中国棋院隆重举行。
是的，这次在中国棋院办的祝捷大会的确称得上“隆重”，其最具体的表现就在于，除了以老陈为首的中国围棋管理层之外，竟然有半数以上的中国围棋协会副主席们出席了这个大会。
千万不能小看这个“半数以上”，要知道中国围棋协会的副主席有好几十位，并且这其中的绝大多数，其实并非真正围棋圈人士，只是那些关心围棋，喜爱围棋的其他各界知名人士而已，这样一些人能有半数出现在这个大会，那当然算是相当给李襄屏面子。
不，也许并不能说给李襄屏面子，更可能的情况，是这些人当中有相当多的人，他们对李襄屏非常好奇，所以才趁这个机会，特意跑到棋院来看看李襄屏的本尊而已。
然而不管怎么说，既然又那么多各行各业知名人士出席，那么这个祝捷大会，自然称得上是隆重而热烈。
既然搞得那么隆重又热烈嘛，那么作为主角的李襄屏，自然从从这个大会中获得一些好处的。
他获得的第一个好处，其实是比赛之前老陈他们就商量好的，那就是只要李襄屏获得这个世界冠军，那就直升九段。
祝捷大会的最后仪式，其实就是正式颁发职业九段证书的仪式了。在一片掌声中，由现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老陈亲自把证书递到李襄屏手中。
结果那个红本本的时候，李襄屏心里一阵感慨，在前世的时候，自己为了一个职业初段证书都奋斗了好几年，并且最终还一无所获，真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李九段”的那一天啊。
给李襄屏颁证的老陈心里同样感慨，再过2个月，老陈其实就要退休了，他将卸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和中国棋院院长的职务，而今年的段位赛是在他退休之后，因此这次颁证，其实是他最后一次颁证。
老陈之前咱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有机会把一份职业九段的证书，颁给一个还不满14周岁的孩子，哪怕已经亲手把证书递到李襄屏手中了，老陈依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襄屏，好好加油，继续努力呀。”
“谢谢陈老师，对了，还要谢谢聂老师，谢谢马老师……谢谢所有人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我今后一定继续加油，努力攀登棋艺高峰……”
李襄屏的场面话迎来阵阵喝彩，其他人当然不会知道，这其实只是个30多岁的灵魂在那装嫩作秀而已。
当然喽，有些话也要说回来，李襄屏刚才的作秀也并非完全都是客套，至少老聂和马小两人，他是真心感谢的，他认为老施如果不是接受了这两人将近1个多月时间特训，那么这个冠军估计够悬。
除了直升九段之外，李襄屏获得的第二个好处，那就是在接过证书以后，由国家队的罗副总教练直接宣布：从今天开始，李襄屏正是成为中国国家围棋队队员。
普通人可能不太清楚，这个身份的份量其实很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里面的好处，甚至可能还有超过一个职业九段的身份。
因为老罗刚才说的，是国家队“正式成员”，而并非什么国家集训队成员。
怎么形容呢、反正据李襄屏所知，中国国家围棋队在“七小龙”之后，其实就很少有正式成员了，非世界冠军获得者根本无法入选。
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小虎辈”的淡定哥谢赫，他在相当长时间内一直是国内等级分前5吧，可就他这样的实力和水平，却一直不是国家队正式成员，只能称作是“国家集训队”成员。
在真实历史中，“淡定哥”曾经在围甲赛场经历过一次转会，而他转会的理由，在外界听来可能有点不可思议，那就是因为新东家能给他解决一个“编制”，所以他要转会。
而“国家队正式成员”和“国家集训队成员”的差异，其实就是编制上的差异，前者像正式工，后者像临时工，这其中的差别，相信熟悉咱们国家体制的人都懂的。
说句实话，淡定哥谢赫的情况还算好，等到后世以后，中国围棋的成绩越来越好，连“国家集训队”的条件都变得严苛，最著名的例子是世界冠军党毅飞，在他夺冠以后，当时的国家围棋队总教练俞彬感慨道：幸好他这次夺冠啊，不然就要从国家集训队除名了。
瞧瞧，假如他当时没有夺冠的话，连国家围棋队的“临时工”都当不成。
因此李襄屏现在能成为中国国家围棋队的正式成员，实话实说他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毕竟这年头国内的围棋世界冠军还很稀缺嘛，是唯二的嘛，再加上他还如此年轻，给人予还有很大潜力的感觉，这才获得这个身份，不然如果过上几年，他再想要获得这个身份那就会千难万难。
李襄屏获得的第三个好处，那就是现在的他，已经引起国内几乎所有围甲队伍的注意，几乎所有围甲队伍都希望他加盟。
这种情况当然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如此年轻的世界冠军，怎么看怎么也像一支绩优股啊，如果李襄屏能加盟的话，其实根本就别提提升队伍战绩的问题，就凭李襄屏现在的知名度和话题性，可以说任何一支队伍如果能签下李襄屏的话，那肯定是稳赚不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更重要的，目前这支围棋界最大的绩优股，他现在还是真正的自由身啊，他没有老东家，并且因为他之前还只是一位业余棋手，他甚至连注册的地方都没有，那么签这种人，看上去怎么也要比挖其他队伍墙角容易一点。
说句实话，这其实也是今天会来那么多副主席的原因了，因为中国围棋协会的副主席主要就是由两部分人组成，一部分是体制内知名人士，另一部分呢，那当然就是大款土豪，承办围棋比赛的大款土豪，赞助围甲队伍的大款土豪，而今天来的这些副主席，倒是大半由这些大款土豪组成。
而在所有围甲队伍中，倒是老蔡蔡志雄所赞助的围甲队伍最占优势，毕竟老蔡和老李之前就有私交，更重要的是，李襄屏这次参加三星杯，就是通过老蔡帮忙，临时在他队伍注册的。
虽然是临时，但用围棋的术语来说，老蔡也算占了一个先手不是。
因此老蔡虽然不是副主席，不过他今天也来了，并且还在会场蹦跶得挺欢，尤其在散会以后，他更是挽住李襄屏做亲热状：
“哈哈襄屏快跟我走，我已经约好你爸爸，咱们找个地方继续庆祝去。”
李襄屏心说不会又去天上人间吧？嘴里却笑眯眯地说道：
“好的蔡伯伯。”

第一一三章 老施的秘密
京城，朝阳区，没出名之前的“天上人间”，在一间豪华包间内，李襄屏正对着小美女蔡珊珊口花花：
“媳妇啊，有些日子没见了，怪想你的。”
只见小美女脸色微红，表情有点忸怩，然而对于李襄屏叫她“媳妇”，却不像是非常抗拒的样子，只是在嘴里说道：
“臭李襄屏，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见到蔡珊珊的模样，李襄屏呵呵一乐。心说这个世界冠军的光环果然很有作用啊，以往自己这样喊蔡珊珊的时候，她虽然不至于发飙，但也绝不至于忸怩，瞧瞧她现在这态度，这不就是世界冠军带来的加成什？
要说李襄屏和蔡珊珊之间，那当然不是真的有了什么感情，只是自从成为同学后，在李襄屏的刻意巴结讨好下，两人最近的关系已经改善不少。
至于李襄屏口花花的事，拜托，要知道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那么像蔡珊珊这种14，5岁的小姑娘，你还以为她们当真是什么“天真无邪”呀？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在乎这种级别的口花花。
其实不仅李襄屏自己，在他现在所就读的那所神马贵族学校，自从他和蔡珊珊“定亲”的事传开口，大凡男同学在李襄屏面前提到蔡珊珊，那都是叫“你媳妇”，而女同学那边呢，那当然就是“你老公”。
见到两人这样聊天，和两人待在一块的赵道恺怪叫一声：
“好一对奸夫淫妇啊，拜托你们别再我们面前秀恩爱好不好，是不是呀杨娜姐。”
赵道恺口中的“杨娜姐”是蔡珊珊的闺蜜，也是大家的同学，只不过这位“杨娜姐”要高一届而已。而她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父亲和老蔡是合作伙伴，是那家围甲队伍真正的老板，并且老杨和李远湖也比较熟，所以才会出席这个私人庆功宴。
蔡珊珊凶巴巴盯着赵道恺，这次是真的凶巴巴：
“赵道恺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哈哈没说啥没说啥。”赵道恺这家伙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给李襄屏使个眼色。
多年的死党，李襄屏当然看得懂赵道恺的眼色，他这个眼色是在说：你媳妇好凶啊。
年龄稍微长一点的杨娜出来打圆场，她笑着对李襄屏说道：“对了我还没祝贺你呢，襄屏你真厉害，对了，现在夺得世界冠军以后，以后肯定有很多比赛需要参加吧，那你以后还上学吗？”
“学肯定还是要上的。”李襄屏先对杨娜笑笑，然后又对蔡珊珊笑笑。
对蔡珊珊的笑，那是一种讨好的笑，要知道现在已经6月份了，马上就是期终考试，然而对于李襄屏来说，哪怕是这年头初二的课程，考试的话他也需要蔡珊珊这个学霸帮忙呢。
而蔡珊珊显然也看懂了这个讨好的笑，她略带得意的瞪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又对杨娜说道：“至于参加比赛的事，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了，喏。”
李襄屏嘴角一努：“这都是大人们该操心的事。”
李襄屏说的这当然是大实话，他现在虽然已经贵为世界冠军了，并且还是个穿越者，然而在外人看来，他现在毕竟还未成年不是，因此今后的到底职业围棋道路怎么走？到底加入哪支围甲队伍？其实根本就没人真正询问李襄屏自己的意见，都在围着他家老头子李远湖在打转了。
而对于李襄屏自己来说，必须说句大实话，他本人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个。毕竟从本质上说，他只是个纨绔而已，对围棋有一定感情，但绝对没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地步。
再说了，他现在吃穿不愁，又不需要下围甲养家糊口，因此下棋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用来装逼的游戏而已。李襄屏心目中的理想模式，那就是像现在这样了，由自己的外挂施大棋圣负责下棋，而自己呢，那当然就是负责享受鲜花和掌声，享受胜利带来的荣耀，以及像蔡珊珊这种小姑娘仰慕的眼神，仅此而已。
因此就很好理解，李襄屏当然不在乎到底加入哪个围甲队伍。
只不过李襄屏不在乎，却架不住别人在乎呀，比如在包间的另一边，李远湖，林依然，老蔡，老杨，以及赵道恺的父亲赵家栋，正在为李襄屏的事情议论得热火朝天。
“哈哈我说远湖，你干嘛让襄屏加入老蔡他们队伍呀，他们队伍年年保级，连我看了都难受，反正你现在赚了那么多钱，我看要不这样，干脆你自己也拉一支围棋队伍得了，让襄屏当主角，然后再签几位有潜力的小棋手，这样做岂不是更好。”
说这话的是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他虽然曾经是个学霸吧，但李襄屏一直觉得他说话做事有点不靠谱，这不，他现在又出了一个不靠谱的主意。
而他这个不靠谱的主意自然遭到老蔡和老杨的强烈反对：
“我说老赵，我说你这家伙说话真不靠谱，首先一点，正是因为我们年年保级，所以我们才需要襄屏这样的高手加盟啊，另外一点更重要的，老赵你以为一支新成立的队伍，就有资格参加围甲吗，那都必须从围乙打起，哦，你让襄屏堂堂世界冠军去打围乙？你这是想害襄屏是吧。”
赵家栋其实也觉察自己的主意有点不靠谱了，不过既然是当过学霸的人嘛，那么这种人，通常是不会轻易承认错误的，他梗着脖子争辩：
“我的主意怎么不靠谱了，围甲注册截止日期已经过了吧？换句话说，就算襄屏加入你们队伍，那也只能从明年打起吧，那么今年呢？要知道襄屏现在可是涨棋阶段，虽然已经是世界冠军了，可所有人都认为他还有潜力可挖，加入你们队伍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下半年又是没有什么棋可下，你们这才是真正害他知道吧，我还是觉得弄一支新的队伍好，围乙是下半年开打，只要打进前2名，那么明年正好参加围甲，这样安排妥妥的。”
对于赵家栋的话，老蔡嗤之以鼻：
“切，你说前2名就前2名呀？襄屏的实力是没有问题，然而你别忘了，围乙比赛可是需要4名队员，现在国内去哪找那么多有潜力的棋手？成名高手基本都已经名花有主，有潜力的只能找小棋手，可小棋手的话，谁有把握让他们半年内就出成绩？这万一要是冲不上去，难道你让襄屏明年还打围乙？你这才是真正害他知道吧。”
两人在那争争吵吵，倒是让真正有决定权的李远湖有点犹豫了，老蔡看出李远湖的犹豫了，他笑着对李远湖说道：
“我说老李，这次你真不能听老赵的，他竟然担心下半年没有棋下，我是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围甲比赛虽然不能参加，现在国内不是还有那么多头衔战吗，什么名人战天元战之类的，这些比赛襄屏可是有资格下，对了，今年的‘霸王战’和‘乐百氏杯’就是下个月开打，虽然这些比赛襄屏也要从预选赛打起，但有这么多的棋下，我想让襄屏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还是没有问题。”
很显然，老蔡的话要比赵家栋的话更有说服力，不过因为赵家栋的捣糨糊，倒是让签约的事并没有马上定下来。
李远湖笑着对老蔡说道：“好了老蔡，反正就算现在签约的话，那也只能参加明年的围甲，我看咱们现在也不用急于一时吧，我这里先给你一个承诺，反正在明年围甲打响之前，襄屏肯定不会签约别的队伍就是。”
“呵呵老李你这家伙，看来老赵的话还是起作用了呀，你不会是真想组建一支新的队伍吧？”
“嘿嘿。”
对于长辈们的商议，李襄屏其实一点都不关心，不过等时间来到2001年7月，李襄屏穿越正好接近一周年的时候，另外一件事情却让李襄屏有点傻眼了。
在这个月，本年度“霸王战”正式开打，虽然这个比赛并没有办多少届，然而这个比赛的奖金却颇丰厚，算是这年头国内级别最高的赛事之一了。
“呵呵定庵兄，你准备好没有，我跟你说，此项赛事奖金不低，你到时好好下呀，也好帮我赚点零花钱。”
“抱歉襄屏小友，这项赛事定庵却是不能出手。”
“啊？为何？”
“唉，却是定庵疏忽了，有一件事一直未和你说。”
“何事？”

第一一四章 坑爹的限制级外挂
“你说什么？15局！你在一年之内，最多只能下15局正式比赛对局！定庵兄，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然也，襄屏小友，不好意思了，这事我却是忘了早点跟你说，此乃我来到此处之时，有人特意提醒我的，告诉我每年正式比赛对局之数绝对不能超过15局，否则会有不测之事发生，我昨日特意算了算，本次三星杯从预选赛算起，对局数量正好是15局，而一年之期要到下个月才满，所以抱歉，至少在一个月之内，我是无法去下正式比赛了。”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顿时傻眼。不，不仅仅是傻眼，大家常说“百感交集”，在这一刻，李襄屏的心情可能还真可以用“百感交集”来形容。
刚听老施这样说的时候，李襄屏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相信的，他总认为自己的外挂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施大棋圣对棋道有多痴迷？李襄屏心里再清楚不过，一个连下网棋都尽心尽力全力以赴的人，他突然说什么一年只能下15局正式比赛，那么刚听到这话李襄屏能信吗？
可是在反复确认，终于确认老施真不是开玩笑之后，李襄屏的第二反应，那当然就是哭笑不得。
在那一刻，李襄屏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倒霉外挂。真是坑爹呀！不不，按照穿越套路最常见的说法，自己这么也应该算是老施的“宿主”吧，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坑宿主”的外挂。
想想其他穿越同行，如果是带着系统带着外挂穿越的话，那人家哪个外挂不是超级无敌？基本让宿主躺在那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可是自己的这个外挂倒好，不仅只会围棋这一个技能，并且还并非最顶级，不说后世的围棋AI了，哪怕在人类棋手中，现在也有能与他势均力敌的。
好吧，看在这个外挂还能自我升级的份上，李襄屏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现在到好，他突然告诉自己，自己这个外挂还他妈是个“限制级”，这个……这当然让李襄屏感觉哭笑不得。
等到李襄屏哭笑不得完后，他的第三反应，那当然就是生气和郁闷。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甚至感觉自己像是陷入某个阴谋中啊，最最起码，他是感觉自己被老施摆了一道，明显像是被算计的样子。
神马“之前忘了跟你说”，对于老施这个说辞，李襄屏是根本不相信，一点不相信，他觉得老施肯定是故意选择到这个时候才说这事的。
因为很明显，假如李襄屏早自己自己这个外挂是个“限制级”的话，那他还当个屁的职业棋手呀，很可能在去年的时候，他就根本不会去参加这个三星杯预选赛。
可是现在倒好，比赛也参加了，冠军也拿了，最最重要的，李襄屏现在连如意算盘都打好了，以后就按照这个模式来，老施负责下棋，自己就专门负责享受鲜花和掌声，然后在这基础上过上更加多姿多彩的纨绔人生。
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老施突然来这么一出……
这要这么形容呢？用个最粗俗的形容，李襄屏连裤子都脱了，然而脱下裤子之后，却发现干不成想干的事。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有理由生气，他的愤怒当然也很好理解。
“对了定庵兄，忘了问你件事，到底是何人跟你说一年只能下15盘正式对局。”
“这个……”
“哼哼，定庵兄休要忸怩，若没猜错的话，我估计肯定是你那老相好绣琴姑娘跟你说的吧。”
“襄屏小友聪明，确实是绣琴姑娘提醒我的。”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到底是何缘故，让你一年只能下15盘正式对局？”
“这个她却没有明说，只是告诉我，若是一年之内对局数量超过此数，恐、有不测事情发生。”
李襄屏睁大眼睛：“她这样说你就信呀？一没有原因，二没有理由，我说定庵兄，还是跟我去比赛吧，你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轻信一女子之言，需知女子之言，尤其是漂亮女子之言最不可信。”
“不不不，襄屏小友有所不知，绣琴姑娘在和我说及此事之时郑重其事，绝不像是戏言，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定庵相信，绣琴姑娘绝对不会骗我。”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又花了大量时间做自己外挂的思想工作，只可惜他的思想工作无效，老施始终不肯答应，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话，他的绣琴姑娘不会骗他。
等到最后李襄屏也终于不耐烦了，他也决定放弃治疗了，他冷冷对自己外挂说道：
“哼哼定庵兄，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之前和我说的话了，你和那绣琴姑娘确实是发乎情，止于礼，你可能真没跟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老施难得老脸一红，不，应该是李襄屏感受到自己外挂的“老脸一红”：
“这个这个，襄屏小友为何突然说起这事，还有……”
“还有我怎么知道是吧？定庵兄我跟你说，大凡一个男子和一位女子若是做过那种出格之时，那么在通常情况下，男子都不会对那女子如此言听计从的。”
“哦，真的？”
“真的假的自己验证去，哦对了，我都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验证的机会，好了定庵兄，你现在休要和我说话，我生气了。”
到了第二天，李远湖很奇怪的问李襄屏：
“咦襄屏，你怎么没去参加比赛呀？”
李襄屏心说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摊上一个倒霉外挂，如果他不出手的话，难道让我这个弱业6水平到职业赛场丢人现眼啊。
“没啥，就是突然不想去了。”
“啊？！为啥？”
“老爸你别忘了，这个‘霸王战’可是要从预选赛打起，我现在觉得吧，参加这样的比赛，对我的锻炼真的不大，所以不太想去。”
“哦，这样啊。”
看得出老头子还有点怀疑，李襄屏的瞎话张口就来：“这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学习呀。”
李襄屏做乖巧懂事好孩子状看着他老爸：“老爸你也看到了，上学期因为参加这个三星杯，我的功课拉下不少，期末考试也考得很差，所以我想在这个暑假期间把功课好好补一补呢，我等下就准备去约蔡珊珊，让她帮我把功课好好补一补。”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李远湖高兴啊，他一高兴就放松了警惕，完全没想李襄屏这话其实非常反常，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没错没错，棋要下好，功课同样不能拉下，那你去吧，像这样的国内头衔战现在不参加也罢。”
在老头子这里倒是暂时蒙骗过关了，不过李襄屏依然心事重重，一想到这个15局的限制他就无比纠结。
他知道现在倒是暂时混过去了，可是明年呢？
要知道因为自己夺得这个世界冠军，棋院刚刚出台一项政策，也就是只要能夺得世界冠军，那来年的世界大赛全部免选。
换句话说，等到明年的话，李襄屏有资格参加所有世界大赛。
偏偏在这年头，世界大赛的数量貌似还不少，韩国人举办的有“三星杯”和“LG杯”，国内的有“应氏杯”和“春兰杯”，另外日本的“富士通杯”还没有停办，对了，好像就在这两年，日本还有一个“丰田杯”。
这些比赛再加上一个“亚洲杯”，李襄屏在国际赛场就有五六项比赛可以参加。
“头疼啊！”
想到自己那个坑爹的限制级外挂，李襄屏陷入无比纠结中。

第一一五章 提升自身实力的时候到了
时间来到了2001年8月，在如今这年头，8月份最重要的围棋赛事，其实就是每年这个月第一个周末举行的“富士通杯”决赛。
今年闯入决赛的，是中国的常浩和韩国的老曹，他们在日本的东京争夺冠军。
如果站在后世的角度，真是很难看得懂这年代的围棋，想想老曹现在都已经40多了，这要是搁在后世的话，他似乎早就应该去下“快乐围棋”了，然而这个年代却不是这样，自从89年夺得首届“应氏杯”冠军，老曹在最近几年似乎焕发出第二春，他保持着极好的竞技状态，在国际赛场异常活跃，进世界大赛四强，决赛，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即便是这次和自己小一轮的常浩争夺冠军，赛前的预测，也是看好老曹的居多。
李襄屏是在老蔡家“方圆棋牌室”观看这场比赛直播的，比赛的进程果然和大家赛前预测的情况相吻合，老曹一路弈来虎虎生威，而这年头的常浩呢，他大赛的心理素质显然还不过关，虽然一度占据优势，可是在优势下却步步退让，到了下午4点半钟左右，这盘棋就大局已定，常浩小败已成定局。
李襄屏是和老蔡以及张大记者等人一起在观看这场比赛的，见胜负已定，大伙开始议论开了：
“唉，可惜呀，小常这盘棋输得有点可惜，前面多好的形势呀，可惜还是没能把老曹拿住。”
面对张大记者这种说法，老蔡嗤之以鼻：“什么可惜？我看还是小常自己本身的问题，每次都是同一种输棋方式，真是让人无语，我看这棋要说让襄屏上去的话，那是怎么都不可能输出去的，是不是呀襄屏？”
对于老蔡的话，李襄屏笑笑没有吱声，由于这次他对这家老头子说不参加“霸王赛”的理由，是要找蔡珊珊帮自己“补习功课”，因此他哪怕做做样子，那也要去找找蔡珊珊的，只是以李襄屏这种纨绔习性，他补习个屁的功课呀，因此自从放暑假以后，他倒是在这个棋牌室混的时间居多，这一来二去，他倒是和老蔡以及张大记者等人混得更熟。
对于老蔡的话，李襄屏内心其实是赞同的，不过出于礼貌和年龄，有些话他不方便说而已。他认为这年头的常浩，确实已经具备世界冠军的技术水平，然而却不具备世界冠军的心理素质。
在真实历史中，世界围棋史上有两个著名的“连亚”，最著名是李沧浩后来的“九连亚”，另一个呢，其实就是常浩在这个阶段的“六连亚”。
只可惜李沧浩的“九连亚”太有名了，把常浩的“六连亚”给掩盖，不然的话只看常浩的职业生涯，他前期“六连亚”，在“六连亚”夺得3个世界冠军，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励志故事。
今天这盘棋，其实就是常浩依然还在连亚泥潭中挣扎的一个明证。
大家发过感慨，话题自然又重新回到李襄屏身上了，张大记者笑着问道：
“襄屏，你到底为什么不去参加‘霸王战’呀？怎么，难道这个级别的比赛你看不上？”
这其中还是老蔡更理解李襄屏，毕竟他和李远湖一样是土豪，知道李襄屏又不是需要挣奖金吃饭的人，既然不在意钱的话，那么在李襄屏这个年龄段，学业和下棋孰重孰轻那还真不好说。
于是老蔡笑着帮李襄屏说话了；“那当然是看不上，我说棋院也真是，襄屏好歹是世界冠军了，怎么国内一个比赛，连种子选手都不是，还要人家去参加什么预选赛，这要是我的话，那我估计也不会去，是不是呀襄屏？”
“没排上种子选手，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张大记者对两人解释到：
“现在已经全面推行等级分制度了，国内比赛只要是确定种子选手，现在就只看棋手的等级分，而襄屏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由业余棋手转为职业棋手的，也就说他之前没有等级分，因此他这次定为九段后，给的就是九段的初始等级分，也就说2560分，我前几天正好查了一下，这个分数目前在国内排名18，而这次‘霸王战’设的是16位种子，所以襄屏没能排上。”
所谓“初始等级分”，就是当初刚实行等级分制度的时候，给棋手定的分数，以40分为一个台阶，九段2560，八段2520……以此类推，不过当初国内在第一次定这个分数的时候有两个特例，那就是老聂和马小定了2600分，比普通九段高一个台阶，似乎这个2600分就是超一流标准。
老蔡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继续和张大记者争辩；
“那也不对呀，我看棋院做事还是不够利落，襄屏好歹是继马小之后国内第2个世界冠军，那为什么不直接定成2600分呢？2600分的话那就肯定是种子选手了吧，是不是呀襄屏？”
面对老蔡如此捧自己，李襄屏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自己那个“限制级外挂”，他心里就愈发纠结，他心说还好是定成2560分啊，假如真定成2600分让自己成为种子选手的话，那自己这次都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拒绝参赛。
想到这里，李襄屏没心情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他向两人礼貌告辞，然后一个人默默回家。
“现在好像需要想办法提升自身的实力了。”
在回家的路上，李襄屏就在默默想这个问题，而他这个念头得到自己外挂热烈响应：
“然也然也，襄屏小友，你这个想法非常正确。”
李襄屏却对自己外挂不假颜色：“定庵兄，你休要好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你。”
李襄屏当然是真的不想理自己的外挂，要知道现在这一切，都是他那个什么15局限制闹的呀。
从老施告诉他这件事开始，李襄屏就陷入无边无际的纠结中，就这样纠结了将近一个月后，李襄屏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说实话在最近一段时间，李襄屏也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其中最极端的办法，那么干脆就在这个时候宣布退役，以后不走职业围棋道路就是了。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在李襄屏脑海里一闪而逝，毕竟这样的念头，一来，太过骇人听闻，不说别人了，李襄屏都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老头子解释，二来，李襄屏其实自己也有点舍不得，他对鲜花和掌声还没享受够呢，他对那种感觉痴迷。
李襄屏第二个念头，老施一年不是还能下15盘吗，那干脆以后就有选择的参加一些比赛算了，鲜花和掌声虽然少了点，但终归好过没有。
只可惜李襄屏很快发现，这个想法似乎并不现实，毕竟从老施和李沧浩的比赛来看，老施并没有碾压一起的实力，既然不具备那种实力，其实就不具备选择比赛的权力，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输棋。
李襄屏最怕就是这种情况：老施可能同时参加几个比赛，老施在其他比赛中，在八强或者四强时候输了，然而在某项比赛中打入决赛，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他的15盘限制到了……
只要想想这种情况，李襄屏就有点不寒而栗呀，难道到那个时候，让自己这个弱业6水平的顶上去？那样出的丑就大了，李襄屏怎么也要想办法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怎么杜绝呢？李襄屏思前想后，好像唯一的办法，那就是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
“唉！看来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可能要好好吃一番苦了……”
在快到家的时候，李襄屏继续愁眉苦脸，他毕竟是前世正规学过棋的，并且还带有前世的阅历和见识，他深知“提升自身实力”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打个比方，就拿李襄屏和现在的陈耀月相比，陈耀月刚刚入段，貌似也和业6差不多，并且李襄屏认为，凭借自己的阅历和见识，如果只说对围棋的理解，那现在的自己肯定要比陈耀月高不少。
然并卵，这一切并没什么用，假如自己现在和陈耀月下的话，10盘棋最少要输掉8盘半，自己能赢的这一盘半中，其中半盘属于运气范畴，另外一盘呢，自己可能可以利用后世的“狗招”，在陈小强那里侥幸蒙得一盘，至于其他的，那毫无疑问肯定是输棋，输得毫无疑问，输得没有任何悬念。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基本功不行，基本功肯定没有陈耀月扎实。
而李襄屏一直认为，对于现阶段的自己来说，甚至对于人类围棋来说，基本功才是一切的一切。
正如吴清源他老先生说的：围棋的本质是什么？围棋的本质其实就是死活和官子啊。
虽然经历过围棋AI时代，但是李襄屏依然认为，吴先生的这句话，也许对围棋AI是无效的，然而对人类棋手来说，这依然是至理名言。
同样也是李襄屏现阶段需要努力的方向。

第一一六章 检验战场
既然打定主意要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就真的开始这样做了。
应该说李襄屏知道自己的问题，也清楚自己在现阶段应该努力的方向。基本功啊！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夯实基本功，完成一名业余棋手向职业棋手的真正转变，这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而围棋的基本功，无非就是所谓的死活和官子，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什么“狗招”，什么太过高深的围棋技巧，其实都不是自己想要考虑的事情，老老实实就在这两个方面用功就行。
然而虽然清楚用功的方向，并且李襄屏确信，自己的用功方向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在训练了2个月之后，李襄屏对于自己的训练效果，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首先一点，做这种围棋基本功的训练，其实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其采用的办法，其实就和高考时的“题海战术”差不多，只有通过大量死活题和官子题的训练，并且心无旁骛长年累月的日积月累，这样才可能取得明显效果。
想想李襄屏就一个纨绔，其他不用多提，光是一个“心无旁骛”，其实就够为难他的了。
在前世李襄屏正规学棋的时候，他的棋才和天赋，其实是备受棋界人士赞誉的，认为在他那一拨棋童中，李襄屏的天份绝对是出类拔萃，然而他为什么好几年都没法定段成功呢？
表面原因，像是别人说的他心理素质不行，其实更深层次原因，那还是因为他的基本功不够扎实，正是因为基本功不够扎实，导致他在关键时候顶不住。
李襄屏面露的第二个困难，就是有一句俗话说得好，一张白纸好画画呀，而围棋的学习和训练，其实也存在“一张白纸好画画”的问题。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例如某个官子常型，一步棋的价值大概在后手5目左右，对于普通棋迷甚至对于李襄屏这样的业6来说，你只要知道这种程度就行了。
然而对于一名职业棋手来说，这样的程度远远不够，你必须知道它是“5目强”还是“5目弱”，是5又三分之一目还是4又三分之二目。或者根据特定的局面，你必须厘清它在什么时候下是“5目强”，又在什么局面下可能只有“5目弱”。
很显然，对于学习和掌握类似的知识，那当然就是“一张白纸好画画”呀，而现在的李襄屏恰恰就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他以往头脑里可能存在一些错误知识和错误信息，这次要把这些错误信息清除出去的话，无疑要比别人困难得多。
李襄屏面临的第三个困难，就是做这种围棋基本功的训练，其实就是很难找到什么有效的检测方式，李襄屏从8月份开始下定决心，然而自己训练2个月后，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效果如何。
在这段期待，李襄屏倒是重新注册了几个马甲，撇开老施自己去网上下棋，只可惜棋是下了不少，比赛也有赢有输，其中不乏战胜一些貌似实力不俗的好手，然而对于自己的训练效果，李襄屏却依然心里没底。
毕竟网棋这种东西，它对于维持一个人的棋感，保持对棋的熟练度，在这些方面可能有效，然而对于围棋的基本功方面，网棋的作用真心不大。
例如有一次，李襄屏在网上遇到一位对手，他对那个马甲还是有所了解，知道对方是位职业棋手，并且还是围甲某队的主力。哪盘棋最后是李襄屏赢了，不过赢了之后的李襄屏却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因为那盘棋在一开始，李襄屏就祭出一个“狗招”，那步棋虽然不算是什么飞刀吧，然而在开局阶段，还是让李襄屏占据了一定优势，只是优势很有限就是。
可是那位老兄到倒好，在明明局面并不算太差的情况下，他在不到100手时候就选择认输了，并且在认输之后，马上又对李襄屏发出对局邀请。
李襄屏哭笑不得了，这位老兄这样做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只对开局的那个新变化感兴趣呀，所以才想和自己再操练一盘，可以对自己基本功的训练毫无帮助。这要继续和他下的话，倒是变成他在向自己“偷招”，而不是自己想要的训练。
既然这样，李襄屏果断拒绝，不和那位老兄下了。
“不行啊，看来想检验一下训练效果，那还非得找个相对正规一点的比赛才行。”
当时间来到2001年10月份，李襄屏就开始琢磨开这事了。然而找个什么比赛好呢、李襄屏一时却不得要领，毕竟现在已经是10月份，国际比赛暂且不提，李襄屏的免选资格都要明年起才开始生效，而国内比赛就那么多，他在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有什么合适的比赛可以参加。
不过还好，这件事情很快得到解决。
国庆长假的某天，李襄屏又溜达到“方圆棋牌室”。
“张老师您好，呵呵在打谱呀，怎么这么用功？”
“张老师”就是棋牌室的象棋教练，当时和蔡珊珊下象棋时认识的那位。
这么长时间，“张老师”也算是和李襄屏比较熟了，对于自己的“用功”他也没有隐瞒，他对李襄屏笑笑说道：
“是的，全国个人赛马上要开始了，这次我准备去见识见识。”
“哈，原来是要去打比赛呀，张老师现在是棋协大师，不过我想以您的水平，弄个国家大师还是没问题的，比赛时候好好加油啊，我想真换了个国家大师的称号，最起码老蔡要给你加薪吧……”
说到这里李襄屏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从张老师这里得到提醒，象棋界有全国个人赛，围棋界同样有全国个人赛呀。
只不过和象棋界不同的是，象棋界的全国个人赛是象棋界天字第一号赛事，其重要性甚至要超过世界锦标赛。
之所以会这样，这却是因为象棋虽然在国内非常普及，其普及程度要比围棋高多了，然而市场化程度却比不上围棋，无论是比赛数量还是比赛奖金，比围棋却要差远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成象棋棋手对全国个人赛非常重视，因为这个比赛，是产生象棋特级大师和国家大师的最佳途径甚至是唯一途径。而象棋界那些奖金丰厚的大比赛，例如这个年代的“五羊杯”和后世的“碧桂园杯”等等，那非是特级大师不能参加不可。
换句话说，象棋界的全国个人赛其实就是象棋手的敲门砖，大家只有在这个比赛中取得好名次，才能确立自己的江湖地位，甚至活得更滋润。
和象棋界不同，围棋界的全国个人赛却早就已经今非昔比，它虽然等级很高，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级比赛，然而围棋界有那么多的国际比赛，有那么多奖金丰厚的头衔战，这样一来，没有奖金的全国个人赛早就沦为围棋界的二流赛事，一线顶尖高手基本不会去参加这个比赛。
而这样的比赛，恰恰就适合于目前的李襄屏。
于是和张老师告辞后，李襄屏赶紧回家去查今年围棋全国个人赛的日程。
他一查就查到了，今年的全国个人赛将在10月底在羊城举行，并且和象棋个人赛放在一块。
对着赛程表李襄屏呵呵一笑；
“呵呵，就是它了。”

第一一七章 五十年一遇还是百年一遇
想好要参加今年的全国个人赛，李襄屏就开始为此做准备了。他首先查了一下时间，比赛将于10月下旬开赛，男子甲组总共比13轮，因此整个赛程大概在20天左右。
说句实话，按照李襄屏内心的想法，他倒是更愿意去参加男子乙组，然而没有办法，头顶着一个世界冠军的光环，那就算李襄屏的脸皮再厚，他也开不了这个口不是？
李襄屏首先把自己想参赛的事跟自家老头子说了一声，李远湖对此倒是可有可无，李大老板现在正处于事业的扩张期，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赚钱上呢。
“襄屏你现在年龄这么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不过要参赛的话，到时别忘跟学校请假就是。”
抛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又给李襄屏一张银行卡，李远湖就又跑到外地去忙他的赚钱大计去了。
于是在国庆长假即将结束的时候，李襄屏去了一趟中国棋院，准备找棋院竞赛部的报名参赛。
由于还在放假期间，今天棋院的人并不多，然而和所有单位一样，棋院也是有值班的，今天在棋院值班的是裁判部的老金，他是京城曾经排名前5的业余高手，也曾经在前几届“晚报杯”的时候进过十强。
“金叔您好。”
老金看到李襄屏很热情：“哈，原来是襄屏呀，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怎么，今天来棋院有什么事吗？”
等李襄屏说明来意，老金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
“襄屏你说啥？你准备参加今年的个人赛？”
“怎么金叔，有什么不对吗？”
“呵呵没有不对没有不对。”老金把头摇得像个拨郎鼓，他笑眯眯地说道：
“就是有点奇怪而已，听说你为了学业，连‘霸王战’和‘乐百氏杯’这种有高额奖金的比赛都放弃了，现在倒好，反倒去参加这个没有奖金的个人赛，还有，你想参加个人赛的话，也不早点通知棋院。”
李襄屏听了一阵气闷，心说要不是摊上一个倒霉外挂，谁愿意参加这个破比赛呀，然而心里虽然这样想，嘴里却是另外一番说辞：
“呵呵金叔你也知道，那些比赛的赛程拖拖拉拉，我是真怕顾不过来，所以还是这个比赛好啊，半个多月下10多盘，最最适合我这样的臭棋练兵，对了，您刚才为什么说我没早通知，难道报名截止了吗？”
“没有截止没有截止。”老金继续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你要早说想参赛的话，那今年的个人赛举办地就不会那么难产了，哪里还用和象棋个人赛挤在一块呀，开什么玩笑，现在只要把你李襄屏的招牌一打，那很多地方不是争着抢着要办这个比赛呀。”
“呵呵，金叔你笑话我，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呀。”
“这么没有，”说到这老金还来劲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界是怎么评价你吗？国内的报道咱们不去说他，我现在给你看看国外的报道吧。”
说到这的时候，老金还真的抱出一摞国外的期刊杂志给李襄屏看，这都是日韩的专业围棋杂志，类似于国内“围棋天地”那样的，比如像日本的“棋道”和“围棋俱乐部”，以及韩国的“围棋世界”这些。这些杂志在国内其他地方可能很难见到，然而在中国棋院还是有的。
李襄屏以前也很少接触这样的国外期刊，因此见老金拿出来后，他也兴致勃勃的翻看。他发现对于这次三星杯决赛，日韩围棋杂志都有比较详尽的报道啊，尤其是对于最后一盘决胜局，别说是韩国的“围棋世界”了，就连日本的两本杂志都花了相当长篇幅做详细棋评。
李襄屏先翻看韩国的那本“围棋世界”，发现对于最后一盘决胜局，他们竟然是邀请小李李世石做的棋评，只是李襄屏完全看不懂韩文，因此对于小李到底怎么评价这盘棋，他根本一点都不清楚。
重点是两本日本杂志，毕竟对于老金这一代棋手来说，他们很多人都懂一点日语。
“哈哈哈，襄屏，你知道日本人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其实李襄屏也不懂日语，他只是看到日本的“围棋俱乐部”是请加藤正夫解说的这盘棋，而‘棋道’则更夸张，他们请了一大堆棋手，看名字的话有赵治勋，大竹英雄，以及依田纪基等人，用对话的方式做了决胜局的棋评。因此听了老金的话，李襄屏没有吱声，静静等老金说下去。
“啧啧基本都是好话呀！尤其是对你前面那步‘夹’以及后面那步‘二路透点’，他们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看看这句这句……”
老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指着杂志上一段话对李襄屏说道：
“大竹英雄说，仅凭这两手棋，就足以证明中国这位叫李襄屏的棋手的确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天赋之高让人惊讶……还有还有，对于大竹的话，赵治勋老赵也深表赞同啊，他说当他看到这两手棋，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来吴清源先生，他认为你的天才程度应该是和吴先生一个级别的。”
“呵呵金叔您太夸张了吧，我怎么敢和吴先生相比。”
“我没有夸张，老赵的原话就是这样的，你听听：如果说李沧浩是世界棋坛50年一遇的天才，那吴先生则是百年一遇，而中国这位叫李襄屏的小棋手呢，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他未来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无论李沧浩甚至吴先生，在他这个年龄段的时候，肯定不具备像他这样如此坚强之实力，因此他非常了不起，不敢说超越吴先生，但我认为他至少是和吴先生一个级别的天才。”
听到被老赵捧着这样高，李襄屏虽然知道这其实是在捧老施，然而必须承认，在那一刻，他还是有点飘飘然，不过在飘飘然的同时他愈发郁闷，郁闷自己外挂的那个什么15盘限制。
又和老金闲聊一会后，李襄屏终于记起正事了，他在这里报了名。报完名之后，他有随便拿起已经报过名的名单。
和他想象的一样，全国个人赛果然已经沦为围棋界的二流赛事，在老金手上的那份已经确认参赛名单中，不仅看不到聂，马，刘，曹这些老一辈棋手踪影，甚至“七小龙”这辈都大多没有报名参赛，在“七小龙”当中，李襄屏只看到周鹤洋和丁伟报了名。
别说是“小龙辈”了，甚至以古大力为首的“小虎辈”，有好几位因为赛程繁忙问题，同样没有报名参加这个比赛，比如说古大力，他就因为还有其他比赛需要参加，所以没有报名参加这次个人赛。
“嗯，一流高手不多，希望这次别输得太难看呀。”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2001年10月底，李襄屏前往羊城，参加本年度全国围棋个人赛。

第一一八章 众人靶心
10月下旬，在个人赛正式开始前两天，李襄屏和京城队几个人，主要是孔二杰和陈耀月等，以及国少国青队另外几个年轻棋手，一块乘火车前往羊城参赛。
要说这年头可是还没有高铁，并且像这样的比赛预算有限，乘坐飞机的话肯定无法报销，嗯，虽然像李襄屏这样的纨绔当然不在意这点小钱，然而总不好太过脱离群众不是？于是他就跟随大部队，一块乘坐火车前往参赛。
旅程漫漫，在京城开往羊城的某列特快，在某节硬卧车厢内，大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想不到啊。”躺在某下铺的孔二杰突然对对面的李襄屏发了一句感慨：
“没想到堂堂绝艺老大，居然也会去参加这个比赛，这下大伙肯定都来劲了。”
李襄屏嘻嘻一笑；“小美哥看你说的，什么叫我一参赛大家就来劲了呀。”
孔二杰外号“小美”，年纪也要比李襄屏大个四五岁，因此大家熟了以后，李襄屏就喊他“小美哥”，不过孔二杰却对这个称呼极不满意，他详怒道：
“我说李襄屏，你丫就不能换个称呼？什么小美哥小美哥的难听死了，实在不行就学人家耀月叫我大哥也好呀。”
据李襄屏了解，在真实历史中，好像还真有很多年轻棋手叫孔二杰大哥，然而李襄屏却不想跟风，心说你明明就是“孔二”嘛，并且在棋迷心目中，你这个“孔二”才是名副其实，所以我还是不改口算了。
于是李襄屏笑眯眯地说道：“好的小美哥，对了小美哥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我一参赛大家就来劲了呀？”
“这还用说。”对于李襄屏的不肯改口，孔二杰当然也无可奈何，于是他干脆就不再纠缠：
“不信的话你问耀月，耀月。”孔二杰对中铺吼了一嗓子：
“你跟大家说实话，在这次比赛中，你最期待和谁交手？”
“这还用说，”现在还不满12周岁的陈小强，那完全还是和老实孩子呀，于是他实话实说：“那当然最期待和绝艺老大交手。”
说到这他还探出他那个虎头虎脑，不，应该说是豹头豹脑的脑袋冲李襄屏一笑：
“襄屏哥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多向你学习，向你学习……”
问完陈耀月后孔二杰又装模作样问其他棋手，而其他棋手要么含含糊糊不肯明确回答，只要明确回答的，无一例外说最想和李襄屏交手。
见状孔二杰得意了，他对李襄屏说道：“看见了吧，你现在就是众矢之的，不过想必以你绝艺老大的坚强实力，那肯定也不会怕我们这些人的。”
李襄屏默然，就在那一瞬间，他甚至对自己这次冒然来参赛隐隐有点后悔。
仔细想想，自己这次成为众矢之的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知道对于这种没有奖金的比赛，绝大多数来参赛的棋手肯定都是抱着“练兵”的目的。
所谓“下棋找高手”嘛，既然是不那么在意成绩的练兵，那棋手们当然希望自己在比赛中碰到的高手越多越好。
而在这其中，尤其是自己这样的“新晋高手”，那是更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啊，毕竟李襄屏的正式比赛记录只有15盘，并且全部都是和外国棋手交手。而在今天车厢里的这些人中，李襄屏知道他们大多都和“绝艺”交过手的，他们对“绝艺”的战绩肯定也是处于下风，因此在正式比赛想李襄屏“请教”一盘，想必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强烈愿望。
“嗯，现在只是希望，这些人到时下手时候别太狠呀……”
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李襄屏抵达了比赛地点羊城。严格来说，羊城也算是国内的一座“棋城”。只不过不是围棋城，而是象棋城。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羊城乃至粤省，都算是国内象棋氛围最好的城市和地区之一。尤其在早些年，每当有重大象棋比赛在羊城举行，羊城文化公园人山人海观看比赛的盛况更是让很多人记忆犹新，也是后世很多人无法想象。
这次两个棋类项目的全国个人赛同时在这里举行，虽然在接待规格上，东道主肯定是一视同仁不般无二，甚至由于围棋的市场化程度要高一些，日子也要过得更滋润一些，东道主提供给围棋这边的硬件条件还要好一些，然而从人气角度来说，围棋这边却是要差远了。
李襄屏来到赛场之后，他不时见到有象棋迷过来找棋手互动，有些国手兴致来了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会亲自下场和业余爱好者切磋几盘。
而这样一种情况，在围棋这边却是不敢想象。
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下一盘围棋用时过长，哪怕是普通棋迷下围棋，一个小时一盘都算快的了，而下象棋的话，谁要半个小时下一盘棋，那可以说是下得相当认真。
第二个原因，可能是棋盘“更小”的缘故，在象棋界，业余棋手和专业棋手的差距没有想象那么大，在任何一个年代，业余棋迷逼和甚至战胜特级大师的事情都曾经发生过，可是这种情况，在围棋界几乎无法想象，在绝大多数时候，当普通棋迷面对职业棋手，那肯定都要先摆上几个再说。
很可能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这才造成围棋的“高冷”，远没有象棋那般接地气。
除了不如人家象棋那般接地气，在本次比赛当中，单论赛场气氛的话，围棋这边好像也远远不如象棋那边。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毕竟象棋全国个人赛是象棋界最重要的比赛甚至没有之一，而围棋全国个人赛呢，不仅是年轻棋手的练兵场，甚至还是很多下“快乐围棋”老棋手过棋瘾的地方。
李襄屏举目望去，发现整个赛场除了有超过一半是年轻棋手，倒是有将近四分之一是那些下快乐围棋的老棋手。就这样老的老，小的小，无疑就降低了整个赛场的激烈竞争程度。
也正是因为顶尖水平的棋手不多，尤其是缺乏明星棋手，倒是让李襄屏备受关注，自从他抵达赛场后，尖叫和掌声自然是没有，不过好奇的目光却是如影随形。
尤其通过电脑自动抽签，当李襄屏第一轮的对手确定后，他这盘棋更是吸引不少眼球。
因为他第一轮的对手是燕清。
是的，就是李襄屏前世的那个超级苦手，让他连续几年定段失败的最大元凶。
到了今世，燕清也算是托了李襄屏的福了，由于李襄屏获得这个世界冠军，那么作为世界冠军曾经的苦手，前世根本没什么名气的他现在倒是小有名气，围棋界乃至普通棋迷都知道有这一号人物存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李襄屏成为职业棋手后第一盘正式国内比赛，而第一盘棋就遇到自己曾经的苦手，那么这盘棋受到的关注可想而知。哪怕在大多数人看来，现在的燕清肯定不是李襄屏的对手，然而依然无法阻挡众人好奇的目光。
而李襄屏的本次全国个人赛之旅，就是从这盘棋开始。

第一一九章 强者运强
个人赛第一个比赛日，李襄屏和燕清的比赛正式开始，这其实也是由李襄屏本人参加的第一盘正式职业比赛。
李襄屏现在是准职业水平，而燕清现在也只，是职业棋手中最低级别的职业初段，因此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职业围棋中入门级的比赛呀，典型的职业围棋界菜鸟互啄。
然而没有办法，谁叫李襄屏现在有光环加深呢，是当今世界棋坛最引人注目的棋手甚至没有之一，因此当他在比赛的时候，自然吸引众多眼球，无论是赛会工作人员，裁判，甚至是其他比赛选手，当路过这张棋桌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驻足观看一会。
中国棋院的老金是本次赛会的总裁判长，因此他在赛场溜达的机会当然最多，快到中午的时候，老金对其他工作人员感慨道：
“世界冠军到底是世界冠军啊，这李襄屏下的棋，我怎么就看不懂呢。”
而老金的话引来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这不是说李襄屏真的下出了什么有多高深的棋，也不能说老金这些人没有眼力，要知道每个年代的围棋都有每个年代的特征，而李襄屏毕竟来自后世啊，那么他下出来的围棋，尤其是开局的前几十手，那当然还是很能唬人。唬顶尖高手唬不住，然而唬老金这样的业余棋手以及一干工作人员，那当然还是一点问题没有。
比如在今天，执黑的李襄屏在布局阶段下出了一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像这样的棋，在后世围棋AI时代几乎是烂大街的下法了，其流行程度和那步“星位点三三”差不多。
然而在如今甚至过去的年代，这步棋不能说没有，但是却比较少见，在李襄屏印象中，吴清源先生偶尔这样下，去年的三星杯决赛马晓飞VS李沧浩，马晓飞在有一盘中也用出了此招，只可惜那一盘棋，马晓飞在大优下被李沧浩翻盘。
除了这点记忆以外，至于其他不太知名棋手有没有喜欢这样下的，那李襄屏就真的不太清楚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棋比较少见，围棋中有“趣向”的说法，因此这步棋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标准的“趣向”啊。
因为是“趣向”，因此大家对这个棋形研究不深，职业棋手的研究都不够深入，更何况老金这样的业余棋手了，更重要是他还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认为李襄屏是世界冠军，那么他下出来的肯定是高棋。
高棋加上不太了解，那么他说出一句“看不懂”，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
那么李襄屏在下出一个这年代的“趣向”后，实战效果到底怎么样呢？
嗯，实战效果貌似还挺不错，至少在上午的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自我感觉良好，他认为自己已经打开局面，不能说已经获得多大优势吧，但执黑先行的效率还是保持得比较充分。
除了李襄屏的自我感觉之外，另外还有一点，似乎也证明这个“趣向”获得成功，那就是双方的比赛用时。在上午的2个小时比赛时间中，李襄屏只用了30多分钟，而对手的用时是他的将近3倍。
正是因为这两点，这让李襄屏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心情愉快。
然而围棋就是这样，绝不是一两个“趣向”就能包打天下的，绝大多数对局，归根到底还是棋手间综合实力的比拼。
比如这盘棋就是这样，从下午续弈开始，李襄屏就逐渐现出原形了，他基本功不牢靠的毛病在这段期间展露无遗，到下午4点钟，全局过了120手的时候，他客观上已经落入下法，虽然对手燕清的优势不大，但全局确实是白棋优势无疑。
而到这时，老金再次对众人发感慨了。
“啧啧啧大家看大家看，都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围棋的修行来不得一点马虎，那就必须这样做呀，哪怕世界冠军都不能免俗，大家看李襄屏，从6月份到现在，他才几个月没下棋呀，现在就手生成这样了，所以说棋道艰难，古人诚不欺我……”
面对老金“鸡汤式”的感慨，众人再次纷纷点头，都认为金裁判长果然不亏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呀。
是的，到这时候虽然李襄屏的形势落后，然而依然没有任何人质疑李襄屏的实力。毕竟这盘棋下到现在吧，李襄屏虽然已经渐渐落入下风，不过倒也没有犯那种特别明显特别业余的错误，在众人看来，他只是在很多地方走得不够严谨细腻而已。
而这样的毛病，在众人看来，那当然就是因为李襄屏这么长时间没参加正式比赛，导致“手生”说造成的了。
完全可以想象，这时候如果有谁敢说李襄屏的棋本身就不够“严谨细腻”，那保证会被别人喷上一脸，开什么玩笑，几个月前那次和李沧浩的五番棋留给大家的印象太深刻了。
尤其是最后决胜局的那步“二路透点”，在看到这手棋后，很多专家都在赛后发表评论，认为这样的一步棋，体现了李襄屏的“邃密精严”啊，如果说李沧浩的官子功夫天下第一，那么李襄屏仅凭这样一手棋，哪怕在官子领域也可以和他一争雄长。
能下出他那样一手棋的人，那谁敢说他的棋不够“严谨细腻”？至于李襄屏今天的表现，那当然只是因为“手生”的原因，而不是他本身的实力不行。
在这个时候，另一位工作人员开口笑道：
“这个燕清，我一直很奇怪他为什么能成为李襄屏的苦手，现在看来这都是命呀，大家看，他的运气就是有这么好，居然能在第一轮就抽到李襄屏。”
对于这位工作人员的话，众人再次点头表示同意，的确这位工作人员的意思很明显，他的言下之意其实是说，轮实力的话，燕清肯定是不如李襄屏的，然而这家伙的运气却出奇的好，比如说这次，他偏偏趁李襄屏手最“生”的时候抽到了他，假如是晚几轮的话，如果李襄屏的手没有那么生，那燕清当然是下不过李襄屏。
众人在那议论纷纷，虽然都像是在给了李襄屏找理由，但另外一个意思其实就是；这盘棋李襄屏可能要输。
然而这盘棋的最终结算是什么样呢。
下午接近5点钟的时候，赛场传来一声巨响，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却是看到燕清燕初段狠狠煽了自己一记耳光，同时伴随着满脸懊恼神色……
老金等人纷纷围了上去，却是看到在这盘比赛的最后关头，却是燕清犯了最后一个低级错误了。
那是一个打劫，其实这个劫争完全不影响胜负，燕清无论打不打得赢，他甚至完全放弃劫争去收其他的小官子，最后其实都是他赢。
可燕清偏偏就和那个劫争较上劲了，他执着的要把那个劫打赢，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找了一个“瞎劫”了。
其实仅仅只是“瞎劫”还没什么，可是偏偏那个“瞎劫”自身就是一步很损的棋……
“瞎劫”加上损着，这就让这盘棋顿时无以为继了，燕清燕初段突然死亡，李襄屏莫名其妙取得了开门红。
而到这个时候，老金金裁判长再次发出感慨了，他对众人说道：
“瞧见了吧，瞧见了吧，所谓强者运强，这盘棋就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强者运强，所以说古人诚不欺我。”
面对老金的“古人诚不欺我”，大家还能说什么呢？那当然只能频频点头称是。
唯一对此有异样的那好像就是孔二杰了，等他自己的比赛下完，等他看过李襄屏这盘棋后，他对李襄屏笑道：
“我说绝艺老大，人家燕清这盘棋还真不是被你下输的呀，而是被你吓死的。”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赢棋之后的李襄屏明显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心情愉快，他对孔二杰笑道；
“能吓死对手，那当然也算是强者运强的一部分嘛。”

第一二零章 打回原形
“哈哈哈定庵兄，你觉得此局我下得如何呀？”
磕磕绊绊赢下首局后，李襄屏心里高兴呀。说句大实话，以业6水平参加这样的职业大赛，不够自信的李襄屏还真担心自己有被剃光头的危险。
现在赢下此局后，至少这个危险是没有了，因此走下赛场后，他立刻在自己外挂面前显摆。
而李襄屏的反应其实也并不奇怪，都说穿越者是孤独的，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穿越者有很多秘密不能够和别人分享。比如现在的李襄屏，他现在光环加身了，开始收到外界各种誉美之辞了，然而李襄屏自己清楚，这些誉美之辞只是自己替老施接受而已，那么说句实话，在李襄屏内心的最深处，他最希望得到谁的表扬和肯定呢？
那么毫无疑问，他当然最希望得到自己外挂的表扬和肯定，因为这可能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下的不怎么样，襄屏小友恕我直言，此局你赢得极其侥幸也，此番对手虽然实力并不算强，却还是要比你略高，若你们再对弈一局，我却是看好他能够获胜。”
李襄屏黑着一张脸：“定庵兄，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我说你这人真是没趣，难怪连一个绣琴姑娘都搞不定，好了你休要再开口说话，难的理你。”
“呵呵。”听李襄屏提到绣琴姑娘，老施尴尬一笑，他接着继续说道：
“其实说句实话，和襄屏小友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觉得你才华横溢，天赋极高，行棋思路天马行空，奇思妙想更是层出不穷，你之天赋实为我生平仅见也，然而却生性跳脱，不肯在棋上下苦功，导致基本功不够扎实，定庵认为，若是你肯静下心来潜心修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也，成为一代弈林大家绝非什么难事。”
李襄屏听了大乐，心说瞧瞧，瞧瞧，谁说下围棋的大多情商不足啊，至少自己这个外挂那就不在此列，察言观色看出自己不高兴，现在都知道拍自己这个“宿主”的马屁了。
不过李襄屏高兴归高兴，却并没有得意忘形，因为老施刚才的表扬并没有什么新意，像什么“天赋好”，“棋才出众”之类的话，他上辈子小的时候可是听多了，从他懂事开始一直听到最后一次定段失败。
于是李襄屏带点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哦，原来定庵兄也认为我天赋好呀，那你觉得我是什么级别的天赋？”
“你的天赋极佳，以定庵看来，襄屏小友之天赋，即便与我那西屏兄相比，那也是不遑多让。”
“西……西屏兄！我说老施，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必须承认，李襄屏有点被自己外挂的话吓到了呀。范西屏那是什么人？大家常说“范施范施”，范西屏在前，自己的外挂可是在后。可以说除了棋力之外，范西屏好像任何方面都比自己的外挂要强。
简单的说，16岁“一钉成国手”的范西屏，那就是传统意义上在大家认知中最标准，最典型的那种天才人物，他的天才甚至连和他同时代的袁枚那个老流氓都说：余不嗜棋，但嗜西屏也。
而李襄屏自己则认为，从严格意义上说，称呼范西屏为“棋圣”其实是不准确的，他应该是“棋仙”，正如李太白在诗坛中的地位，弈林谪仙范西屏，这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可现在老施他竟然说，自己的天才程度，大概可以和范西屏相比，这当然让李襄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跟你开玩笑。”老施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点认真：
“襄屏小友我跟你说，余自幼学棋，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我认为你之天赋，除了和那月天前辈相比，余不知孰高孰低外，余者你不比任何人差，即便是我那崇山峻岭抱负高奇的西屏兄，他也只是和你不相上下。”
“哈哈哈定庵兄，承你吉言承你吉言。”
听到老施这样说，虽然李襄屏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不过还是非常开心。听老施这话，他貌似认为黄龙士黄月天的天赋还要比范西屏更高，对于这点李襄屏倒是认同，毕竟“天仙化人”的黄月天棋圣，那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呀，在中古棋三棋圣中，他是公认的天赋第一。
“嘿嘿，老施夸我的天赋能和范西屏相比，而他自己也变成了我的外挂……这样看来，好像我家老头子不错，他给我起的这个名字还挺有讲究的嘛……”
带着这样的胡思乱想，李襄屏投入了后面的比赛中。只不过刚被自己外挂夸奖的他，在后面比赛中的表现就有点丢人了，从第二轮开始，他直接来了衣钵连败。
第二轮，李襄屏抽到的对手是周鹤洋，应该说周鹤洋目前正处在其个人职业生涯的巅峰，在真实历史中，他是本年度全国个人赛亚军获得者。因此李襄屏输给这样一位对手实属正常，他个人也有心理准备。
输棋不郁闷，郁闷的是赛后的复盘。
“呵呵，绝艺老大这是故意让我吧……”
在赛后复盘的时候，周鹤洋一边在棋盘上摆一个变化，一边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这么简单的变化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这不太可能吧，我想你肯定是故意让我。”
“哈哈哈看漏了看漏了……”
李襄屏一边打着哈哈强笑一边在心里吐槽，心说简单你妹呀，这么复杂的变化你也敢在我面前装逼说简单？要是简单的话，那为什么我比赛时候根本想都没往这个地方想呢？说好的我才华横溢天赋卓绝呢？
输给周鹤洋还只是序幕，第三轮，李襄屏抽到“牛哥”邱俊，李襄屏被人家强杀一条大龙。
第四轮，李襄屏VS“淡定哥”谢赫，嗯，这盘倒是下到了小官子阶段，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清楚，这盘棋在120多手的时候，自己的棋其实就已经不行了，后面只是人家谢赫脾气好，很淡定的陪自己收完官子而已。
第五轮，李襄屏又抽到自己的小弟陈耀月，他再次毫无悬念的输棋了。
严格来说，输给陈耀月其实也正常，最让李襄屏受不了的是，陈小强同学赛后的眼神，他的目光依然清晰，然而李襄屏分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怜悯。
是的，陈小强同学分明是在可怜李襄屏。
“唉，没想到襄屏哥现在的状态这么差呀。”
这是在复盘结束后，陈耀月对李襄屏说的最后一句话。
开赛前5轮，李襄屏1胜4负，他的名次也直接奔着副班长的位置去了，在将近100名参赛棋手中，他已经排到80名以后。还好到了第6轮，他终于终止连败。
不过赢下这盘棋其实没什么值得好高兴的，因为他这一轮赢的唐五段，人家唐五段已经是一位下快乐围棋的老棋手，并且唐五段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自从国内实行等级分制度以来，他长期排在最后一名的位置。
是的，长年累月排在最后一名，哪怕连毛家君，陈莹这些女棋手的等级分都要比他高，甚至唐老师和“晚报杯”十强选手交手，客观的说他都是要处于下风。
因此李襄屏赢这样一位对手，那当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
前6轮2胜4负，等到第7轮的时候，李襄屏发现一个严重问题了，那就是全国个人赛本来要比13轮，然而从今年开始，却实行了一条新规则，那就是所谓的“中途淘汰规则”。
也就说整个赛场过半后，为了节约经费，其实也是为了防止假棋，那么排行靠后的几十位棋手就不用下了，直接做淘汰处理。
李襄屏算了算积分，发现自己如果第7轮还输了的话，那就要打包回家了。
李襄屏觉得丢人啊，他脸上已经挂不住了，堂堂世界冠军，在这样的二流比赛中居然被提前淘汰，这简直是李襄屏无法忍受。
更可怕是抽签结果出来后，李襄屏这一轮却碰到一个硬茬，孔二杰五段，在真实历史中，本年度个人赛冠军，到目前为止6战全胜的孔二杰五段。

第一二一章 该做点文章了
个人赛到半程的时候有一个休息日，在休息日那天，李襄屏纠结了。
而他的纠结当然很好理解，归根到底其实就是个面子问题。想想也是呀，堂堂世界冠军，目前整个世界棋坛最闪耀的超新星，在这样的二流比赛中，没取得好成绩也就算了，假如在中途就被淘汰……总而言之，李襄屏是真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他的外挂当然也看出了他的纠结，于是老施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小友，要不这盘棋，让我来下吧。”
李襄屏陷入沉默。
现在已经是10月份，而自己是去年8月份穿越的，也就是说，现在可以用第2年的15局“定额”，那么在这个节骨眼，要不要用掉一盘宝贵的“定额”呢？
李襄屏思前想后，他最后还是否决了老施的提议，决定自己亲自上场。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居于两种考虑，首先一点，15局的“定额”实在是太宝贵了，要知道现在已经是10月末，还有2个月时间就是新的一年。因为夺得这个“三星杯”的缘故，他获得明年所以世界大赛的参赛资格。
李襄屏现在已经能确定下来需要参加的，就有“春兰杯”，“三星杯”，“LG杯”，“富士通杯”，“丰田杯”以及“农心杯”这6项。
有这么多世界比赛需要参加，李襄屏还在头疼那15局“定额”要如何分配呢，是不是需要考虑放弃几项，然后有选择的挑选几个大赛进行重点突破什么的。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李襄屏觉得在这种国内比赛就用掉一个“定额”的话，那实在是太浪费了，用外挂装逼那也要装大逼，这样让老施在国内赛场砍自己人真心没什么意思。
李襄屏居于第二个考虑，嗯，这其实也不能说是什么考虑，只能说现在的李襄屏，他被自己外挂前几天的话忽悠了。
老施说自己的围棋天赋真的很好，甚至足以跟范西屏比肩，这是真的吗？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不过现在的他，却真的很想试试，看看自己经过自身努力后，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反正自从知道自己的外挂是个“限制级”之后，李襄屏就一直在考虑，好像一直用外挂包打天下的话，那还真不是个事。
等想通所有事情拿定主意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这盘棋却是不必了，还是我自己下吧。”
“好的，襄屏小友明天加油。”听见李襄屏说决定自己下后，老施似乎显得很高兴，他又对李襄屏说道：
“那么襄屏小友，咱们今天晚上需不需要根据明日此对手，做一番针对性的准备？”
“准备下就准备下吧。”
李襄屏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又有点无精打采了。虽然决定明天自己上，但是想到明天的对手是孔二杰，李襄屏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劲，更没有任何获胜的信心。
现在的孔二杰已经算是国内一流高手了，李襄屏非常清楚，按照自己本身的实力，那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仅仅这点也就算了，偏偏孔二杰最近的状态还非常好，他是本次赛会到目前为止，唯一保持6战全胜的棋手。
水平没人家高，人家状态还挺好，因此说实话，李襄屏对明天的比赛没有任何信心，他认为自己明天绝对是凶多吉少，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不过既然下定决心要自己下嘛，那么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去准备一下，于是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李襄屏就把自己一个人关进房间里了，开始和老施准备明天的比赛。
其他人倒是也注意到李襄屏的举动，不过这时候没有谁去大惊小怪，毕竟他现在的战绩，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人想到堂堂世界冠军，能在番棋赛中把李沧浩都挑落马下的人，居然到目前为止才取得2胜4负的战绩。
可以说正是因为大家觉得这个成绩不正常，那么反过来，李襄屏今天晚上的举动倒是变得正常。
李襄屏煞有其事的开始做赛前准备，只是非常可惜，他和老施准备半天，从晚上6点多准备到晚上10点多，其实却有点不得要领，李襄屏自我感觉收获不大。
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正常，大家常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李襄屏认为这话其实也是适用于围棋领域的，所谓赛前准备，或者说根据特定对手准备针对性策略，这通常要在实力相当时候才有效，假如实力相差太大的话，这样的准备真心左右不大。
快晚上10点半的时候，李襄屏愈发无精打采了，他没精打采的对老施说道：
“算了吧定庵兄，咱们今天晚上就到这吧，明天的比赛，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呵呵，襄屏小友勿要灰心，通过今天晚上之研究，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明日此位对手一个弱点吗？”
“哦？定庵兄发现了什么？”
李襄屏稍微来点劲了，他连忙追问自己的外挂。这时老施却不肯自己说了，见他不吱声，李襄屏也醒悟过来，明天可是要自己上啊，而今天的研究其实就是看了孔二杰的一些棋谱而已，假如说这话都要老施来说的话，那今天的备战岂不是无效？
李襄屏开动脑筋了，他综合自己前世对孔二杰的了解，开始想他的棋到底有什么弱点。
还真别说，等李襄屏静心思考一会后，还真被他找到一点头绪了。而有了一点想法后，李襄屏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
李襄屏想到的是，在孔二杰的巅峰期，他曾经有一个外号，他被人称作是“最强职业棋手”，或者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而他这个“最强职业棋手”的说法，其实是对应于古大力“最强业余棋手”这个称号的。
意思是说巅峰时期的古大力力大无穷，经常能走出一下出人意料的强手，而这些招法看上去都非常“业余”，因此“最强业余棋手”的说法由此而来。
而与之对应的，孔二杰却像是一位修炼玄门正宗的内家高手，他每招每式都堂堂正正，“职业”无比，甚至是所有职业棋手学习的楷模，因此就有了“最强职业棋手”的说法。
在真实历史中，孔二杰的巅峰期大概在08年到09年左右，在当时来看，他的这个称号应该是对他的一种褒奖了，甚至是一种很高的褒奖。
然而李襄屏毕竟是见识过围棋AI的人，他现在回过头来看，他却认为这个“最强职业棋手”的说法还真不算是褒奖，甚至可以说，孔二杰最大的弱点，很可能就是蕴藏在这个地方。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甚至莫名其妙想起来日本的老牌超一流大竹英雄九段，大竹先生被人称为“美学棋士”，号称一辈子绝不下俗手和愚形。
李襄屏现在认为，孔二杰的弱点，倒是和大竹英雄的弱点有点相像啊，在真实历史中，没人认为古大力的实力比孔二杰强，然而他的战绩却远不如古大力，世界冠军数量也是3比8。
为什么会这样呢？现在李襄屏认为，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嘿嘿，看来要围绕这个‘最强职业棋手’的特点来做点文章啊，可是这个文章该怎么做呢。”
带着一点迷迷糊糊的想法，李襄屏进入了梦想，准备迎接第二天的挑战。

第一二二章 拖刀计
第二天，本年度全国个人赛的第七轮比赛正式开始。
目前赛程已经过半了，这一轮之后，排名后40位的棋手将被淘汰出局，而在这一轮当中，最吸引眼球，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李襄屏VS孔二杰的对局。
他们一位是“国青三剑客”之一，当年的“春兰少年”，和古大力并驾齐驱，被看做中国围棋下一代领军人物最重要的候选人人选，在本次个人赛到目前为止，已经取得6战全胜战绩的孔二杰。
而另一位，则是今年如彗星般崛起，中国围棋第2位世界冠军，首次在番棋赛中击败李沧浩的外国棋手，被誉为当今世界棋坛超级新星的李襄屏。
虽然到目前为止，李襄屏的战绩并不如人意，2胜4负的他已经处在淘汰边缘，然而他毕竟刚刚夺得世界冠军不久，换句话说，他身上的光环还没有散尽，因此在此时此刻，无论是他的对手还是其他人，依然不敢轻视与他，今天这盘比赛，依然被看做是本轮比赛份量最重的重头戏。
比赛从北京时间上午10点开始，李襄屏提前10分钟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闭目养神，表情严肃。
这样的比赛，当然是没有单独对局室的，所有比赛都放在一个大厅，因此李襄屏的模样，自然被所有人尽收眼底，当然喽，在这时候并没人过来打扰他。
几分钟之后，孔二杰也来到座位上，他的表情倒是显得非常轻松，他甚至准备和李襄屏说几句玩笑话的，不过见到李襄屏的模样后，他的玩笑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并且仿佛是受到李襄屏的感染，他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
“嘿嘿，大家就瞧好了，我估摸着吧，今天这盘棋，那肯定是有好戏看了。”
在宣布比赛开始之后，本届比赛的总裁判长老金，他是这样对其他工作人员说道。而其他人都对总裁判长的看法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这盘棋到底有没有好戏呢？
这盘棋是李襄屏执黑先行，至少在上午的两个小时比赛时间，大家是没看到什么好戏的。原因无他，也许是出于重视，也许是出于谨慎，这盘棋上午的进程非常慢，两个小时才将将下了30几手。
那么如此短的手数，那当然是看不到什么好戏的。
至于到这个时候棋盘上的形势，以老金为首的工作人员同样看不清，原因无他，老金等人毕竟是业余棋手，那么在如此短的手数，通常都是判断不清形势的，尤其在比赛中，李襄屏又祭出一个这年代比较少见的变化，那么面对不常见的棋形，业余棋手当然就更判断不清。
至于对局者本人，孔二杰是什么想法不得而知，李襄屏自己却觉得还行，不能说已经取得什么优势吧，但至少是不落下风。
换句话说，李襄屏认为至少在布局阶段，自己应该是扛住了强大的对手。
然而很遗憾的是，李襄屏凭借多出18年的见识，也仅仅在布局阶段扛住了而已，随着棋局继续，他开始慢慢感受到对手给自己施加的强大压力。
孔二杰是修炼玄门正宗的，他的招法非常平和，非常“职业”，似乎每步棋都朴实无华，可偏偏就是这些朴实无华的招法，给李襄屏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到下午3点钟左右，全局不到80手棋，孔二杰通过一个经典的“缠绕攻击”战术，巧妙的捕获几枚黑子，获利颇丰，李襄屏更是已经有大事不妙的感觉。
“难道面对孔二杰这种级别的选手，我连100手都撑不过吗……”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到形势不妙的李襄屏却反而静下心来，他开始凝神思考，寻找打开局面的方法。
而就在李襄屏凝神思考的时候，老金等人又议论开了：
“啧啧，真是难以想象啊，李襄屏的状态竟然差到这种程度。”
金大裁判长的话引来众人附和，这时另外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是呀是呀，白棋刚才那个缠绕攻击手段，连我这个臭棋篓子都看得出来，真难想象李襄屏竟然会看不到，这还是世界冠军的棋吗？这几个子被吃掉后，白棋是空多棋又厚，黑棋应该已经很难下了吧，要我说呀，李襄屏这盘估计又交代了。”
听到这位工作人员这话后，老金一笑。说句实话，他对这位说“连他都看得出来”这话是不相信和不认同的。因为这位虽然也算业余高手吧，但棋力还不如老金。
然而围棋中很多手段就是这样，比如说孔二杰刚才下出来的“缠绕攻击”，因为这种手段非常经典，在围棋中非常常见，因此等孔二杰下出来之后，这位工作人员一眼就能看懂这棋的意思。
然而在几十手棋之前呢？让他自己来构思呢？老金却是不相信他能下出这样的手段。
只不过大家毕竟是同事嘛，老金也不好当众和他较真，他只是打个哈哈，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呵呵呵你厉害，不过要说连人家李襄屏都没注意这个手段，那估计也不太可能吧，没准人家就是故意这样下的，后面隐藏了什么其他想法也说不定哟。”
连老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一语成谶，本局最关键的胜负处，最精彩的好戏，就是从那几枚被吃掉的黑子开始。
当李襄屏刚静下心来寻找对策，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那几枚被吃的棋子上面了。应该是他这种思维方式当然非常正常，毕竟那几个子被吃，是导致全局落后的罪魁祸首，因此他的思路源头肯定是从这里开始。
李襄屏首先思考的，是想寻找一下有没有其他手段把那几个子救出来，然而很遗憾的是，苦思之下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合适的手段，更没有想出什么精妙的手筋。
花了好几分钟李襄屏就确认一件事：那几枚黑棋被人家吃得死死的。
确认这件事后，李襄屏郁闷了，以至于他盯着那几枚棋子愣愣出神。
然而天见可怜，就在李襄屏愣愣出神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他突然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
李襄屏注意到的这个问题，应该算是白棋棋形中的一个弱点，一个很容易被棋手忽略的弱点！而白棋的这个弱点，也给李襄屏提供了另外一条思路。
先来说说李襄屏发现的问题，那就是他突然发现：白棋虽然吃住了自己几个棋子，然而白棋的包围圈，或者说白棋的一大块棋，就是吃住几枚黑子的一大块棋，它们却整体不活！
没错了，通过长考的李襄屏就是发现这个问题，别看那几枚黑子已经被吃的死死的，假如自己在里面多送一手棋的话，那就会变成围棋中著名的“梅花六”，一个经典的“死刑”。
必须承认，这个发现让李襄屏兴奋不已：
“假如我用一个‘梅花六’做掉孔二杰的话……”
李襄屏越想越兴奋，思维也越来越活跃，而随着他的思维延伸，等他开始构思具体的作战计划，他却慢慢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李襄屏在心里苦笑，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想法虽好，但要实施起来却异常困难，简单梳理一下思路，李襄屏就发现有三大具体困难。
第一个困难，如果想做成梅花六“聚杀”的话，这就属于围棋中屠龙的范畴了，而屠龙的第一要素，那就是你的包围圈必须足够扎实。
李襄屏认真算了算，由于这个“梅花六”不是出现在角部，而是在棋盘的边上到中腹一带，并且由于孔二杰刚才为了吃住自己那几枚棋子，倒是让自己的包围圈初具规模，只是这个包围圈还不够扎实而已，真正想要吃住整块白棋，自己至少要在外围加固一到两手棋。
第二个具体困难，“梅花六”虽然是标准的死型，然而却是那种存在一个“大眼”的死型，换句话说，这样的形状其实弹性十足，尤其是棋形没出现在角部的情况下，这样的棋形其实很容易做出第2个眼，别说是真眼了，哪怕对手做出一个“打劫眼”，其实就很容易导致屠龙失败。
李襄屏再度验算一下，如果想要真正屠龙，那么自己还需要在外围加一到两手棋，确保消除白棋的其他眼位。
李襄屏面临的第3个具体困难，其实也是最难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梅花六”这种棋形，对手很容易就觉察出来呀。
在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不知道对手有没有发现这个隐患，然而他却知道，就算孔二杰这个时候没发现也不要紧，只要当自己准备开始屠龙的时候，他在任何时候发现这个问题，然后加补一手，那么自己的屠龙计划马上破产。
正是因为想到有这么多具体困难，李襄屏再度在心里苦想。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计划虽然看上去很美，然而却好像不太现实呀，毕竟围棋是一人一手下的，而自己如果想落实这个计划，却还欠了那么多手棋，在这其中，只要有一个环节没做到位，那么整个计划立马破产。
该怎么办呢？
李襄屏继续埋头思考，渐渐的，一个庞大的瞒天过海计划被他酝酿出来。
“嘿嘿，孔二杰号称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现在就是看他会不会中我这个拖刀计了……”

第一二三章 展现天赋
下午3点半钟，李襄屏开始实施自己的“瞒天过海”计划。这个计划很凶险，只要任何一个环节稍微出点问题，那么整个计划马上破产。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面对孔二杰这样的强大，尤其是针对他这样的棋风，那么这个计划，也可能是最合适的，因此把所有步骤都盘算清楚后，李襄屏伸个懒腰，开始在棋盘上动手。
而李襄屏一开始重新落子，就被很多人注意到了，毕竟他之前形势不利，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而他刚才长考那么长时间，同样也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因此世界冠军长考那么长时间后到底能下出什么样的棋呢，这当然也是很多人想知道的。
因此他刚一抬手，很多人都伸长脖子，想看看李襄屏长考之后的着手。
等看到李襄屏的下一手后，金总裁判长来了这么一句：
“哦，这个地方‘断’一个？不错不错，这倒也算是争胜负应有的态度。”
应该说老金虽然说“不错”，然而这只是中性词，因为李襄屏这时并没有急着去兑现那个“梅花六”，而是跑到其他地方“断”了一手。
这手“断”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勉强，然而围棋中有句谚语，所谓‘棋从断处生’，考虑到目前黑棋形势不利，所以老金才会评价说，“这是应有的争胜负态度”。
老金对这手棋不觉意外，而李襄屏的对手孔二杰似乎同样不觉意外，李襄屏甚至觉得，自己这手棋很可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当自己落下这手棋后，他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落下了下一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李襄屏依然没去兑现那个“梅花六”，他依然围绕那个“断”做文章，做了几个回合交换后，李襄屏终于有一手棋，让大家觉得稍微有点意外了。
“哦？在这个地方做个劫？这步棋真是……现在只能说，李襄屏在这个地方下的够顽强的，他争胜负的欲望很强，不过这个劫开的还是比较勉强吧，白棋全局那么厚，这个劫他打得赢吗？”
说这话是之前那位工作人员，从这话就能看出，这位的确算是一位业余高手啊，因为看到开劫马上就想到劫材问题，这真不是低水平棋友马上就能做到的。
然而他这话对吗？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然而李襄屏知道他这话不对。
这个劫争价值不大，甚至与全局来说都无关紧要，然而这个劫争却是李襄屏整个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是他用来窥探对手内心真实想法的一步棋。
假如对手这时候发现那个“梅花六”的隐患，那么他就会知道，这个劫他是打不赢的，在那个地方，黑棋有很多劫材。假如他认为自己那边一大块很安全，那他就会认为自己劫材有利，很可能跟自己开劫。
孔二杰还是很谨慎，当他看到李襄屏强行制造出一个劫争后，他还是很花了一点时间思考。
等到孔二杰思考完毕，等到李襄屏看到他毅然决然的开那个劫，李襄屏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起码到这时候，孔二杰还没有发现那个隐患，自己的瞒天过海计划，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打那个劫了，整个劫争打得非常热闹，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然而在这时候，李襄屏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个劫争上。
虽然这个劫争的价值也不算太小，打赢或者打输的话，出人大概价值10多目，只是就全局而言，和李襄屏的整个屠龙计划比起来，这10多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双方又下了10多手棋后，来到李襄屏整个计划第2个关键点了。这时李襄屏刚找一个劫材，就是在那个“梅花六”附近找了一个劫材，而孔二杰下一步该怎样应这个劫材是个关键。
这时孔二杰有两种应法，一种下法看上去比较厚实，味道也很好，然而这步棋有个弱点，就是会无形中破坏自己在那里的眼位。
而另一种应法呢，虽然看上去比较薄，棋形比较难看，也会让黑棋在那里多出一枚劫材，然而这步棋却弹性十足，为自己在那个地方保留了半个眼位。
毫无疑问，李襄屏当然是希望对手采取第一种应法，因为只有这样，他的屠龙计划才有可能付诸实施。
“孔二啊孔二，都说你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那么第二种那么难看的棋型，你老人家应该是下不出手吧……”
在李襄屏的默默祈祷中，孔二杰落子了，李襄屏定睛一看，他心里再次松一口气，孔二杰果然不亏是“最强职业棋手”，自己的瞒天过海计划第二步，得以顺利实施！
棋局一步一步继续，当时间来到下午4点一刻，全局120多手，李襄屏再次放慢落子速度，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的整个计划来到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需要考虑现在能不能兑现那个“梅花六”。
“现在能不能图穷匕见了呢……”
李襄屏审视全局，然后在心里默默摇头，他发生对手虽然还没发现那个隐患，同时因为刚才应对有误，导致他自己破坏了自己的眼位，然而在这个时候，兑现杀招好像还不成熟。
这是因为黑棋的整个包围圈还有破绽，假如这个时候就兑现杀招的话，白棋还可以拼命往外冲，虽然这样下的话，白棋大龙也很可能会死，只是这样做风险太大，屠龙的概率可能不到五成。
“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让自己不知不觉中在那里抢到一手棋呢……”
是的，这里的关键词是“不知不觉”。因为李襄屏心里跟明镜是的，在这个时候想瞒天过海，那难度就比之前大多了。
因为围棋是一人一手，假如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脱先，突然跑到那里去抢一手的话，那么李襄屏相信，以孔二杰这样的大高手，他立马就会警觉，而只要他一旦警觉，那么自己之前的努力，顿时就付之东流。
时间一点一滴的往前走，一刻钟之后，李襄屏脸色露出了笑容，是那种真正的笑容！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步好手，一步对手根本无法抵挡的好手！
只是比较可惜，当他下出这步好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懂，至少以老金为首的一帮工作人员没有看懂。
“啊？黑棋下这、哈哈，这个劫他本来就打不赢，现在居然还要把劫争扩大，这个这个，我看李襄屏是破罐破摔了吧。”
“你净瞎说，这怎么能叫破罐破摔。”
“那你说叫什么？”
那位工作人员得意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寻找投场知道吗？我看李襄屏这步棋，这明显就是在寻一个投场吗。”
工作人员没看懂不要紧，关键是孔二杰看懂没有。当李襄屏落下那步棋3分钟之后，孔二杰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李襄屏一眼。
在看到孔二杰眼神的那一刹那，李襄屏就知道他看懂了。
李襄屏甚至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发现那个“梅花六”了。
然而这一切都不要紧，因为到这时候发现，其实已经为时已晚，所以面对孔二杰复杂的眼神，李襄屏报以微笑回应。
这就是刚才那步好手的妙味，有了这步扩大劫争价值的好手，李襄屏这棋已经胜定。
因为在这个时候，孔二杰其实已经两者不能兼顾，要么被黑棋梅花六“聚杀”，要么就放弃那个劫争。
被梅花六“聚杀”的价值就不用说哦，李襄屏也没有去细算，但肯定是价值50目以上。如果孔二杰这个时候打输那个劫呢？
由于劫争的价值已经扩大，扩大到40目左右，孔二杰一旦劫败，那么这盘棋同样交代。
孔二杰开始唉声叹气了，他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了结那个劫争。
应该说他这个选择是正常的，也符合一名棋手的正常心理，虽然那是“梅花六”的价值肯定更大吧，然而总还可以挣扎几步棋不是，而那个劫争却是一步棋的事，如果他放弃劫争的话，两步棋之后他就要起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45分，本局最精彩的一幕出现了。而这最精彩的一幕，当然就是李襄屏兑现那个“梅花六”的时候。
李襄屏这步棋一出手，可以说除了孔二杰早有准备，其他所以人全部目瞪口呆。
“啊！！？哈哈哈，梅花六！居然是梅花六，厉害呀……”
“啧啧啧，毕竟是世界冠军的棋呀，我现在终于知道，李襄屏能在番棋中击败李沧浩了……”
对于其他人的赞誉，李襄屏都不怎么在乎，他最在乎的是自己外挂的反应，当孔二杰投子认输后，李襄屏第一时间问老施：
“哈哈哈定庵兄，我刚才下出来的手段你只是比赛时候发现了吗？”
“襄屏小友厉害，我刚才确实没发现，对了襄屏小友，我之前没说错吧，你的天赋之高确实世所罕见，以后千万不要辜负你的天赋呀。”
听了自己外挂的话，李襄屏笑了。
在那一刻，他确实笑得很开心。

第一二四章 既不伤心 更不迷茫
时间来到11月中旬，本年度的全国个人赛也结束了最后一轮比赛。
总共13轮比赛，李襄屏最后的战绩是5胜8负，也就说在击败孔二杰之后，他在后面的六轮比赛中又取得了两场胜利。
应该说他这样的成绩是出乎很多人预料的，没人想到堂堂世界冠军，前段时间看上去势不可挡的他，居然在这样的二流比赛中比成这样，因此在众人看来，现在的李襄屏应该伤心迷茫才对。
然而李襄屏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自己能够比成这样，那其实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绝对属于超水平发挥的那种。
很多人都不知道职业围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然而曾经站在门口的李襄屏却知道得很清楚。还是那句话，如果是业余棋手的围棋是一次元，那么职业围棋至少是二次元，只有到了围棋AI才是三次元或者四次元。
前世的李襄屏曾经无限接近定段成功，也就说他曾经站在一次元和二次元的分界线上，然而经过18年的荒废，客观的说，穿越之后李襄屏的真实水平，那其实已经是标准的一次元，就算他有后世的经历和见识加成，但在基本功不够扎实的情况下，这样的经历和见识暂时没有，起码在这个阶段不足以让他进化成二次元。
穿越一年多来，前段时间都是人家老施包打天下，李襄屏只是个看客，虽然他是个距离最近的看客，然而当看客的话，那当然是无法增强实力的。因此李襄屏真正的有效训练，其实是从2个月前才开始。
训练2个月就能下成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不会不满意。
除了总成绩外，还有一件事让李襄屏比较满意，那就是除了在第6轮击败孔二杰之外，他在倒数第2轮的时候又战胜了另外一个国手丁伟八段，“绝艺”战胜“龙飞虎”，李襄屏当时就很满意，觉得自己总算没给老施丢人了。
而且更加巧合的是，孔二杰和丁伟，恰恰就是本届赛会的冠亚军。这其实和真实历史中的情况是不符的。
在真实历史中，本年度的个人赛冠军的确是孔二杰没错，然而亚军却是周鹤洋。等李襄屏看过最后的积分排名后，他发现这次的亚军换人，好像和自己也有一点关系呀。
因为这样的赛制计算排名，主要是看积分，而积分又分“大分”和“小分”，所谓“小分”其实就是大家常说的“对手分”。
13轮比赛比完后，周鹤洋和丁伟的“大分”都是一样，他们都取得了11胜2负的战绩，然而他们的“小分”呢？
因为周鹤洋赢了自己，他在自己身上只赚了10个小分，这无疑是很吃亏的，而丁伟因为输给自己，却在别人身上赚到更多的小分，于是就这样，当他们两位最后用“小分”来确定排名，丁伟以2个小分的优势险胜。
丁伟能获得亚军，这无疑让李襄屏很满意的，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和丁伟的关系更好，主要是这样一来，他的面子似乎就得到了保全呀。
比如当他回到京城如果有人问起：襄屏，你这次比得不怎么样嘛。李襄屏就有话说了；嗯，是比得不好，不过本次比赛的冠亚军，那可是都输给了我，尤其是冠军孔二杰，他最后的成绩是12胜1败，唯一输的一盘可就是输给了我……
综上所述，当比赛全部结束的时候，李襄屏当然不会不满意，他内心满意极了。
怎么形容呢？套用一句“新闻联播体”：李襄屏通过本次比赛，他得到了锻炼，积累了经验，提高了信心……
谁说人家“新闻联播体”都是假大空？至少李襄屏认为，如果把这句话套在自己身上，那还是蛮符合自己目前心境的。
因此李襄屏除了不会不满意，他当然更不可能迷茫。大凡迷茫的人，当然主要是因为看不见出路，或者找不到方向。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出路”神马的不去提他，对于接下来自己该努力的方向，李襄屏还是很清楚。
毫无疑问，自己接下来如果真想在围棋这个领域有所作为，不靠外挂包打天下，那么加强基础训练，夯实自己的基本功，这就是最现实的一条道路了，其实也是唯一一条道路！
至于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李襄屏现在也找到一点头绪了。像这样的基础训练，自己独自一个人训练效果不大，并且枯燥无味，很容易失去耐心，而下网棋训练的话，那干脆就是没有任何效果，不过就在这次比赛期间，李襄屏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在年初的时候，他不是加入了老聂和马小搞的那个“龙一研究会”吗？这个组织好呀，这个组织的主体都是由一些年轻职业棋手组成，李襄屏认为和这些年轻棋手多交流多切磋，那应该对现阶段的自己帮助最大。
“嗯，这次回到京城后，看来还要和老聂以及马小多拉拉关系，让他们出面安排一些高水平切磋训练的话，那应该要比自己单独训练更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当李襄屏在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他却意外的见到一个人：
“咦？聂老师，您怎么来羊城了……”
老聂已经多年没参加个人赛了，在这个节骨眼突然看到老聂，李襄屏当然是有的意外。
老聂见到李襄屏之后，他也没先回答李襄屏的问题，更没有说自己为什么来羊城，而是劈头盖脸先来一通训斥：
“呀原来是我们的世界冠军呀，我说襄屏你怎么回事，丢魂了？整个比赛是下得一塌糊涂，你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面对这样的训斥，李襄屏当然是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更不能告诉老聂，自己内心其实是很满意的。这个时候的他，当然是只能做出一脸沉痛状，然后乖巧的站在原地，静静聆听老聂对自己开喷。
老聂足足喷了有五六分钟，也许是看李襄屏态度不错，当然更有可能是他已经喷累了，他最后又说道：
“嗯，我把你的棋谱都浏览了一下，看得出来，你似乎把这个比赛看成练兵，比赛时很尝试了一些新的下法，有些下出来的棋还是挺有新意，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多低级错误呀？有些错误那个业余啊，真是让我堵得不行，你跟我说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邪了？”
李襄屏还能怎么办呢？他当然只能继续做乖巧状，很沉痛的在那检讨：
“嗯，我对待这个比赛的态度是不对，主要是聂老师我跟您说吧，在下这个比赛的时候，我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哦，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看着老聂，露出一副“你应该懂的”的表情，然后故意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是……就是，自从结束三星杯拿了那个冠军后，我现在下棋，好像……好像怎么都静不下心……”
“嗨！你这种情况我很了解，不就是年轻人取得一点成绩后，开始飘飘然呗。”
老聂大手一挥，他果然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李襄屏演到这里，他也不准备继续听老聂教训了，把自己想去“龙一研究会”加强训练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请老聂帮忙给自己安排训练。
老聂心里很满意呀，瞧瞧这孩子，多懂事，多乖巧，对自己的态度多好，更重要是他对自己的问题有清醒认识，这绝对属于那种可以挽救的人啊，也不枉费自己花了一番口舌。既然这样，他提出来的事情，这个忙是一定要帮。
于是老聂把胸脯拍得山响：
“好的，你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这事没有问题，等你回到京城之后，我和马小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给你弄个训练计划。”
李襄屏听了大喜，他连声感谢老聂，不过和之前演戏不同的是，他这次的感谢倒是真心实意。
和老聂说完正事，李襄屏再次问起老聂这次为什么来羊城了。
“嗨，没其他事，就是来参加一个活动而已。”
“活动？”
“嗯，准确的说，是来下一盘棋。”
“下棋？”
“没错，就是来下一盘棋。”说到这老聂面带笑容：
“不过我这次呀，却不是来下围棋的，这不这次围棋和象棋的两个个人赛放在一块吗，所以经过有些媒体的撮合，让我来和象棋界的‘许仙’许特大下一盘象棋。”
听到老聂这样说，李襄屏露出奇怪的表情。不为别的，因为这盘跨界交流棋在真实历史中也发生了呀，并且还非常有名。
而这盘棋之所以有名，就是这盘棋的比赛方式比较特殊，是“许仙”许特大让老聂9子。
围棋让9子很好理解，象棋怎么让9子呢？就是“许仙”许特大把5个兵卒拿掉，再把4个士象拿掉，这样正好凑到9个棋子，老聂就是这样跟人家下。
严格来说，让这样9个子的威力还是很大，有象棋界人士认为，这种让法的威力甚至可能还有大于让两匹马。只是老聂丢人啊，就这样的让法，他居然还输给了人家，简直是围棋界的奇耻大辱。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李襄屏尝试着问道：
“那么聂老师，对这盘棋您有把握吗？”
“嗨这棋怎么可能输。”老聂大手一挥，很是牛逼哄哄地说道：
“这也是那帮媒体瞎整，非要弄出一个让9子的噱头，瞧着吧，看我怎么把许仙打得满地找牙，对了比赛就在今天晚上，要不襄屏你来看看？”
李襄屏强忍住笑：“好的好的，那是一定要看。”

第一二五章 华丽的装了一个逼
当天晚上，李襄屏和老聂一起出席两个全国个人赛的闭幕式，而闭幕式的重头戏，那当然就是那盘奇葩的象棋让9子对局。
“哈哈哈，老聂，这里这里，晚上的棋你准备好了吗？”
两人刚走进会场，就有一位老年人大笑着和老聂打招呼。李襄屏认得此人，大名鼎鼎的“胡司令”啊，象棋界真正的宗师级人物。
老聂和胡司令明显很熟，当年有个传闻，说胡司令最开始也接受过围棋的专业训练，并且有强业5以上实力，不过李襄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还要准备啥，完全没悬念嘛，我说你们下象棋的也是胡来，这种方式也想得出来，既然要玩就陪你们玩玩吧。”
“哈哈有信心就好。”
趁两人在闲聊的时候，李襄屏浏览一下整个会场，发现今天到会的，倒是以象棋界人士居多，围棋界的没有几个。李襄屏一想也是，羊城毕竟是象棋棋城啊，并且今天晚上的表演赛也是象棋，因此这种情况非常正常。
“胡司令”一边和老聂闲聊，一边上下打谅李襄屏。
“这位是……”
老聂对胡司令介绍道：“他是李襄屏。”
“哦，你就是李襄屏呀，围棋界刚冒出来的天才？”
李襄屏没想胡司令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冲对方礼貌一笑：
“胡老师您好。”
“哈哈哈你好你好，看你的年纪好像还不大吧？小小年纪就能战胜韩国的那个李沧浩，了不起了不起。”
“那是，”这时却是老聂接话了：“襄屏在前段时间击败了韩国的‘少年姜太公’，那我等下呀，就准备把中国的‘少年姜太公’斩落马下喽。”
李襄屏听到这话一乐，早些年的时候，李沧浩确实有个“少年姜太公”的外号，而象棋界的“许仙”许特大呢，他刚出道时也被人称作“少年姜太公”，这也算是个有趣的巧合了。
不过说句实话，两人虽然下的是不同的棋，不过从棋的风格来看，这两人还真有点相似，李沧浩后半盘技术好，官子功夫在这年代天下第一。而象棋界的“许仙”呢，他的拿手好戏同样在后半盘，其鬼魅残局功夫让各路诸侯头疼。
“大家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呀？”
正当李襄屏在想着这个有趣的巧合时候，今天晚上的另一个主角，象棋界的“许仙”许特大来到大家面前。
现在的“许仙”才20出头，正是最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呀，白体恤，牛仔裤，长相斯文清秀的他活脱脱就像个在校大学生。
“许仙”先和老聂以及胡司令打过招呼，又冲李襄屏礼貌的点点头。两人并非完全不认识，几个月前李襄屏去中国棋院，曾经遇到过许仙，因此也算是有一面之缘吧，他只是没想到，仅仅见过一面，对方就记住了自己而已。
胡司令对许仙开玩笑道：“老聂刚才可是说，等下要把你打到满地找牙哦。”
面对这明显挑拨行的言语，“许仙”大度一笑：“那是很有可能，9个子啊，这棋根本就没法让。”
然而在一会之后，等到形形色色的领导致完辞，赛会闭幕式该走的形式都走完，这盘奇葩的让子棋正式开始后，满地找牙的那个人却是老聂。
因为是表演赛，这盘棋用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在几个回合之后，当李襄屏看到老聂走出一步软招，他几乎脱口说道：“哎呀，老聂这棋要糟。”
李襄屏是和胡司令站在一块观战的，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不过还是被胡司令听见了。胡司令扭头诧异的看了李襄屏一眼：
“襄屏也会下象棋呀？”
李襄屏和胡司令开玩笑道：“那是，在俺们老家村里，俺的象棋水平应该能排进前3吧。”
“呵呵呵。”因为是在观战，因此胡司令强忍住笑：“能看出老聂刚才那步臭棋，看来你的水平还真不低呀。”
老聂和许仙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不到20分钟，老聂那招牌般的笑声就已经在房间回荡：“哈哈哈哈看漏了看漏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看漏了，其实在很早以前，哪怕连李襄屏这种水平的都已经看出，他这棋早就已经输飞，只是在这种场合，没人去揭穿他而已。
只有胡司令的资格比较老，江湖地位也不比老聂低，所以他转头低声对李襄屏笑道：“你看到了吧，你们聂老师的脸皮就有这么厚。”
看就有这么巧，胡司令的声音虽然低吧，偏偏却被老聂听见了：
“胡司令你刚才说啥呢？”
“呵呵我刚才就跟襄屏说，你们围棋界真是找错人了，怎么派你这个臭棋篓子上场呢，假如派襄屏上的话，那估计小许就赢不了。”
“哦，襄屏你还会下象棋呀。”听胡司令这样说，老聂也顾不得对方讽刺自己了，他盯着李襄屏说道：
“你的象棋水平怎么样呀？”
李襄屏还没来得及谦虚，胡司令就接口道：“具体什么水平不清楚，不过比你老聂肯定要高，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棋如果让襄屏上，那估计小许够呛。”
老聂也是争强好胜的人，他不仅争强好胜，还非常爱面子，因此听胡司令这样说后，他对李襄屏说道：“真的呀，那要不襄屏你来一盘吧，帮我们围棋界把面子给找回来。”
“对，对，来一盘，来一盘。”
其他旁观者当然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多，因此也在旁边起哄。
棋看来是必须得下了，不过对手却不是许仙，是他主动谦让的，他笑着对胡司令说道：“胡老师要不这盘你来吧？我这个象棋界晚辈刚才和围棋界前辈下过，那么下一局的话，当然最好就是你这个象棋界的前辈来和围棋界的晚辈下了。”
这个提议自然没有人会有意见，包括胡司令自己也兴致勃勃同样。因此很快的，李襄屏和胡司令就坐到棋桌上了。
只是现在又有另一个问题，因为这盘棋是大家起兴临时决定的，事先并没有约好棋份，那么这盘棋该采用什么棋份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李襄屏了，的确，像这样的棋，那当然最好是水平低的那个人自己说什么棋份好。
这事李襄屏自己其实也有点为难，毕竟老聂刚才可是说了，这盘可是“要为围棋界挽回一点面子”。因此想了一会后，李襄屏微笑着对胡司令说道：
“这样吧胡老师，这盘您就让我执红先行吧。”
“呵呵好的好的，我说襄屏，看来你对自己的象棋水平很有自信嘛。”
在场其他象棋界人士也一个个都乐呵呵的，他们其实和胡司令一样，都觉得李襄屏自信过了头。
尤其当李襄屏第一步架起“中炮”，胡司令跳去一个“反宫马”，在场的象棋界人士更乐。
懂象棋的都知道，象棋的布局其实就是一个个大型套路体系，就拿对付“中炮”来说，就有“顺炮”，“列炮”，“屏风马”，“反宫马”这些大型套路体系，其他小体系更是不计其数，类似于围棋中的“趣向”。
而“反宫马”这个体系正是胡司令最拿手，甚至整个体系都是他一手所创，所以他不愧为象棋一代宗师。
而这个，其实也是众人看到胡司令祭出“反宫马”后，一个个乐不可支的原因。
只是在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当李襄屏看到那匹“反宫马”，他同样松了一口气，这一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可能要爆冷，不说击败胡司令吧，但守和还是很有可能。
不能怪李襄屏狂妄，要知道他可是来自后世啊，后世连围棋AI都有了，那象棋AI当然就更少不了，甚至象棋AI比围棋AI还要成熟。
毕竟在97年的时候，国际象棋界的“深蓝”就已经能击败世界冠军了，而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的原理其实差不多，那么经过那么多年的发展，象棋AI早就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严格来说，李襄屏的象棋水平真不算很高，一个标准的半吊子而已，然而在前世的时候，他还真得精研过“反宫马”体系的几把飞刀，他就依靠那几把飞刀，还真的在网络对弈时装过不少逼。
李襄屏和胡司令的比赛开始不到10分钟，仅仅10个回合之后，在场所有象棋界人士都没有笑容了，就连“许仙”都死死盯着李襄屏刚下的一手棋，眼睛仿佛要放出光来。
半个小时之后，棋局结束，老聂那招牌般的大嗓门再次在房间回荡：
“哈哈哈胡司令怎么样啊，我们下围棋的懂礼貌吧？瞧襄屏这孩子，人家都懂的放水了。”
这盘棋最后的结果是下和了，不过对于老聂如此牛逼哄哄的话，在场的象棋界人士却无话可说，因为这棋虽然和了，却是李襄屏在优势下被人家逼和，他主要还是残局功夫不行啊，在最后关头被胡司令偷吃了一个“兵”，不然要换象棋界其他人士上去的话，在10个回合之前，胡司令就已经在劫难逃。
尽管如此，李襄屏这次也算是装了一个逼了，而且还是很华丽的一个逼。
华丽的装完这个逼后，李襄屏回到了京城。

第一二六章 来年计划
京城，方圆棋牌室，某个非休息日的晚上，李襄屏正和未来的“中华英雄”胡耀宇，已经“牛哥”邱俊等下下训练棋。
自从返回京城后，老蔡的这家“方圆棋牌室”就变成李襄屏最主要的训练基地了。之所以会在这里，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当初创办“龙一研究会”的时候，老蔡就主动提供这个活动场所。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相比于中国棋院，这里的硬件条件貌似要好一点啊，不仅有吃有喝，而且还没那么拘谨，哪里像中国棋院呀，这大冬天的，有时候连暖气都不足。
相信有很多资深棋迷曾经看过一张照片，某次国内一场重要比赛在棋院举行，那是某新闻棋战的挑战者决定战，可就是这么一场份量还算很重的比赛，那张照片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两位对局者神情专注的盯着棋盘，两人都穿得非常厚，其中一位穿了件皮袄，另外一位干脆就戴了顶皮帽，两人都篓芶着身子，其中一位甚至还把双手拢在衣袖里……
这哪里像是在下什么围棋比赛嘛，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仅李襄屏爱来这，那些已经加入“龙一研究会”的年轻棋手其实也喜欢来这。
李襄屏现在已经从羊城回来将近1个月，这些日子里，他主要就是和胡耀宇邱俊等人训练下棋。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注意看国内棋坛的现状就知道。
“七小龙”他们都是70后，在他们之后国内比较突出的棋手，那就是古大力孔二杰这一拨，这一拨大多是80年代初出生，82，83的居多，等到这一拨之后比较突出的呢，那其实就是90后了，比如未来的“豹子头”陈耀月，他虽然是89年的，然而却是89年12月出生，说他算90后毫不为过。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87年出生的李襄屏，貌似就不好在同年龄段中找到合适的对手了，又因为他现在有世界冠军的光环加身，和陈耀月这一拨小棋手一块训练貌似也不太合适。因此通过老聂和马小等人的安排，古大力孔二杰这一拨就成了首选。
实际情况也就是这样，在这一个多月里，李襄屏虽然和其他年龄段的棋手下过棋，但最主要的还是以国青队的那帮棋手为主。
说句心里话，对于老聂等人的安排，李襄屏内心是非常满意的，而这其中最让他满意的陪练不是别人，正是目前正在陪他下棋的“牛哥”邱俊啊。
要说“牛哥”这人的围棋天赋并不算出众，在“小虎辈”中虽然还算出色，但绝称不上顶尖，真实历史中他的最高成就，也就3个世界亚军而已。
然而作为陪练的话，尤其是作为现阶段李襄屏的“陪练”，那“牛哥”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就算李襄屏想破天，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人选。
要知道李襄屏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他在哪些方面急待提高？那当然是基本功方面，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打牢自己的基础，把基本功这一课补上。
那么在这一阶段，其实是不需要什么奇思妙想的，也不需要那些才华横溢的天才棋手来充当陪练，反正在李襄屏看来，这年代的棋手再‘才华横溢’，那肯定横溢不过自己记住的那么多来自后世围棋AI的棋谱。
相比较之下，反倒是那些棋风朴实无华，最好还有点‘一根筋’的棋手最适合现在的自己。
而“牛哥”的特点是什么？那当然就是“一根筋”，他不仅“一根筋”，人家还是个老实孩子，他不仅是个老实孩子，而且还对棋非常痴迷，无论什么棋他都愿意下，无论什么人他也肯下，并且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总之这么多优点聚于一身的“牛哥”，简直是太对李襄屏的胃口了，是他现阶段最需要的那种对手。
事实上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李襄屏下了大量训练对局，而在这么多训练对局中，和“牛哥”一个人下的就超过了总数的三分之一。
那么训练了这段时间后，训练效果如何呢？
嗯，李襄屏自我感觉是效果不错，具体表现在自己对于一些基础棋形体会更清楚，判断官子价值时自己的速度更快更准确，还有就是纠正了一些以往似是而非甚至完全错误的认识。
尤其是最后一点，李襄屏认为这点对自己特别重要，因为和其他人相比，自己的情况类似于“夹生饭”，“夹生饭”更难煮熟，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其实围棋的学习和提高是同样的道理。
现在的李襄屏想要提高，他除了要掌握新知识外，还要把自己脑海中的一些错误知识剔除，那么和其他人相比，李襄屏需要做的就更多，难度其实也就更大。
对于这点，李襄屏倒是有清醒认识的，因此他虽然自我感觉不错，认为在训练了一个月后，自己的水平应该有所长进。
然而长进到什么程度？或者这仅仅是自己一种错觉，李襄屏现在一概不知，毕竟围棋的进步和提高，这绝对是一个艰苦和漫长的过程，吃个仙丹或朱果功力就突飞猛进，那是玄幻世界或仙侠世界才会发生的事，在围棋的世界里，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
即便李襄屏是个穿越者，并且还是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他也知道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好事。
“突然好想下正式比赛了啊。”
在这天和“牛哥”下完训练棋后，李襄屏突然来了这样一句感慨。
应该说他这种感慨很正常，其实不仅是他，相信大多数棋迷应该都有这样的经历，无论是什么棋力的棋迷，哪怕是低K水平，只要他感觉自己的棋力有所长进，那肯定就非常想下棋，有找个地方验证一番的冲动。
李襄屏发这番感慨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2001年12月，因此他自己也清楚，现在是时候规划一下明年的比赛了。
现在是12月，在这个月份，李襄屏是没有合适比赛可以参加的，然而到了元月份就不同，在下个月，有两个很重要的比赛即将打响，并且这也是李襄屏非常看重的两个比赛。
这两个比赛分别是国内的“天元战”，以及国内举办的世界大赛“春兰杯”。
先来说说“春兰杯”的情况，李襄屏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比赛呢？这其实就和老施那个15局限制有关了。
因为李襄屏明年可以参加的世界大赛多达6项，如此多的比赛，那15局的“定额”肯定是不够的，李襄屏知道在自己本身实力不够的情况下，那么在如此多的比赛中，自己肯定要做出一些取舍。
经过一番思索，李襄屏决定把重点放在2个世界大赛上面。这两个大赛一个是“春兰杯”，另外一个则是日本举办的“富士通杯”。
李襄屏决定重点突破“春兰杯”当然很好理解，这毕竟是目前内地唯一举办的围棋世界大赛，同时也是内地棋手还没染指的世界大赛，并且还是明年最早打响的世界大赛。
这些因素加起来，李襄屏挑选这个赛事做重大突破理所当然。
至于另外一个为什么是“富士通杯”呢？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是最古老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同样不是因为它的奖金有多丰厚，更加不可能是因为李襄屏对日本人举办的比赛特别有好感。
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富士通杯”单淘汰的赛制啊。这也是“富士通杯”区别于其他世界大赛的地方。
一位棋手下到夺冠，最多5盘甚至只要4盘。那么完全可以想象，考虑到那个倒霉催的15局限制，这个比赛对李襄屏有多诱人。
当然喽，这只是李襄屏的初步设想，或者说只是他现在的设想而已，毕竟他知道老施的实力，清楚自己的外挂并没有碾压一切的实力，不是说想突破就突破，想夺冠就能夺冠的。
假如老施在这两个比赛中被淘汰的话，那李襄屏当然要打其他赛事的主意。
说完了国际大赛，国内比赛挑选“天元战”当然也很好理解，毕竟在自己实力提升之前，国际大赛主要还是留给老施的，国内比赛才是李襄屏自身的主战场啊。
“天元战”同样是国内每年最早打响的比赛，那么在感觉自身棋力似乎得到提升的情况下，李襄屏当然对这个比赛有所期望。
在2001年12月，当李襄屏初步制定来年计划，说句实话，他简直有点迫不及待了。
因为他回顾真实历史中2002年的世界棋坛，那么有一个名字怎么都绕不开，这个人就是韩国的小李，那位号称的李世石。
说句实话，虽然在传统意义上说，大家一直把96年到05年看做是“李沧浩时代”，然而这样的划分并不是很精确。
真实历史中的2002年，那就是李世石的发轫之年，是“飞禽岛少年”的腾飞之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2002年到2005年，那其实算是韩国二李双雄争霸的年代。
“嘿嘿嘿，好像我也姓李呀，李沧浩的年龄大一截，那么‘大李’这个名头肯定是争他不赢了，但是这个‘小李’的话……”

第一二七章 小李之争
时间过得很快，2002年很快到来。元月中旬，第4届“春兰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在京城隆重开幕，李襄屏作为免选棋手，出席了在中国棋院举行的开幕式。
“春兰杯”属于邀请赛制，规模不如公开赛，总共只有24位棋手参加，上届8强作为种子选手直接进入第2轮，另外16位棋手则捉对厮杀，争夺其他8个16强名额。因此李襄屏虽然是免选，当他上届没有名次，所以也是要参加首轮比赛。
这既然是内地举办的比赛嘛，那中国棋手的名额自然是多一点，包括李襄屏在内，本次参赛的中国棋手多达9人，日韩分别5人，另外还有5位其他地区的代表。
在所有参赛的中国棋手中，不，可能在全体参赛棋手中，李襄屏都是最受关注的，别说国内媒体的记者基本都把镜头对准他了，日韩媒体甚至那些还不认识李襄屏的外国棋手，也频频对他行注目礼。
最年轻的世界冠军拉，世界棋坛百年一遇的天才拉，本次赛会最年轻的参赛棋手拉，应该说这些东西都有足够理由让李襄屏受到关注。
关键还不仅仅这些啊，另外一个重要原因；这位在去年崛起的世界棋坛超新星，在“三星杯”上刮过一阵旋风后，他好像重归沉寂啊，不，说是被打回原形都毫不为过。
去年全国个人赛的5胜8负也就算了，毕竟有借口说是“手生”了不是？而且他虽然只有5胜，但是这5胜貌似含金量还很足，赛会的冠亚军都是败在他之手。
然而在几天前刚刚结束的“天元战”本赛，李襄屏的表现却受到严厉批评。
国内的“天元赛”不设预选赛，李襄屏直接从64强打起，他在这个比赛中赢了2盘棋，然后在16进8的比赛中被罗曦河淘汰，无缘本年度“天元战”8强。
很显然，他这个成绩是不符合大家期望的，要知道自从成为继马晓飞之后中国第2位世界冠军，他可是被人居于厚望的，比如去年夺冠那会，就有媒体公认称他是“中国围棋的救世主”。
现在堂堂的“救世主”，居然连一个普通头衔战的8强都进不了？
不仅如此，他在本次“天元战”中展现出来的技术水准，那也是受到了专家质疑。比如说老聂，别看他和李襄屏的私交似乎挺好，然而在看完李襄屏在‘天元战’中的3盘棋后，他专门撰文在某家体育媒体上写了一篇棋评。
棋评对李襄屏提出了严厉的批评，“震惊”，“不敢相信”，“大失水准”，“完全就是在扔石头”，这一类字眼充塞整个棋评。
而中国棋坛另一位巨摩马晓飞九段同样发声，他倒是没写棋评，只是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候说道，说他感到很迷惑，因为李襄屏在这3盘棋中的表现，完全不具备世界冠军的水准……
正是在这种大前提下，李襄屏马上就参加这个“春兰杯”，那他理所当然会受到不一般的关注。
李襄屏看上去一切如常。
对于外界的议论和批评，他当然并非一无所闻，只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而已，甚至可以说是他早有准备——自从知道自己的外挂是个“限制级”外挂后，他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事实上从他内心来说，他对自己在“天元战”中的表现是满意的，这3盘可都是他自己下的，不仅赢了两盘，就算输给罗曦河的那盘，从赛后的拆解来看，自己在比赛中也有获胜的机会，只是终归实力不济没有把握住而已。
然而从毫无机会到有所机会，从毫无招架之力到勉强能够还手，李襄屏却看到了自己的进步。
仅仅几个月时间，就有如此明显的进步，李襄屏当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不仅不会不满意，现在还隐隐有些兴奋，因为现在又轮到老施出手了呀，只要老施出手，不说就一定能获得冠军吧，但自己面对的质疑肯定会少去很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李襄屏和其他参赛棋手站在台上的时候，他还饶有兴趣的跟自己外挂介绍一下其他参赛棋手，主要是老施以前不认识的：
“……定庵兄，那个人是林海峰先生，他是吴清源先生的高足，林先生也是棋坛常青树了，现在已经50多岁，还保持着很好的竞技状态，夺冠的希望虽然不大，可八强四强对现在的他来说依然是家常便饭，对了他有个外号叫‘二枚腰’，意指他的棋风厚实，抗打击能力超强……”
“……定庵兄，看到那位寂寞如雪如独狼一般站在那里的年轻人吧，对对，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世石，他也是本次赛会最需要引起注意的棋手之一……”
然而李襄屏还没介绍完，站在他旁边的常浩推了他一下：
“襄屏，襄屏，别发愣了，主持人让你上去说两句。”原来是到了棋手感言时间。
李襄屏走到前台，对大家微微一笑：
“前段时间我出了点状况，因此比赛尽力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因为我相信任何一位参赛棋手，肯定都会在这种高规格的世界大赛中尽力，我只想说一句：这次参加‘春兰杯’，我可不是来打酱油的。”
李襄屏这话一出，整个会场传来一片嗡嗡声。
李襄屏过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貌似“打酱油”如此经典的金句，在这个年代好像还没出现啊，难道自己要引领一波网络用语潮流？
引领潮流不是重点，重点还是接下来的比赛。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李襄屏首轮对手恰恰就是林海峰先生。这是24位参赛棋手中年龄最长者和年纪最轻者的比赛。并且林先生也是世界冠军，他是第3届“富士通杯”冠军获得者。
因此在首轮比赛中，这盘新老冠军的碰撞，那还是颇为吸引眼球。
因为这是中国的主次，因此当比赛开始后，观战室聚集了大量观战棋手和记者，在棋院二楼一间平时的训练室，大家以老聂为中心，对比赛棋局展开了研究。
本届“春兰杯”虽然有9位中国棋手参赛，不过却有5人轮空，因此首轮只有4盘比赛有中国棋手。
除了李襄屏这盘之外，俞彬对阵一位美洲棋手，丁伟对阵一名中华台北棋手，孔二杰则对阵一位欧洲棋手。那么很自然的，中方研究室肯定都聚焦在李襄屏这盘棋上。
“不行啊，状态堪忧啊，真不知道现在的李襄屏是怎么回事？”
中午封盘的时候，老聂在研究室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不过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李襄屏自己倒是觉得正常。
如果说自己的外挂还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可能对于现代棋，老施的弱点主要还是体现在布局方面。
正如去年“三星杯”第2轮，对加藤正夫先生那盘棋，面对这些日本老牌超一流，老施在现代布局方面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相比于加藤正夫先生，林先生的布局功夫更佳，他算是老一辈棋手中，少数几位能在布局方面和老聂抗衡的几位棋手之一，因此对于今天开局不占优甚至稍差，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老施，其实都有心理准备。
这盘比赛的进程其实没什么好说，一如年轻棋手战胜老棋手最常见的那种套路。别看老施这家伙比人家林先生还要大几百岁，不过在棋盘上的表现却像极了年轻人。
下午的比赛开始后，研究室就再也听不到批评李襄屏的声音了，有的只是感慨和赞美：
“哟！这步棋犀利呀，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将出来，啧啧，看到这种棋我只能说，年轻人的身体真好，年轻就是好啊……”
“哦？下这？好棋啊，不错不错，看来襄屏今天的状态恢复得不错嘛，这步棋倒是很有点味道……”
“啊？！下这！怎么强硬啊，大家快算算，看看这步棋成立吗，假如成立的话那我就要表扬李襄屏了，关键时候毫不手软，这才是应有的争胜负态度嘛……”
“咦？林先生这步棋什么意思，有谁看懂这步棋是什么意思吗？我怎么觉得这是步废棋呢……”
“好了收工收工，这棋已经没悬念了，说起来的话林先生也是挺可惜的呀，本来大好形势，几步不起眼的缓着就把全局给葬送……”
下午5点差一刻，整盘比赛结束，李襄屏很有礼貌的对林海峰先生点头致意：
“先生承认了。”
输棋后的林先生倒也显得比较平静，他平静的和李襄屏复盘，平静的探讨全局得失，期间说了很多表扬和鼓励的话，尽显一位大棋士的涵养。
首轮比赛就这样波澜不惊的结束，除了他这盘外，另外3盘由于强弱分明，这就导致9名中国棋手全部进入16强，另外7个名额被日韩瓜分。值得提一句的是，这年代的日本棋手其实还算能打，至少比后世更能打，他们在16强中也抢到3个名额。
重点是第2轮，当经过抽签，李襄屏第2轮对手确认后，连他自己都笑了。
李世石！
他第2轮的对手是李世石！
“嘿嘿，我刚念叨什么‘小李之争’，没想到还真遇上了呀。”

第一二八章 注定名留青史
首轮比赛顺利过关，那么按照惯例，在第二天的休息日，李襄屏就要跟自己外挂介绍对手的情况了。
对于李世石，李襄屏自然有很多话说，毕竟他是进入新世纪以来，世界棋坛最具代表性的棋手之一，在头十年的话，李襄屏甚至认为可以把“之一”去掉，并且和日本“六超”等老棋手相比，李襄屏当然对李世石这一代的棋手更熟悉，因此他介绍起来滔滔不绝。
他介绍李世石的生平简历，介绍自己认知中李世石的棋风和特点，甚至和老施说话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老施可是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者的，因此他可以介绍李世石在真实历史中，到底夺得了多少世界冠军。
“定庵兄，你还记得我的那副‘围棋扑克牌’吧？在我的那副牌中，老K以前并无此人之名，而此人之所以没有入选，却并非因为此人实力不行，只是因为他尚年轻，还远未到盖棺论定的时候，事实上以此人实力，我那副牌中大多数老K可能还真不是此人对手，我相信若干年以后，若有人在做围棋‘兵器谱’，那此人必将入选，并且排名极高，因为此人，是注定将在围棋历史上青史留名的人物啊！”
“哦？注定青史留名？襄屏小友竟然对此人的评价如此之高？”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心里暗笑，他心说自己这个外挂什么都好，只不过在“爱面子”这个问题上，却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啊，瞧瞧，说到这些虚名问题，施大棋圣就特别来劲。
“然也，此人必将在围棋史上青史留名。”
李襄屏再次用很肯定的语气重复一句，这其实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关于这点，李襄屏认为就别说李世石获得多少多少世界冠军了，也不用提他其他的辉煌战绩，仅凭一点，李世石应该“阿法狗”一盘。
尽管那只是“一代狗”，尽管那一盘胜利，是包含在一个五番棋中，尽管有很多人说，李世石的那盘胜利，其实是机器自己出现了BUG，和李世石的自身实力没多大关系。
然而那一盘棋，却是人类对围棋AI在正式比赛中仅有的一胜。
甚至从围棋AI的发展来看，这很可能就是人类唯一的一盘赢棋了！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李世石青史留名毫无问题。
“好了定庵兄，此人能否青史留名，我们还有留待以后观察，如今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此时的他。”
考虑到第二天就要比赛了，因此李襄屏也没和老施扯太远的事，更多是想说说现在的李世石。毕竟现在的小李也才十几岁呀，和后世的他还是有很大不同。
虽然从早几年开始，他就已经在韩国棋坛崭露头角，曾经一波疯狂的41连胜让他声名鹊起，被誉为韩国围棋的希望之星。
然而“希望之星”只是希望之星，哪怕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只是大家认知中的“希望之星”。
要说早年的李世石其实挺有意思，他的国内战绩要远远好于国际战绩，因此他虽然在韩国棋坛混得风生水起，然而到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实力其实还没有得到中日围棋界的认可。
有两个数据也许很能说明这个问题，在真实历史中，李世石对日本棋手的战绩好到出奇，有心人曾经统计过，李世石对日本棋手的整体胜率，高达恐怕的92%点几。
换句话说，小李和日本棋手下10盘，他竟然能赢9盘以上，这当然是非常吓人的数据了。那么他那8%左右的败局是什么时候输的呢？
基本就是在最近几年，准确的说，基本都集中在2002年以前，翻看他最近的棋谱，像什么结城聪，依田纪基，甚至羽根直树等人都有战胜他的记录。
李世石另外一个数据，却是和中国棋手常浩有关，小李在国内崭露头角之后开始在国际赛场露面，可是在国际赛场却还没体现出什么竞争力，最起码常浩就能轻松吊打他，2002年以前，常浩对小李一波4连胜，小李不仅一胜难求，而且从棋的内容上看，他几乎盘盘完败，根本就看不到像样的机会。
然而在2002年之后，情况就完全反转过来了，变成常浩在李世石面前一生难求，尤其是后来的一次世界大赛决赛，那也是常浩职业生涯最后一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小李3比0零封常浩，并且从棋的内容上看，两人像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现在正是2002年元月份啊，别人又不能像李襄屏这样的穿越者一样，知道今年是小李的发轫之年，爆发之年，是他整个职业生涯的一道分水岭。
在其他人的印象中，现在的小李还只是个技术上还存在很多不足，行棋非常不合理，只不过具备较强冲击力的“新锐”而已。
“襄屏小友，我今日观此人棋谱，发现此人行棋确实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啊，相当多的胜局只是侥幸逆转别人而已，真不明白你今日为何如此郑重其事。”
“哈哈哈定庵兄你也这样认为吗。”听了老施的话后李襄屏心里一乐：
“定庵兄不是我说，需知棋谱有的时候也会骗人的，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得没错，此人确实经常逆转别人，甚至纵观此人职业生涯，他最大特点可能就在于‘逆转’二字了，前世的他有个绰号，大家把他的棋称为‘僵尸流’，如此称呼，定庵兄可以自己体会一下。”
说到这李襄屏越想越乐，真要说起来的话，李襄屏虽然认为小李注定名留青史，但他真不是围棋界那种真正的宗师级人物，轮江湖地位的话，他最后还是应该比不上大李。
因为他的棋并没有什么开创性，“僵尸流”也并不能称为真正的技术流派，用后世的话来说，他的棋其实就一个字；“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在真实历史中可以看到，小李虽然获得10多个世界冠军，轮冠军数量是仅次于李沧浩的棋手，然而他却没有开创出属于自己的年代。
这就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了，比如大家常说，96年到05年是“李沧浩时代”，古大力在05到07年间寂寞无敌，那短短2年可以称为“古大力时代”，甚至连孔二杰这样的，他在08到09赛季一枝独秀，那一年可以称为“孔二杰年”，然而小李呢？大家有谁听过“李世石时代”吗？好像是没有吧。
为什么会这样，李襄屏认为这其实就和小李的棋风特点有关了，他的棋没有开创性，并且一直存在某种缺陷，因此他不能称为“宗师”，只能算是“胜负师”，只不过是那种最顶尖的胜负师。
他不仅是最顶尖的胜负师，而且足够专注，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也保持得足够长，他和老曹他们下棋时候就开始“搅”，到了大李这一代他继续“搅”，等到了陈耀月这一代他还是“搅”，甚至到了柯少侠这一代他依然“搅”……
而他那14个世界冠军，其实就是这样被他“搅”出来的了。
“定庵兄，我今日费了这番口舌，想必你对明日此对手应该有所了解了吧？需知棋谱有的时候是会骗人的，而此人的棋谱最会骗人，你若因看他棋谱而小觑与他，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此人虽然难称一代宗师吧，然而却才思敏捷，棋感极佳，一些鬼魅手段更是防不胜防，因此明日之比赛，定庵兄却是一定要注意这点，若是能防住他的各种鬼魅伎俩，我相信咱们的胜算还是更大。”
“襄屏小友放心，定庵省得了，我明天小心应对就是。嗯，听襄屏小友这番介绍，这到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了，此人之棋风特点倒是和我那故人很像。”
“故人？”李襄屏奇道：
“定庵兄却是想起哪位棋坛前辈了呀？”
“就是我那会京兄啊！”说到这老施还叹了一口气：
“会京兄当年对我提携颇多，尤其是和会京兄同游牛山一幕，定庵至今历历在目也。”
会京兄？李襄屏听了先是一愣，因为他这时真不知道这位是谁，不过后来的“同游牛山”倒是提醒他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会京兄？难道你说的是梁魏今前辈？”
“然也，梁魏今字会京，襄屏小友怎的不知？我刚才听你此番介绍，我们明日此对手之棋风，倒是和我那会京兄有点相似。”
“哈哈哈没错没错，很相似，两人棋风可能确实很相似，李世石的棋像梁魏今？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的李襄屏笑得很开心啊。不过他也理解老施为什么这样说。
要知道“奇巧胜者梁魏今！”这可是老施在他的《弈理指归》自序中亲口批注，那么仅凭“奇巧”二字，用来形容李世石的棋风特点当然也很贴切。
“那行定庵兄，今日你早点休息，咱们养足精神，明日好好会会那现代的梁魏今。”

第一二九章 开局激战
第二天，第4届“春兰杯”第二轮比赛继续在中国棋院进行，16位棋手捉对厮杀，争夺世界大赛八强席位。
由于本轮比赛参赛的中国棋手多达9人，这就导致在今天进行的8盘棋中，每盘棋都有中国棋手的身影，其中一盘还是中国棋手的内战，那盘内战是常浩VS丁伟。
那么这样一来，观战者其实就不容易聚焦了，至少在今天，李襄屏VS李世石之战并不是最受人关注的比赛。
李世石现在还是大家眼中的“新秀”，而李襄屏呢，他虽然已经贵为世界冠军，然而一个全国个人赛和一个“天元战”，有点把他打回原形的意味，不能说他现在就已经被人鄙视吧，但无形之中，大家对他的期望值其实已经降低很多。
而这样的世界大赛，大家最关注的无疑是冠军，因此大家的目光，永远都追逐那些夺冠热门。就现在的中国棋坛而已，大家公认实力最强的，那依然是马晓飞和常浩，常浩今天是内战且不去说他，而64年出生的马晓飞虽然已经年近40，但依然还是相当能打，至少在现如今，他仍然是所有中国棋手中国际赛场战绩最佳者，是大家依重的对象。
在真实历史中，这个时候的马晓飞其实已经逐渐走下坡路了，他大概到明年左右就真正淡出一线。然而今世的他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很低调的他，在本次“春兰杯”之前却罕见的高调，竟然说什么他现在对围棋已经有了新的感悟，争取在退役之前，能够再拿一个世界冠军。
众人大惊，因为如此高调明显不是马小的风格呀，连忙追问他的感悟从何而来，马小微笑着说出三个字：李襄屏！
马晓飞今天的对手，却是日本棋坛希望之星张栩，因此他这盘棋，在今天的关注度中排名第一。
关注度排名第二的，却是古大力那盘比赛，因为他今天的对手是李沧浩。仅仅这两位棋手的名字，其实就不用过多解释了。古大力是本次赛会的种子选手，因此这虽然是第2轮，但却是他的第一场比赛。
考虑到他现在还没摘掉“古一轮”的帽子，再加上对手的李沧浩，那这盘比赛自然很受关注。
因为有这两场比赛，因此李襄屏VS李世石之战，在关注度上充其量只能够排在第3，和俞彬他们的比赛是一个级别。
当然喽，这只是发生在棋院观战室的关注度，在棋迷那里则不同，比如在网络直播方面，任何一个直播平台，李襄屏这盘棋的观战人数都是最多的，尤其是清风网，他这盘棋的观战人数，甚至要超过马晓飞和古大力那两盘棋的总和。
这种情况当然也属正常，毕竟李襄屏业余棋手出身，再加上因为‘绝艺’的加成，因此真要比‘群众基础’的话，那当然没有人比他更深厚。要知道就算李襄屏获得世界冠军后，然而这半年多来，其实“绝艺”依然没在网络中消失。
这半年多来，李襄屏因为磨练基本功，他倒是基本不用“绝艺”下棋了，可就算他不下，老施依然也是要练棋的呀，因此最近这段时间，‘绝艺’这个帐号就一直是老施在用，也正是因为这个帐号还活跃，因此依然维持着很高的人气。
回到棋院的观战室，自从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打响后，因为大家忙着研究其他人棋，李襄屏这盘不能说完全不受关注吧，但议论和点评的声音却不多。
然而有一位棋手却不同，他从上午10点半左右就来到棋院，等进入研究室后，他虽然也看其他人的棋，但似乎重点就是观看李襄屏的比赛，几乎是全程关注。只不过在观战过程中，他一直没有发声而已。
而这位棋手，就是被老施第一轮淘汰的林海峰先生。
时间来到了上午11点半左右，正在研究马小那盘棋的老聂突然兴高采烈；
“哈，马小这步棋好！这步棋妙味十足呀，能下出这样一手棋，看来马小赛前还真没吹牛，他现在还真的有了新功夫……咦？林先生，你在看谁的棋呀。”
老聂这个时候注意到林先生当然也很正常，因为马小今天的对手是张栩，而张栩正是林先生的内弟子。
听了老聂的话，林先生转过去看马小那盘棋了，看完之后他同样赞叹道：
“不错不错，马先生这步棋的确很有韵味，有了这一手棋，大势上就已经领先了吧，年轻人和他的前辈相比，对棋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呀。”
林海峰口中的“年轻人”，那当然就是指他的弟子张栩，简单评论完这一盘，林先生又对老聂说道：
“我刚才一直在看襄屏的棋呀，我一直觉得，襄屏这孩子的很多下法，倒是和先生的最新研究颇有相同之处，尤其是这次和他真正交过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所以我一直对他比较关注。”
“哈哈是吗？”
林海峰口中的“先生”，那当然就是指吴清源先生。吴先生研究的“六合之棋”，“二十一世纪围棋新下法”，在这个时候也开始陆陆续续对外公布了。只不过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对吴先生的研究是不以为然的，这其中也包括老聂，他曾经就公认对外说过：什么二十一世纪围棋，这根本就不存在的。
怎么说呢，李襄屏认为从这件事上，其实也体现了职业围棋的功利性，吴先生的确是公认的泰山北斗不错，然而他毕竟已经老了，他自己也不可能亲自上阵参加比赛了。
换句话说，他研究的那些新下法，那就无法通过实战来验证。而职业围棋的功利性就体现在这里，既然无法通过实战验证的话，那么哪怕提出这种下法的是吴先生，大多数人还是不敢接受。
不过老聂虽然对“二十一世纪围棋”不以为然，但林先生既然说，“李襄屏的有些棋和先生的新研究很像”嘛，这怎么也算是对李襄屏的表扬，因此老聂还是很高兴，他笑着接口道：
“是呀是呀，襄屏这孩子下棋其实很有想法，只是现在还还不成熟，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完全变成一把神经刀了，经常下些莫名其妙的棋，真是让人搞不懂。”
老聂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去看李襄屏这盘棋了，这一看他的眼睛就离不开。不为别的，一是这盘棋的进程比较快，这才是上午比赛时间，这盘棋已经下了60多手，而这样的速度，在如今这年代算是非常快的了。
第二个原因，这盘棋貌似下出了新手，出现了一个不常见的变化，而作为职业棋手的习惯，大凡只要看到新变化，那肯定都会投入更多的关注。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今天这个不常在的变化，那还真不是李襄屏这边先下出了的，始作俑者应该都算是李世石。
在全局20多手的时候，本来是一个很普通很大路货的定式，然而在中途的时候，小李偏偏不走寻常路，他故意改变定式行棋次序，意图在局部便宜一点。
对于他这种火中取栗的行为，施大棋圣自然是不肯答应的，他在局部断然展开反击，于是这盘棋从那个时候开始起，双方就展开激战，在局部形成一个少见的变化。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一上来就干上了，嗯，这个变化有点意思，谁有利呀……”
老聂一边在棋盘上摆棋，一边这样喃喃自语，这当然也算是正常反应，因为对于职业棋手来说，每当看到一个新变化，第一时间总是想判断其中得失。
于是在中午封盘之前，众人就围绕这个新变化展开研究了。
然而今天的这个变化好像有点意思，对于这个手数多达将近40手的大型变化，大家的判断没能取得一致。
有些人认为执黑的李世石好，理由是李襄屏的一步棋可能存在问题，他很大方很痛快的放弃角部实地，甚至让人家围到四路上，这样局部“失血”过多，很可能导致全局难下。
另外一些棋手则认为，执白的李襄屏虽然难言优势吧，但这棋还是充分可战，理由是白棋虽然放弃角部实地，然而全局厚势，并且成功制造出黑棋两块孤棋，因此这盘棋的关键，那还要看后面的进程，主要就看李襄屏能不能展开有效的攻击。
正当大家众说纷纭的时候，今天这盘比赛也算有点意思，在上午最后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双方竟然又下了20多手，这样在上午2个小时比赛时间里，这盘棋竟然下到80多手。
等大家看过最近20多手棋，还算不错，这时大家的判断总算趋同了。
这时大家一致认为：执白的李襄屏形势已经占优！
“现在看来，李世石前面那个变招应该还是不成立呀。”老聂感慨道：
“不过这盘棋到目前为止，李襄屏也下得确实好，面对两块孤棋，谁都认为应该攻更好攻的那块，他却偏偏要反着来，攻击人家更有弹性的那块，并且他的攻击手法还意外有力，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黑棋好像有点难办了吧？嘿嘿，别看黑棋在这里拔了一朵花，可拔了花也是死话，看现在这情况，黑棋的这朵花应该是不敢逃了吧？”
没错，这就是大家判断趋同的原因，面对两个攻击方向，老施选择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攻击方向，并且在全局80多手的时候，貌似已经吃住了对手一块孤棋。
那是一朵“拔花”，黑棋在中腹的一朵“拔花”。
那么这朵花真的吃住了吗？围绕这朵花还有什么故事呢？棋局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一三零章 如何击破“僵尸流”
中午封盘期间，李襄屏独自一个人在那傻乐。
而他之所以傻乐，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外挂棋下得好，目前形势已经占优。虽然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个人的判断其实和研究室的判断是一致的：他认为下到目前为止，李世石前期获得的实地不足以弥补后期的损失，老施断然优势无疑。
主要是李襄屏想起了另外一件有趣的事啊：“嘿嘿有意思啊有意思，难道这第一次和李世石交手，就要遇到他的成名绝技或者说是招牌动作‘僵尸流’了……”
没错了，正是因为“僵尸流”这3个字，让李襄屏在中午期间浮想联翩。
“僵尸流”是小李的成名绝技，是他赖于在世界棋坛屹立十几年不倒的最大法宝，这点应该就不用过多废话了，相信所有对围棋稍微有点了解的棋迷都知道这点。
而“僵尸流”的特征，或者说想施展“僵尸流”的必备条件，李襄屏认为主要是以下3点。
第一点，“僵尸流”的核心关键词其实就是一个‘搅’字，是劣势局面下强烈争胜负的一种手段，因此“僵尸流”的第一个条件，其实就是形势落后，毕竟如果你形势占优的话，那就无所谓是不是“僵尸流”。
施展“僵尸流”的第2个条件，那就是形势落后一方开局就死了一块棋，然而这块死棋却死而不僵，还有种种余味，以及各种的借用手段。
仅仅具备这两个条件，其实还是很难施展“僵尸流”的，想施展这种手段，那还必须具备第3个也是最重要的条件，那就是局势必须足够复杂，场面必须足够混乱——
换句话说，棋盘必须足够“大”，这才能够有效的施展“僵尸流”。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真不能怪李襄屏他在中午时候，就想着怎么去防备李世石的“僵尸流”啊。毕竟这盘棋下到现在，可以说施展“僵尸流”的3个条件俱全，简直是为李世石量身定做的一般。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思维进一步发散，他甚至觉得，今天上午之所以下成这样，没准还是小李故意为之都不一定。
因为李襄屏虽然只是一个旁观者吧，然而到现在这个时候，他这个旁观者却已经和半年前不同，他不在再是纯粹看热闹了，而是在老施比赛的时候，他会带进去很多自己的思考。
比如几十手棋之前，当老施准备动身吃黑棋那朵“拔花”的时候，李襄屏也曾经站在李世石的角度思考问题，根据李襄屏的计算，他认为那朵“拔花”其实可以逃的，这当中的算路并不复杂，那块棋想要逃出生天一点都不难，李襄屏自认为自己就能做到。
可李世石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李襄屏进一步审视棋局，他发现李世石实战的下法固然导致劣势，然而自己考虑的逃龙作战计划，下出来的话其实同样也是劣势呀。
虽然同样都是劣势，然而两种下法还是有高下之分的。
那么李世石实战的下法，和自己考虑的下法哪种更好呢？在吃中午饭的时候，李襄屏一边吃饭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了。
经过分析和比较，李襄屏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内心还是必须承认，那可能还是李世石实战的选择更好。
要解释清楚这个问题稍微有点复杂，不是说当时就选择逃龙的话，会导致差距更大，事实上仅从目数的角度看待问题，如果黑棋那朵“拔花”能够成功逃脱，那么由于李世石前面获利在先，下到后面双方实空上的差距并不会很大，这盘棋很可能也就以两三目棋的差距分出胜负。
然而这种下法有一个缺陷，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如果真的选择逃龙，很可能全局受制，通盘受那块孤棋所累。两三目棋看似差距不大，在职业高手的比赛中，这样的差距却像是咫尺天涯，很可能直到棋局结束，这两三目棋都追不回来。
反到是李世石实战的选择，这种下法虽然貌似实地损失更大。
附带提一句的是，在中方封盘的时候，李襄屏简单点了点目，根据他的计算，在那个时候黑白双方的目数都差不多，也就是是大家常说的“盘面胜负”，要知道到了现在，“春兰杯”可是要贴三又四分之三子的，折合成目数的话那就是黑贴7目半。大贴目下的“盘面胜负”，这个差距当然是相当大了。
实空上的差距如此之大，可李世石为什么还要这样选择呢？李襄屏现在认为，他只要是不想全局受制啊。
如果说那朵拔花像是一个包袱，黑棋如果选择逃龙，那么这个包袱就将由黑棋一直背着，可能到终局时候都卸不下来。
而李世石实战的选择，他就像是在那个时候就卸掉了这个包袱。不，不仅仅只是卸掉包袱，如果只有这一个作用的话，那卸掉这个包袱的代价未免也有点太大。
最最重要的原因，当李世石选择弃子后，由于那朵拔花还有种种余味，还有种种利用，因此这朵拔花，现在应该算是白棋的包袱了呀。
“啧啧，小李毕竟是小李呀，这就是一个赌徒……”
想通了所有关节后，李襄屏在心里这样感慨一句。
他为什么这样感慨呢，因为他现在非常确信，今天上午下成那样，这绝对是出乎李世石预料的，而其中最大的可能，他应该是忽略了老施的好手，他没想到面对两块孤棋，老施竟然选择了攻击更有弹性的那块。
可面对这突然遭遇的打击，小李的决断力就体现出来的，他很快就断然决然的选择卸掉包袱，以此获得全局的主动，不，不能说全局的主动，只能说获得主动周旋的机会。
这就是小李，一个嗅觉灵敏的胜负师！一位永远主动积极，但其实又非常懂得妥协的胜负师！
“定庵兄。”
“襄屏小友啥事？”
“呵呵没事，下午之比赛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梳理完上午的进程，李襄屏本来先把自己的心得跟老施吱一声的，不过他一想还是算了。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今天下午的主题，甚至于今天整盘棋的胜负关键，应该就在于如何防范李世石的“僵尸流”。
防范成功，那么这盘棋毫无悬念将获胜，如果被李世石的“僵尸流”得手，那么就很有可能被他逆转。可是考虑一下后，李襄屏决定还是不在自己外挂面前“献丑”为好。
李襄屏做出这个决定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在老施之前的比赛中，自己有时候也会在比赛中跟他叨叨叨呀，然而事实证明，自己的每次叨叨，几乎都被施大棋圣打脸。
没有人原因总被人家打脸，李襄屏当然也不愿意，所以他决定今天不再叨叨。
第二个原因，那其实也是李襄屏出于对自己外挂的信任。
要知道老施那是什么人呀？他可是被人称作‘如老骥驰骋，不失步骤’的施大棋圣，信奉“弗思而应诚多败，信手频挥更鲜谋，不向静中参妙理，纵然颖悟也虚浮”的施大棋圣。
说实话如果是中古棋三棋圣的其他两位当自己的外挂，那么无论是“崇山峻岭，抱负高奇”的范西屏，还是“天仙化人，不作尘想”的黄月天，如果让他们两位来对付小李的“僵尸流”，李襄屏都不会太放心。
唯独是施襄夏施大棋圣，那李襄屏还是放心的很。毕竟深谋远虑，稳打稳扎，就是施大棋圣的标签，而李襄屏一直认为，恰恰就是这8个字，这绝对就是克制“僵尸流”的法宝啊。
下午1点钟，李襄屏重新走入对局室。必须承认，他现在虽然还是位旁观者吧，然而经过中午的思考和分析，他现在认为自己已经有所不同，最最起码，自己已经不完全是打酱油，在有些时候，自己好像也能把身心投入到棋局当中。
有了这种明悟，李襄屏当然是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又进一步，能做到这一点的话，无疑对提升自己本身的实力非常有用。
真实情况也就是这样，事实上今天下午的比赛，就真的让李襄屏收获不小。
有用是带着“如何防范僵尸流”的想法在观战，那么围绕着这个主题，还真的让他在下午看出一点东西。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不仅看出了老施的东西，这其中也包括对手李世石，通过下午的观战，李襄屏对小李的行棋思维，对他在比赛中的所思所想，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而李襄屏的第一个领悟，就是发生在下午两点钟左右，这时全局接近100手棋。
和上午的比赛相比，下午的实战进程就要慢多了，这其中尤其是李世石，也许是意识到形势已经不利吧，他在下午频频长考，企图找到打开局面的方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通过大概10多分钟的考虑，李世石刚落下一步棋。由于全身心投入到棋局中，他这步棋让李襄屏感觉有点异样了。
在老施思索的同时，李襄屏同样也在思考。
李世石这步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一三一章 班门弄斧
下午2点多钟，这时正好全局第99手，执黑的李世石刚刚落下一步“点”。没错，就是李襄屏觉得有点异样的那手棋，这手棋传到研究室以后，同样引起观战棋手的议论了：
“咦？这手棋什么意思？虽然黑棋的想法可以理解，他这时候急需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不过这手棋……这手棋还是有点意图不明。”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研究室哪位棋手说的，不过是谁说的不要紧，关键是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因为这句话点出当前局面下的两个重点：
一，这盘棋下到现在这个时候，李世石面临如何打开局面的问题。
二，李世石刚下的这手棋，谁都知道他是企图打开局面，然而在第一时间，没人看到这步棋能起什么作用，也就是这位棋手说的“意图不明”。
然而作为距离最近的观战者，尤其是今天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棋局中的李襄屏，他却在很短时间内发现了这步棋的意图。
是的，李襄屏没有吹牛！
因为他一直在想着如何防备李世石的“僵尸流”，所以他真的就很快洞察小李的意图了。
这步“点”表面看上去意图不明，甚至给人一种稍微有点过分的感觉，然而这并非单纯的一手棋，这手棋如果和另外一手棋联系起来的话，那将是一套漂亮的组合拳。
只不过问题的关键，组合拳的另一半，现在还并没有出现在棋盘上而已——那是一步接应手段，一步很隐蔽很巧妙的接应手段。李世石如果现在下那手棋的话，那是一步绝对先手，白眼必须要应，不然之前被吃住的那朵拔花将逃之夭夭。
李世石诡异的地方就在于，他先保留那步绝对先手，而率先下了这步“点”，这也有点试应手的意思了，假如白棋没有洞察他的意图，更可怕是如果觉得这步“点”有点过分，在局部断然展开反击的话，那就正中黑棋下怀了。
因为他随时随刻都可以兑现那步绝对先手的，这样在外围多出一个子的话，那么局部作战是黑棋有利。虽然这里局部作战有利未必就能导致全局逆转，但至少能让全局的局势更加混乱。
而作为劣势的一方，如果能成功将局面导向混乱的话，那李世石的这手棋当然就算成功。
那么老施洞察了李世石的意图吗？
大概5分钟之后，李襄屏耳畔传来老施让他落子的声音：“襄屏小友，现在请帮我落子某处某处……”
听到这话后李襄屏无声的笑了，因为老施让他落子的地方，和李襄屏自己的设想完全一样。这是一步忍耐的好手，虽然貌似有点委屈，甚至还有点被便宜的感觉。但是这一手棋，却将黑棋的组合拳化解与无形，让他根本找不到发力的地方。
而今天这个局面，由于白棋目数领先太多，那么只有不让黑棋将局势搅乱，白棋就牢牢掌控整个局面。
至于这个地方受到委屈被人便宜——说句实话，这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感觉而已，就像棋手常说的那样，“这里被点一下不舒服”，而实际的亏损呢，微乎其微甚至根本没有。
而老施刚才的应手其实就属于这种棋了，看上去有点委屈，看上去被人利用，因此很多人很抗拒下这种棋，然而实际上呢，下这种棋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很显然，目前在研究室观战的老聂，他就属于很抗拒下这种棋的棋手了，并且他现在的计算力已经大不如前，因此当他看到李世石那步“点”之后，他还认为“宜将剩勇追穷寇”，正和其他棋手热火朝天研究各种反击的手段呢。
因此当他看到李襄屏的应手，老聂还显得有点失望：
“啊！下这、李襄屏竟然下这、有点不妙啊，这可不像年轻人的棋，看来他现在的优势意识很浓厚嘛，这可是个不好的兆头……”
当然研究室也有高人，尤其是看到白棋的应手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套隐蔽的组合拳。
要不说老聂的脸皮厚呢，他好不为意马上改口：
“哈哈不错不错，看来李襄屏今天状态挺不错嘛，他下得很冷静……”
于是就这样，在下午2点半左右，老施洞悉李世石的企图，挫败他第一个阴谋。并且因为那个组合拳虽然隐蔽吧，但那步“点”还是比较突兀和生硬，显得不那么自然，因此属于李襄屏都能很快发现的低级阴谋。
然而李世石是什么人？能把“僵尸流”当做看家本领的他怎么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2点半之后，他开始在棋盘上撒豆成兵，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竭力制造种种头绪。
下午3点多一点，全局120手棋左右，李世石的第二个阴谋袭来。
那是一步“打吃”，围棋中最普通最常见的“打吃”，是职业九段到业余9K都会下的“打吃”，甚至是每盘围棋比赛基本都一定会出现的“打吃”。
然而小李刚下的这步“打吃”却有点不同寻常，这里面隐藏着他一个阴谋。
只是非常可惜，他这个阴谋还是显得比较生硬，不仅老施发现了，李襄屏同样很快发现小李的企图。
李襄屏是怎么发现的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被小李“打吃”的那枚白子，其实是可以逃的，黑棋似乎根本就吃不住这个子。
既然这样，小李的这步“打吃”就显得有点反常了，明明吃不住的子，他为什么还要来这一下呢？
就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计算，李襄屏很快发现小李的企图了，等发现事情的真相后，李襄屏再次无声的笑了：
“嘿嘿，原来是个‘活征子’的手段呀，哈哈哈，你小李在老施面前玩‘强扭活羊头’，那真不是我说你，你这是典型的班门弄斧呀……”
没错了，李世石在这里准备了一个“征活子”的阴谋，其目的还是为了救之前被吃的那朵拔花，他这里“打吃”一下，假如白棋跟着应那就坏了，因为黑棋又有一步好手，那就是另外一步非常隐蔽的接应手段，并且这个接应手段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引征”。
因此被李世石“打吃”的这个子貌似能逃，其实是不能逃的，只有一出逃，哪怕是多逃一个子，李世石马上就会兑现那步隐蔽的接应手段，这样的话白棋就已经无法两全，要么自己的棋被征吃，要么被黑棋大龙逃之夭夭。
必须特别注明的是，为什么多逃一个子都不行呢？在围棋中，吃一个子叫“拔花”，吃2个子叫做“吃成龟甲”，被人吃成龟甲那是很恐怕的棋形啊，在今天这个局面，被人吃成龟甲至少亏损5目前以上，并且白棋的棋形还极厚。
考虑到白棋之前的“本钱”其实并不雄厚，将将盘面胜负而已，这一下子如果亏这么多，很快就变成细棋局面，谁胜谁负难以预料。
这就是小李的第二个阴谋，这个阴谋虽然也比较生硬，不算那种最高级的阴谋，然而却有一点需要防范，那就是人的思维惯性，有的人一看这个子征不死，思维惯性下多逃一子，那就正好中他的套了。
只有是人，那多多少少总会有一点思维惯性，这种人性上的东西其实比技术更可怕，因此相比于他第一个阴谋，这个阴谋还是要显得高级一点。
总算还好，李襄屏今天看来状态不错，他很快就识破了李世石的阴谋。
不过李襄屏只是个旁观者，老施有没有识破呢？
李襄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是的，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对自己的外挂放心得很！
在围棋中，“活征子”或者叫“强扭活羊头”是个很经典的棋形，大凡在实战中下出这种棋，都很容易成为历史名局。
那么在真实历史中，谁下出来的“强扭活羊头”最经典，最有名呢？
毫无疑问，施大棋圣的曾经一盘让4子的“强扭活羊头”杀大龙棋局排名第一，（他的对手姓张，也就是当年平湖张家的少东家，他和范西屏的当湖十局就是在他家下的）。
除了老施那盘之外，李世石曾经在他们国内棋战下出来的一盘，很可能可以排名第二。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曾经在一个围棋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帖子是一个贬古派写的，内容就是对所有“强扭活羊头”棋局进行排名。而那位贬古派呢，竟然把李世石那盘排在老施那盘前面。
说实话看完那个帖子后，李襄屏实在是吐槽不能，他觉得那位贬古派要么是强词夺理，要么就干脆根本不懂棋。
李世石那盘的构思的确很巧妙，下出来之后也的确很吸引眼球不错，然而从技术难度上看，他那盘却要比老施那盘难度低多了。
因为他那盘的“活征”是静态的，换句话说，当他对手中套后，后面的下法基本就是“一本道”，对手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
而老施那盘呢，那盘的“活征”却是动态，老施一路征征停停，最后依靠这个手段，强歼对手另外一条大龙，那才是“强扭活羊头”的最高典范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之前才会无声的笑了，他觉得小李在老施面前施展这个手段，那纯属于班门弄斧。
实战的进程也没出乎李襄屏的预料，差不多只用了3分钟，老施并没有逃那个子，这样一来，李世石第二个阴谋落空。
连续躲过小李两个阴谋，这让李襄屏心情愉快，等到下午4点钟左右，全局已经来到150多手。
这时其实已经进入官子阶段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觉得这盘棋胜利在望了，因为他在这个时候进行了一次形势判断，他认为到目前为止，“盘面胜负”的形势依然没有改变，那么在“春兰杯”大贴目的规则下，如此大的优势，说一声胜利在望当然不为过。
然而堂堂“飞禽岛少年”，“僵尸流”的鼻祖只会有这点手段吗？
下午4点刚过，他的第3个阴谋袭来。
必须特别指出的是，对于李世石的第3个阴谋，李襄屏本人是没有发现的。而他之所以觉察异样，那还是因为他的外挂老施。
下午4点一刻左右，全局160多手棋，而面对李世石刚刚落下的一手棋，老施陷入了长考。
正是因为老施的长考，所以李襄屏有点奇怪了，因为在这个时候，这盘棋似乎进入了官子阶段，并且棋盘上价值最大的官子，也不过是后手10目左右。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局面对于老施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算是非常简单的了，那么老施到底在思考什么呢？
仅仅长考还不算什么，更让李襄屏无法接受的是，老施结束长考之后下的一手棋。听到老施指示自己落子的声音之后，李襄屏无法淡定的。本来打定主意不再叨叨的他再次叨叨：
“下这？定庵兄我没听错吧，你确定让我下这？这不只是个单片劫吗，定庵兄我跟你说，我们现在下的可是现代围棋，而不是你以前下的座子围棋，而且就算是座子棋，这步棋也只价值3目左右啊，可现在盘面上还有那么多大官子……”
真不能怪李襄屏再次叨叨啊，毕竟老施是有前科的，比如他刚穿越时候下的第一盘网棋，就曾经犯过这种“习惯性”错误。
然而老施的声音却很平静很沉稳：
“是下这里没错，襄屏小友我跟你说，此处劫争至关重要，实乃决定本局胜负之关键也。”
“哦？！”
听了老施的话后李襄屏闭嘴了，他开始重新审视棋局，想看看棋盘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李襄屏重新审视棋局的时候，其实他没有注意到，就当他落下这步棋，对面的李世石微微皱了下眉头。
几分钟之后，还真被李襄屏看出点问题了，等他洞悉李世石第3个阴谋，李襄屏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他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棋盘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第一三二章 再度强势进八强
下午4点多钟，老施一步出人意料的棋让他倍感惊讶，这也促使他再度凝神思考。这一想之下还真的被他看出问题来了，等他发现李世石隐藏的手段，李襄屏在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再次感慨自己的外挂果然对得起“慎密严谨”这四个字。
李襄屏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重新梳理一下当前的局面，由于现在已经算是进入官子阶段，因此李襄屏刚才的算路，主要都是集中在计算官子价值大小上面。
目前棋盘上有两个价值最大的官子，在李襄屏之前的计算中，他认为这时白棋无论先收哪个，好像都差不多，因为这两个官子的价值都是10目出头，其中或许有某个官子的价值稍微更大一点，但是在白棋领先那么多的情况下，先收哪个都不会影响胜负。
然而李襄屏现在发现，在老施下那步“单片劫”的时候，白棋好像还真的先收哪个都不合适呀，因为这盘棋的情况有点特殊，无论白棋先收哪个，那么等黑棋抢到另外一个官子的时候，竟然都能诱发一步黑棋的绝对先手。
这步诱发出来的绝对先手是一步“切断”，黑棋竟然能在收完官子之后，先手把白棋一块棋给切断。
这步“切断”可是相当严厉呀，因为被切断的那块白棋，和黑棋之前被吃的那朵拔花有关，属于白棋包围圈的一部分，并且这块棋被切断之后，它自身是不活的，李襄屏看了一下，这块棋最多最多可以做出一个真眼，并且还是一个后手眼。
描述了这么多，相信有一点基础的棋迷都应该知道这个“切断”的严厉性了吧？
是的，一旦被李世石兑现了这个切断，那么这盘棋，将出现一个围棋中传说中的“收气杀”，也就说白棋如果想吃掉之前那朵拔花，到最后那还必须一步一步紧气，直到把那几个棋子完全从棋盘上提掉为止。
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白棋无法忍受了。这里就先不讨论白棋能不能杀得赢的问题了，就算能杀得赢，仅仅是出现“收气杀”，那其实就让白棋受不了，因为收一口气，那就相当于填掉自己一目棋，偏偏那朵被吃的拔花外气还特别的长，李襄屏简单看一下，就好像还有六七口外气……
仅仅这个还不是最严重的，更严重的是，被吃的黑棋那可是朵“拔花”，也就说人家在这里还可能做出一个真眼。
那么一旦被李世石兑现那个“切断”，然后又被他腾出手来做出一个真眼，那么白棋连“收气杀”的机会都没有——下过围棋的都知道，在‘公气’特别多的情况下，如果每人一个真眼，那就是标准的“双活”棋形啊。
因此完全可以想象啊，白棋是绝对不能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可怜为了吃住那朵拔花，白棋前面花费了那么多的努力，后面还进行了那么多的防范，可是吃着吃着，吃到最后还可能被人家搞出“双活”，那这盘棋当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绝对是必败无疑。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隐蔽的“切断”手段，李襄屏才理解老施为什么要打那个单片劫了，同时也理解他为什么说：这个劫在目前为止的棋盘上最大。
因为这个单片劫一旦打赢，白棋的包围圈就能确保完全连通，而白棋的包围圈一旦全部连通，其实就防住了黑棋的“收气杀”或者“双活”手段，让他那个隐蔽的“切断”手段变得毫无意义。
同样也是这个原因，也很好理解为什么李世石在看到李襄屏落下这步开单片劫的时候，他的眉头会不易觉察的皱了皱。
因为他看到对手这个时候下这手棋，就知道对手已经看到那个隐蔽的“切断”手段了。而这个手段，其实已经是他策划的最后攻势，李世石本来对这个手段寄于厚望的，现在被对手看穿，李世石第一次对这盘棋升起一丝绝望的感觉。
然而绝望归绝望，劫还是要打的，李世石打起最后的精神，开始和李襄屏展开劫争。
和李世石的绝望不同，当观战室棋手看到李襄屏突然去打那个“单片劫”的时候，很多人其实和李襄屏一样，第一时间同样没发现黑棋那个隐蔽的切断手段。
这其中尤其是老聂，当他看到最新棋谱，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跳了起来：
“啊！下这？李襄屏不会是用时紧张在打将吧？可就算是打将……这好像也是个假将啊，莫名其妙，莫名其妙，这个李襄屏，他到底发什么神经……”
今天真不能怪老聂如此心浮气躁啊呀，先不说他关心则乱，也不用提他现在的计算力已经大不如以前。要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钟，因此所有比赛都差不多快要分出胜负了，而目前中国棋手的形势，也确实让老聂着急上火。
今天的八盘比赛都有中国棋手的身影，那盘内战没什么好说，是常浩已经明显优势外，剩下的七盘棋，竟然绝大多数都是中国棋手不利，其中有好几盘已经被老聂判了死刑。
仅有两盘形势稍稍好一点的，一盘是马晓飞VS张栩那盘，另一盘就是李襄屏这局。然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经过老聂判断，马小那盘虽然还有一点优势吧，不过他后半盘下得有点松，已经被对手追上来不少。
马小毕竟算是老同志了，他现在后半盘下得松一点很正常，可李襄屏那个小家伙，他竟然在如此关键时候发神经……
这当然也难怪老聂着急上火。
不过到了下午4点半左右，黑棋那个隐蔽的切断手段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有意思的是，最早发现这个手段的并非观战棋手，而是一位参赛棋手，那就是古大力。
在下午4点20左右，他就被李沧浩击败，继续带着“古一轮”的帽子来到了观战室。而对于古大力来说，在剩下还未结束的棋局中，他最关注的无疑就是他好基友李世石的比赛。
古大力和李世石同年出生，他们一个人的生日是2月3号，另外一个则是3月2号，因此古大力曾经开玩笑似的说他们俩“八字相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是他最早发现李世石最后的那个阴谋了。
“啧啧，要说还是人家襄屏这孩子心细呀，哪像你古大力呀，下棋毛手毛脚的，啊！你看看你，今天下的都是什么棋……”
很自然的，就算发现的李世石的阴谋，古大力也没讨到好，他甚至因此又被老聂训斥一番。
训斥完古大力之后，老聂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中了，毕竟虽然识破了李世石的阴谋，但还存在一个劫争不是，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劫争是“白重黑轻”，李世石输掉这个单片劫无所谓，然而李襄屏输掉的话，那就很可能要出问题，因此在老聂看来，现在还不到完全放松的时候。
这个劫双方大的非常热闹，回合很多，持续的时间也比较长。一直到接近下午5点的时候，全局已经过了200手棋，到这个时候，全局的形势终于明朗化了，白棋的胜利已成定局！
到这个时候老聂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在这个时候感慨一句：
“还好襄屏这孩子问题发现得早呀，并且之前的本钱足够雄厚。”
是的！老聂这句话点出白棋最后获胜的关键了。
由于这个劫争存在“白重黑轻”的问题，那么在打劫过程中，白棋是必须要稍做退让的，这一点实际无法避免。既然这样，那么白棋之前的“本钱雄厚”就至关重要了，这就意味着白棋有退让的资本。
今天这盘棋的实战进程就是这样，下午5点过5分左右，老施用掉最后的保留时间，他指示李襄屏落下一手棋——这是一步“单官”，是在自己空里填的一步，从目数上说，这手棋不仅没有价值，甚至还自损一目。
然而这却又是决定性的一手棋，事实上李世石在看到这手棋之后，他就已经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呆坐半分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发型，然后捻起两枚棋子放到棋盘上，示意自己中盘认输。
因为老施的刚才这手棋，其实就是消劫的一手。在刚才漫长的劫争过程中，李世石为了不损目数，他已经让白棋大块做出一个真眼出来了，而老施刚才的这手棋呢，其实就是一步“破眼”手段，它不让黑棋那朵拔花能够做出一个真眼。
这样一来，这个劫争其实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因为今天这盘棋，已经形成了经典的“有眼杀瞎”，黑棋已经没有任何抵抗。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白棋已经算是做出退让，然而李世石已经看清楚，其实不仅是他，李襄屏也已经看清楚，老施这一手棋之后，黑棋的盘面大概只多3到4目，换句话说，就算李世石最后坚持到最后，他也要输3目半到4目半。
在职业比赛中，这样的差距当然算是大的了，因此李世石就没心情继续，他在当时就选择投子认输。
在李世石投子认输那一刻，李襄屏算是再度打入世界大赛八强！
“啧啧，还是绝艺老大厉害呀。”
在比赛之后，李襄屏听着古大力略带羡慕恭维的话，他心情愉悦，他甚至还装模作样拍拍人家古大力的肩膀：
“我说古哥，你还要好好努力呀。”

第一三三章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韩国流
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在棋院举行了本届“春兰杯”八强赛的抽签仪式。
当李襄屏和其他出线棋手站在一块的时候，他心里很是一番感慨呀。
他感慨的倒不是别的，这次的八强阵容，中国队是马晓飞，常浩，加上自己，韩国队是老曹，大李加刘倡赫，而日本队出线的则是老赵赵治勋加王立诚先生。
瞧瞧这个阵容，老曹和老赵是“50后”，马晓飞，王立诚以及刘倡赫是“60后”，常浩大李“70后”，自己则是‘80后’。
这次八强阵容竟然集聚了4个年代的棋手，这在后世是极其罕见的，假如后世有某个比赛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绝对值得大书特书。
然而这种情况在如今这个年代，那却是非常普通，甚至称得上是一种常态。比如这次八强阵容产生后，大多数媒体反应都比较平淡，甚至觉得这一轮比赛整体上波澜不惊，赛前被大家看好的强手基本上悉数过关，没有哪一盘棋称得上冷门。
平心而论，现在这年代的这种情况，和后世棋坛的那种情况，到底哪一种更正常呢？别人是怎么想不知道，反正李襄屏个人认为，那应该还是这年代的情况更正常一点。
毕竟再怎么强调围棋的竞技性，这依然还是一个比拼脑力的智力游戏，既然是智力游戏，那么一个人在20岁的时候，和他在40岁的时候差距就应该并不大。难道人类一过30，大脑就开始萎缩？反正李襄屏是从没听过这种说法，这显然也是不可能。
后世由于互联网的普及，这让大家学习知识的渠道更多，接受资讯也更加方便，这倒是为棋手的“早熟”提供了条件。
比如在这个年代，20岁以下棋手大多只能称为“新秀”，而到了后世以后，有些20岁以下棋手就能成为人类顶尖棋手，这种情况李襄屏倒是认为正常。然而要说围棋只是年轻人的游戏，人一过30棋肯定就不行，那么对于这种论调，打死李襄屏都不会相信。
他同时也认为，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正常。
比如在李襄屏穿越之前的世界棋坛现状，他认为那种情况就不正常。而造成那种不正常的主要原因，就是太过强调围棋的竞技性，比赛快棋化，赛程密集化，本来好好一个比拼脑力比拼智力的游戏，被大家玩成比拼体力的游戏。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当然就是韩国围棋界，或者说，这个锅必须他们来背。
并且他们不仅仅要背锅，到了后世以后，他们自己也尝到了比赛快棋化的苦果。
在如今这年代，由于韩国围棋的强盛，大家常说什么韩国流韩国流，不过李襄屏现在倒是经常想，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韩国流”呀？
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个流派的技术特点是什么？对围棋的发展到底做出了什么贡献？
真要较真的话，就会发现韩国围棋的出现，除了增加了围棋的竞技性，让整个世界棋坛变得更热闹以外，从技术上说他们还真没多少贡献。
几十年来韩国围棋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大李，他那算韩国流吗？李襄屏认为当然不算，从某种意义上说，大李的棋路才是最标准的日本流啊，只不过他把“本格派”这个棋路推到人类的一个新的高度而已。
而除了大李之外，老曹的“柔风快枪”算韩国流吗？小李的“僵尸流”算韩国流吗？嗯，谁要认为他们那就是韩国流当然也可以。只不过李襄屏却认为，与其说他们那是韩国流，那还不如说是“中古流”还差不多，只不过是“中古流”在现代围棋规则下的延伸而已。
因此李襄屏现在觉得，韩国围棋之所以能在如今这年代强盛几十年，只不过是他们的运气好，恰好在这段时间几位天赋最卓绝的天才人物出现在他们韩国而已。
“襄屏，襄屏，在那发什么愣呢，快上去抽签呀。”
“哦？”
老聂的一嗓子，把李襄屏从浮想联翩中拉回现实了，他定了定神，然后含笑走到前台去进行抽签。
这次的抽签仪式，是由棋院外事部的王易五段客串主持，等李襄屏走上台后，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恭喜你再一次进入世界大赛八强，刚才我采访其他棋手的时候，大家可都说这一轮最想和你交手，那么你呢，你心里有最想交手的人选吗？”
李襄屏的目光从老曹，大李，刘倡赫，赵治勋以及王立诚几位潜在对手脸上扫去，由于执行本国棋手不提前相遇原则，李襄屏又是第一个抽签，因此他下一轮对手只会在这5位中产生。在李襄屏心目中，这几位其实碰谁都无所谓，反正在自己自身实力提升之前，这种世界大赛都准备交给老施下。
“几位棋手都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辈呀，因此不管是谁，我都准备抱着学习的态度向他们请教一盘……”
毕竟是心理年龄30多岁的人了，因此这样的场面客套话，那李襄屏还是会说的。说完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之后，李襄屏手伸进抽签盒，然后把抽出来的签交给王易。
王易展开手中的小纸条，王立诚！
李襄屏下一轮的对手，是日本棋院的王立诚九段。
对于这个签位，李襄屏个人认为是不好不坏。别看和其他几位相比，王立诚九段的名气貌似是最小的，然而这个时候的他却还是很能打。他目前是日本在位“棋圣”加“十段”，真正处于其职业生涯的最巅峰。
不仅如此，王立诚九段貌似和这个“春兰杯”还挺有缘分。他是第二届“春兰杯”的冠军，决赛赢的是马晓飞，而马晓飞在输掉那次决赛后心里懊恼无比，甚至一度拒绝出席最后的颁奖典礼，还留下一个“蠢兰杯”的故事。
到了上届比赛，王立诚九段再次打入决赛，这次的对手是刘倡赫，王立诚以1比2的比分落败，不过他赢的那盘却是名局，在韩国的“围棋世界”杂志，老曹亲自撰文介绍这盘棋，并对王立诚赞誉有加。
抽签结束后，依照惯例当然是要拍照握手，就在和王立诚先生握手时李襄屏突然想起，在真实历史中，面前这位总共获得2个世界冠军和若干个世界亚军。而他这个战绩，竟然是所有日本棋手中战绩最好的呀，哪怕到李襄屏穿越的时候，依然没有日本棋手能超过他。
除了他之外，日本还有两位两冠棋手，那就是武宫正树和老赵，而这两位的亚军却没有王立诚那么多，因此今天这个签位，李襄屏认为那还真的难称什么好签。
除了李襄屏这盘外，另外3盘的对阵情况分别是李沧浩VS赵治勋，常浩VS刘倡赫，马晓飞VS曹勋玄。
因此当这个八强对阵结果出来后，国内媒体还是显得比较满意，认为中国棋手的整体签位不错，避开了李沧浩这位大家最怕的棋手不说，另外马小拿老曹还是比较有把握，常浩对大刘的历史战绩也不差，再加上李襄屏抽到八强中名气最小的一位，那么这样的抽签结果当然算是非常理想。
只不过对手虽然已经确定，然而下一轮比赛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却还没确定。“春兰杯”是98年创办的，前3年都是一年一届，然而到了这一届之后，却变成2年一届，因此在这个时候，就连李襄屏这个参赛者都不知道下一轮什么时候比。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慢慢等就是。
结束了“春兰杯”前两轮，时间也快到02年春节了。大概在距离春节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经常在外地跑的李远湖终于回到京城，而李襄屏也在第一时间找到他家老头子。
“你说啥，让我赶紧和你蔡叔签约？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前段时间，自己好像一点都不急嘛。”
没错了，李襄屏找他家老头子，就是想说说参加围甲的事。
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全身心投入参与了老施和李世石这盘比赛后，他突然非常想下棋，异常迫切的希望能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在这种状态下，李襄屏当然很自然就想到围甲，毕竟在现阶段，这是国内最稳定的赛事之一了，并且他认为，像围甲这种一个星期一到两盘棋的节奏，可能最适合自身情况。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看了赛程，本赛季围甲3月底就要开打，而现在马上就是春节了，所以我觉得吧，这事还是尽快定下来为好。”
“呵呵也是。”
李远湖笑笑，而李襄屏也知道他家老头子，作为资深棋迷兼土豪，李远湖是真有意自己弄一支围甲队伍的，不过李襄屏却认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一来李远湖目前在围棋界人脉不深，第二个更重要的原因，李襄屏认为他家老头子现在实力还不行，一支围甲队伍倒是拉得起来，不过会比较吃力，李襄屏知道他事业真正走上快车道，那还要到三四年以后。
“那行，我等下就跟你蔡叔说说这事，不过签约就不急了，襄屏你准备一下，等你考完试后，春节咱们回老家看你爷爷去，签约的事还是等从老家回来后再说。”

第一三四章 签约围甲
京城，海淀区，李襄屏现在就读的那所什么“XXX国际学校”。
这样的学校虽然强调什么“素质教育”，然而期末考试还是要的。今天就是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最后一门功课，考完之后，李襄屏和赵道恺一块走出考场。
“你今年真的要回老家过年呀？”
“对呀，听我家老头子就是这意思，对了道恺，你今年在哪过年？”
“现在还不知道呢，”赵道恺叹一口气：“也许会去金陵，也可能就留在京城，但其实我呀，最想还是回老家赣源过年。”
李襄屏听了一笑，在真实历史中，两人这时候其实都在老家念书的，只不过穿越之后，不仅自己来到了京城，貌似赵道恺的人生轨迹也已经和前世不同。
李赵两家一直是世交好友，甚至还是姻亲。两人的爷爷都是那种在体制内干了一辈子的老革命，并且级别都还不低，不过李襄屏的爷爷现在已经到了年纪，虽然还没退休，却已经是退居二线，在人大政协这样的单位挂个闲职。
而赵道恺的爷爷却因为职务更高，混到省委常委级别，因此现在还大权在握，只不过也就是这两三年的事了。
赵道恺的爷爷在金陵当官，父母都在京城上班，但是他的外公外婆一家却是还在老家赣源，并且赵道恺本人也是从小在赣源长大，因此他刚才有此一说。
“什么想回家过年，我估计是你这家伙嘴馋，想念你外婆做的小炒鱼和芙蓉排骨了吧。”
“对对对，这次还真被你说着了。”
听李襄屏提前家乡菜，赵道恺当时就两眼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就差没把口水流出来。
李襄屏见状哈哈大笑，其实想想也很好理解，一位少年刚离开家乡还不到一年，那么生活饮食习惯当然没那么容易改过来，在这个时候思念家乡的美食再正常不过。其实别说是赵道恺了，哪怕李襄屏这个穿越者，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话题后，他同样食指大动。
“李襄屏，我爸让你今天晚上到我家来。”
正当两位发小在兴致勃勃议论家乡美食的时候，却是蔡珊珊来到两人面前，而她这句话却是引来大家一片哄笑，不仅赵道恺笑，其他听到这话的同学也跟着笑。
赵道恺怪叫一声，这时候神马家乡美食也顾不得了：
“呀？！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快了？我说姗姗，到底是你想让襄屏去你家，还是你爸让他去你家呀。”
“臭赵道恺，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蔡珊珊开始追着赵道恺打，而赵道恺这家伙把李襄屏当成人肉木桩，一边躲闪一边调笑：
“李襄屏，你这家伙不能有异性没人性呀，你媳妇这么彪悍，你还不赶紧家法伺候？”
李襄屏呵呵一乐，前世认识蔡珊珊10多年，她一直就是那种高冷的“白骨精”范，现在这个正在和同学打打闹闹的她，那以前还真没见识过。
当天晚上，李襄屏在自家老头子陪同下，来到蔡珊珊家。当然也没其他事，主要是和老蔡谈谈谈今年加盟围甲的事。
严格来说，其实连这事都算不上，毕竟签约的意向早就定下来了，而至于工资或者说待遇问题，有李远湖在呢，他们不会和李襄屏谈，李襄屏自己也不在乎。于是简单聊了一会后，大家也不说别的，老蔡开始兴致勃勃对今年的成绩开始展望了：
“哈哈，有襄屏加盟，我们队伍实力大增呀，并且这个主将的人选也总算定下来了，嗯，以前我们队伍年年保级，那今年肯定不会，回头我要和老杨好好商量商量，今年定个什么目标好呢，夺冠？不好不好，这个有点太操之过急，同时也容易成为其他队伍的众矢之的，可能还是保三争冠更现实一点，对对就这样，我们内部定一个保三争冠的目标，然后对外喊一个保六争三的口号，哈哈这样好这样好……”
老蔡说这话时候一脸得色，仿佛对自己想出来的办法非常满意。李襄屏听了却脖子一缩，神特么主将人选，神特么保三争冠。自己今年加盟围甲，那可是从没想过要当主将的呀。
说实话在这之前，李襄屏也为自己参加围甲定了个目标，那就是希望自己今年的胜率能达到50%以上。
实话实说，李襄屏认为这个计划比较符合实际，甚至算是比较“宏伟”的了。毕竟围甲胜率50%，这其实已经是围甲主力的标准，是一线棋手的标志，能达到这个要求的棋手，那基本就能进入国内等级分前30名。
假如自己在一年之内能达到这个胜率，说实话李襄屏内心会非常满意，他会认为自己的进步绝对称得上是非常神骏——请注意，这一切还是自己不当主将的基础上。
熟悉围甲的都知道，围甲4个台次，一台主将，一台快棋，另外两个普通台次，而主将台次的竞争，和其他3个台次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在围甲主将台次能达到40%以上胜率，这就已经需要相当不俗的实力。
“这个……蔡叔，新赛季还准备让我当主将呀？那原来的刘七段呢？”
“你是说小刘呀？不行不行，小李的实力虽然在国内也算不俗，但还是差点火候，总感觉老差一口气似的，比如去年，他倒是一直担任我们队的主将，最后才下出个8胜14负，我们队一直在保级圈里挣扎，说实话他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就你们队那些个歪瓜裂枣，能保级都要烧高香了……”
李襄屏在心里这样吐槽一句。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回忆起老蔡这支队伍，这是一支新队伍，同时也是一支围甲的鱼腩队伍。
而之所以成为鱼腩，这倒不是老蔡他们舍不得投入，主要是国内举办围甲其实还没几年啊，因此原先体制“体工队”的痕迹还很重，棋手转会制度不健全，流通不畅，大多数棋手，尤其是国内那些一流棋手，基本都被诸如“编制”这一类的东西所束缚。
比如常浩，李襄屏记得就在这些年，他所在的申城围棋队主教练就曾经公开对外界说过；大家都别想打常浩的主意，如果谁想让常浩转会的话，那非得申城市长点头才行。
因此完全可以想象，像老蔡他们这种民营企业，在这年头拉起一支围甲队伍，那么在棋手资源方面就是个很大的问题，一流高手签不来，至于有潜力的棋手——说实话每年学棋的棋童那么多，光新初段每年就有20多位，谁敢笃定某位棋手就一定有潜力呀。
想到这茬李襄屏来劲了，别人不知道谁有潜力，可是自己却不同呀，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后世那些人能下出来。于是他尝试着问道：
“那蔡叔，假如你今年真想保三争冠的话，我认为我们这套阵容还是比较薄弱呀，不知道咱们俱乐部有没有想过签几位有潜力的棋手？”
“想，怎么不想。”
见到李襄屏居然关心起阵容问题，老蔡还显得挺高兴，他对李襄屏说道：
“现在你来了之后，我们的主力阵容算是定下来了，只不过每支队伍还要有一到两位替补呢，这个我们就还没有，这也是棋协的硬性规定，襄屏你今天既然说起这事，那你这个世界冠军也帮我们掌掌眼吧，看看签个什么人好。你等一下……”
说到这的时候老蔡还起身，进屋拿出两本花名册递给李襄屏，李襄屏一看，一本是围甲队伍注册棋手花名册，另外一本呢，是国内全体职业棋手花名册，李襄屏知道要挑人的话只能从后面一本花名册上找，前面一份名册意味着人家已经名花有主。
李襄屏还真的装模作样翻看起来了，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非常有信心，认为自己作为一名穿越者，找一名有潜力的小棋手当替补那还不简单啊。可是当他真的开始寻找的时候，却发现问题并没那么简单。
想想也是，现在是2002年，国内以古大力孔二杰为代表的“小虎辈”棋手现在正好是20岁左右，因此说实话，这一拨最出类拔萃的那几位，那当然早就已经名花有主，根本轮不到李襄屏来打主意。
至于更晚的“小豹辈”，现在却还才十一，二岁，他们有的还非常稚嫩，有的干脆就还没入段，李襄屏根本就没在花名册上看到后世那些世界冠军的名字。
而现在唯一冒出头的“小豹辈”，那其实就只有“豹子头”陈小强，不过就连他也还非常稚嫩，李襄屏依稀记得，他好像要到明年还是后年才正式参加围甲。
不过既然想去陈耀月，李襄屏就随口问了一句了：
“对了耀月呢，蔡叔觉得耀月怎么样？”
“哪个耀月？哦你是说京城队的陈耀月呀，不行不行……”
老蔡把头摇得像拨郎鼓：
“耀月当然不错，不过哪里可能签下他呀，他可是京城队的重点培养对象，被他们教练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不行不行。”
“哦？”

第一三五章 经典系列赛
兜了一圈，李襄屏最终也没能发现有什么合适人选，这让他顿时感到压力山大呀。
想想一支鱼腩队伍，需要自己这样的半吊子水平担任主将。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人老蔡他们还雄心勃勃，对自己寄于厚望，竟然还想着什么“保三争冠”的美事……
因此哪怕李襄屏人再纨绔，他这时也有了一定的压力。李襄屏想想没有其他办法，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至于到时比赛时候究竟能下成什么样，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这种压力之下，倒也让李襄屏显得更加用功，哪怕在回老家过年期间，他也忙着加固自己的基本功。
春节前一个星期，李襄屏和自家老头子，以及“林阿姨”一块回老家过年。从京城到赣源路途遥远，并且这年头的交通还没后世那么方便，三人是先乘坐飞机飞到赣源省城洪城，然后再从省城换乘班车回家，即便是这样，回乡一次也要将近一整天时间。
“襄屏不错哟，在飞机上还做死活题呀？”
李襄屏看了林依然一眼：“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要说这次回老家赣源过年，最高兴的其实并非李襄屏，而是他的这位林依然林阿姨。在真实历史中，她和李远湖还要好几年才会正式领证结婚的，而在这之前，李远湖从没领她回老家过年。
而到了今世，李襄屏感觉他们俩的这个进度也会加快，这次返乡，自家老头子应该有了娶她过门的意思。
李襄屏现在想想，也觉得这事很正常，在前世的时候，他们俩之所以迟迟没正式领证，那主要是自己心里有别扭啊，而自家老头子顾忌自己的感受，所以才一直下不了决心。
然而到了今世，情况就已经有所不同，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穿越人士，知道他们俩迟早会走到一块，并且在真实历史中，等他们走到一块后，自己和这位“林阿姨”相处得还算不错，因此心里的那点别扭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从内心深处并不抗拒他们俩的事。
而自己这个态度，自家老头子应该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他才会提前几年下这个决心。
想到这里，李襄屏看了自家老头子一眼，李远湖现在正在飞机上闭目养神呢。李襄屏心说这样也好，也省得李大土豪到处去拈花惹草，和围绕在他身边其他莺莺燕燕相比，林依然至少比较本分，对自己也不错，要换成其他什么人当自己的后妈，那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洪城转乘班车，李远湖开始到处打电话了，打完几个电话他对李襄屏说道：
“你大伯和你三叔也马上到家了。”
“哦？”
听到这话李襄屏高兴了，李远湖总共三兄弟，李襄屏的大伯李近江是在申城工作，而他的三叔李润泉却是在特区鹏城上班，因为他们都已经在当地安家落户，因此即便是过年，一大家子人也很少在老家聚齐。
这其中尤其是大伯李近江，他在申城一家研究所工作，所在单位还带点保密性质，因此李襄屏平时见到他的次数就更少。比如去年在申城下了那么长时间的“三星杯”决赛，他这个做大伯的竟然也没来看自己。
“对了，那这次大哥和小妹也会回来吗？”
“当然，这次全家都会回来。”
李襄屏说的“大哥和小妹”当然不是亲兄妹，而是堂兄妹，大伯的儿子李维屏，今年已经18岁，在申城当地一所大学念大一。对了，李维屏不仅是李襄屏的堂哥，他其实还是赵道恺的表哥，李赵两家就是这样的关系。
而小妹则是三叔的女儿，名字叫李云馨，不过小妹年纪还小，今年还不满6周岁。
等李襄屏回到老家后，全家聚齐，阖家团圆，在这时候，最高兴的当然就是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
“襄屏哥，你现在真的是世界冠军了呀？”
李襄屏把小妹李云馨高高举过头顶：“呵呵当然，怎么样小妹，你二哥厉害吧？”
李云馨长得粉雕玉琢，现在极其可爱，她格格只笑：“嘻嘻二哥真厉害。”
于是就这样，一家人在一块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春节，尽享亲情。不过美好时光总是短暂，刚过完大年初三，大伯就因为有任务在身，他提前走人，到了大年初六，三叔一家也返回鹏城。初八，李远湖和林依然也准备走了。
“襄屏，你不准备和我们一块走吗？”
“反正现在没事，我就在家多陪爷爷奶奶几天吧，等我看完‘LC杯’的决赛再说。”
李远湖也是棋迷，他一听‘LC杯’就知道李襄屏在说什么。是的，李襄屏说的是底届“LG杯”决赛，决赛双方是李沧浩和李世石。
这个比赛其实算是去年的比赛了，决赛也已经下过前2盘，目前李世石以2比0领先，后面3盘拖到今年的2月份进行。
李襄屏之所以关注这个比赛，主要是这个系列赛非常经典呀，李襄屏甚至认为，从88年诞生第一个职业围棋世界大赛算起，之后产生了那么多冠军，而这个系列赛的影响力和经典程度，说排前三可能会有不同意见吧，但排进前5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在真实历史中，李世石在以2比0领先的大好局面下，被李沧浩连扳3盘，完成了一个超级大逆转。这也是在所有世界大赛决赛五番棋中，唯一一次这样的逆转，这就是这个系列赛被称为经典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从后世的角度来看，这次决赛其实是个标志性事件，它标志着“李沧浩王朝”得以继续延续，而李世石后来虽然也获得了那么多冠军，但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时代，在现在的李襄屏看来，这个系列赛就是关键。
假如这个系列赛是李世石赢了，那“李沧浩时代”很可能就会因此结束，而不会像真实历史中那样还要再延续几年。
同样的道理，假如李世石在此时此刻就击败李沧浩的话，那他也许就能真正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时代。
只可惜在真实历史中，最后是李世石输了。虽然都说历史是无法假设的，但考虑到李襄屏毕竟是个穿越者嘛。
既然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那么一个系列赛的结果发生改变，在他看来那当然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所以现在恰逢其会，李襄屏就准备静下心来好好观摩一下。
“呵呵那也行，你就在家多陪爷爷奶奶几天吧，对了，这次韩国二李争霸，襄屏你个人更看好谁？”
对于李襄屏想在老家多待几天，李远湖当然是没有意见，最后作为一名超级棋迷，他也随口问了一句。
“不好说，虽然小李2比0领先吧，不过我觉得他现在就想拿下大李，那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呵呵是吗？”
李远湖没有继续追问了，他又对李襄屏交代一些其他生活琐事，然后就和林依然返回京城，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老家看比赛。
一个星期之后，这个系列赛全部结束，结果还是和真实历史中一样，李世石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命运，他被李沧浩连扳3盘，最后还是输掉了这个可能开创“李世石时代”的系列赛。
“定庵兄，看过此三局后，你心里作何感受？”
“确实精彩绝伦也，两人之风格都得到全面的展示，一位侵略如火，一位不动如山，不过我个人认为，那位年幼者输得并不冤，他虽风格突出，弱点却也很明显，相比较而言，在三盘棋之内他露出的破绽更多，输棋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
对于自己外挂这样的评价，李襄屏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有趣的是，李襄屏自己是没什么好说，然而外界的反应却不同。
在比赛全部结束的当天，国内某著名围棋论坛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
“看得出来，在‘春兰杯’16强战中输给李襄屏，李世石明显是受到极大打击，他就像锐气被挫一般，而大家都知道，像小李这样的棋手，一旦他锐气被挫的话，那实力肯定要大打折扣，因此我现在认为，李沧浩这次之所以能夺冠，完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逆转，他其实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李襄屏……”
看到这样的帖子后李襄屏哭笑不得，不过在哭笑不得之余他也必须承认，假如自己不是个穿越者，假如自己不知道真实历史中这个结果的话，那么光看这个论调，那好像还真有一点道理。
在老家看完这个“LG杯”决赛后，李襄屏就返回京城了，每年的2月份，3月份其实算是围棋比赛的淡季，除了一些赛事的收官，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比赛，因此回到京城后的李襄屏继续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转眼3月份很快就要过去了，而到了4月份，马上就有很多重要比赛打响，而在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最古老的职业大赛“富士通杯”。
“定庵兄做好准备了，再过几天，我们却是要去哪东瀛比赛。”

第一三六章 梅泽阿姨
时间来到了2002年4月，在这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李襄屏和中国代表团其他成员一块，前往日本东京参加第15届“富士通杯”。
“富士通杯”是最古老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了，然而在这个比赛中，中国棋手的成绩并不好，到目前为止，也只有马晓飞夺得过一次冠军而已，甚至在真实历史中，直到这个比赛停办，后来也只有古大力和孔二杰分别夺得过这个杯赛的冠军。因此在所有围棋大赛中，中国棋手在“富士通杯”上的成绩可能算是最差的。
在上届比赛，中国棋手的成绩同样不好，因此这次只有区区5位棋手前往日本参赛，除了李襄屏之外，另外4位分别是孔二杰，周鹤洋，古大力和常浩。
在这其中，孔二杰和周鹤洋是去年全国个人赛冠亚军，这个比赛其实也是“富士通杯”的选拔赛，李襄屏世界冠军免选，常浩等级分第一，成为国家种子，而古大力则是通过了等级分排名前16位棋手举行的选拔赛。
这次带队去日本参赛的，是国家队的华领队，众人集合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华老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李襄屏，你这把神经刀，到了国际赛场应该就不会发神经了吧。”
李襄屏听了略显尴尬，而其他棋手听了则一片哄笑。
李襄屏获得这个“神经刀”的名头，那还要从今年的围甲开幕说起。在一个多星期以前，今年的围甲正式开幕。而围甲开幕后的前几轮比赛，通常不会实行正常主客场制的，而是实现赛会制。
也就说趁围甲刚开幕的时候，所有队伍凑在一块，先集中下几轮比赛再说。
李襄屏现在觉得，自己现在获得“神经刀”这个称号，主要就要怪老蔡这个家伙啊。他在开幕式致辞的时候高调无比，意气风发的宣称由于李襄屏的加盟，让他们的队伍实力大增，因此今年队伍的目标要如何如何云云……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悲剧了。要知道他实力本来就不济，担任围甲主将那纯属赶鸭子上架，另外围甲现在可是刚开赛，既然刚开始嘛，那绝大多数棋手肯定都憋了一股劲，想先来个“开门红”再说。
这些因素再加上老蔡这一吹牛，那么其他棋手对上李襄屏这个“世界冠军”的时候，尤其是围甲中那些主将级别的棋手，那不个个都来劲呀？
本次围甲先进行了4轮，李襄屏上来就是三连败，对手分别是常浩，俞彬和王磊，这尼玛都是目前国内等级分排名前5的高手呀，李襄屏输的一点脾气没有。
虽然说等级分这种东西，未必能反映一位棋手的绝对实力，例如在真实历史中，自从实现等级分制度以来，有超过一半的时间，等级分第一人未必就是大家公认的第一高手。
然而等级分有个特点，假如某位棋手在某段时间等级分很高，那就说明他最近状态很好，比赛经常能赢棋，因为只有赢棋才能涨等级分。
李襄屏的绝对实力不如人家，偏偏对手的状态都还很好，那么完全可以理解，李襄屏的输棋其实是在情理之中。
然而李襄屏自己认为是在情理之中，别人却不这样看呀，堂堂世界冠军，去年能在番棋赛中赢大李不说，最近风头正劲的韩国小李照样被他斩落马下，并且从‘春兰杯’那盘棋来看，李世石那是标准的完败呀，他整盘棋都像是被李襄屏压着打。
可是就这样一位拳打大李脚踢小李的人物，他怎么一到国内赛场就那么疲软呢？
有心人统计了一下，加上去年的全国个人赛和年初的“天元战”，再到这次围甲3连败，李襄屏国内赛场的总战绩是7胜12负，胜率连四成都不到，这和他在国际赛场上的高光战绩形成鲜明的对比。
于是就这样，大家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余，“这是把神经刀”的说法也在围甲赛场不胫而走。
因为李襄屏的三连败，再加上其他队友不给力，等到3轮比赛结束后，李襄屏所在的队伍直接排在12支参赛队伍的倒数第一，牢牢把持副班长的位置，让赛前高调的老蔡尴尬无比。
不过还好，等到了第4轮的时候，也就是这次来日本之前的围甲最后一轮，李襄屏的“神经刀”属性再次发作。这一轮，他们遇到了前三轮积分暂时领先的山城队，这是领头羊对副组长之战，而李襄屏在主将位置上迎战古大力，最后他却战而胜之。
李襄屏在迎来围甲首胜的同时，他所在的队伍也凭借这盘宝贵的“主将胜”，最后击败了山城队，虽然积分依然垫底，但暂时并没有被其他弱队拉开太多，因此还称不上是已经陷入保级泥潭。
登上航班后，大家开始议论李襄屏和古大力那盘棋了，常浩最先笑着说道：
“大力，都说人家襄屏是神经刀，我看你这盘才是发神经吧？当时比赛中途时候我还过了看了一眼，那么大的优胜，最少一百多种赢法，真想不通这种棋你怎么会输出去？”
“嘿嘿。”李襄屏在边上一边听一边傻乐。
这盘棋的确是像常浩说的那样，行至中盘的时候，自己的棋其实就已经不行，而最后之所以能赢下来，其实就简单一句话：‘古大力杀崩了’。
明明简单定定型收收空就能稳赢的棋，可古大力偏不这样来，他到后面还要跟自己上最狠的，想对自己一块棋痛下杀手。
而在必输的局面在，李襄屏反倒是放开了，放开后的他还真在一片混乱中抓住战机了，他后面很是下出了几步妙手，尤其是在最后关头，他一步很冷的“顶鼻”手段应该是被古大力所忽略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手段，导致古大力最后杀崩，从而让李襄屏终于在围甲赛场上开胡。
就在大家议论这盘棋李襄屏赢得侥幸，古大力输得可惜的时候，古大力自己却说道：
“也不能说人赢得侥幸啊，唉！绝艺老大还是厉害，最起码在比赛的时候，包括那步‘顶鼻’在内的好几步棋我都没算到，既然人家算到你没算到的棋，那这棋就输得不冤。”
“呵呵。”
众人又说笑一会后，最后华领队总结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们俩到底是神经刀还是发神经，总之这次到了日本以后，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呀，‘富士通杯’这已经是第15届，前面14届比赛我们只拿过一个冠军，这个成绩实在是太过寒碜啊，希望你们都好好加油，咱们争取能改变这个现状。”
大家就这样聊着天，班机很快抵达了东京羽田机场。这是李襄屏第一次来东京，不过“富士通杯”毕竟是历史最悠久的世界大赛了，有很多东西已成惯例，并且日本围棋虽然已经颓势尽显吧，但他们也算有个优点，那就是无论办什么事，好像都能被他们办出一点仪式感。
其他事情是这样，围棋自然也是这样，因此李襄屏抵达日本后，他其他事也不操心，吃喝拉撒都由主办方和华领队安排，他就等待抽签然后参加比赛就是。
这次中国代表团一行来得比较早，是提前2天抵达赛场的。在日本，抽签仪式被称作为“前夜祭”，这是在正式比赛头天晚上举行，因此在抵达日本当天，李襄屏就准备好好养精蓄锐一番，然后让老施给自己正名。
只可惜事与愿违，李襄屏刚抵达日本没多久，在外忙完一圈的华领队回来对他说道：
“襄屏跟你说件事，刚才日本围棋界的一个朋友跟我说，日本NHK电视台想对你进行一次专访，问你愿不愿意？”
“采访我？我有什么指的好采访的？”
“怎么没有？”
华领队笑眯眯对李襄屏说道：“你这个世上最年轻世界冠军，下棋像神经刀一般的人物，那可不仅国内棋迷感兴趣呀，日本围棋界同样很感兴趣，并且和韩国围棋界相比，你和日本棋手交手更少次数，之前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切磋和交流，因此在他们眼中，你可是个神秘人物啊，这不你这是第一次来日本打比赛吗，所以他们就想趁这个机会采访你一下，也算是把你正式介绍给日本棋迷吧。”
李襄屏还能说什么呢，看华领队这模样，就知道他已经答应人家了，所以李襄屏问道：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
“明天上午10点，地点在日本棋院。”
回答完问题后华领队解释一句：“之所以定在上午，是因为电视节目还需要进行后期制作，他们准备把你的专访和本届‘富士通杯’开幕的消息一块在晚上播出。”
李襄屏对此当然是无可无不可，他点头同意道：
“好的，对了华老师，那你说我接受这个采访的话，要不要做什么准备呀？”
“不需要做啥特别准备，反正服装化妆之类都由电视台负责，你只需要回答主持人提问就行。”
说到这华领队还多了一句嘴：“襄屏我跟你说，明天采访你的可是围棋界的大美女哟，他就是有棋坛第一美女之称的梅泽由香里。”
李襄屏愕然：“梅……梅泽阿姨。”

第一三七章 访谈进行时
“围棋，拥有几千年的道统，是世界上最为悠久和灿烂的智力游戏，围棋散发的理想和哲学之气息经常能压倒现实的非情。因此在大家印象中，围棋这种游戏玄妙而复杂，深邃又神秘，能精通围棋而成为一代大家的人，那一定是已经懂得天地人生自然道理的哲人……”
“然而在近些年来，大家的看法似乎有所改变，世界棋坛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正强烈的冲击着大家固有观念，早在10年以前，当韩国李沧浩刚刚进入大家眼睑的时候，大家就曾经惊呼：一个小孩子成为围棋大家，那这样的围棋不是变味了吗？不过事实证明，李沧浩现象并非孤例，就在去年，又有一位天才围棋少年横空出世，他比当年的李沧浩更年轻，崛起的速度更迅速，创造的奇迹也更大，如果说当年李沧浩的成长轨迹还有迹可循，那么这位少年的出现，之前根本就是毫无征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少年给大家带来的震撼和冲击也就更大，那么这位少年是谁呢……”
“现在我们有请，以13岁零8个月创下职业围棋最年轻夺冠记录，第6届‘三星杯’职业围棋大师赛冠军获得者，今年刚满14周岁的中国李襄屏少年，对了，李少年现在已经被中国棋协授予职业九段称号，所以，李九段，欢迎你……”
梅泽对李襄屏的采访，是放在日本棋院的特别对局室“幽玄”内进行的。
日本方面这样的安排挺有意思啊，要知道“幽玄”在日本棋院地位特殊，非是头衔获得者不能在里面对局，在日本围棋最鼎盛时期，说这是全世界围棋爱好者圣地都不为过。在日本几百名职业棋手中，都有绝大部分从来没在里面下过比赛。
在采访刚开始的时候，李襄屏百无聊赖的听着梅泽由香里念那冗长的开场白。
李襄屏必须无聊啊，因为梅泽由香里说的是日语，李襄屏又听不懂，因此梅泽在说开场白的时候，李襄屏只好走神了，他先观察了一下整间“幽玄”对局室的环境，最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这位美女主持人身上了。
啧啧，曾经的围棋界第一美女呀。
在李襄屏看来，梅泽由香里其实真不算特别漂亮，但胜在气质上佳，属于那种乍一看不上镜，然而却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现在的梅泽也已经年近30了，和李襄屏的后妈林依然差不多大，因此她很是迷倒一批老一辈棋迷，例如像李襄屏家老头子李远湖那样的。
看着面前的美女，李襄屏至今还记得一件趣事，那就是他家老头子作为梅泽由香里的粉丝，在有一段时间内，他电脑上的屏保程序用的都是梅泽的照片，而当时林依然看到之后大为紧张，因为她当时完全不懂棋呀，根本不知道梅泽由香里是谁，她甚至还曾旁敲侧击向李襄屏打听过，问你爸爸电脑上那个女的是谁呀？
而在当时的时候，李襄屏对林依然还是有点抗拒的，因此他故意胡说八道，说那个呀，我老爸前段时间不是去某地某地运作一个项目吗，他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一女的。
李襄屏甚至还煞有其事的说：嗯，这女的貌似和我老爸很熟，这段时间天天通电话呢，有时候半夜都在煲电话粥，搞得连我都烦不其烦……
“李桑，李桑？”
是梅泽由香里的叫唤声把李襄屏拉回现实，李襄屏注意到，这时梅泽说的是中文，她的中文貌似还挺不错。
李襄屏首先和对方礼貌的打招呼：“梅泽阿姨您好，您监制的‘光之棋’我有看过，我很喜欢。”
“光之棋”其实就是大名鼎鼎的“棋魂”，“棋魂”这时其实刚推出没多长时间，并且还没连载完呢，因此梅泽听了大为惊喜：
“李桑也喜欢‘光之棋’吗？”
李襄屏点点头，然后在心里感慨道，心说不管对面算不算真正的棋坛第一美女吧，仅凭她监制这部“棋魂”，她对围棋的贡献就善莫大焉。
简单的说，“棋魂”这部动漫的作用，一如老聂当年在下擂台赛带动中国的围棋热，老曹夺得首届“应氏杯”带动韩国围棋热，那么“棋魂”这部动漫的意义，就是吧围棋这个诞生于东方的智力游戏真正推向了时间。虽然不能说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围棋热潮然而很多欧美人士是从“棋魂”开始才知道和了解围棋，这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就在两人提到“棋魂”的时候，李襄屏还心生另外一种感慨，心说梅泽阿姨你是不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那就是如假包换的现实版“棋魂”啊，只不过我这个现实版“棋魂”的主人公，以后的人生有没有进藤光那么精彩，现在却还是个未知数。
聊完“棋魂”的话题，这次访谈算是正式开始。
对于接下来的访谈倒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李襄屏出道的时间不长，这次更是第一次来日本，因此整个访谈节目，其实都是以梅泽由香里的介绍为主，介绍李襄屏的生平，他的学棋生涯，以及他的战绩等等。
而在这期间，梅泽由香里一直在日语和汉语之间切换，介绍时候说日语，提问的时候用汉语。而等到李襄屏回答完，她又要把李襄屏的话翻译成日语，因此整个访谈节目，其实就是她一个人在忙碌，李襄屏倒是有大半时间在干坐。
他不仅大部分时间在干坐，就算他面对对方的问题，因为李襄屏又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出风头，更不想标新立异做那种“语出惊人”的俗手，因此他的回答也大部分都简单扼要，中规中矩。
“李桑，很多人都对你现在取得的成就感到惊讶，尤其是去年的三星杯决赛你番棋击败李沧浩，更是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请问您自己是如何看待自己这个成绩的？”
“呵呵运气，我去年之所以能击败李沧浩九段，我个人认为纯属运气。”
“运气？李桑很谦虚哟，不过去年看过比赛的专家可不这样认为，看过那次决赛后，大家一致认为你下出来的棋内容充实，展现出来的技艺水准好不逊色于当今棋坛第一高手，在我们日本围棋界，有很多前辈夸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呢。”
李襄屏微微一笑；“多谢各位前辈抬爱，不过我现在重新回顾那次决赛，我依然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李沧浩前辈之所以输棋，我个人认为只是因为他对我的棋路还不熟悉所致，假如现在让我再和他下，我完全没有信心能够赢他。”
“呵呵，真看不出来，李桑原来这么谦虚呀，我记得中国有句俗话，叫做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哟。那好吧，那请问李桑是如何看待自己天赋的？对了还有，对于围棋的修行，李桑认为是天赋重要还是努力重要？”
李襄屏心说神尼玛过分谦虚就是虚伪，看来这位梅泽阿姨的中文也学的不地道啊，中国人是说过分谦虚就是骄傲懂吗。不过对于梅泽后一个问题，李襄屏的回答却没有任何犹豫：
“我认为对于围棋这门技艺，那应该还是天赋更重要吧？”
李襄屏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记得在贵国幕府的争棋时代，贵国围棋界就有这样的看法：叫做‘上手可以通过努力达到，但是名人天所赋予’。是这样吧？”
梅泽听了点点头，这是日本围棋界很早就有的观点了，这其实也是强调天赋对围棋的重要性。
“李桑的意思是说，对于一名职业棋手来讲，努力决定他的下限，只有他的天赋才能决定他的上限，是这个意思吗？，那李桑觉得自己的天赋怎么样呢？换句话说，您个人觉得您的上限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怎么知道。”
李襄屏笑着回答道：“只不过怎么说呢？我去年侥幸击败李沧浩前辈，虽然我个人觉得纯属运气吧，但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就说明我这个人，至少应该还算是块下棋的料吧？”
“呵呵，李桑说话真幽默。”梅泽由香里顿了顿：
“同时也是真谦虚。”
李襄屏笑着摇摇头；“我这真不是谦虚，相信我最近在国内赛场的战绩，梅泽阿姨应该有所耳闻吧，我最近的战绩很差，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个人总结是我的基本功还不够扎实，我还不够努力，这就好比一个人，他连自己的下限都还没达到，那就根本别去枉谈什么上限了，正是因为有这个清醒认识，所以我才会觉得，我到目前为止取得的成绩纯属侥幸。”
“呵呵，原来李桑不仅谦虚，还有一份难能可贵的冷静啊，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李桑认为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兑现自己的天赋是吧？”
李襄屏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吧。”
听到李襄屏这话，梅泽由香里做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啧啧，还没兑现天赋就这么厉害，那将来如果被你把天赋完全兑现出来，李桑将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啊，对了说到高度问题，我想起我们日本围棋界一位前辈曾说：围棋一百，他只懂其六，而另外一位前辈说，假如这世上存在围棋上帝的话，那围棋上帝让他2个子，他没有任何机会能赢，那李桑呢？李桑认为如果存在围棋上帝的话，你和他能下成怎样？”
又是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呀，听了梅泽这个问题，李襄屏稍微组织语言继续回答。

第一三八章 冤家路窄
其实和其他很多含糊和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一样，“人类能被棋神让多少？”，同样算是围棋界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并且也是一个古老的话题。
最早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的，那应该算是咱们国家明代一位国手林符卿——这位老兄虽然算是一代国手吧，只不过在围棋发展史上，他却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充当一位背景人物。
大家都知道，明代围棋有所谓“三大派”的说法，而林符卿就是当时实力最强‘京师派’的领袖，后来由于他输给了过百龄，不仅成就了后者一代“棋宗”之名，其实明朝“三大派”的历史也正式宣告终结。
林符卿老先生不仅充当了这样一个大大的背景，他其实还是第一个正式回答“人类能被棋神让多少？”的围棋国手，他的原话是怎么说的，李襄屏已经不记得了，总之林符卿老先生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假如这世界上真有棋神的话，让他2子他有信心赢，绝对不可能让他3子。
嗯，从现代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林老先生显然是有点托大了，他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谁要以为林大国手是个十足菜鸟那就大错特错了。尤其是现代的那些贬古派们，这些人对明代围棋嗤之以鼻，认为那个时候的围棋水平极低。
要怎么形容呢？李襄屏个人只能说，这样的贬古派实在是无知无畏。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曾经请教一位相识的老国手，他还没有提清代，就问在过百龄之前，那些明代的国手水平怎么样？
而那位老国手当时正好坐在电脑边上，他顺手调出林符卿的几盘棋谱，然后指着棋谱中几个变化对李襄屏说道：
你看林符卿实战下的这些棋，这些变化无论从构思，算路，还是行棋的准确度，那妥妥的职业水准，至少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职业水准，反正我在职业低段的时候，是很难下出这种水平的棋。
顺带提一句，说这话的老国手，年龄比李襄屏的老头子李远湖稍大，也曾经入选过国家队，参加过中日围棋擂台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要特意提一句“我们那个年代的职业水准”，以示和后来的年轻人区分开来。
除了林符卿正面回答过“人类能被棋神让多少？”这个问题外，到了现代，更是有很多人对这个问题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比如真实历史中，在围棋AI问世以前，“围棋天地”杂志就曾经做过这样一个专题，他们弄了一份问卷调查，采访100名中外职业棋手或知名业余高手，每个人问30个问题，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问这个。
李襄屏看过那份问卷调查，虽然棋手们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吧，但其实结论都差不多，有超过八成棋手的回答，那其实都和林符卿老先生的说法差不多，认为人类和棋神的差距大概在2到3子之间。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对这份问卷调查的可信程度表示怀疑啊。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关于这个问题，现代有2个回答太有名了，而这两个回答，就是梅泽由香里刚才提到的“围棋一百我知其六”，以及“围棋上帝让我两子我没机会赢”的说法。
这两种说法，前者是日本老一辈名宿藤泽秀行这个老神棍说的，而后者是日本“六超”之一赵治勋老赵说的。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珠玉在前”，因此李襄屏估摸着，那100位棋手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候，有很多未必都是他们的真实想法，他们只是不愿意标新立异，所以随大流跟着这样说而已。
当然喽，这100位棋手当中也有高调的，比如说老聂，在“阿法狗”问世以前，真性情的他就明确表示，“棋神”应该让不了他2个子。
对了，李襄屏依稀记得好像还有一名棋手比老聂更高调，那就是韩国女棋手朴智恩，面对这样一个问题，她的回答是“棋神大概只能让她一先左右”……
现在梅泽由香里把这个问题抛给李襄屏，那么完全可以想象啊，见识过围棋AI厉害的他当然不可能高调，他表现得比谁都低调。李襄屏心说这样也好，这也正好符合自己今天接受采访时“谦虚谨慎”的形象。
于是李襄屏这样说道：“围棋一百我知其六，这好像是藤泽秀行先生的名言吧？”
梅泽由香里：“是呀是呀，李桑对这句话怎么看？”
李襄屏：“我觉得这话说得不对。”
梅泽由香里：“哦？不对？”
李襄屏笑着说道：“是啊，这话在很多人看来，应该是体现了秀行先生谦虚的态度，虚怀若谷的胸怀，以及一位围棋大家对围棋的敬畏之心，但是在我看来，秀行前辈的这话不是太谦虚了，而是太过骄傲了。”
梅泽由香里：“啊？！”
“是的！”李襄屏斩钉截铁地说道：“假如围棋真是一百，那么秀行先生绝没懂得6%那么多，他最多懂得1%，甚至更少！”
梅泽由香里：“啊？！这个这个，呵呵……”
一时之间，采访的气氛似乎有点尴尬了，不过李襄屏却很淡定，就在这时，他回忆起那位对中国围棋算是有恩的老神棍，老先生现在已经风烛残年了，正在和他患的第3次癌症做顽强抗争。
不过在真实历史中，当老先生最后一次访华时，他就修正了自己“围棋一百知其六”的观点，他跟中国记者说道，围棋博大精深，在现在的他看来，他哪里能懂6%那么多啊，最多就懂1%甚至更少。
正是因为想起这个“往事”，所以李襄屏才很淡定了，他微笑着对梅泽说道；
“梅泽阿姨不相信吗？不相信的话，你事后可以去询问先生本人，我相信秀行前辈一定会同意我观点的。”
梅泽由香里也笑：“呵呵，我事后会去向先生求证的，好了求证的事先不说吧，还是来说说李桑你吧，那么李桑觉得呢，假如真存在棋神，那么你和棋神应该是什么棋份。”
李襄屏耸耸肩：“我个人没有观点，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和围棋界另外一个前辈的观点一致。”
梅泽由香里：“哦，哪位前辈？”
李襄屏：“吴先生，当然是吴清源先生。”
梅泽由香里：“啊？吴清源先生也发表过自己的观点吗？他怎么说？”
见到梅泽一年迷惑的表情，李襄屏最开始还有的懵，不过他很快醒悟过来，自己貌似要穿帮了呀，因为在真实历史中，吴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应该要在几年之后，也就是他的“二十一世纪围棋新下法”全部发表完才说的这话。
不过在这时候，即便穿帮那李襄屏也不得不说了，李襄屏一边复述吴先生的说法一边在心里感慨，吴老大毕竟是吴老大呀，即便是这种根本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他的说法貌似也是最接近真相：
“吴先生是这样说的：假如这世界上真存在棋神，那么他老人家在棋神面前，很可能撑不过前50手。”
“啊？！”
梅泽再次很惊讶的“啊”了一句，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想起后世围棋AI的肆虐，仅仅只是‘二代狗’，就已经让人类棋手只能撑到前面五六十手了，而李襄屏认为，‘二代狗’还不是棋神，即便是“三代狗”，距离围棋的最高境界那应该也还有一定距离。因此吴先生的这个说法，当然算是比较接近真相了。
“是的，吴先生就是这样说的，而我个人，对于吴先生这种说法深表认同，所以我说我个人没有个人观点。”
“呵呵。”
见梅泽又有夸自己“谦虚”的意思，李襄屏却不让她说下去了，他这个时候和梅泽开了一个玩笑；
“梅泽阿姨不相信吗？不过没有关系，您现在还这么年轻，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一定会相信这句话的。”
“呵呵好的，我也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见到棋神出世的那一天。”
时间过的很快，当两人聊完这个话题，采访的时间到了，上午11点钟，随着梅泽一句“祝你明天的比赛取得好成绩”，这次采访结束。
而在采访结束之后，梅泽还送给李襄屏一件礼物，礼物不是别的，正是一整套完整版“光之棋”光碟。
采访结束之后，接下来的事那当然就是晚上的抽签了，李襄屏虽然是世界冠军免选，然而却不是这个比赛的赛会种子，所以他还是要参加第一轮比赛。
事实上在5位中国棋手中，也只有常浩一人首轮轮空。
晚上的抽签，李襄屏的运气还算不错，他抽到了台北棋手彭景华，相比于俞彬VS石田芳夫，古大力VS梁宰豪，孔二杰VS小林觉，李襄屏这个签位算是理想的了。
事实上第一轮比赛没什么好说，在第一轮比赛当天，刚过下午4点半，彭五段中盘认输，老施几乎是兵不血刃拿下对手。
关键是第二轮，八名首轮过关的选手和八名种子选手相遇，李襄屏依然是第一个上去抽签。
而他的对手确定后，全场骚动。
所谓冤家路窄就是这意思，因为李襄屏这一轮的对手，又是李沧浩。

第一三九章 第一狗招
第15届“富士通杯”第2轮，当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手握在一块，整个抽签仪式现场响起一片笑声，而两位当事人也相视一笑，有点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思。
毫无疑问，当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相遇，那么无论其他对阵情况如何，这都必须是这一轮的焦点之战啊。
李沧浩成名已经10多年，从他92年获得个人第一个世界冠军，到现在也已经整整十年。棋坛第一人的位置不是什么人可以封的，而是依靠他辉煌的战绩，靠他扎扎实实一步一步打出来的。
并且到了现如今，世界棋坛已经有了共识，能够真正动摇“李沧浩王朝”的那个人，那估计不太可能会是马小或者老曹这些前辈棋手了，甚至像常浩这样的同辈，现在看上去也对他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因此真正能够威胁李沧浩王者地位的，最大可能就是他的后辈了。
而在世界棋坛目前所有这些后辈棋手中，大家原本是最看好李世石的，毕竟“飞禽岛少年”早在四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鲜明的个性和独特的才华更是让他备受期待。
只不过刚结束不久的“LG杯”决赛告诉大家一个事实，小李固然在进步，固然已经对大李构成严重威胁，然而至少在现在，他还是没能够真正撼动李沧浩的王者地位。
除了李世石之外，现在能让大家第2个提到的棋手，那当然就是最近一年多来迅速崛起的中国李襄屏。
李襄屏出道尚短，其实到目前为止，整个世界棋坛对他都还不算熟悉，然而没有关系，仅凭“三星杯”一役，仅凭他是第一位在番棋赛中击败李沧浩的外国棋手，那么在这份挑战者榜单中，他就有资格排在第2的高位。
考虑到这是“三星杯”决赛之后，大半年时间李襄屏和李沧浩的第一次相遇，如果有谁再联想到，就在前不久的“春兰杯”第2轮，李襄屏以近乎完胜的姿态击败李世石。
那其实就不用多说了，这虽然只是世界大赛的第2轮比赛，然而这盘比赛，却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不仅仅是抽签现场，随着抽签结果对外公布，关注比赛的棋迷也兴奋了，而在这其中，尤其是中国棋迷，特别是那些“绝艺”的粉丝们。
“哈又遇上了，绝艺老大和大李又遇上了，谁能吱一声，这盘棋明天有直播吗？”
“这才第2轮，体育频道估计是没有，要看只能看网络直播了。”
“对对对，只能在网站看直播，大家注意了，后天清风网集合，为绝艺老大加油。”
那么这盘棋会下成什么样呢？
到了比赛当天，李襄屏准点出现在对局室，经过猜先，这盘棋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按照李襄屏和老施的赛前准备，这盘棋如果猜到黑棋的话，那么准备是以“低中国流”开局的，于是李襄屏率先落下了“星，小目”开局。
可是见到李沧浩应以完全对称的“星，小目”，老施突然改变主意了，他第5手改为对那个小目“一间高挂”。
当然喽，按照老施指示落子的李襄屏对此并不以为意，因为这也是两人赛前的准备之一。
李沧浩的第6手棋并没有花什么时间，他选择了一步“二路托”，这是最最常见的应对，最最普通的定式。
于是很快的，在比赛开始不到5分钟，两人在棋盘上就下出一个经典的“小目托退定式”。在其他地方交换一手，在全局的第13手棋，李襄屏开始变招了。
而就在落下这手棋的时候，连李襄屏自己都笑了。
李襄屏心说狗招啊！已经很久没有用狗招了，而自己和老施今天准备的这一手棋，这可是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向人类展现的第一步“狗招”，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下出这手棋之后，外界又会出现多少议论。
没错了，李襄屏今天下出来的这手棋，就是“一代狗”在和李世石进行五番棋较量时，第2局下出来的那步“刺”，这步棋手段非常平凡，也不存在什么复杂的算路，甚至是人类认知里传说中的“俗手”，然而这步棋的内涵却异常丰富。
李襄屏甚至认为，就是这么一手普普通通的“刺”，体现的却是迥异于人类的围棋AI思维，因此称它为第一狗招毫不夸张。
没有出乎李襄屏的意料，等李沧浩看到这样一手“俗刺”后，他明显是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而他的落子速度随即慢了下来。
不仅仅是李沧浩，无论是在研究室观战的职业棋手，还是在网站上看直播的普通棋迷，等大家看到这手棋后，用后世的话说，其实都被这手棋雷得不轻。
最有意思的反应那当然还是出现在国内的清风网上：
“哈哈下这？不过话说回来，这手棋俗归俗吧，然而看到这样一手棋，我心中的大石头已经落地，绝艺老大拿下大李没悬念了。”
见到聊天框出现这样一句话，资深吃瓜群众都会心一笑：
“对对对没悬念了没悬念了……”
“内牛满面啊，绝艺老大的绝技终于重现江湖……”
“我靠，绝艺老大今天真不够意思啊，我今天好不容易偷偷翘课来看直播，他十几手棋就杀死比赛悬念，这样做真的好吗……”
当然还有一些资历浅的新棋迷不解其意，在接受一番鄙视后，终于有‘好心’的老鸟告诉他，绝艺老大在网上还有一个外号，江湖人称不浪不舒服斯基。
仅仅这一步“俗刺”也就算了，等到李沧浩思索良久，他还是老老实实选择‘粘上’之后，李襄屏的下一手棋，也就是全局的第15手棋，这手棋有有点出乎大家预料。
“哈哈脱先，他下了一步俗手之后竟然在局部脱先了，看来绝艺老大今天还真的是准备一浪到底呀……”
没错了，李襄屏的下一手棋的确就是在局部脱先，李襄屏甚至认为，如果“脱先”算一招的话，那刚才那步“俗刺”并不能算狗招，只有在刺了之后再脱先，把这两招联系起来，那才是真正的狗招精髓。
今天这样棋，是李襄屏和李沧浩第6次交手，而这盘棋的故事，就是从这个“第一狗招”开始。
那么这个“第一狗招”的内涵到底是什么呢？这盘棋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棋局正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一四零章 佛亦有怒
由“一代狗”下出来的那步“第一狗招”，为什么说“俗刺”并非关键，而之后的脱先才是精华呢？要理解这个问题，李襄屏认为最好是和人类原先的下法联系起来，用“狗招”和人类定式进行一番比较，那也许就能看得比较清楚。
今天出现在棋盘上的，名叫“小目托退定式”，这是围棋中最基础的定式之一，是一个非常普通，非常简单，同时也是非常古老和非常经典的定式了。
说这个定式非常古老，是因为从日本人开始放弃座子下“小目围棋”，这个定式就已经出现，而说这个定式非常简单，是因为这个定式手数少，棋型结构简单，其中不包含有多复杂的算路，更没有蕴藏什么“飞刀”。
除了这些特点之外，这个定式连变例都很少，从它诞生之日到现在，它几乎是一成不变，几百年前的道策丈和秀策是这样下，而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后大家还是这样下。正是因为这是一个如此经典的定式，那么剖析它和“狗招”的区别，李襄屏也许就能比较好的理解人类思维和围棋AI思维的差异。
懂围棋的都知道，当围棋AI下那步“俗刺”时，人类下法不是这样的，在这个时候，“小目托退定式”的正常进行是要下一步“拆边”，而等到黑棋下完这步“拆边”，整个局部定式就算完成。
至于为什么要下这步“拆边”，按照人类原先的围棋理论当然也很好理解，黑棋原先做成“虎口”的那3个子，这个时候还并没有彻底获得安定，所谓“立二拆三三拆四”嘛，因此在这个时候，下一步“拆边”就很有必要，这手棋不仅让黑棋整块更加安定，同时也有一定的目数价值。
顺带提一句的是，总结出“立二拆三三拆四”如此经典围棋谚语的并非别人，正是李襄屏身体内的外挂施大棋圣，正是因为这话如此经典，千百年来从没有人有过异议，那么自然而然，“小目托退定式”的这步‘拆边’，也从没有人持有异议，大家都认为这是最正常的进行。
而这一切，直到“阿法狗”的横空出世，情况才有所改变！
那么是“狗招”推翻了人类总结的围棋谚语吗？从严格意义的角度并不能这样说，即便是李襄屏这个见识过围棋AI强大的人，他也不敢轻易的下这个结论。
然而仅就这个“小目托退定式”来说，如果把阿法狗下出的那步“俗刺”，和人类的那步‘拆边’进行一番仔细对比，那李襄屏还是不得不承认，也许还真是狗招显得更合理，这步棋符合更高层次的一种棋理。
换种说法说，哪怕是直到现在，李襄屏也不认为人类下的那步“拆边”是坏棋，只是相比于狗招，这步棋显得过于平凡了，是那种所谓的平庸之着。
这就有点像吹毛求疵了，现在就用最严苛的眼光来对这两步棋进行一番比较，看看这步“拆边”到底平庸在哪里。
首先一点：人类下这步“拆边”，那么这个定式完成之后，黑棋将落一个后手，而阿法狗那步“俗刺”后脱先呢，黑棋将在局部挣得一个先手。
围棋中先后手的差距，相必就不用懂棋的棋友了，哪怕很多不懂棋的人，那也应该都知道围棋中的“先手”比“后手”好，因此这第一个差异毋庸多言，能挣先手的狗招先得一分。
第二点：人类定式下的那步“拆边”，在这个时候下其实目数价值并不大。
大家要知道，棋盘上出现这个“小目托退定式”的时候，这可是全局刚开始不久，总共才10多手棋呢，棋盘还空旷得很呢，这步“拆边”固然算一个“大场”，但绝不是目前棋盘上最大的“大场”。
比如阿法狗对李世石那盘棋，以及今天这盘棋的实战，黑棋在脱先之后，立马就去抢棋盘上另外一个“大场”，也就是让黑棋在另一边构成“中国流”的阵势。
毫无疑问，仅从“大场”的角度出发，那么构成“中国流”阵势的那步棋，价值显然要比这步“拆边”更大。因此这第二个回合，应该也是狗招得分。
两种下法的第三个区别，李襄屏认为这其实也是最重要的区别了：
大家都知道，围棋中有“急所”大于“大场”的说法，而所谓的“急所”，那其实就是双方的必争之点，比如说某一步棋，关系到双方阵势的彼消此涨，这样的棋可以称为“急所”。再比如说某一步棋，关系到自己或者对方大块的死活，你不下这步棋，那么自己大块很可能会死，或者说你不下这步棋，本来能杀对方一块棋却杀不了了，那么这样的棋就叫做“急所。”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人类定式中的那步“拆边”，这步棋能称为“急所”吗？
答案显而易见，这步棋当然称不上是什么‘急所’。因此这步“拆边”的方向，那是围棋中俗称的盐碱地地带呀，而在盐碱地方向行棋，价值固然是有，但肯定不涉及到双方阵势的彼消此涨，因此从这个角度，这步棋当然难称“急所”。
第二个角度：黑棋如果不下这步“拆边”，那么黑棋的大块会死吗？退一步说就算不会死，那么会被白棋公得很惨吗？
是的，李襄屏认为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因为人类下这步‘拆边’的本意，就是有把这步棋当成‘急所’的意思，认为如果不在这里下一手的话，那么黑棋可能遭受严厉的攻击，所以加固一手很有必要，也正是因为这手棋既有加固自己的作用，同时也有一定的实利价值，所以千百年来，极少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只可惜阿法狗认为这步棋不是“急所”！
而人类在见识过那步狗招之后，经过仔细研究和大量实战验证，同样也必须承认，那步“拆边”的确不是什么急所。
原因很简单，黑棋原来的那个“虎口”棋形其实弹性十足，尤其是增加了那步“俗刺”之后，眼位其实已经非常丰富了，从安全的角度来说，效果可能是要比人类那步“拆边”差一点，但是绝不可能被白棋攻地很惨，更不可能有死活之虞。
而这个，其实就是这步“第一狗招”的真正内涵了！
这个狗招，先用一步‘俗手’加固一下自身，虽然从安全程度上，这步棋可能是比不上人类的那步“拆边”，然而考虑到这步棋前面两个优点，那么综合比较之下，那当然窘可以认为这步狗招更加合理，人类的那步“拆边”被它衬托成平庸之着。
这步“狗招”的内涵有很高深吗？李襄屏认为其实并不高深的，因为这样一步棋，毕竟只是由“一代狗”下出来的，而大家都知道，采用“深度学习”算法的一代狗，它还在学习人类下法，因此它的围棋思维，其实或多或少还有人类的烙印。
比如刚才洋洋洒洒分析了这么多，其实一言蔽之，阿法狗的这个“第一狗招”，就是大家俗称的“抢个急先手”的下法。
这种下法的最大特点，其实就是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放弃一部分安全性，然后强调行棋的快速展开，迅速抢占其他大场。
这样的下法，在人类棋手中也有实践者的，而其中最最典型的例子，那当然就是吴清源先生。
李襄屏记得在真实历史中，当麦克雷蒙九段在对欧美人士解说李世石和阿法狗的比赛，他就多次强调；他在阿法狗的棋中，分明看到了吴先生的影子，比如后面惊爆大家眼球的那步“五路尖冲”，这步棋就像极了吴先生的棋。
李襄屏认为，其实不仅仅是那一步，这步看上去俗不可耐的“刺”，其实也是和吴先生的围棋思想一脉相承，只不过从形式上看，这步棋只是“神似”，而不像那步‘五路尖冲’神形皆是而已。
当然喽，李襄屏认为现在说到底是吴先生像阿法狗，还是说阿法狗学吴先生，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围棋AI开始脱离人类棋谱自我学习，那它就已经把人类甩得很远。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柯杰柯少侠观战李世石VS阿法狗，他抛下一句“狗能赢李世石，但是赢不了我”。
仅就当时而已，李襄屏并不认为柯少侠这话狂妄，毕竟一代狗还带有很深的人类围棋烙印，假如狗没有进化，李襄屏认为人类赢它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回到今天的比赛，当李襄屏祭出这步“第一狗招”，李沧浩开始放缓落子速度了，到上午11点半中，全局30多手，在这一个半小时比赛时间中，李沧浩的用时倒是比李襄屏多了一半。
当然喽，在观战室观战的棋手，他们是不会关心比赛用时的，他们只观战比赛的进程。
而就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观战职业棋手还是在网上观战的普通吃瓜群众，大家都纷纷发表感慨：
“啧啧，看来石佛也会动怒呀，想想也可以理解，面对李襄屏如此欺负人的下法，又是俗手又是脱先，那不追究一下他的责任可能是不行的，现在接下来，李沧浩应该要考虑考虑攻击一下黑棋大块了吧。”
而在对局室内，全身心拖入到棋局中的李襄屏当然也猜到对手的想法，他知道大李现在肯定是在构思攻击路线。
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目前虽然才30多手棋，但是李襄屏心里清楚，他今天和老施共同设计的比赛策略应该已经算是成功了呀。
先不说攻击本身就不是李沧浩说擅长，单就这个棋形来说，这就不是那么好攻击的。
“唉，人类的思维惯性和思维误区呀……”
李襄屏装模作样这样长叹一声。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甚至看到胜利在向自己招手。
那么这盘棋到底能下成什么样呢？棋局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一四一章 最后关头还要秀一手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多钟，国内清风围棋网。
今天的清风网热闹啊，尤其是李襄屏VS李沧浩这盘比赛的直播房间，观战人数更是创下网站建立以来的记录。
今天不仅观战人数众多，棋迷的发言也非常活跃，聊天框的滚动速度非常之快，并且大多数聊天内容都是对李襄屏的溢美之词。
“哈哈，绝艺老大威武！果然是浪招一出，谁与争锋。”
“9494啊，绝艺老大确实牛逼，大家有谁是和我一样的感觉吗？反正看绝艺老大的比赛，我总有一种特别心安的感觉。”
“同上，非常心安……”
“同上……”
“同……”
“对不起我只同意一半，我只有看绝艺老大砍外国棋手时候才特别心安。”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这最后一位吃瓜群众的话引来整个房间一片笑声。
是的，虽然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比赛并没有下完，全局只刚过100手而已，然而在这个时候，执黑的李襄屏已经建立起明显的优势。
这个优势有多大？不是那种只有职业棋手才能看出来的优势，而是那种只要具备业余中高段棋力的人都能感觉到的优势，那么在职业比赛的100手棋左右，这样的优势当然算是非常明显了。
而李襄屏之所以能在这时候就建立如此明显的优势，起因当然很简单，就是他在开局不久祭出来的那个“狗招”，整个优势建立过程脉络也非常清晰，就是李沧浩的攻击不利。
不，这种说法也许不准确，更准确的描述那应该是这样说：李沧浩在不合适的场合，不适合的时机，发起了一场错误的攻击，这才导致他的局势陷入全面被动。
那堂堂当今棋坛第一人，号称“石佛”的李沧浩，他今天为什么会犯如此明显的战略性错误呢？
别人是怎么想不知道，反正李襄屏自己是觉得很正常。甚至可以说，他今天之所以和老施准备这个“狗招”，这本身也是出于策略方面的考量。
要知道人类都是有思维惯性的，而这样的思维惯性，哪怕连号称石佛的李沧浩也无法免俗。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吧，要知道李沧浩今天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狗招，那么在之前从没研究过的情况下，他比赛时肯定没时间去思考其合理性的，他当时只会看到：这是一步俗手，而且对手在下了这步俗手之后，他竟然脱先了。
那么在思维惯性之下，李沧浩在第一时间，他肯定就是想要如何严惩一下这种“无理”下法。尤其考虑到这是两人第2次交手，那么李沧浩在输了一场五番棋的情况下，他这种想法，或者说他这种对局心理，那简直就像水到渠成般再正常不过。
而这一切，当然就是李襄屏所期待的。
因为他和老施在赛前就拆解过，那块黑棋根本就不好攻，或者干脆就说，那根本就不是受攻之形，想攻击一块根本不怕受攻的棋形，这如果是在比赛中的话，那当然就算是犯了“方向性的战略错误”。
就在今天，李沧浩其实就是犯了这样一个错误，而这样的错误，那当然就要比一两步缓手，或者一两步轻微疑问手的错误严重得多。
这也就是到下午3点多钟，全局100多手的时候，黑棋已经大优的原因。
“现在看来已经可以写总结了呀……”
今天在清风网负责解说这盘棋的，依然是他们的当家棋手罗曦河。小猪在网站这样说道：
“大家都说绝艺只要一浪，那他的比赛肯定就赢，说句实话，我原本是并不赞同这话的，我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人家李襄屏一点不浪，平时是个很懂礼貌的好孩子呀，不过今天这盘棋嘛，那我必须要说，没准他的胜招还真是开局那步‘俗刺’都不一定……”
“……虽然我和大家一样，其实到现在也没弄懂这步棋的涵义，然而从实战来看，这步棋却发挥了奇效啊，他这明显是故意引诱白棋来攻击，而大李之后一系列攻击手法……说句不客气的话，那完全就是不知所云……”
“……大家应该听过一句俗话吧？叫做‘不攻不活，一攻10目活’，而今天这盘棋呢，我认为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道理啊，对于黑棋那几个子，现在回过头来看那还真不如不攻为好，白棋如果不急着攻击，那怎么说也还没两个明确眼位不是？可是大李这一通攻击之下，黑棋这块不仅活得很透很舒适，而且由于大李之前为了保持攻势，有几步棋下得太过勉强，这样反而让自己的棋型露出破绽了，给了黑棋反攻倒算的机会了……”
“……而说到反攻倒算，我再跟大家说句实话，围棋界的我谁都不服，唯独就服李襄屏，不是常有棋友问我，说李襄屏的棋到底厉害在何处吗？就个人体会而言，他最厉害的其实真不是他的‘浪招’，而是他的反攻倒算能力。大家可能不知道吧，现在国家围棋队的都说，和李襄屏下棋，那千万不能和他斗气呀，和他慢慢磨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如果一旦和他斗上蛮力，反正据我了解，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他身上讨到好。”
“呵呵呵……”
大家见罗神猪今天貌似兴致很高，并且今天的局势也没那么紧张，于是很多人开始和他互动了：
“呵呵真的吗，那小猪你的意思是说绝艺老大的力量很大喽？他的力量难道比古大力还大吗？”
“嘿嘿，那这个我就不好说了，不过前几天李襄屏和古大力在围甲中的比赛大家应该都看了吧？古大力中盘那么大的优势，可仅仅只露出一个破绽，我跟大家说，当时那盘棋我也在看，那个破绽其实非常隐蔽，反正我当时是没有看出来，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就被李襄屏反攻倒算了。并且除了这盘棋之外，古大力还和李襄屏在网上下了不少棋，有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去查一下他们的棋谱，查过之后就知道他们的力量谁大谁小了。”
李襄屏的“绝艺”自然没有什么好说，而古大力的网名叫“教父”，这同样是很多网络老鸟都知道的。
考虑到“绝艺”到目前为止的胜率依然维持在95%，那么只要听说“他们俩下过不少”，那其实就根本不用去查的，两人交手战绩肯定是李襄屏碾压性占优。
有吃瓜群众听罗曦河提到围甲，于是想起李襄屏的国内战绩了：
“对了小猪，绝艺老大在国际赛场强悍无比，见谁灭谁，可是他在国内赛场的成绩怎么那么差呢，好像是什么人都敢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哈哈哈这个我哪里知道。”
罗神猪打个哈哈，事实上他也确实不知道，只要不知道李襄屏是个穿越人士，那没人搞得懂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在这时候，罗曦河和大家开玩笑了：
“我估摸着吧，最大可能就是咱们的绝艺老大心地善良，他想给国内棋手留条活路吧……咦？！这步棋……”
罗曦河在和棋迷互动的时候，当然也一直在盯着棋局进程，也正好就在这个时候，他又看到一手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棋了。
这手棋又是出自李襄屏之手，于是他正好趁这个机会结束前面的话题，带领大家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比赛上面。
而就在罗曦河“咦”那声的时候，也有很多水平相当不错的棋友觉察出那步棋的异常了。
是的，就在这个时候，有很多业余高段棋手都感觉到李襄屏那步棋可能不对。
为什么这样说呢？先梳理一下目前的局面，这时是下午4点差一刻左右，全局120多手棋，由于李沧浩的攻击大失败，等他把黑棋那块棋“攻活”以后，这盘棋事实上已经进入大官子阶段。
并且是黑棋优势极大的官子棋。
是那种黑棋空多棋又厚，哪怕从现在开始就不想事，李沧浩走任何一步，李襄屏只要老老实实跟着应，这棋就不容易输出去的局面。
那么按常理来说，优势一方这个时候最好就别去惹是生非，最多最多就是要提防对方的胜负手，防止对手来惹是生非才对。
可是李襄屏偏不。
至少他刚才那手棋，看上去是又想在棋盘上惹是生非呀。
他刚刚下了一步“打入”。在白棋全局最大的那块基本空里深深“打入”，这当然就让人费解了。
因为当前的局面，这样的棋根本就没有必要，就算这步棋成立，那也只是由“大胜”变成更大的胜利。而一旦不成立的话，那么这步棋就是白白遭受亏损，这样反而给了对手机会。
最最关键的，这手棋乍一看的话，那么只要有业余3段以上水平就看得出来，这手棋怎么都不像是能成立的样子。
“这个……绝艺老大这步棋，这步棋会不会杀得兴起，有点浪过头了？”
正当对话框里出现这种话的时候，还好已经有人反应过来，比如今天的解说者罗曦河，他就已经看懂这步棋的意思。
看懂之后罗曦河感慨一句：“啧啧妙啊，真是绝妙的定型手筋，嘿嘿这个李襄屏有意思，他在最后关头还要秀上这么一手，好了我现在宣布，有了这手棋之后，这盘棋已经彻底没悬念了，李沧浩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认输，让我们再次恭喜绝艺老大进入世界大赛八强。”

第一四二章 新的麻烦事
下午4点半钟，当李襄屏在老施的指示下，落下全局的第157手，李沧浩呆呆注视一会棋盘，然后捻起两枚棋子放到棋盘上。
随着他这个动作，标志着这盘比赛正式结束。续去年的“三星杯”决赛之后，李沧浩再次败于李襄屏，不，败于施大棋圣之手。而拿下这盘比赛之后，老施在今年的4场国际比赛保持全胜，“春兰杯”和“富士通杯”同时进入八强。
这场比赛，同时也是今天进行的8场比赛中最早结束的一盘，如此干脆利落的拿下大李，这是赛前很多人没想到了，比赛刚一结束，本次带队来日本的华领队就满脸红光眉开眼笑的凑了上来：
“你小子，今天又被你卖了大力丸了？”
“呵呵，普通手筋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哈哈，对对对，对咱们百年一遇的李大神童来说，这的确只是普通手筋嘛……”
听到华领队的调侃，李襄屏含笑默不作声。他知道华领队现在说的，其实就是最后“打入”那个手段。要说这手棋虽然算是本局的最后一击，因为这个手段，算是为本局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然而这手棋，却并非决定本局胜负的关键，要论对于本局的重要程度，李襄屏认为还是比不上之前那步“狗招”。
老施刚才那步“打入”，说穿了就是一种强制性定型手法而已，是一种以攻代守的手段。
那步棋本身是不能在白棋大空里出棋的，只不过那步棋有个好处，对手不能对它置之不理，必须跟着它应，那么就在对手跟着应的同时，黑棋可以借机处处定型，起到迅速缩小棋盘的作用。
因此这种“以攻代守”借机定型的手法，在优势局面下是非常好用的，效果极佳，算是一种比较有技术含量的“安全运转”吧。
而这样的以攻代守手法，在中古棋中随处可见，根本不足为奇。比如在“当湖十局”中就有那么一盘，形势已经占优的老施突然打入范西屏大块，在辗转腾挪之下，老施“打入”的那个棋子迅速变成一大块棋，最后这一大块还壮烈牺牲。
他这样的下法，就让很多人看不懂了，尤其是现代一些贬古派们。李襄屏现在还记得，他前世在某围棋论坛看过一篇所谓的“技术贴”，帖子是一位自我感觉良好的贬古派写的。
而帖子的内容，主要就是质疑老施那步高妙的手筋。说堂堂中古棋棋圣，居然连基础死活都搞不懂，在优势情况下竟然还跑到人家大空里面送死一块。而犯下如此明显错误的他，最后居然还赢了，可见他对手范西屏的水平也好不到哪去，而就这样两个人居然还是中古棋的棋圣，可见中古棋的水平到底有多低……
要怎么形容呢？李襄屏只能说，装逼需谨慎，小心被打脸啊，尤其是想质疑‘当湖十局’这样的，那业余棋手最好是不要开口，因为根本就够不着。
比赛结束后，作为落败者的李沧浩主动找李襄屏复盘。而官子功夫天下一品的他，当然对最后那个非胜负关键的定型手筋没多大兴趣，因此两人的复盘，主要就是在探讨前面那个狗招了。
在复盘的时候，李襄屏倒是小小出了一下风头，毕竟想弄清那步狗招到底成不成立，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白棋能否对黑棋的脱先进行惩罚。
换句话说，主要就是看白棋在那时候能否组织起有效的攻击了，能组织起来，那就说明那步“俗刺”还是有问题，假如组织不起来呢，那就说明那步狗招还是可行。
而这些东西，李襄屏在赛前就和老施进行过详细的拆解呀，要不然的话，自己那倒霉外挂今天都未必会同意用这个狗招。因此在复盘的时候，李襄屏就像个老师一般，对着大李摆开他和老施之前的研究。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了，见当今棋坛第一人像小学生一样聆听李襄屏摆棋，很多人好奇的围了上来。
李襄屏心里得意，难得有如此显摆的机会啊，因此手下摆棋的动作愈发飞快，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说实话要不是因为语言不通，这让他和大李的交流还是存在一定障碍，李襄屏觉得自己还能教育对方几个小时。
华领队一直在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复盘，直到快接近5点钟的时候，李沧浩轻声对李襄屏说了一句话。
李襄屏问华领队；“他说什么？”
华领队当然也不懂韩语，后来还是日本棋院的一名韩语翻译告诉李襄屏，大李刚才说：“多谢指教，今天让他学到很多。”
结束和李沧浩的复盘后，这时其他比赛的结果也陆续出来，李襄屏和华领队来到观战室，等待其他棋手的消息。
5点过5分左右，古大力第一个走进观战室，这时候的他满脸通红，明明还只是4月份的东京，他现在竟然鼻尖冒汗。
李襄屏一看他这模样就心里有数了，于是笑着问他：“呵呵，古哥赢了？”
古大力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了下头。
华领队也一直在注意古大力的表情，见到他点头后，华领队也显得很高兴，他过去拍拍古大力的肩膀，口中还感慨一句：
“不容易啊。”
华领队这话让古大力有点不好意思了。想想也是，古大力很早就已经成名，被国内围棋界寄于厚望，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被老聂收为内弟子，可肩负复兴中国围棋重任的他，竟然到这个时候才突破世界大赛的第一轮，因此这个时候的他当然会有所感触。
“绝艺老大呢，你和大李的棋下的怎么样？”
李襄屏没有开口，是华领队帮他回复的：“人家襄屏早就赢了，不到160手棋，李沧浩就起立认输。”
“哦？！”
古大力“哦”了一声，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愈发明显。想想也很好理解，李襄屏今天赢的是李沧浩，而古大力赢的却是日本棋手山城宏，因此虽然都是进入世界大赛八强，这其中的含金量可是大有不同。
更何况这还只是古大力第一次进入世界大赛八强，算是他在国际赛场到目前为止的最佳战绩，而人家李襄屏呢，他虽然参赛次数不多，八强却已经是人家的最差战绩了，在这样的比较之下，古大力当然会感到汗颜。
只是比较遗憾的是，在古大力之后，再也没有中国棋手能传来好消息了。
5分钟之后，常浩走进观战室，他今天被日本棋手赵治勋击败，下午5点20分，俞彬走了进来，他今天却是输给了老曹。
到了下午5点45分左右，整个赛场只剩下最后一盘棋了，那就是孔二杰VS刘倡赫的比赛。
“怎么样？襄屏你觉得这盘棋怎么样？”
面对华领队的询问，李襄屏也不太肯定的问常浩和俞彬等人：
“好像终归还是要差一点吧？”
常浩和俞彬默默点头，而随着他们的点头，本次“富士通杯”16强战全部结束，孔二杰以半目之差遗憾的输给刘倡赫。
这样一来，最后就只有李襄屏和古大力两位中国棋手进入本届“富士通杯”八强。
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其他进入八强的棋手分别是韩国队的老曹，大刘，李世石和朴永训，再上日本队的赵治勋以及结城聪，这8个人组成本届“富士通杯”的八强阵容。
在八强当中，韩国棋手占据半壁江山，这在如今这个年代算是常态，当然也算是在另外一个侧面展现了韩国围棋在这个年代的强大吧。
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中，本届“富士通杯”的冠亚军都被韩国棋手包揽，冠军是李世石，亚军则是刘倡赫。
不过李襄屏对此已经没有感觉，自从老施帮自己夺得去年那个“三星杯”后，李襄屏就已经没有感觉，他知道历史已经被改变了。
李襄屏站在后世的角度来看，这年头的中国围棋，那真是有点像“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期”呀，而老天爷既然安排自己穿越一次，那应该可以把这个黑暗期提前结束一点吧。
正是带着这种心态，因此李襄屏对于接下来一轮的抽签结果，他基本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想想也是，既然都已经有了“结束黑暗期”的想法了，那当然不会去在乎每一轮的对手，反正所有的对手都尽力打倒就是。
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这反而让李襄屏在当天晚上的抽签运气不错。
他抽到了朴永训——因为韩国棋手占据半壁江山，因为李襄屏的对手注定是韩国人的，而相比于其他3人，这年头的朴永训还没人称他“官子死神”，他还显得比较稚嫩，客观上算是最弱的一位对手。
结束了“富士通杯”前两轮，李襄屏回到国内，由于“富士通杯”的八强战要到6月才举行，因此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进行备战，再加上对手不算强，因此备战也不算特别困难。
然而备战的事不困难，回到国内后的李襄屏，他却想起一件可能出现的新麻烦事了。
这一天，他询问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我想问你一件事。”
“何事？”
“就是你那个什么什么一年15局正式比赛限制，定庵兄我且问你，假如一年之内没下满15局的话，那么剩下的棋局，可不可以结转到下一年呢？”

第一四三章 提升自身实力是王道
“结转？抱歉襄屏小友，这个却是不能。”
“为何不能？”
“因我来此处之前，那绣琴姑娘曾反复叮嘱，一年之内的正式对局数量切不可超过15局，一旦超过的话，恐有意外不测之事发生。”
李襄屏听了一阵气闷，怎么又是那个绣琴姑娘。
老施又问道：“对了襄屏小友，你今日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李襄屏心说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这倒霉催的一年15局限制，本来仅仅这个还问题不大，关键你这家伙来我这的时间好像也不对，一个对局限制，一个时间，这两个问题结合起来，现在就成为新麻烦了。
要知道自己穿越的时候，是2000年的8月份，那么老施的对局限制呢，那也要从每月的8月份算起，而这样一来，这15局的安排就有点麻烦了，面临上下半年分配不均的问题。
要知道围棋界的比赛安排，尤其是国际大赛的赛程安排，一直都有上半年赛程宽松，而下半年赛程密集的问题。比如现在已经是4月份，老施到现在只下了4盘棋，其中2盘“春兰杯”，2盘“富士通杯”。
等到今年8月满一年的时候呢？嗯，那个时候“富士通杯”倒是可以下完，每年8月第一个周末，就是“富士通杯”固定的决赛日，这是这个比赛坚持几十年的惯例，而这个日子，也恰好就是李襄屏“穿越纪念日”的前几天。
可就算老施能打入这个比赛的决赛，满打满算也还只有3盘棋。
而除了“富士通杯”以外，5月和6月是“三星杯”以及“LG杯”预选赛的日子，李襄屏是世界冠军，这两个预选赛不用参加。
除此之外，6月底还有一个“丰田杯”，不过也只是下前两轮，这是个新设立的世界大赛，李襄屏还不知道自己能否成为种子，如果是种子选手的话，那就只要下一盘棋。
到了7月底，是“LG杯”的正赛，不过也只有前两轮。
除了这些，在8月之前就没有其他国际比赛了，噢对了，上半年还有一个“亚洲杯”，不过“亚洲杯”的参赛资格是国内快棋赛冠亚军，李襄屏连国内的“CCTV杯”都没有参加呢，所以这个比赛他没资格参加。
这样满打满算下来，就算老施在所有比赛中所向披靡保持全胜，可是在“穿越纪念日”之前，他最多也只有10盘或者11盘棋可下，将白白浪费4到5盘棋的“定额”。
仅仅只是浪费也就算了，毕竟这只能称为“可惜”，不能叫做“麻烦”，真正让李襄屏感到麻烦的是：通过今年这4盘棋，他感觉老施这厮的棋又有进步了，虽然还达不到围棋AI的高度，他现在的棋依然属于人类范畴，然而只在这上半年保持全胜的话，那老施真的完全有可能做到。
是的，李襄屏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认为有什么不对，因为施大棋圣最大的特点，就是人们对他的评价一样：思维慎密，算无遗策。而李襄屏一直认为，在人类围棋范畴，这应该算是最好的优点啊。
要怎么说呢？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李襄屏自己是认为，支持这厮成为自己的外挂以后，他在这一点上倒是做得蛮好，在比赛中几乎从不犯错。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现在所说的“不犯错误”，这并不是说老施没下过坏棋，更不是说他现在就已经步步正解，只是说他现在下棋的时候漏洞极少，更没下出过什么“漏勺”之类的而已。
做到这个其实就非常难能可贵了，毕竟大家常说，人类下围棋，包括职业棋手下围棋，其实就是在玩一种犯错的游戏，决定一盘棋的输赢，不是看哪位棋手的妙手更多，而是看谁犯错更少。
而这一点，那恰恰就是施大棋圣的最大强项啊。说实话去年老施能获得那个冠军，包括今年能够再次连续吊打韩国大小李，李襄屏认为这点才是关键。
而除了老施这个优点外，李襄屏认为和去年夺得“三星杯”冠军那会，从今年这4盘棋的表现来看，老施的棋应该又有进步了。
在去年刚穿越那会，其实老施的弱点还很明显，其最具体的表现，第一是因为古代没有时钟，老施对现代的读秒制度还不适应，第二个主要弱点，那是因为古代的“座子制”，老施对现代布局还不适应，在序盘这块还算是他的弱项。
第一个弱点还好，去年经过大量网棋训练，老施这个破绽早就已经弥补了，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夺得那个冠军。
至于第2个弱点，这是属于围棋技术范畴，这样的弱点当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提高。然而李襄屏却认为，这也要看是和谁比，如果是和老聂或者林海峰先生他们比前五十手，那老施当然是占不到便宜。
不过是和当今棋坛的主流棋手相比嘛，比如说韩国二李等人，那李襄屏却认为，老施已经不落下风。
更别说在这方面，自己还有“狗招”这个大杀器呢，自己记住了来自后世那么多棋谱，这就是一个大宝库啊，不求老施能把所有围棋AI思想融会贯通，但就像刚结束的这盘棋这样，一盘比赛抛出一个“新意”，那也够其他人喝一壶的。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感觉到自己外挂的进化，所以他才会觉得，这其实是个新麻烦啊。至于为什么说是新麻烦？大家只要站在李襄屏个人角度，那这个麻烦就很好理解。
完全可以想象啊，假设老施在上半年的时候一路所向披靡，在所有比赛中都悉数过关，那么到了下半年的时候，考虑到很多世界大赛的决赛半决赛都是番棋，那么根本数都不用数，15局的“配额”无论如何都是不够。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难道让李襄屏自己上？
想想当然没有其他办法，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到时候当然也只能李襄屏自己上了，总不可能人家老施辛辛苦苦打到决赛半决赛，到时候再来个弃权吧？
这种事李襄屏当然做不出来，何况就算他想弃权，那广大吃瓜群众也不会答应不是？世界大赛创办到现在，世界大赛决赛弃权的情况就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当年的钱于平九段。
不过人钱九段的情况情有可原，人家那是有病，难道李襄屏到时候也说自己有病不成？
这当然是不行的，不说别人能不能答应了，就连李襄屏自己也不答应，毕竟他也不愿意得钱九段那种病不是？
所以正是考虑到以自己现在这个水平，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要坐到世界大赛决赛赛场去亲自下棋……李襄屏又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那他当然会觉得这是一件让人烦恼的事呀，李襄屏现在只要想想就头皮发麻。
可是头皮发麻归头皮发麻，李襄屏仔细想想却发现没有其他办法，到时如果真需要赶鸭子上架的话，他竟然根本无路可退。
“定庵兄我切问你，到时候如果是我去下棋，而你在一旁支招的话，这样做可不可行？”
“支招？呵呵襄屏小友你怎会产生如此想法，我认为此法切不可……”
“知道知道。”还没等自己外挂把话说完，李襄屏就不耐烦的把他打断：
“定庵兄我知道你是个君子，讲究的是什么观棋不语落子无悔，可是定庵兄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在我这寄居这么长时间，可倒是如果真需要我上场去和外国棋手比赛，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出丑吧？”
李襄屏特意把“外国棋手”这几个字咬得很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外挂是个民族主义者，这分明就想用“大义”压他。
果然听了李襄屏的话后，老施稍微沉默一会，然而他还是说道：
“抱歉襄屏小友，我依然觉得支招此法切不可行。”
李襄屏急了；“定庵兄！这是为何？”
“襄屏小友，你自己也是棋手，你现在仔细想想，在一盘正式比赛中，外人支招真能有用吗？”
听到老施这话后，李襄屏彻底陷入沉默了，因为他冷静想过之后，他发现支招这个想法只是看上去很美，事实上根本就不切实际。
要知道他现在又没有和老施做到什么“心灵相通”的程度，那么他在比赛时候是在想什么？准备的是什么构思？下一步棋准备下哪里？这些老施都是不知道的。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支招这种东西根本就没用，最多最多就是在自己下出臭棋以后，然而老施告诉自己这步棋下坏了。
然而这有什么用呢？
尤其是高级别的职业比赛中，比如到了决赛半决赛那种级别，那么这样的“支招”根本就无效。
虽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老施在观战的时候发现惊天妙手，那种可以一举定乾坤的惊天妙手，然后他提前告诉自己。
然而说实话，围棋中哪有那么多这种级别的惊天妙手呀，一年可能都难得遇到一次，有些棋手甚至一生都遇不到一次。指望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的现实麻烦，这根本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想到这里李襄屏纠结了。
“唉，现在看来，还是只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是王道啊。”

第一四四章 做减法
预见到可能出现的新烦恼事，李襄屏郁闷了。他左思右想没有其他办法，为了避免在将来的国际赛场出丑，并且这个“将来”并不远，很可能在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就要到来，李襄屏能想到的唯一可行之计，似乎就只能尽快提高自身的实力。
想明白这一切后，从东京回来之后的李襄屏开始更加疯狂的训练了，其疯狂程度让身边周围很多人都感到惊讶。
只是比较遗憾的是，尽管李襄屏这次的刻苦绝对是出于真心，他现在也的确做到了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到围棋中。然而围棋这门技艺真不是你想提高就能随随便便提高的，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尤其是到了李襄屏这种水平——别看他现在的水平在职业围棋界不够看，然而在普通人群中怎么也算是高水平了，因此他现在尽管努力，尽管刻苦，尽管心无旁骛，只不过在训练一段时间后，自己的水平到底提高多少？甚至到底有没有提高？李襄屏根本连一点底都没有。
尤其是在回国以后，最近老施是没有什么比赛可下了，可李襄屏自己却有棋下，一周一盘的围甲比赛正好可以检验他的训练效果。只是在4月份的4场围甲比赛中，李襄屏再次只交出1胜3负的成绩单，而他这样的表现，在让整支队伍直接滑向降级区的同时，李襄屏自己也苦恼无比。
不仅李襄屏自己苦恼，整个围棋界都对他的表现感到奇怪无比。要知道围棋不同于其他行业，在这个领域内，可以认为一个人的眼界和眼光基本和他的棋力是成正比，因此在围棋这个领域，你基本就别指望会出现贝利那样的乌鸦嘴。
本来在李襄屏又一次击败李沧浩，国内棋坛甚至世界棋坛都是一片誉美之辞，因为在这场比赛中，大家看到一位力量十足，行棋老辣，几无漏洞，并且布局还有新意的棋手。
应该说如此多的优点，即便是放在一名成年高手身上，那也是足够难能可贵的了，可偏偏这位棋手还如此年轻，到现在才刚满14周岁，如此年轻就有如此造诣，那当然值得大家大夸特夸。
可还没等大家把夸奖赞誉的话说出口，李襄屏在围甲中的表现立马堵住了大家的嘴。在围甲的4盘棋中，大家分明看到一个行棋犹豫不决，漏洞破绽极多，虽偶有灵光一闪，但明显生涩和不够自信的年轻棋手。
如此大的反差，这当然就让大家看不懂了。
国际赛场上的李襄屏和围甲赛场的李襄屏，到底哪个是真实的李襄屏呢？
嗯，仅从他的年龄来看，倒是国内赛场的李襄屏更像，因为国内赛场那个他，下出来的棋完全符合他这个年龄段棋手的特征，缺点和弱点和其他年轻棋手并无二致。
可如果这是事情的真相，那国际赛场的那个他怎么解释？要知道李襄屏在国际赛场的高光表现可不只有一盘，甚至都不是一阵，而是从他的职业生涯起点就持续了他的高光表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有人都表示看不懂啊看不懂。也正是因为大家看不懂，那么很自然的，在时间来到2002年5月份的时候，“李襄屏到底怎么了？”，这就成为围棋界的热门话题了。
在这段期间，各种分析猜测，甚至各种会诊把脉文章见诸报端，而在这其中，甚至有很多普通吃瓜群众都兴致勃勃帮李襄屏把起脉来。
李襄屏对此哭笑不得，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他又无可奈何。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这所有一切的会诊把脉没有一个能靠谱，事实情况也是如此，在不了解他身体内有个外挂的情况下，外界的所有猜测和分析怎么能靠谱，可对于其中一些人的说辞，李襄屏偏偏还无法拒绝。
比如说在刚输掉4月份最后一盘棋的时候，他的“老丈人”蔡志雄就特意找到他，还没等李襄屏开口呢，人老蔡就主动道歉了，说一切都是蔡叔不好，在赛前把目标定那么高，这让李襄屏背上包袱了，所以他现在决定把目标调低，并让李襄屏今后不要有压力，放下包袱去下棋云云……
面对人老蔡这样的说辞，那李襄屏还能说什么好呢？他除了做一脸感激状，当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喽，也不能说所有会诊把脉都是没用，至少有一个人，如果他能提点李襄屏的话，那也许还是有用的，而这个人，那当然就是现在住在他身体内的施大棋圣。
5月中旬的一天，随着“富士通杯”八强战的临近，李襄屏当然也需要和老施进行必要的备战了。由于这次的对手毕竟不算特别强，因此除了看看朴永训最近的棋谱，让老施熟悉熟悉他的棋路，两人倒也没有为接下来的比赛准备什么特别有针对性的策略。
这一天，两人在简单摆过朴永训几盘棋后，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来到李襄屏的训练上面了。
“襄屏小友，我观你近日潜心修炼，虽认真刻苦，然而却似乎不得其法也。”
“哦？”
李襄屏“哦”了一声，然后就静待老施的下文了。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虽然很期望这个时候有人能提点自己，也知道最了解自己情况的人，那当然就是自己这个外挂，然而对老施接下来可能说的话，这时的李襄屏其实是不抱太大希望的。
他心说你老施虽然棋艺高强，在中古棋三棋圣中算是我最服的一个了，可唯一在这个方面，你老人家好像是没有什么发言权吧。
要知道你自己本人就属于那种“大器晚成”的类型，你那好基友范西屏16岁“一钉成国手”的时候，你老先生倒好，20多岁还要被人家梁魏今让先，并且“三年未脱一先”。
而我现在的情况呢，需要的是在短时间内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求立马就成为超一流吧，但至少希望在一年之内，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一流棋手，因为只有这样，那么就算我将来在国际大赛中输棋，那也不会太过丢人现眼。
因此你说出来的建议，虽然也可能会是什么好建议吧，但更可能的情况却是和我的需求不符，对我没有什么帮助。
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李襄屏接着听老施说下去。果然只听了一句话后，李襄屏就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外挂真是说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襄屏小友，你现在看的是何书？我观之好像是一本高难度的死活题集吧？我以为现阶段的你，观此类书籍实在意义不大，对你无甚帮助也。”
李襄屏一听这话立马大摇其头：
“非也非也，定庵兄我且问你，在你心目中，我现在最大的短板是什么？在什么地方亟待提高？”
“嗯，在定庵看来，襄屏小友之基本功尚有欠缺，只要把这个短板补齐，成为一流高手指日可待。”
李襄屏笑了，在这个时候，他把吴清源先生搬出来：“定庵兄，你那吴泉后辈曾言，围棋基本功的本质，其实就是死活和官子，对于这话，你是赞同不赞同？”
老施稍微沉吟一下：“嗯，那吴泉后辈真的这样说过吗？不亏是被襄屏小友推崇的弈林第一人，对于他这话，定庵深表赞同也。”
李襄屏洋洋得意道：“那你还说我现在加强死活训练于事无补？”
本来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已经不准备和老施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他认为自己的外挂肯定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会给自己出馊主意。
只是施大棋圣的下一句话，却让李襄屏陷入深思：
“襄屏小友，我承认那吴泉后辈之话很有道理，你现在急待解决的也确实是夯实基本功的问题，不过定庵以为，根据你的实际情况，你现在做这样的死活题，尤其是这种实战中难得一见的高难度死活题，确实是多做无益也。”
李襄屏听到老施话里的一个关键词了：
“嗯？那定庵兄，你认为什么是我的实际情况？”
老施一笑：“襄屏小友你别忘了，你现在虽然只有14岁，然而却和普通14岁少年不同，需知你和我一样，同样是两世为人之人。”
“这个……难道我两世为人，在做基本功训练方面也和别人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老施顿了顿：
“襄屏小友，我知你前世也学过棋，想必你面前这本死活题，你前世应该也学过吧？只不过会而不精，杂而不纯而已，并且和其他同龄人相比，你有大量来自后世的信息，那么论眼界，论对围棋的理解，你其实是要远远超过同龄人的，既然这样，在基本功训练方面，你的方法当然也要和其他人不同。”
李襄屏听了若有所悟：“定庵兄的意思是说，如果别人的修行是吸收，那么我想提高的话，主要要在提纯方面想想办法。”
“是的！”
施大棋圣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别人的修行是做加法，那么襄屏小友，你现在如果想迅速提高的话，最重要是要学会做减法呀。”
李襄屏不吱声了，他现在虽然不知道老施的方法有没有用，但至少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于是在这一刻，李襄屏决定按照老施的方法去试一试。
那么这种“做减法”的训练到底有没有用呢？
嗯，至少在整个5月份，李襄屏觉得还是有用的，因为在这个月的4盘围甲比赛中，他的胜率终于达到50%了。
2胜2负的战绩让李襄屏心情愉快：
“好了定庵兄，‘富士通杯’八强赛马上开始，现在又轮到你表演的时候了。”

第一四五章 直面官子死神
6月份第一个周末，本年度“富士通杯”八强战如期在京城打响。
八强战放在中国举行，这也是“富士通杯”多年的惯例了，并且在如今这年头，像日本“富士通”这样的公司貌似活得还挺滋润，一副逼格满满的样子，并且按照日本人做事喜欢讲究仪式感的脾气，八强战是放在京城建国饭店举行，在比赛头一天，依然是有“前夜祭”。
“富士通杯是历史最悠久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了，然而在这项赛事中，中国棋手的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尤其是最近几年，冠军一直被韩国棋手垄断，因此在明天的比赛中，我一定倍加努力，并且希望队友和其他日本棋手也一起努力，咱们争取今年能够打破韩国棋手对冠军的垄断……”
李襄屏在台上侃侃而谈，而台下的嘉宾和记者则面面相觑。
从表面上看，李襄屏的“赛前感言”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在这样的场合说话，那无非就是表态度表决心嘛。可无论怎么说，李襄屏今天这话也显得太高调一点。
要知道现在可是才八强赛阶段，而围棋这个项目大家都知道，由于围棋的小众，因此世界大赛真正的较量，大多数时候都是从八强战开始，那么这么早就喊出夺冠的口号，通常很少有棋手这样做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不理解李襄屏今天为什么这样高调。
而李襄屏今天之所以如此高调，无他，这一切都是憋的呀。
国内战绩和国际战绩形成如此大的反差，总算还好，李襄屏这毕竟算是“外战内行”，因此他也不算是受到太大质疑。然而质疑声虽然不算太大，形形色色的议论总算难免。可偏偏对于这样的议论，李襄屏自己却无法发声。
现在好了，李襄屏总算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并且考虑到下一轮的对手是朴永训，相比于其他3位可能遇到的韩国棋手，曹勋玄，刘倡赫和李世石，现在这时候的大朴可能算是最弱的了，因此一冲动之下，李襄屏说说这种程度的大话当然也很正常。
只不过还是那句俗话说得好，装逼容易遭雷劈。李襄屏大话也说了，逼也装了，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的比赛中，老施遭到大朴异常顽强的抵抗，其困难程度完全超出李襄屏赛前想象。
本次八强赛的对阵情况，除了可以看做“中日联合抗韩”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看点，那就是本次八强阵容，正好有李襄屏，古大力，李世石，朴永训四位“80后”棋手。
这在之前的世界大赛中是比较少见的，虽然古大力李世石他们几年以前就已经冒头，现在八强阵容中出现80后棋手也不算稀奇，然而80后棋手直接占据半壁江山，这在如今这年头也是比较少见。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比赛刚开始不久，棋盘上还没有什么焦点的时候，观战室的话题很自然就放在这些年轻人身上了。
这其中尤其是三国围棋界的老前辈们，比如本次日本队的领队山城宏九段，韩国队领队金寅九段，以及中国棋界的“围棋四老”等人，当这些人聚在一起闲聊，大家纷纷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围棋界的改朝换代速度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既然大家聊到这个话题，那么作为八强阵容中最年轻的李襄屏，肯定就是大家议论的中心人物了。毕竟相比于古大力李世石等人，李襄屏不仅更年轻，他的崛起更突兀，大家对他的了解也更少，再加上他在国内国际赛场的“迷之表现”，这些都很容易成为大家的谈资。
“真羡慕贵国能出现李桑这样的天才人物啊……”
日本山城宏九段首先这样说到，而等他一开口，韩国的金寅九段马上附和：
“是啊是啊，李桑的才华真是让人无法想象，大家可能不知道，当他连续击败我们的李沧浩，对韩国围棋界来说无异于一场八级地震，所有人都对他的表现感到震惊……”
老前辈们的议论其实真没什么好说，其实无非就是在商业互吹而已，总体上是日韩围棋界人士在表扬李襄屏，并对中国围棋界能出这样的天才人物表示羡慕。
而中国围棋界人士呢，在这个时候那当然也只好装模作样谦虚一下，说我们的李襄屏现在还有很多不足，比如他最近在国内赛场的表现就是明证云云。
在帮李襄屏谦虚一番之后，既然是商业互吹，那当然也要顺带夸奖夸奖其他国家的新秀。
还好在如今这年代，大家也不愁没有话题。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中国除了李襄屏之外，还有“国少三剑客”，韩国除了小李，还有他们的“牛犊三人帮”，就连日本的“平成四天王”，这种说法也是刚形成不久。
虽然在“平成四天王”中，有的棋手棋手是70后，比如高尾绅路，他的年龄其实比常浩还要大，然而没有关系，这并不妨碍日本人把他看成“新秀”。
正是因为“新秀”如此众多，老前辈们聊起了就没完了，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到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中，都已经是快上午11点半，距离中午封盘已经不远。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和朴永训的比赛已经下了40多手接近50手。
在这些老前辈当中，当然算是以日本的山城宏九段棋力为最高，毕竟曾经的“渗透流”嘛，因此大家首先请他对棋局做个评价。
山城九段顺手把前面的进程重新摆过一边，然后开口说道：
“嗯，形成了一盘功夫棋呀，看来会是一局漫长的较量。”
等说完这句话后，山城宏又对韩国的金寅九段说道：“看来贵国的朴选手也相当强啊，到目前为止下得真好。”
其实在这个时候，山城宏九段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倾向性已经出来，这个时候他应该是觉得朴永训稍好甚至是优势，不然他也不可能单独把他拎出来表扬。
在座的都是职业棋手，因此大家自然都有自己的判断，并且在这个时候，很多人的判断其实和山城宏九段相同，比如金寅九段，他的看法就和山城宏九段完全一致，固然说现在才40多手，这个时候说优势为时尚早，但要说执白的朴永训“布局成功”，这样的评价却是丝毫都不过分。
因此听了山城宏九段的话后，金寅九段笑着说道：
“嗯，看来永训的一番苦心没白费呀，我这次来之前的听说，年轻人为了准备这场比赛，特意召集了好几次集体研究，专门寻找克制李选手的办法，现在看来，至少从目前的进程来看，年轻人的研究还是有效果的嘛。”
“哦？”
听过翻译的话后，中国棋院现任院长王鲁南连忙问道：
“你们还专门针对李襄屏进行过集体研究啊？”
“是的。”金寅九段先给予肯定的答复，然后又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们李选手的实力如此之强，兼之又是才华横溢，对他进行集体研究当然很有必要，我听说年轻人在研究的时候，沧浩和倡赫都有参加，甚至连曹国手都去过好几次呢。”
王鲁南院长有点无语了，他现在都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心里既隐隐有点骄傲，又为这盘比赛感到担心。
因为是功夫棋，因此技术上的东西没有太多值得好说，固然在上午的时候，有不少棋手认为白棋好下，但这样的棋局注定漫长，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分出胜负。
而在中方封盘期间，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李襄屏自己却没什么感觉，更不存在什么劣势意识。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相比于其他人，李襄屏还是有点小看这时候的朴永训了。
第二个原因呢，是李襄屏一直认为，布局本来就不是老施的强项，他的最大强项在于中盘阶段的突击，在老施的比赛中，50手之前不占优的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出现，有几次的情况甚至比今天更严重，最好毫无例外都被老施突击成功。
那么出于对自己外挂的信任，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多大感觉。
等到李襄屏终于有了感觉，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的时候，那时却已经是快到下午3点钟的时候了。
这时全局已经下了80多手，在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李襄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老施和自己一样有点轻敌，也可能确实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总之李襄屏期待的突击迟迟没有到来。
眼见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这时候的李襄屏总算完全看清，一盘“功夫棋”的格局已经彻底成型，靠官子来定胜负已经不可避免。
虽然还可以说是“细棋格局”，然而却是老施稍差的“细棋格局”。
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有点担忧了。
毕竟朴永训“官子死神”的外号不是白叫。
而老施呢，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还真没真正领教过他的官子功夫，以前就算有几盘，但那些无一例外都是老施之前优势，考验的是他守住优势的本领。
而这一盘，貌似却要考验他官子追击的本领了。
中古棋棋圣有这样的本领吗？
说实话李襄屏不知道。
他现在非常期待。

第一四六章 死亡之断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钟，这时全局已经过了120手棋，李襄屏和朴永训的比赛也算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为什么说现在就是最紧要关头了呢？因为今天这盘棋，被朴永训下成一盘最纯正的“功夫棋”，虽然说盘面上的差距并不大，然而却是执黑的李襄屏形势稍稍落后。
而“功夫棋”格局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此，由于全局已经过了120手棋了，如果黑棋在这个时候还找不到打开局面的办法，那么随着棋盘上的棋子增多，棋盘上的空间将会越来越小，落后一方争胜负之处，自然也会越来越少。
如果真下成那样的话，那么盘面上两三目棋的差距，甚至一两目棋的差距，在高水平的职业比赛中，都将会变成咫尺天涯，你看这差距似乎不大，然而你直到全局终局你都追不上。
作为堂堂古棋圣，老施当然是知晓厉害的，因此他在这个时候放缓行棋速度，开始重新审视全局，寻找打开局面的办法。
而就在老施陷入长考的时候，在研究室观战的职业棋手们自然也没闲着，大家开始对棋局展开热烈的探讨，也在帮着黑棋寻找办法。
由于这场比赛并不是在棋院举行，因此今天来到现场观战的职业棋手并不算特别多，在中方研究阵容中，目前最“大牌”的棋手是常浩以及老一辈“儿童团长”俞彬，大家就是以他们两个为中心，对有中国棋手参加的两盘棋展开研究。
而就在下午4点多的时候，中方研究阵容的气氛其实是有的凝重的，因为除了李襄屏这盘棋之外，大家关注的另一盘重点是古大力VS曹勋玄那盘。
古大力的棋风刚猛有力势大力沉，然而现阶段的他还远远没有成熟，可以这样形容，修炼“大力金刚掌”的他，现在至少还没有做到“由外而内”，因此面对身轻如燕的“曹燕子”，仅靠一身外家功夫是不行的。
今天这盘棋的情况就是这样，在开局不久，古大力就对老曹发起猛烈攻击，“大力金刚掌”那是一掌又一掌，然而都被老辣的对手一一化解，等到下午4点钟的时候，古大力的形势已经大差。
差到什么程度？差到研究室已经放弃治疗的程度。
要说李襄屏这边的形势虽然也不容乐观吧，但好歹这盘棋差距并不算太大，勉强可以说一声“细棋局面”。
除了这个因素之外，再考虑到李襄屏是个著名的神经刀，他的外战成绩要明显好于古大力，那么在不知不觉中，大家自然也就对李襄屏寄于更多期望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4点钟过后，大家主要就是关注李襄屏这盘棋了，开始帮他寻找各种办法，而对古大力那盘棋有点不闻不问的意思。
那么大家帮黑棋找到了办法吗？
很可惜的是，至少在老施结束长考以前，大家并没有帮黑棋找到什么办法，尤其是没有发现那种特别有效的突击手段。
大概在4点10分左右，俞彬突然来了一句：
“对了，我对襄屏还是不算太熟，大家觉得他的官子怎么样啊？”
其他人听了面面相觑，王鲁南和常浩面面相觑，华领队和孔二杰面面相觑。俞彬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了。
他这话分明是在说：在当前局面下，至少他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效的突击手段，那么在接下来，看来这盘棋也只能进行漫长的官子争夺了，并且是那种局面稍差的官子争夺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俞彬才会在这个时候来一句；“李襄屏的官子怎么样？”
尤其是在4点一刻左右，随着老施结束长考落下下一手棋，那么“李襄屏的官子到底怎么样？”，更是成为大家在这时候的话题了——因为这步棋和研究室的预想是一致的，这是一步正常的大官子，虽然这步棋在目前的盘面最大，但却并不是那种可以搅乱局势的突击手段。
从这步棋就可以看出，老施在这个时候同样没找到合适的突击手段，他也只能进行正常收官，然后在后面的收官过程中寻找机会。
然而对于“李襄屏的官子怎么样？”这个问题，在场却没有棋手能说得清楚。
毕竟李襄屏“出道”时间还算比较短，他的中盘突击能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他在布局阶段常有惊人之举，“新手新型”不断，这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然而至于李襄屏的官子如何？大家到目前为止，却还真还没有形成什么印象。
见大家都不开口，王鲁南院长直接点将了，他问孔二杰道；
“孔二呢，孔二你来说说，毕竟你们平时和襄屏下训练棋多一些，你觉得他的官子怎么样啊？”
“李襄屏的官子……想必是不会差吧……”
孔二杰迟疑一会，然后摇头苦笑道：“不过说句大实话，我其实还真不知道他的官子到底怎么样啊，因为我刚才回想一下，发现李襄屏下棋，那真的很少和人家下到官子阶段，他几乎所有的胜局，都是在布局或者中盘就占优啊，那么到了官子阶段，他最多就面临一个如何守住胜果的问题，像这种处于劣势进入官子争夺的局面，这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听了孔二杰的话后，大家也跟着回忆，这一想之下大家发现还真是这样啊。
李襄屏之前和人家下棋，那真的很少考校到他的官子功夫，他在国内的那些败局不值一提，基本绝大多数都是“脆败”，因此没多少参考价值。
而他在国际赛场的那些胜局呢，那基本都是靠前面累积的优胜拿下比赛。虽然说在“守住胜果”方面，李襄屏一直做的很不错。然而在座的都是行家，知道“能够守住胜果”和“官子功夫好”并不能划等号。
因为“能够守住胜果”，那只能说明这个人比较细心，他的思维比较慎密，不容易被人家偷袭。而如果要说一个人“官子功夫好”，那除了要求这个人思维慎密之外，还要求他行棋特别细腻，在精细程度方面达到比较高的水准。
恰恰就在后面这一点上，李襄屏，或者说他的外挂老施，还没让人见识过他这方面的本领。
“呵呵，既然大家都没见过，那今天这盘棋就正好，今天这盘棋无论输赢，都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李襄屏的官子功夫吧。”
既然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棋局的进程，看看李襄屏在这种漫长的官子较量中，他能有什么表现。
下午4点40，当全局过了150手的时候，以官子功夫著称的“小洗衣机”俞彬九段开口说话了，他带点赞赏的语气说道：
“以前是没见识，不过现在看来，襄屏的官子功夫那也是相当了得呀，至少在这一阶段，他所有招法都次序井然，没有出现哪怕再细小的错误，仅从这个表现来看，就可以认为他的官子功夫相当高超。”
听了俞彬的话，从王鲁南到常浩，然后再从华领队到孔二杰，所有人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俞彬的话。
不过虽然都认同俞彬的话，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高兴的表情，毕竟李襄屏今天的对手，可是未来的“官子死神”啊，虽然李襄屏在这段时间下的不错，可他的对手同样下得很好，在这个时候大家进行过一次形势判断，黑棋的盘面只好5目左右，距离胜利还有一目半的差距。
而围棋界有一种说法，叫做2目是天，1目是地，只有半目才是运气。
换句话说，李襄屏现在距离胜利，那还在“天地之间”呢。
漫长的官子争夺还在继续，而随着棋盘上棋子的增多，比赛也趋于白热化。
等到下午5点10分，两位对局者肯定都已经进入读秒的时候，全局慢慢过了200手，俞彬九段再次再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而他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赞赏，而是带上点感慨的语气了：
“教科书级别啊！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官子争夺，我感觉襄屏的官子功夫，那都可以和李沧浩一较高下了，只是可惜呀……”
俞九段并没有把话说完，不过谁都理解他的意思，从下午4点40到5点10分，从全局150手到全局200手，这段期间确实是李襄屏表现得更好，他比未来的“官子死神”表现的还要好，盘面上的差距，似乎也从一目半缩小到半目。
而俞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说“可惜”，那是因为全局毕竟已经过了200手了，目前棋盘上的空间越来越小，局势似乎也越来越清晰，这微弱的半目之差，看上去还真的很有可能变成咫尺天涯。
那么李襄屏真的会倒在终点线以前吗？双方的争夺还在继续。
等到下午接近6点，这盘棋已经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了——其实就算不想成为焦点都不可能，因为其他三盘棋已经全部结束，并且3盘棋都是韩国棋手胜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韩国队的领队询问站在身边的老曹：
“呵呵曹国手，你说这次咱们能包揽四强吗？”
而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结束比赛的老曹已经观战好一阵子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问站在他另一侧的刘倡赫：
“呵呵倡赫，你觉得呢？”
面对老曹的微笑，刘倡赫以同样的徽笑回应：
“呵呵我觉得很有可能。”
“有多大可能？”
“我觉得至少是90%以上吧。”
“哈哈哈哈。”
韩国队的领队奇怪地问道：“曹国手你笑什么？”
“我在笑倡赫真是保守啊，怎么才90%，我觉得现在应该是99%以上了吧。”
“99%？哈哈哈哈……”
然而当所有韩国人都在笑的时候，对局室内的老施却下出了最后的制胜手，这是一步“断”，是一步绝妙的官子手筋！
并且对于这盘棋来说，这绝对称得上是“死亡之断”！
有了这一手棋，韩国棋手包揽四强的梦想就已经成空。

第一四七章 人类特有之妙手
晚上6点半多一点，通过长达7个半小时的较量，李襄屏和朴永训的比赛终于走到终点。
6点35分，随着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273手棋——这是棋盘上最后一个价值后手一目的官子，由于“富士通杯”执行的是日韩规则，而日韩规则是不用收单官的，因此这盘比赛正式结束。
早有准备的裁判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并没有马上点目，而是通过翻译对朴永训询问一句：
“是盘面7目吗？”
裁判这样做当然是有讲究的，日韩规则执行的是黑贴6目半，假如朴永训认可黑棋盘面多出7目的话，那就意味着他承认失败，裁判连点目这个步骤都可以省却了，直接让双方签字确认比赛结果。
而在这个时候，朴永训对裁判的询问置若罔闻，他现在依然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满脸潮红，呆呆盯着棋盘出神。
李襄屏在这个时候看向这位今年只有18岁的对手，朴永训现在的眼神很复杂，既有长时间激战之后的疲惫，也有输棋之后的郁闷和不甘。
除此之外，他的眼神中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迷惑，好像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
是的！他现在非常理解此时此刻的朴永训。
因为现在的李襄屏其实也是一样，他对比赛的结果早就已经心知肚明，知道老施再次帮助自己打入世界大赛四强。
然而这盘棋到底是这么赢的呢？老施的哪步棋才是制胜手呢？这棋怎么走着走着，就由落后半目变为领先半目呢？李襄屏到现在还是满头雾水。
“请问，是盘面7目吗？”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朴永训这回倒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对着裁判微微点头，而随着他这个点头，这盘比赛正式宣告结束。
对局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李襄屏还没来得及起身，大量棋手和记者涌了进来，大家瞬间把整个棋桌团团包围——李襄屏再次对这种情况表示理解，大家在这个时候围过来，并不是为了祝贺李襄屏再次杀入世界大赛四强，而是李襄屏相信，在人群中应该有很多人和自己一样，同样还没找到本局的制胜手。
还是那句话，职业棋手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会接受不明不白的输棋，“出现问题不过夜”，这才是职业棋手的必备素质啊，而这个，其实才是大家在这个时候围上了的真正原因。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自然是大家对棋局进行探讨的时间，而参与复盘的棋手中，有中国的俞彬常浩等人，有韩国的曹勋玄刘倡赫等人，甚至连日本的山城宏赵治勋等人，在这个时候也积极参与进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探讨得不亦乐乎，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又一个研究图和参考图。并且对于李襄屏和朴永训来说，这些参与复盘的大多都是棋坛老前辈呀，因此整个复盘过程，两位对局者倒是言语不多，完全被老前辈们喧宾夺主。
只可惜在20多分钟之后，老前辈们依然没有找到黑棋的制胜手，并且在这段时间，他们同样没找到朴永训任何一步问题手，哪怕是一步也没有！那么这盘棋怎么就莫名其妙逆转了呢？这对大家来说依然是个谜。
而就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有人记起李襄屏这个“当事人”了，是“围棋天地”杂志的张大记者。
张大记者问李襄屏道：“襄屏，你觉得自己到底是赢在什么地方呀？”
可怜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哪里知道呀，于是他赶紧默默问自己外挂。
总算还好，老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为难李襄屏，他告诉李襄屏道：
“制胜手？定庵以为应该算是那步‘断’吧……”
“棋盘上那么多步‘断’，到底哪步？”
“就是那步‘断’……”老施告诉李襄屏明确位置后，他继续说道：
“唉，此局真是幸运也，幸好在对局时发现了这步‘断’，不然本局肯定输了，定庵真是小瞧天下英雄也……”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襄屏当然也没空听自己外挂大发感慨了，他用手指着老施告诉他的那步‘断’，用不太确认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我觉得……我觉得可能就是这步‘断’，让我最后侥幸赢下这盘比赛吧。”
这步“断”……
不能怪李襄屏用上不太确定的语气，也不能怪现场如此多高手，竟然在这么长时间没找到这盘棋的制胜手。因为这步“断”实在是太寻常太普通了，并且这步棋不仅寻常普通，而且还是个非常常见的官子巧手，在很多实战都能看到这个手段，这也难怪大家会忽略这步棋。
说到这可能有人会奇怪了，这步棋既然被称为“官子巧手”，那怎么可能被这么多高手忽略呢？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这其实也是围棋中这一类官子巧手的特殊之处。因为这一类巧手的本身，它是没有目数价值的。
要怎么解释合格问题呢？相信有很多棋友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在一盘棋的小官子阶段，当你下一步绝对先手的“一路打吃”，这步棋在你自己看来没有任何问题，然而高手却会告诉你这步棋下得不对，至少是不够细腻。
你在下这步“一路打吃”之前，应该先到里面去“断”一手，这步“断”虽然本身没有目数价值，然而却有一个好处，就是比你“一路打吃”然后人家粘上，局部要多出一枚劫材。
而劫材这种东西，对于自己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的，假如棋盘上遇到劫争，有时候多出一个劫材就足以致命。
而今天这盘棋呢？说实话大家之前之所以会忽略这步棋，原因就在这里了。
因为这盘棋虽然也出现了劫争，然而劫争却在下出这步“断”之前就已经消解。换句话说，黑棋凭空多出了的一目棋，其实并不是通过劫争获得，那么这样一来，这步看上去没有任何目数价值的“官子巧手”，自然很容易就被大家忽略了。
那么这盘棋到底是怎么逆转的呢？等到老施点明关键所在，众人开始重新审视这步“断”了，这其中也包括李襄屏自己，他也开始仔细观察这步官子巧手。
这一看还真被李襄屏看出问题来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老施下的这步断，那还真不能说没有目数价值呀，因为今天这盘棋周边的棋形有点特别，有了这步“断”之后，不仅在局部多出一枚劫材，最最重要的，貌似还会影响周围其他官子的收法。
也正是因为这步“断”的这个作用，这才让黑棋在最后关头凭空多出一目棋了。
至关重要的一目，决定性的一目！
“原来如此啊，没错没错，这步断确实是本局的制胜手……”
“啧啧，真是超级细腻啊，这步‘断’的本身价值，大概还不到三分之一目吧？毫无疑问，这绝对是我在实战中见过最细腻的官子手筋，不，说是官子妙手毫不为过……”
把所有问题都搞清楚后，众人纷纷发表感慨，李襄屏自己也在心里感慨。
这种精确到小数点后面几位的官子妙手，反映的是围棋另一种美，并且在实战中的确是难得一见啊。
李襄屏甚至认为，像这一类的妙手，那也只有人类能够下出，说是“人类特有之妙手”都不为过。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这话真不是乱说，他是来自后世，反正在他穿越之前，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围棋AI下过类似的妙手——
当围棋AI在和人类过招的时候，由于围棋AI明显强于人类，往往在中盘过后就已经大幅度领先，因此就算有些棋局下到官子阶段，大家也只会看到围棋AI处处退让，以确保胜利为第一要务。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当然就看不到围棋AI下出这种极度细腻的妙手。
而围棋AI和围棋AI的过招呢？这样的妙手其实同样很难看到。
比如李襄屏曾看过“二代狗”和“三代狗”的自我测试，由于围棋AI并没有人类的情感，什么“忍耐”之类围棋AI是不懂的，因此狗狗们打架，都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质。
只要有一方意识到自己形势落后，那无论是“二代狗”还是“三代狗”，那一定是开始在棋盘上竭尽翻江倒海之能事。因此李襄屏看过的那些棋，几乎所有棋局都是以惨烈收场。
既然这样，那么这种极度细腻的妙手自然同样很难出现。
众人的议论还在继续，在这个时候，韩国的老曹突然嘀咕一声，因为他说的是韩语，所以李襄屏问翻译老曹在说什么。
翻译笑着告诉李襄屏：
“老曹刚才说，你刚才下出来的制胜手，那分明就是李沧浩的绝招啊，大李之所以被人称为‘官子迷雾’，就是他总能发现棋盘上别人看不到的半目，而从今以后，可以称为‘官子迷雾’的也许还可以加上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李襄屏。”
李襄屏听了一笑，同时也有点赫然，心说这个人可不是我啊，而是我的外挂老施，不过在不久的将来，我倒是希望自己也能够称为真正的“官子迷雾”。

第一四八章 再遇李世石
结束对棋局的探讨，李襄屏在稍作休整后，他马上参加半决赛的抽签仪式。
临时布置的简易会场，当4位四强棋手一字排开，李襄屏无疑又是最受关注的那个。最小的年龄，赛前的大话，这盘棋又是通过将近7个半小时的鏖战才涉险过关，最最重要的，在一个月之后举行的半决赛，李襄屏又将面对“三英战吕布”的局面。
这些因素凑在一块，那他自然很容易就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在抽签之前，主持人的话筒果然第一个就递到李襄屏手中。李襄屏接过话筒，首先在人群中巡视一圈，找到刚才的对手朴永训，然后对他点头示意：
“在谈感想之前，我首先要对朴永训哥哥说声对不起了，您今天下得很好，我是侥幸才赢下来的，今天在您身上我学到很多……”
说完这套常规客套话后李襄屏稍微顿了顿，然后用开玩笑的口吻继续说道：
“大家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怕告诉大家，我现在最大的感受，当然就是希望这句俗话能在我身上得到验证啊，比赛打到这个份上，现在当然只有冠军才是我唯一目标，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对得起朴永训哥哥今天对我的承让。”
听到李襄屏再次发出夺冠宣言，现场很多人都升起一种异样感觉。
可以指责李襄屏“年少轻狂”不懂收敛吗？嗯，从表面上看当然没问题，尤其是现在的世界棋坛，流行的是常浩李沧浩这样的谦谦君子，很少有棋手像李襄屏今天这样高调。
然而李襄屏真的“年少轻狂”吗？好像又不能这样讲。其他就不用多说了，单看李襄屏后面的潜在对手，无论是老曹，大刘，还是小李，这都是当今其他响当当的人物呀，这里面既有成年巨星，也有超级新锐。
可是这3个人，之前都曾经和李襄屏在正式比赛中交过手，交过手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这3个人竟然都还没赢过李襄屏啊！
这其中老曹一盘，大刘两盘，小李一盘，李襄屏竟然对他们保持着百分之百的胜率，如果站在这个角度考虑问题，那当然不能说他刚才的话狂妄。
李襄屏撂下大话之后，轮到了三位韩国棋手发言，而这三位韩国棋手当中，无论是老曹或者大刘，都已经算是世界棋坛积年的老狐狸了，对这样的场合自然应对自如，他们的发言也都非常自然得体，既表达了想找李襄屏‘报仇’的强烈愿望，还装模作样在那谦虚，夸奖李襄屏棋才了得，非常难对付，准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好好向李襄屏“学习”一盘。
唯有桀骜不驯的李世石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的“赛前感言”算是和李襄屏针尖对麦芒：
“中国李选手的实力很强，非常强！他不仅实力强劲，并且还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总而言之一句话，他的表现配得上所有一切对他的赞誉，但尽管如此，我现在还是非常渴望和他交手，这种渴望甚至到了迫不及待的程度，因为没有办法，在三位韩国棋手中，我的年纪最轻，因此阻击李选手的这个责任，我认为我必须承担起来。”
见李世石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主持人加问一句：“那您有信心击败他吗？”
“当然有信心！”
李世石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李襄屏一眼，然而他却不知道，他这纯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李襄屏正无聊呢，从老曹开始，几个人都是叽里呱啦一通韩语，李襄屏哪里听得懂。
“从今天这盘棋来看，李选手并非没有弱点，更加不是不可战胜，因此如果我能够和他相遇的话，我有信心战胜他。”
李世石的话说完后，众人鼓掌，李襄屏也鼓掌，而他的鼓掌当然也和很多人一样，纯属礼貌应酬性质。
等到接下来抽签结果出来——连李襄屏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主办方的暗箱操作，因为他半决赛的对手，恰恰就是李世石，在真实历史中，本届“富士通杯”冠军获得者李世石。
只是李襄屏对此已经无所谓，毕竟站在面前的3位棋手，老施都曾经和他们交手并且战而胜之，那么想最后夺冠的话，这个时候当然碰谁都无所谓。
李襄屏的无所谓还有一个原因，半决赛将在一个月之后7月份的第一个周末举行，而现在正是6月，而这个月对于李襄屏来说，那可是还有一件大事呀，就是这个月他就要参加“中考”了，不知不觉中，李襄屏已经穿越快2年时间。
只不过李襄屏毕竟是穿越者，那么像“中考”这种东西，也许别人会非常上心，把这当成一件大事，比如他老头子李远湖，再比如他远在老家的爷爷奶奶，最近就打过来好几个电话，除了询问李襄屏下棋的情况，那主要就是提“中考”的事。
只不过亲人上心不等于李襄屏自己也上心，在他看来，‘中考’对自己来说，那纯粹就是一件走过场的事情嘛。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世界冠军不是？而按照国内的体制，自己也算是一个“运动员”身份，就算围棋这个项目不能和其他奥运项目相比把，但自己作为一个‘特长生’总是没问题，别说是一所区区高中了，就算几年之后想上大学，那也有很多大学随便自己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自己并没把这太当回事，只不过不当回事归不当回事，但是表面上当然还是要做做样子，于是在结束了“富士通杯”八强赛之后，李襄屏的训练强度稍微减弱一点，他开始更多时间往学校跑。
“中考”前一个星期，在李襄屏就读的那所“XXX国际学校”，李襄屏奇怪的问自己的发小赵道恺：
“道恺，你这家伙怎么了？我怎么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赵道恺看来李襄屏一眼：“我不能和你这家伙比呀，这次中考对你来说无所谓，但是我就不行，如果没考好的话，那我可能就惨了。”
李襄屏听了嘿嘿一笑，他当然没把赵道恺这话放在心上，其实和自己一样，赵道恺当然也是可以不在乎中考的那种人，他爷爷是体制内高官，父母亲虽然没在体制内混吧，但在京城也算是人脉宽广，再加上自从赵道恺来到京城以后，他和自己依然算是难兄难弟。
这个“难兄难弟”的意思是说，赵道恺和自己一样，如果只靠文化成绩的话，那么肯定是考不上什么好高中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就2他的长辈没替他安排好，这种事哪里轮到他自己操心呀。
“说吧，这次你妈又和你签订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唉！这次的麻烦可能有点大呀。”赵道恺一脸愁眉苦脸状：
“我妈可是跟我说了，假如我这次没有办法自己考上高中的话，那么干脆就把我送到国外去，还说什么省得我在国内给他们丢人现眼，襄屏你听听，听听，这像是一个亲妈说出来的话吗？”
李襄屏嘿嘿一乐：“那还真是亲妈，如假包换的亲妈，道恺你想呀，你妈的想法其实和你一样，你在怀疑她是不是亲妈，她还怀疑你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呢。”
“李襄屏！”
见到赵道恺对自己怒目而视，李襄屏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道恺，你妈怎么会突然想到把你送出国去？以前也从没听你提起过呀。”
这也正是李襄屏心里所迷惑的，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可是从没发生这种事情，赵道恺和自己一样，都是一直在国内厮混，当然偶尔出国游玩除外。
“唉，别提了，还不是因为你那媳妇。”
李襄屏愕然：“我媳妇？”
“不，准确的说，是因为那个家里有矿的，你难道还不知道，杨娜下个月就要出国了知道吧？”
“哦，杨娜要出国呀？真的？”
杨娜就是蔡珊珊的那个闺蜜，她的父亲杨锦标，也是李襄屏所在围甲队伍最大股东，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算是李襄屏的“老板”了。
老杨是靠开矿起家，标准的“家里有矿”类型土豪，至今在他手上还有好几个磷矿和萤石矿，家大业大，实力雄厚，至少在现阶段，他的身家要比李远湖和蔡志雄都高出不少。
而在如今这个年代，国内土豪非常热衷把自己子女送到国外念书，这也算是这年代的一股潮流了，因此听到这个消息，李襄屏并不觉得稀奇，他稀奇的是赵道恺怎么也要出国。
不过仔细想想李襄屏也释然，在前世自己没有走职业围棋道路时候，自己其实是不认识老杨的，可能自家老头子也和他不熟悉，可是现在因为自己的缘故，这就相当于扩宽了李远湖赵家栋他们的社交圈，因此赵道恺他妈听到这事，也就在赵道恺面前提了一嘴。
“呵呵道恺你放心，我估摸着吧，你妈也就这么随便一说，她肯定不会让你这个宝贝儿子出国的。”
“哦真的？”
赵道恺还在那有点患得患失，李襄屏在仔细想过之后却已经非常笃定，赵道恺他妈真的就是这么随便一说，用来吓唬赵道恺的，有3个因素促成赵道恺不太可能在这个年纪就出国。
第一，赵道恺家在海外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那么这么小出国的话，根本没有谁来照顾他。
第二，如果想让赵道恺出国，他爷爷那关可能都过不了，这是唯一的嫡孙不说，并且赵爷爷还算是那种比较传统的老革命，再加上他现在还在位，那么不可能在这段时间送赵道恺出国。
第三也是最重要一点，估计赵道恺他妈自己也不愿意，别看他妈是个普林斯顿的学霸博士吧，但是李襄屏却知道，这位学霸对国外的基础教育其实并不认同，她认为美国对中小学生的教育，那还真的未必比得上国内，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完全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把赵道恺送到国外。
“道恺你放一万个心。”
李襄屏拍拍死党的肩膀：“我保证你妈就是在吓唬你，她绝对舍不得在这个时候送你出国的，倒是那个杨娜，嘿嘿……”
“你们在说什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李襄屏回头一看，正是蔡珊珊和杨娜联袂而至。

第一四九章 期待老施的新功夫
见到来者是蔡珊珊和杨娜，李襄屏眉开眼笑，他对着蔡珊珊口花花：
“媳妇，你找我什么事呀？”
蔡珊珊把眼一瞪：“臭李襄屏，你就会胡说八道。”
蔡珊珊话虽然这样说，语气却并不严厉。
赵道恺对此习以为常，杨娜对此也习以为常。
当然喽，他们虽然习以为常，却并不会真认为李襄屏和蔡珊珊能有什么事，要知道李襄屏平时忙着训练和比赛，平时根本连学校都很少来，和蔡珊珊的接触就更少，因此他这声“媳妇”，那其实就相当于叫一个人的外号呀，只是在蔡珊珊看来，这个外号不怎么好听而已，和“二愣子三狗子”之类没什么区别。
等蔡珊珊表达完对“外号”的不满，她说出此行的来意了：
“杨娜姐这马上就要出国，所以我们准备组织一个Party欢送她一下，到时你们俩要来哟。”
李襄屏对此没有什么感觉，赵道恺对此同样没有什么感觉，他们就读的是那种所谓的“贵族学校”，班上同学可以说是非富即贵，大部分是杨娜蔡珊珊这样的富二代，少部分赵道恺这样的官后代。
而在如今这年头，正是国内土豪最热衷玩的时候，成年人喜欢组织各种各样的“会所”，那么作为他们的后代有样学样，开个什么Party之类那已经算是最普通的了。
想到这李襄屏也没说过多别的，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杨娜姐这是准备去哪个国家呀？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美国，具体日子还没定，不过大概会在8月份过去吧。”
杨娜一边简单扼要的回答，一边略带点好奇的打谅着李襄屏。虽然说到现如今，李襄屏已经算是整个学校最有名的学生之一，然而杨娜比李襄屏要高一届，再加上李襄屏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杨娜对他还真不算太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娜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开Party，自家老爸千叮咛万嘱咐，其他同学来不来都没关系，但李襄屏和赵道恺这两位，那是最好一定要请到。
这其中请李襄屏还好理解，因为杨娜知道，自家老爸痴迷围棋，是那种典型的超级棋迷，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去赞助一支围甲队伍。要知道弄一支围甲队伍，那纯粹就是赔钱的买卖呀，产生不了任何经济效益，其实也没有多少“社会效益”。尤其是对杨锦标这种“家里有矿”型土豪来说，他花这个钱，那纯粹属于个人喜好，俗称的“用爱发电”，而没有过多考虑其他因素。
自从李襄屏横空出世后，杨娜就经常听老爸在家叨叨，说什么这个人出现得好啊，自从中国围棋出了个李襄屏后，中国棋迷总算等到扬眉吐气的意图，郁结多年的郁闷之气被他一个人就冲淡不少。
正是因为知道自家老爸极喜欢李襄屏，算是他的一个粉丝，所以对于这次老爸嘱咐自己，非要把李襄屏请到不可，杨娜表示还是能够理解。
只不过李襄屏能理解，但是为什么非要请到赵道恺不可，现在的杨娜却还有一点理解不能。
相比于李襄屏，杨娜其实对赵道恺更不熟，毕竟赵道恺来京城的时间并不长，他身上又没有李襄屏那样的光环加成，再加上赵道恺平时不显山不显水，学习成绩还特别差，因此杨娜不仅对他印象不深，甚至仅有的那点印象还是比较差的印象。
正是因为如此，杨娜对老爸的嘱咐有点不太理解。
这个年纪的杨娜当然不会知道，她老爸看重的，那当然就是赵道恺“官三代”的身份呀。在大家就读的这所学校里，像李远湖蔡志雄这样的土豪家长比比皆是，可是在体制内能混到赵道恺爷爷那个级别的家长，这所学校还真不多，那么在老杨这种“家里有矿型”土豪看来，赵道恺这妥妥的稀奇资源啊，有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拉近一下关系，扩充一下人脉，那他的矿也白开了。
“那Party定在什么时候开？”
“定在7月初吧。”杨娜笑着对李襄屏说道：“知道你7月初还要去日本参加比赛，所有就等你回来之后开哦。”
“呵呵有心了有心了，那行杨娜姐，到时没其他事的话我一定到。”
“好的，那就这样说定了哦。”
几个人又闲聊几句，然后蔡珊珊杨娜起身告辞，临走之前蔡珊珊还对李襄屏飞舞一下小拳头：
“李襄屏，这次去日本比赛最好一定要赢哦，不要输棋之后哭丧着脸回来惹大家都不高兴。”
“呵呵媳妇你放心，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李襄屏虽然口中说尽力，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还真顾不上20多天之后和李世石的比赛，毕竟“中考”在即，什么事情都要到考完试再说，他甚至为了迎接中考，连这个月前面几场围甲比赛都没参加。
6月中旬，李襄屏参加完中考，也算是完成一个人正常人生中的重要考试了，成绩如何李襄屏当然并不关心，反正这样的考试又不会影响他的人生，因此到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始考虑备战李世石的问题了。
因为这已经是第2次和小李在世界大赛中相遇了，因此他和老施的备战，当然也不可能有第一次那么详细。而李襄屏认为，关于这次备战，只有一个重要问题需要警惕：
“定庵兄，通过之前的八强赛你也看到，对手并非顶尖棋手也，然而他却能让你通盘苦战，可见咱们现在已经引起别人重视了，尤其是那高丽棋界，肯定对你做过针对性深入研究，不然上盘棋也不太可能会下成那样。因此定庵兄要警惕了，除了不能轻敌，下盘比赛还需拿出点新功夫才是。”
老施回道：“襄屏小友说得极是，近日来我也在反省，上盘棋之所以苦战，固然有我轻敌的缘故，也看得出对手对我棋路非常熟悉，一位从未交过手之对手都能如此熟悉，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不过你放心，下盘比赛应该不会这样了，为了备战此对手，我可准备了一点新鲜东西。”
“哦？你还真准备了新功夫呀、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因为前面一直在忙着应付中考，因此李襄屏还真不知道老施准备了什么，不过现在他也不准备问了，反正比赛日期马上就到，到比赛时候再慢慢欣赏不迟。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启程前往日本大阪，准备和李世石展开第2次较量。

第一五零章 真给面子
“襄屏，你准备一下，明天由我陪你去日本参加比赛。”
“好的，张老师。”
李襄屏口中的“张老师”，是棋院竞赛部的张文东九段。张九段身高超过1米8，体重超过100公斤，总之从外形上看，长得五大三粗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职业棋手的样子。
不过模样虽然不像，其实人张九段也算是国内棋坛的一号人物啊，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那应该算是在早年中日围棋擂台赛那会——在10多年前，凡是能在这个比赛中露面的中国棋手，那绝逼都是当时国内棋坛响当当的角色。
而张九段不仅参加了好几届，貌似成绩还挺不错，至少综合成绩是胜多负少保本以上，这在当年也算是牛逼了。
张九段不仅牛逼，李襄屏还认为此人很有内秀，更加有自知之明。他应该很早就懂得“围棋其实是天才之间游戏”这个道理，因此在意识到自己天赋并非顶尖的情况下，他在自己职业生涯最巅峰期急流勇退，转而进入人民大学去学习。
他学的是历史还是哲学李襄屏倒是记不清了，只不过在学成之后，他就重新回到中国棋院进入管理层，目前也算是棋院管理层的中层了。其他不用多说，至少人张九段对自己个人的人生规划，李襄屏认为是做的相当不错。
第二天，等李襄屏和张九段在机场汇合后，却意外发现同行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等在那里。
因为张大记者算是自己父亲的朋友，所以李襄屏很客气的和他打招呼：
“张老师，你也去日本呀？”
张大记者呵呵一笑：“是呀，托你襄屏的福，我也捞到一次去日本出差的机会。”
李襄屏听了稍微有点意外，要知道现在才02年，整个国家的经济虽然在蒸蒸日上吧，但整体上还真不算富裕。
举个简单例子，在真实历史中，我们国家的GDP，要到明年时候才达到日本的三分之一，而日本一个东京湾城市圈，其实就占了日本GDP的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咱们整个国家的GDP，要到明年才刚刚赶上东京一个城市。
这在后世看来当然是难以想象的，谁能想象短短10多年间，别说是一个东京湾了，哪怕是整个日本，他们整个国家的GDP体量也才只有咱们国家三分之一多一点。
所以李襄屏一直觉得，在有的时候，现实还真的就是比文学作品更夸张。
就拿咱们国家几十年的发展来说，假如有一位网络写手穿越回上世纪八十年代，假如那个时候也有YY小说的话，这位网络写手也不用展开什么想象力，就把国内发展的真实情况如实写出来。
李襄屏可以保证，那么这部小说肯定会被那个年代的很多人狂喷，认为这也太小白太YY了吧。一如在现在这个时候，假如李襄屏跟别人说，只要区区10多年时间，围棋AI就会面世，并且那个时候的围棋AI会吊打人类。那么李襄屏可以保证，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不好说，但自家老头子的第一反应呢，他肯定是第一时间把自己送到医院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才对张大记者的随行稍微有点意外了，杂志社那种单位大家都知道，虽然饿是饿不死，但绝对不是什么财大气粗有钱的单位，并且现在才半决赛，这个时候就派个记者去现场观战，那这已经算是对李襄屏非常看重了。
“你是谁？你可是堂堂‘绝艺’呀，现在更是肩负着中国围棋的最大希望，那么此围棋天地把他们的首席记者派出来很正常嘛。”
张文东九段在旁边这样点评道；“从今年已经展开的世界大赛情况来看，马老师已经老了，集中精力突破一个比赛也许还有可能，但指望他全面开花，这显然已经不现实，而除了马老师以外，常浩给人的感觉总像是差一口气，古大力和孔二杰他们又还没有真正成熟，所以襄屏……”
说到这张九段顿了顿：“虽然你年纪还小，按理说不该让你来挑这份重担，但现在的真实情况，那还真是你在挑起中国围棋的大梁，那么围棋天地这次让张大记者随行，这当然一点也不奇怪。”
“哈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李襄屏打个哈哈：
“我说张老师，您这样说可不对，尤其是这个时候说更不对，你这分明就是增加我的思想负担嘛。”
“是，如果是别的棋手的话，那我保证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话。”张文东九段笑着说道：
“但是你李襄屏是谁呀？我是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的心脏要比一般人大一倍，比赛越大你越来劲，对手越强你越发挥，怎么样襄屏，这次再次面对韩国小李，你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有？”
李襄屏听了呵呵一乐，他心说我这可不是心脏比别人大一倍，真实的情况，应该算是我这有两个心脏呢。不过对于张文东后面的问题，李襄屏却没有办法回答了。
因为自从老施跟他说，他这次准备了一点“新功夫”之后，李襄屏自己也很期待，并且为了保持那么一点点新鲜感，这次连他自己都没有询问。
“呵呵保密。”
到了最后，李襄屏只能来上这么一句，而张文东看他笑盈盈的样子：
“呵呵，看来襄屏已经胸有成竹了嘛，那就好那就好，那咱们到时比赛中见。”
一路无话，一行人很快抵达本次比赛的比赛地点。
“富士通杯”的半决赛通常放在日本本国除东京以外的城市举行，要么是大阪，要么是名古屋，这也是这个比赛的惯例了，而这次的比赛就是在大阪举行。
由于到了半决赛之后，所有日本棋手都已经出局了，这让东道主稍微有点尴尬的同时，接待方面自然也是一切从简，比如这次，最起码少了以往的那种仪式感。
而李襄屏对此当然无所谓，反正在他看来，只要赛前说好的比赛奖金不会少就行，更何况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那还是老施的“新功夫”呢，因此在这些方面他根本就不在意。
闲话少说，比赛日子很快到来，等到他和李世石走进对局室，通过猜先，李襄屏猜到了黑棋，这就让李襄屏更期待了。
虽然说在黑帖6目半的规则下，执黑执白其实都差不多，不算某一方特别有利，不过老施不是说他有“新功夫”吗？而下围棋的时候，先手一方更容易贯彻自己的意图，这倒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李襄屏认为，既然猜到了先手，那就应该更容易看到老施的“新功夫”。
那么李襄屏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按下李襄屏在对局室看到的不提，先说说隔壁观战室的情况。
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现场观战室那是相当冷清啊，想想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先不说半决赛已经没有日本棋手的身影了，只要想想这是大阪，属于日本的关西地区，是日本“关西棋院”的总部所在地。
而在围棋界，日本棋院和日本关西棋院的矛盾可以说是众人皆知，那么在这个地方举行比赛，观战室的冷清实属正常，比如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除了比赛主办方必要的工作人员，中韩领队以及中韩的随行记者，几乎就看不到其他日本棋手的身影。
然而在日本时间上午10点一刻左右，也就是在比赛刚刚开始15分钟左右，情况却出现了一点改变，有一位日本围棋界的老前辈来到现场。
而此人一到，无论是日本围棋界人士，还是中韩围棋界人士，都纷纷走上前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坂田先生，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没错了，来着正是日本棋坛一代大豪坂田荣男，曾经威名赫赫的“剃刀坂田”。
坂田荣男在围棋界到底什么地位？记得在早年的时候，那时候韩国老曹已经功成名就，成为韩国的“围棋皇帝”，就在那时曾有记者问他：你认为古往今来谁的围棋天赋最高，对此老曹倒是没有犹豫，他毫不犹豫说是吴清源先生，并且说他只看吴先生的棋谱，就能感知吴先生就是第一。
等到记者问老曹谁是第二的时候，这回老曹倒是沉吟良久，他最后说道：
那应该还是坂田先生，鬼气森森的坂田先生……
虽然这只是老曹的一家之言，然而从这也能够看出，坂田荣男在日本棋坛乃至世界棋坛的地位。
坂田先生现在早已经年过古稀了，不过看上去精神矍铄红光满面，他一边回应众人的招呼，一边乐呵呵的解释道：
“呵呵，我正好在大阪度假，这不听说中国出了位不世出的围棋天才，而他正好在这下比赛吗，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剃刀坂田”竟然是专门来看李襄屏的棋？
也正好就在这个时候，第一张棋谱传到观战室，有很多人看过之后都笑了。其中有一位日本工作人员更是跟坂田先生说道：
“看来冥冥之中有天意啊，这位中国天才少年真给面子，他竟然用上您最喜欢的开局……”

第一五一章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比赛刚刚开始不久，等大家看过施大棋圣的开局之后，不仅研究室里开始议论纷纷，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同样也乐了。
“三三开局”！老施选择了两个“三三”开局。
请注意，这可和之前的“星位点三三”不同，由于这盘棋是老施执黑，他是开局就直接布下了两个“三三”。
“老施之前吹嘘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这就是他准备的什么新功夫……”
说句实在话，当李襄屏看到这个开局之后，他在稍微觉得有点意外的同时，心里也微微有点失望。
李襄屏的微微失望当然很正常，因为这样的开局并不符合他的期望值呀。在围棋中，“三三开局”虽然没有“星位开局”和“小目开局”那么常见，但毕竟也算围棋三大正统开局之一——
比如后世的围棋AI，在李襄屏所见过所有围棋AI的开局中，那只有“星位开局”，“小目开局”和“三三开局”这三种，而在人类棋手对弈还能见到的“目外开局”，“高目开局”或者是更少见的“天元开局”，这在围棋AI的棋谱中是见不到的，即便是让子棋中也完全见不到。
考虑到围棋AI并没有“趣向”这种概念，那么就可以这样认为，至少在围棋AI看来，只有前面三种开局才算是围棋的正统下法，其他开局只能称之为人类的“趣向”。
现在老施选择了一个还算正统的下法，这当然让原本充满期待的李襄屏稍稍有点失望。
李襄屏的失望可以理解，他的稍觉意外当然同样也很正常，说实在的，他在赛前想过很多老施可能的“新功夫”，然而却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
要知道老施可是中古棋棋圣，而中古棋是根本没有“三三开局”的，对子棋下“座子”，让子棋起手“目外”，这几乎是中古棋的标配。
施大棋圣现在虽然跟随自己穿越到现代了，然而在他以往的对局中，如果不算那种“星位点三三”下法的话，李襄屏还从没见他采用这样的开局。这就是李襄屏觉得意外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除了老施自己以前没下过，其实在如今这年代，也就是韩国围棋崛起这些年间，“三三开局”也已经非常罕见，尤其是在重要国际比赛中，这种下法几乎已经到了销声匿迹的程度。
说到这要插一句题外话了，“三三开局”虽然在如今这年代已经罕见，然而在过去的岁月，这种下法可是一度非常流行，李襄屏甚至认为，只要好好梳理一下这个“三三开局”的变迁，就能从另一个角度看清人类围棋发展的脉络。
由于中古棋是没有“三三开局”的，所以这里就按下不提，单从日本发展起“小目围棋”开始说起。
在日古棋时代，准确的说，是在吴清源先生和木谷实先生开创“新布局时代”之前，日本人同样是不下“三三开局”的，这步棋甚至被他们列为禁手，被称作是什么“鬼门关”。
又要插一句题外话了，说实在的，李襄屏一直搞不明白日本人的这个脑回路，一种普普通通的开局下法而已，这怎么就成什么“鬼门关”了？
是这种下法不够礼貌？体现了对长辈的不敬？这种说法好像有点不太成立，毕竟开局“三三”不是起手“天元”，假如是起手“天元”的话，那可能还更好理解一点，这种下法倒是还有一点挑衅的意味，可以看成一种不礼貌。
然而起手“三三”的话，李襄屏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不妥。
除了这种说法之外，另一种说法是“三三开局”的后续变化异常复杂，年轻棋手不好掌握，因此当年轻棋手刚开始学棋的时候，先生就会把这步棋列为“禁手”，不推荐年轻人采用。
说实在的，李襄屏认为这种说法同样不能成立，稍微懂点棋的都知道，其实相比于其他开局，“三三开局”的变化算是最少的了。就拿人类创造的那么多围棋定式来说，“三三定式”别说是和“星定式”和“小目定式”比了，哪怕是和作为“趣向”的“目外定式”以及“高目定式”相比，“三三定式”都是远远不如。
既然这样，“三三开局”怎么就成为禁手和“鬼门关”了呢？而且这一禁就是几百年，直到吴清源先生和秀哉的“世纪对局”之后，这个禁忌才算是正式打破。
必须实话实说，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李襄屏是永远都搞不清这里面的逻辑，既然在逻辑上理解不通，那他当然只能归结于日本人奇特的脑回路。
而拥有如此奇葩脑回路的人能下好围棋吗？李襄屏对此表示怀疑。
回到“三三开局”的流行变迁，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有趣，日本人把“三三”当禁手禁了几百年，可是等到吴清源先生把它“解封”以后，这个开局又突然变得非常流行。
从坂田荣男到石田芳夫，再从石田芳夫到年轻时候的赵治勋，这几位棋手都非常喜欢采用“三三开局”——这也就是今天当大家看到实战出现‘三三开局’后，大家会开玩笑说李襄屏这是在向坂田先生致意的原因了。
又因为这几位棋手，他们分别算是日本围棋界二十世纪六十，七十，以及八十年代前期的领军人物和代表人物，那么在那几十年间，“三三开局”就成为当时世界棋坛最流行的主流变化之一。
而这种流行趋势却是被韩国棋手给阻断，由于韩国棋手的代表人物，从老曹到大李，然后又从大李到小李，他们几位基本都不怎么下“三三开局”，又因为他们的水平很高，在真实历史中，他们算是代表了从八十年后期开始的世界棋坛最高水平，既然他们不下，那么这个开局自然就很快式微。
在真实历史中，那是要等到围棋AI横空出世以后，由于围棋AI还是偶然会下“三三开局”的，再加上那步开局“星位点三三”，这才导致“三三开局”再次多了起来。
这就是整个“三三开局”的发展史和变迁史。
那么这样的发展和变迁说明了什么呢？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反正李襄屏个人是认为，围棋这种东西，那是真没有什么“进化”的，也不存在什么“技术积累”，有的只是“势利”而已。
决定一种下法流不流行，绝不是因为大家对这种下法的认识提高了，理解更深刻了——唯一的原因，只是当时水平最高的那位是这样下，他喜欢这样下，所以大家就跟风，并潜意识的把他的下法当成判断优劣的标准，仅此而已。
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当李襄屏刚看到老施布下两个“三三”，他就在那里浮想联翩啊，并且一想还想了这么多。
这种情况当然也算正常，因为前面已经说了，相比于其他开局，“三三开局”算是所有开局中最简单的一种，而之所以说它简单，这是因为相比于其他开局，这种开局比较纯粹，它容易形成一种比较单纯固定的格局——既然开局就两个“三三”了嘛，那么毫无疑问，“黑棋取地，白棋取势”的格局基本就会成为这盘比赛的主基调了，即使两位对局者想做出修改和调整都不太可能。
老施既然开局抢了两个“三三”，那么在之后的进程，他就不太可能会去围大模样了，他连想都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同样的道理，李世石既然见到对手连续两个三三开局，他这个时候也不太可能会去拼抢实地了——要知道他这盘棋可是执白，如果跟在对手后面亦步亦涉的话，这在围棋中当然不会是什么高明的策略，很容易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李襄屏一看到老施两个“三三”出手，他就知道这盘比赛的大格局已经形成，他也有空在开局时候就在那浮想联翩。
那么老施今天为什么突然想采用这样的开局呢？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并没有去深想，不过随着棋盘上的棋子增多，尤其看到在随后的进程中，老施拼抢实地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在两个局部，他为了拼抢实地，还不惜让自己出现两块孤棋。
渐渐的，李襄屏认为自己看懂自己外挂的意图了，而在猜到老施大致的意思后，李襄屏心里又乐了：
“嘿嘿，传说中的‘先捞后洗’呀，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没想到浓眉大眼的施大棋圣，居然也会采用这种土得掉渣的下法，不过话说回来，用这种方法来对付小李的‘僵尸流’，貌似应该也是可行呀，按照今天这局势发展下去的话，小李应该是没有机会施展‘僵尸流’了，与此相反，倒是黑棋在后面会面临治孤的问题，老施倒是有可能下出‘僵尸流’，那么今天这盘比赛，算不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是的，当时间来到中午封盘时候，李襄屏虽然并不认为黑棋的形势已经占优，但他认为老施的策略还是比较成功。
施大棋圣的意图很明显：他今天就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么今天这盘棋会下成什么样呢、棋局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一五二章 高明策略逼出败招
到中午封盘时候，老施和李世石的比赛总共下了50手棋左右，这时全局的大格局也已经形成，是那种典型的黑棋取地，白棋取外势格局。
而在中午休息期间，李襄屏虽然并没有和自己的外挂进行过多交流，但他自认为已经读懂老施的总体构思了，并认为他今天采取的策略相当不错。
是的，李襄屏确实是觉得老施今天的策略很对头，尤其是对付现如今的李世石，那么这种策略可能就更加行之有效。
虽然这种策略其实非常寻常，寻常到都已经烂大街的地步，尤其是到了后世以后，在10位年轻棋手中，倒是有8位最喜欢也最熟悉这种叫做“先捞后洗”的套路，然而李襄屏还是认为，要对付这年头的李世石，那可能还是这种最寻常的套路最为合适。
李襄屏为什么会这样想呢，这就要从李世石的棋风特点说起了，尤其是这年头他的棋风特点。
为什么一直要强调“这年头”？因为现在的李世石也才刚满20呀，他虽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声名鹊起，并且在真实历史中，他就是在今年夺得这项“富士通杯”冠军，从而正式成为世界棋坛超一流棋手。
然而必须指出的是，现在的李世石其实还远远称不上成熟，他技艺远没有大成，行棋的合理性更是远不如后世的他。
简单点说，现在的李世石，其实还仅仅是个特点鲜明，优点和缺陷同样明显的这样一位棋手。
他的优点自不用说了，感觉敏锐，思路独特，发力点诡异，这一直就是小李的标签，这些优点也一直伴随着他的整个职业生涯。
至于小李的缺点呢？李襄屏在这也不想学老聂他们，说李世石行棋合理性的问题，毕竟这样的问题太过抽象了，你说人家下棋不合理，那关键你也要在实战中能拿住人家呀，假如拿不住人家的话，这样的指责就很容易变成嘴炮。
现在的李襄屏当然还没有人家老聂那样的江湖地位，因此嘴炮这样的事当然就还不适合他，他只想说小李一个具体弱点，而这个具体的弱点就是：
李世石其实并不擅长攻击！
说到这可能会有很多资深棋迷感到奇怪了，或者会有不同意见，在大家的印象中，假如是说韩国大李，那么说他不擅长攻击这没毛病，这也是大家一贯以来的印象，然而说到韩国小李的话，大家不是一贯说他的棋路“侵略如火”，是那种标准的“攻击型棋风”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擅长攻击。
是的，李襄屏也承认大家对小李的评价没毛病，他的棋路的确“侵略如火”，的确是“攻击型棋风”的一种类型。
然而大家要知道，所谓“攻击型棋风”，和围棋中具体的“攻击”技术是不能划等号的。
小李的“僵尸流”因为侵略性十足，看上去很有攻击型，这才被大家看做是“攻击型棋风”的一种，然而从围棋技术角度出发，李襄屏认为所谓的“僵尸流”，其实也算是“先捞后洗”的一种啊。
只是和普通的“先捞后洗”相比，“僵尸流”显得更加极端更加另类而已。这两种下法，同样是前期快速抢占实地，然后等到后半盘时候，靠一个“洗”字来一决胜负。
而“僵尸流”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在前期捞取实空的时候，比普通的“先捞后洗”捞得还要狠，以至于等到后半盘，李世石经常需要依靠“耍大龙”的方式来一决胜负，偏偏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经常能够得手，这才成就了“僵尸流”的赫赫威名。
不仅如此，纵观李世石的整个职业生涯，他几乎所有的代表作，几乎差不多都是这同一种方式的，因此李襄屏一直认为，李世石‘耍大龙’的才能，他的防守和治孤本领，这才是他的拿手好戏呀。
而至于他的攻击本领，那别说是和刘倡赫这种纯粹直线攻击型的相比，也别和李世石自己好基友古大力的攻击才华相比，就算是和老曹相比——
严格来说，身轻如燕的“曹燕子”其实是属于那种灵巧性，但人家老曹号称“柔风快枪”，外号里怎么也有一把“快枪”不是，因此说实在的，单论纯粹的攻击力，小李其实还比不上老曹，尤其是现在还年仅20的李世石，他更是从没展现过这方面的本领。
而这一切，李襄屏相信自己外挂是看在眼里的，毕竟上盘棋涉险过关后，施大棋圣不仅收起了对天下英雄的轻视之心，对今天这盘棋也做了更加细致的准备，他观看了李世石最近大量的棋谱。
而只要通过观看大量棋谱，尤其是观看李世石20岁以前的大量棋谱，那么他的这个弱点，李襄屏相信这一切就很难逃脱施大棋圣的法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施今天采取的策略也就顺理成章了——
老施今天开局两个“三三”的下法，不仅在很大程度上防止李世石下出“僵尸流”的可能，其实也把局面导入对手不擅长的领域。
而作为比赛策略来说，假如能将棋局导入对手并不擅长的领域，那先不说最后的结果如何吧，这种思路当然是非常对头。
而这一切，就是李襄屏在中午封盘期间所想到的，也正是因为他想明白这点，因此现在尽管才50手棋不到，并且因为老施今天采取的办法，未免也太过极端一点，而围棋就是这样，讲究的是一个“招法自然”，而太过极端的下法，通常是很难获得优势。
比如今天这盘棋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其实并不认为黑棋已经获得优势，但考虑到这是一种比赛策略，并且是看上去很有可能成功的策略，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对这盘棋充满信心。
“嘿嘿定庵兄，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呀，原来你也有蔫坏的时候，今天竟然用这样损的招来对付一位后辈棋手，那行下午好好下吧，今天可千万不能失手，不然的话可是有损你施大棋圣的威名。”
“嘿嘿。”
老施没有过多言语，他只用一声“嘿嘿”作答，而在这一声“嘿嘿”里面，其实一切尽在不言中。
日本时间下午1点，比赛接着进行，而棋局下午的进程，一切都没有出乎李襄屏的预料，面对老施这种针对性极强的策略，李世石似乎显得非常为难，这从比赛用时就能够看得出来，到下午3点钟的时候，总共4个小时比赛时间，李世石的比赛用时比老施多了将近一倍。
而李世石那是什么人？中国棋坛最著名的快刀是神猪罗曦河，就在李世石刚冒头的时候，罗曦河就亲自说过：最近韩国棋坛冒出个小孩，他的下棋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在今天的比赛中，李世石的比赛用时竟然比老施这种人还多出一倍，那其他不用多说了，至少到下午3点为止，可见李世石内心有多纠结，他肯定对对手今天的策略极不适应。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顺风满帆，只不过下午3点钟的时候，全局刚好是100手左右，那么在这个时候，全局的形势如何呢？
在对局室内，李襄屏作为一名旁观者，他客观的判断过形势后，认为现在的形势还难分优劣，虽然到目外为止，黑棋的确定实地已经大幅度领先，可以说已经彻底打破了双方实地上的平衡。然而作为代价，黑棋也出现了两块弱棋。
虽然这两块弱棋看上去都比较有弹性，不像是会死的样子，但毕竟都还没有两个明确眼位不是？并且还不是一块，而是两块棋都还没有两个明确眼位，因此这样的局面，只能说是为时尚早，胜负还起决于双方后面的攻防。
而在研究室内，绝大多数棋手和李襄屏的判断是一致的，这其中尤其是中韩人士，这其中大多数的意见都认为，这时候就谈胜负还言时尚早。
比较有趣的，反倒是观战的日本棋手，在这时候都认为李襄屏下得挺好，今天下的很有想法，下得很有意思——
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在今天的观战室内，可是坐着一位日本围棋界曾经的大神呢，而李襄屏今天的下法，可是和当年的坂田先生何其相似呀，其实也就是这个原因，日本棋手才会如此表示。
只不过当别人询问坂田先生自己意见的时候，老先生却不肯给出明确回复，除了表示“这位中国天才的确下得挺有意思”之外，不肯再说出其他意见。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半左右，就在这个时候，全局刚好进行到120手，也就在这个时候，最新棋谱刚刚传到观战室。
这张棋谱的最后一手棋，正好是李世石的第120手。
而看到这手棋后，原本笑眯眯的坂田先生突然眼睛一咪，他的眼神似乎也变得如年轻时候那么锐利：
“哦下这？这可不是什么好棋呀，面对那个中国少年的话，这步棋很有可能变成败着都说不定……”
棋盘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棋局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一五三章 中盘快胜
“哦，先生您觉得这步棋有什么问题吗？”
下午3点钟多一点，当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一直在默默观战的坂田荣男先生突然发声，指出李世石刚落下的一手棋可能是败招。
等到他这话一出口，研究室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这其中也包括张文东和张大记者等中韩围棋界人士。没有办法，谁让在今天的观战室内，坂田先生就是最大的腕呢，更何况坂田那是什么人？
“剃刀坂田”；“治孤的坂田”；“攻杀的坂田”；“他的刀锋之快，就算你的头已经被他斩落马下，你的身体可能都还好不知不觉向前走几步”……
这一系列的外号和形容，其实就充分说明他的棋风特点呀，这是一位真正的中盘战战术大师，而今天这盘比赛，目前正是处于一盘棋的中盘战阶段，既然这样，大家自然都想听听这位中盘战战术大师的意见。
“先生，我觉得韩国李选手这步棋没什么问题呀……”
率先发声的是日本棋手结城聪九段，结城聪隶属于日本的关西棋院，而这场比赛就是在大阪举行，因此他来到现场观战室并不奇怪。真要说起来的话，坂田荣男和关西棋院的渊源也很深，说是有很深的仇恨都不为过——
当年日本关西棋院刚刚草创的时候，恰逢坂田荣男首次登上“本因坊战”的挑战舞台，而他挑战的对象，正是关西棋院的灵魂人物，吴清源先生的师兄桥本龙太郎九段。
说实在的，以当年的情况来看，假如那次坂田荣男能够挑战成功，帮助日本棋院夺回“本因坊”这个头衔的话，那么关西棋院很可能就胎死腹中，从此世上没有这么一个机构。
只可惜在那个系列赛中，坂田荣男先生成为背景人物，他在3比1领先的大好局面下，连输3盘挑战失败。他的这场失败，不仅成就了日本围棋界著名的“升仙峡大逆转”，让日本关西棋院得以顺利诞生，更是让坂田自己整整雌伏了10年，直到10年之后才重新获得“本因坊”挑战权，并一举挑战成功，终结了当年高川格先生的本因坊9连霸。
当然喽，所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日本围棋界当年的那点恩怨早就已经风消云散，作为关西棋院的后辈棋手结城聪，他像坂田荣男请教当然已经是没有任何障碍。
听了结城聪九段的话后，坂田先生笑着反问：
“哦？结城君觉得这步棋没问题吗？”
“是的先生。”在这个时候，结城聪九段当然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他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先生，我觉得这步棋……这不是很正常的一手吗？这步棋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趁黑棋还有两块棋没有彻底安定的时候，在这个局部趁机捞一把，竭力维持全局的实地平衡，不瞒先生说，我个人还认为，认为……”
“认为什么？”
“认为这步棋的时机恰到好处呢，毕竟白棋在这个时候下这手棋，由于黑棋自身薄弱，那么在这个局部就不敢用强，这样一来，白棋的这手棋，就有很明显的先手意味。”
其他人听了结城聪的话后，从张文东这样的职业九段，到张大记者这样的业余6段，无不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的确，李世石刚才下的这手棋，看上去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手棋了，这是那种典型的“先手便宜”类型招法。就算这手棋比较普通，不能归类于“好手”或者“妙手”之类的吧，但是要说这样的棋是“败招”……
于是在这一刻，众人纷纷把目光对准了坂田荣男先手，想听听老先生怎么说。
“逸机啊！这步棋没有抓住棋盘上的主要矛盾，虽然貌似先手便宜，其实却有脱离主战场的嫌疑。”
老先生也是有趣，他先给小李的这步棋给出这样的评价后，才接着对众人说道：
“这盘棋下到现在，如果我说目前棋盘上最大的焦点，其实就是黑棋这两块弱棋，尤其是这一块……”说到这的时候，老先生用手往棋盘上一指，他指的是两个块弱棋中更加薄弱的那块：
“这一代的攻防战才是全局的焦点，假如黑棋能把两块弱棋都处理好，那么这场比赛就是黑棋赢，反之就是白棋获胜，我这样说大家都同意吗？”
对于老先生的这话，大家当然都没有不同意见，于是都默默点头，尽管在这时还有很多人都搞不清，全局的焦点是焦点，这和人家李世石那步棋有什么关系呢？要知道人家那步棋，可是有很强的先手意味。
换句话说，人家可以在那个局部先便宜完后抢个先手，然后再考虑如何攻击黑棋不迟，像这样的棋怎么就“败着”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坂田先生揭开答案了，不过这回，他是单对着结城聪九段说道：
“我记得结城君刚才说，白棋下了这手棋后，黑棋应该不敢用强，你确定黑棋不敢用强吗？”
“哦？先生的意思是……”
到这个时候，坂田先生也没有过多废话了，他直接捻起一枚黑棋拍到棋盘上：
“大家看，假如黑棋下一步是下这呢？那么白棋的刚才那手棋，是不是有逸机的嫌疑啊。”
众人都不说话了，顺着老先生手指的方向往棋盘上看去，好好品味着坂田先生刚才摆上的那手棋。
这一品味还真被大家品味出妙味了，读懂这手棋的意思后，结城聪面露钦佩之色，他由衷的对坂田荣男说道；
“先生就是先生啊，不亏是‘攻杀的坂田’，的确，有了先生的这步高招后，那么白棋刚才那手很可能就要落空了，逸机还是小事，没准还真有可能成为本局的败招。”
“呵呵呵……”
听了结城聪的恭维，这一刻的坂田先生满脸红光，他笑得极为开心。
的确，现在的坂田先生早已经年过古稀了，这个时候的他，让他自己上场去和年轻棋手拼杀已经不太现实，毕竟下一盘棋需要那么长时间，他已经没有精力确保自己一整盘棋都不犯错，然而老先生的棋感还在，他对围棋的认知和理解还在，那么在观战室这种地方，他偶然教育教育年轻棋手其实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那么坂田先生指出的到底是什么手段呢。
这是抓住全局主要矛盾的一手棋，这是感觉独特，嗅觉灵敏，瞬间捕捉到战机的一手棋，同时更可以说，这其实也是将计就计的一手棋。
你小李刚才不是想在这个局部先手便宜吗？想在攻击我弱棋之前涨点目数吗？那好，我就让你便宜，让你涨点目数，我不仅让你涨目数，还让你涨得比你自己预想的还要多。
然而在这个过程，你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也不是别的，就是目数是让你涨了，但是先手却要归我，而我要这个先手也不干别的，就是瞄准一个“切断”，等我下了这个“切断”之后，那你白棋也要出现一块弱棋。
请注意，原本棋盘上之后黑棋两块弱棋，白棋全局厚实无比，但如果白棋也出现一块弱棋的话，虽然不能说攻守逆转吧，但无论怎么说，等到黑棋需要处理自己两块弱棋的时候，那绝对要比之前来得简单，也要来得轻松。
而这个，其实才是今天这盘棋的主要矛盾。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坂田先生才会认为李世石之前那步棋“逸机”，有脱离主战场的嫌疑。
等弄懂这步棋的含义后，连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都感慨道：
“啧啧的确是的确是，坂田先生的感觉真是一流啊，这手棋真是妙味十足，虽然从表面上看，黑棋放弃这么多目数有点肉疼，但架不住黑棋之前的本钱雄厚呀，放弃一部分实利后，冷静判断其实还是黑棋的实空领先，但白棋如果也出现一块弱棋就不一样，这个很要命，只要白棋自己有弱棋，他后面根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了，现在就是，襄屏到底能不能下出这步好棋呢……”
听了张大记者的话后，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静待下一张棋谱传来。
的确是这样，这步可能一局定胜负的好棋是人家坂田先生发现的，实战能不能下出还是个未知数呢。甚至在这个时候，研究室有很多棋手认为李襄屏很可能下不出这个手段。毕竟职业棋手都知道，坐在对局室里比赛，那和在研究室摆棋完全是两回事。
研究室摆棋又不要负责任，因此在研究室中，经常能摆出一些新奇和有趣的变化。然而在对局室比赛就不一样，尤其是像今天这个手段，要下出这手棋，首先需要放弃更多的实地，那么说实在的，现如今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很难下这个决心，甚至根本想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那么施大棋圣能够下出来吗？
3点半左右，最新棋谱再次传到研究室，等看过棋谱之后，坂田荣男先生再次满脸红光，他在这个时候起身，说了一句围棋界人士最喜欢说的装逼的话：
“呵呵，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各位告辞。”
坂田先生的言下之意，其实就是说这盘棋已经没有悬念了，所以后面的棋看不看都无所谓。而这样的装逼行为，围棋界人士那当然都懂，所以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先生慢走。”
而就在坂田先生走后不久，也就是下午4点刚过一点点，这盘棋也走到了尾声，眼见盘面差距过大，李世石黯然投子认负。
这样一来，李襄屏就再次在老施帮助下，打入世界大赛决赛。

第一五四章 四处出击 全面开花
下午4点一刻不到，全场比赛终局，已经无心恋战的李世石在不到160手棋时候就投子认负，这样一来，老施算是再一次帮助李襄屏打入世界大赛决赛。
在终局那一刻，李襄屏注意到小李的面色极差，他甚至都没有提复盘的事情，叫过裁判确认比赛结果后，他就铁青着脸匆匆离开赛场。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
是的，李襄屏认为现在的自己的确已经能够理解小李的心情。
算起来的话，李襄屏进入职业围棋界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他自己还是个弱鸡吧，但和老施在国际赛场征战了这么长时间，眼界和见识那还是有所长进的。
他知道一盘围棋比赛的输法有很多种，但是像李世石今天这样的输棋方法——通盘都被对手压制，几乎从第一步棋开始，对手就像是完全抑制住自己特长的发挥，然后后面仅仅一个闪失，整盘棋就稀里糊涂败下阵来。
这样的输棋方式，无疑是最憋屈的输棋方式之一，尤其是对于小李这种桀骜不驯傲娇无比的“天才型”棋手来说，这样的输棋方式，想必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再加上他赛前还说活大话呢，信誓旦旦说这场比赛他要报“春兰杯”的一箭之仇，并且还说什么“帮助韩国队阻击李襄屏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既然这样，他这个时候选择匆匆离开，李襄屏当然表示能够理解。
按下李世石跑到什么地方去舔伤口不提，李襄屏在自己的比赛下完之后，由于时间还早，他就跑到观战室，去关注另外一场半决赛。
另外一场半决赛是由韩国老曹对阵韩国的大刘，当李襄屏来到观战室的时候，这盘棋也才刚过150手，并且局面胶着，算是刚到胜负的关键处吧。
那么很自然的，观战室众人在对李襄屏表示祝贺的同时，当然也会询问一下他对另一盘棋半决赛的看法，并让他预测一下决赛可能遇到的对手。
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却不敢冒然预测了。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在真实历史中，这盘棋是大刘击败老曹，然后和李世石会师决赛。然而李襄屏刚才也看过这盘棋的进程，到现在虽然算是那种胶着局面吧，但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他还是认为老曹的形势稍好一点。既然这样，李襄屏出于自己的本心，他就不想对这盘棋进行预测。
“呵呵胜负难料，这盘棋是真正的胜负难料啊，反正以我的水平，现在完全看不出谁能最后胜出。”
“李桑真是谦虚了，那就你个人来说，你更愿意在决赛中碰到哪位棋手呢？”
“哈哈这个这个……对不起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无论是曹老师还是刘九段，都是我非常尊重的前辈棋手，因此对我来说，决赛中无论和谁下都一样，碰到谁都无所谓吧。”
必须承认，这的确就是李襄屏的真实想法呀，他也自认为自己的言辞比较得体客气了，然而在别人看来却不同，别人在他的言语中，分明是看到一种霸气。
比如在这个时候，“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就笑道：
“啧啧我们襄屏就是霸气呀，不过话说回来，在当今的世界棋坛，貌似也只有襄屏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吧。”
一旁的张文东九段也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张记者你还记得前不久的那张照片吗，知道国内的棋迷是怎么评论那张照片吗？”
听到张文东九段提到“那张照片”，在场的中国人都笑，包括李襄屏也笑。
“那张照片”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韩国围棋频道为了庆祝开播2周年，特意搞了一个活动，就是由老曹，大李，大刘和小李下一场联棋表演赛，由曹李师徒组合对阵大刘加小李的组合，而“那张照片”，拍摄的其实就是这4位坐在一块下棋的模样。
要说这样的照片也没什么，关键是韩国媒体给这张照片的配词：史上最强兼最豪华联棋组合。
要说这样的配词原本也不算有多大的毛病吧，毕竟在真实历史中，这四位是现阶段的韩国围棋“四大天王”，他们4位组合在一块，几乎夺得在这之前超过八成以上的职业围棋世界冠军。
因此在真实历史中，包括李襄屏在内的中国棋迷看到这张照片以后，除了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之外，根本就无话可说。
然而到了今世就不同，由于李襄屏的出现，不仅让中国棋迷没有了那么大的酸味，还为广大吃瓜群众提供恶搞的机会了：
“哈哈，这不是绝艺老大的四个手下败将聚在一起开会吗……”
“呵呵没错没错，大家看他们四位都表情严肃，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现在聚在一块，大概是在讨论着怎么对付咱们的绝艺老大吧……”
这就是为什么当张文东九段提到“那张照片”时候，在场所有国人会露出会心一笑了。
而在等待另一场比赛结果出来的同时，李襄屏也在心里感慨，现在的韩国“新四大天王”虽然如日中天，然而李襄屏却知道，如果历史轨迹不发生特别大的改变的话，那么无论是老曹或者大刘，他们的巅峰期都即将过去了，大概明年就是他们职业生涯的分水岭。
这其中老曹还好说，毕竟他已经上了岁数，等到明年“非典”一来，很多围棋赛事的赛程被迫做出调整，也就在这段期间，老曹逐渐淡出职业一线。
和老曹的自然老去相比，李襄屏认为真正可惜的那还是大刘，大刘是因为家庭生活遭到重大变故，他的妻子在明年意外去世，也就是因为这个，大刘直接由世界棋坛超一流滑落成普通棋手。他头一年还能获得世界冠军，等到妻子过世后，他在世界大赛中就是见谁输谁，甚至在中国围甲赛场上的成绩也是惨不忍睹，真正让人嘘吁不已。
就在李襄屏陷入回忆的时候，另一场半决赛结束了。是大刘，最后依然是刘倡赫抓住老曹一个失误，他获得了最后胜利。
当天晚上，李襄屏和刘倡赫的手握在一块，两人开始展望一个月之后的决赛，虽然对面前这位“棋坛一枝梅”抱有一定的同情之心吧，但李襄屏没有心软，在展望决赛时候他依然高调，重申自己夺冠的决心，因为在李襄屏看来，相比于大刘的个人遭遇，那可能还是中国围棋更需要这个冠军。
结束了这次大阪之行，李襄屏很快回到国内，因为进入7月份以后，也算是进入围棋界的比赛旺季了，在这个月，李襄屏有相当多的比赛需要参加。
李襄屏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参加欢送杨娜去美国的Party，这样的Party当然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一群“二代”聚会而已，不，与其说是“二代”聚会，那还不如说是他们的长辈趁这个机会扩充自己的人脉。
总之在这个Party中，李襄屏几乎全程打酱油，他既没想着要去如何如何高调，也没想着要如何如何装高冷。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恰恰是他这种“荣辱不惊”的态度，受到在场很多大款土豪的青睐了，这其中尤其是蔡珊珊她妈，在Party期间一直对李襄屏嘘寒问暖，好像真把李襄屏当成他女婿似的。
等到这个Party结束，李襄屏马上又开始了另外一次日本之行，而这一次是东京，是今年新设立的比赛“丰田杯”。
在真实历史中，这个“丰田杯”虽然短命吧，然而奖金却还算丰厚，因为冠军除了能获得和“富士通杯”一样的奖金，还能获得一辆最新款丰田车的奖励，这两项加起来的话，价值大概在30万美金左右——算是仅次于“应氏杯”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了。
在这个比赛中，李襄屏首次被列为国家种子，因此他本次东京之行其实就只要下一盘棋。
在16进8的比赛中，李襄屏运气不错，抽到了一名日本老将淡路修三九段，这盘比赛没什么好说，老施很顺利的战胜对手，连续第4项世界大赛进入8强。
等到从日本回来，李襄屏在稍作休整后，马上又马不停蹄奔赴韩国，参加本年度的“LG杯”本赛。
在这个比赛当中，李襄屏倒是要从第一轮打起，不过这回李襄屏的运气依然不错，抽签时依然没抽到什么有多大份量的对手，老施再次顺利两连胜，连续第5个世界大赛打入八强。
“啧啧啧，李襄屏真是全面开花，全线出击啊……”
当国内媒体开始这样盛赞李襄屏的时候，李襄屏自己却开始犯愁了。
想想也很容易理解他的心情，等到结束8月初的“富士通杯”决赛，马上就到了李襄屏的“穿越纪念日”，而在“穿越纪念日”之后，马上就要启动老施新一年的15局“配额”。
想想现在需要参加的这些比赛，无论是“春兰杯”，“丰田杯”，“LC杯”，还是现在还没有开始的“三星杯”，这些比赛从半决赛开始，这尼玛都是三番棋呀，到了决赛之后，“LG杯”和“三星杯”现在还是五番棋。
那么按照老施现在这种全线出击的假设，没准都不用等到明年了，在2002年之内就会把那15局的“配额”用完。
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第一五五章 江湖救急
时间来到了7月下旬，由于很快就要再次奔赴日本参加“富士通杯”决赛了，于是在这一天，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准备办理一些相关出国手续事情。
李襄屏刚到棋院一楼，就被古大力给堵住了：
“哈，绝艺老大来了？来得正好，快过来帮忙。”
“啥……啥事？”
古大力冲李襄屏一笑：“也没其他的事，这不我今天有一盘比赛吗，一时间还找不到裁判，所以斗胆请绝艺老大赏个脸，今天就给我们当当裁判吧。”
“比赛？什么比赛？怎么你的比赛还要我来当裁判……”
李襄屏一边询问，一边和古大力朝棋院二楼走去，等到了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李襄屏也终于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来古大力说的比赛，是今年“农心杯”三国擂台赛的国内选拔赛，由国内等级分排名前16的棋手通过双败淘汰赛制，决出4个出线名额。而这4位出线棋手再加上免选的李襄屏，将组成中国队今年参加“农心杯”的阵容。
由于这只是个内部选拔赛而已，既没有奖金，甚至都不算等级分对局，也就说这种比赛的输赢并不影响棋手的等级分。因此这样的比赛，其实也就比棋手平时的训练对局稍稍高一点而已，棋院既不会专门为此安排裁判，甚至连比赛时间安排都很灵活，可以由棋手协商着安排对局日期，反正在“农心杯”正式打响之前，大家这个比赛能下完就行。
“大力，你找到人没有……呦呵，是襄屏呀，啧啧我说大力，你小子的胆也太肥了吧，居然敢抓绝艺老大的壮丁。”
说这话的是“济公”周鹤洋九段，今天也就是他要和古大力下一场比赛，而除了他之外，这时在这间训练室之内，还有常浩，俞彬，以及邵伟刚罗曦河等其他好几位棋手。
这些人见到李襄屏后，也纷纷围上来打招呼，并且也学周鹤洋九段的样，笑着调侃古大力的胆子真肥，居然敢抓堂堂世界冠军的壮丁。
李襄屏心里发苦，他对着周围团团作揖；
“各位老大饶了我吧，求放过，求放过，对了古哥，你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是按照农心规则下是吧、我这就给你去找计时钟……”
而李襄屏之所以心里发苦，那当然不是因为被古大力抓了壮丁啊，他只是因为之前在盘算下半年比赛的时候，还真把这项“农心杯”给忽略了，这项赛事大概在每年的10月到11月份左右开赛，假如再算上这项赛事的话，那老施的15局定额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分配。
“唉，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干脆申请当‘农心杯’的先锋算了，然后由自己上去下，反正能赢一盘是一盘，这样就不会占据老施的定额了，只不过现在的关键问题：到时管理层会不会同意让自己当先锋呢……”
于是就这样，在客串当裁判的时候，李襄屏开始单独盘算起“农心杯”的事情了，毕竟和其他国际赛事相比，“农心杯”的情况比较特殊，首先这算是一项团体赛事，其次呢，“农心杯”是每方只用时一个小时的准快棋赛，就因为这两个原因，李襄屏现在就有放弃这个比赛的打算了。
当然喽，李襄屏之所以想放弃“农心杯”，这并不是他不看重团体比赛，李襄屏更不承认自己的“集体荣誉感”不强，主要是这种擂台赛的赛制，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下几盘棋啊。
如果到时候让老施上去下的话，万一他弄出一波连胜，比如5连胜或者6连胜什么的，嗯，这样如果能帮助中国队夺冠还好，这如果依然不能助中国队夺冠的话，那李襄屏当然舍不得那些宝贵配额。
那老施有可能帮助中国队夺冠吗？这话现在当然谁都说不好，只是李襄屏个人认为，相比于其他世界大赛，这个“农心杯”应该是最没把握的，毕竟这是一项准快棋赛，先不说快棋赛本来就有更多的偶然性吧，单说老施的个人情况，这家伙可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他们那个时候下棋哪有什么计时钟啊？重要比赛时候能点上一炷香，用“一炷香”“两炷香”这种方式来计时，这就已经是他们的最高规格了。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让李襄屏又放弃这个比赛的打算。
要不说李襄屏不承认自己“集体荣誉感”不强呢？他现在就是在纠结：自己到底会排在什么位置出场。
假如能如李襄屏自己所愿，担任本届“农心杯”的先锋那还好说，那李襄屏肯定就决定自己上了，反正能捡一盘是一盘，想必自己一个人也影响不了大局。
然而现在问题的关键：管理层会不会如自己的愿呢？李襄屏认为还真的未必。
毕竟自己是以世界冠军身份免选获得这个参赛资格的呀，而且就算不提这个老黄历了，单凭自己今年上半年的表现，在所有世界大赛中保持全胜，已经闯入一项世界大赛决赛。
这样的成绩别说是国内棋手了，哪怕放眼整个世界棋坛，也没任何一位棋手在国际赛场中的表现比自己更耀眼。这要是下月初老施能击败刘倡赫获得“富士通杯”冠军的话……
那么李襄屏认为：管理层可能就真的不会让自己任性，不说就一定让自己担任主帅吧，但一个副帅是最起码。
这就是李襄屏的纠结之处了：假如把自己排到如此重要的位置，难道还是自己亲自上去献丑？
“唉！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再看了，还是那句话，现在的关键，那是要想办法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啊，只有这个才是王道……”
然而想到这个问题，李襄屏心里再次发苦。要说自从知道自己的倒霉外挂有个倒霉的配额限制后，李襄屏就想过要提升自身的实力，他做梦都想，李襄屏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可能比任何人都渴望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的实力到底有没有提升呢？说句大实话，李襄屏自己一点底都没有。
虽然在施大棋圣四面出击威风八面的同时，李襄屏自己也没闲着，他按照老施的指点，用“做减法”的方式来进行自我训练，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所谓“做减法”，李襄屏自己理解为其实就是训练一种剪枝能力，把自己以前养成的一些错误观点已经一些不好习惯努力剪去，以达到“提纯功力”的效果。
必须要提一句的是，用这种方法训练一段时间后，李襄屏自己认为还是有一定效果的，他认为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相比，判断官子的大小更加明快，对棋型的感觉更加灵敏，甚至对围棋的理解都更加深刻……
然并卵。
只可惜围棋这种东西是很难量化的呀，它又不像跑步和跳高这些项目，能快0.1秒就是0.1秒，能抬高一厘米就是一厘米。要想检阅一个人的围棋水平有没有提高，有且只有唯一的办法，那当然就是通过实战来检阅。
以前你赢不了的人现在能赢了，这算是一种提高，以前五五开的对手现在变成你和他六四开，这当然也算是一种提高。
而现在的李襄屏，他恰恰就是没有通过这方面的检阅，所以他自己才会心里没底呀。
李襄屏自己现在参加的唯一比赛，那其实就只有围甲，可是他在围甲中的成绩怎么样呢？
3月份他一胜三负。
4月份他继续一胜三负。
到了5月份他总算有所进步，下出一个二胜二负的保本成绩。
6月份他因为“中考”，放弃当月所有围甲比赛。
进入7月份，也就是现在这个月，这个月因为国际赛事繁忙，他到目前只下了一盘棋，而这盘棋他却是又输了，他是输给了俞彬九段，这个赛季被人家双杀。
虽然说李襄屏在围甲中遇到的对手，那全部都是各个队的主将啊，而这些人基本都是现如今职业一线的一流高手，李襄屏输给谁都算正常。然而这通算起来四胜九负的战绩也实在是太惨了点，这严重的摧残了李襄屏的自信心。
仅仅自信心受到摧残也就算了，更重要是交出一份如此糟糕成绩单之后，脸皮厚如李襄屏者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他觉得特对不起人。
不仅仅是对不起老蔡他们，更重要是李襄屏觉得自己对不起队员。
要说他现在几位队员的实力都不算强吧，但人家去年好歹还能保级，还能留在围甲。
可要是因为自己的加入，让人家明年到围乙去厮混……李襄屏就觉得太对不起人家了——毕竟熟悉国内围棋圈的都知道，围甲和围乙的待遇这绝对是两码事呀，自己可以不在乎，但其他人不能不在乎。要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整个队伍降级，这就和砸了人家饭碗差不多。
于是李襄屏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正好在几天之后，也就是去日本参加“富士通杯”决赛前几天，李襄屏还有一场围甲比赛要下，他所在的队伍对阵申城队，那么不出预料的话，李襄屏将遇到申城队的主将常浩。
思前想后之下，李襄屏觉得还是只能找自己外挂帮忙了。
“定庵兄跟你说个事。”
“襄屏小友啥事？”
“呵呵其实也没其他事，就是想请定庵兄江湖救急而已，对对，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第一五六章 登堂入室之战
“江湖救急？襄屏小友的意思，是让我来下此局吗？”
“然也然也，我正是此意。”
李襄屏心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呀，眼见围甲的赛程已经过半，而自己现在所在的队伍排名倒数第二，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踏到围乙去了，接下来想要留在围甲的话，目前最关键的当然就是主将位置了，这甚至可以说是保级的唯一指望——
因为中国围甲的赛制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有所谓的“主将胜”，也就说在主将台次赢一盘，大致相当于其他普通台次赢一盘半。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李襄屏所在的队伍想要保级，主将台次至关重要。
李襄屏计算过，在今后的比赛中，主将台次至少要保证60%以上的胜率，这样才有保级的一线希望，假如还像自己上半程那样，只有三成多不到四成的胜率，那根本就一切免谈，就算其他台次发挥再好，那估计也难逃降级之厄运。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李襄屏还想到这不马上就到自己的‘穿越纪念日’吗？而到目前为止，老施在今年上半年其实只下了10盘棋，这其中“春兰杯”2盘，“富士通杯”4盘，再加上“丰田杯”的一盘和“LG杯”的2盘。
那么就算加上接下来的“富士通杯”决赛，老施本年度的“配额”其实只用去11局，而老施自己也说过，这样的配额是不能结转的，用不完就算浪费了，既然这样，李襄屏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就想到让老施来下接下来这盘围甲比赛了。
“定庵兄，你需知让你来下此局原本并非出自我本意，然而没有办法，目前形势比人强，此局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乎我，更关乎我队友之前途，因此只能烦劳定庵兄一次了。”
应该说李襄屏已经把道理讲的很清楚了，并且根据他对老施的了解，这家伙是个真正喜欢下棋的人啊，虽然没到嗜棋如命的程度，但只要没突破他那绣琴姑娘跟他交代的15局正式比赛定额，他基本什么棋都是来者不拒。
比如到现在，老施依然还会用“绝艺”这个帐号登陆网络，即便面对一些低水平棋友下让子棋的邀请，他在大多数时候也会乐呵呵的答应——
这其实也是“绝艺”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事，老施这次居然拒绝了。
“呵呵，襄屏小友，此局你为何不自己下呀？我观你最近进步神骏，几乎可以用一日千里才能形容，而你可能碰到的下一位对手，此人棋风醇正之极，在定庵看来，此人是那种最好的磨刀石，对磨砺你之棋艺极为有利，放弃和他对弈实在是太可惜呀，所以定庵以为，此局还是襄屏小友自己去下为好。”
听到这话李襄屏高兴了，他高兴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老施刚才第一句话。
“哦？定庵兄也觉得我棋艺有进步吗？”
“当然！”
在这个时候，老施用上了很肯定的语气，虽然李襄屏也搞不清楚他这时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瞒襄屏小友，你如今棋艺进展之神速，实为我生平仅见也，即便是，即便是……”
“即便什么？”
“即便是我那西屏师兄，当年的进步速度也比不上你，西屏兄的棋艺在16岁时候登堂入室，成为一代国手，而在定庵看来，假如襄屏小友能够持之以恒，坚持磨砺棋艺，登堂入室时间绝对要早于我那西屏师兄。”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心里就更高兴了，施襄夏和范西屏不仅是同乡，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师傅叫俞长侯，因此老施称一声“西屏师兄”并没有错，这也是老施第二次拿范西屏和李襄屏作比较了。
要知道范西屏那是什么人？是李襄屏心目中真正的“棋中嫡仙”呀，那么老施那他和这位相比，李襄屏当然容易沾沾自喜。
然而李襄屏自己却忘了，如果单论学棋条件之优越，那么他这种情况不能说后无来者吧，但绝对是前无古人。
他有来自后世的大量信息，有老施带他进入国际重大比赛的赛场，去感受那种气氛，甚至在围甲赛场中，他碰到的几乎都是各个队的主将，是当今棋坛一流高手，并且还不是只碰一次，是一年有机会碰20多次。
再加上他本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又和聂马等人交好……
完全可以这样说呀，假如谁能拥有李襄屏如此优越的条件，哪怕他就算是一头猪，不不，哪怕他的资质再平庸，想成为一名普通的职业棋手应该都没有问题。更何况李襄屏还算是有的天赋的呢，不然他当年学棋的时候，也不会受到那么多夸奖。
“可是定庵兄，你在这夸我进步神骏，可我为什么总赢不了棋呢？”
“呵呵，襄屏小友你可以自己想想，你感觉最近之输棋，和以往之输棋有什么不同吗。”
输棋和输棋有什么不同？说实话李襄屏之前当然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实如他当然只看重结果，反正在他看来，只要是输棋那都一样，输100目和输半目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自己外挂现在既然这样说，李襄屏当然也只好装模作样想一想：
“嗯，以往我对阵这些国内一流高手，除了那几盘靠偷袭赢下来的棋之外，大多败局都是毫无抵抗，几乎每盘都是稀里糊涂就败下阵来，然而最近却好像不同，除了和他们对抗依然感觉力不从心之外，但却不会像之前那么不明不白了，即便还在比赛当中，有时亦能感觉自己哪里下的不对，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失利。”
老施听了大笑：“哈哈，这不就对了么，你以前是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就输棋，而现在却能输得明明白白，这不是进步是什么？所以襄屏小友，我建议接下来这盘棋还是你自己去下呀，相信我，只要你能持之以恒，继续按正确方式磨砺棋艺，那么总会等到明明白白赢棋那一天。”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像他这种纨绔虽然没多少“豪气”吧，但虚荣心总是有，老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怎么也要装成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那行定庵兄，就这么说定了，这盘棋还是我自己来，我还就不信了，我的天赋可是能和西屏先生比肩的人，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区区‘常面’吗。”
李襄屏口中的“常面”当然就是指常浩九段呀，要说常浩九段现在虽然是国内等级分第一人，但由于在国际赛场上不争气，尤其是每到关键时候总掉链子，因此在现如今，棋迷还是叫他“常面”。
在真实历史中，常浩是需要等到几年之后才完成华丽的逆袭，在“六连亚”之后终于获得3个世界冠军，可以这样说，正是因为他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屡败屡战”，所以到最后，他的外号也变了。
由棋迷口中的“常面”变成受人尊敬的“常韧圣”。
既然打定主意这盘比赛自己上，那接下来一段时间，自然要为这盘棋做点准备了。
这盘棋的比赛日期正好是7月月底，并且这次是申城队的主场，所以这盘棋要到申城市去下。而等到这盘棋结束后，李襄屏就将直接从申城飞往东京，参加本年度“富士通杯”决赛。
现在距离比赛还有一周左右时间，李襄屏也可以为这场比赛专门做点准备。
只是比较可惜的时候，等到李襄屏真正开始备战以后，他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好主意。
之所以会这样，这当然就和常浩的棋风有关。
要说人常九段虽然被棋迷恨铁不成钢的称为“常面”吧，但好歹已经在等级分第一人的位置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并且常浩还有一个记录，就是在这个时期，他将近有10年时间，几乎每年都能闯入一次世界大赛决赛——
李襄屏认为，这个记录其实是相当了不起的，由此可见他的水平之高，状态之问题，只是因为围棋作为竞技项目嘛，而竞技项目的特点就是大家只能记得冠军，在大多数时候连亚军都算失败，因此他的这个记录没多少人记得而已。
可以这样说，也正是因为他的水平很高，状态也一直很稳定，这就给李襄屏的备战造成极大困难了。因为常浩的棋风均衡，他是属于那种最典型的“日本流”功夫型棋手。
而大家都知道，李襄屏作为“下手”一方，最难冲击的其实就是这种“功夫型”棋手。
要怎么形容呢？这就好比日本围棋界当年的工藤纪夫九段，工藤九段外号“标尺”，这就是一位典型的“功夫型”。而“标尺”的意思就是说，假如你能击败工藤纪夫九段，那就证明你已经真真正正具备职业九段水平，反之则没有，工藤九段那就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职业九段水平的一把标尺。
而李襄屏现在认为，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常浩九段同样像是一把标尺呀，假如自己能够击败他，那么自己可能很快就能“登堂入室”，假如做不到的话，那么自己的修行之路依然漫长。
自己能够“登堂入室”吗？李襄屏不知道，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不仅心里没底，甚至在备战时候根本找不到一点头绪。
就是在这种状态中，比赛日期很快到了。2002年7月末，李襄屏前往申城，参加自己的“登堂入室之战”。

第一五七章 王爷棋手
7月底，李襄屏乘火车前往申城参加下一轮的围甲比赛，路途漫漫，再加上一直没找到这么对付常浩的办法，李襄屏一路上都在那长吁短叹：
“唉，不会下呀，这棋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定庵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呵呵，这个我也不知，不过襄屏小友，我认为你也不必愁眉苦脸，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到比赛时好好下就是。”
李襄屏苦笑道：“我说定庵兄，你就别再跟我灌鸡汤了，到比赛时候我当然会好好下，只是你也知道，比赛是靠实力说话的，光有信心可解决不了问题，我这不是在向你请教吗，近些日来，你也和我一起观看过此人不少棋谱，想必以定庵兄大才，肯定早就发现此人弱点，现在就跟我说说看吧，你认为此局，我应该采取何种策略为好？”
听李襄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施沉默下来，他仿佛是在思考要如何回答李襄屏这个问题，而李襄屏这时也不吱声了，他在等待自己外挂给自己指点迷津呢。
等了大概有3分钟时间，老施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我观你平日里，对前朝弈林逸事兴趣颇浓，尤其是对本朝定鼎之初那个时期，你对那段围棋史更是如数家珍，那我现在就想考你个问题了，你知道哪位前辈国手是大家公认天赋最高的吗？”
李襄屏忍住火气，心说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倒霉外挂，真看不出老施还挺能扯嗬，自己明明向他请教接下来的比赛，他竟然一扯扯到几百年前去了。
“哼哼，本朝定鼎之初？想必定庵兄口中的‘本朝’就是你大清吧，定庵兄不是我说你呀，在这一点上，我看你还不如人家绣琴姑娘呢，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谁不知道黄龙士月天前辈是当时公认的天赋第一呀，你还是来说说我接下来的比赛该怎么下吧。”
被李襄屏这样一说，施大棋圣尴尬一笑：“嘿嘿，习惯而已，这只是我平日里说习惯了而已，襄屏小友想必知道，我大……不不，你口中的辫子朝最兴文字狱，因此我们那会呀，那是最容易祸从口出。”
老施这样为自己辩解一句后，然后接着说道；
“不，我没说月天前辈，月天前辈公认的天赋第一，这当然没有什么好说，我是想问襄屏小友，在月天前辈之前，你知道是何人的天赋公认第一吗？”
“哦？”
虽然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有点不劳烦，不过他还是被自己外挂带节奏了，毕竟李襄屏本身也算是个古棋爱好者，尤其是摊上老施这样一个外挂后，那对中古棋就更加感兴趣了。
老施现在说的，那应该是明末清初那个时期，而这段时期绝对算是中古棋的一个高峰时期啊，期间诞生名家高手无数，论当时的棋风之盛，其实还要超过老施本人所处的清乾隆年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对后世大家常提的“国运昌，棋运昌”这句话表示怀疑了。
很明显，在明末清初时候，恐怕是再不要脸的人也不敢说这个时期“国运昌盛”吧？可是就在那么一个时期，当时社会上的围棋氛围怎么会那么浓郁呢？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是怎么都理解不了这个问题，后来听过一位高人解惑，他才慢慢有所理解。
这位高人是这样说的：当时的满清入关，这当然算是异族入侵（说到这要吐槽一下后世的教育部门了，那帮家伙难道没学过辩证法，不知道什么是“历史唯物主义”吗？当年的“异族”完全可以是现在的“兄弟民族”嘛，站在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不仅没有问题，李襄屏甚至认为，这其实才是咱们国家现行体制最大的“政治正确”嘛，因此李襄屏是真不知道那帮家伙是怎么想，到底是真的政治幼稚还是屁股很歪，竟然把那么多民族英雄从历史教科书上剔除）
也正是因为满清入关算异族入侵，因此当他们夺得政权后，大家的选择就五花八门了，该反抗的就会去反抗，想当奴才的就会去当奴才，然而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话吗，叫作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因此对于当时的知识分子群体来说，更多人还是执行第3种选择，就是既不反抗也不想当奴才。
嗯，有点像阿三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这帮执行非暴力不合作政策的人去干什么呢？文人嘛，那当然讲究个君子四艺，而围棋作为四艺的一种，当时愿意花功夫去研究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这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作为新统治者来说，他们其实也是欢迎大家去下棋的，毕竟他们知道自己当时的根基不稳，因此与其让大家都去造反，那还不如让大家纵情琴棋书画呢。
没错了，可以说正是因为这两方面的原因，这才造成那个特殊时期的棋道昌盛了，一种非典型带点病态的棋道昌盛。
“月天之前天赋最高者？是过百龄吗？定庵兄，是否乃一代棋宗过百龄之天赋最高？”
“非也。”
“不是过百龄呀，难道是把他拉下王座的周懒予……不不不，周懒予的棋在当时就有很多人不服气，因此肯定不会是他，最起码他的天赋应该没有得到大家公认，那这个人是谁呢……对了，汪汉年！汪汉年也是出了名的天赋卓绝，连徐星友都对他推崇备至，老徐写的那本‘兼山堂’，汪汉年才是第一主角啊，并且夸他‘识见自高’定庵兄，你说的此人是否是汪汉年前辈？”
“非也。”
“汪汉年也不是呀，那会是谁呢？难道是盛大有？”
“非也。”
“汪幼清？”
“非也。”
“方振？小神童方振？”
“非也。”
“都不是呀，那会是谁呢，难道是苏具瞻？”
“非也。”
李襄屏报出一大串名字，其实等他报出苏具瞻的名字后，连他自己都放弃了，毕竟这个人在当时就不算最顶尖，要说这个人天赋第一的话，那连李襄屏自己都不信。
“好了定庵兄别卖关子了，此人到底是谁？”
“呵呵，此人名唤朱玉亭，襄屏小友可曾听过此人之名？”
“啊？朱玉亭啊？定庵兄说的难道是那位‘王爷棋手’，此人天赋大家公认第一？”
“没错，正是此人。”
李襄屏对这位朱玉亭前辈还是有所了解，同时称呼他“王爷棋手”也不算错——这是正宗老朱家的种啊，假如当时满清没入关的话，这个人很可能就会成为大明朝的一个藩王，并且他的封藩貌似还挺不错，是堂堂“楚王”。
除了“王爷棋手”这个身份之外，李襄屏之所以知道这位棋手，还因为这位老兄做过一件对围棋有益的事，那就是他当时组织人手编撰了一本著名围棋书籍“仙机武库”。
要说这本“仙机武库”在围棋史上还是很有地位呀，这是一本类似于“围棋百科全书”的大型书籍，算是一本当时的围棋工具书吧。
可能因为这是一步工具书，因此后世的百度陈条说这本书的作者“佚名”，这其实就是度娘不靠谱的地方了，比如说这本书籍，虽然它不像某些专著，这本书应该是一群人编撰而成，然而人朱玉亭毕竟是这本书的编撰组织者，那么挂上“作者”名头应该并不过分。
只不过除了以上信息外，李襄屏对这位“王爷棋手”其他情况并不了解，他不清楚此人的棋力如何，更不知道他还能像老施说的那样，号称当时“天赋第一”。
“定庵兄莫不是诳我？此人在现代并不知名，我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光辉战绩呀，此人怎么会是大家公认天赋第一？”
“非也非也，襄屏小友却是不知，此人天赋确实高绝，此人刚出道时，正值过百龄前辈号令棋坛，为当时弈林盟主，对了襄屏小友，不知当年扬州瘦西湖一战，你可曾耳闻？”
“哦？你是说当年扬州瘦西湖群雄混战过百龄呀，知道知道，只是现在留下的记录语焉不详，这场比试的最后结果我却不知……”
老施点点头：“你现在不知却是正常，我告诉你吧，那次会战汇聚当时棋坛20余名顶尖高手，而一番比试下了，却是这位朱玉亭前辈独占鳌头，世人都传过百龄的盟主地位是被周懒予拉落马下，其实不是的，在那次瘦西湖一战，朱玉亭就用自己独创的‘玉屏风’，大破过百龄之‘倚盖’，并且四战四捷，因此他的才华世人称奇，被推崇为当时天赋第一。”
“哦，玉屏风？定庵兄说的是‘玉屏风四变’吗，此下法是此人所创？”
老施点头笑道：“你现在应该相信此人确实天赋高绝了吧？”
李襄屏叹一口气，他现在当然相信了，所谓“玉屏风”，其实也是中古棋的一个定式，和“五六飞攻”和“拆二飞攻”一样，在围棋AI的很多棋谱中，竟然也能看到“玉屏风”的影子，那么作为这种下法的首创者，这位朱玉亭前辈当然可以称一声天赋奇高。
“定庵兄我还有个疑问，此人既然天赋如此之高，那为何到现在并不知名呢？”
“原因有二。”
老施回答道：“第一是因为此人身份特殊，是前朝的一个藩王，关于这点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
李襄屏点点头，这点确实不用过多解释，和“秦淮五绝”不出名是一个道理。
“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此人虽然天赋出众，然而此人之棋也有弱点。”
“弱点？什么弱点？”
面对李襄屏这个问题，老施却没有正面回答了，他笑着说道：
“襄屏小友，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提这位朱玉亭前辈，因为在我看来，此人之弱点，恰好就与你即将遇到的这位对手很像啊，因此你不妨想一想，此人到底是何弱点？”
啊！？朱玉亭的弱点竟然和常浩很像。
李襄屏开始认真起来了，他开始仔细想常浩到底有什么弱点。

第一五八章 铁重关
“哈哈我知道了，这位朱玉亭前辈之所以天赋奇高却未能成为顶级棋手，关键还是因为他的身份所致，是他身上的那股贵气，阻碍了他的棋艺继续提高，是不是呀定庵兄？”
“呵呵，襄屏小友果然聪颖，真是一点就通，真实情况确实是这样。”
“呵呵呵。”
李襄屏一阵傻笑，两人表面上是在说这位朱玉亭前辈，然而在此时此刻，李襄屏想到的却是常浩九段啊。因为要说“贵气”的话，那可能在现如今的国内棋坛，再没有棋手比他更有“贵气”了。
生于70后的常浩九段年少成名，他还在6岁的时候，就因为在一盘指导棋中击败日本著名老神棍藤泽秀行而声名大噪，并且他的棋才被老神棍赞誉有加，老神棍断言此子“必成大器”。
可以说从那个时候开始起，常浩九段就聚万般宠爱于一身了，他的成长受到中国围棋界的精心呵护——
要怎么形容呢？如果说依田纪基曾经是日本围棋界的“皇太子”，若干年后，韩国棋坛也会出现一个“金太子”，那么李襄屏认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常九段其实就像咱们中国围棋界的皇太子啊，只是因为现在是新社会了，所以国内媒体才没有出现这种叫法而已。
正是国内围棋界的这种精心呵护，让常浩九段的成长道路异常顺利，他从儿童冠军，青少年冠军，全国冠军……直到现在顺利成长为国内等级分第一人。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也正是因为这种精心呵护，这让常浩九段有点像温室里成长起来的鲜花，身上有那么一点点贵气，有那么一点娇气——为什么棋迷在看常浩比赛时，总会感觉他差一口气呢？为什么现在的他会被棋迷戏称为“常面”呢？
这当然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上这股贵气所致啊。
“呵呵定庵兄，这虽然算是对手一个缺陷吧，但这个弱点毕竟太过抽象，属于棋的气质问题，那么以我现在的实力，可能还不足以抓住他这个弱点啊，你还有更具体一点的建议吗？”
听到李襄屏这话，老施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抱歉襄屏小友，更具体的建议我却是没有，毕竟一盘正式比赛，实乃双方综合实力之较量，你必须承认，此人综合实力现在确实比你强，因此定庵以为，你在赛前还是不要想太多为好，只要保持好心态，确信对方并非不可战胜，这样反而更容易发挥。”
李襄屏呵呵一乐；“呵呵，说到底还是精神胜利法喽，定庵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即便此人有弱点，但以我目前的水平也抓不住，那好现在就不提接下来比赛的事了，定庵兄我且问你；在你这个大高手看来，此人最具体的缺陷是什么？”
老施不好意思再回避了，他稍微停顿一下然后说道：“也不知我的看法对也不对，在看过此人多局棋谱后，我感觉除了此人棋风不够硬朗之外，他对棋形的认识也是一般，在实战中经常下出，经常下出……”
“经常下出一下似是而非的棋形对不对？”
“对对，用‘似是而非’这个形容，那确实是比较恰当，襄屏小友果然……”
李襄屏大笑打断老施继续说下去：“哈哈定庵兄不用说了，现在我已经知道这盘比赛该怎么下。”
李襄屏确实是知道这盘棋该怎么下了，毕竟相比于前面那个弱点，常浩的这个缺陷可就具体多了。至于说这个年代的常九段，他对棋形的理解似是而非，这样的评价可不是只有施大棋圣这样说，在真实历史中，常浩自己本人也是这样说的。
并且常浩在说这话的时候，那还不是在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在真实历史中，他大概就在六七年以后，等到世界棋坛正式变成“80后”和“90后”的天下，常浩九段就在公开场合说过这话，反省自己年轻时候的不足。
而在李襄屏看来，常浩九段存在这种缺陷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要知道他可是一位“70后”，那么说句实话，咱们国家“70后”这一批棋手，他们真是受日本围棋“毒害”很深啊。
日本流一个最大问题，或者说日本流一个最大特征，就是太过追求行棋的安全性，处处强调“安全第一”，那么在这样的主导思想下，他们单方面的认为只有那种厚势的下法，结实的棋形才是“好形”。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有一些极端日本流甚至认为，只有这样的“好形”才是高效率。
不用过多解释了，这种观点无疑是非常片面和错误的，这也就是在进入新世纪以后，日本围棋迅速衰退的主因之一啊。都不用等到围棋AI出世了，就韩国小李这样的，他能对日本棋手保持90%以上的超高胜率，就足以证明日本流的主导思想错得有多离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刚才才会小的如此畅快了，毕竟相比于常浩的“贵气”，他这个弱点就具体多了。李襄屏怎么说也是来自后世，算是见识过围棋AI的人了，因此他现在的水平虽然不高，“功力”可能也没有常浩那么深厚，但他对棋形的认识肯定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而这一点，也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优胜。
想通这些后，李襄屏当然心里畅快，他现在摩拳擦掌，准备在接下来的比赛和对手好好较量一番。
经过漫长旅途，申城总算是到了。
“襄屏，这里。”
李襄屏一看，竟然是自己堂哥李维屏来接车，李襄屏乐呵呵的迎了上去：
“哟，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呀，竟然亲自来接车？”
严格来说，李襄屏和这位堂兄其实并不算太熟，毕竟从小不是一块长大，因此论关系的话，其实还没有赵道恺那样亲密，只是两人再怎么说也是血亲啊，因此李襄屏见到他前来，心里还是很高兴。
李维屏前来不是重点，关键是和他一块前来的几个年轻人，特别是其中一位戴副眼镜，头发微卷，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更是让李襄屏看着有点脸熟。
李襄屏很快想起来了，这一位，那不就是国内业余棋界赫赫有名的胡一清胡天王吗。想起这位身份的同时，李襄屏还记起这位现在貌似还在申城财大念书，而自己的堂兄李维屏，也是在去年刚刚考上这所学校。
李襄屏对李维屏笑道：“你同学呀？”
“是啊，这些都我同学，是我们学校围棋社的。”
“哦，大家好大家好。”
李襄屏热情和众人打招呼，在国内众高校中，申城财大的围棋活动算是开展得相当不错的了，他们招收了大量像胡天王这样的特长生，也拿过多次大学围棋联赛冠军，实力相当不俗。
“你好你好。”
“绝艺老大好……”
众大学生也纷纷过来和李襄屏打招呼，尽管大家都很热情，然而李襄屏还是对这群人在这时候出现感到奇怪。
正当李襄屏迷惑的时候，李维屏一句话揭开谜底：
“我早就跟你们说李襄屏就是我弟，现在你们总该信了吧，襄屏，你亲自跟大家说，我真的是你哥。”
李襄屏忍俊不住，敢情这家伙搞出这么大阵势，就是因为这个呀。
“是是是，你是我哥，如假包换的亲哥，我在这特此证明。”
李襄屏倒也没有和这群大学生进行过多交流，毕竟他还惦记着明天的比赛呢，在和大家一块吃了宵夜后，李襄屏就早早前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比赛。
第二天，李襄屏来到申城提篮桥监狱，这就是这次申城围棋队的主场，把围棋比赛放在监狱里举行，这种事也只有申城队干的出来。
比赛设在什么地方不是重点，关键还是看今天的对手是谁。要说现在的申城队也算是实力雄厚呀，他们几名队员实力平均，在现如今的围甲中，也只有他们能和古大力所在的山城队一争长短，因此今天对上一支弱队，他们会不会派常浩当主将？现在其实还是个未知数。
总算还好，申城队还算是挺给李襄屏面子，等到他走进赛场后，坐在他对面的正赛常浩九段，这也让李襄屏一番准备没有白费。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这盘棋李襄屏猜到了黑棋。等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落子，他闭目凝神足足用去了3分钟，才慎重的在棋盘上落下第一手棋。
要说李襄屏虽然在围甲中的成绩惨不忍睹吧，但即将争夺个人第2个世界冠军的他，无疑还是当今国内棋坛最受关注的那位。
今天这盘棋当然也是这样，就连那些关在监狱里的劳改犯，大多都只关注这盘比赛，而其他几个台次几乎无人问津。
而李襄屏也不负众望，他在开局不久就祭出一个罕见变化。
“啊？这个变化可是很少见啊，这是李襄屏准备的新手吗？”
要说申城不亏是咱们国家围棋重镇呀，这里还是有很多识货的，看过这盘棋的开局后，其中一位申城队的老教练就说道：
“不不不，这哪里是什么新变化呀，‘铁重关’！嘿嘿，真是没想到呀，李襄屏居然祭出中古棋的‘铁重关’。”

第一五九章 态度端正
围棋定式“铁重关”，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变化了，古老到什么程度？古老到只在宋代，明代流行，即便是到了老施那个时代，这个变化就已经不常见到。
说到中古棋中的一些古老定式其实挺有意思，这些古老定式通常都具备两个特征。第一个特征：很多古老定式通常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第二个特征：大凡中古棋中有名字的定式，这些定式的变化往往都异常复杂。
名字好听自不用说了，只要看看“双飞燕”，“倒垂莲”，“金井栏”，“玉屏风”这些名字，和日本人创造的“大雪崩”，“大斜”，“村正妖刀”等等对比，这里面的文化意境高下立判。
至于现代人创造的什么“变相中国流”，“越南流”……那说句大实话，如果单比文化意境的话，这些东西根本就别往上凑，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
说中古定式的名字好听，这个应该没有争议，然而说到中古定式的复杂程度，这个可能就有很多现代人不太清楚——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日本棋院曾组织人手编撰一部大型围棋工具书，就是那套著名的“大全”系列，这其中包括“布局大全”，“定式大全”，“死活大全”和“手筋大全”四本。
李襄屏个人认为，这一套“大全”系列，那也算是日本人对围棋做出的一大贡献啊。因为大家不是常说什么“技术积累”吗？而这一套“大全”，其实就是日本人在这方面做的工作，他们尝试着对以往围棋技术的发展做一次总结。
这种尝试的工作态度值得肯定，然而总结的效果呢？说实话在李襄屏看来，日本人这项工作的效果只体现在围棋普及方面，至于说什么“推动围棋技术的进步和提高”，这方面没有任何效果。
以这4本“大全”中最有代表性的“定式大全”为例，等后世围棋AI出现后，大家用围棋AI去检阅这本“定式大全”，于是人类有点尴尬的发现，人类总结的超过80%定式，在围棋AI看来都有问题。嗯，用客气点的说法，那就叫“值得商榷”。
除了这个尴尬之外，日本人出的这本‘定式大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总结得并不全面，那么厚一本‘定式大全’，“小目定式”占据绝大多数篇幅，而按理应该和“小目定式”具备同等地位的“星定式”，不仅在这本“大全”中篇幅很小，而且列举的变化也相对简单。
可以说正是受这部“大全”的影响（由于在那之后，整个围棋界就没有做过类似工作了，无论是中国，日本，还是韩国，其实都没再做过类似的总结工作），这就给后世学棋的年轻人一种假象了，大家普遍认为“小目定式”要比“星定式”更复杂，提到“大雪崩”，“大斜”，“村正妖刀”这些著名“小目定式”个个头头是道，而对于“星定式”却知之甚少。
然而“星定式”真比“小目定式”更简单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实上由于“小目”和“星位”的位置属性，大家常说“小目”是攻守兼备，而“星位”是难攻难守，就这么样一个位置特点，就决定了真正的大型“星位定式”要远比“小目定式”复杂得多。
大型“星位定式”到底有多复杂？“金井栏”的故事想必很多棋迷都知道，在民国初年，当时国内一流好手汪耘丰对阵日本棋手广濑平治郎六段，由于汪耘丰之前已经多次受挫，情急之下他找到一本棋书，这本书也不是别的，过百龄所著“三子谱”而已。
然而恰恰就是这本书救了老汪的命了，因为他通过这本书中学到一个定式，这个定式也不是别的，就是中古棋中非常古老非常普通的“金井栏”，这个定式古老到什么程度？古老到在咱们国家南北朝时候，这个定式其实就已经成型，大概在公元500年左右，梁武帝萧衍在《围棋赋》中就有“东厢井栏”的说法，可见该棋式流传之早。
普通到什么程度？普通到过百龄只把它收录在“三子谱”里——而“三子谱”可能有些人还不太清楚，这其实是古代一本围棋教科书，是过百龄认为他让3子的人就应该掌握的东东。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非常古老非常普通的“金井栏”，却变成老汪手中的一把飞刀了，他依靠这把飞刀，留下一段“平生快事问秋翁，金井栏胜独眼龙”的佳话。老汪字号“秋翁”，而广濑因有只眼盲，故有独眼龙之谓，平心而论，这句诗确实显得有那么一点不够厚道，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句诗，倒是让“金井栏”这个定式声名大噪。
现在的问题来了，像“金井栏”这样的定式，它在中古棋中是什么级别？它算是最复杂的定式之一吗？
嗯，到了现代以后，倒是有很多人认为这算是中古棋最复杂的定式之一，并且把它和“倒垂莲”以及“大压梁”并列，好吃这是中古棋的三大复杂定式，比肩“大雪崩”等三大大型小目定式。
然而很遗憾的是，这可能只是现代人的看法，中古棋体系里的棋手却不是这样看，要不然的话，“金井栏”也不会只进老过的“三子谱”，别说是“对子谱”了，哪怕连“二子谱”都没资格进。
说到这可能有很多人不相信，但李襄屏个人认为，这恰恰是有很多现代人低估中古棋的地方了。
“金井栏”为什么只能进“三子谱”呢？李襄屏个人是这样理解的：大家都知道，在围棋这个领域，有一种“判断高于计算”的说法，也就说大家普遍都认为，围棋中抽象的判断要难于具体的计算。
对于这样一种观念，李襄屏相信现代人普遍都没有异议的吧？那么好了，李襄屏可以请现代的那些贬古派们好好想一想，既然现代人会持有这种观念，那么你们凭什么认为古人就不会这样想，他们只会执着于局部手筋？
所以实事求是的说，只要现代人不是太过自以为是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不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中古棋，那就应该很容易理解像“金井栏”这样的只能进“三子谱”了。
因为这类定式虽然复杂难解，但也只是复杂在具体的手段和手筋上而已，在抽象判断上却不算很难，因此在古人看来，像“金井栏”这样的显然还够不上最高层次啊，比这复杂的定式可是还有很多。
比如老施那个年代流行的“五六飞攻”和“拆二飞攻”，这就是具体手段和抽象判断并重的高级定式。
再比如明末清初流行的“大铁网”，“小铁网”，“空花角”，“玉屏风”等等，这也是比“金井栏”更高级别的高级定式。
在比如李襄屏今天祭出来的“铁重关”，这其实同样也是超越“金井栏”的存在。
好了言归正传，李襄屏今天之所以祭出一个古老的高级定式，他的想法自然也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他今天的对局思路，那当然就和当年的老汪一样啊。
面对一位实力比自己强，功力比自己深厚的对手，那么选择一个比较复杂的，比较高级的，最重要是对手很有可能根本不熟悉的变化来开局，并期待这样的开局能起到“飞刀”的效果，这当然是非常普通的比赛策略了，算是下手用来冲击上手最常见的一种比赛策略。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认为自己今天的比赛态度还是蛮端正的，在面对常浩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摆在“下手”位置。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自己个人是认为自己位置摆得很正，可是别人却不这样看。
比如上午10点半钟不到，比赛刚开始不久，见到棋盘上出现“铁重关”之后，刚才那个认识这个变化的申城老教练就说道：
“哎呀，看来李襄屏今天对这盘比赛蛮重视嘛，我估计小常今天可能有难了。”
“嗯？您老为什么这样说。”
“嘿嘿，我平时还是对襄屏这孩子蛮关注的，大家可以想想，李襄屏虽然号称浑身暗器，他在比赛中的新手新型层出不穷，然而除了早些时候的网络对弈，以及在国际比赛中祭出新手，大家见过他在围甲赛场上这样下吗？”
老教练这话倒是提醒众人了：
“哎呀好像还真是嗬，我回忆一下，李襄屏在围甲赛场好像还真没下过什么新手。那他今天……”
有人开了这个头后，众人的脑洞就纷纷出来了：
“对了，下完这盘棋之后，李襄屏马上就要去日本和刘倡赫争夺富士通杯了，大家说，他今天这样下，是不是有赛前磨刀的意思呀？”
“呵呵，练兵的意思肯定有，但磨刀我看不像，到知道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多快呀，李襄屏今天下出新手，那可能刘倡赫晚上就知道了，这要是我准备一把飞刀的话，那怎么可能现在就祭出来。”
“说不定他现在对这把飞刀还没什么把握，所以想先试试效果哦……”
“对对对，倒也有这种可能……”
“不对不对，大家可以再仔细想想，李襄屏的飞刀，那就是真正的小李飞刀啊，他的飞刀出手，有谁见过谁躲过去吗？恐怕是没有吧，反正到目前为止是没人躲过，这是真正的例无虚发，因此要说他是没把握先在小常身上试试效果，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等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这么多之后，最后还是那位老教练总结道：
“总之今天这盘棋，我看小常还是要端正态度啊，不然他这一分半可能就要丢了。”
“对对对，端正态度，小常确实要端正态度……”
而在对局室内，常浩的态度果然很端正，等看到李襄屏的新手后，他开始表情慎重的进行长考。
于是就这样，一盘态度端正的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六零章 年度妙手
申城提篮桥监狱，李襄屏和常浩的比赛继续进行。
“嘿嘿，有意思啊，这棋下得挺有意思……”
“是啊，哪想到李襄屏今天下得这么强硬，刚下的这几步，那完全就是招招不离后脑勺嘛，看来他今天是真的拼了……”
以上这样的议论，只是发生在中午封盘之前。要说今天上午的棋局进程其实并不快，11点45分左右，棋盘上总共还不到50手棋。
面对自己不怎么熟悉的变化，常浩的落子速度不快这很正常，而李襄屏呢，今天这个变化虽然是他主动祭出来的，他在赛前也确实有所准备，然而说句大实话，他对这个“铁重关”其实也不算特别熟，他在赛前的准备还真谈不上是什么精研。
没有精研的原因有2个，一是“铁重关”这个变化并不像现代一些“一本道”的定式，比如像“大雪崩”那样的，“大雪崩”前面有N手棋都可以认为是“仅此一手”，最重要的分歧点只有那么几步，那么这样的定式准备起来简单。
而“铁重关”不是这样，它开局寥寥数手就会产生很多分支，而每个分支都是变化繁多——因此从这个角度说，与其说“铁重关”是一个定式，但它其实更像是现代的那种布局套路，就像“变相中国流”那样的。
而大家都知道，围棋中的一个大型布局套路体系，这里面的变化当然要比单纯一个定式多多了，李襄屏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精研。
第二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李襄屏虽然主动祭出这个“铁重关”，然而说句实话，对于今天的比赛，他还真没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变化上面，更没指望一把“飞刀”就把对手撂倒。
换句话说，在李襄屏内心的最深处，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战胜常浩啊，说是以此来证明自己也好，说是以此来检阅自己前段时间的训练效果也好。总之在在对待这盘比赛的态度上，李襄屏认为自己还是比较端正的，他期待和对手堂堂正正一战。
因此他今天祭出这个“铁重关”，说实话李襄屏还真没想太多，里面最多有一点“出其不意”的意思，或者说他想用一个对手可能完全陌生的变化，以此来多消耗一点对手的比赛用时。
当然喽，假如对手应对有误，这个古老的变化到最后真正变为一把“飞刀”，如果能达到这样一种效果那当然也更好，李襄屏对此也会笑纳。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自己也不是特别熟，那么上午的比赛进程自然就快不起来呀。等到上午2个小时比赛结束，最起码在“多消耗对手比赛用时”方面，李襄屏并没有达到自己预期，自己在上午花去55分钟，而对手常浩上午用时一个小时零5分，双方用时相差无几。
当然喽，比赛用时只是枝节问题，真正重要的那还是棋局的内容或者说棋盘上的形势。而在中午封盘时候，李襄屏对于这点他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他认为到目前为止一起进展顺利，虽然现在全局才40多手，这个时候就说孰优孰劣当然为时尚早，然而到目前的进程，李襄屏自认为说一声“黑棋好调”，那应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而李襄屏之所以在中午时候自我感觉良好，那关键还是在于“铁重关”这个古老定式本身啊。
“铁重关”算是中古棋的一个高级定式了，寥寥数手棋后，它的主要分支就多达6个，而每个分支又能衍生出几十种变化。
不仅如此，这个高级定式不仅变化繁多，而且还可刚可柔。换句话说，在“铁重关”的6个大分支中，有些变化相对比较温和，下出来之后不会形成激战。而有些分支就不是那会回事了，出手之后不仅立刻形成混战，而且还是那种席卷全局的大激战。
完全可以想象啊，吧自己摆在“下手”位置的李襄屏，他既然选择了这样一个定式，那他肯定不会去下那些相当温和的变化，如果对手愿意配合的话，他肯定会挑最狠的来。
而李襄屏的自我感觉良好其实就来源于此——在上午的比赛中，常浩九段貌似还真的非常“配合”李襄屏。李襄屏态度强硬招法激烈，而常浩同样是态度强硬招法激烈。因此到目前为止，棋盘上正好形成了“铁重关”最典型最有代表性其实也是最激烈的一个变化。
而这个变化，恰恰就是李襄屏最熟悉他赛前研究最多的一个变化。
不仅如此，这个变化不仅是李襄屏最熟悉他赛前研究最多，其实还是“铁重关”所有变化中最凶险陷阱最多的一路变化——李襄屏甚至认为，“铁重关”这个名字，很可能就是因这路变化而来，喻于着如果对局中出现这个变化的话，那么对局者就如同迈入重重铁关，稍微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掉进陷阱。
仅仅这些还不是关键，真正关键中的关键；是根据李襄屏自己对这个定式的理解，当形成这一路变化之后，貌似所有陷阱都是常浩单方面的呀。
而李襄屏之所以这样理解，这倒不是说他依仗自己赛前有所研究，对这一路变化应该比对手更熟，更多还是因为这一路变化的本身特点——
在全局的第19手，这手棋就是这一路变化第一个关键点，这手棋不仅立刻让棋盘上的局势趋于紧张，而且在李襄屏看来，这步强硬并且看上去有点“无理”的棋，倒更像是自己抛出去的一个诱饵。
假如对手认为这手棋无理或者过分，想到惩罚这手棋的话，那可能就是误入歧途了，根据李襄屏看过的古籍以及他自己的拆解，要说这步棋虽然像“走钢丝”吧，然而这步棋却是成立的。
这手棋不仅成立，并且还有极强的反弹力，也就说对手越想惩罚它，那么自己之后的反击力度就越大，并且在反击过程中，还有无数陷阱在等着对手……
这盘棋到目前为止，这一路变化其实还没有全部完成，然而从常浩最近的招法来看，李襄屏感觉他应该是看那步棋不顺眼了，虽然他现在还没正式动手，最近几个回合，他貌似还在小心翼翼做攻击前的准备，然而这却正中李襄屏的下怀，他知道对手如果还是一直这个思路，那他后面肯定讨不了好。
这就是李襄屏在中午时分自我感觉良好的真正原因。
“嘿嘿，来攻吧，我现在不是怕你来攻，怕的就是你不来攻，你只有一旦动手，那就等着我的飞刀伺候吧……唉，说起来挺没劲的，这盘要说拿下常浩的话，那貌似又是靠一把飞刀赢棋，没劲没劲，真是没劲……”
就是带着这样奇葩的想法，李襄屏进入下午的比赛。
而在下午比赛的刚开始阶段，常浩貌似还没走出思维误区，从他下午前面几手棋来看，他应该还是在想着如何“惩罚”黑棋的无理手。
下午1点半钟左右，自认为已经做好准备工作的常浩终于动手了。
全局第56手，常浩“刺”，局部看上去相当严厉的手段，围棋中经典的“缠绕攻击”手法，这手棋一出，棋盘上两块黑棋貌似已经无法两全。
然而恰恰是这手棋，却给了李襄屏表演手筋的机会了。
5个回合之后，全局第65手棋，李襄屏弈出一步非常炫目的手筋：凌空一夹。
这是一步非典型手筋，而之所以说“非典型”，是因为这步棋是出现在棋盘的中腹一带。要知道围棋可是号称“千古无同局”，为什么会“千古无同局”呢？那当然是因为棋盘中腹一带的变化实在是太变化多端，而中腹一带的妙手往往也具备不可复制性，因此这就叫非典型手筋。
李襄屏刚才的这步妙手，其作用有点类似于“一子解双征”，虽然这盘棋并没出现征子，但意思却是差不多，都属于那种“一石二鸟”类型的好手，这手棋一出，就同时照顾到自己两大块了，把对手第一波攻击化解与无形。
因为这手棋是出现在棋盘中腹一带，看上去非常炫目，给人以感观刺激，再加上这步棋作用明显，因此这样一手棋出现在棋盘，自然就引起众人赞叹了：
“啧啧，李襄屏毕竟是李襄屏啊，关键时候他还是有招，我想他今天这步棋，那应该有资格入选年度妙手吧。”
“有资格有资格，这手棋绝对有资格，不仅如此，我认为这手棋也体现了李襄屏的才华呀，像这种棋盘中腹的非典型妙手，换做我的话可能想一天都想不出来……对了，我刚才看李襄屏下这手棋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假思索，难道……难道这还是他赛前就做好准备不成？”
以上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这步棋当然不是李襄屏临时想出来，他只是“背谱”而已，只不过背的是中国古谱。
真心不吹不黑，如果抛开围棋中其他技术，单论这样的局部手筋，那么中古棋较之现代棋绝对不遑多让，甚至还有过之。
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上世纪日本棋坛的“妙手之王”坂田先生，曾经下出一步非常精妙的“托板凳”妙手，这步妙手受到很多围棋大家推崇，多次入选二十世纪围棋十大妙手之一，并在很多版本都是名列榜首。
然而有一句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曾经有一位崇古派的棋友随便在中国古谱中授了授，就找到五六步类似“托板凳”那样的妙手。更加过分的是，中古棋下出这些妙手的，竟然还不是黄范施这样的“大家”，很多“名家”甚至“二手”都曾下出过这样的妙手。
因此说句实话，如果但论围棋中具体的局部手段，李襄屏认为现代人是根本没有资格鄙视古人的，不被人家鄙视还差不多。
李襄屏这步妙手一出，并不意味着这盘棋已经结束，毕竟这只是一步防守的妙手而已，算是防住了对手进攻，接下来才能展开反击。
而常浩九段在看见李襄屏秀出这样一步“年度妙手”级别的好棋之后，他陷入了长考。

第一六一章 这是李襄屏自己下出来的
下午2点多一点，全局第65手，李襄屏一步“年度妙手”让常浩陷入长考。
见到对手埋头苦思的样子，李襄屏心里得意了，心说常面啊常面，我家外挂说你对棋形的认识不够深刻，看来果然是一语中的呀，像刚才这步“非典型手筋”，你刚才肯定是没想到，或者干脆就说，你脑海中根本就没有这根弦吧？
别急，你慢慢想，我估计你可能都还不知道，我这个变化可是叫“铁重关”，铁重关铁重关，这就意味着后面的机关陷阱无数。嗯，现在不急，等下复盘的时候我来告诉你，我刚才这个只算是一道开胃菜而已，你就算破解了这个，我就不信你还能破解后面几个更加复杂，更加巧妙，当然也更加隐蔽的陷阱……
只可惜李襄屏的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下午2点半中，当常浩落下全局第72手棋的时候，这步棋让李襄屏愣住了。
“嗯！？这步棋是啥意思？‘铁重关’的定式还能这样下吗？怎么我在那些古籍中从来没见过这步棋呢……”
李襄屏愣住的原因很简单：当棋局进展到这个时候，常浩九段脱谱了，他刚才下的这步棋，已经不在李襄屏赛前研究范围。
仅仅脱谱还不是问题的关键，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常浩刚才的这步棋，貌似不是那种失误性脱谱啊，假如他这步棋是那种明显的问题手，算是在这个时候“应对有误”，那还可以说李襄屏的飞刀成功。
然而李襄屏粗粗看了一下，常浩刚才的这步棋，那还真不是那种明显的漏招。不，这步棋不仅不是漏招，甚至在李襄屏看来，这步棋称得上是那种“柔软的好手”啊，是体现了常浩功力的一手棋。
要说这手棋虽然出乎李襄屏意外，然而它的意思或者说意图却不难看懂，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就像是明白无误的告诉对手：
好吧，我现在承认我之前的战略选择错误，不该采取急攻的方式，真是小瞧你这两块棋的弹性了，这样急攻多半收效不大。
既然直接进攻不行，那我现在干脆就不攻击了，我在这里简单包扎一下，然后给你开辟一个新的战场，在拉长战线的同时，顺带也在其他地方找找头绪。
这就是在常浩落下这手棋5分钟之内，李襄屏对这步棋的解读，也正是因为这种解读，所以李襄屏郁闷了。
要怎么形容呢？这就好比篮球场上两个人抢篮板，两人拼命卡位，两个大屁股顶在一块，准备抢占有利位置，然而正当李襄屏感觉自己渐渐占到上风的时候，常浩突然一个撤空……
这种被人突然撤空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一屁股坐到地板上还是小事，甚至很可能被闪着腰的。
而李襄屏现在的心情，那就像是被常浩闪了一下腰啊。他心说我靠，大家不都说常浩是个老实孩子吗，怎么这样一个老实孩子也会玩这样的阴招？你这样一撤空不要紧，那我后面给你准备的那些飞刀呢？那些陷阱呢？那些秀出来之后肯定非常拉风非常炫目的精妙手筋呢？现在你让我秀给谁看去？
于是在那一瞬间，李襄屏感觉自己方寸渐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下的。
而他现在这种情况其实也算正常，虽然围棋看上去只是一种静态的棋类游戏吧，但是这种游戏也有“节奏”这一说法的。
而现在的李襄屏，他现在就是那种突然被人打断节奏的典型表现，考虑到他进入职业棋坛的时间并不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一时间调整不过了实属正常。
总算还好，李襄屏毕竟是带有外挂的人，正当他茫然无头绪，一只手下意识伸向棋盒的时候，施大棋圣发声了：
“襄屏小友镇定，此刻切忌心神不宁，对手此招虽然让战线拉长，然而毕竟只是亡羊补牢，你自己冷静判断，此局面依然是你优势也。”
“哦？！”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终于回过一点神来了，他这时也没空去想，老施今天这样做到底算不算“支招”。他几乎是下意识按照自己外挂的提示，开始重新审视全局，冷静判断目前的形势。
慢慢的，李襄屏的精神越来越集中，而等他集中精神后，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也似乎越来越清醒。
等他进入这种状态之后，他发现老施还真没说错，虽然常浩刚才那手棋算是不错的一手，是那种“柔软的好棋”，这手棋也体现了他深厚的功力，然而他之前的战略选择错误就是战略选择错误，这种错误导致的局面落后，并不会因为这区区一步棋就得到根本性扭转。
李襄屏埋着头，继续对着棋盘思考，他首先分析棋盘上的形势，由于前面双方攻杀激烈，因此到目前为止，双方的基本空都不算多，李襄屏快速清点一遍，虽然棋盘上未确定之处还有很多吧，但自己在实空方面是并不落后的。
既然实地上不吃亏，那么想精确判断目前的形势，现在主要就是看双方的厚薄。
毫无疑问，到目前为止，应该是自己的黑棋更厚些！
那黑棋为什么能更厚呢？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就是因为常浩刚才那步“柔软的好棋”。
毕竟这一手棋，那依然还是一种亡羊补牢的下法，而围棋就是这些，下棋是最忌讳前后思路矛盾的，就像一句俗话说的那样：你可以发动战争，但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却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而这个道理在围棋中其实也是一样。
比如今天这盘棋，常浩前面攻着攻着现在突然不攻了，发动攻击简单，不过想就这样收手却没那么容易，因为他前面用来攻击落到棋盘上的子，那毫无疑问还存在很多薄弱之处。
正是因为白棋的这些薄弱之处，可以认为目前是黑棋更厚。
也正是因为这些薄弱之处，可以判断目前黑棋的形势已经占优！
李襄屏的大脑继续在高速运转，现在判断清晰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自然就是所谓“把优势转化为胜势”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可能真的不错，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两条道路，一条平和或者说相对稳健的道理，而另一条，则是相对比较激进的道路。
现在比较稳健一点的下法：目前自己的形势不是已经占优了吗？那就不要着急，保持克制的心态耐心和对方周旋，对手想拉长战线就拉长战线，反正无论战线拉德多长，他棋形上的破绽总是还在，不可能自行弥补，更不可能自然消失，只要在之后的行棋中，自己死死盯着这些破绽，揪住他这些弱点不放，那么对手总有要还债的一天。
而激进一点的下法：那当然就是现在就想办法去冲击对手的弱点，对手想拉长战线自己就偏不让他如意。
毫无疑问，把自己摆在“下手”位置的李襄屏，那么除非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太可能会选择第一条道路的，因为这样走下去很可能形成一盘“功夫棋”，虽然可能是自己形势占优的“功夫棋”，然而作为“下手”一方，没人愿意去和“上手”比拼功力。
因此对于李襄屏来说，这第一条道路只是备用道路，只有在找不到合适冲击手段时候才会选择。事实上从一开始李襄屏就没准备这样下，当他头脑冷静下来以后，他第一时间就开始在棋盘上寻找冲击手段。
那么李襄屏找到了吗？
下午2点40左右，当李襄屏通过长考落下下一手棋，这也是全局的第66手，等观战室众人看到这手棋后再次纷纷感慨：
“强！李襄屏还是强啊！都说韩国李世石对棋形感觉之敏锐无人能出其右，但我看这一手棋，李世石就未必下得出来……”
“是啊，仅看这手棋，我认为人家李襄屏能在国际大赛中取得那么好的成绩，那真不是侥幸啊，又稳，有准，又恨！这手棋一出，白棋棋形上的破绽全暴露出来了，我看今天这盘棋，小常应该是困难了，很困难了……”
只可惜李襄屏没有听到观战室的表扬啊，不然他一定会很高兴。
因为刚才的这步棋，既不说他赛前的准备，也不是老施下出了的，而是他，他本人李襄屏在实战中临时想出了的！
而作为他这盘棋的对手常浩，等常浩看到这步棋以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的确是不易觉察，至少坐在他对面的李襄屏丝毫没有觉察。
因为这个时候的李襄屏，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棋局中。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多钟，也许是因为常浩发挥欠佳，也许是因为李襄屏今天状态真的不错，当然也可能因为这只是一盘围甲比赛而已，导致常浩的取胜欲望没有那么强烈。
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5手，常浩对着棋盘思索一会，然后含笑把棋枰一推：
“这棋不行了，绝艺老大还是厉害啊……”
在常浩九段认输那一刻，李襄屏小的很开心，他是真的很开心。

第一六二章 韩流克星
结束了7月份最后一场围甲比赛，李襄屏在申城稍做休整之后，马不停蹄奔赴日本东京，参加本年度“富士通杯”决赛。
由于已经是到最后决赛阶段了，而这年头的中国围棋界，那对冠军是无比饥渴啊，因此这次出征东京的阵容也显得比较豪华。
棋院王鲁南院长特意从京城来到申城和李襄屏汇合，他将担任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而陪同王院长前来的还有马晓飞九段以及王易五段。
要说王易五段来这并不奇怪，毕竟他现在是棋院的外事部主任，只不过等李襄屏见到马晓飞，他就稍微有点意外了，围棋界“散仙”一般存在的马晓飞，他什么时候对这种俗手感兴趣了？
不过李襄屏想想很快释然，在真实历史中，马晓飞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担任国家围棋队教练组的组长啊，可见他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转型的准备。
除了代表团的正式成员，这次前往东京报道比赛的媒体阵容也空前庞大，有“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有这年头国内最大体育类纸质媒体“体坛周报”的谢记者。
除此之外，李襄屏竟然还看到几位国内地方性媒体记者，例如“华西日报”的贾记者以及“新京报”的郭记者等人。
在这些记者当中，最让李襄屏觉得有意思的是“新京报”的郭记者，因为郭记者不仅是个女性，现在的她还是个年轻漂亮女孩，因此在一帮大老爷们中显得格外突兀。
除了性别因素外，郭记者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和其他围棋记者相比，郭记者其实根本就不懂棋啊。比如张大记者老谢老贾等人，这些人要么是资深棋迷，要么干脆就已经是国内知名业余好手。
而郭记者和这些人不同，她在当围棋记者之外，那是完全不会下围棋，可能也就在当然围棋记者之后，才稍稍懂得一点皮毛。
还真别说，可能也正是因为郭记者“伪棋迷”的身份，再加上她还是位女性，这反而让她的视角显得独特，在前世写出很多挺有意思的围棋报道。
出征的日子很快到了，刚过完建军节，李襄屏就在一大帮人的陪同下，浩浩汤汤杀往东京，准备和刘倡赫九段争夺今年的“富士通杯”冠军。
不过虽然陪同人数众多，李襄屏在赛前却并没受到什么打扰，毕竟围棋和其他项目不同，围棋比赛讲究的是“静气”，能当围棋记者的当然也都知道这点，因此在旅途中，李襄屏别说是接受采访了，别人和他闲聊的时候都细声细气，生怕影响到这位中国棋坛“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年。
李襄屏自己对此也不知不觉。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那还沉浸在击败常浩的兴奋中呢。毕竟相比于即将到来的“富士通杯”决赛，这场胜利对他个人的意义完全不同。
要说在这之前，李襄屏也不是没赢过国内一流好手，比如去年的全国个人赛赢孔二杰，赢丁伟，还有在今年的围甲赛场，他也赢下了5盘棋，是在主将位置上赢了5盘棋。
然而要怎么说呢？李襄屏以往的胜局，那基本都是一种赢棋模式，每次胜利基本都是靠逆转，靠偷袭，或者依赖对手的失误。
总而言之一句话，李襄屏以往的胜利，几乎每次都赢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
然而这次赢下常浩却是不同，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
这一场胜利，固然有那个古老定式“铁重关”的功劳，也有老施中途提示的功劳，然而再怎么说，这也是一盘脉络无比清晰的胜利。
前面的那个“铁重关”，那是李襄屏自己赛前准备了，老施后来虽然出言提示，但他也并没有指出具体招法，后面那步打开局面的好手，那也是李襄屏自己想出来的，因此在李襄屏看来，这完全就是一盘赢得清清楚楚的完胜之局呀。
能够完胜当今国内等级分第一人，那么这样的胜利，当然有足够理由让李襄屏感到兴奋。他兴奋到什么程度？兴奋到这都已经登上飞往东京的班机了，眼见没人理睬自己，李襄屏就自己跟自己的外挂在那叨叨叨。
“呵呵定庵兄我且问你，我中盘那步打开局面的好手，你在观战时可否想到此手？”
“没有。”
“没有？呵呵定庵兄谦虚吧，想你堂堂棋圣，如此简单招法怎会没想到？”
“呵呵此手可不简单，我之前早就说过，襄屏小友实乃天赋卓绝之辈也，此手即是明证，定庵实话实说，我在观战时确实没注意到这步棋。”
“哈哈真的吗？那定庵兄我再问你，你对我之前那个‘铁重关’怎么看？”
“‘铁重关’之下法我也不熟，襄屏小友厉害，竟能找到如此冷僻招法制胜，定庵佩服。”
“哈哈又谦虚，定庵兄又在谦虚，此招不是咱们中古棋之经典下法么？以定庵兄之高棋怎会不知。”
“此一时彼一时也，襄屏小友我告诉你，‘铁重关’之下法只在前……只在明代流行，到清代已不常见矣，甚少有人采用，故而定庵不熟。”
“哦，此法为何到了你……你大清就甚少有人采用。”
“呵呵，不知襄屏小友可曾阅过那月天前辈所著‘龙士全图’？”
“这个……月天前辈所著‘弈括’我倒是看过，不过你说的那什么‘龙士全图’却未曾见，估计现在已经失传了吧，对了，此书和那‘铁重关’有什么关系吗？”
“月天前辈曾总结诸多名家国手经验，认为‘铁重关’此法存在重大缺陷，里面有相当多招法有未尽然之处，或欠缺严谨，或不够精细。”
“……”
“月天先生及诸多前辈名家国手之看法，在那‘龙士全图’中有详细描述，故而到了我……到了清代以后，此下法已没人采用矣。”
“……”
李襄屏这时候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谁能想自己在这牛逼哄哄显摆半天，居然是个被中古棋淘汰的定式呀，可为什么自己用一个中古棋都淘汰的定式，还能击败一个常浩级别的现代高手呢？
李襄屏感到脸红，感到不好意思，以至于他现在都不好意思继续跟老施探讨技术问题了：
“呵呵定庵兄忘了问你，我那天在比赛之时，你为何会突然想到出言提示呢，对了还有，像你这样的出言提示，那这盘棋算是你下还是我下？以后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那会不会浪费你那绣琴姑娘所说每年15局对局限制？”
老施微微一笑，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言提示，只是回答了李襄屏第2个问题：“这个我想不算我下吧？毕竟我当时只是出言提醒襄屏小友而已，并没有说任何具体招法，再说了，就算是我下的有如何？接下来此局就是本年度最后一局了，这不是还没超过一年15局限额吗。”
“我不是说现在，是问以后，定庵兄我且问你，若是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那到底是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这个……”
“这个什么，难道定庵兄自己也不知？对了，不会连这样的问题，你也要问过你那绣琴姑娘吧？”
“这个这个……”
老施看上下好像被李襄屏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打退堂鼓道：
“襄屏小友勿要取笑我，好了不和你说了，定庵还要好好想想下盘棋该怎么下呢。”
“嘿嘿。”
李襄屏听了一乐：“那行你慢慢想你慢慢想。”
说实话相比于之前对常浩的胜利，李襄屏还真没接下来这盘棋太过放在心上。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对这盘棋不怎么上心，但却不能说他不重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世界冠军争夺战呀，李襄屏还没神经大条到连世界冠军都不重视的程度。
他所谓的不上心，其实只是一种心态上的放松，更准确的说，是李襄屏出于对自己外挂的信任，这才能让他如此放松。
先不说这次的对手是刘倡赫九段，虽说刘九段也算是这年头的超一流吧，然而老施在之前对他保持全胜，2盘正式比赛，3盘网棋，老施无一例外全部获得胜利。如此一边倒的战绩，再加上老施对其他韩国高手同样一边倒的战绩，这都让李襄屏现在获得一个“韩流克星”的绰号，既然这样，这当然让李襄屏有资格心情放松。
要说现在唯一值得引起重视的，李襄屏认为还是刘九段的个人特点，从历史上看，此人是个“大赛型”，“刺客类”选手，越到重大比赛他越发挥，越到关键时候他越有办法，嗯，从这一点上看，他倒是和咱们国家后来的“小豹辈”棋手唐卫星唐胖很像。
考虑到这次“富士通杯”决赛是单局决胜，那么对手的这个特点，李襄屏认为倒是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不过李襄屏还是认为问题不大，毕竟刘九段这个特点，李襄屏可是早就跟自己外挂交代过，他在老施第一次和大刘交手之前，就把大刘的这个特点告诉了老施。
而李襄屏个人认为，以施大棋圣那种“深邃严谨”的特点，那可能正好克制这种“刺客型”，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李襄屏才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信心。
那么这盘比赛到底会下成什么样呢？
东京很快到了，在2002年8月第一个周末，李襄屏第2次登上世界大赛决赛舞台。

第一六三章 越南流
决赛“前夜祭”，当李襄屏在王鲁南以及马晓飞等人陪同下走进会场，他立马成为全场的焦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和记者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想想老聂当年在擂台赛十几连胜之后，他就被人称为“旋风”，林书豪在NBA连赢十几场球，他就被人称为“疯狂”，那么李襄屏呢？只要细数他自从出道以来的战绩，尤其是他在国际赛场上的战绩：
李襄屏是在2000年的“三星杯”预选赛正式出道，那么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获得一项冠军，打入另一项世界大赛决赛，除此之外，李襄屏参加的5项世界大赛无一例外全部都闯入八强。
再认真细数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他到目前为止只在世界大赛中输过2盘棋，也就是去年“三星杯”决赛输给李沧浩的2盘，那么如果把那次决赛看成是“一场”比赛，可以认为李襄屏其实是在国际赛场保持全胜。
出道2年时间，不满15周岁的年龄，他竟然在国际赛场保持全胜，如此出色的战绩，就算不说已经超过前面这二位吧，但至少是不遑多让，那么这样的李襄屏，他现在受到多一点的追捧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国内战绩拉了后腿，他现在都可能已经被人神化了。
“襄屏你还，我们又见面了，现在可以接受一下简短采访吗？”
“梅泽阿姨您好……”
抛下李襄屏如何受到追捧暂且不提，单说决赛的另一位主角刘倡赫，韩国代表团一行是比中国代表团一行更早进入会场的，并且韩国代表团的人数还更多。之所以会这样，这是因为相比于其他世界大赛，“富士通杯”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在决赛的同时，还要进行一场争夺第3名的较量，这样一来，半决赛落败的老曹和小李这次也来到了东京。
见到自从李襄屏进来以后，大刘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他，老曹笑着和他说道：
“怎么样倡赫，明天的比赛有信心吧？”
听了老曹的话，刘倡赫苦笑一声：“没信心啊，和这位比赛怎么能有信心？从来没有赢过人家不说，他的棋可是连沧浩都赞叹不已，说他的很多下法，可能都算是推开了围棋的另一扇大门，真是不可思议啊，中国怎么出了这样一位怪胎。”
听了大刘的话，老曹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没错，这位的确是位怪物啊。”
老曹的感同身受当然很好理解，李襄屏出道至今，和他交手最多的其实就是韩国棋手，这其中尤其是韩国“新四大天王”，老曹大李大刘小李这四位，在过去两年中，这四位都曾和李襄屏交过手，并且都在他手下吃了瘪，因此说李襄屏就是踩着这四位上的位都不为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围棋这种东西是不会骗人的，无论是李襄屏当初颠覆“大雪崩内拐”，还是他后来的“开局点三三”，以及他今年下出来的“托退俗刺”，这些新奇而又充满合理性的下法，落在普通人眼中也许没有什么稀奇，然而落在老曹大刘这些行家眼中当然就不一样了。水平越高，看到这些招法受到的震撼其实就更大，说一声“推开了围棋的另一扇大门”毫不为过。
两人感慨完“李襄屏就是个怪物”后，老曹又对刘倡赫说道：
“虽然说这位是个怪物吧，不过我想以倡赫的才华，总该发现他一些弱点吧？”
听到老曹问及这个问题，刘倡赫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发现了，这些日子和沧浩等人研究，发现此人不少弱点呢，不过我现在完全无法确定，发现的这些弱点对明天比赛到底有没有帮助。”
“哦？怎么说？”
“因为他的弱点，只在他国内棋战中的棋谱才能找到。”
“啊？！还有这样的事呀？”
老曹的疑惑当然也不算奇怪，老曹现在虽然还在一线征战吧，但他毕竟已经上年纪了，那么现在的他肯定就没有年轻棋手那么用功，再加上他最近也没有和李襄屏碰面，因此他没看过李襄屏国内棋谱实属正常。
对此刘倡赫也没过多解释，他简单对老曹说道：
“是的，简单的说，此人在国内棋战和国际棋战中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在世界大赛中他就是个怪物，而在他们国内棋战中呢，他就和一位普通年轻棋手没什么两样，最多最多就是和咱们国家那几个小牛犊是一个级别，这也是我最感到奇怪的地方了，曹国手，您认为这是什么原因吗？”
相比于刘倡赫，对李襄屏更没研究的老曹当然就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面对大刘的询问，老曹打个哈哈：
“这个这个……哈哈，那可能还是因为他现在还年轻吧，毕竟还不到15岁呀。”
严格来说，这当然不算特别好的理由，只不过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最合理的解释了，因此听了老曹的话后，刘倡赫感慨一句：
“是啊，正是因为他还年轻，所以我明天一定要用尽全力和他一战啊，不然等他完全成长起来，那以后可能就更没机会了。”
刘倡赫既然连这种感慨都发出了了，那老曹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他这时拍拍刘倡赫的肩膀以示鼓励：
“倡赫加油，我相信你。”
老曹的这句“我相信你”当然并非完全客气话，作为当今棋坛李沧浩之下最顶尖高手之二，大刘和老曹可能算是最势均力敌的了，在真实历史中，他们俩一共在世界大赛决赛遭遇4次，战绩也是2比2平分秋色。这些再加上他们在国内棋战中的交手，那老曹当然对刘倡赫的特点非常熟悉。
他知道别人说“尽全力一战”那也许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刘倡赫就不一样，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那在很多时候还真就能超水平发挥。
不过老曹不知道的是，不仅他了解刘倡赫的这个特点，作为穿越者的李襄屏同样知道这点，这次来东京比赛，他和自己外挂提得最多的就是这件事情呢。
第二天上午日本时间9点55分，李襄屏踩着点走进对局室，在等待比赛开始的同时，李襄屏还在跟老施交代这件事情：
“定庵兄，此番比赛其他就不用说了，此人你也和他交过手，水平如何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唯一需要防范是此人乃当今棋坛第一‘刺客’啊，这点却是需要特别小心。”
“襄屏小友放心，定庵省得。”
“哦那就好那就好。”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其实他就算想说也没机会说，因为在这个时候，刘倡赫九段已经进来，随着裁判一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通过猜先，这盘棋是刘倡赫猜到了黑棋，前面几步棋他落子飞快，看上去早有准备，不过在开局前5手的时候，李襄屏对他的开局并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刘倡赫九段选择的是“星，小目”开局，老施应以“二连星”，当黑棋第5手选择“挂角”之后，这样的开局算是这年头最流行的套路之一了，下一手无论是形成“变相中国流”还是守一个“无忧角”，都是这个年代最常见的下法。
然而刘九段的第7手开始变招了，这一手出现在棋盘上，大大出乎李襄屏预料。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刘倡赫的这步棋李襄屏并非没见过，与此相反，他对这步棋非常熟悉，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李襄屏认为自己对这步棋的熟悉程度，可能都还有超过刘倡赫本人。
“越南流”！
刘倡赫九段竟然下出了“越南流”开局？
在这要科普一下了，围棋中所谓的“越南流”，其实就是“变相中国流”的一个变种，把“变相中国流”拆边的那个子收窄一路，就是这个开局的基本型，那么为了把这个开局和正宗“变相中国流”区分开来，于是有棋迷戏称这种开局为“越南流”。
有资深的棋迷当然知道李襄屏为什么会惊讶了，因为“越南流”的开局，在这年代是还没出现的。
在真实历史中，这种开局大概要等到好几年以后，由“牛哥”邱俊同学首创，然后才逐渐在世界棋坛流行起来，并且等“越南流”流行开来以后，正宗的“变相中国流”反对是销声匿迹，在世界大赛中已经没有人这样下。
还需要特别提一句的是，“越南流”的开局流行时间也不算长，这却是因为围棋AI，由于在围棋AI的开局中，这种下法非常少见，那么人类有样学样，导致在围棋AI时代，这种下法也渐渐式微。
李襄屏开始隐隐有点担心了。
而他的担心不难理解，要知道相比于其他技术，老施的布局本来就算他的弱项，而从比赛准备的角度来说，李襄屏会和老施准备一些现在的流行开局，也会和老施准备一些围棋AI的开局。
唯独像“越南流”这种，这恰好是他们的空白期。
考虑到这种开局后面隐藏的种种套路，李襄屏突然产生一种冲动啊，他很想接下来的比赛让自己来下。

第一六四章 金太子必败变例
一见到棋盘上出现“越南流”，李襄屏立马产生想把施大棋圣替换下来的冲动。
不为别的，作为一名穿越者，李襄屏对这个布局套路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清楚“越南流”和“变相中国流”之间的区别，大致知道这个布局套路都在什么地方蕴藏了飞刀。
别看这两个布局看上去非常相似，其中只有一枚棋子相差一路，然而围棋就是这样，这一路之差，意味着这两个布局的侧重点已经不同，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意思了。
“变相中国流”的第7手更靠近自己“挂角”的那枚棋子，因此这个布局的侧重点，其实是在这个区域，后续大多数复杂变化，都和这两个子的联系有关。
而“越南流”的第7手，则相当更靠近自己角上的那个“小目”，那么这个布局的侧重点，其实就已经转到这个角部来了。
这其中的差别，李襄屏当然是心知肚明。毕竟在整个二十一世纪，“中国流”，“变相中国流”和“越南流”，可能算是围棋AI出世以前，在人类围棋范畴最常见，最流行，职业棋手下过最多的几个布局套路了。
这几个布局套路流行到什么程度？流行到就连李襄屏这样的，他在前世都对其中变化无比熟悉。
李襄屏甚至确信：即便刘倡赫今天首次祭出这个变化，那么他在这之前，肯定是对此有所研究的，没准这就是他为本局专门准备的秘密武器都不一定，然而他到目前为止的研究，那应该还是比不上自己多出十多年的见识。
正是因为有这种自信，因此当李襄屏一见到棋盘上出现“越南流”以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自己上去下。
只不过等李襄屏权衡利弊后，他还是放弃的这个想法。
要知道围棋毕竟是一个个人项目，正如前世李世石说的那样：围棋，始终是一个人的事。李襄屏对这话是非常认同。
他认为一场真正高水平的围棋比赛，什么“支招”，什么“合作”，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决定一盘比赛的输赢，那主要还是看两位当事人的发挥。
比如今天这种情况，假如自己现在去把老施替换下来，那这盘棋可能会下成怎样呢？
嗯，自己的确是对这个“越南流”比较熟悉，李襄屏相信如果自己现在上去的话，那几乎不太可能会中飞刀。
然而也仅限于此。
考虑到对手现在是主动祭出这个变化，是一个在真实历史中，要好几年之后才出现的变化，那么要说刘倡赫九段对此没有深入研究，打死李襄屏都不相信。换句话说，李襄屏想在这个变化中让对手中飞刀，这应该也是个小概率事件。
那么等双方操练完这个变化之后呢？那时是自己继续下还是换老施来下？
自己继续下把握不大，因为对手一旦没有中刀，那么完全可以预见，等这个“越南流”的变化操练完，棋盘上就很可能还是一种均势，而一旦只是均势，那就意味着李襄屏要以他目前的功力，来对抗当今世界棋坛排名前3的超一流。
要知道这可不是围甲，是真正的世界冠军争夺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在如此重要的对局当中，李襄屏当然不愿冒这个险。
而除了李襄屏自己继续，下成均势后再换老施上去下其实也不妥，毕竟李襄屏又没做到和他的外挂真正“心意相通”，那么其他不用多说了，仅仅“思维连贯性”这一条，老施那时肯定就已经大打折扣。
让缺乏思维连贯性的老施在中盘接手去对抗当今棋坛“天下第一攻击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当然不是个好主意，这不仅不是个好主意，这简直是馊得不能再馊的馊主意。
也正是进行了这样一番利弊权衡，所以李襄屏才忍住自己的冲动了。
只不过冲动虽然忍住，当李襄屏看着棋盘上面那个隐藏飞刀无数的“越南流”，心里的担忧总是难免：
“老施啊老施，你今天可算是遇到考验了，在这个节骨眼，你可千万别给我出什么纰漏才好……”
李襄屏这样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当然喽，李襄屏这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毕竟他不接手，就是怕干扰到老施的思维连贯性啊，那么在这个时候，两人还没开始正式操练呢，李襄屏当然就更没理由干扰自己外挂的思维。
和李襄屏预想的一样，老施在见到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开局后，他显得非常谨慎，行棋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襄屏的错觉，反正在他听了，哪怕老施指示自己落子的声音，好像都变得和以往不一样，少了一份淡定和从容，多了一份谨慎和小心。
这盘决赛就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开始了。总算还好，老施虽然每手棋都像是苦吟，在开局阶段，他花去的时间要比对手多上很多。不过毕竟是号称“大海巨浸”的施大棋圣呀，他在和对手操练这个“越南流”的时候并没有中刀。
老施不仅没有中刀，他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还称得上是步步精准，到中午11点20左右，全局40多手棋，棋盘上出现一个完全‘两分’的“越南流”变例之一。
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完全放了心来，并且对自己的外挂暗暗佩服。心说老施果然是老施啊，从这个变例就能看出他的老辣之处。
今天出现在棋盘上的变例虽然手数不少，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这算是一个比较简明的“越南流”变例了，而这也正是李襄屏佩服老施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在以往从没见过的情况下尽量挑简明的下，这在围棋比赛中当然是一种非常正确的思路，并且在没见过的情况下还能步步无误，那肯定也需要相当深厚的功力。
即功力深厚又思路正确，那么这样的老施当然值得佩服。不仅如此，等到了中午11点40左右，当双方在这一带的冲拆终于告一段落，等看清棋盘上出现的变化之后，李襄屏乐了。
李襄屏的高兴不是因为老施已经获得优势，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棋盘上的形势依然两分，并且是那种真正的“两分”，连围棋AI都认可的两分。
李襄屏高兴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变化他在前世见过啊，他不仅见过这个变化，而且围绕着这个变化还有一则趣闻，在前世的时候，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被职业围棋界戏称为“金太子必败变例”。
“金太子”就是后来的韩国年轻棋手金志锡，要说小金被人称为“金太子”那可不是随便乱叫的，他之所以这样被人称呼，那是因为在真实历史中，他差到成为老曹的徒弟——
大家都知道，在真实历史中老曹只有大李这一个“内弟子”，由于大李的青出于蓝而，更重要是因为他们师徒俩棋风迥异，这让老曹一直很迷惑，他一直想培养一个和自己风格相似的年轻棋手，看看他能不能打败大李。
换句话说，老曹对于自己输给大李，他一直不认为是自己这种棋路和风格不行，而是自己年龄大了，所以他一直有这个想法。
当时老曹看中的，就是当年还10岁不到的小金，而那个时候的小金，也是韩国围棋界公认风格和气质最像老曹的。
只可惜小金最后还是没能成为老曹的内弟子。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老曹曹夫人强烈反对。
想想曹夫人的心情也可以理解，要知道大李当年学棋的时候，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老曹家里，大李14岁夺得国内第一个头衔，16岁他的国内头衔数量就超过老曹。
因此在那个时候，在老曹家里经常出现这一幕：早上由曹夫人开车，送老曹和大李去韩国棋院下比赛，然后等到下午，在大李击败老曹后，她又要把他们两位接回来……
可能就是这种事情让曹夫人留下阴影吧，所以她强烈反对老曹再收内弟子。
只不过小金虽然没成为老曹的正式徒弟吧，不过因为老曹是韩国的“围棋皇帝”，小金这个“太子”名号倒是留了下来。
言归正传，今天出现在棋盘上这个“越南流”变例，却正是因为韩国围棋的这位“金太子”而出名。
事情是这样的，在真实历史中，小金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下这个“越南流”变例，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明明是一个标准“两分”定式，小金却是下一次输一次，并且还不是单方面执白或者执黑输，他是执白也输执黑也输，总之只要棋盘上出现这个变化，那最后输棋的就一定是他。
久而久之，这个变化就得到一个“金太子必败变例”的奇怪称号了。
那么小金的这种情况是一种巧合吗？在现在的李襄屏看来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变例有一个特点，而这个特点可能也正反映了小金的一个弱点。
并且李襄屏认为，这个反映小金弱点的特点，很可能会成为本局制胜的关键。

第一六五章 让人呼吸困难的一手
上午11点多钟，现场观战室，当最新棋谱传到这里后，一直在密切关注比赛进程的王鲁南院长接过棋谱，他首先把实战进程摆到棋盘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然后询问坐在旁边的马晓飞：
“马小，你觉得现在这棋怎么样？”
听了王老的话，张大记者围了上来，谢记者贾记者围了上来，甚至连郭记者这样的“伪棋迷”也装模作样围到马小身边，想听听目前整个观战室最大牌的棋手怎么说。
由于一盘围棋比赛用时很长，动堪五六个小时，那么在上午比赛时间，观战室通常是比较冷清的，就算有人研究气氛也不会有多热烈。
然而今天的情况好像稍有不同，除了这些记者大老远跑到东京，他们除了观战其实根本没什么去处之外，这毕竟是世界冠军争夺战呀，还是那种开局就出现“新手新型”的世界冠军争夺战。
那么站在媒体记者的角度，大赛中出现“新手新型”当然是值得关注的，虽然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这个“新手新型”到底会对本局带来多大的影响，但怎么也算是“一大看点”，算是本局到目前为止出现的第一个大看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人才纷纷围到马晓飞身边，想听听权威专家是怎么说。
而听到王鲁南询问后，马晓飞却没有马上回答，他先对着面前的棋盘凝神思考一会，仅仅这样他似乎还嫌不够，最后还从王鲁南手中接过棋谱，在那细细详端起来。
众记者对此习以为常，众记者耐心等待马小给出自己的判断。
大家都是跑围棋这条线的，因此在座记者当然大多都知道马晓飞这个特点，这年头大家常说“聂马双雄聂马双雄”，然而马小却是没有老聂那么性格豪爽心直口快。
今天这如果是老聂在这的话，那他肯定没有这般结结赖赖，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凭借自己的直觉就给出自己的判断，至于自己的判断对不对？以后要不要修正？这就不在老聂的思考范围之内了，反正他的脸皮厚，这样的事又不是只做过一次两次。
和老聂相比，马小当然就是另外一个特点，说话弯弯绕绕那还是小事，别让人听得云山雾罩那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距离王院长询问大概5分钟时间，马晓飞终于开口了，他抬头对王鲁南说道：
“我感觉，白棋似乎也还行吧。”
“哦？真的吗。”
虽然听马小说“白棋还行”，但王鲁南的表情却并没有变得更轻松。毕竟王老自身也是个八段高手，他在询问马小之前，他自己当然也有自己的判断。而根据王鲁南自己的判断，他认为下到当前局面，那应该是黑棋稍稍有利。
换句话说，他认为今天决赛双方第一回合较量，那应该是执黑的刘倡赫先得一分。
而王鲁南八段之所以给出这样的判断，这当然不是因为他水平差，后世明明一个标准的“两分”定式被他判断成黑棋稍好，主要有两个原因促成他这个判断。
第一个原因，要知道这个变化可是刘倡赫率先挑起了的。怎么形容呢？这就好比“原告”和“被告”的关系，虽然从真正的法律意义上说，这两者的地位其实是平等，原告未必对被告也未必错，然而在大多数人的习惯中，下意识都会认为原告比被告好，似乎原告就一定比被告更有理的样子。
而今天这盘棋的开局，似乎刘倡赫就是原告，而李襄屏则成了被告。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那还是和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本身有关，今天这个“越南流”的“金太子必败变例”，那还真容易给人以“黑棋有利”的假象。
即便是到了后世，大家都公认这是个“两分”变化，并且这个判断也得到围棋AI的支持，然而在职业围棋界，依然还是喜欢执黑一方的棋手居多。
而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这一路变化完成以后，黑棋看上去实空巨大。短短50手棋不到，黑棋就能以棋盘的右上角为中心，从角到边圈起一块超过30目的大空。仅仅空多也就算了，更重要是这块大空看上去还非常安全，黑棋的棋型非常厚实，俗称的“空多棋又厚”之变例也。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大家都知道在围棋中，判断形势好坏的标准通常只有两个，一个是比实空多少，另外一个是看棋的厚薄，这个“金太子必败变例”既然是黑棋“空多棋又厚”，那后世大家怎么又认为这个变例是“两分”呢？
没有其他原因，这其中只有一个关键词：潜力。
解释这个问题之前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这个变化虽然是黑棋“空多棋又厚”吧，然而却并非那种典型的“地势对抗”格局，而是那种“划江而治”的局面。
黑棋以棋盘右上角为中心，先控制住一大块地盘，而白棋则以棋盘下方的“二连星”为中心，准备把这一带当做自己的势力范围。
也正是因为今天的局面是这种格局，而棋盘上也只有是这种格局，那才存在“潜力”一说。
“是的，我认为目前白棋的形势不差。”又认真摆了一遍棋后，马晓飞对众人说出自己看法了：
“别看现在黑棋又厚实空又多，但大家注意看，黑棋其实仅限这一偶，俗称的‘一方地’啊，而在棋盘的其他地方，黑棋好像都没有什么发展潜力，反倒是白棋，别看现在白棋到处虚花花的，确定空又不多，棋还相对较薄，但是发展潜力还是很大，大家注意看，白棋现在是先手吧，如果白棋现在下这，或者下这……”
马晓飞连续在棋盘上摆了好几个参考图，他最后总结道：
“因此下到目前为止，我认为白棋应该还行吧，说优势肯定谈不上，但要说已经落后，那我认为应该也没有。今天这盘棋的关键，我认为主要还是要了看白棋如何经营自己的潜力，如果经营得好，把潜力都发挥出来，那白棋局面肯定不错，不过假如经营不好，或者被对手抑制住潜力的发挥，那就会有实空上的压力。总之到现在为止，我认为形势还是两分，不仅两分，这棋其实还早呢，现在关键就看下午的了，看看襄屏能不能经营好自己的潜力。”
“哦？马小你认为这棋白棋不差呀？那就好那就好……”
王鲁南院长虽然连说几个“那就好”，但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却一点都没有减弱。先不说王院长原先的固有判断还在，而水平到了王鲁南这个级别，已经不太可能就因为别人的一席话，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固有判断了，哪怕这个人是马晓飞。
除了这个原因，其实光是“经营潜力”这一说辞，这就由不得王院长不为李襄屏担心。
因为水平到了他这个程度，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经营潜力”，这绝对算是围棋中的高难度技术啊，甚至说是围棋中最难的技术之一都不为过。
而这个技术之所以难，那主要是这玩意太虚太抽象，不像围棋中的死活或者官子之类那么具体，想要掌握好这门技术，那非要对围棋有很深刻的理解不可。
而除了对棋的理解，想要掌握好这门技术，其实还需要比较好的分寸感，因为所谓的“经营潜力”，说穿了就是个如何“化虚为实”的问题，也就说如何把虚花花的潜力，变为实实在在的实空。
那么在这当中，该在什么地方“化虚为实”？什么时候“化虚为实”？用什么方式“化虚为实”？这些都非常考量一个人的围棋水平。
这些东西不仅考量一个人的围棋水平，其实还没有一定之规，在相当多的时候，还要随时根据对手的下法来调整自己的应对，因此这绝对算是围棋中最难的技术之一。
比如这个“金太子必败变例”，堂堂韩国围棋的“太子”，被誉为老曹第二的小金为什么遇到这个变化就必败呢？李襄屏个人认为，那当然是他在这方面的水平还有欠缺，他不仅不善于经营自己的潜力，其实也不善于破坏别人的潜力，这才导致他执黑黑输执白白败。
其实也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导致这位年少成名的棋手一生成就也就那样，年轻时候被古大力教做人，等到好不容易熬过古大力的巅峰期，又被国内更年轻的小朴压制，可怜的“太子”当了那么多年，一直也没等到正式登基机会。
在马晓飞分析完棋盘上的形势后不久，中午封盘时间到了，上午一共不到50手，正好将将完成这个“金太子必败变例”。而这盘棋的胜负关键马晓飞也讲得很清楚：主要就看白棋如何经营自己的潜力了。
在中午休息时候，相比于王鲁南院长的担心，李襄屏自己倒是对今天这局面非常满意，并对今天决赛的前景表示乐观。
而李襄屏的乐观，那当然是来自于他对自己外挂的信任，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这种“经营潜力”的格局，那恰恰就是老施的强项啊。
由于中古棋存在‘座子’的缘故，这就导致中古棋棋手大多“重势大于重地”，而说句实在话，想要经营好棋盘上的潜力，那么这种类型的棋手绝对要强于那些“先捞后洗型”。
事实上，今天这盘棋的进程也没有出乎李襄屏所料，下午3点钟刚过，当老施落下全局的第74手。
老施这手棋一出，李襄屏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感觉胜利在望了。
而老施的这一手棋，也同样得到观战室的一片赞叹。
“哈哈好棋！真是好棋呀，襄屏这手棋一出，黑棋应该顿时感到呼吸困难了吧。”
观战室的马晓飞九段，他对这手棋是这样评价到。

第一六六章 对手也非等闲之辈
下午3点多一点，当李襄屏按照自己外挂的指示落下一手棋，这是一步好棋！一步李襄屏自己瞬间就读懂了的好棋！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心里突然充满一种莫名的感动。
是的，在这个时候，也许用“感动”这个词才最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要知道现在的李襄屏可不比当初，随着他自身水平的逐渐提高，也随着他越来越多跟随老施在世界大赛中征战，他现在依然还是个旁观者没错，只不过他现在的旁观却已经和以往大有不同。
嗯，用后世网络小说的语言来说，现在的李襄屏，那绝逼是满满的“代入感”啊，并且是如假包换比大多数YY小说要来得真实得多的“代入感”。
比如今天这盘棋，由于今天棋盘上出现了“越南流”，而这个下法是李襄屏前世就很熟悉的，那么在比赛当中，他除了按照自己外挂指示落子之外，他也无时无刻把自己代入到老施的位置，想象着如果是自己和刘倡赫九段交手的话，那么自己每步棋会怎么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才会感动。
因为老施刚才那手棋，是李襄屏自己没想到的。
不仅是李襄屏自己没有想到，并且在老施下出这手棋之前，李襄屏还一直觉得对手下的很好呢，刘倡赫九段在下前一手棋之前，李襄屏甚至觉得老施这时连应手都已经有点困难，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突然看到了老施的好棋。
所以李襄屏的感动，是一种豁然开朗之后的感动，是围棋之美给他带来的感动。
感动之余的李襄屏心里高兴啊，于是在落下那手棋之后，他情不自禁抬头向对手看去，正好看到刘倡赫九段露出一副错愕的表情，错愕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懊恼。
虽然他的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不过李襄屏还是从他这两个表情当中，捕捉到很多信息啊。“错愕”当然很好理解，想必老施这一手棋，那应该也是出乎对手预料吧，所以他才会觉得意外。
至于他的懊恼，李襄屏认为刘九段应该和自己一样，他一看到老施这手棋，那根本就不用经过计算，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步好棋，也正是因为瞬间就读懂这手棋的意思，所以他的懊恼随之而来——对自己的前一手棋感到后悔，正是因为他的前一手棋有点孟浪了，这才诱发了白棋这步好手。
“高手过招那真是一步棋都孟浪不得啊，刘倡赫就这么稍微放松一点，立马就被老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了，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练就老施这种捕捉战机的本领，如果我能修炼到这一步的话，那估计也能到世界大赛中去走一遭了吧……”
在刘九段面对这步好棋开始苦思对策的时候，李襄屏甚至有空这样浮想联翩了。因为老施的这步好棋，那的确是被对手的失误诱发出来的，而围棋比赛就是这样，尤其是人类之间的围棋比赛，这类诱发出来的好手或妙手其实是常态，数量可能还要比其他类型的好手或者妙手多得多。
再简单回顾一下这盘棋前面的进程：自从上午双方下出那个“越南流”的变例后，这盘棋的大格局其实就已经形成，黑棋空多棋厚没发展，白棋空少棋薄有潜力，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白棋如何经营自己的潜力，以及黑棋如何限制对方的潜力，这就已经成为决定本局胜负的关键。
从全局40多手到全局70多手，也就是从下午1点到下午3点多钟，在这段时间里，反正在李襄屏看来，刘倡赫九段一直下得很好，他的棋进退有序，下出好几步破坏白棋潜力的好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认为可能是刘九段之前下得太顺手的缘故吧，他在全局70多手的时候下出一步坏棋了。
不，真要严格说起来的话，刘倡赫这手棋那还真不像是什么坏棋，这是一步很常见的“尖冲”而已，是在围棋中，那种用来破坏对方潜力最普通最大路货的常用手段“尖冲”——
也正是因为这步棋非常普通非常寻常，所以李襄屏在第一时间并没觉察出这步棋有什么问题。说句实话，他当时还在为自己的外挂感到为难呢，他认为这步“尖冲”并不好对付。
然而李襄屏不是老施，李襄屏没看出问题，不代表人老施没看出问题，这其实也是李襄屏和施大棋圣水平上的差距。在施大棋圣看来，这步棋明显有点太过冒进，太过深入，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分，违背了围棋中“入界宜缓”的棋理。
于是老施出手了，他一步漂亮的“镇头”瞬间抓住了对手的破绽，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黑棋之前“尖冲”的那枚棋子顿时就像无根的浮萍，做活不易出逃路窄，正如马晓飞在观战室所说的那样：白棋这手镇头一出，黑棋顿感呼吸困难。
“这就是李襄屏强的地方啊，他把握局面的能力真的要超过很多年轻人。”
在研究室内，马晓飞先肯定了老施这步“镇头”是好棋后，然后他又来了这样一句感慨，感慨完之后他接着说道：
“像这样的‘镇头’看似普通，但其实要有很好的棋感才能下出来呀，而这种棋感不是指那种局部手段的敏锐，更多还是对全局的深刻理解，在这一方面，那李襄屏真不像是还不满15岁的少年……”
眼见马晓飞有夸下去没完的趋势，其他人已经不耐烦了，相比于马小表扬李襄屏的这些话，大家当然更关心这步“镇头”到底好在哪里？目前的形势如何？还有这步棋最后到底会对本局带来什么影响等等。
于是王鲁南笑着对马晓飞说道：
“好了马小你也别夸他了，襄屏的厉害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现在还是跟我们说说，这步棋到底好在哪里吧。”
“想知道这个很简单啊。”马晓飞也笑着说道：
“那现在大家都来帮刘倡赫想想办法吧，如果都找不到黑棋有什么好办法的话，那自然就清楚这步棋的妙味。”
马小说的这当然是好办法，是围棋中判断一步棋好坏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还真的开始帮黑棋寻找应对之策，当然喽，这是大家的研究当然依然是以马晓飞为主。
在摆了N个参考图之后，研究室依然没帮黑棋找到较为理想的参考图，因此到这时王鲁南也高兴了，他呵呵笑道：
“呵呵看来还真是嗬，被白棋这么一镇头，黑棋好像是有点难办呀，就地做活没有明显活路，想出逃肯定一路丢盔弃甲，那么马小，现在可不可以认为白棋已经优势了呀？”
“如果黑棋真没办法的话，那自然就是白棋优势。”马晓飞笑着说道：
“不过我们在这摆棋是一回事，人家在那比赛又是另外一回事，刘倡赫毕竟也不是等闲之辈，现在大家等实战吧，看看刘倡赫自己能不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马晓飞话还没说完，正好最新棋谱传来，马晓飞顺手接过棋谱，当他看到这张新棋谱上的第一手棋，他的笑容马上掩去。
马晓飞在看棋谱，而旁人则在观察他的表情，见马晓飞不再谈笑风生了，王鲁南小心翼翼问道：
“怎么了？难道刘倡赫……”
“是的呀。”
马晓飞叹一口棋：
“刘倡赫如果不是等闲之辈，在如此困难的局面下还真被他找到一条生路，看来襄屏想拿下此局的话，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啊。”

第一六七章 最黑的下法
下午3点40左右，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长考，刘倡赫九段在棋盘上落下一手棋——这手棋，也许称不上是什么妙手，这手棋，也许也无法对本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然而这却是一步好棋，是体现棋手深厚功力的一手棋，这手棋一出，刘倡赫九段就像是在重重迷雾中发现了一条道路，尽管这条道路看上去非常崎岖，非常艰难，像是那种没人知道能通往何处的泥泞小道。
然而这毕竟也是一条道路，是一条符合棋理并且使整个局面更加复杂化的道路，因此这手棋一出，这盘棋立刻有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在对局室内，当李襄屏看到这手棋后，他也对刘倡赫九段心生佩服，心说真实历史中6次世界冠军获得者，这年头的“天下第一攻击手”那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呀，仅从这一手棋就足以看出他的才华。
为什么说这手棋符合棋理呢？要理解这个问题，那还是要重新梳理一下当前的局面。
之前由于刘倡赫的失误，他那步“尖冲”遭到老施“镇头”的强烈反击，那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局部立刻成为全局的焦点和主要矛盾，黑棋要如何处理“尖冲”那枚棋子，这已经成为本局制胜的关键。
假如黑棋处理得好，比如被这枚棋子轻松做活或顺利出逃，那么黑棋就能获得优势，反之则是白棋胜利在望。
而老施刚才那手“镇头”的严厉性就在于：如果黑棋在这时就马上直接动手处理的话，那好像是不行的，无论是观战室马晓飞等人的研究，还是根据李襄屏自己在对局室里的验算，都没帮黑棋找到直接动手较为理想的参考图。
并且李襄屏相信，刘倡赫九段自己也应该没找到比较满意的下法。
那么直接动手不行该怎么办呢？好在围棋的棋盘足够大，并且这时双方总共才下了70多手，棋盘上就还有足够的空间供黑棋折腾，直接来不行那就间接来，走一条“曲线救国”的路子，这对于现在的黑棋来说，那应该是一种比较正确的思路，也是符合棋理的思路。
而黑棋刚才的这手棋，其实就反映了这个思路，刘倡赫九段这时突然跑到其他地方去行棋，他在棋盘的右下角突然“托”了一手——要知道这里可是白棋的大本营啊，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白子，黑棋在这个时候“托”进来，粗粗看去似乎要比刚才那步“尖冲”还要过分无理的样子。
然而正是这步看上去更加过分无理之棋，在这个时候下却是一步好棋，因为这手棋的本意，它并不是想在局部直接出棋，而是想在局部留下一点借用，留下一点余味，更准确的说，它其实还是想接应自己刚才“尖冲”那枚棋子，这就是围棋中相当高级的“试应手”手段。
观战室内，大家面对刘倡赫这手棋重新展开研究，可是一研究之下，大家发现这手棋相当难对付。
在这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不是说黑棋这手棋一出，黑棋就立马能获得优势了，只是因为白棋前面那步“镇头”的好手，大家不是一直沉浸在白棋可能获得优势的氛围中吗，然也有了黑棋这手棋之后，大家摆了大量参考图，却怎么也找不到白棋简明优势的变化。
见状王鲁南院长感慨到：“啧啧，要说大刘还是厉害呀，关键时候那还是有招，马小，如果现在换成你拿白棋的话，你下一步会下在哪？”
马晓飞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好招了，如果换成我的话，我的应对都在刚才的研究当中。”
王老听了默默无语，大家刚才虽然摆了众多参考图，其实主要的应对就是两种：第一种是最强硬的下法，黑棋在局部一毛不拔，你既然敢在“托”进我的大本营来，那我就敢全歼你。
只可惜大家通过验算，认为这种方法并不可取，杀是可以杀死那枚“托”进来的棋子，然而在杀的过程中，会给黑棋留下种种借用，这其中尤其是等下行棋会多出了的两枚残子，而这两枚残子正好和那步“尖冲”形成呼应，竟然可以让黑棋安然就地做活——
要知道当前局面的主要矛盾并非这个角部，而是“尖冲”那枚棋子，因此如果让那枚棋子顺利得到处理的话，白棋这种下法当然算是大失败。
既然这种下法，那么第二种下法好像就只能在角部委曲求全，让黑棋在这里安全做活，从而继续保持对“尖冲”那枚棋子的攻势。
只可惜这种下法好像也不行。
在这个时候，随行的张大记者开口说道：
“现在看来好像也只能让黑棋就地做货了吧？虽然角被掏掉有点肉疼，但如果能继续对黑棋‘尖冲’那步棋施加压力的话，我倒认为白棋的形势依然不错。”
等张大记者说完这句话后，研究室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马晓飞，想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马晓飞在这时缓缓摇摇头；
“假如黑棋肯老老实实做活那当然不错，只可惜刘倡赫未必会那么老实呀，假如是我的话，那我就会这样下……”
马晓飞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又在棋盘上摆了个参考图，等大家看到这个参考图后。研究室众人再次默默无语。
马晓飞摆的也不是别的，他摆了一个“打劫活”的变化图而已，而这个“打劫活”和“净活”的差别在于；假如黑棋选择在这里“净活”，那么黑棋会在局部落一个后手，这样再被白棋腾出手来抢先攻击的话，那么全局形势就正如张大记者所说，应该还是白棋优势的局面。
然而这个“打劫活”就不同，一旦刘倡赫这样下的话，那反倒是黑棋在这个局部可以抢到先手——
在当前这个局面，一个先后手的差距是巨大的，一旦被黑棋抢到先手这相当于什么？其实就相当于这个“打劫活”完全就是白来的呀，无论最后谁劫胜劫败，都可以看做黑棋已经在这个角部获利。
并且这个利益还不小，从理论上说，只要是形成“打劫活”，那么黑棋就已经获得这个劫争总价值一半的利益。
这个劫争的总价值怎么也在20目以上，那么完全可以想象啊，在这种世界冠军级别的较量中，平白无故的损失10目棋，这是任谁都无法忍受的。
这就是黑棋那步“托”的作用，也是这手棋的妙味，这手棋一出，不能说黑棋已经找到制胜之道吧，但他至少已经找到一点缝隙，成功在棋盘上制造出一点混乱，白棋一旦应对不好，全局的形势立马逆转。
到这个时候，研究室众人又反过头来帮白棋寻找办法了，而在对局室内，李襄屏同样也在思索应对之策，只可惜以他现在的水平，他一时间还真没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
然而没有关系，李襄屏不行他不是还有外挂吗，下午3点50，经过大概10分钟的考虑，李襄屏耳畔传来施大棋圣指示他落子的声音：
“襄屏小友，现在请帮我落子某处某处……”
当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找到棋盘上那个点，这一刻他完全愣住了，因为这步棋完全在他的算路之外，不仅如此，就在刚看到那个点的一刹那，李襄屏已经完全看不清这盘棋的走向。
李襄屏顾不得其他的了，他首先下意识的捻起一枚白子，按照老施的指示下到那个点，然后再回过头去重新思索这步棋的用意。
大概过了5分钟，李襄屏终于理出一点头绪了，而等他理出头绪后，李襄屏嘴角不知不觉挂起一丝笑容；
“黑！自己这个外挂真黑呀！他下棋怎么能这么狠呢……”
这就是李襄屏在理出头绪后，他升起的第一个念头。而就在这个时候，研究室众人那当然也看懂了这步棋的意思，等到众人看懂这手棋的意思后，从王鲁南到马晓飞，再从张大记者到些谢记者贾记者等人，也无不在感慨李襄屏出手“真狠”，下棋“真黑”。
老施刚才那手棋的确是够“黑”了，因为他采用了围棋中一种非常罕见，非常极端，非常强硬，可能非常严厉，但同时又风险极大的的所谓“放杀”手段。
所谓“放杀”，其实就是放出来杀的意思，在业余棋友中，也把这种杀法叫做“养肥了再杀”。
你刚才这步“托”不就是想左右逢源吗？让你在角部做活，直接把你杀死在角部也不行吗？那行，那我就把你放出来杀，既不让你安安稳稳明确摆出两个眼位，也不让你和“尖冲”那枚棋子取得联络，反正这里是我的大本营，周围都是我的势力范围，我就看你能够折腾出什么名堂……
这就是施大棋圣刚才那手棋的意思了。
而懂棋的棋迷当然都知道，这样一种杀法，无疑算是围棋中最激烈最凶险的杀法甚至没有之一了。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那就意味着双方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这样的棋不会存在收官，一旦有一方成功或者失败，这场决赛立马见到分晓。
所谓一步天王，一步死亡，那指的就是这种局面。
那么老施能成功吗？因为他这步黑到不能再黑的手段，这盘棋马上将迎来另一个高潮，其实也必将是本局最后的高潮。

第一六八章 辣手摧花
下午4点差一点，老施一步“放杀”的超强手段让整盘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让观战室的气氛陡然紧张。
“怎么样？怎么样……”
由于这种棋的算路太过复杂，王鲁南院长知道自己肯定算不过来，于是他干脆也就放弃治疗了，只是眼巴巴盯着马晓飞，嘴里不断重复这样一句话。
而这时候的马晓飞表情严峻：“等会，容我再算算……”
又过了几分钟，王鲁南感觉马小的表情似乎越来越严肃，于是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怎么了？不行？”
马晓飞又对着棋盘沉默几秒钟，然后轻叹口气，说出在场中国人都不愿听到的话：
“好像……好像是不行，李襄屏可能是出现误算了。”
“哦？！！”
马晓飞还是不说话，只是开始在棋盘上摆起了参考图。马晓飞摆得很慢，一边摆一边还询问其他人的意见。这种情况当然也算正常，毕竟像这种“放杀”的算路太过复杂，即便天才如马晓飞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此他这种谨慎的态度也是人之常情。
又过了将近一刻钟，等马晓飞确认自己摆的变化图已经没有错误，他终于开口总结道：
“现在看来，李襄屏应该是真的出现误算，大家看，黑棋这里有这样一个联络的冷招，做活是没法就地做活，不过人家却可以连回家……”
听到马晓飞的话，王鲁南默默无语，张大记者谢记者等人同样默默无语。
的确，这个时候大家确实没什么话好说，因为马晓飞刚才在摆棋的时候，大家也有参与了的，大家都认为他这个变化图已经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刘倡赫九段如果能在实战中下出这个变化的话，这对于这盘决赛意味着什么？哪怕连在场的业余高手都非常清楚。
一时间，在场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表情严峻。
唯一的例外，那好像就是新京报的郭大记者。
这当然也不能怪她，毕竟郭美女刚入行不久，她现在连围棋都不怎么会，那么像她这样的“伪棋迷”，一时间自然理解不了“放杀”失败的严重性。
不过还好，人郭美女虽然不怎么懂棋吧，但作为一名记者的专业素养还是有，正当其他人还在对着棋盘埋头研究的时候，她却在那东张西望，在整个观战室内东张西望，而她这一看，就注意到韩国代表团那边的研究阵容了——
今天的决赛是在中韩棋手之间进行，那么在现场观战室内，除了中方研究阵容自然也有韩方研究阵容。并且在这个时候，韩方研究阵容貌似比中方这边还要强大，参加三，四名争夺的老曹和小李早早就结束这盘无关紧要的比赛，他们现在已经来到观战室中。
“咦？我怎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比你们还要严肃呀。”
随着郭美女这一句话，众人抬头往韩方研究阵容那边看去，这一看好像还真是嗬，在韩国代表团那边，老曹目前正坐在正中央，小李则坐在他正对面，除了他们俩之外，他们周围还围了一大圈韩国人，但无论这些韩国人是什么身份，现在好像一个个都表情严峻的样子。
张大记者见状心里一动，他起身道：
“我过那边看看去……”
几分钟之后，两个研究阵容就合在一块了，换成了王鲁南和曹勋玄相对而坐，而老曹的第一句话就出乎在场中国人预料：
“贵国的李襄屏下得真好呀，倡赫现在估计是危险了。”
“嗯？”
王鲁南只是“嗯”了一声，他没有接老曹的话，而是向马晓飞看去。
马小同样没有开口，只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老曹。
而老曹也同样有趣，在看懂马小的眼神之后，他拍拍身边李世石的肩膀道：
“你来给大家摆摆吧。”
小李也没过多废话，开始摆起他们的研究，和刚才马晓飞相比，李世石的摆棋速度可就快得多了，不过尽管如此，由于目前的局面太过复杂，手数也很多，小李还是花了好几分中才摆完。
等到小李摆完，并且等到他说出他们之前的判断：韩国方面认为目前白棋的形势已经明显占优，甚至说胜利在望都不过分，王鲁南没敢马上确认，而是又转头询问马晓飞道：
“是这样吗？”
这回马晓飞倒没有迟疑太久，他对着小李刚摆在棋盘上的变化图迅速判断一下，然后含笑对王鲁南道：
“不错不错，这样走下去的话，那确实是白棋优势，并且是大优！唉，真是没想到啊……”
马小的这声感慨王老还是听得懂，他像是在感慨李世石算的准，又像是在感慨李襄屏算得远。
马晓飞刚才的算路其实并不算错，如果真要较真的话，只能说他刚才没有李世石算得远而已。
马晓飞刚才只是算到黑棋的大龙能逃出生天，能和自己的大本营安全联络，他就没有继续算下去了，想当然的认为白棋既然“放杀”失败，那全局的的作战肯定大失败无疑。
而李世石的算路呢，他前半部分的算路其实和马晓飞一样，也是算到黑棋的大龙能够逃跑，然而在这时他没有停止下来，而是又算了几步。
他发现就算是黑棋大龙能够脱困，最后竟然还是白棋优势。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看似奇怪的现象，这却和本局之前形成的大格局有关——
在最开始的时候，黑棋的大本营是在棋盘的右上角，而棋盘的下半部分算白棋的势力范围，现在发起战争的地方是棋盘的右下角，那么就算黑棋能连回家，他其实也只能和自己棋盘右上角的大本营联络。
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这样一来，其实整个战斗就只会发生在棋盘的右半部分。那么在黑棋将自己大龙连回家的过程中，不，换一个更贴切的说法，那应该是说：在白棋将黑棋大龙“赶”回家的过程中，白棋可以借机形成一道非常雄厚的外势。
这道外势非常厉害！有了这道外势之后，黑棋之前“尖冲”的那枚棋子不仅会很快无疾而终，更重要的是，白棋还可以以自己棋盘左下角“星位”那个子为中心，在棋盘的左边圈起一块超级大空。
这块超级大空非常大！大到仅仅就这么一块大空，就和黑棋全局所有空加起来的目数相当。
考虑到这盘棋是刘倡赫九段执黑，他是需要贴6目半的，那么这样的形势自然就一目了然，白棋断然优势无疑。
“啧啧，围棋真是玄妙啊……”
“是啊是啊，还有襄屏也真是厉害，他怎么能够算那么远？现在看来，他应该在下那步‘放杀’超强手的时候，就应该算到这个地方了吧……”
这是在李世石给出他的变化图之后，观战室出现的感慨声和议论声，然而在这个时候，感慨和议论都不是重点，真正重要的是另外两个问题：
一，目前最新的实战进程并没有传到研究室，那么实战进程到底下成什么样呢？
二，按照李世石给出的变化，这个变化确实是白棋优势无疑，这一点现在已经得到大家公认，那么在这其中，黑棋还有其他选择吗？或者说这个时候站在黑棋的角度来思考问题，黑棋还能找到更好的下法吗？
第一个问题由于棋谱还没有来，所以大家无从猜测，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在等待棋谱的同时，主要也就是在探讨第2个问题。
研究室众高手展开热烈研究，大家又摆了很多变化图，然而非常遗憾，大家并没有帮黑棋找到非常好的办法！
而这其中最好最好的变化，那依然还是李世石提出来的。
李世石的思路是这样：考虑到在几十手棋以后，白棋将以棋盘的左下角为中心，圈起一块超级大空，那么黑棋在这个时候就需要未雨绸缪了，不能现在就马上急着在右下角逃龙，而是先要在棋盘左下角一代行棋，比如先试个应手，在那边先留点余味或者占点小便宜什么的。
他这个思路得到大家一致赞同，只不过对于这个思路，即便是李世石自己都承认，这样做只能使双方的形势更接近些，但白棋的优势还是确凿无疑。
下午4点30分，最新棋谱终于传来，这回是李世石抢先接过棋谱，等他看过棋谱之后，小李大概沉默了半分钟，然后他轻叹一声，用韩语嘀咕一句：
“结束了……”
在场中国人当然大多都不懂韩语，于是张大记者从李世石手中接过棋谱，等张大记者看过，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说了一句和李世石一样的话，不过他是用中国话说的：
“结束了！”
在最新的棋谱中，还是出现了那个逃龙的变化，甚至刘倡赫九段也下出了李世石建议的下法。
只不过他的下法和李世石推荐的下法稍有不同，他是先在右下角逃了两步龙，然后再跑到左下角去试应手。
他在右下角先走的两步棋，其实就已经决定了本局的命运！
因为多了这两步棋以后，他这条大龙就已经走重，那么这个时候再想去骚扰白棋的左下角，时机已经完全不对，白棋甚至都可以对他的骚扰手段置之不理，直接辣手摧花杀掉他右下角的大龙就行。
而最新的棋谱，其实就是施大棋圣整个屠龙过程。
而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等到这个屠龙过程结束，那么这盘比赛也随之结束。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李襄屏第二个世界冠军。

第一六九章 赢到大家习以为常
东京时间下午5点钟，这盘艰苦的较量终于到了终局时刻。
对局室内，刘倡赫的脸微微发红，目光略显呆痴的盯着面前的棋盘，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迷惑和不甘，并且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对于刘九段现在这幅状态，李襄屏个人还是表示理解，是的，他认为自己现在非常理解对方的感受。
对于今天这盘决赛，刘倡赫应该是做过充分准备的，这从他开局下出那个“越南流”就能看得出来。不仅如此，从整体上而言，李襄屏认为他其实发挥得不错，就算那步貌似败因的“尖冲”，在大多数对局中也不算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手，充其量只能说是稍稍有点过分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步只是稍微过分一点的棋，还有后面一个次序上的错误，竟然导致他后面一直无法翻身，甚至导致自己的大龙被屠，那么用这种最酷烈的方式输掉一盘如此重要的比赛。
刘九段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现在整理发型的时间稍稍长一点，那李襄屏当然表示理解。
刘九段还在调整心情，而李襄屏在等待他认输的同时，已经开始在心里对这盘棋进行总结：
“算路为王啊！在围棋比赛中，至少在人类之间的围棋比赛中，看来‘算路为王’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呀，老施今天之所以能赢下这盘棋，最最关键的那应该还是他在算路上压制住对手了，从那几步关键棋来看，对手不仅没有他算的深，在算路的广度上也比不上他，既然深度和广度都比不上他，那刘倡赫的落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嗯，看来我下一步训练的重点，那应该就要放在加强自己算路方面了，假如自己的算路能达到老施这种水准的话，那么就算到了国际赛场，自己也不会总是别人的菜了……”
就在李襄屏这样的浮想联翩当中，刘九段的发型终于整理完，他对李襄屏微微点头，说了一声“不行了”，然后捻起两枚黑子放到棋盘上，示意自己缴械投降。
随着他这个动作，本年度“富士通杯”决赛正式结束，这盘棋总共下了256手，李襄屏在自己外挂的帮助下，夺得了第2个世界冠军。
对局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各路记者蜂拥而入，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各种各样的话筒对准李襄屏，而李襄屏摆出自以为最有风度的造型，享受着老施给自己带来的荣耀。
在别人看来李襄屏现在的确很有风度，毕竟这个冠军不是他自己夺得的，所以他虽然高兴，却不可能有其他人想象中那么激动，那么他这副模样在其他人看来，就会觉得这个少年真了不得啊，还不满15周岁就夺得个人的第2个世界冠军，这样的成就已经是前所未有。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关键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现在怎么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淡定，那么风淡云轻的样子，好像这个冠军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啧啧啧，这个小孩是真不得了啊……
李襄屏并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甚至走神，总想着这个冠军假如没有老施帮忙，是靠自己能力而获得那就完美了。
连李襄屏自己都还没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算是真正完成了从业余棋手到职业棋手的转变。
转变的不是棋力，而是心态，亲眼目睹老施帮自己夺得这个冠军后，“自己也去拿一个”的想法已经在李襄屏心里扎根。
结束了本次东京之行，李襄屏也算是载誉回到国内，这是他个人第2个世界冠军，其实也是中国围棋区区第4个世界冠军。既然冠军还如此稀少，那么各种庆功会和祝捷会之类当然是少不了。
从官方到民间，从中国围棋协会到李襄屏所在围甲俱乐部，在回国的一周之内，李襄屏在各种各样庆功会上连轴转，还好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李襄屏心说这要是老聂所处那年代，自己可能都有N场报告会在等着自己。
在回国一周之后，各种祝捷会和庆功会才慢慢消停下来，不为别的，因为现在已经是8月份了，而到了这个月后，在围棋界其实算是比赛旺季，赛事众多，仅在这个月，就有好多场比赛在等着李襄屏。
首先是“三星杯”，今年的“三星杯”预选已经在一个多月前结束，本赛32强战就在这个月中旬打响，作为卫冕冠军，那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哪怕老施的“配额”再少，这个比赛也需要重点考虑。
其次是围甲比赛，围甲到现在已经进入下半程了，尤其对于李襄屏所在的队伍来说，现在可是保级的关键阶段呀，几乎每一轮都是生死大战。由于第一周去参加“富士通杯”决赛，因此李襄屏缺席一轮，那么对于这个月接下来的3场比赛，李襄屏个人非常看重，他把这看做磨砺自己的最好机会。
而除了围甲比赛之外，这个月还有好几个国内头衔战同时打响，比如国内的“名人战”，“乐百氏杯”，“棋王战”等等。不过在权衡很久之后，李襄屏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些比赛。
这当然不是因为李襄屏怕了不敢去参赛，要知道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和大半年前不同，那会刚知道老施15局限制那会，李襄屏感觉像天塌了一样，简直有点生无可恋，然而现在的他却已经完全不一样。
他之所以放弃这些比赛，主要还是觉得比赛贵精不在多，尤其是李襄屏根据自己的情况，他认为自己的水平想要最快最高效的提高，那还真的未必就是比赛越多越好。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自己刚刚最近距离的观看了老施和刘倡赫的比赛，那么这场比赛和自己下一盘“名人战”预选碰一名国内二流棋手相比，那一盘棋对自己更有帮助？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李襄屏自己是认为，假如自己每次观看老施比赛时都能有很投入的“代入感”的话，那毫无疑问是前者更有效。
正是因为李襄屏具备这样的条件，围棋界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条件，所以他也不急着去参加国内其他头衔战。
反正以他现在的水平，拿国内头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另外他家里又不缺钱，不需要他挣比赛奖金来养家糊口，既然这样，那这些比赛就押后再说，现阶段一切以提升自身实力为最高目标。
“定庵兄，做好准备了，我们却是马上要去高丽，参加今年的‘三星杯’，你要有所心理准备了，作为这项赛事的卫冕冠军，兼之你刚刚又拿下一个冠军，那么在本次比赛当中，我估计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好的，定庵省得。”
8月中旬，本年度“三星杯”本赛在韩国首尔开战，在之前的预选赛中，中国队成绩还算不错，加上李襄屏，一共有11名棋手出征韩国，这其中年龄最大的马晓飞，年龄最小的李襄屏，其余都是以“七小龙”和“小虎辈”这些棋手为主，总体来说，目前“小豹辈”的都还年轻，还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冒出头。
李襄屏和中国代表团一行抵达韩国后，他之前和老施打的预防针真不算错，他现在所到之处，处处能迎来异样的目光。
好在李襄屏对此早有准备。
如果说去年夺冠的时候，还有人会认为这可能只是一种偶然，围棋界大多数人。也只是把李襄屏当做“新锐”看待。
那么夺得第2个冠军就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如果再考虑到李襄屏在其他世界大赛中的战绩，他到现在居然在国际赛场全面开花，所有比赛都顺利晋级那么，现在的李襄屏，在别人眼中就是个标准的怪物。
李襄屏当然不想当怪物，不过他更知道，如果不想被别人当成怪物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赢下去，赢到大家习以为常。
只有等到大家都习以为常以后，那自然就没人把自己当成怪物了。
对于如此浅显的道理，那李襄屏还是懂的，因此到了韩国以后，李襄屏一直叮嘱自己的外挂不能放松，更不能轻敌，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一定要全力以赴。
好在人施大棋圣果然是能让人放心，这次他继续再接再厉，在韩国连胜2盘棋，再一次闯入世界大赛八强。
这两盘棋没有什么好说的，在首轮比赛，老施遇到韩国棋手朴升贤，这是一位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都没什么名气的棋手，并且他现在只有二段，老施赢他理所当然。
到了第二轮的16强战，对手的名气倒是稍微大一点，他是韩国棋手赵汉承，后世也进过一次世界大赛决赛，不过在决赛中输给了古大力。
不过赵选手现在也只是四段，他还处在自己的成长期，棋艺还远未成熟，老施赢他也实属正常。
因此这次韩国之行，李襄屏真正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啧啧，怎么感觉李沧浩的棋风有所改变呀，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嗜杀……”

第一七零章 带坏围棋界的风气
在现如今的棋坛，可以说除了最近风头最健的李襄屏之外，那当然依然还是曾经的王者李沧浩最被职业棋手关注。
不，说“曾经的王者”也许并不准确，其实值到现在，李沧浩依然是大家心目中的王者，毕竟人家的江湖地位是由十多个世界冠军构建而起，这不是区区2个世界冠军就能撼动。
比如现在外界看李襄屏，大家只是认为他未来可期，从目前情况看最有希望成为世界棋坛下一位霸主，并且从这份未来霸主候选人名单中，他的排名应该很高，可能已经领先李世石古大力等人一个身位。
然而要说李襄屏现在就是霸主，那别说向来嘴硬的韩国围棋界肯定不会承认了，那恐怕中国围棋界现在都还不好意思这样说。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如今这年头，李沧浩的一举一动依然很受大家关注。
普通棋迷看热闹，主要关注他的成绩，那么作为职业棋手这个群体呢？大家除了关注会普通人关注的东西之外，当然还会更加关注棋的内容，关注他在棋盘上展现出来的东西。
比如刚刚结束的“三星杯”前两轮，李沧浩在棋盘上展现出来的某些改变，这就引起大家极大关注了。
这次李沧浩同样进入八强，他第一轮赢的是日本老将彦坂直人，第二轮击败中国棋手王垒，要说以大李的水平，他赢这两盘当然只算是正常发挥，没人会觉得这有啥意外。
赢棋不意外，关键是他的赢棋方式让人感到意外。在这两盘比赛当中，李沧浩竟然下出了两盘屠龙局，两盘都是以暴力屠龙的方式取得胜利。
仅仅屠龙也就算了，更关键是这两盘还不是因为对手在“耍大龙”，也就是说不是对手前面形势落后太多，然后采用“赌大龙”的方式和他一决胜负时候被他屠龙的。
这两盘棋，都是大李在开局时候就下得积极主动，然后在主动出击的情况下屠掉对手大龙。
这种情况自然就让大家感到奇怪了，要知道大李那是什么人？江湖人称“石佛”，棋风被人形容为“鳄鱼般的等待”，完全可以这样说，一个“等”字就道尽了大李那种风格的精髓，并且他这种风格给人予根深蒂固的印象。
也正是因为这种印象太过深刻，那么大李这次突然改变棋风，展现出一种和以往截然迥异的下法，这自然就让大家议论纷纷了，以至于中国代表团一行在回国途中，大家还在议论这件事。
“啧啧，现在这棋真是，和我们那个年代已经完全不同了呀，竟然连大李这种人也会变得这样血腥暴力，我看呀，这都要怪李襄屏，大李没准就是被他带坏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说这话的是马晓飞，马晓飞这次也闯进了八强，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以至于在机场候机的时候，他还和李襄屏开起了玩笑。
“呵呵呵没错没错，我也觉得是他带坏的。”接话的人是常浩，他这次也进入了八强，并且在16强战中，他是击败了刚刚输给老施的刘倡赫而晋级，所以他看上去同样心情不错。
常浩这时笑着对李襄屏说道：“襄屏你可能不知道吧，这次比赛间隙期间，我和大李有过交流，他可是对你推崇备至，在和我聊天时多次提到你，感慨看了你的棋以后，发现围棋竟然还能这样下，所以我认为马老师刚才说得没错，他确实就是被你带坏的。”
听了常浩的话，其他棋手也跟着起哄，这其中尤其是古大力跳的最欢：
“对对对，绝艺老大一出，立马把整个围棋界的风气都带坏了，是不是呀襄屏……喂喂，襄屏，绝艺老大……”
“啊？你们说啥？”
“靠，我最看不惯你这点，在这候个机你也能走神，怎么和我下棋时候没见你走神呢。”
等李襄屏回过神来以后，他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刚才之所以走神，那是因为听到马晓飞和常浩的话以后，他想起真实历史中的本届“三星杯”啊。
这次韩国之行，中国队总共有自己，马晓飞加常浩3人闯入八强，而在真实历史中，却是只有常浩和马晓飞两人闯入八强，不过他们俩不仅闯入八强，并且还同时杀入半决赛。
在李襄屏的记忆中，那次的半决赛算是个经典，半决赛是由马晓飞和常浩应战韩国曹李师徒，具体的对阵形势是马晓飞VS曹勋玄，常浩VS李沧浩。
本来在赛前预测，有很多人认为这次决赛又可能要在马小和大李之间进行。毕竟在这之前，马小对老曹的战绩相当不错，尤其是在2000年以前，马小拿捏老曹基本就是一拿一个准。而常浩对阵大李呢？在这之前，两人之间的彼此交手战绩是常浩2胜14负，因此在那时候没人对他抱什么期望。
只不过半决赛的结果，却和大家的赛前预测完全相反，老曹2比0马小，常浩2比1大李。由常浩和老曹携手闯入决赛。
常浩的那次胜利，正是大李首次在番棋赛中败给外国棋手，不仅如此，常浩在最后的决胜局中还弈出名局，（也就是那盘让“小林流”消失的名局），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所以那次半决赛让李襄屏印象极其深刻，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只可惜半决赛闯过大李这一关的常浩，在决赛中却没能闯过老曹那关，常浩在继续连亚的同时，也让曹李“师徒铁幕”的说法响彻整个世界棋坛。
到了今世以后，尽管在去年的时候，自己就在老施的帮助下打破“师徒铁幕”了，老施也破去了大李番棋的不败金身，然而回忆起真实历史中的那些往事，还是让李襄屏刹那间产生一点恍惚。
等李襄屏回过神来以后，大家又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呵呵，我们都在议论你这家伙败坏围棋界的风气了，连大李这样的老实孩子都被你带坏了，你自己觉得呢？”
李襄屏一听这话乐了，他大笑道：“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大李怎么是我带坏的呀？我给大家透露一个秘密吧，其实就算没有我，大李在几年之后也会变坏的，到那时他的棋风一定会变得好杀和激烈……”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这其实真的是在“透露秘密”。因为在真实历史中，距离现在也没几年时间了，也就是在大李的“九连亚”期间，他那个时候的棋风真的是和现在不同，和他自己的巅峰期相比，他那个时期的风格明显要主动积极很多。
在真实历史中，关于大李棋风的改变有很多种说法，而围棋界最主流的看法是认为：大李应该是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大了，精力肯定是比不上自己年轻时候了，因此再和年轻棋手泡官子的话，大李已经没有以往的信心，因此他主动尝试着做出一些改变，想依赖自己的大局和对围棋的理解来和年轻棋手周旋。
这种说法靠谱吗？李襄屏认为一点都不靠谱。
李襄屏从来都认为，一个人的棋风改变，从来不存在什么“主动尝试”，或者“有意为之”这种说法的。这种说法根本就是胡扯。
换句话说，任何职业棋手下棋，其实都是“无意为之”，职业棋手下的每一手棋，那一定都是他自己认为当时的最佳选择，这才会落到棋盘上。
而他落到棋盘上的每一手棋，在别人看来就是他的风格特点，因此这种棋风特点其实是无意识的。
你能想象一位职业棋手为了追求某种风格，他会故意选择自己认为不是最好的选点吗？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李襄屏认为没有这个可能，不仅他自己不会，李襄屏认为大李当然也不会。
即便是他“九连亚”期间，那个时候的他虽然貌似已经巅峰不在了，然而他落到棋盘上的每一手棋，依然还是他自己认为的当时最佳选择。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大李的棋风转换其实是自然而然形成，他一定是认为积极主动更好，这才会在棋盘上表现得主动积极，如此而已。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一位职业棋手的棋风发生转变，这在职业围棋界非常普遍，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稀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日本的加藤正夫先生，他由年轻时候的“天煞星”，变为中年以后的“半目加藤”，这就是一个很明显棋风改变的例子。
再比如加藤先生的老师木谷实先生，他的棋风转变次数还更多。
年轻时候他的棋风怪异，被日本棋坛称为“怪童丸”。
嗯，那个时候的木谷倒是和韩国李世石的棋路很像。
等到木谷实青年时代，也就是和吴清源先生发起“新布局革命”那段时期，他又开始偏好大模样，在那个年代就玩起了“宇宙流”。
而等到木谷先生步入中年以后，他的棋风又变得坚实无比，变成大家最熟悉的“坚如磐石木谷流”。
那么就像木谷实先生这样的，他每次棋风改变都是有意为之吗？李襄屏认为那当然不是，只能说他每个时期对围棋的理解不同，也正是这种不同，这才造成他每个时期的棋风迥异。
所以李襄屏认为，像李沧浩这样棋风发生转变，这其实非常正常，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好稀奇。
现在唯一让李襄屏感兴趣的是，和真实历史中相比，大李的棋风转变貌似提前了好几年啊。
而现在依然是他的巅峰期！
虽然从真实历史中的情况来看，他的巅峰期貌似已经没有几年了，然而依然还是他的巅峰期！
还在巅峰期就棋风发生转变，那这样的大李会变成什么样呢？说实话李襄屏很想见识见识。

第一七一章 算路 算路
大家一路议论着棋手的风格转变问题，李襄屏回到了京城。回到京城之后，李襄屏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毕竟李沧浩这次只是屠了两条龙而已，他的风格是不是真的已经发生转变？现在还有待观察，至于转变风格后的大李是变得更强还是更弱？那现在更是说不清。
因为从过往的经验来看，有很多棋手在转换自己风格的时候，你可以认为他对围棋的理解应该是加深了，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有可能丢掉自己的特长。
在历史上，有相当多职业棋手存在这种现象。
那李沧浩能不能避免这种现象发生呢？现在的李襄屏当然不得而知，这一切都要看以后的实战检阅。
既然一切都还说不清，那李襄屏当然不会想太多，因此回国之后的他，立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围甲赛事上面。
今年的围甲比到现在，其实已经算是接近尾声了，到现在总共就还只剩下4轮比赛。扣除缺席的几轮，李襄屏之前通算下来的战绩是5胜11负，这样的成绩，说实话实在是有的寒碜啊。并且也正是因为他如此糟糕的表现，导致他所在的队伍深陷保级泥潭，目前在所有队伍中排名倒数第二，后面几轮只要稍微有点闪失，那明年就只能去围乙厮混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让李襄屏打起精神，一来为了磨砺自己的水平，二来也是为了不拖累别人，他对后面几轮比赛非常重视。
只可惜围甲真不是那么好混的，尤其是在围甲中担任主将，这对李襄屏来说真的有点勉为其难了。
在回国后的第3天，马上就有一轮围甲比赛要下，而对于即将到来的比赛，李襄屏心里又犯了嘀咕。
不为别的，因为这次李襄屏所在的队伍遭遇了浙省队。要说在所有围甲队伍中，现在的浙省队只是处于中上水平，他们在这之前也从未获得围甲冠军，然而这说的只是整体水平，就李襄屏个人而言，这场比赛却非常不好打呀。
因为现在的浙省队有个特点，他们拥有马晓飞和俞彬两位国内顶尖棋手，不仅如此，他们还拥有李沧浩这位超级外援。
毫无疑问，这三位都是现如今妥妥围甲主将级别选手呀。
真实情况也就是这样，在今年的围甲赛场中，浙省队就是由这三位轮流担任主将——这就是李襄屏最感头疼的地方了，先不说这3位的水平都那么高，客观说李襄屏对上任何一位，那都是绝对的下风棋，更重要是在比赛之前，李襄屏根本不知道会遇到哪位，这当然就给他的备战工作带来极大困难了，就算李襄屏有心准备些针对性策略，那么现在也无从谈起。
然而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李襄屏当然也不可能再退缩，就算心里再没底，这场比赛咬牙也要上。
“大李今年和浙省队签了10盘比赛合同，到现在貌似还没用完，这轮他们该不会让他来对付我吧？要是真碰大李的话……嘿嘿，那这个乐子就大了……”
在李襄屏已经做好“壮烈牺牲”准备的同时，外界同样对本轮围甲倾注了更多的关注，不为别的，当然还是因为李襄屏可能遭遇大李。
“世界棋坛下一位霸主最有力候选人对阵世界棋坛现如今霸主”，那么像这样的噱头，自然是任何时候都值得关注。
只不过和李襄屏的忐忑以及外界的期待不同，等到比赛当天，坐到李襄屏对面的却是俞彬九段，人家李沧浩九段这次根本就没来。
而对于这样的排兵布阵，浙省队的教练兼队员马晓飞是这样对外界解释道：
“我们队现在只差山城队4分，理论上还有夺冠的希望啊……”
马小顿了顿，然后继续笑着对记者说道；
“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我们才做出这样的安排。这一轮的对手较弱，对面最大牌的棋手就是李襄屏，而大家都知道，李襄屏是著名的神经刀，他的内战成绩差得出奇，而外战成绩却又好到出奇，好到连大李这样的棋手都要在他手上吃瘪，那么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觉得派俞彬担任主将可能更合适些。”
嗯，浙省队不上大李的原因，那是因为人家为了“保险起见”，但不管怎么说，马晓飞的这个解释，在外界听来还是好有道理的样子，大家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自己本人第一次和大李交手的机会，就这样和他擦肩而过。不过李襄屏自己当然无所谓，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论是大李或者俞头其实都是一样，自己肯定处于下风就是，输是正常，赢才是意外。
不过还好，在接下来这轮比赛中，还真被李襄屏下出“意外”。
这盘棋就是在京城进行，李襄屏执白，下午5点多一点，全局222手，李襄屏以一目半的优势小胜。
“呵呵，今天这盘棋，俞头哪里是被李襄屏下输的呀，他分明就是被李襄屏吓死的……”
在赛后复盘的时候，马晓飞也有参与，而他是这样评价这盘棋的。
面对马晓飞一步一步指出俞彬的问题手，说他这步下得太过“小心保守”，那步棋又显得“太过老实”，李襄屏在一旁嘿嘿傻乐。
这盘棋的真实情况也的确就是这样，李襄屏算是正常发挥了水平，然而他获胜的主要原因，那却不是因为他自己下得有多好，主要还是对手下得差。
“唉，要知道对手可是李襄屏啊，谁知道他这里有没有藏什么幺蛾子，所以我比赛时候总想稳一点，现在看来我当时明显是想多了，这盘棋输也就是输在这里，这步棋明显太缓……”
听到俞彬九段在那自我检讨，李襄屏心里更乐，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外挂竟然还有这样的震慑力，居然能把俞彬这样的九段给吓输了。
不过尽管如此，赢棋之后的李襄屏依然很高兴。一来这盘棋虽然赢在对手发挥欠佳，但自己总是正常发挥不是？二来呢，李襄屏一直认为，在职业围棋界，有时候“震慑力”也算是水平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一轮除了李襄屏自己赢棋之外，他的队友也算是给力，除了快棋那一台输给马晓飞之外，其他两台全都赢棋。这样一来，他们就在浙省队身上全取3分，暂时缓解了一下降级的危险。反观浙省队，他们在输掉这一轮后，那就已经彻底失去夺冠的希望。
一周之后，本年度围甲倒数第3轮，李襄屏所在队伍遭遇这年头国内另一支老牌劲旅中原省队。在主将台，李襄屏遇到“七小龙”之一的“济公”周鹤洋。
周鹤洋九段目前也正处在其个人职业生涯的最巅峰呀，在最近几年和接下来几年，他也是世界大赛八强，四强的常客，并且在真实历史中，他也曾经两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
只是非常可惜，他两次决赛都输了，其中一次在“春兰杯”中输给李沧浩还好说，另一次“富士通杯”输给韩国棋手朴正祥就非常遗憾，也正是在那次输棋后，周九段正式从个人的巅峰滑落。
然而他从巅峰滑落那还是好几年之后的事，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国内等级分目前排名第6的周鹤洋，那当然依然还是十分强大的存在，因此在比赛之前，李襄屏继续做好输棋的准备。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可能是李襄屏的心态很好，或者说他的态度摆得很正吧，总之他这盘棋又赢了。
赢下这盘棋之后，李襄屏心里高兴啊。
虽然对于这盘棋，李襄屏其实依然不知道自己赢在哪里，好像就那样稀里糊涂赢下来一样，不过尽管如此，李襄屏还是十分高兴。
因为赢了这两盘后，他在围甲赛场的总战绩已经提升到了7胜11负，胜率已经达到40%左右，而这个胜率，恰恰就是李襄屏自己在赛季前制定的目标。
不仅如此，这个月赢的的两盘再加上月底赢常浩的那盘，在不知不觉中，李襄屏竟然在围甲赛场达成了三连胜，是主将台的三连胜！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李襄屏在年初的时候根本想都不敢想。
“嘿嘿，难道我真的涨棋了吗……”
李襄屏开始开始沾沾自喜。
就是在这样的沾沾自喜中，他迎来了本年度围甲比赛的倒数第2轮，他所在的队伍对阵领头羊山城队，那么不出预料的话，李襄屏的对手应该是古大力。
李襄屏开始膨胀了，他在比赛之前甚至摩拳擦掌，很有一股“气势如虹”的架势，他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古大力，在完成一个赛季“双杀”古大力的同时，也让自己所在队伍彻底保级成功。
然而还是那句俗话说得好，所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在这盘和古大力的比赛中，李襄屏通盘被人家压着打，最后死得极其难看。
“唉，算路呀算路，主要还是在算路的比拼上输给大力这家伙呀，定庵兄我且问你，你说以我现在之情况，要如何才能提高算路能力呢？”

第一七二章 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
围甲倒数第2轮，最近连赢几盘棋的李襄屏踌躇满志信心爆棚，自以为已经能和一流高手掰掰腕子的他，却在和古大力的比赛中被泼了一盆冷水。这盘棋他不仅输了，而且输得全盘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机会不说，尤其是力量上那更被人家古大力完全压制。
输棋之后的李襄屏郁闷了，因为在这盘比赛之后，他不仅深切感受到自己和一流棋手之间算路上的差距，更由于他输掉这盘棋，导致他所在的队伍也以1比3的比分输给了山城队。
因为这一轮一分也没拿到，那么这样一来，导致整个队伍再次到了降级边缘，目前在全部12支围甲队伍中，他们排在倒数第2，在比赛还剩下最后一轮的情况下，可以说他们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围乙。
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久久默默无语。
不过还好，在看过目前的积分排名以及最后一轮的对阵情况之后，李襄屏却发现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最后一轮如果打好的话，他们队伍还是有保级希望的。
因为在最后一轮比赛中，他们正好遇上了目前排名倒数第3的平煤队——这是一场真正的保级大战，并且是那种不需要看其他队伍脸色的保级大战。
今年的保级情况是这样：除了最后一名已经铁定降级以外，另外一支降级队伍就会在他们之间产生，而到目前为止，平煤队只比李襄屏所在队伍大分多1分。
看到这样的积分情况，李襄屏顿感压力山大呀。
要知道围甲的赛制可是和其他很多竞技项目不同，存在一个特殊的“主将胜”规则，也就说两个队4台比赛，假如是下成4比0或者3比1，那么胜者全取3分，负者0分。
假如两队打成2比2的话，那就要看主将那一台，主将赢的一方得2分，主将输的一方得1分。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一条规则，那么完全可以想象，在最后一轮中，李襄屏的这盘比赛有多重要。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假如最后一轮李襄屏输，那么他所在的队伍80%以上概率降级，而如果李襄屏赢呢，他们又有50%以上希望保级成功。
结束倒数第二轮围甲比赛之后，时间已经来到2002年9月份了，到了这个月后，国际赛事依然繁忙，并且大多数比赛都已经渐入佳境。
比如这个月上旬，李襄屏要去日本参加“丰田杯”八强赛，中旬，“LC杯”八强赛，而到了月底和10月初，则是“三星杯”的八强赛以及“丰田杯”半决赛连着开打。尽管有如此多重要比赛，不过在去日本参加“丰田杯”之前，李襄屏还是在惦记着最后一轮的围甲比赛呀。
这场比赛因为是最后一轮，比完之后就是闭幕式，所以比赛时间推迟到9月下旬，也正是因为还有比较充足的准备时间，所以李襄屏就拉下面子向自己的外挂请教了，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快速提高自己的算路能力。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当他向自己的外挂开口后，老施却这样回答他道：
“算路？我觉得襄屏小友之算路能力很好呀，无需再用其他特别办法提高。”
嗯，对于老施这话要怎么说呢，假如是一年前或者半年前的李襄屏，那他听到这话肯定会沾沾自喜，甚至有可能都会飘飘然。然而现在的他却已经有所不同，尤其是他刚刚被古大力教做人，让他意识到自己算路方面能力的欠缺，那他就对老施的回答更不满意了，感觉自己的外挂明显是在敷衍自己。
李襄屏黑着脸对自己外挂道：“定庵兄休要敷衍，此局你也看过，我这样的算路还算不错？不会在你眼中，我只配拥有如此算路能力吧？”
“这……”
要怎么说呢，两人毕竟已经朝夕相处好几年时间，因此施大棋圣当然也听出来了，李襄屏这次好像是来真的，所以他稍微停顿一下，决定和李襄屏认真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这样襄屏小友，你既然说起围棋之算路，那我且先问你，在你看来，何为围棋之算路？”
“这个……”
这回轮到李襄屏噎住了，别看他天天把算路算路挂在嘴边，然而真要让他给这个词下个准确的定义，那他还真没那个本事。
想了一下李襄屏这样回答道：“这个这个，我以为围棋之算路比较复杂，这其实是个综合体，可以分为实算路和虚算路两种……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个人认为，那种什么什么一次能算多少多少步，所谓‘算破千手’之人未必就能说他算路能力强就是。”
“然也，襄屏小友此说法我非常赞同，正如你刚才所言，围棋之算路有虚实之分，所谓的算破千手那只是一种实算路，而在围棋中，实算路只是基础，虚算路才更重要，尤其到了高水平的对决，那起决定性作用的往往都是棋手的虚算路。”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对于老施这话他还是表示赞同。对于围棋中的“虚算路”，李襄屏个人理解为是那种“带着判断的的算路”，至于为什么说这种算路更重要？其实在不久之前，老施在“富士通杯”决赛赢刘倡赫那盘棋，也许就能比较好的说明这个问题。
在那盘棋当中，刘倡赫主要输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前面那步“尖冲”，然后是老施后面那个“放杀”手段，抛开前面那步“尖冲”不提，单说后面那段攻防战。
在后面那段攻防战中，刘倡赫表现出来的“实算路”能力会比老施差吗？客观说那当然是没有，比如后面能和自己大本营联络的那些具体手段，刘倡赫其实都算到了。
他当时唯一没算到的是，自己大龙逃跑之后居然还是形势落后，不，从他后面几手棋来看，他也不是没算到，他只是算得晚了一点而已。然而就是这么一点点差距，导致他那盘棋的大龙被屠，用那样一种惨烈方式收场。
当然喽，我们在这说“他没算到”，其实更准确的描述，那应该是说“他在计算具体手段时候没判断到”，“没判断过”，而这种带着判断的计算，那就是大家常说的“虚算路”。
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没判断到”还没什么，毕竟在一盘比赛中你“没判断到”的话，那只是影响这一盘棋而已，真正可怕的是你在计算时候你判断了，然而你却“判断错误”，或者干脆就“不会判断”，这才常常是输棋的罪魁祸首。
不要以为职业棋手就不会判断错误，其实在李襄屏看来，职业棋手出现判断错误同样也是常态。
吴清源先生当年在和日本棋手进行擂争十番棋的时候，他在20年间总共下了10次十番棋，而在这其中，有一位老兄和他下得最多，总共下过3次，不过这位老兄最后输得很惨，最后被吴先生打到“定先”这位老兄就是日本第一个通过比赛打上九段的藤泽朋斋先生。
不要认为人藤泽朋斋先生是个菜鸟，事实上他的水平极高，尤其是他的力量，那是连坂田荣男都要折服，另外他的绰号叫“翻斗机”，那么从这个绰号就能看出来，他当时就是以力量和计算力享誉整个日本棋坛。
那么他为什么老下不赢吴清源先生呢？在李襄屏记忆中，有这样一个当年的比赛片段也许很能说明问题。
藤泽朋斋第二次和吴先生下十番棋的时候，其中有一盘，藤泽朋斋在中局时候下出一步超强手，那步棋引起观战众多高手惊叹，认为那手棋算路深远，完全配得上“算破千手”这个称号。不仅如此，藤泽朋斋在那步超强手之后的一连串下法更是显得精妙无比，在N个回合以后，藤泽朋斋的战略目的和战略意图貌似全部得到实现。
可正当众人都已经准备为藤泽朋斋欢呼的时候，当时在担任这盘比赛记谱员的一位低段棋手弱弱来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吴先生的实空好像已经领先很多……”
这就是藤泽朋斋和吴清源先生之间的差距。
这其实也是围棋中“实算路”和“虚算路”的区别。
李襄屏甚至认为，围棋在达到职业水平后，那么区分职业棋手的水平高低，很大程度都是体现在虚算路上面（当然喽，像老聂那样的情况，虚算路的能力还在，然而实算路却已经完全废了武功的棋手要排除在外）。
而李襄屏认为的这种观点，其实在后世的围棋AI出世以后，那就体现得更明显，人类和机器的差距在哪里？后世大家公认最大的差距其实就是差在判断上，也就是差在“虚算路”上，反倒从“实算路”的情况来看，人类和围棋AI的差距还没有那么大。
看过那些体现围棋AI“虚算路”狗招，有时都会觉得人类之前的判断水平简直幼稚可笑。
可以说也正是因为李襄屏见识过后世的狗招，所以他才会如此急切的想提高自己算路，尤其是虚算路的水平。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当他再次就这个问题向老施讨教，老施居然还是那句话。
施大棋圣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小友，你现在毋去想什么特别的办法，需知你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
“嗯？”

第一七三章 你必将达到“入神”境界
“你已经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听到老施这话后，李襄屏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想起，自己外挂以前和自己说过：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做减法”，训练一种剪枝能力，实话实说，李襄屏按照这个思路训练一段时间后，他是感觉自己的水平有了一定提高，最具体就是表现在自己在计算的时候思路更清晰了，有了更强的方向感。
可今天讨论的不是那种实算路，而是带着判断的虚算路，难道老施认为，这种方法还能提高一个人的判断能力吗？
“定庵兄……”
还没等李襄屏把话说出来，施大棋圣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对李襄屏说道：
“是的。”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襄屏小友，你还记得你刚接触围棋时，你是怎么入门的吧？”
嗯？老施这个问题有点跳跃了，怎么突然又扯到入门阶段，不过老施这话还是勾起李襄屏对前世的记忆了，他想起自家老头子手把手教自己入门的情形：
“入门？入门当然是从最基本的死活和吃子开始，比如‘征吃’，‘伽吃’，‘直三’，‘弯三’，‘团四’，‘刀把五’，‘梅花六’等等等等，定庵兄，不知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这不是任何初学者都是这样吗，难道你当初学棋的时候不是？”
“呵呵，我当初学棋时候自然也是这样，那么襄屏小友我再问你，你可知为何围棋的入门要从这些东西开始？”
这个问题还是难不倒李襄屏，要知道后世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围棋培训机构，围棋教育专家们也专门对这个问题有过解释：
要知道围棋虽然是一种“比地盘”的游戏，然而最一开始怎么“围”呢？任何人想想这其实是没法学的，同样也没法教，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从最基础的死活和吃子开始。
而教这样一些东西，这既是启发人的思维，其实也是算路的源头。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假如一个人一开始对围棋完全不懂，还是个真正的围棋小白，那么他面对棋盘的时候就只会一片茫然，甚至第一步棋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而他学过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呢？哪怕就仅仅学会了一个“扭羊头”，那么他的思维就算是启动了，他面对棋盘的时候，就会有第一个思考方向，他可能就会在第一时间，就想着要如何把这个子“扭羊头”扭死。
而随着他学会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么他的思考方向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多，等到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认为这个人已经具备“算路”能力，算是已经“入门”，到那个时候才能再去学一些更复杂，更高级的围棋技巧。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人类在学习围棋的时候，那基本都是用这种方法入门。
应该说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这种方法也算是科学，然而李襄屏还是搞不清楚的事，自己现在都这么高水平了，都在想着要如何成为一名一流职业高手了，老施怎么还问自己这种入门的问题。
当李襄屏把自己的迷惑抛给老施的时候，施大棋圣这样说道：
“襄屏小友，你刚才也说此法可行，是你们所说的科……科学方法，然而你有没有想过，难道此法只适合于初学者吗、到了我等这种水平之后，就不能用这种方法修行了吗？”
“这个……”
听到这李襄屏其实已经有点凌乱了，难道职业高手的修炼还能和初学者的一样？
而在这个时候，施大棋圣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
“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在围棋中，一块棋通常有几种死法？”
“几……几种死法？”
“嗯，换种说法说，就是假如你想在对弈时杀死对方一块棋，并且这块棋还真被你杀死了，那这块棋最终会呈现什么形式？”
又是一个非常跳跃的问题，不过李襄屏这时没空想太多，他顺着老施的思路回答道：“这个……无非就是‘直三’，‘弯三’，‘团四’，‘刀把五’，‘梅花六’这几种吧。”
“还有其他的吗？”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若有所悟，他感觉自己隐隐捕捉到了点什么：
“没，没有了，一块棋杀到最后，一，一定就只有这几种表现形式，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呵呵，襄屏小友我再问你，假如你在对弈时想捕获对手一枚棋子，那么你通常都会想到什么样的具体手段？”
“这个……如果是具体吃子手段的话，第一反应当然是看能不能征吃，如果征吃不行再考虑伽吃。”
“还有其他的吗？”
这是老施第2次说这句话了，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产生明悟，他大笑着回答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其实围棋中具体吃子手段，除了征吃也只有伽吃而已，哈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谢谢你定庵兄……”
李襄屏明白了什么呢、他明白了围棋虽然玄奥复杂，是人类最复杂的智力游戏，然而大道至简，和世上其他很多事物一样，发展到最高阶段同样也会返璞归真。
比如老施刚才说的这些围棋中最基础的手段，这不仅是围棋的出发点，是所有“算路”的起点，其实呢，这也是所有算路的收敛点。
围棋从这里出发，最终也回到这里！
这就是老施刚才想对李襄屏说的话了。
而只要理解了这点，那应该就能理解老施为什么会一直强调“做减法”，加强自己的剪枝能力了。
要知道到了李襄屏这种水平后，他那些最基础的东西当然都会，不仅基础手筋会，甚至那些更高级的复合手段，李襄屏其实也会，因此他现在想要继续提高的话，相比于专研更多的手段，那还不如思考这些手段该怎么用。
换种说法说，要学会正确使用这些手段的方式。
这就是所谓的做减法，是大家常说的剪枝能力！
如果不学会这个的话，那以后下棋可能就会像藤泽朋斋对吴清源先生的那盘棋一样，明明所有手段都算到了，可是最后却还是输棋。
甚至因为算路的方向错误，那么算的越深，距离胜利也就越远。
想通了这个问题后，李襄屏诚心实意对老施说了一句：
“定庵兄，谢谢你了。”
老施笑道：“呵呵无妨的，我早就说襄屏小友悟性极高，这样的东西肯定一点就通，不过你需要谨记，虽说实算路和虚算路的修行其实同为一法，然而虚算路的修行显然更为艰难，实算路可以通过训练得到明显加强和提高，而虚算路除了必要的训练外，定庵以为还要看各人的资质以及悟性，好在襄屏小友资质极佳，是一块难得的璞玉也，因此你切勿心浮气躁，更无须操之过急，相信你只要持之以恒，必将达到围棋之‘入神’境界也。”
李襄屏听了开心的大笑：“哈哈哈承你吉言……”
李襄屏当然知道老施所说“入神”是什么意思，这是中古棋“围棋九品制”中的最高等级，一曰入神，二曰坐照，三曰具体，四曰通幽……八曰若愚，九曰守拙。
中古棋的“围棋九品制”那应该是现代围棋段位制的原型，不过李襄屏一直认为，日本人弄出的段位制度虽然得其形，然而却没得到九品制的神韵。
比如中古棋对“入神”的定义；神游局内，妙而不可知，故曰入神。
这句话翻译成现代文应该是这样：变化莫测，且能先知，棋艺已入化境，而能不战而屈人之棋。
李襄屏听了老施的话为什么那么高兴呢，因为按照这个标准的话，其实在中古棋自己那个体系，他们认为是没人达到这个水平的，即便是中古棋三棋圣，中古棋认为他们最多也在二品和三品之间。
在这其中，大家认为可能是黄龙士要稍高一点，他可能达到了二品“坐照”，而中古棋对“坐照”的定义是这样：不劳神思而不意灼然在目，意指棋艺空灵，善于应变，可随手应之，不思而得，故曰坐照。
黄龙士月天都只有“坐照”，而至于范西屏和施襄夏这两位，中古棋甚至认为他们可能还只达到了三品“具体”（遇战则战胜，取势则势高，攻则攻；守则守是也，固人名有长，未免一偏，能兼众人之长，故曰具体）。
从这个角度就能看出，咱们老祖宗其实是蛮谦虚的，哪里像现代呀，九段多如牛毛。而其中一些九段说实在的，这要是把他们放在中古棋的话，李襄屏甚至认为他们可能连四品“通幽”的标准都达不到（通，有研穷精究之功；幽，有玄远深奥之妙。盖其心虚灵洞沏，能深知其意而造于炒也，故曰通幽。）
现在知道李襄屏为什么高兴了吧，老施说他竟然有可能达到“入神”境界，这可是中古棋从没有人达到的高度，因此明知正是一句赤裸裸的马屁话，李襄屏也决定把它收下。
收下这句马屁话后，这次对话就算结束了，因为接下来，李襄屏马上就要去东京参加“丰田杯”八强赛了。
“好了定庵兄不说了，做好准备，咱们开始新的征程吧。”

第一七四章 绝艺过处 寸草不生
九月上旬第一个周末，嗯，已经成为一名光荣高中生的李襄屏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日本参加“丰田杯”八强赛。
“靠，你这家伙居然还是什么运动健将呀？”
李襄屏乐呵呵的横了自己死党赵道恺一眼：“怎么，我当运动健将你不服气？”
“我服气个屁。”
“哈哈哈哈。”李襄屏大笑：“妒忌，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妒忌。”
到了这个学期，两人都是升高中了。要说之前的中考，两人的成绩都不咋地，本来按照他们的考分，那别说是上京城的好高中了，其实连正常的升学资格都没有。
然而两位难兄难弟却是同人不同命，本来李襄屏的分数还比赵道恺低几分，但谁让他是“运动健将”呢，还是国内最高级别的国际运动健将，因此都不用他家老头子去托关系找门路，隶属于国家体育总局的中国棋院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现在就读于棋院附近一所最好的中学。
和李襄屏相比，赵道恺的入学就有点结结赖赖了，倒不是说他升不了学，以他老赵家的关系，这种事情只是小事一桩，只是现在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让他随便找个普通高中读书吧，他那个学霸老妈还不愿意，可要真想进京城最好的那几所中学，一时半会竟然还没把关系都做到位。
这不，现在开学都快一星期了，这事居然还没定下来，也正是因为没定下来，因此赵道恺在家的时候，未免要受到他老妈的数落，所以这家伙干脆就眼不见心不烦，这些日子天天和李襄屏混在一块。
“对了道恺，学校的事还没定下来呀？”
“谁知道呢，家里意见不统一。”
李襄屏做惊讶状；“你家还能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啊，我赵叔敢不听廖阿姨的话？”
赵道恺瞪了李襄屏一眼：“这次主要是我有意见啊，我妈想让我到XXX附中去，你知道的，谁愿意去那念书呀，离家那么远……”
“哈哈哈哈……”李襄屏再次大笑，赵道恺说说的XXX附中，可能未必是京城最好的中学吧，然而却是京城升学率最高的几所中学之一，因此李襄屏毫不客气的揭穿赵道恺：
“什么离家太远，我看你是怕自己到时太鹤立鸡群吧。”
“嗯？啥鹤立鸡群？”
“你想啊，那所学校可都是一群学霸，你这个学渣混进去，那不是鹤立……不不，应该是鸡立鹤群才对，哈哈没错没错，你就是怕自己到时候鸡立鹤群。”
赵道恺气急败坏：“滚蛋，你才是鸡……”一边说着一边还对李襄屏张牙舞爪，可打闹一会后，可能连赵道恺自己都觉得没劲，他在沙发上来个葛优瘫：
“唉！……”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李襄屏对自己的发小表示理解，因为这事既然是他妈的主意，那就代表这事基本已经定下来了，赵道恺的反对根本无效。别说是他了，这事就算是他那个当高官的爷爷过来反对都无效，而他家的这种情况既然连李襄屏都知道，那赵道恺本人自然就更清楚，所以他现在才会这幅模样。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的赵道恺突然开口：“对了，我昨天去那个附中，好像看见你媳妇了。”
“哦？”自从上次送走杨娜，李襄屏还真是很久没见到蔡珊珊了，也不知道她去哪念高中：“我媳妇也去了那所附中呀？”
赵道恺点点头：“应该是吧，我都看到她穿那所学校的校服。”
“呵呵，那行道恺，现在交给你个任务，在接下来的三年，你可要把我媳妇给照顾好喽。”
“滚蛋滚蛋正烦着呢，”赵道恺这家伙很嫌弃的挥挥手：“说得还跟真的似的，她还真是你媳妇呀？要我说就你这样的，你那媳妇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跟别人跑喽。”
“哈哈哈哈，要是跑了拿你是问”李襄屏再次大笑：“好了现在轮到你滚蛋了，我等下还要赶飞机呢。”
“行行，我滚，我滚，你是运动健将你牛逼。”
赵道恺走的时候，棋院来接李襄屏的车子也来到了门口。在这次“丰田杯”的前两轮比赛中，中国队的成绩还算不错，除了李襄屏之外，还有常浩和王垒打入了八强。
除了中国队的这3位，其他几位八强选手分别是韩国队的李沧浩和刘倡赫，日本队的赵治勋和王铭琬。
最后一位八强选手有点特殊，他是阿根廷棋手阿基鲁尔，这位长着一脸大胡子的业余6段在首轮比赛击败日本长谷川直九段，次轮比赛又继续击败杨嘉源九段，在成为自从职业围棋大赛创办以来最黑一匹黑马的同时，其实也将日本九段的孱弱暴露无遗。
这其中长谷川直九段还好说，毕竟长谷九段年纪已经不小，李襄屏对此人的印象，那应该还在吴清源先生当年升九段时，日本棋院曾组织一批当时的年轻棋手和吴先生下升降，这位长谷川直有过登场，那么这样算下来的话，这位的年龄和辈分应该是和坂田荣男差不多，到现在应该最少有60岁了，那么他的输棋还情有可原。
然而这位输棋情有可原，另外一位正值打当之年的杨九段也输棋……李襄屏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常哥，你这次可轻松喔，抽到这样一位，那基本就算是躺赢了吧。”
在去机场的路上，李襄屏这样和常浩开玩笑，因为他这一轮的对手，就是这位大胡子棋手阿基鲁尔。
而面对李襄屏的话，老实孩子常浩只能笑笑，因为这话根本就不好接呀，要承认是躺赢吧，那就显得不够谦虚，而如果不承认吧，说接下来的比赛依然会很艰苦吧，那又好像显得很虚伪。
因此老实孩子常浩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转移话题了：
“再轻松也不能跟你比呀，我们呢都还要看对手，哪像你绝艺老大，只要是到了世界赛场，那就不用管对手是谁，魔挡杀魔，神挡杀神，只要你往那一坐，那就所有人都望风披靡，是不是呀王垒。”
另一位参赛棋手王垒笑笑：“是是，绝艺老大过处，寸草不生。”
“哈哈哈哈，王哥你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还绝艺过处，寸草不生呢，哪有那么夸张，我倒觉得我这次的比赛可能没那么好下。”
“嗯，为什么？”
“我这次的对手是老赵呀，你们都知道，我以前也就赢韩国那几位赢得多一些，和日本棋手还是下得少，而且不瞒你们说，其实在我看来的，那可能还是日本棋手更难对付些。”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老施将对阵日本棋手赵治勋，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之后，常浩和王垒都来兴趣了：
“为什么？”
“怎么会？”
他们一个问“为什么”，另一个则说“怎么会”，对此李襄屏解释道：
“我个人认为日本棋手的布局更好呀，而我就是怕布局好的，我记得我以前碰加藤，碰林海峰先生，那都是序盘阶段就早早不利，到很晚才被我搅回来，而你们都知道，老赵又和其他日本棋手不同，个人认为在所有日本棋手中，老赵应该是最不怕搅的那个了，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比赛呀，那绝对是轻松不了。”
“呵呵怎么会，怎么会。”
这回轮到两个人异口同声说“怎么会”了，大家就这样一路说笑着，登上了飞往日本的班机。
当然喽，李襄屏刚才的话他也只是对外人说说而已，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当然还是对自己的外挂充满信心。
抵达日本的第二天，李襄屏走进赛场，在走进赛场时候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你昨天都听到了吧，别人可都是说绝艺过处，寸草不生，所以你要好好下呀，千万别坠了自己的威名。”

第一七五章 围棋界最大的魔门
“定庵兄，我们此番对手之棋风较为独特，他敏于实地，对目数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并且藐视任何大模样，因此在当年，他曾获得一个‘钻地鼬鼠’之绰号……”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呢，老施接口道：
“知道，我最近也看过此人不少棋谱，此番对手极其酷爱实地，并且擅长治孤，是这样吧？”
李襄屏听了一乐，心说摊上这样一个外挂那真是让人省心啊，要不是有那个什么一年15局限制的话，自己这个外挂简直完美。
不过省心归省心，李襄屏还是决定再提醒一句：
“定庵兄注意了，要说在如今棋坛，酷爱实地，擅长治孤的棋手有很多，这甚至是现如今的主流，然而我还是觉得，此人和其他人稍有不同。”
“哦？那你以为是怎么个不同法？”
“呵呵，这个我却是不想说了，定庵兄和他下过便知。”
李襄屏不是不想说，他只是突然觉得没必要说而已。他相信以施大棋圣的能力，他只要看过老赵的棋谱，想必应该很清楚他的技术特点是什么。
毕竟正如李襄屏自己说的那样，在现代围棋中，如果把围棋的流派笼统分为“实地派”和“模样派”的话，那么“实地派”已经是现代围棋的绝对主流，而像武宫正树先生那样的“宇宙流”，在过去10多年前还算是世界棋坛非常大的一个流派，然而在进入新世纪以后，这种下法却妥妥变成了“非主流”。
当然喽，李襄屏倒也不像有些人那样，认为由于大家都变成了“实地派”，导致大多数棋手的棋风都雷同，因此现代围棋已经变得无趣得很。
事实上李襄屏认为，尽管大家都酷爱实地，然而很多棋手的棋风还是差别很大，换种说法说，其实在“实地派”里面也有很多分支，就像在武侠小说中一个大门派里面，其实也会存在很多小的流派。
例如李沧浩酷爱实地，但他的棋风相对偏于均衡，因此他算是实地派里面的“均衡派”。
马晓飞也酷爱实地，但是他更大的特点是灵活以及灵巧，因此他算是实地派里面的“灵巧派”。
而俞彬同样酷爱实地，不过他那种喜欢“先捞后洗”的风格，李襄屏认为应该算是实地派里面的“细腻派”。
除了以上三个分支外，那么老赵赵治勋先生的风格，李襄屏认为应该算是实地派里面的又一个分支，并且是很重要的一个分支，那就是实地派里面的“力量派”。
要说这个分支那可称得上是源远流长，并且在每个年代，这个流派貌似都有很重要的代表人物出现，不仅如此，到了后世以后，这个分支还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有相当多年轻棋手都算是这种风格。
比如日本棋坛曾经的王者坂田荣男先生，这可能算是这种风格的第一位集大成者。坂田一生一共夺得60多个头衔，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日本围棋界的头衔王，他在日本棋坛创下的这个夺冠记录，甚至从二十世纪保持到二十一世纪。
而打破坂田先生这个记录的不是别人，那恰恰就是老施今天的对手赵治勋先生。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老赵貌似还没有破掉坂田的记录，在真实历史中，他好像还要再过好几年，在接近2010年的时候，才以70个冠军成为日本围棋界新的头衔王。
除了这两位前辈棋手以外，李襄屏现在新收的小弟陈耀月，真实历史中的“地沟流”陈小强，他其实也是典型的这种风格，和两位前辈一脉相承。
在陈耀月之后，沪上棋坛“两饭一米”中的其中“一饭”，被人称作“范老板”的范廷钰，他在年轻时候还被人称作“少年石佛”，然而到他20岁左右，世人评价他的棋风像极了坂田荣男。
而除了范廷钰之外，国内另外一位知名年轻棋手连笑，也就是后世那位这位最著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型棋手，他的风格也和前面几位类似。
这个流派能出如此众多高手，有些甚至还是一个时代的代表人物，可见他们的棋确实有独到之处。在大家的印象中，这个流派的棋手好像特别擅长治孤，个个都是做活达人。例如坂田号称“治孤的坂田”，老赵被人称作“钻地鼬鼠”，还有陈耀月的“骨灰级治孤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一块棋摆出两个眼”等等，他们这些外号或者评价，好像无不彰显了他们这个特点。
不过李襄屏认为不是的，他们最核心的东西其实还是力量，是计算。而治孤只是他们在棋盘上展现自己力量时候，最常见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李襄屏一直认为，他们这个流派的棋手，那才都是真正的大力士啊，往往比其他大多流派的棋手都要算的更深，算得更远。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看这个流派的棋手下棋其实挺有意思，看他们的比赛，在很多时候常常会觉得特别刺激。
因为他们的算路深远，因此在其他流派棋手看来可能稍显过分甚至无理的棋，在他们手下却如家常便饭一般，而围棋就是这样，极端手段一多，那场面自然就火爆，场面一火爆，那这棋看起来自然就刺激。
他们的棋不仅看起来刺激，并且只要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个流派的棋手大多成绩不错，李襄屏甚至认为，若是论平均水准的话，那么在所有流派当中，可能就是他们这个流派的棋手平均水准最高——
这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要知道在围棋AI出世以前，在人类围棋范畴，后世大多数人的观点还是认为围棋就是力量为王，算路为王，而这个流派之所以能出那么多高手，其实也算是对这种观点的一个很好诠释。
当然喽，这个流派也并非十全十美，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个流派在围棋界的存在，李襄屏认为倒是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魔门”，“邪派”，并且是最大的那个邪派，他们虽然武艺高强，但却经常不是武林中最强的那一位，虽然实力强横，然而却不怎么受大家待见。
坂田荣男在吴清源先生归隐后企图称霸棋坛，然而只有区区几年时间，就被一个“通盘找不到一步妙手”的林海峰先生击败，后者成为他一生的苦手。
老赵赵治勋在上世纪70年代末就开始崛起，20多岁就成为日本的“大三冠”，然而他的棋却被藤泽秀行老神棍讽刺为“赵君不懂哲学”，并且等到李沧浩崛起后，能在日本称霸的老赵在大李面前基本就一生难求。
再有李襄屏现在的小弟陈耀月，在真实历史中，他可是中国围棋“小豹辈”的头豹，从他入段开始，他就在同龄人中明显领先一个身位，然而他在将近10年时间，才获得区区一个世界冠军，直到等到围棋AI出世，受围棋AI启发他改掉自身很多毛病，这才获得个人的第二冠和第三冠。
至于连笑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当然不是偶然，更不能完全都归结于运气问题，他这种情况本身就说明在他的围棋技术中应该还存在某种缺陷。
而连笑的缺陷，或者说他们这个流派所有棋手共同的缺陷，李襄屏认为可能还是他们仗着自己的力量大，所以很多棋下出来就稍微有点极端，显得不那么自然。
这样就失去了围棋的自然之道。
而李襄屏一直认为，自然，和谐，这应该才是围棋的精髓，是围棋的最高境界。
正是因为他们缺失这种东西，所以他们这个流派，在围棋界中国好像就只能是魔门，是邪派——
正如武侠小说里的桥段一样，无论这个门派出了多么强横的高手，然而在武林中，无论在任何时期，好像都有那种修炼“玄门正宗”的“正派人士”能够制住他们。
施大棋圣今天的对手，那就是这个流派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了。并且老赵现在其实还在巅峰，别看他在日本棋坛的统治力好像已经不如几年前，然而在真实历史中，他大概在明年还是后年，就会夺得他个人职业生涯的第2个世界冠军，那次是“三星杯”，他的对手是已经夺得当年“富士通杯”的朴永训。
既然赵治勋算是大魔头，算是那种最顶尖的邪派高手，那么在李襄屏心目中，自己外挂算不算是“玄门正宗”呢？
李襄屏却是认为也不能算，像老施这种类型的，他放在中古棋体系也许算是“玄门正宗”，然而放在现代围棋体系，他的棋其实也带有一股邪气，只是他的邪气可能没那么重而已。
两个邪派高手的较量，这盘棋会下成什么样子呢？李襄屏当然很期待。
东京时间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这盘棋是赵治勋猜到了黑棋，看到他的开局后，李襄屏就乐了。
两个“三三”！
这是老赵的招牌动作，也是他当年的成名绝技。
记得在前不久前，老施就用这个布局击溃过李世石一次，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老施马上就要应对赵治勋的两个“三三”。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七六章 谁的正解
上午11点钟，首届“丰田杯”八强战现场观战室。
因为这是日本新创办的世界大赛，因此日本方面还是比较重视，这一点其实只要看现场观战室就知道，如此早的时间，观战室居然已经集聚了不少日本棋手。为首的不是别人，赫然是日本棋坛的名宿“竹林”——木谷门下首席大弟子大竹英雄先生加吴清源的高徒林海峰先生。
不过两位大佬现在虽然都在观战室，这时候却并没有坐在一块看同一盘棋。本届“丰田杯”有两位日本棋手闯入八强，除了赵治勋外，还有一个是王铭琬，王铭琬九段目前也正处于其个人职业生涯的巅峰，他刚刚夺得日本“本因坊战”的挑战权，并且在真实历史中，他应该就在今年挑战成功，就位日本“本因坊”。
王九段今天的对手是刘倡赫，因为同为台湾旅日棋手的缘故，所以在比赛刚开始阶段，林海峰以及王立诚等人是在关注这盘棋。
上午11点一刻左右，随着日本棋坛另一位曾经的巨星来到观战室，大家才开始聚焦在李襄屏VS赵治勋这盘棋上了。
“武宫先生。”
“武宫先生好。”
“咦！正树，你怎么来了……”
来着不是别人，正是日本“六超”之一的武宫正树，大名鼎鼎的“宇宙流”，而在整个观战室能直接称呼他“正树”的，那当然就只有他的大师兄大竹英雄了。
武宫来了以后，他对其他人的招呼都是点头示意，然而面对大竹的问话当然就不能这样了，他对师兄笑道：
“NHK让我下午去讲治勋这盘棋，我现在是来做功课的。”
“呵呵你来了正好，”大竹笑道：“快过来看看，看看治勋今天这棋下的怎么样啊。”
其实现在比赛才算刚开始，大竹面前的棋盘还才30手棋不到，武宫过去快速浏览一下后，他皱皱眉头说道：
“治勋今天这棋可下得不怎么样。”
“哈哈哈哈，”大竹英雄看上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大竹的确知道，其实不仅他知道，大凡对日本“六超”有所了解的棋迷都知道，武宫先生说这话，那和目前的形势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人家老赵真的下得“不怎么样”，只是和这两位的棋风有关。
虽然在老赵的职业生涯，他一生最大的对手其实应该算是小林光一，两人在“六超”中年纪最小，交手次数也是最多，并且超过百局都难分伯仲。然而因为棋风的缘故，更多人还是愿意把老赵和武宫相提并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两位一个号称“宇宙流”，另一位则是“钻地鼬鼠”，两位的围棋哲学完全不同，风格更是围棋的两个极端，甚至在他们之后几十年内，整个世界棋坛就再也找不到风格如此对立的两位棋手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当武宫看过老赵的开局，当他看到那两个“三三”，这句“不怎么样”几乎是必然。
“我倒觉得治勋今天下的挺不错哟，至少他今天的思路和意图都非常明确，并且贯彻意图的态度也非常坚决。”
大竹仿佛是专门想和武宫唱反调，正好在这个时候最新棋谱传来，看过最新进程后大竹继续说道：
“你看，治勋开局就两个‘三三’，现在在这个角也选择了一个取地的变化，虽说这样下确实是有点财迷，也让自己边上那个子顿显薄弱，然而这个变化黑棋应该是能挣得一个先手吧？既然是先手在握，那黑棋应该没有不满，无论是加固边上还是抢其他大场，我觉得好像都行。”
“哼。”
武宫正树“哼”了一声，他这时也没说其他话了。毕竟他刚才说“不怎么样”，只是因为和赵治勋的理念不同而已，而不是他真的认为黑棋就已经下坏了，更何况现在和他说话的可是他的大师兄，既然大师兄都在帮老赵说话，那武宫在这个时候当然不方便反驳。
见到武宫不再开口，大竹英雄显得兴致更高，好像武宫已经被他说服了一样，于是在接下来，他开始和其他日本棋手兴致勃勃的摆起了后续变化。
尤其在上午11点半左右，当又一张最新棋谱传来，大竹看到实战进程并没有脱离大家之前研究，实战进程和大伙之前摆的一个参考图一模一样——并且这个参考图，是大伙认为黑棋完全充分可战的一个变化。
大竹英雄就显得愈发高兴了，这时他捻起一枚黑子“啪”的一身拍到棋盘上，他下的这是一步“单关跳”，是围棋中非常常见的“单关跳”，是号称“凡关无恶手”的“单关跳”：
“呵呵，黑棋下一手只要下在这里，那应该就把自身完全走畅了吧，有了这手棋之后，黑棋不仅已经不用担心受到太过严厉的攻击，并且这步棋还俯视全局，下一手瞬间产生了3个好点，这样一来，全局的实空平衡算是被彻底打破，白棋若是没有特别严厉的手段，那我认为这棋应该是黑棋好下，是不是呀正树？”
“哼。”
武宫正树又“哼”了一声，他这次还是没有接大师兄的茬，而是对着棋盘思考起来。不过到了这次，大竹好像却不肯放过武宫，他又追问了一句后，武宫正树突然说道：
“治勋不会下在这。”
大竹一愣：“嗯，正树你说什么？治勋不会下哪？”
“我是说，治勋不会下你们说的这步‘单关跳’。”
“啊？！不下这步‘单关跳’？这不是当前局面的仅此一手吗？那么正树，如果换成你的话你想下哪？”
武宫正树突然一笑，他的笑容看上去还有点神秘：“是我的话当然就是这步，我甚至一秒钟都不会想就会下在，并且我相信在10位职业棋手中，应该有9位是和你我一样，第一选择肯定就是这里，但是治勋不会，他恰恰就是10位职业棋手中最后那一位。”
“啊？这个这个。”
见到大竹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武宫正树继续笑：
“师兄不信吗？要不我俩来打个赌，我赌治勋肯定不会下这步‘单关跳’。”
只可惜他们俩这个赌约没有形成，因为就在武宫正树先生说这话的时候，也就是大概在中午封盘前20分钟，对局室内再次传出最新棋谱。
没有出乎武宫的预料，在这个时候，赵治勋果然没有下大家认为在当前局面下最照顾大局，最符合棋理，最堂堂正正，甚至很多人认为“仅此一手”的那步“单关跳”！
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托”进白棋另一个角部——这已经是棋盘上最后一个角了，要知道这盘棋黑棋开局就两个“三三”，第3个角又是黑棋取地的定式，而到了现在，赵治勋又准备把第4个角的角部实地拿走。
可能是因为实战的下法和自己预想不符吧，大竹英雄在这一刻唉声叹气：
“唉，这个治勋，他这个时候怎么能这么财迷呀，这个时候还抢实空真的合适吗，这要是被人家当头一镇……”
“被人当头一镇，那黑棋就正好趁机在三路‘拆一’，虽然这样下怎么看都不像是棋，有一头撞向人家厚势的嫌疑，但这就是治勋的风格呀，他非常乐意在这三线一代游弋，好像被人家镇头还很舒服似的。”
因为猜中了赵治勋的下法，接下来自然轮到武宫活跃了，在中午封盘前最后一段是假，大家对这盘棋的研究就变成以他为中心。
有的时候必须承认，“最了解最熟悉你的人往往就是你真正的对手”，这句话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有错。
比如在今天的观战室，虽然武宫和老赵的风格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然而在接下来的10多手棋，实战的下法竟然和武宫的猜测完全一样。
在接近中午12点的时候，大竹英雄问武宫正树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正树，既然治勋的棋你都能猜到，那你觉得他这个下法怎么样？”
武宫正树默默看着面前的棋盘，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后有点答非所问地说道：
“唉，我记得治勋曾经写过一篇‘劝君取地’的文章，因此围棋界普遍认为，这应该就是他最核心的围棋思想了，但是在我看来不是这样的，我认为与其说是取地，治勋的棋中‘让攻击见鬼去’的傲骨才是他最难得的精髓。治勋现在和我们一样都老了，岁月将治勋拉下了曾经的头版头条，但不管外面的时代如何变迁、潮流如何游走。治勋仿佛依然在棋道之上孤独寻找，他在寻找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武宫正树顿了一顿：“比如他刚才下的这步‘托’，难道他会不知道那步‘单关跳’吗？不，他当然知道，他这样下分明是想告诉我们；‘我知道你们的正解，但他却是要寻找他的正解。’”
那么赵治勋先生的“正解”，真的会是围棋的“正解”吗？棋局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一七七章 让武宫笑容凝固的一手
武宫先生上午最后的话，那当然算是对赵治勋很高的赞誉了，并且从这话其实就能够看出，武宫其实认为上午黑棋的形势不错，只是碍于他和老赵的棋风理念不同，所以这话他没有明说而已。
不过李襄屏又没有听到武宫在观战室说的话，并且在中方封盘期间，他没有任何“黑棋好”的感觉。
上午的比赛正好下了50手，在离开对局室之前，李襄屏自己判断了一下形势，在他看来，黑棋虽然已经抢占大量实地，并且下到目前为止，棋盘上的实地平衡确实已经算是打破，然而这样的局面依然难称黑棋优势。
原因很简单，因为黑棋几乎所有子力都处在低位，那么这样的棋其实是没有什么发展性的，而围棋中所谓的“发展性”，就是说比如你现在就圈起了50目，但是由于你的子力位置偏低，并且还存在弱棋，那么你今后就很难涨目了，50手时候你已经有50目，很可能到200手，250手，到终局时候依然只有50目。
反观现在的白棋，虽然下到目前为止，白棋连一块像样的确定实地都没有，然而所有的棋子都处于高位，所谓的“局面开阔”是也。
尤其是黑棋没有下那步“单关跳”，那么本着“敌之要叫即我之要点原则”，这步棋被白棋抢到后，就变成威风凛凛的“镇头”，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那么白棋在棋盘中腹一带就隐隐出现了一个模样雏形。
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个模样到处漏风，看上去虚花花的，因此还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模样，只能说是模样雏形，然而现在毕竟才50手棋不是？有个一个模样雏形，这就意味着白棋已经有了经营之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中午封盘的时候，李襄屏个人判断是白棋不错的，虽然不能说白棋现在就已经确立优势吧，但相比于黑棋，李襄屏却是认为后面应该是白棋更好下，毕竟从当前局面看，怎么看也像是白棋更主动些。
“定庵兄，你觉得目前形势如何？”
“此对手相当老辣也，定庵还未找到打开局面之方法。”
“嗯？！”
必须承认，老施的回答那是相当出乎李襄屏预料啊，自己外挂说“打开局面”？围棋中的打开局面，那当然只有劣势一方或困难一方才会要想着去“打开局面”，难道施大棋圣是认为自己已经落后了吗？
李襄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他之所以追问，第一是因为现在还在比赛呢，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他怕这个时候问多了打扰到自己外挂。第二个更主要的原因，李襄屏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问，他心说我觉得白棋好下你认为白棋难办，难道我的形势判断能力有这么差吗。
然而李襄屏虽然没问，心中的迷惑却没有解除，他也就是带着这样的迷惑，跟随老施投入到下午的比赛中。
下午1点钟，比赛接着进行，在刚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没什么感觉，然而等到下午2点钟左右，这时全局大概60多手不到70手的样子，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感觉白棋有点难办了。
并且这个“难办”那是真正的难办——因为中午听了老施的话后，李襄屏一直站在白棋的角度思考问题，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居然就找不到白棋的下一手。
换句话说，如果这时换成李襄屏自己上去下的话，他根本就找不到能让自己满意的选点。
这看上去就有点奇怪了，要说李襄屏现在也有了一定水平，能在中国围甲主将位置达到40%左右胜率的人，那怎么说也是有真正的职业水准吧，那么到了他这种水准的人，怎么还有“不会下”的时候呢？
说实话真不奇怪，职业棋手不会下的时候多了去了，尤其是今天这个局面，李襄屏认为那可能更是最让职业棋手感到迷惑和迷茫的时候。
因为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呀，这都已经快70手棋了，白棋居然还是连一块基本空都没有。
之前的那个模样雏形，到现在貌似还是四处漏风，因此还是只能称之为“雏形”，而反观黑棋呢，虽然他的空并没有增加，但人家原先扎扎实实的50目实空依然是扎扎实实的50目实空。
不仅如此，在最近的这些回合中，赵治勋九段貌似展现出很高的水准，他以非常简洁明快的手法迅速处理好自己唯一一块弱棋。
那么这样一来，白棋暂时就失去攻击目标了，既然攻击目标都没有，那么“攻击获利”之类的下法根本就连存在的基础都没有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白棋貌似只能考虑“围”的问题了，这时候必须考虑经营出一块基本空的问题，否则时间拖得越晚，白棋在实空方面就更没法和黑棋抗衡。
没错，围棋中的“围”，这就是经常最让职业棋手感到迷惑和迷茫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仅很难，常常让很多顶尖职业棋手都不知道如何措手，并且在绝大多数时候，当一名职业棋手开始需要考虑“围”的时候，李襄屏可以负责任的说：这通常都是己方形势已经落后的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相信有很多棋迷都听过一句话，这句话叫做“厚势不围空”，至于厚势为什么不能用来围空，那么围棋老师会告诉你，大家都说“金角银边草肚皮”嘛，这句话说的其实是围空的效率问题，单纯站在围空角度，那当然是角部的围空效率最高，中腹的围空效率最低。
而围棋中的所谓“厚势”，那当然是不可能对着角部的，厚势想要围空那也只能在中腹一带成空，因此厚势如果只用来单纯围空的话，那当然效率会非常低。
“厚势不围空”应该非常好理解，哪怕是一个完全不懂围棋的人，那他只要听过“金角银边草肚皮”这句谚语，应该就能理解这个问题。
那么好了，现在换一个角度来理解这话，假如你在下棋时候，能逼着对手用自己的厚势来围空，这算不算是一种成功呢？
答案非常明确，这当然算是一种成功，这不仅是种成功，其实在比赛时候你能逼着对手用厚势来围空的话，那你的形势多半就已经领先。
而在今天，在全局还不到70手的时候，老赵貌似就已经逼着老施需要考虑“厚势围空”的问题了。因此李襄屏马上意识到，今天这盘棋可能会很困难了，不能说一定输，然而现在肯定是白棋难下，这一点应该毫无疑问。
对局室内，李襄屏开始努力寻找白棋的选点，而与此同时，他的外挂似乎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李襄屏迟迟没有听到他指示自己落子的声音。
就在老施陷入难局开始长考的时候，现场观战室的气氛倒是非常活跃，尤其是以大竹英雄和武宫正树为首的一帮日本棋手，他们这时同样发现白棋选点困难，因此都认为黑棋的形势不错，所以对棋局的探讨就愈发热烈。
大竹英雄笑着对武宫正树说道：
“正树，如果换成你来下白棋的话，你下一手会下在哪？”
听了大竹的话，周围棋手都把目光对准的武宫，这其中甚至还包括这次带队来日本参赛的华领队和王易等人。毕竟像这样的选点需要有很好的中腹感觉——而说到对于棋盘上的中腹感觉，那么大名鼎鼎的“宇宙流”武宫先生，恐怕在古往今来所有的人类棋手中至少能排进前5。
“呵呵这棋我也不会了，真是让人头疼，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下在哪，不瞒大家说，这也是治勋最让我讨厌的地方了，我以前和他比赛的时候，他就经常让我这样头疼……”
武宫正树先生虽然一边说着“头疼”，“讨厌”之类的字眼，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随着他在笑，大竹英雄等人当然也跟着笑，而与之对应的，那当然是华领队以及王易等人阴沉这脸。
只不过武宫虽然口口声声说“他也不会”，然而在大伙等待新棋谱之前，他还是在棋盘上摆了后续变化的，并且他还不止摆了一个，他一共给出3个选点，并且根据这3个选点摆出了若干个参考图。
然而很可惜的是，无论根据哪个选点演变的参考图，根据观战室众高手研究后，都认为白棋的结果不够理想，这其中最好的一个变化图，那也是白棋需要带着实地落后拖入官子。
研究告一段落后，大竹英雄笑眯眯地说道：
“这样说来，今天是治勋有望喽？”
武宫同样笑眯眯的，在这个时候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夸了李襄屏一句，他对华领队笑道：
“真羡慕贵国能出李桑这样的天才啊，啧啧，出道至今在国际赛场未尝一败，这真是超乎想象。”
而听到武宫的话后，华领队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因为武宫的言下之意很清楚：李襄屏在国际赛场的狂飙直进，可能在这场比赛之后就有总结了。
只可惜非常遗憾，武宫先生的笑容并没有保持多久，大概在下午2点20左右，当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当武宫看到老施的选点，他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啊？！还可以下在这吗……”

第一七八章 不攻 不杀 不活 不围
记得在围棋AI出世以前，李襄屏曾听一位非知名职业棋手说过：其实到目前为止，人类对棋盘中腹的认识依然苍白无力。
李襄屏对此深以为然。
尤其到后来看到围棋AI肆虐人类后，那相信不止是李襄屏，应该有更多人对此有更深刻的印象。
那为什么棋盘的中腹会成为围棋的难点呢？比如说像今天这盘棋，像李襄屏这种水平的人，他对中腹的选点茫然无头绪，甚至连武宫正树先生这样的人类棋手中公认中腹高手，连他一时半会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当然是因为人类棋手在进行中腹选点的时候，通常很难找准正确的思考方向。
中腹选点当然需要具体的计算，然而在相当多的时候，中腹选点问题好像又不仅仅是具体计算问题，还需要你的判断能力去配合。
那么在这当中，到底是以计算为主还是以判断为主呢？或者说，这两者都应该占多大比例呢？这样的问题当然没人搞得清，李襄屏甚至认为，即便是围棋AI，它也许能比人类更精确，但也未必已经完全搞清。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棋盘中腹选点问题，这一直是超高难度的围棋技术，属于那种最难的“虚算路”问题之一。
也同样因为是这个原因，因此在人类围棋发展历史中，假如有棋手能下出这一类中腹妙手的话，那历来都会被人推崇备至。
例如当年日本秀策的一步“耳赤之妙手”，自从围棋诞生以来，可以说哪怕是在人类范畴，也曾经下出过无数妙手，然而论知名度，论大家对妙手的推崇程度，那步“耳赤之妙手”好像无论怎么排，都能排进人类妙手的前三。
为什么会这样？李襄屏认为除了这步妙手附带有一个带点传奇色彩的故事之外，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一步中腹选点的妙手！
这一类的妙手说不清道不明，没人知道当年秀策前辈为什么会突然下在那里，甚至在这步棋出现很多年之后，有无数棋家试图对这步棋进行详细解读，并且在解读的棋手中，还包括吴清源以及木谷实这样的绝顶高手。
然而从来没人解释清楚，至少李襄屏就没有看过，任何一种解读能真正让人完全信服。
然而它偏偏就是妙手，是那种真正意义上“妙手偶得”的妙手，是那种所有人都信服，所有人看过都觉得赏心悦目，甚至能让人感动的妙手。
而就在刚才，当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那手棋，他第一感觉这就是一步妙手，一步类似于“耳赤之妙手”的好棋。
是的，尽管在第一时间，李襄屏其实根本没搞懂这步棋是啥意思，因为这手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刚才他在思考选点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往这个地方想，然而围棋就是这么奇妙，当他看到自己亲手落在棋盘上的那枚棋子，他觉得这步棋赏心悦目，这步棋甚至让他有点感动，因此他凭直觉就认为这是一步妙手。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也是职业棋手了，并且是水平已经不低而且还希望自己能够继续提高的职业棋手，那么他的下一个反应，当然是试图去解读这手棋，好弄懂自己外挂下这手棋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李襄屏试图解读这手棋的同时，观战室众人当然也在解读这手棋，观战室的解读还是是以武宫正树为首，而武宫先生在对着棋谱足足看了3分钟后，依然是一脸呆痴状，嘴里反复在重复一句：
“这个……看上去是好棋，这应该是步好棋！但是，但是……围棋还能这样下吗。”
而见到他这副模样，大竹英雄不满意了，他从武宫手上接过棋谱自己看，并且不仅是大竹，这边的情况还把林海峰先生等人吸引过来，于是在下一刻，日本棋坛的“竹林”同时在解读老施刚才下的那手棋。
又是几分钟之后，大竹英雄先生长叹一口棋：
“好棋啊，真是充满非凡想象力的一手，这手棋一出，好像顿时破解了白棋的难局吧。”
林海峰先生因为前面并没一直盯着这边，因此他的反应稍慢一点，花几分钟又把前面进程过了一遍后，林先生不吝赞美之词：
“是啊，的确是非凡的一手，这位中国少年真不亏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我看这一手棋，应该能够和秀策棋圣‘耳赤之妙手’媲美了吧？”
很有意思的是，大竹英雄先生虽然也认同这是一步好棋，但却似乎不怎么认同林先生的说法，他横了林先生一眼然后说道：
“哦？林先生认为这像‘耳赤之妙手’吗？我却有不同看法。”
“嗯？大竹先生的意思是……”
大竹英雄叹一口气：“看到这一手棋，我倒想起丈和前辈曾说过的一席话，丈和棋圣曾言：不攻，不杀，不活，不围，此为围棋之最高境界，林先生你看这手棋，是不是已经有了点这个神韵呢？”
这个评价当然就更高了，比“耳赤之妙手”的评价还要更高，林先生听了露出笑容：“哈哈不错不错，不攻，不杀，不活，不围，这手棋的确同时做到了这四点，好棋啊！今天哪怕是只看到这一手棋，就已经不虚此行。”
两位老前辈怎么商业互吹暂且不提，到这个时候，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也差不多读懂这手棋了，而读懂之后的李襄屏同样升起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在看懂这手棋之后，仿佛连自己的境界都有所提高。
那么老施这手棋到底下在什么地方呢？为什么这么多棋手在看懂这手棋之后，都会对它赞叹不已呢？要解释这个问题，那还是要重新梳理一下之前的局面。
这盘棋下到70手棋左右的时候，由于赵治勋先生之前一连串朴实而又凶狠的下法，让白棋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下到这个时候，白棋居然还没有一块像样的基本功，因此在施大棋圣这手棋之前，谁都认为白棋需要“围”一手，好歹先维持一下实地的平衡再说，否则的话越到后面，可能连“围”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随着棋盘上的棋子增多，那么单纯围地的话只会越围越小。
又因为在这手棋之前，黑棋已经把自己棋盘上所有棋子都已经做活，不能说全局厚实吧，但至少已经处处安定。那么在这种局面，高手知道黑棋想“围”其实是不好围的，这种厚势单纯用来围空的下法不仅效率低下，而且也违反棋理。
“厚势不围空”，然而在当前局面，白棋似乎又只能围空，这就是白棋之前的为难之处，同时也是大家认为白棋难下的原因，因为当时即便连武宫正树先生这样的高手，也没帮白棋找到什么非常合适的下法。
只不过武宫先生没找到，施大棋圣好像却找到了，他刚才这手棋，似乎把这个困难成功破解。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老施刚才的这一手棋，那还是落在中腹这一带，而不是转到棋盘上其他地方去行棋，否则的话那就不叫解决问题，而是叫制造头绪转移矛盾。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既然同样是在中腹一带行棋，那么研究室这么多高手，怎么老施的选点大家都没找到呢？难道老施的中腹感觉比堂堂“宇宙流”武宫先生还要牛逼？
有没有比武宫先生牛逼李襄屏不清楚，然而李襄屏清楚的是，施大棋圣的中腹感觉肯定比现在的自己要牛逼得多。
在弄懂老施这手棋的意思后，李襄屏非常理解为什么自己想不到这个选点：
因为施大棋圣的这手棋，他根本就没有立足在这个“围”字上！
是的，在所有人认为都应该“围”的时候，老施却偏偏没有去“围”，这就是这手棋立意更高的地方。
当然喽，仅仅是“不围”还不算什么，这好像也没看出有什么高明之处，老施这手棋真正的高明之处就在于：
这手棋看上去“不围”，然而却又像是在“围”，白棋在棋盘上多了这手棋之后，那个模样看上去依然到处漏风，黑棋貌似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打穿这个模样。
然而只要仔细细算的话，却发现白棋多了这手棋之后，黑棋好像还真不是那么好轻举妄动，因为白棋的这枚棋子，已经摆好了一副作战姿态——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老施的这手棋，那就是别人认为他该把自己篱笆扎牢的时候他没有去扎篱笆，而是手拿一根棍子，随时等别人冲进他房间之后，他再来个关门打狗。
老施的这种思路下法，那无疑是一种很高深的思路下法。
而这样一种思想，那恰恰就是当年日本棋圣丈和提出来的“不攻，不杀，不活，不围”思想。
在当年，丈和认为这种思想是围棋的“最高境界”，他个人毕生都在追求这种境界。
说句实在话，这到底算不算是围棋的最高境界，李襄屏是完全不知道。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有了这一手棋之后，白棋已经成功打开了局面，这盘棋将进入一个新的格局。

第一七九章 半渡而击
下午2点多钟，老施一步内涵很深刻的好手让整盘棋的格局为之一变。这步形似“耳赤之妙手”的好棋很有意思。
本来在这手棋之前，这盘棋的格局可以看做是那种简单粗暴的“地势对抗”格局，在双方都没有孤棋的情况下，那么“目数”就是黑白双方争夺的焦点，假如白棋撑起的模样能够围出足够的目数，能够和黑棋全局实地抗衡，那这棋应该是白棋稍好，反之则是黑棋优势。
然而这手棋一出，情况已经完全不同。
棋盘多出这手棋后，白棋的那个模样明明还是很虚，到处漏风，甚至可以说是处处都是毛病。然而下模样棋就是这样，你一个地方有毛病，那就真的是毛病，如果处处是毛病，那在很多时候往往还真就不是毛病。
施大棋圣刚才的这手棋，其实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道理。明明一个看上去很虚的模样，然而有了这手棋后，模样里面却像是处处充满陷阱，到处都是杀机，无论黑棋怎么动手，似乎白棋都能从容应对，并能将局面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战斗——
而这个，其实就是大竹英雄先生之前说这步棋只是“形似”耳赤之妙手的原因。
因为“耳赤之妙手”的精髓是均衡，那手棋体现了秀策棋圣无比卓越的均衡感，而老施的这手棋呢？这是一种极其高超的在棋盘上制造头绪技巧，体现了中古棋棋圣极高的中盘作战素养，有了这手棋之后，棋盘上立刻多出很多变数，仿佛充满种种可能。
观战室对棋局的探讨还在继续，大概到下午3点钟左右，武宫正树把面前的棋盘一推，他感慨道：
“真是感觉独特和充满想象力的一手啊，这个点被白棋一占，黑棋居然意外的难看上去竟然没有应手，不想了不想了，像这样的局面，那还是看看治勋怎么应对吧。”
武宫先生当然不是真的找不到应手，与此相反，正是因为有了老施那手棋后，棋盘上的头绪顿时多了起来，黑棋可以选择的下法看上去也有很多，那么对于这种存在太多种可能的开放局面，大家干脆就懒得去猜，就看看当事人会怎么下了。
而坐在对局室内的赵治勋先生当然也是知道厉害的，李襄屏注意到：当自己把这手棋落到棋盘上以后，老赵露出很明显的意外表情，这手棋应该完全在他的算路之外，又盯着那手棋看了一会，老赵的表情慢慢变的严肃，接下来的落子也显得愈发谨慎。
老赵看上去的确很谨慎，谨慎到他都没敢直接打入，甚至都没有直接对那个模样动手，而是先在外围小心翼翼刺探两手，然后采取了一种相对温和的浅消手法。
虽然说“浅消”也是围棋中对付模样的最常用办法之一，毕竟李襄屏的外挂就曾经说过：两番收腹成尤小。而李襄屏认为，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肯定这种手法的作用，在模样棋中，有时候这种浅消和挤压往往比深深打入更有效。
然而赵治勋先生今天采用这种下法，貌似却遭到武宫正树先生的质疑了，从下午3点左右开始，他就不停的在观战室嘀咕：
“咦，黑棋就这样简单下下就够了吗？这可不像治勋的棋……”
由于武宫这话包含两层意思，一是像是在质疑这种下法，武宫可能认为这样下得太过简单，毕竟你在浅消的过程，其实也是让人家模样实地化的过程，所以武宫先生可能对此有所不满。
第二呢，武宫先生似乎又是单纯在说，这种下法根本就不是老赵的棋风，这样下完全没有体现出他“钻地鼬鼠”的特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不知道武宫正树到底在嘀咕啥，到底哪一层意思是他的本意。
不过等到下午4点刚过，全局正好下到一百零几手的时候，赵治勋先生下出来的一手棋，让所有疑惑真相大白。
换一种说法说：老赵在全局100多手之后的一手棋，让棋盘上风云突变。
先说说这手棋出现之前的情况，本来在这手棋传到观战室之前，观战室内最活跃的可能算是中国队的华领队了。
毕竟现在全局已经过了100手，并且黑棋之前还是采用了浅消挤压的定型手法，黑棋既然这样下，那白棋的模样自然而然也就清晰化，具体化，那么到了这时，这盘棋看上去已经比较好做形势判断了。
而作为职业八段的华领队，他这时当然也有了自己的形势判断，并且根据他的判断，他认为由于白棋之前的那步好手，再加上黑棋后面下得太过简单，白棋应该已经获得了优势，而且这个优势看上去还不小。
华领队心里高兴啊，这一高兴他就想与人分享。然而现在有个问题，在今天的观战室内，可是以日本棋手居多，那么他找谁分享呢？
华领队在观战室内巡视一圈，最后人林海峰先生被他盯上了，这位好歹是个华裔，并且林先生的人品一直被围棋界称道，华领队认为找他分享最合适。
“呵呵林先生，这盘棋应该很快就能定型了吧，我们试着来给双方定定型，看看白棋的目数到底够不够。”
“呵呵好的。”
林先生答应得很爽快，因为下到这个时候，白棋的那个模样接近合围，那么只要这个模样一合围，这盘棋的形势判断就非常简单了，黑棋所有的目数都非常确定，那么只要等白棋的目数确定，形势判断就变成小学生的算术题。
于是两人若无旁人的在那研究后面的定型，兴高采烈的进行形势判断，尽管两人都心知肚明，其他不止是他们两位，武宫正树大竹英雄等人当然也同样心知肚明，这盘棋若是只做常规的定型，那白棋断然优势无疑。
“……黑棋的下一手，那应该是下这步‘大伸腿’吧？，啧啧，像这样的‘大伸腿’真是价值太大了，林先生你帮我看看，你说白棋这里有没有逆收的可能。”
林海峰先生却没有接这个茬：
“呵呵华先生你可真贪心，像这样的‘大伸腿’是黑棋的绝对先手，可以看做是黑棋的权利呀，这哪里还存在什么逆收的可能？不过就算是黑棋权利也不用担心。我们刚才计算过，黑棋全局63目到64目左右，而白棋只要守住这个模样，那么就算对手把所有便宜都便宜完，白棋也已经有60目强，这样的优势还是比较大的。”
“呵呵是吗……”
华领队还在那装模作样矫情的时候，最新棋谱传来，棋谱上的第一手棋就让他顿时哑口无言了。
是的，就是他和林先生认为应该下“大伸腿”的那个地方，老赵却没有那样下。老赵也没有下在其他地方，他只是似乎把“大伸腿”的那枚棋子抬高了一路而已。
虽然只有这一路之差，但是这两种下法的含义却千差万别，意思完全不同。
“大伸腿”是落在棋盘上的一路，有点棋力的棋友都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官子定型手筋，并且是个先手官子，在绝大多数时候，像这样的手段都可以看做是你的权利。
而抬高一路呢，这样的棋可以叫做“二路透点”，那么这种棋的性质，就已经和“大伸腿”完全不同。
因为抬高一路以后，相信有业余初段棋力的都知道，这种棋是无法和自己大本营取得联络的。
既然业余初段都知道，那么作为超一流高手的赵治勋先生，他当然更加不可能不知道。而他现在既然这样下，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在这里发现了白棋模样的破绽，他可能想在白棋大空里出棋！
研究室的气氛再次变得活跃了，除了华领队一个人在那目瞪口呆，武宫正树和大竹英雄等人再次行动起来，大家对这步棋展开新的研究。
5分钟之后，武宫正树的笑声在整间观战室回荡：
“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这才像是治勋的棋嘛，犀利呀，真是犀利呀！真不亏是号称‘钻地鼬鼠’。”
同样弄懂这步棋涵义的大竹英雄也补充道：
“这手棋不仅犀利，而且时机也恰到好处，嘿嘿，半渡而击呀，这是真正的半渡而击！就在白棋模样即将合围的时候来这么一下，这个效果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啧啧，现在要说治勋不是早有预谋，那我是不会相信的，这手棋一出，白棋想赢恐怕是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吧。”
对局室内，面对赵治勋这出人意料的一手，李襄屏也紧张的展开了计算，等他算了几十手棋，算到一个非常隐蔽的变化，李襄屏不禁在心里苦笑。
他知道这手棋一出，棋盘上可谓风云突变，立马又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想在世界大赛中赢一盘棋，看来真是不容易啊。”
在这一刻，李襄屏心里是这样感慨。
随着赵治勋先生一步出人意料的犀利手段，这盘棋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一八零章 李襄屏的首秀
下午4点多一点，赵治勋先生一步犀利的“二路透点”让李襄屏感觉阵阵凉意，他第一次在老施的正式比赛中，认为他很可能要输棋了——
是的，这的确是第一次，虽说老施之前曾输给过李沧浩两盘，然而那两盘都是老施在很长时间保持优势，最后才被大李的官子神功逆转，因此在比赛期间，李襄屏当时其实并没什么感觉。
可是在今天，现在全局才刚刚下到100多手，这时候就感觉要输，这的确是李襄屏的第一次。
原因无他，因为现在的李襄屏已经和以往不同，他现在看自己外挂的比赛，那绝对是满满的代入感，也正是因为这种代入感，当他看到老赵这步“二路透点”，他很快展开自己的计算。
等他发现黑棋一个很严厉的后续手段，李襄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仅仅是“冷汗”还不足以描述李襄屏此刻的心情，在发现黑棋这个隐蔽手段之后，李襄屏差不多已经绝望。
因为这个后续手段不仅严厉，甚至还是“一本道”，白棋对于这步“二路透点”，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正常，要知道这里可是白棋的基本空啊，按照观战室之前的判断，就算黑棋只是常规定型正常收官，白棋最多也只是领先2到3目棋而已。
既然这样，黑棋现在既然没有走常规的“大伸腿”，而是抬高了一路，那么白棋的第一步应手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阻渡”就成为必然。
这步棋是闭着眼睛都必须走下去的，哪怕黑棋能在白大空里面出棋，能在里面翻江倒海，这步“阻渡”也必须闭着眼睛走下去，否则被黑棋顺利连回家的话，白棋在局部根本无法收拾，最少要亏损8目以上，这当然是白棋无法忍受。
既然第一步应手别无选择，那么黑棋真能在白棋大空里出棋吗？很不幸的是，根据李襄屏自己的计算，黑棋在多出这步“二路透点”后，他还真能在白棋大空里出棋。
顺带提一句的是，这后面的出棋过程，那倒不是“一本道”了，对于后面的变化，李襄屏算到了两个，只可惜两个后续变化都是白棋不行的样子。
第一个变化是净杀，你既然敢到我的基本空里面投放深水炸弹，那我就杀你没商量，这也是对付那步“二路透点”最基本的思路，然而非常遗憾，根据李襄屏的算路，他发现这个变化不行。
这倒不是说白棋杀不了黑棋，事实上李襄屏已经算到杀棋的变化，并且还是真正的“净杀”，而这个变化之所以不行，那是因为在白棋挣扎的过程中，李襄屏算到在十几个回合之后，黑棋有一步非常隐蔽的好手，它竟然可以将白棋的包围圈断开，然后将白棋其中一块棋卷入对杀。
有点棋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如果“净杀”变为“对杀”，或者说你在“净杀”的时候需要“对杀”，那么这个问题就严重了，相当严重！
因为形成那种局面的话，那就会出现传说中的“收气杀”，而“收气杀”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别人在你大空里投入几枚棋子，你如果没法用相同子数把对方杀死的话，那么你每下一手棋，其实就要亏损一目。
打个比方，假如别人在你大空里投入10枚棋子，由于这块空本来就是你的，那么你如果能用10枚棋子杀死杀死对方10枚棋子的话，那你的空就和原先一样，不会产生亏损。
每多一手棋亏损一目，用11枚棋手杀死它，你就亏损1目，用15枚棋子杀死他，那你就亏损5目。
而大家看都知道，在围棋中，用相同手数通常是很难杀掉对手一块棋的，比如今天这个局面，如果最后真形成对杀的话，那么白棋最少要比黑棋多花6手棋以上，也就说至少要亏损6目以上。
那么很显然，白棋之前的“本钱”并没有那么雄厚，这6目棋无论如何都是亏不起的，既然亏不起，那就意味着这个净杀变化不能成立。
除了这个净杀变化之外，李襄屏另外还算到一个打劫杀的变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来在自己的基本空里，没人愿意去算什么打劫杀，因为在自己大空里面出现任何劫争都算是大失败。然而没有办法，在今天这个局面，如果想避免自己的包围圈被断开的话，那么根据李襄屏的计算，现在也只好采用打劫杀。
站在白棋的角度那叫“打劫杀”。
那么站在黑棋的角度呢，那当然就叫做“打劫活”。
在自己唯一的基本空里，现在被人无缘无故弄出一块“打劫活”，那么毫无疑问，这当然算是白棋的大失败，是黑棋的大成功。
而这个，就是赵治勋先生刚才那步“二路透点”的妙味。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在观战室内，这时大家也正好算到这两个变化，武宫正树笑嘻嘻地说道：
“现在看来，白棋最强的抵抗，那应该是让黑棋做出一块打劫活了吧？嘿嘿治勋厉害呀，他这步‘二路透点’那真是……”
和武宫正树喜笑颜开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当然是华领队阴沉着脸，这个时候他当然和李襄屏一样，已经预感到白棋的失败，不过他也清楚，武宫刚才这话真不算错，对于现在的白棋来说，的确是做劫才是最强的抵抗。
虽然真要说起来的话，白棋一旦劫输，那么亏损肯定更大，一旦劫输那就不是只亏六七目棋的问题了，白棋至少要亏35目以上，然而相比于前面那个变化的“安乐死”，劫争毕竟变数更多，还牵扯到全局的劫材问题，那么作为劣势一方，这当然算是更好的选择。
而实战的进程也和大家猜猜的一样，老施通过长考，他也同样没找到更好的下法，于是在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打劫杀”的变化来做最后抵抗。
下午四点一刻左右，那个打劫的变化正式出现在棋盘上，双方围绕这个劫争展开最后的争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另白棋无比痛苦的劫争，同时也是黑棋非常愉快的劫争，因为像这样的劫争是标准的“黑轻白重”啊，双方的负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对于白棋来说，这个劫一旦打输，就意味着自己的基本空被一洗而空，亏损35以上，这就意味着白棋在找劫材的时候，需要找价值35目以上的劫材，就算前面稍微还有点本钱，那也至少要找价值30目以上的劫材才可行——
而在一盘围棋比赛中，价值如此巨大的劫材通常不会很多的，这也就是白棋负担重的地方。
反观黑棋，这个劫争几乎就是白给，打输了其实就是亏损一步“大伸腿”，这步棋大概价值五六目棋左右，那么这样算下来的话，黑棋只要找价值10目棋左右的劫材，就基本能确保这盘棋的胜利。
35目对10目，这就是黑白双方负担不同的地方，而这样的负担，其实就决定了打劫双方的心情，更可能决定本局的胜负。
因此从下午四点一刻开始，当老施和老赵在棋盘上展开劫争，李襄屏的心情可想而知，他几乎是用等待宣判的心情在等待这盘比赛的结束。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盘比赛竟然是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
那是在下午4点40左右，这时双方的劫争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手数也来到了160多手。就在这个时候，赵治勋先生刚刚找了一枚劫材，他在棋盘中腹一带“刺”了一手，准备割下白棋一块小尾巴。
而看到他这手棋，观战室内的武宫正树先生笑道：
“呵呵好，这个劫材好，这个劫材虽然不算大，大概只有15目左右，但白棋应该不敢应了吧。”
听到武宫正树这话，边上华领队的脸变得更黑了，这尼玛黑棋只要找价值10目的劫材就够了，15目你还说不够大？
不过华领队心里清楚，武宫这话又没说错，白棋这时不是不想应，而是真不敢应，不为别的，因为白棋自身的劫材已经没有了，白棋已经在棋盘上找不到价值30目以上的劫材了，这样白棋一旦应劫，那么等下一个回合，黑棋就会对任何劫材置之不理，直接把白棋的基本空全部洗掉。
只可惜华领队不知道的是，赵治勋先生刚才这步“刺”却是失误了，这步棋给了白棋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后的胜机。
对局室内，李襄屏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棋盘。
是的，这次的胜机和老施无关，是李襄屏自己发现的！
“唉，襄屏小友，现在消劫吧……”
重生2年多来，李襄屏第一次没有听从自己外挂指示，他对老施的话充耳不闻，而是跑到其他地方下了一手。
“咦！！”
这声“咦”当然是施大棋圣发出了的，所以对面的老赵自然就听不到，并且他这时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因为李襄屏擅作主张下的这步棋，看上去只是个很普通的交换，是一个有浪费本身劫材嫌疑的交换，因此结合之前的形势，老赵认为对手是在消劫前“整理发型”都不一定。
老赵随手跟着应了。
再接下来一步，李襄屏消劫，老赵“冲”他准备割下白棋的那个小尾巴，把15目收入囊中。
有过了几个回合之后，全局第182手，本局最后的胜招出现了，李襄屏秀出一步精妙的好手。
这步棋一出，那个小尾巴竟然能够安全连回家。

第一八一章 到底能走多远
下午4点40，已经从自己外挂手中接管比赛的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82手。
这是本局最后的制胜手！
同时这也算是一步妙手。
只不过这步妙手和其他妙手有所不同，这步棋看上去太平凡了，它没能像赵治勋先生刚才那步“二路透点”那样让人眼前一亮，更不能像老施之前那步类“耳赤之妙手”那样夺人眼球。
总而言之一句话，李襄屏的这步棋，看上去没有一点妙手的气质，当这步棋刚传的观战室的时候，有很多棋手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懂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不是说这些棋手的水平不行，主要是李襄屏的这步棋真的很平凡，一步普普通通的“小尖”而已，并且他这步“小尖”，可不是像“秀策的小尖”那样围棋中如此经典的“小尖”，而是出现在棋盘中腹一带的非常平凡非常大路货的一步“小尖”。
而大家之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读懂这步棋的意图，主要是因为棋盘上刚刚结束了一个劫争，经过一串眼花缭乱的转换之后，那么在大家的潜意识中，认为现在应该是到了最后划分疆域的时刻。
而李襄屏的这步“小尖”，看上去既没有什么目数价值，也不像是划分疆域的定型手段，那他是什么意思呢？
“咦！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很快有棋手觉察出异样了，而他们觉察出异样，那还真不是因为李襄屏这手棋，大家主要是看到赵治勋先生后面的几手棋，这才感觉情况不对。
面对白棋这步“小尖”，黑棋后面竟然连下三步“打将”。
也正是因为赵治勋先生的连续“打将”，这才让大家感觉不对了——要知道老赵那是什么人？日本棋坛的“七番棋魔鬼”，著名的读秒专家，号称能在读秒声中，连续保持100多手准确无误的人物。
那么像他这样的人连续“打将”，首先一点他肯定不是在点目，要知道一次‘打将’可以延长一分钟思考时间，3次“打将”就可以为自己争取到3分钟。而对于老赵来说，像今天这样的局面，有3分钟的话足够他点3次目以上。
其次他也不可能在构思新的作战计划，要知道现在已经180多手了，棋盘上已经没有开辟新战场的地方，并且刚才那个劫争结束后，大家都认为黑棋已经明显优势，那么对于现在的赵治勋先生来说，开辟新战场是既无场地也没必要。
那么对于他的连续“打将”，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老赵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问题，他发现这步“小尖”很难应付！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观战室众人也终于发现问题了，他们发现这步“小尖”确实很难应付，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应手！
这步“小尖”，是一步联络的好手，这步“小尖”一出现在棋盘，刚才貌似已经被黑棋割下来的那个“小尾巴”竟然还有活路，竟然可以以这步“小尖”为依托，安安全全顺顺利利的连回家。
那个小尾巴连回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黑棋从那步“二路透点”开始的一连串努力，现在看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意味着赵治勋先生刚才找的最后那个劫材，现在看来竟像一个“瞎劫”。
当研究室众人弄清所有后续变化之后，在场所有日本棋手默默无语，其中一位院生模样的年青棋手轻声嘀咕一句：
“赵先生可惜呀，这盘棋竟然输在一个瞎劫上面。”
而在这个时候，武宫正树的脸色虽然也不怎么好看，他还是横了那位棋手一眼：
“哦，您认为那是瞎劫吗？在这个如此隐蔽的妙手面前，您认为那是瞎劫？”
那位年青棋手不说话了，的确，虽然从结果看来，赵治勋先生刚才的确是找了一个瞎劫，然而瞎劫也分三六九等，他那步棋并非低级失误，他只是没算到这个隐蔽的联络手段而已，并且不仅是他，是研究室这么多棋手都没算到。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与其说他是输在瞎劫上面，那还不如说是输在李襄屏这步妙手上面。
“唉，尽管有点遗憾，不过治勋总体来说输得不冤，能下出这步‘小尖’，以及前面那步‘类耳赤之妙手’，这位中国天才，啧啧……好了各位我先走一步，总之今天欣赏到一盘好棋。”
说这话的是大竹英雄先生，说完这话后，他老先生就施施然飘然离去。而随着他的离去，这盘比赛也很快迎来终局，在对局室内，赵治勋先生眼见局面已经无以为继，他很有风度的选择认输。
经过简短复盘，等赵治勋先生也离去后，李襄屏难掩自己的兴奋：
“哈哈哈定庵兄，你觉得我此手‘小尖’如何呀？”
“不错不错，定庵不如也，对了襄屏小友，你当时是如何想到此手？”
李襄屏微笑不语，这真不是他不想装逼，不想在自己外挂面前吹牛，实在是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妙手的。
如果真要较真的话，那李襄屏认为可能还是自己最近的训练方法对头，让自己的算路能力以及剪枝能力有了很大提高。比如自己刚才在计算白棋那个“小尾巴”能不能逃跑的时候，发现无论设计怎样的逃跑路线，那个点都是一个关键位置，只要那个点被黑棋占住的话，白棋好像都不行。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点就引起他的注意了，他利用反向思维，把其他没用的计算全部都舍弃，最后所有的算路都是围绕那个点来展开。
结果很不错，最后还真被他找到正解。
“哈哈哈定庵兄，你休要问我如何发现妙手，倒是你自己需要警惕呀，你看此局，你中盘下出如此精妙的一手，最后都险些输棋，难道你不需要反思吗？”
“嗯，定庵省得，此局的关键我以为还是在于序盘，正是因为序盘落后，那么固然在中局阶段下出好手，其实还是留下隐患，对手没下对也就罢了，一旦下对，那后半盘苦战在所难免，因此定庵今后，还是需要在布局方面想办法继续提高。”
“嘿嘿你知道就好。”
在自己外挂面前装了一会逼，李襄屏起身前往隔壁的观战室，在接受众人祝贺的同时，也看看其他几盘比赛的情况。
当他来到隔壁观战室的时候，常浩已经在里面了，毕竟他这一轮的对手是业余棋手，并且是欧美业余棋手，因此他的获胜理所当然。
李襄屏加常浩，现在已经有两位中国棋手闯入四强，那么到了现在，李襄屏重点就是关注另一位中国棋手王垒八段的比赛。
王垒八段今天的对手是李沧浩，这是在前不久的“三星杯”16强战之后，两人今年第二次在世界大赛中相遇，李襄屏还记得在上盘棋中，李沧浩屠掉王垒一条大龙，为此还引发大家对李沧浩棋风有没有改变的大讨论。
李襄屏进去看的时候，这盘棋还才下到150多手，不过手数虽然不多，棋盘上的战斗却异常激烈。王垒外号“野力干红”，他喜欢战斗非常正常，不过从这盘棋来看，李襄屏认为说李沧浩在悄然改变风格倒也真不算是空穴来风。
下午5点多一点，除了王垒这盘，另外一盘八强战倒是更早结束，那盘棋的对阵双方是刘倡赫九段和王铭琬九段，最终结果是王铭琬九段胜出。
前不久刚刚输掉“富士通杯”决赛的刘倡赫看来还没缓过神来，他今天整盘棋就像是在梦游，被王九段很轻松的击败。
下午5点半左右，最后一盘比赛结束，经过一场大混战，最终还是李沧浩技高一筹，他抢到了最后一个四强名额。
这样一来，首届“丰田杯”四强选手全部产生，分别是李襄屏，常浩，李沧浩和王铭琬。
虽然这盘棋赢的非常辛苦，算是施大棋圣在今年的比赛中最接近输棋的一盘，但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李襄屏依然保持着在所有世界大赛都存活的记录。
当天晚上进行半决赛的抽签，因为四强中有两位中国棋手，因此李襄屏的对手只能在李沧浩和王铭琬之间产生。
抽签时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李襄屏这位“未来霸主”能否抽到“当今王者”李沧浩。
只可惜大家失望了，当李襄屏展开自己手中小纸条之后，他和王铭琬九段的手握在一起。
这次“丰田杯”的半决赛是一盘定胜负，到了决赛就变成三番棋，李襄屏和王铭琬九段的半决赛距离现在也不远，就在一个月之后的10月初进行。
而在这场比赛之前，老施还有两盘比赛要下，这两盘比赛分别是本年度“LG杯”和“三星杯”的八强赛。于是李襄屏马不停蹄，刚从日本回来不久，他就马上启程前往韩国，先下“LG杯”的八强战，紧接着就是“三星杯”的八强。
“呵呵定庵兄，我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第一八二章 金满贯
时间来到了九月中旬，李襄屏前往韩国参加本年度“LG杯”的八强赛。
老施这次的对手是韩国老天王徐奉洙，也许是因为徐奉洙九段现在已经巅峰不在了吧，当然也可能是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老话，总之这盘比赛波澜不惊，老施基本没费多大周折，就比较顺利的拿下对手。
李襄屏再次在老施帮助下进入世界大赛四强，这是他今年第3次，通算第4次进入世界大赛四强，同时继续保持着在所有世界大赛都晋级的记录。
10天之后，他再次前往韩国，这次是“三星杯”的八强战，而李襄屏的对手换成了韩国小将崔折瀚。
嗯，现在的“崔毒”的确还是个“小将”，不过这场比赛还是受到比较多的关注。原因无他，因为就在前不久，崔折瀚连续打入两个他们韩国国内头衔战的决赛，并且决赛对手都是李沧浩。
这两个决赛都是五番棋，在随后进行的挑战赛当中，崔折瀚分别以3比2，3比1的比分连续从李沧浩手中抢走两个头衔，他这一战震动韩国棋坛，“石佛克星”的美名开始传扬。
那么这次遇到李襄屏，遇到这位在最近两年迅速崛起，并且是最近风头最劲的超级新星，这场比赛还是相当吸引眼球。
只不过连李襄屏都搞不太明白，这年头明明是韩国围棋看上去更强，韩国人天天在那吹嘘“作为围棋最强国……”，然而老施在对付韩国棋手的时候，他显得特别有办法，似乎特别得心应手。
这里说的“得心应手”不仅仅单指胜负，其实更多还是体现在棋局的内容，比如到现在，老施在和日本棋手的比赛其实也是保持全胜，不过其中有好几盘都是苦战，尤其是最近对老赵那局，那更是赢得惊险万分。
然而老施对上韩国棋手却不一样，除了之前输给李沧浩的两局之外，至于其他棋局，那么无论对上是老曹还是大李，或者刘倡赫还是李世石，那老施基本都赢的非常漂亮，棋局的内容非常充实。
这次对上年轻的“崔毒”也是一样，小崔的“毒蛇缠绕功”对上施大棋圣根本没用。
想想也是，纵观施大棋圣一生，他除了和范西屏共同创造出“当湖十局”这必将流传千古的名谱之外，李襄屏个人认为他其他最精彩的棋局是两盘。
其中一盘是和弟子张振西下出的那盘“强扭活羊头”。
而另外一盘，则是和清代另一个国手程兰如下出的“九龙共舞”奇局。
这盘棋的攻杀激烈世所罕见，在中盘期间，黑白双方竟然有9块不活的棋纠缠在一块，两位大高手使出浑身解数，抵死缠斗，最终还是老施技高一筹，赢得了那盘棋的胜利。
说实话和那盘棋相比，现代一些所谓的“杀棋名局”简直是弱爆了，例如秀哉和雁金准一下出了的所谓“算破千手大杀局”，还有藤泽秀行老神棍和加藤正夫下出了的“百目大杀局”等等，这些棋局无论从战斗的激烈程度，还有技战术内涵的丰富性等等，那根本就不能和“九龙共舞”相比。
老施既然连这样的棋局都能下出了，那么现在的小崔对上他，结果其实就可想而知了。这盘棋两人大斗缠斗功夫，老施的“九龙共舞功”完全压制崔毒的“毒蛇缠绕功”，不到180手棋比赛结束，老施继续在连胜的道路上奔跑。
赢下这盘棋后，李襄屏引来整个围棋界的侧目。
“绝艺过处，寸草不生！刚刚结束的‘三星杯’八强战，我国棋手李襄屏又赢了，对于他在国际赛场的疯狂的表现，记者已经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记者想来想去，也许只有NBA赛场那句最烂俗的套话可以形容：‘天空才是他的极限’。”
“怪物！这就是一个怪物！自从李襄屏横空出世，他已经完全颠覆了我的围棋观，拥有几千年道艺的围棋，世界上最为悠久和灿烂的围棋，举例说围棋散发的理想和哲学的气息能压倒现实的非情。如果十多岁的小孩子是围棋大家，这不是太荒谬了？可是李襄屏……如果你不承认他是围棋大家，那就只能认为他是怪物。”
“所向披靡的李襄屏，一路狂奔的李襄屏，大家说，照这个势头发现下去的话，李襄屏有没有可能达成世界棋坛第一个‘金满贯’啊？”
本来当所有议论和赞美都快要消停的时候，一位网友抛出“金满贯”一词，再次让李襄屏回到舆论的中心了，大家津津有味的对此展开了探讨。
所谓“金满贯”，这当然是指在一个赛季内夺得所有世界大赛冠军，这无疑是非常难的，事实上别说是“金满贯”了，即便“全满贯”，在真实历史中也只有李沧浩一人曾经做到，因此大家议论来议论去，还是认为李襄屏应该很难做到。
然而李襄屏毕竟在所有世界大赛中都存活不是？换句话说，至少到目前为止，世界棋坛有且仅有他一个人还有这个可能，既然这样，这当然不妨碍众吃瓜群众议论得不亦乐乎。
而李襄屏看到这样的议论后，他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唉，定庵兄，你现在真应该悠着点啊，你这样一路赢下去的话，这让我后面很难做知不知道……”
李襄屏当然会五味杂陈啊，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老施今年的15局定额已经用去5盘了。而他目前已经打入“三星杯”和“LG杯”的半决赛，这两个比赛半决赛是三番棋，决赛是五番棋，另外再加上“丰田杯”八强，“春兰杯”八强。
那么根据李襄屏的计算，老施只要在接下来的比赛打入一个决赛，那么15局的定额肯定是不够的。
定额不够怎么办？那李襄屏当然只好自己坐到世界大赛的决赛席，只要想到这点，那李襄屏当然会五味杂陈。
“唉，还是尽快想办法继续提升吧，‘金满贯’神马的现在就别去想，到时候不会太丢人就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李襄屏为这事发愁的时候，国少队的吴教练又找上门来了。
“吴教练找我啥事？”
“呵呵襄屏你难道忘了，‘农心杯’下个月就开打呀，我是来找你商量‘农心杯’的事。”
“……”

第一八三章 快棋专项训练
“农心杯”？
听吴教练提到这茬，李襄屏心里再次发苦，是啊，每年的“农心杯”大概在10月底到11月初开战，自己这么把这个比赛给忘了？
李襄屏在心里盘算一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老施的15局定额限制实在是太宝贵，那么这个比赛也只有自己上了。
李襄屏心说这样也好，反正自己以后也不能一直依赖外挂下棋，那么就把这个“农心杯”，当成自己在国际赛场的首秀吧。
想到这里李襄屏对吴教练问道：“吴教练，现在‘农心杯’的选拔赛都比完了吗？”
“比完了，刚刚比完。”
“哦？那都哪些棋手出线？”
吴教练看着李襄屏笑道：“出线的是马晓飞，常浩，罗曦河和古大力，他们4位再加上你，就组成咱们中国的的参赛阵容。”
李襄屏惊讶道：“马老师？……马老师居然也去下了选拔赛？”
李襄屏的惊讶并不奇怪，“农心杯”的选拔赛是国内等级分排名前16的棋手参加，现在的马小当然还在前16之内，只是他没想到，高傲如马晓飞这样的居然也会屈尊去参加这样的选拔赛。
吴教练继续乐呵呵地说道：“是呀，我们也觉得有点奇怪，襄屏你可能不知道吧，如果不是你去年夺得这个‘三星杯’，这个免选资格本来就是准备给马小的，因此真要算起来的话，其实是你逼着他去下选拔赛的呀，大家没想到的是，马小不仅去下了，这次还格外认真，好像对这个比赛蛮重视的样子。”
李襄屏点点头：“可以理解，马老师应该是真想拿一次冠军吧。”
这事真的可以理解，“农心杯”的前身是“真露杯”，这个比赛从90年代中期开始创办，然而到目前为止，所有冠军都被韩国队包揽，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那么像马晓飞这样的，他个人世界冠军也有了，想拿一次团体冠军当然也算人之常情。
对于李襄屏的话吴教练感同身受，他频频点头道：“是啊是啊，其实除了马小，谁又不想打破韩国队的垄断呢。”说到这吴教练顿了顿，他又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我倒觉得吧，马小这次之所以如此上心，那可能都是因为襄屏你。”
“因为我？”
“哈哈应该是吧，”吴教练大笑：“因为你的出现，让你的马老师看到夺冠希望了呀，所以他这次才会屈尊去下这个选拔赛。”
李襄屏苦笑：“吴教练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样一说我压力好大。”
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在没有外挂帮助下出战国际比赛，李襄屏当然很有压力，于是他赶紧问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吴教练，我能不能问您一件事？”
“啥事？”
“您说这次‘农心杯’，咱们能不能让我担任先锋呀？”
不出李襄屏所料，吴教练听了李襄屏的要求后，果然一副很诧异的样子：
“先锋？我们怎么可能让你担任先锋……”
李襄屏自己想想也是，如果是去年“农心杯”的话，也就是刚夺得第一个世界冠军那会，那么仗着自己年轻，当时也只算是刚刚“崭露头角”，那管理层也许会同意自己担任先锋。
然而到了现在就已经不同，自己现在都已经两冠在握了，并且在其他国际比赛中也所向披靡，那么出于成绩考虑，管理层真的很难同意自己那么早上场。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后世，后世的中国围棋人才济济，说句开玩笑的话，后世如果不是世界冠军的话，那可能连参加选拔赛的资格都没有，几乎每次阵容都是清一色的世界冠军，那么在后世那种情况下，谁先锋谁主将其实都无所谓。
可现在围棋界的现状当然和后世不同，到目前为止，加上自己，这两个国内也总共只有4个世界冠军，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期，那绝对算是中国围棋最低谷的时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个要求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当然李襄屏也不可能就此放弃，毕竟这个比赛可是没有老施的保驾护航啊，李襄屏认为按照自身的实力，担任先锋可能都只是勉强合格，更重的担子他真认为自己扛不起。于是在下一刻，李襄屏开始给自己找理由了：
“吴教练您知道的，在5名参赛棋手中，我的年纪最轻，所以……”
吴教练微笑摇头。
第一条理由没过关，李襄屏继续找第二条：
“吴教练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之所以想担任先锋，其实我是奔着……”
“奔着什么？”
李襄屏做财迷状；“还能奔着什么，当然是奔着连胜奖金去的。”
“农心杯”是团体赛，现在的冠军奖金是3亿韩元，这个比赛个人是没有对局费的，不仅个人没有对局费，甚至所有奖金都是冠军队伍独有，亚军和季军都没有奖金。
唯一和个人有关的奖金，那就是这个比赛设立了一个连胜奖，三连胜个人获得1000万韩元，以后每多赢一盘加1000万。嗯，1000万韩币听上去很多，其实折合RMB的话，其实还不到10万块。不过钱虽然不算很多，但是想获得这个奖金的话，那当然是越早出场越有希望。
“哈哈哈，好，好，襄屏有出息，现在就开始想着要怎么连胜了呀，好好……”
见老吴笑得那么开心，李襄屏也大喜：
“怎么说吴教练您答应了？”
然而在下一刻，老吴把脸一板：“没答应，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襄屏不是我说你呀，你这个理由编得真够蹩脚的，如果说其他棋手惦记连胜奖的话还有可能，但你小子说这样的话，你以为我会信吗。”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他这时突然想起，面前这位貌似和自家老头子很熟，据说自己当初用“绝艺”这个帐号在网上搞风搞雨的时候，有好几位对手可都是面前这位联系的。
既然这样，那么自家老头子的情况他当然非常清楚，李大土豪虽然还不算目前国内最顶级的土豪吧，然而从他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却像是已经有了这种趋势，尤其是今年，他不仅在京城运作了两个大项目，他的触角还伸到了南方，在申城和鹏城都有好几个项目在谈。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要说自己在惦记那么一点连胜奖，那老吴当然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他也不会当真。
眼见前两个理由无效，急中生智之下李襄屏想到最后一个大杀器了：
“吴教练我跟您说，我是真的只能担任先锋呀，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吴教练我实话跟您说，因为我不擅长快棋，我对自己的快棋没有任何信心，所以我怕让我挑更重担子的话，我怕到时候拖累大家。”
“哦？这样啊，这倒还真是个问题嗬……”
看到老吴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李襄屏心里得意。他的快棋真的比慢棋差吗？那当然不会，至少李襄屏个人认为，由于自己前世下惯了网棋的缘故，自己其实相对来说更擅长快棋。至少以自身的水平，自己下快棋应该比慢棋更有把握。
然而这事不是没人知道不是？自己出道以来，所有正式比赛都是下的慢棋，像国内那些诸如“CCTV杯”这样的快棋赛，自己根本就从没参加过，既然没人了解自己的快棋水平，那还不是自己说啥就是啥。
见老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李襄屏小心翼翼的试探：
“所以吴教练您看……”
老吴哑然失笑：“看来襄屏你是真想担任先锋嗬，不过我说你呀，你在我面前摆这么多理由有什么用，这是是我能做主的吗？”
李襄屏听了一怔，他心说是啊，自己刚才那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老吴只是主管国青，国少队的教练而已，那么像“农心杯”上场这种事情，一来不归他管，二来他也管不着。
“唉，看了还要找管理层其他人说叨说叨这事了，不过去找谁呢？直接去找王院长？还是先找华领队……”
就在李襄屏开始琢磨这事的时候，吴教练又开口了：
“不过襄屏，你刚才的话还真提醒了我，你的快棋下得少，这的确是个问题呀……”
李襄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对对对，大问题，这绝对是个大问题。”
“你先听我说完，”老吴瞪了李襄屏一样：“遇到问题怎么办，解决呗。我看这样。”
说到这老吴顿了顿，他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
“襄屏，我记得除了最后一轮围甲和紧接着的‘丰田杯’半决赛之外，你最近好像没有其他什么比赛要下了吧？那你最近就多来棋院，这事我要向王院长他们汇报，最好为你专门组织一场快棋专项训练。”
“哦？”
李襄屏当然没有想到，自己编几条理由，竟然换来这样一个结果。然而他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还能不答应不成？
“好的好的，我一定多去棋院，多去棋院。”

第一八四章 三大战役
九月底，本年度围甲最后一轮。
下午5点差一点的时候，随着对手示意认输，李襄屏抬头说了一句：
“老美，承让了。”
没错了，李襄屏今天的对手，其实就是几年前“联众丐帮”的第一高手“美食家”，他也是平煤队的主力队员。
平煤队是这年头“行业体协”性质的围甲队伍，他们队并没有明星棋手，同时这个队伍几位棋手的实力比较平均，因此他们队是没有固定主将人选的，而李襄屏赛前其实也不知道，今天居然会遇到这位昔日的“帮友”。
“唉，白衣别客气，什么承认呀，我跟你说，我今天可是竭尽全力，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不过还是搞不过你，恭喜你了白衣。”
听到“美食家”叫自己“白衣”，李襄屏心被触动一下。
李襄屏在前世的时候就认识老美，这是位极有涵养，人品极佳的职业棋手，并且在李襄屏当年冲段时，老美就给过他很多帮助——是那种真正无私的，朋友之间的帮助。
因此虽然李襄屏最后没能冲段成功，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对方当做良师益友。
说句心里话，在李襄屏内心最深处，他其实并不想在这盘比赛中遇到老美的，毕竟这是一盘相当残酷的保级大战，在这盘棋结束之前，两队下快棋的那个台次已经率先结束比赛，是由李襄屏所在队伍获胜，那么老美这盘棋一输，他和他所在的队伍其实就已经降入乙级。
“老美，对……对不起……”
见到李襄屏结结巴巴表示歉意，反倒是“美食家”显得更加豁达：
“白衣说什么屁话呢，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赢得堂堂正正，我也输得明明白白，唉，说到底还是技不如人，其实想想也正常，你白衣现在是什么人呀，我怎么可能是你对手，是我赛前太过自不量力，竟然主动要求和你下一盘……白衣，你要想真对得起我的话，那就以后再接再厉，争取在世界大赛中多拿几个冠军，这也让我以后多点吹牛的本钱，说堂堂李襄屏也曾接受过我的指导，哈哈……”
见到老美故作轻松的笑，李襄屏当然也只有跟着笑，他重重点头道：
“老美你放心，我会的。”
不过说实在的，虽然赢下这盘棋，让李襄屏感觉有点对不起朋友，不过他还是在这盘比赛中，比较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老美目前的等级分，大概在国内排名30到40名的样子，算是国内那种最标准的“中坚棋手”，在一年以前，像老美这种那绝对算是李襄屏标准的“上手”，李襄屏和他们下，那基本就是三七开到四六开的样子。
然而通过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已经感觉完全不同，不能说这个比例已经完全反过来吧，但对上老美这个级别的，李襄屏认为自己应该已经处于上风。
李襄屏认为这如果评估应该不过分。
假如这个评估真的很客观的话，那就证明自己确实已经取得巨大进步。
结束了围甲比赛后，由于马上就要启程去日本参加“丰田杯”的半决赛，因此李襄屏也没和老美多聊，只是留下一句“以后到京城就来找我玩”，他就和对方告辞，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第二天傍晚时分，李襄屏就和中国代表团一行出现在东京羽田机场。
由于这次有常浩和李襄屏两人闯入半决赛，因此老聂讨到了这个中国代表团团长的差事，而自从下了飞机后，老聂的大嘴巴就一直没闲着：
“三大战役呀，今年围棋界最后的三大战役，明天这就要算头阵了吧，我说常浩，你这次可要给我好好下，这个头阵可是你的任务最重，你明天要是能开个好头的话，那我想今年总能够压过韩国人一次吧。”
老聂口中的“三大战役”，指的是“丰田杯”，“三星杯”和“LG杯”这三项比赛，这三项比赛目前都已经决出四强，并且冠军都将在最近产生，连最晚的“LC杯”决赛都将在2003年春节前下完，因此被国内媒体称为2002年围棋界最后的三大战役。
顺带提一句的是，这其中本来还有一个“春兰杯”的，不过“春兰杯”现在已经改为两年一届，八强战之后的比赛都将在明年举行，因此这个比赛被大家排除在外。
在这“三大战役”中，由于李襄屏的强势崛起，他在三个比赛中都闯入了半决赛，这让中国队到目前为止的总成绩看上去相当不错。
“丰田杯”是李襄屏和常浩闯入四强，“三星杯”是马晓飞和李襄屏闯入四强，而到了“LC杯”，又换成李襄屏和俞彬闯入四强。
这样算下来的话，在总共12个四强席位中，中国队抢到6个，正好占据一半。
反观韩国队，李沧浩已经在“三星杯”中被淘汰，他还在“丰田杯”和“LG杯”中存活，算是抢到12个席位中的两个，另外老曹进入“LG杯”四强，小李闯入“三星杯”四强，这样通算下来，韩国队在12个四强席位中只有4个，比中国队少了2个。
另外两个四强席位则被日本棋手占据，除了明天要和李襄屏交手的王铭琬九段之外，另外一个是依田纪基，他在“三星杯”中闯入四强。
日本队的表现也就算了，反正他们的颓势任何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然而这次能够在人数上压倒韩国人，这就让国内媒体开始兴奋了，大家感觉在被韩国围棋压制这么多年后，今年终于有机会翻身做一次主人了。
尤其之前已经有一个“富士通杯”冠军打底，这就让大家的底气更足，认为今年在总成绩上压过韩国围棋，那应该还是很有希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进入10月份以后，国内媒体就开始议论“翻身做主人”的问题，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三大战役”的说法就被大家叫出来了。并且这个说法貌似还被炒得很火很热闹。这不，现在连老聂都已经在引用这个说法，并且还趁机教育弟子一把。
面对老聂的叨叨，老实孩子常浩谦逊一笑：
“好好下当然会好好下，但要说多大信心肯定没有，要知道我的对手可是大李，唉，这么多年来，我输他都已经输到麻木了。”
“瞧你这点出息。”
看得出来，老聂明显对弟子的话不满意，他不满的哼哼两句后，干脆就不再理睬常浩，而是换成和李襄屏说话，并且和李襄屏说话的时候，人老聂的语气就“亲切”多了。
老聂“亲切”的和李襄屏说道：
“关键时刻那还是人家襄屏靠得住呀，怎么样襄屏，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既然常浩的谦虚因为老聂的不满，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当然不好跟着谦虚，他这样对老聂说道：
“嗯，王铭琬九段的棋风比较怪异，算是当今棋坛著名的怪棋手吧，我想如果能避开他熟悉的套路，那应该还是有希望赢的吧。”
“好，哈哈哈哈……”
老聂看上去对李襄屏的回答很满意，他笑过之后，居然又回过头去“教训”常浩：
“常浩你听听，你听听，你知道人家襄屏这叫什么吗？这就叫霸气，你呀你，要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少了这么一点霸气，你要有人襄屏这种气质，那你现在的成绩也不至于此。”
常浩听了这话什么感觉不知道，反正李襄屏听了是哭笑不得。自己刚才这话明明是套话而已，或者干脆就说是没有任何营养的废话。
王铭琬九段的确是目前公认的“怪棋手”没错，而王铭琬的“怪”，具体表现在他开局喜欢“目外”，“高目”这些不常见的开局，或者选择一些不寻常的守角方法。
请注意李襄屏刚才的话‘如果能避开他熟悉的套路的话……’那么很明显，这些围棋开局的东西，那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吗？
所以连李襄屏自己都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其实就是废话了，他就怎么都搞不懂，老聂怎么能从这些废话中看出“霸气”呢？
一通没有营养的交流之后，大伙抵达了下榻的酒店，一夜无话，第二天走上赛场之前，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你昨天都听到了吧，我们此番对手之特点就是‘怪’，想必你应该有所准备了吧？”
老施回应道：“襄屏小友放心，定庵已经做好准备。”
李襄屏笑道：“好，定庵兄好好去下，我等你好消息。”
李襄屏对这盘比赛的确比较放心，要知道别看中古棋采用“座子制”，然而只有仔细观察就知道，在中古棋的让子棋中，上手的开局几乎从不下“星位”或者“小目”，90%以上的起手都是“目外”或者“高目”。
老施作为中古棋的棋圣，他一生下过的让子棋可能比他对子局还要多。
换句话说，像他们这样的棋手，对这些不常见下法的研究，那绝对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深刻得多。
事实上并没出乎李襄屏预料，王铭琬九段虽然以“怪”著称，然而他的怪力还是抵不过老施的腕力，下午5点一刻左右，全局262手，执白的老施以4目半的优胜大胜王铭琬，再一次杀入世界大赛决赛。
而在另一边，结果也在大家赛前预料之内，经过苦战，常浩依然以一目半的劣势败下阵来。
老施第2次和李沧浩在世界大赛决赛中相遇。

第一八五章 该轮到我表演了
首届“丰田杯”半决赛，李襄屏击败王铭琬，李沧浩战胜常浩，两人再度会师决赛。
这将是两人第2次在世界大赛决赛舞台展开番棋较量，那么毋庸多言，这场决赛立刻成为整个世界棋坛瞩目的焦点。
决赛的赛制是三番棋，比赛将在今年年底举行，距离现在还有好几个月时间，不过在下完半决赛回国之前，两位当事人分别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李襄屏：“李沧浩老师实力很强，他是我很尊重的前辈棋手，我打小就是打着他的棋谱长大的，这次有幸和他再次在决赛舞台交手，我感到十分高兴，我会非常珍惜这次宝贵的学习机会，巴拉巴拉……”
李襄屏一开口就是一连串标准套路，这让采访他的记者感到十分无趣。看着记者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李襄屏心里直乐，心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难道你们还想看我表演一下“年少轻狂”吗？比如说一说“血溅五步”，或者“如果总共100成，他也许有五成赢的希望”这一类的话？那抱歉，哥们没空也没兴趣跟你们玩这套。
话筒递到了李沧浩的嘴边，听过翻译转述李襄屏的话后，永远一副扑克脸的大李看了李襄屏一眼：
“我听对手刚才提到‘学习’，其实我想说的是，真正需要学习的那个人是我。对手很强，每次和他比赛都非常困难，他不仅实力很强，并且还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棋常常给我予极大的震撼，就像帮我推开了围棋另一扇大门，我甚至从来没有想过，围棋竟然还可以这样下，因此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我真的别无奢求，我会抱着学习的态度好好去向对手请教……”
一见采访已经进入商业互吹的节奏，记者觉得更加没趣，这次采访也就早早收场。
采访结束后李襄屏看了李沧浩一眼，心说难怪围棋怎么小众，就是像你我这样的人太多了，要是个个能像后世的柯少侠那样多好，一边当网红一边拿冠军，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粉丝嘛。
不过李沧浩虽然嘴里说得谦虚，但是李襄屏却知道，接下来的这个三番棋绝对没有那么轻松。大李怎么说也是围棋界的“红心A”，并且75年出生的他现在才20郎当，正值职业棋手的最黄金年龄。再加上老施已经下了那么多盘，他的棋路已经在整个世界棋坛都不算秘密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就不信大李没有去寻找克敌之策。
说句大实话，其实在这个时候，就连李襄屏自己都很期待，他想看看老施和大李的第二次番棋赛到底会下成怎样。尤其经过最近观察，他发现李沧浩的棋风确实有所改变后，他这种期待的心情也就更甚。
其他不好多说，但至少有一点李襄屏可以确定：那就是两人这次的对抗，那应该不会像上一次那么单调。
两人上次的五番棋其实就一个主题：两人都是竭尽全力把棋局导入自己擅长的轨道，谁导入得好，进入了自己熟悉的路子，那么谁就赢棋。而最终结果是老施运气不错，他比大李多把握住一次机会。
那么这次呢，李襄屏认为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了，看到大李棋风悄然发生改变，李襄屏认为那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至少两人在技战术运用方面，那肯定会比上次丰富得多。
不过话说回来，李襄屏虽然对老施和大李的第二次番棋碰撞非常期待，不过在回国之后，李襄屏却暂时顾不上这事了，他甚至连自己外挂准备怎么备战都不想过问，因为这个时候的他，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农心杯”上面了。
“农心杯”将在11月上旬开战，距离现在正好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由于围甲已经结束，而其他国内比赛李襄屏又都没有去报名，那么对于他个人来说，“农心杯”就是他个人需要参加的唯一比赛。
对于自己个人在国际赛场的首秀，那李襄屏当然非常重视，重视程度还要超过自己外挂的比赛，因此在回国之后，李襄屏就开始琢磨“农心杯”备战的事情。
这样的备战当然没有太多办法，无非就是加强针对性训练而已，因此在回国后的第二天，李襄屏就和吴教练联系上，提到去中国棋院训练的事情，而吴教练也没过多废话：“你明天上午就来棋院吧，我们都已经安排好”，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自从升入高中以后，李襄屏其实就很少去中国棋院了，不是因为别的，毕竟下半年是围棋比赛的旺季，不仅他个人四处征战，其他国手的比赛同样也很多，而且围棋这个项目就是这个，你个人的水平越高，状态越好，那你一定就会比别人忙碌。既然这样，如果不事前约好的话，就算李襄屏去了棋院他也很难找到陪练。
这次是约好的，所以这次倒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当李襄屏踏入棋院后，古大力和罗曦河两人早就在棋院二楼的训练室恭候多时，这两人同样入选了本次“农心杯”中国队阵容。
古大力一见李襄屏就开玩笑道：
“呵呵绝艺老大来了？您现在可是稀客，我看要不这样，今天就让我来先伺候您一局，不知您老能否赏脸？”
一旁的罗曦河跟着起哄：“我靠大力你这家伙，不是说好先由我来接受绝艺老大的指导吗，你这家伙怎么又跟我抢，不行不行，第一盘我先来。”
李襄屏连连苦笑作揖：“两位老大，你们就别跟我开玩笑了。”
棋院看来真的非常重视李襄屏这次的训练，不大一会功夫，常浩和孔二杰进来了，王鲁南华领队进来了，吴教练张文东俞彬进来了，最后甚至连马晓飞都来到这间训练室。
而在这时，棋院竞赛训练部的主任张文东甚至还拿出一张表格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你看一下，这时我们根据国家队棋手的赛程，排的一个初步训练计划，你看会不会和你的上课有所冲突，如果有冲突我们还可以继续调整。”
“谢谢张老师，不用调整不用调整。”
李襄屏当然知道不用调整，要知道他现在就读的那所高中就在棋院附近，而旁边就是国家体育总局下属的训练局。那所高中其实和训练局是对口单位，有相当多李襄屏这年龄段的小运动员都在里面就读——
运动队嘛，大家都懂的，这其中超过一半以上都是学渣，而在所有学渣里面，像李襄屏这样的学渣都算是好的了。
“那行，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那就按照排的这个表格训练吧。”
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李襄屏就真的开始针对“农心杯”进行专项训练了。
到了现在，李襄屏今年接下来的赛程是这样：10月底是“三星杯”半决赛，他的对手是日本依田纪基，赛制三番棋，比赛地点韩国济州岛。
到了11月初，则是本年度“农心杯”第一阶段比赛，第一阶段一共下6盘，现在虽然还没确定出场顺序，但按照李襄屏的本心，他还是希望越早上场越好。
而到了11月下旬，就是“LG杯”的半决赛，这次他的对手换成韩国老曹，赛制同样是三番棋，比赛地点在韩国汉城。
假如这两个半决赛能顺利过关的话，那么“三星杯”的五番棋决赛在12月底，“LG杯”的决赛在03年元月底到2月初。
比赛虽然都算是重量级，然而从赛程上看，却也不是是特别密集，因此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左右时间，李襄屏可以心无旁骛进行快棋专项训练。
李襄屏可以心无旁骛，然而其他人却做不到心无旁骛，这其中尤其是棋院的管理层。对于李襄屏这次的训练，棋院的管理层其实相当重视，毕竟李襄屏现在算是中国围棋的宝贝呀，他的迅速崛起，让大家看到了夺取“农心杯”的希望。
可是他们又听到吴教练的反映，说李襄屏自认为自己的快棋水平不行，于是大家都睁大眼睛了，毕竟李襄屏从没参加过正式的快棋比赛，大家想通过训练比赛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这一看之下，不能说所有人都看的大跌眼镜吧，但至少看得管理层的几位大佬面面相觑。
毕竟这次完全都是李襄屏自己出手，而国家队却是所有精英倾巢出动。更重要是因为李襄屏现在名声在外，他身上包有一圈光环，这让所有棋手都对他非常重视，哪怕是训练比赛，大家基本也都是全力以赴。
时间来到10月下旬的时候，也就是李襄屏即将去参加“三星杯”半决赛之前，管理层几位大佬凑到一块，王鲁南院长长叹一声：
“唉，现在看来，好像也只能让襄屏当先锋了，大家说是不是？”
华领队默默无语，老聂默默无语，吴教练默默无语。
想想也是，在20多天的20多盘训练比赛中，李襄屏只赢了9盘，胜率才40%几，这样的表现还让大家说什么呢？
不过和管理层的愁眉苦脸不同，李襄屏却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不仅满意，还自我感觉大有收获，信心得到了很大的加强，以至于在出征韩国之前，他还在对自己外挂吹牛：
“哈哈定庵兄，你这次好好下，等你表演过后，那就轮到我表演了。”

第一八六章 一路狂飙无尽头
时间来到了10月底，结束特训后的李襄屏即将前往韩国参加本年度“三星杯”的半决赛。
对于本届“三星杯”，国内棋迷是抱有很大期望的，毕竟这次有李襄屏和马晓飞两位棋手闯入四强，国内仅有的两位世界冠军联袂出击。而相比较之下，李襄屏的对手是依田纪基，马晓飞的对手是李世石，那么这两位在这年头的棋迷心目中，其实相比于老曹大李等人，份量还是要轻不少。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国内对这个比赛看得很重，被认为是接下来的“三大战役”中，最后希望夺得冠军的那个。
国内的重视体现在中国代表团的构成名单上，除了李襄屏和马晓飞两位参赛者，代表团团长由王鲁南院长亲自担任，老聂弄了个副团长干干——嗯，按照官方的说法，人老聂是担任整个代表团的“技术顾问”。
除了这几位之外，另外还有棋院外事部的工作人员，翻译以及随行记者，浩浩汤汤将近两位数的人杀向韩国，一副对比赛志在必得的架势。
当然喽，人虽然很多，然而在旅途中却并每人过来打扰李襄屏，混围棋界的当然都很懂事，知道大赛之前不已干扰参赛棋手。无聊之下，李襄屏只好找另外一位参赛棋手马晓飞闲聊：
“马老师，您以前和李世石交过手吗？”
“只下过一盘，我在大优局面下被他偷袭翻盘了。”
“哦？”
在李襄屏的记忆中，真实历史中的这两位真没留下多少交手记录，好像就只有这一盘而已。想想这种情况也算正常，这两位的巅峰期是错开的，马小在国际赛场威风八面时候李世石还是小孩，而等到李世石开始活跃，马晓飞却已经慢慢淡出职业一线，一盘正式对局虽然少了点，但也不算是特别反常的事情。
听李襄屏突然说起这个话题，马晓飞和他开玩笑道；
“襄屏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呀，对了，我看你对付小李倒是很有心得，是准备传授我几招散手吗？”
“呵呵马老师您笑话我了，我哪里有资格向您传授什么散手呀，而且话说回来，就李世石那两下子，他哪里会是您的对手，您这次肯定稳稳拿捏拿他。”
“哈哈哈哈。”马晓飞大笑：
“在当今棋坛，也只有你敢这样看不起韩国小李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确实有这个底气和资格，那行，这次我就借你吉言拉，希望最后能有个好结果吧。”
马晓飞在笑，听到两人对话的其他人也笑，最后李襄屏自己也跟着笑。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刚才说这话，他还真不是刻意想拍马晓飞马屁。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的马晓飞，总让李襄屏想到后世的柯少侠。正如坂田老赵小强“范老板”他们是一个流派一样，那么他们这两位，李襄屏认为其实也算是同一个流派。
NBA的选秀有“模板”一说，而柯少侠当年刚出道的时候，围棋界认为他的“模板”其实就是马晓飞，两人那种力量兼具灵活的棋风的确极其神似，只不过随着后来柯少侠的成长，他变成了一个“加强版马晓飞”而已。
考虑到柯少侠拿捏李世石几乎是一拿一个准，那么李襄屏认为，和柯少侠棋风类似的马晓飞，那当然也没有惧怕的理由，甚至从围棋技术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像马小柯少侠那种棋风，其实也正好能克制小李的“僵尸流”。
当然喽，虽然在李襄屏看来马小在技术层面上占优，这也不是他认为马小就能稳赢小李，毕竟小李正在冉冉上升，而马小却是已经接近日薄西山，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还是衷心希望马晓飞这次能够击败小李。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这次如此渴望马晓飞赢棋，那还真不是他的爱国心和“集体荣誉感”之类的发作，他这次却是真的完全为了自己。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老施的15局“定额”可是用去6盘了，那么这次韩国之行无论输赢，最最起码要用到8局定额。
这尼玛决赛都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用去8局定额。
再考虑到“LG杯”的半决赛也是三番棋，也就说老施在下决赛之前，最好要用去10局定额，最多甚至可能要用到12局定额。
只有区区3到5局定额留给老施来下决赛！
继续深想下去，考虑到老施已经打入“丰田杯”决赛，那么在剩余两项大赛中，老施只要有一项能进决赛，他的15局定额其实就已经不够用。
不够用怎么办呢？到这时总能弃权吧，唯一的办法，那当然就是李襄屏自己硬着头皮去下决赛。
说到这其实就不用继续分析下去了，大家应该完全理解李襄屏为什么如此渴望马小能够获胜。因为一旦能和中国棋手会师决赛，那么真走到决赛那一步，李襄屏的选择就能从容很多。
众人议论了一会李世石，话题又转到李襄屏的对手依田纪基上面了。老聂开口说道：
“襄屏你别老说你马老师了，现在还是来说说你自己吧，这次对依田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啊？不会像这次的训练那样吧，你说说你自己，啊？你最近下的那都是什么玩意？”
听老聂提到这茬，在座各位都不吱声了，虽说那只是一些训练对局，并且还都是模仿“农心杯”赛制下的快棋，然而在大赛之前，他那50%不到的胜率总是让人不放心不是？
唯一满不在乎的当然就是李襄屏自己，面对老聂的询问，他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
“呵呵，我听说依田刚刚输给张栩，不仅没能达成‘名人’五连霸，失去获得荣誉头衔的机会，他好像连国内最后一个头衔都丢掉了吧？”
“是啊是啊，总比分1比4，依田不仅输棋，并且还输得很干脆，现在日本的几个年轻人开始崛起，他们抢班夺权的势头很猛。”
大家口中的“日本几个年轻人”，那当然就是指后来的“平成四天王”，目前日本棋坛也算是处于新老交替时期，“六超”都已经逐渐老去，除了赵治勋一人还偶露峥嵘之外，其他人基本已经淡出挑战舞台。因此现在正在日本棋坛进行拉锯战的，其实是以王立诚，依田纪基，小林觉这样一些“中生代”和更年轻的“平成四天王”较量。
而到了今年以后，随着王立诚丢掉“棋圣”，依田纪基失去“名人”，日本的“中生代”其实也快要退出舞台了。
大家议论一会日本棋坛的现状，老聂醒悟过来，他对李襄屏说道：
“对了，你小子刚才提人家依田丢掉‘名人’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人家状态已经不行下你不过是吧、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千万不能轻敌呀，日本棋手出了名的会保持状态，尤其这个依田更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么多年来，连李沧浩遇到他都头疼，我想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呵呵，我没轻敌呀，我刚才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你小子，我看你现在就是有点轻敌，不行不行，襄屏我可跟你说，你现在千万不能以为自己赢了几盘棋就有什么了不起，你现在才算什么呀，这就开始飘飘然了……”
眼见老聂好为人师的毛病开始发作，最后还是马晓飞跑出来打圆场，他笑着对老聂说道：
“好了好了，老聂你也少说两句，你想襄屏是那样的人吗，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轻敌，再说了，就算依田是‘石佛克星’又怎么样？大李碰到襄屏的时候那还不一样一筹莫展，是不是呀襄屏。”
对于马小这话，李襄屏当然是没办法接，他只好坐在那嘿嘿傻笑。而李襄屏没办法接，老聂自然同样没法接，他哼哼两句表达不满后，韩国到了。
韩国济州岛，这是本次半决赛的地点，在走进赛场之前，李襄屏本来又准备跟自己外挂交代两句的：
“定庵兄……”
可惜他刚说出这三个字，就被老施给打断了：
“好了襄屏小友，这次你却毋庸多言，我记得你曾说过，此番对手之棋风，那是最纯正的‘日本流’，若是想了解日本流之精髓，那观看此人棋谱是最好的选择，襄屏小友你忘了吗，当初你为了让我熟悉日本流，可是让我看过此人不少棋谱。”
李襄屏笑了：
“那行定庵兄，你现在专心去下棋就是，记住，你那15局定额限制可是极其宝贵呀，若有机会给我下成2比0的话，那就千万别下成2比1。”
施大棋圣果然没有让李襄屏失望，2天之后，面对最纯正的“日本流”依田纪基，老施干脆利落的以2比0拿下。
老施今年第3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通算第4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他的一路狂飙似乎还没走到尽头。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开始去关注另一场半决赛的情况了，因为当老施淘汰对手的时候，马晓飞和李世石下成了1比1，他们要在接下来的一天，马上就进行决胜局的对局。
李襄屏没有提前回国，到了决胜局的那天，他和老聂等人一起前往观战室，观看马晓飞和李世石的对决。

第一八七章 国际赛场首秀
2比0干脆利落拿下依田之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急着回国，而是和中国代表团其他成员一道，等待马晓飞和李世石的决胜局。
“马小我跟你说，你今天可要给我打起精神，你没看到网上是怎么说的吗？说你今天这盘棋，那可是今年一整年的‘天王山之战’，咱们今年能不能压倒韩国，那现在就看你的了。”
听到在进入赛场之前，老聂居然这样和马晓飞说话，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这场比赛很重要，吸引了方方面面诸多关注。而这场比赛之所以如此吸引眼球，除了这两位对局者都算是当今棋坛风云人物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和中韩两国的整体成绩有关。
要知道现如今的世界棋坛只有6项个人职业大赛，在今年没有“应氏杯”，而“春兰杯”又是两年一届的情况下，今年只会产生4个个人职业冠军。
那么在李襄屏已经夺得“富士通杯”的情况下，假如马晓飞今天能够胜出，那就意味着中国棋手至少能夺得2个个人世界冠军——
天见可怜，自从1993年韩国人开始统治世界棋坛，甚至从1988年世界职业围棋大赛创办起，中国围棋除了在1995年那年，依靠马晓飞的两个世界冠军雄起一把后，什么时候这么风光过了？
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才对这盘决定第2个冠军归属的比赛如此看重，甚至有吃瓜群众迫不及待喊出这将是全年的“天王山之战”。
比赛如此关键和重要，然而这盘棋的进程却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早在上午11点多钟，也就是比赛才刚刚开始1个多小时，老聂那洪亮的大嗓门就已经在现场观战室里回荡：
“哈哈哈这个马妖，居然把这个用上了？悬念不大悬念不大，不出意外的话，这第2个冠军应该是稳了。”
老聂的笑声让很多在场的韩国棋手面面相觑，要知道现在开局才40多手，双方一个定式还没操练完呢，甚至在很多韩国棋手看来，马晓飞明显还有“下错定式”的嫌疑，怎么看一帮中国人笑得那么开心呢？
的确，现场除了老聂在那开心的大笑之外，另外一个笑的最欢的那当然就是李襄屏，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马小今天居然把自己“创造”的那个“大雪崩内拐省略交换变例”给用上了。
要说这个变例问世到现在也已经有2年多了，之所以这么晚才在世界大赛中露面，第一是因为李襄屏当时下的毕竟只是网棋，再加上他当时又没什么名气，因此这个变化除了吸引国内少部分棋手主意之外，看来并没有传到日韩围棋界。
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和围棋界的流向风向有关。李襄屏记得在2000年以前，具体在98，99，00这几年，“大雪崩”的变化一度在世界大赛中非常流行，从韩国的四大天王，到中国的马晓飞常浩等人，都非常喜欢在比赛中下“大雪崩”。
然而围棋定式的流行其实就和女人的裙子是一个道理，今年流行这一款，明年可能就流行那一款，在进入新世纪后的这头几年，没人知道什么原因，反正这个“大雪崩”就是突然不流行了，这个定式突然在世界大赛中变得非常少见，再加上李襄屏这位“原创者”，他个人其实是非常不喜欢下“大雪崩”的，认为这个定式的起手式实在是太俗，所以无论是他或者老施，都从来不在比赛时候主动挑起“大雪崩”。
而这个“大雪崩内拐省略交换变例”，那恰恰是要主动下大雪崩的一方才能够挑起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倒是被马晓飞给抢了先了。
看到马晓飞今天选择这个变化，李襄屏倒没有像老聂那样，认为这才50手棋不到就已经“悬念不大”，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暗赞马晓飞这个选择。
要怎么说呢？看到今天这盘棋，倒是让李襄屏想起第一季“人机大战”时候，李世石VS阿法狗的第5局，那盘棋开局同样出现一个之前没人下过的变化，那盘棋是李世石执黑，很多人在看过那个变化后的第一感，都觉得黑棋的形势似乎不错，毕竟一眼看上去，黑棋取得相当多的实地。而在这“很多人”当中，也包括当时在观战的李襄屏。
然而时候数据分析，“阿法狗”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那个变化是黑棋亏了，并且还亏不少。
而除了“阿法狗”之外，当时棋手也有不少大局清楚的人类棋手也看出了黑棋的问题，例如老聂和依田纪基等人，他们通过“手割”分析，撰文说明那个变化应该是黑棋亏损。
而今天实战下出来的这个变例，其实和那盘棋倒有点相像，今天的马晓飞就和当时的“一代狗”一样，牺牲一部分实利换来全局的开阔，换来全局的充分可战——
必须实话实说，即便是完全成熟后的小李，李襄屏都认为他对围棋的理解很成问题，他强在具体的手段和具体的算路，然而对那种虚算路的开阔局面的把控，他就从没有达到人类顶尖。
巅峰期的小李都是那样，那更别说现在才刚刚20的“飞禽岛少年”了，因此李襄屏认为，马晓飞今天的选择很聪明，今天这下法那也是克制“僵尸流”的一帖良方。
当然喽，马晓飞毕竟不是阿法狗，围棋AI可以在开局领先后让对手陷入绝望，现在已经年近40的马晓飞当然没有那个本事。因此这盘棋的关键，李襄屏认为那还是在于后半盘，马小能否抵挡住小李各种鬼魅的翻盘手段，这应该才是本局的重点。
然而这盘棋的进程再次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今天的李世石像是明显不在状态，下午4点半多一点，全局还不到200手棋的时候，李世石的局面已经大差，老聂已经在观战室内给他判了N次死刑。
仅仅判死刑也就算了，更重要是今天整盘棋中，李世石竟然没有组织什么像样的抵抗，别说是“僵尸流”了，连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局部手段都没看到几步。
下午5点多一点，全盘比赛结束，李世石用一种“安乐死”的方式结束比赛，这样一来，李襄屏和马晓飞就会师本年度“三星杯”的决赛。
看着铁青着脸匆匆离去的小李，李襄屏心里感慨，在围棋比赛中出现判断偏差，那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呀。
比如说今天这盘棋，你或许可以说李世石发挥欠佳，也可以认为他状态不好，然而李襄屏认为更主要的原因，他可能还是出现了判断偏差，没准在那个变化下完之后，他还认为自己的形势很不错呢。
明明亏损却还认为自己形势不错，这当然是很要命的，因为人又不是机器，人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各种各样的喜怒哀乐。
而李襄屏一直认为，在任何时候，人类的“乐观情绪”或者说“优势意识”都是围棋比赛中的大敌，因为在这个时候，你的行棋就会不知不觉变得不思进取，甚至变得畏手畏脚。
而李襄屏认为，李世石今天就是输在这个地方。
全场比赛结束后，李襄屏第一时间上去向马晓飞表示祝贺：
“马老师，恭喜你。”
赢棋之后的马晓飞也显得很高兴，一副如其重负的样子：
“呵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能赢下这盘，说起来那还要感谢你才对……”
李襄屏的祝贺那当然是完全出于真心，只不过这时没有人知道，在马晓飞松一口棋的同时，李襄屏也松了一口棋，毕竟在未来的决赛有一位中国棋手之后，这极大缓解了老施15局定额的压力，这会让李襄屏接下来的选择从容得多。
正是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回到国内后，李襄屏立马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农心杯”上面了。比赛在他回国后的第3天就要打响，第一阶段的6盘比赛会放在申城进行，因此李襄屏返京后，他几乎没有停留，马上就和古大力罗曦河等几个来到申城。
其实在这个时候，中国的已经确定让李襄屏担任先锋了，只不过根据“农心杯”的规则，出场顺序是不用提前公布的，只要赛前一个小时通知对手就行，因此在这个时候，甚至连国内棋迷都还不知道李襄屏将会出任先锋。
这次和李襄屏一同前去申城的还有王鲁南华领队等人，刚抵达申城，华领队就发现李襄屏有点不对了：
“咦？襄屏你怎么了，是哪来不舒服吗？”
“没……没有……”
“那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的样子。”
李襄屏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默默念叨，这可是我的首秀啊，在国际赛场的首秀，那么我现在稍微有点小激动，甚至有点小紧张，那当然也是很正常的嘛。
当然现在没人知道他的小激动和小紧张。想想这当然是很正常的，谁能想到堂堂两次世界冠军获得者，今年在所有世界比赛中所向披靡的他现在居然会紧张？
那恐怕李襄屏自己说出来都没人信。
“对了襄屏，你既然是担任先锋，那今天晚上的抽签就你去吧，我估计其他两个队伍也会派他们的先锋抽签，也正好可以确认一下你第一轮的对手是谁。”
“好的。”
当天晚上的抽签中，日本队运气最好，他们抽到了首轮轮空，那么李襄屏将应战韩国先锋。
是崔折瀚！
李襄屏的第一个对手，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崔毒”。

第一八八章 出手就是王炸。
“农心杯”是每方固定用时1小时，然后60秒必须下一步棋的赛制，这样的比赛差不多半天就能下完一盘，因此“农心杯”通常都是下午开赛。
开幕式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吃过中饭的李襄屏早早来到赛场，他抖擞精神，准备开始自己个人在国际赛场的首秀。
下午1点钟，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这盘棋是李襄屏猜到黑棋，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急着落子，他密目凝神足足有将近2分多钟，才落下了本届“农心杯”的第一步棋。
而在网络上，当棋迷看到竟然是李襄屏担任中国队的先锋，几个直播平台顿时都炸了锅，众吃瓜群众开始刷屏：
“哈，是李襄屏？！怎么居然是李襄屏第一个上场？”
“咦！怎么是绝艺老大担任先锋？这个这个……我估计是李襄屏自己主动要求的吧……”
“哈哈哈，中国棋院这次的骚操作我服了，居然出手就是王炸……”
没有办法，李襄屏目前在国内的人气实在是太高了，想想也是，在最近2年多来，李襄屏一次次在国际赛场上攻城拔寨，而围棋既然是竞技项目嘛，那么他一次次的胜利，自然也就带给棋迷一次次的惊喜和快乐。
而广大吃瓜群众的要求其实挺简单，你既然能给我带来快乐，那我当然就挺你，因此到了现在，李襄屏的人气飙升，在围棋界除了老聂能勉强和他抗衡之外，其他人的知名度都已经不如他。
因此这次李襄屏出任先锋，这虽然有点出乎大家的预料，不过还是为广大吃瓜群众所喜闻乐见。要知道像擂台赛这种赛制，除了冠军之外，最大的看到当然就是棋手的连胜，而想创造连胜纪录，那当然是越早出场越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吃瓜群众在度过最初的意外之后，大家的话题马上就转到李襄屏这次能获得多少连胜上面了。
“绝艺老大这次既然这么早登场，他是不是想挑战一下老徐的九连胜记录呀？”
“对，对，一杆清台，一杆清台……”
三国擂台赛上的最高连胜记录，是由韩国徐奉洙九段创造的九连胜，必须承认，这当然是一个非常了不起堪称神迹的记录了。因为这个记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同一届比赛中，中日总共10位棋手中9位是败在他一人之手。
当然喽，这个记录虽然非凡，然而却还不是在这种赛制中，理论上能够创造的最高记录。
老徐上次创造记录的时候，他还并非是作为韩国先锋出场，而李襄屏这次不仅担任先锋，并且首轮还没有轮空，那么从理论上，他确实还是创造10连胜一杆清台的可能——
考虑到李襄屏从出道以来在国际赛场上的表现，因此大家哪怕是当做YY，议一议这个话题当然也算正常。
而就在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直播间开始出现实战的进程，这时有棋迷喊了一句：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安心看棋，坐看绝艺老大如何表演。”
只可惜这位棋迷的话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当直播刚刚开始，大家的电脑屏幕上还不到20手棋，不，准确的说，是大家刚看到李襄屏第5手棋的时候，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刷屏：
“哈哈哈，看到绝艺老大现在就开始浪，我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呵呵呵9494，绝艺老大既然这么早就开始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对这盘棋很重视嘛，那没什么好说的，今天这棋应该是稳了……”
“不对不对，绝艺今天也不算是很浪吧？他这个开局，我之前好像见他下过，所以今天他还不算特别浪，个人认为他还没有浪出水平，浪出境界……”
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今天其实并没采用什么特别的开局，是在围棋AI时代非常常见的“小目二间高跳缔角”而已。然而这种下法在如今这年代却比较少见，和这年代最常见的“无忧角”，“小目大飞缔角”相比，这种下法只能称之为“趣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众吃瓜群众才会如此反应，有人认为他开始“浪”，又有人认为他“浪”得还不够。
但不管吃瓜群众是何种说法，有一点大家还是说到点子上了，那就是李襄屏对这盘棋非常重视，以至于他一上来，就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
是的，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下法，那的确就是李襄屏为本次“农心杯”准备的压箱底功夫，甚至他赛前所有的研究，所有的准备，其实都在打磨这个套路。这个套路就是他参加本次“农心杯”的信心来源，是他指望赢棋的最大法宝。
毫不夸张的说，假如说这个套路就是李襄屏的“王炸”，那么在这第一盘棋的最开始，李襄屏就把“王炸”甩了出来。
他也是出手即王炸！
李襄屏为什么对这个下法抱有如此大的期待呢？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其中一点，如果是熟悉围棋AI时代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小目二间“高跳缔角”这种下法，那基本就是围棋AI时代的“标配”啊，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这样一种缔角方法，算是围棋AI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下法之一。
等到这样一种缔角方法开始在围棋界流行，那么到了后世以后，“小目大飞缔角”还偶尔有人下，至于如今这年代最经典，最常见，最能代表小目围棋的“无忧角”下法，到后世基本就算是退出了历史舞台。
说句大实话，其实直到现在，李襄屏依然没搞明白这种下法到底好在哪里，然而考虑到围棋AI的水平要比人类高一截嘛，那么现如今的李襄屏当然也只能有样学样，他认为围棋AI既然这样下，那肯定有其内在的道理，因此在备战的时候，李襄屏第一时间就想到这种下法。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这个在后世那么流行，甚至是围棋AI标配的下法，在这年头只能算是“趣向”，既然是趣向，那就说明大家平时下得少，既然下的少，那大家平时肯定也研究得少。既然这样，考虑到“农心杯”是快棋，那么从“出其不意”的角度出发，李襄屏赛前精研这个套路自然就十分正常。
还需要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赛前精研这个变化，那还真不是只学习几个定式，或者磨砺几把飞刀什么的，而是在熟悉这一整个大型套路体系，李襄屏想努力搞清楚整个大型套路体系的内涵。
因此在整个10月份的特训中，李襄屏尽管在训练对局中只赢了9盘，但他在特训中收获了两样东西：
一是他熟悉了“农心杯”这种赛制，他发现自己下这中一个小时的棋，那还真算是比较得心应手。第二呢，他在自己外挂帮助下，他自认为自己对这个大型套路体系有了比较深刻的了解——
至少比这年代所有棋手理解得都要深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有李襄屏对自己在国际赛场的首秀还是有一定信心的。“一杆清台”之类神马的当然还离他很远，但想在这个比赛中保本，甚至赚上那么几盘，李襄屏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可能做到。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实战检阅了。
今天的第一个对手是韩国棋手“崔毒”，而在这之前，老施是和他下过一盘的，结果在一盘掰腕子的比赛中，施大棋圣以力胜出，因此今天一上来，“崔毒”显得非常谨慎，尤其是见李襄屏上来就下出一个少见的“趣向”之后，他落子的速度就更加缓慢了。
比赛从下午1点开始，到下午2点钟，李襄屏用时20分钟，而对手的用时比他整整多了一倍。
然而尽管如此，在下午2点多一点的时候，李襄屏的精心准备渐渐奏效了，全局70多手棋，本局迎来了第一个关键胜负处，在一片混沌不清的局面中，李襄屏一步“后中先”的好手瞬间取得了少许优势。
而他这步“后中先”的好手，也恰恰就是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大型套路的内涵之一。
回过头重新梳理这盘棋的进程，要说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下法，那确实是和这年代传统下法不同。
简单的说，假如你把后世一张围棋AI的棋谱拿到这个年代，隐去对局者的名字，不告诉大家这是远超人类水平的围棋，那么这年代棋手看过棋谱后会是什么感觉呢？
有一部分人会认为这是顶尖高手的棋谱，对局者的水平极高。
还有一部分人会认为对局者的水平极低，这完全就是两个低水平的业余棋手在扔石头。
那么这两类人哪种会多一点呢？不用怀疑，李襄屏个人认为一定是后者多一点，至于这个比例，那应该就和崇古派和贬古派的比例差不多。
今天这盘棋就是这样，当全局进行到70多手的时候，现场观战室，李襄屏的支持者一直在那唉声叹气：
“唉，这个李襄屏，看来他的快棋水平是真的不行啊，这都下了些啥……”
“是呀是呀，俗手大全，他今天就像是在表演俗手大全，看了今天的棋，真的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世界冠军之手……”
然而等到李襄屏的那步好手一出，这样的杂音全部消失：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下吗，啧啧啧真的是，李襄屏真不亏是世界冠军啊……”

第一八九章 东施效颦
自从“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人类一直在议论围棋AI的强大。并且由于围棋AI对人类的领先看上去几乎是全方位的，这其中尤其是一些机器的特性，例如永不疲倦，永不犯错等等，这根本就是人类无法克服的弱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很多人开始对围棋感到绝望，认为随着围棋AI软件硬件的更新换代，人类和机器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多。
那么问题来了，围棋AI真的是不可战胜的吗？人类在面对围棋AI的时候，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李襄屏个人认为，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很明确，围棋AI当然不是不可战胜！
因为围棋AI的强大，那只是相较于人类而言，换句话说，围棋AI的出世，只是反衬了人类的弱小，反衬出在围棋AI横空出世以前，人类对围棋的认识其实非常苍白无力。然而在真正的围棋之神面前——
假如这世上真有围棋之神的话，那么李襄屏认为：围棋AI应该同样弱小，甚至围棋AI和围棋之神的差距，应该和人类和围棋AI的差距差不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对第二个问题其实也是持否定态度的，他认为人类在面对机器的时候，可能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当然喽，李襄屏这里说的“机会”，并非指人类有可能吊打机器，变成碾压围棋AI的存在，而是认为假如人类能够在通过学习之后，对围棋的理解的确有了真真正正的提高，而且是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比如人类棋手在和围棋AI对抗时候，这位人类棋手人品爆发，他克服了人类棋手特有的生理和心理问题，并且用这个抵消了机器的物理优势。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认为人类棋手应该还是有赢棋的机会。
只不过另一个问题，人类在面对围棋AI的时候，那应该怎么学习呢？
首先一点，机器的不犯错误人类是学不来的，其次，围棋AI的什么“蒙特卡洛授索”，什么“深度学习”，这些玩意当然同样也是学不来的。
除了这些之外，另外还有人说，围棋AI的判断比人类强，可以学习它们的判断能力，然而只要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个伪命题，机器的“判断”，这玩意真是人类能学习的吗？
很显然，机器的判断同样也是人类学不来。
因此想来想去就会发现，人类唯一能向机器学习的，其实就是它们下出来的“狗招”，认认真真琢磨“狗招”，然后把“狗招”和人类自己的下法进行分析和比较，弄清“狗招”的内涵，找出两者的差距，把“狗招”的内涵和人类自己的思想融会贯通。
李襄屏认为假如能够做到这点的话，人类也许还有一丝战胜围棋AI的机会。
这是李襄屏在之前一个月的备战中，他悟出的一点心得。
这其实也是他今天祭出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下法，然后在70多手时候能够下出妙手，并且取得局面领先的原因。
因为通过之前的深入研究，李襄屏发现虽然就这么简简单单两手棋，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棋形而已，然而和人类以往常用下法相比较的话，就会发现围棋AI的理念确实和人类思想有很大不同——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围棋AI其实是没有“理念”的，它有的只是算法，但李襄屏却认为，这其实并不妨碍人类把机器的算法“翻译”成人类的理念，然后对两者进行一番比较。
就拿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来说，如果这算一个“狗招”的话，那么人类和它最近的下法，一个就是经典的“无忧角”，而另外一个则是“小目大飞缔角”，把这三者进行一番比较的话，就会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先说说现代人类围棋中最经典，其实也是大家最熟悉的“无忧角”。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自从围棋东渡，日本人废除座子开始下小目围棋之后，“无忧角”就是整个“小目围棋”体系的核心。
两枚棋子这么往角上一摆，就扎扎实实安安全全“无忧无虑”的围出10目出头的实空，这就是人类对这个棋形的认识，这其实也是“无忧角”这个叫法的来由。
这个下法为什么会在人类围棋范畴如此长盛不衰呢？从日本道策开始一直到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前，为什么“无忧角”能在人类围棋范畴流行几百年呢。
请注意“10目出头”这个关键词，两手棋围“10目出头”，那么一手棋是不是就是5目半左右呢？
说到这里相信应该有很多人恍然大悟了吧？在早年的时候，现代围棋可是流行很长一段时间黑贴5目半的。
而所谓的贴目规则，其实就是人类对围棋子效认识的问题，人类从无贴目到黑贴5目半走了几百年，为什么会在黑贴5目半上停留那么长时间？其实就是在人类的认识中，所谓的先行效率，一手棋的价值大概就在5目半左右，所以你既然执黑先行，那就要扣掉你5目半来补偿给对方。
而这个，其实也是“无忧角”会那么流行的原因。
我既然2手棋能围“10目出头”，那就证明我这两个子子效充分，不说是特别高的效率吧，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至少我这2个子完全够本，应该算是非常正确，任何人都无可指责的下法。
那么好了，既然“无忧角”的流行是和贴目规则有关，那么用同样的思路去考量“小目大飞缔角”的下法，自然也就很好理解。
这种下法主要流行于大贴目时代，由于从上世纪末开始，人类开始人为修改围棋规则，黑贴5目半变成6目半甚至7目半，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发现“无忧角”的子效好像有点不够啊，那不够怎么办呢？很简单，我就多围一路，多围一路也许能多围2目棋，这样就正好达到了新的贴目标准。
于是就这样，“小目大飞缔角”的下法就运应而生。
说完了这两种人类常用下法，再来说一说围棋AI喜欢下的“小目二间高跳缔角”。
有一个差别值得注意，在刚才这两种人类下法中，大家用来衡量子效的东西比较单纯，那就是实地，目数。
然而对于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呢？那好像就没法用单纯的目数来衡量它的价值了。说它没有目吧，它明明两个子都下在角上，可要说它一开始就有多少确定实地吧，它两个子偏偏都处于高位，看上去到处漏风，可以说只要具备业余3段以上的棋力，就有N种方法把这样的棋形打破。
可要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样的棋形，在人类围棋中就只能是“趣向”，而不能成为“常形”，因为在人类下围棋的思维中，其实是很讨厌这种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东西的。并且在人类的围棋理论中，其实也非常排斥这样的下法。称这种下法是“半道中途，似是而非”。
例如李襄屏曾看多很多吴清源先生和藤泽秀行先生写的棋评，这两位人类棋手中有数的棋理大家都非常排斥这种取地不像取地，取势不像取势的下法，虽然这二位在面对同一局面的时候，他们两位的下法本身也都不同，藤泽老神棍更喜欢厚味，而吴先生的选择往往偏向极端，要么极端取地，要么极端取势，然而对这种两样都沾点边，然而两样都不全是的东西都非常排斥。
遇到这样的棋，那藤泽老神棍就会说自己“胃疼”，而吴先生则会来一句“半道中途”。
不仅如此，另外一一很有趣的事情，其实对于这样的棋，人类的排斥还不仅仅是日本棋和现代棋排斥，其实中古棋也排斥。
例如中古棋的棋理大家，也就是李襄屏现在的外挂施大棋圣，他当年就在他的“凡遇要处总结”中说过：凡事当争一着净。
不用多说了，假如用这个标准来看待“小目二间高跳缔角”这个棋形的话，这显然也不符合中古棋的棋理要求。
人类的棋理和围棋AI的下法到底哪种好呢？实话实说，李襄屏现在其实也还不太明白。
然而没有办法，谁让围棋AI的水平更高呢，因此哪怕李襄屏现在根本不明白，他也是只能倾向于围棋AI。
如果非要让李襄屏为这种下法说句好话的话，那他只能这样说：人类的下法更偏向于静态，而围棋AI的下法，那可能是一种更高级的，让棋盘充满更多可能性的动态下法。
现在的李襄屏当然还掌握不了这种动态下法，然而却不妨碍他现在东施效颦，他现在努力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今天很幸运，李襄屏第一次东施效颦成功，自从70多手下出那步“后中先”的好手后，他就一直牢牢掌控者整个局面。
这盘棋后面也没有起非常大的波澜，下午5点一刻左右，全局223手，李襄屏以3目半的优胜拿下首胜。
总算是保本了，李襄屏心里松一口气。

第一九零章 深度分析
“农心杯”第一局，李襄屏比较顺利的拿下韩国棋手“崔毒”，这让他心里长舒一口气。
要知道在围棋界，国内比赛和国际比赛那完全是两回事，李襄屏虽然已经经过一个赛季的围甲锤炼了，然而在感觉以及气氛完全不同的国际赛场，他现在其实依然是如假包换的菜鸟一个，现在总算还好，凭借赛前的精心备战，他顺利的取得了开门红。
然而话说回来，松一口气只是李襄屏个人的感觉而已，其他人可不这样认为。开什么玩笑？李襄屏可是堂堂世界冠军，今年国际赛场风头最健的人物，可是被当做中国队“王炸”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屈尊去担任先锋，然后他顺利拿下首局，这在旁人看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与此相反，李襄屏这局要是输了，那可能才会成为震动整个世界棋坛的大新闻。
因此在首局比赛结束之后，从棋迷到媒体，大家的反应基本都比较平静，甚至连日韩媒体在报道本届“农心杯”的时候，更多还是在谈论中国队的“出奇兵”，议论中国队居然把李襄屏这样的人物排在先锋位置，反而对他的首场胜利一笔带过。
“农心杯”的第一阶段比赛要在申城比6盘，并且这6局是连续下的，期间并没有休息日，因此在第二天，李襄屏就迎来了日本队的先锋。
这次日本队是派出羽根直树担任先锋。要说这位也算是比较有知名度的日本棋手了，他是日本后来的“平成四天王”之一，和张栩，山下敬吾，高尾绅路他们三位并列。并且在这4个人当中，羽根算是最早出成绩的一位，他早早就夺得日本“棋圣”，是日本年轻棋手中最早的“大三冠”获得者。
不仅如此，羽根直树的父亲在中国也有一定知名度，他父亲就是日本老将羽根泰正九段，当年老聂在中日围棋擂台赛的11连胜纪录，就是终结在此人手上。
不过羽根直树虽然也算未来的“著名棋手”了，但他现在还只有七段，并且在日本的“平成四天王”中，羽根的国际战绩可能算是最差的了，虽然真有较真的话，其他几位在世界大赛中的表现也不咋地，然而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在真实历史中，羽根直树在国际赛场的胜率好像连三成都不到，并且一度12连败，因此李襄屏认为，他可能算是日本有史以来最水的“棋圣”了。
而擂台赛这种赛制就是这样，在这种赛制中，那你还真必须相信有“气势”这一类的东西存在，比如现在的李襄屏，有了第一盘的打底后，他就算是完全卸下包袱了，到了这局他的发挥更佳，一路弈来张弛有度，很早的时候就确立优势，并且一直把优势保持到终局。
执白2目半获胜，李襄屏再下一城。
到了第3天，李襄屏迎来韩国棋手金荣三的挑战，这是一位如假包换的中坚棋手，是这个年代韩国棋坛最最典型的那种“中坚”，他经常能在国家赛场中露面，比如这次，他就是通过韩国国内的预选赛入选韩国整容，因此他在整个世界棋坛范围内也具备一定的知名度，然而终其一生，那别说是国家赛场了，哪怕在他们国内赛场也没取到过什么像样的成绩。
李襄屏再接再厉，3比0！
不知不觉中，李襄屏已经在本届“农心杯”中达成三连胜，并因此获得第一个1000万韩币的连胜奖金。
只不过因为对手都不算很强的缘故，毕竟论名气的话，之前这3位和现在的李襄屏完全不能相比，因此外界对于李襄屏现在达成这样的成就，好像同样没多大反应，除了网络上有人在板着手指计算李襄屏已经在国际赛场达成多少多少连胜之外，似乎没人对他这个三连胜有太大感觉。
有意思的是，和他的胜利相比，反倒是更多人对他这3盘棋的下法议论更多，话题首先是由“清风网”论坛的一篇帖子挑起：
“咦？大家都是李沧浩的棋风在发生转变，看了这3盘棋后，我怎么感觉绝艺老大的棋风也有所改变呀……”
这篇帖子一出，顿时从者如云跟帖无数：
“同感同感，我也感觉绝艺老大的棋，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同感觉，个人认为棋风改变倒是未必，但绝艺老大这3盘棋的下法，看过之后那好像还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同感同感……”
“同……”
这篇帖子后面跟了一大堆“同感”，不过始终没人来说具体怎么个不同法，不过好在网络上从来不缺乏高人，等到这篇帖子成为论坛的“热帖”以后，终于有形形色色的“深度分析”回帖出炉了。
而在所有的“深度分析”中，貌似一位名叫“间肉仙”的网友，他的回帖看上去最为靠谱，他在回帖中这样说道：
看绝艺老大过去下的棋，他个人总结是绝艺老大的棋有两大特征两小特点，简称为“两大两小”。
绝艺老大第一个重大特征，也是他个人印象最深刻的特征，那就是绝艺老大的力量奇大，这位名叫“间肉仙”的网友甚至认为，说李襄屏是当今棋坛第一大力士都毫不为过。
为了论证自己的说法，这位“间肉仙”老兄还列举了李襄屏在国际赛场中的很多棋谱，最后他得出结论：只要是出现激烈的战斗场面，那么当今棋坛没有一个人能在李襄屏身上占到便宜，并且在李襄屏的胜局中，有接近六成都是中盘斗力以后直接胜出。
第二个重大特征，那就是绝艺老大的棋古意盎然，中古棋的下法中古棋的定式中古棋的套路，在他的棋中几乎随处可见。
这位“间肉仙”老兄这样说道；看绝艺老大下棋，经常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这好像就是一位中古棋高手穿越到现代来下棋一般，他的中古棋思想简直是深入骨髓无处不在，所以让他印象非常深刻，算是李襄屏围棋的第二大特质。
而除了这两个大特质之外，李襄屏的围棋其实还有两个小特点，第一个小特点就是：他的棋其实非常精细严谨，后半盘几乎不怎么犯错，尤其是从一些棋局详解披露出来的细节来看，李襄屏的思维其实非常慎密，他在比赛中算到了其他很多人都没算到的东西，称一声“算无遗策”可能都不过分。
这位“间肉仙”网友指出：李襄屏这个特点之所以不明显，那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力量太大了，导致有很多棋局对手根本撑不到最后，在官子之前就已经胜负已定，因此除了少数几盘棋之外，例如今年“富士通杯”对朴永训那盘，大家很少看到他这方面的表演，所以这个只能称为是“小特点”。
另外一个小特点，那就是李襄屏其实也有很多“新手新型”，尤其是他刚出道那会，这样的手段那就更多，不过在最近一年间，他的“新手新型”似乎少了不少，尤其是在国际比赛中，这样的手段那就更少。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李襄屏的“新手新型”，好像有很多都是和中古棋有关，这就和他那个大特质重叠，所以“间肉仙”老兄认为这只能算是李襄屏的一个小特点。
分析完这些后，“间肉仙”老兄再提到李襄屏最近下的这3盘棋，他认为这3盘棋最大的变化，就是李襄屏似乎减少了古意，这次下的棋绝没有像之前那样古意盎然，他认为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让大家感觉他的棋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
而除了这个特点之后，“间肉仙”老兄认为李襄屏其他的特点其实还在，这次由于对手实力一般的缘故，让李襄屏没机会展现他的力量，展现他的“精细严谨”，然而他的“新手新型”，却在这次比赛中层出不穷，甚至比以往还有过之，只是李襄屏这次下出来的“新手新型”都不像是中古棋，倒是有点像“日古棋”而已。
这位“间肉仙”老兄在最后总结道：由于3盘棋的样本太少，因此现在就断言绝艺老大的屏棋风在发生转变，个人认为这似乎有点言时尚早，甚至我还认为，就算绝艺老大的棋风在发生改变，这似乎也是个好现象啊，大家没看到吗，绝艺老大的“新手新型”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中古棋了，这说明什么？这当然就说明他的兵器库里又将增加新的兵器……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
在申城比赛的李襄屏，他当然也是看到这篇帖子的，看完之后他乐不可支，感慨广大吃瓜群众中果然藏龙卧虎，连老施是穿越人士都差点看出来了。
笑过之后李襄屏很快迎来第4局比赛，这盘比赛的对手名叫中村宽野，这是一位老将，职业七段。
李襄屏再次比较轻松的拿下对手。
四连胜！累积获得2000万韩币的连胜奖金！
赢棋之后的李襄屏心情非常愉快，他和这次同行的古大力开玩笑道：
“哈哈哈古哥，这次申城之行你好像是白来了吧，不过也不错，就当免费旅行一趟。”
这已经是第4场比赛了，那么李襄屏下一场比赛无论输赢，古大力在第6场都不用上场的，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的话倒也没错。
古大力乐呵呵的回应：
“呵呵，我现在才发现你这家伙原来是这么阴险啊，藏私！你在之前一个月训练时候决定是藏私了！现在回想起来，你肯定就是为了拿这个连胜奖才故意输给我们吧，不行不行，你这家伙要请客。”
“呵呵我请我请。”李襄屏做豪气壮：
“古哥你想去哪里玩，这大上海的地头随便你挑。”
“哈哈你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挑，不过怎么也得等这几盘棋下完再说吧，对了，你说你明天会遇到谁呀，韩国队剩下的这几位，现在好像都还没赶到赛场吧。”
“嗯？”
听到这李襄屏愣住了，韩国队剩下的三位棋手，那自然就是刘倡赫，曹勋玄和李沧浩，而这3位由于国内赛程繁忙的缘故，到现在都还没赶到申城呢。

第一九一章 出人意料的排兵布阵
“啊！？人还没到？那他们什么时候到？”
“不太清楚，不过我估计应该就是今天的航班吧，那总不可能到明天才匆匆忙忙赶过来，那岂不是对你老人家的不尊敬？你说是不是呀，绝艺老大。”
“嘿嘿。”
李襄屏干笑两声，两人说完对手还没到的事情之后，又聊起韩国队下一场可能上场的棋手，古大力对李襄屏问道：
“绝艺老大，你觉得下一轮可能碰谁？”
李襄屏想都不想就说道：
“那多半应该就是碰大刘吧，毕竟三国擂台赛比了这么多年，他们压轴的两位一直雷打不动，啧啧，曹李师徒铁幕嘛，好大的名声。”
古大力对李襄屏的回答不持异议，毕竟在现如今，刘倡赫才是韩国棋坛的三号人员，那么最正常的猜测，那当然应该是他先上场。古大力现在只是对李襄屏提到的“曹李师徒铁幕”感兴趣，他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铁幕那也要看是对谁，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铁幕，但对上你绝艺老大的话，你分分钟把他们打穿，所以老大，这次比赛就要拜托你能者多劳了……”
“襄屏，襄屏……”
古大力话还没说完，却是另外一位参赛棋手常浩找上门来，常浩进来就问道：
“你们俩刚才在聊啥？”
古大力笑嘻嘻的回应：“我刚才在让襄屏请客呢，这小子在训练的时候就糊弄我们，在王老华老他们面前装可怜，然后转过头来就在这大把赚银子，简直是其心可诛，常哥，你说他要不要请客？”
常浩憨笑，他眼睛看向李襄屏：“是是其心可诛其心可诛，这个请客必须的。”
李襄屏呵呵一笑：“请客没问题，等这两盘下完之后，我请常哥你这个大上海地头蛇亲自安排就是，不过可惜呀，我就怕常哥你到时来不了。”
常浩听到前半句还很高兴，继续憨笑着连连点头：“好好，我来安排我来安排……”
听到后半句打住了：“我怎么就来不了？”
李襄屏装成一副很假的惊讶状；“常哥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古哥谈恋爱了呀。”李襄屏用手一指古大力，然后开始胡说八道：
“常哥你还记得我们从京城过来乘坐的航班吧？”
“航班怎么了？”
“航班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空姐呀，常哥难道你忘了，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古哥就一直跟人空姐套近乎，对，就是一直在我们面前晃悠的那个空姐，常哥我告诉你吧，古哥厉害呀，他现在已经成功把人的电话号码弄到手，并且这次还准备把人家约出来呢……”
“哈哈哈哈……”
不要搞错了，放肆大笑的人其实是古大力，他虽然明知道李襄屏在胡说八道，不过依然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反到是常浩，听了李襄屏的话之后一副很尴尬的样子，甚至一张脸还涨得通红。
大家不要误会了，在这其中，老实孩子常浩当然没有什么“和空姐不得不说的故事”，只是一个在围棋界流传很广的梗：
相传国内有一位航空公司的老总，此人是一个超级棋迷，不仅和老聂相熟，还是常浩的铁粉。某一次老聂和老总聊天，感慨下围棋的大多内向不擅交际，尤其是国家围棋队的那些青年高手，那更是个个都只醉心棋道，连交女朋友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听了老聂这话之后，老总把胸脯拍的山响，他说你老聂又不早说，这事早就应该找他们航空公司呀，他们那有那么多空姐，那可妥妥都是优质资源。
于是老总就和老聂说好，由他出面，组织一场他们航空公司和国家围棋队的“联谊会”，而作为报酬，那位老总就想请常浩给他下一盘指导棋。
老聂一听高兴啊，这当然是好事啊，回去和常浩一说，常浩当时也很高兴，他欣然答应。
而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这个联谊会的确是办起来了，并且据李襄屏所知，确实有一位国手还通过这个“联谊会”解决了终身大事问题。
而这其中唯一的意外，是当初欣然答应的常浩最后竟然爽约，在联谊会那天，他找了一些借口死活没有露面。
而他之所以没有露面的原因，据说却是因为常夫人张璇，她死活不让常浩出席这个什么劳子联谊会。
这就是古大力笑的如此开心，而常浩一听“空姐”就会脸红的原因。
见常浩还在那里脸红耳赤，最后还是李襄屏主动化解尴尬了：
“对了常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啥事，”老实孩子常浩恶狠狠盯着李襄屏：“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你明天的对手到了。”
“哦？是刘倡赫到了呀？”
“谁跟你说刘倡赫？你凭什么就认为你明天一定会碰刘倡赫？”
“哦，不是刘倡赫，那来的是谁？”
“我跟你说，这次可是三个一块都来了。”
“三个人……都来了？”
这当然是李襄屏没想到的，要知道第一阶段只剩下2盘棋了，那么在这个时候，韩国其实只要来一个人就行，反正无论下一盘结果如何，韩国队赢了就赢的那个棋手继续下，韩国队输了那第6局就变成中日战，另外两位棋手根本就没必要来。
古大力听到这个消息也来劲了：
“啧啧啧竟然3个一块来，围棋界能享受这待遇的，那也只有你李襄屏一个人了。”
“呵呵呵……”
这回轮到李襄屏傻笑。当然喽，他倒不是被这个消息吓到，只能说在这一刻，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已。
其实有了前面的4连胜打底之后，李襄屏现在的心态非常好，因为在他自己看来，下一轮无论碰谁，无论是大刘，老曹，或者大李，他们的水平都比自己高，这几位现在都还属于需要自己仰视的超一流。
既然这样，李襄屏认为那反倒就无所谓对谁了，因为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其实他更多只是把明天的比赛当做试金石，想看看现在的自己距离人类超一流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所以对手是谁根本就无所谓。
只是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又让人误会了，常浩盯着李襄屏看了半天：
“啧啧，面对韩国三大天王，也只有你敢这样无所谓了，好了我消息已经带到，就不打扰你备战了，大力，撤。”
两人走了以后，李襄屏也准备早点休息为明天比赛养足精神，躺在床上李襄屏还在迷迷糊糊的想：
“明天到底会碰谁呢？”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中午得到答案了，第二天中午12点，也就是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中国的得到韩国方面的通知了；
是老曹，韩国队竟然把老曹排在这个时候出场。
“啧啧啧，韩国队这排兵布阵，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在接到韩国方面通知后，国家队华领队开始扮演事后诸葛亮了：
“假如让我当韩国队领队的话，那我可能也会在这时排老曹出场。”
王鲁南院长问道：“哦，为什么这样说？”
华领队这时看了李襄屏一眼后笑道：“那还能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的襄屏太厉害，大家不都说吗，襄屏那就是我们中国队的王炸，既然王炸出手，韩国人当然也不能就那样无动于衷。”
华领队顿了顿继续说道：“假如我是韩国队的领队，那么考虑到大刘以往对襄屏的战绩，在这个时候基本就不会想到让他出场的，大家说是不是？”
大家听了默默点头，的确，考虑到李襄屏目前已经4连胜，那么想在这个时候遏制他连胜势头的话，刘倡赫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合适人选。
其实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和刘倡赫的正式对局并不多，只有区区3盘而已，但是这3盘棋的份量都很重，其中两盘是去年的“三星杯”半决赛，一局是今年的“富士通杯”决赛。
如果再考虑到之前的3盘网棋，还有这几盘棋展现出来的内容，那么除非韩国队不想事的按部就班，否则一定不会让刘倡赫来碰现在看上去势头正旺的李襄屏。
“刘倡赫不能考虑，而李沧浩又是他们的王牌，算是他们韩国队的定海神针，通常都是排在最后出场的，因此他们除非赌一把，不然也不会考虑派大李出场，更何况他们就算想赌，想到襄屏和大李交手记录的话，这个筹码也不算是太好，因此想来想去的话，老曹出场也就在情理之中，大家说是不是？”
听到华领队这样说之后众人都笑了，纷纷点头称是。
的确，老曹虽然也曾输给过李襄屏，然而两人在正式比赛中只交手过一次，并且那盘棋还是去年“三星杯”本赛的第一轮，距离现在都快2年了那时李襄屏才算刚出道呢，整个世界棋坛都对他不了解，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韩国队在这个时候派出老曹，那确实像是最合理的选择。
当然喽，到这时分析这个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关键还是要在棋盘上见真章。
下午一点整，本届“农心杯”第5局比赛正式开始，中国李襄屏VS韩国曹勋玄，通过猜先，这盘是老曹猜到了黑棋。
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心静如水，他等待着和当今棋坛排名前3的超一流高手较量。

第一九二章 道策的“靠”
下午一点钟，本年度“农心杯”第5场比赛正式开始。这盘棋猜到黑棋的老曹看上去早有准备，他前面几手棋完全不假思索落子飞快，在两分钟之内——在对局室内拍照的记者还没有退场呢，他已经落下了全局的第7手棋。
变相中国流！
老曹祭出了在这年代最为流行，同时也是他个人极为喜爱，胜率极高，凭借这个下法赢得无数冠军的变相中国流。
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他开始对着棋盘沉思，并且他这一思考，就足足用去10多分钟。
到中午1点15分左右，眼见李襄屏还没有落下本局的第8手，对局室很多棋手开始感到奇怪了，中国队最可能排在第2出场的古大力说道：
“奇怪呀，这棋还有什么好想的？啧啧，这种每方一个小时的快棋，也只有李襄屏敢这样胡乱挥霍时间了，难道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不能怪古大力怎么说，要知道“变相中国流”虽然在这年代非常流行，众多高手在这个布局套路中演绎出无数变化，然而几乎所有的变化，其实都是从第9手棋开始——
换句话说，对于李襄屏接下来的第8手，在这年代看来几乎就是“仅此一手”的，大家认为除了在棋盘上边“分投”之外别无选择。
“仅此一手”的下法，又是用时如此紧张的快棋，那么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到底在想什么呢？
对局室内，李襄屏依然默默凝视着棋盘，一时半会看上去还是没有落子的意思。
首先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在对待这盘棋时并没准备什么“飞刀”之类，毕竟他在一个小时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盘会遇到老曹，并且这盘还是对手执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其实就很难施展飞刀。
李襄屏现在思考的：假如是围棋AI遇到“变相中国流”，那么围棋AI的第8手会如何选择呢？
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要知道“变相中国流”虽然在这年代非常流行，并且这个下法和“中国流”以及“越南流”并列，算是人类围棋中三大速度型经典布局套路之一。
然而到了后世以后，这种下法就非常罕见了，甚至在围棋AI的对局中，那别说是变相中国流了，就是所有人类创造的“速度型”布局，围棋AI好像都非常少采用。
在李襄屏印象中，除了人机大战第一季的第二局，阿法狗在对阵李世石的时候，“中国流”还惊鸿一瞥之外，那么到了“二代狗”，“三代狗”，尤其是狗狗们自己打架的对局，这种“速度型”布局基本就已经难觅踪迹了。
狗狗们为什么不下这种布局？是发现这类布局还存在什么问题或者缺陷？这个李襄屏不得而知，他现在也没空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假如现在是换成狗狗们来下这盘棋，让它们坐到自己的位置，那么它们的选择，会是人类认为“仅此一手”的那步“分投”吗？
因为狗狗们自己不下，因此它们到底是什么选择，李襄屏其实是不知道的，不过他比较能确定的是，根据狗狗们的一贯表现来看，它们很可能不会下这步“分投”。
原因很简单，因为像这种包涵人类“见合”思想的分投下法，好像是狗狗们比较排斥的，这种“见合”是给自己留下两个好点没错，然而却把选择的主动权留给了对方，而在围棋AI的思想中，这种丧失主动权的下法断然不在它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就是李襄屏开局思考的东西。
又因为在李襄屏看过狗狗们自己打架的对局中，他从没有看过狗狗们下这个“变相中国流”，因此他现在没法照搬，没法像之前一些比赛那样，先不想事的把“狗招”下到棋盘上再说。
所以李襄屏现在只能自己摸索——
他企图模拟一下围棋AI的思想，来寻找一下自己的下一手。
“……嗯，如果狗狗们不下那步‘分投’的话，它们会下在哪呢？会不会像其他一些对局一样，先把那个‘三三’点掉再说呀，这个应该有可能……”
“……不过‘点三三’虽然可能是正解之一，但这步棋好像却不适合我，要知道今天的对手可是老曹，而这样下的话，这盘棋可能马上就失控了，然而我现在又没有狗狗们的水平，它们能把控失控局面，但我面对老曹应该把控不住……”
“……‘分投’不好，‘点三三’又不行，那么下一手到底该下在哪呢……”
就是通过这样的权衡思考，在中午1点25分左右，李襄屏终于想好下一手了，他把全局的第8手棋拍到棋盘上。
而这步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对面的老曹明显愣了一下，事实上不仅是老曹，等这步棋传到观战室，很快引起研究室众高手议论纷纷——
这当然是很正常的，毕竟那步“分投”是这年代大家看来的仅此一手嘛，那么李襄屏只要不下那步“分投”，下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会引来议论。
古大力在观战室内大呼小叫：“哈，‘小飞守角’！这个时候竟然下一步‘星位小飞守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襄屏这家伙长考这么长时间，他是肯定要出点幺蛾子的……”
没错，李襄屏在这时的确就下了一步“星位小飞守角”，这步棋虽然看上去有点怪异，然而李襄屏自己却认为，自己这步棋还是有棋理可循的，毕竟围棋的布局无论怎么下，无论是人类下也好狗狗下也好，但李襄屏认为布局的一个总原则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在一盘棋的布局阶段，一点要挑局面开阔价值大的棋下。
遵循这样的原则，那么在当前局面下，“分投”不下是怕丧失主动权，“点三三”不下是怕局面马上失控。
如果不选择这两个选点，那么李襄屏认为，自己刚才这步“星位小飞守角”其实就成为唯一的选择。
因为从一手棋的价值来说，这步“星位小飞守角”其实是和那步“点三三”是等值的，只不过一步棋立足于“破空”，另一步棋则是立足于“守空”，一破一收作用不同，但在开局阶段价值却是相等。
这就是李襄屏下这步棋的原因，同时他也认为自己这步棋符合棋理。他甚至认为即便是换成狗狗来下这个局面，如果狗狗也不选择“分投”，也不选择“点三三”，那么狗狗的选择应该也会和自己一样。
只可惜这只是李襄屏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在研究室的众人可不怎么看，在看到李襄屏的第8手后，王鲁南院长先笑着来了一句：
“啧啧，看来襄屏今天放得很开嘛……”
还没等他收完，华领队马上接茬：“是啊是啊，这步棋虽然说明他心态放的很开，但也是有够任性的，这个时候不紧不慢收一个角，就不怕人家把所有棋子连片吗？”
没错，这两位虽然嘴里说得客气，但其实在他们内心最深处，是不赞同这步棋的，而他们担心的下一步，其实就是担心黑棋把自己所有棋子连成一片。
在这个年代大家为什么会认为那步“分投”是仅此一手呢？就是大家认为现在在这个地方行棋价值极大，如果被黑棋在这里下一手，那么黑棋就把自己所有棋子连成一片了，相处一个有机的立体阵势，这是这年代布局理论说忌讳的——
而围棋中有“敌之要点既我之要点”的说法，即便白棋不下，那么黑棋似乎就应该毫不犹豫抢这个点。
事实上在实战中，老曹就是这样下的，在经过短暂错愕后，久经沙场的老曹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他很快就把棋子拍到棋盘上边中间的那个“星位”位置。
只可惜在李襄屏看来，老曹这第9手棋很可能是有问题的，最最起码，这很可能不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佳选择。
不仅是李襄屏，在今天的观战室内，好像也有棋手对老曹这步棋提出质疑，而质疑这手棋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曹的弟子李沧浩：
“唉，先生的这手棋，可能有点轻率了……”
大李这话一出，整个观战室皆惊，等通过翻译连中国棋手都知道这句话后，观战室几乎所有棋手和记者都把大李围住，想听他解释老曹这步棋怎么个轻率法。
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大李显得极为腼腆，他用蚊子般的声音对众人解释道：
“我……我不是说这步棋不好，我只是感觉先生这样下的话，有可能会中对手的套……”
顿了一顿大李继续说道：“大家想想对手是什么人？他难道连众所周知的‘分投’都不懂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现在他既然不那样下，而是想了那么久才下这步‘小飞’，要说他没有准备那我是不会信的。”
听了大李的话后，在场的韩国人心里一松，而在场的中国人心里一乐，因为大李这话好像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嘛，反倒像是在那疑神疑鬼，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当然喽，围棋界的大多都是君子嘛，因此这时候也没人取笑大李，华领队还通过翻译客气的问了一句，问换成是大李的话，那么他第9手会下在哪里。
“假如是我的话这时也下一步小飞守角，继续等一步……”
没人对李沧浩的推荐发表意见，嗯，你守一步我守一步，看上去棋形倒是很好看，很对称，然而这步好看对称的棋，就真的比那步“连片”更好吗。
只可惜李襄屏这时候不在观战室，假如他在的话，那他一定会赞同李沧浩的选择，甚至不仅是李襄屏，即便是后世狗狗们来的话，那也很可能就会下大李推荐的这手棋。
因为只在区区几手棋之后，李襄屏的一步棋再次惊爆观战室众人的眼球，而这步棋一出，老曹看上去还真像是已经中套。
简单描述一下接下来几步棋的过程：在老曹第9手棋选择“连片”之后，白棋第10手的“打入”就已经刻不容缓，其实在围棋中，让对手棋子连片并不可怕，“立体连片”才是真正的可怕。
所幸黑棋角部只有“小目”一枚棋子，这当然就还不算构成立体阵势，这其实也是李襄屏可以不下“分投”的棋理所在。
李襄屏的第10手棋：“小飞挂小目”，这个时候进入已经刻不容缓。
老曹第11手棋：“尖顶”。这步棋几乎也是必然，在自己的阵势中，授根攻击的手法绝对不容错过。
李襄屏第12手棋：潇洒的“小飞”，这步棋同样是接近必然的选择，在对方的阵势中，一定要让自己的棋形尽量轻盈。
等到老曹第13手棋“团”，想强行给白棋制造断点的时候，李襄屏惊爆大家眼球的招法来了，他一步“靠”。
那步后世围棋AI下过的，但其实是日本道策先生首创的精妙手筋就出现在棋盘之上。

第一九三章 比赛中的明悟
全局第14手，当李襄屏把那步看上去极其风骚的“靠”拍到棋盘上之后，老曹顿时身体前倾，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步棋，嘴里还用韩语嘀咕道：
“啊？！还有这样的一手吗，糟了糟了，看来又要落入怪物的陷阱……”
嘀咕完之后，老曹开始盯着棋盘寻找应对之策，并且他的双腿开始无意识的抖动——由于李襄屏之前和他下过棋，所以对他这个小动作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是老曹在感觉棋有点难下时，他无意识会露出来的小动作。
只可惜李襄屏听不懂韩语，如果他刚才听懂老曹嘀咕的话，那他心里会更乐。
刚才这步棋之所以有这么大震慑力，除了这步棋本身就很风骚，它很出人意外，它超出一般的常识，它一看就像那种犀利的手筋之外，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由于李襄屏是知道这步“道策之靠”的，所以他刚才下这手棋的时候，他几乎就是不假思索的秒拍呀。
出手迅速加出人意外，再加上李襄屏现在也算是“凶名在外”了，这也难怪连老曹这样经验丰富的高手，在这一刻也感到极大压力。
老曹开始本局第一次长考，思索应对之策，而在老曹长考的同时，李襄屏当然也没闲着，他开始进一步构思这步“道策之靠”的后续手段。
而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李襄屏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
这步妙手是怎么产生的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李襄屏刚才下这步棋的时候，他自己是没有构思的，他完全就是照搬而已，然而到了现在，需要考虑这步棋的后续下法，那就必须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在前世的时候，这步棋是由日本道策棋圣首创，后来是因为“二代狗”在和人类对阵时下出这手棋，才被更多的人熟知。比如说李襄屏，当他第一次见“二代狗”在对阵陈耀月下这步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狗招”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人类几百年前就有的下法。
狗狗是如果发现这步棋的，李襄屏当然不得而知，毕竟他的大脑又没有办法运用“蒙特卡洛授索”这一类的东西，因此在这一刻，他只能运用人类的思维，用正常人类的思维来还原道策前辈当年是如何发现这步棋的过程。
思考几分钟后，李襄屏若有所悟，悟出一点东西的他心里暗暗佩服，心说不亏是能发明“手割”子效分析法的围棋界“黑桃A”啊，这个高度疑似“狗招”的手段能被他最先下出来，那确实也在情理之中。
而李襄屏之所以这样想，那是因为他现在认为：这步“道策之靠”虽然像是围棋中那种具体的手筋，是大家常说的那种“腾挪整形”手段，然而道策前辈在想到这手棋的那时，那绝对不是“灵机一动”，也不像是“妙手偶得”，而是遵循一定的棋理才发现这步棋的。
而道策先生遵循的棋理，那其实就是棋子的效率，他应该就是从“子效”出发，把这个作为自己思考的根据，同时也是思考的最终目的，这才在当年下那盘棋时候产生突破，下出这步光彩夺目的好手。
道策先生当年下的那盘棋，李襄屏现在当然不记得了，然而面前这盘棋，李襄屏既然学了人家的招，那么当前的主要矛盾或者说自己面临的问题他就必须清楚。
目前这盘棋刚刚开始不久，棋盘上区区10几枚棋子，那么在这个时候，棋盘上这些棋子的作用和意图其实都是不明显的，在这种情况下要评估这些子的子效，暂时就只能用贴目作为参考。
由于“农心杯”是执行黑贴6目半的规则，那么在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这样认为：假如棋盘上每个棋子（无论黑白）的子效能达到6目半或6目半以上，则可以认为“子效充分”，反之则是效率不够或者说子效不充分。
而两个人下棋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尽量发挥自己棋子子效和抑制对手棋子子效的过程。
假如能形成这样的概念，那么李襄屏认为，刚才这步“道策之靠”就呼之欲出！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目前发生战斗的地方，是在棋盘的右上角，而在这之前，这里应该算是黑棋势力范围的，白棋在这一带一个子都没有，而黑棋却已经下了3手棋。
又因为在刚开局的时候，你还不能认为人家老曹这3步棋就是坏棋，换种说法说，当你准备在这里进行作战的时候，你首先就必须承认人家的子效。
一手棋的价值是6目半，3手棋的价值就是19目半。
只要有了这个概念，那你在这个局部的作战就能做到有的放矢了。
这个概念是什么？这个概念就是：你在这个局部的作战，只要能把对手的空压缩在19目半以内，这就算是抑制了对手的子效。
只要做到这点，那你的作战就可以认为是成功！
李襄屏相信，道策前辈当初在发现这步手段的时候，他就是从“子效”这个角度来思考问题的。
虽然那时候还没有执行黑贴6目半的规则，但他心里肯定也存有类似的概念，也就是在下棋时想着要降低对手的子效，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基础上产生飞跃，进而下出那步接近“狗招”的好手。
不仅如此，现在的李襄屏甚至认为，其实像这样的概念，这不仅是能够下出这步好手的根源，更应该是整个局部作战的指导思想——
比如现在，当李襄屏构思这步妙手后续下法的时候，他就牢牢遵循这个指导思想。
下午接近2点钟，结束长考之后的老曹开始落子了。
一个小时20手棋不到，这在“农心杯”这种赛制中当然算是很慢的了。不过老曹现在当然不在乎这个，毕竟在这之前，李襄屏也是经过一次长考的，到目前双方的用时也就是持平而已。那么为了防备“中刀”，接下来的老曹显得非常谨慎，他每一步棋都考虑再三，看上去非常谨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然而尽管如此，刚刚产生明悟的李襄屏却感觉自己这时候的头脑非常清晰，对接下来作战的目的非常清楚，他甚至有一种俯视全局的感觉。
是的，就是那种站在很高的地方俯视大地的感觉！
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半，这盘棋也进行到接近60手，在这段时间内，李襄屏用时不到10分钟，老曹花的时间比他将近多了一倍，这样一来，对手的比赛用时就已经不知不觉超过他了。不仅如此，当棋局进展到这个时候，李襄屏还感觉自己逐渐占了上风，棋盘上已经有了少许优势。
而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观战室也开始热闹了，各种夸奖李襄屏的声音此起彼伏，首先是古大力在那摇头晃脑：
“啧啧，绝艺老大就是绝艺老大呀，你看他现在撒豆成兵，很多棋看似毫无章法，可细想一下却几乎每招都大有深意，服了！我现在是真的服了。”
他旁边的常浩笑道：“大力你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你以前还不服喽。”
“服，我以前也服，只不过现在就更服就是。”
“哈哈，”坐在他们旁边的王鲁南虽然也满脸笑容，不过他还是打断古大力的摇头晃脑：“好了你们也别在这玩这些虚的了，现在快来跟我说说，你们觉得现在的形势到底怎么样？”
听了王鲁南的话，常浩简明扼要：“白棋占优，这一带的作战大成功。”
“哦？”
王鲁南院长“哦”了一声，然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古大力。而古大力的回答就更夸张：“这怎么只是白棋占优，明明就是大优好不好，王老你看一下，这里本来算是黑棋的势力范围，可是现在呢，几乎所有棋子都被压缩到三线以下，虽然看起来实空不少，可是发展却全被白棋限制，反观白棋，虽然打出来的这块还不算是完全活透，可是出头顺畅，弹性十足，根本不存在任何死活之虞，你看这里……”
古大力把一枚白子拍到王鲁南面前的棋盘上：
“假如白棋能抢到这个点的话，那甚至都可以和自己的阵势遥相呼应，没准都能在中腹围出不少目数呢，而这棋一旦让白棋在中腹出现潜力的话，那黑棋的实空无论如何都不够，唉……”
说到这古大力还不忘表扬李襄屏一句：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步‘靠’的功劳啊，李襄屏这家伙那真就是个怪物，他怎么随随便便就能下出这样的好棋呢。”
“呵呵。”
王鲁南没接古大力这个茬，而是反问道：
“那假如老曹不让白棋抢到这个点呢？”
“这就是黑棋的为难之处了。”这回轮到常浩接茬，他笑着对王鲁南说道：
“黑棋不让白棋抢？他怎么不让？王老你看，这一带冲拆下了，黑棋如果想保住自己那点实空的话，他基本就会落一个后手，老曹现在面临的问题，一是保自己的实空，二是破白棋的潜力，而围棋又是一人一手轮着下，他难道还能同时抢到两个好点不成……”
的确，从常浩的分析来看，老曹现在确实有点难办，他面临不能两全的问题，然而老曹毕竟是这年代有数的高手，是被藤泽秀行老神棍称为“老曹第一，马小第二”的天才人物。
又过去10几回合之后，全局接近80手，老曹下出出乎李襄屏预料的一手了，而这一手从事后看，就是本局最后的胜负处。

第一九四章 变调
下午三点差一刻左右，李襄屏上了一趟洗手间。
嗯，李襄屏认为在这个时候上一趟洗手间，那当然是非常必要的。目前接近三点，一个小时的保留用时即将用完，而全局现在才下了80手棋左右，那么完全可以预见，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读秒大战，于是李襄屏决定，现在就要“卸下包袱轻装上阵”。
李襄屏一边在洗手间轻松一边想：看来作为一名穿越者，可能还真有所谓的主角光环呀，瞧瞧，瞧瞧，老曹是现如今威震棋坛的超一流又如何？是韩国围棋的围棋皇帝又如何？是这年头最让中国棋手头疼的外国人之一又如何？我这个刚转职业不到2年的穿越者一出手，他立马就不会下棋了吧？他应该是已经被我拿捏竹了吧？
啧啧，区区80手棋不到，仅仅一个正面接触战，我就让他陷入两难境地，他要保自己那点实地的话我就抢占那步“天王山”，抢到那步事关双方形势消涨的要点。而他要是抢这步棋，那我就直接把他的边空打穿，彻底破坏双方实地的平衡。
嗯，看来老曹也不过尔尔……不对不对，人老曹怎么也是9次世界冠军获得者，他这个成绩哪怕到了自己穿越时候，也只有大小李排在他前面而已，既然老曹是真材实料，难道自己真像老施说的那样，是天赋足以比肩黄龙士的存在？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肯定就是这样，要不这样也没法解释，今天怎么能在这么早的时间就确立绝对优势……对了，赢下这盘棋之后，我好像就已经5连胜了吧，3千万韩币的连胜奖金到手。不过奖金神马的还是小事，以哥们现在的身家，那也不在乎这点小钱钱，关键是有了这5连胜打底后，那后面就比赛就轻松多了，就算明天马上就输，那应该也不会有损老施闯下了的赫赫威名。
好了现在不想那么多了，还是早点回去把老曹拿下才是正事……
就是带着这种愉快的心情，李襄屏返回对局室。而等到他回到对局室，看到老曹刚刚落下的一手棋——他在洗手间时候老曹落下的一手棋。
李襄屏愣住了！
因为老曹这手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老曹这手棋既没有去守自己的实地，也没有去抢那步事关双方形势消涨的要点，而是在中腹另外一个地方，虚花花的飘了一个子。
李襄屏血往上涌。
是的，李襄屏这个时候的确是血往上涌。必须特别指出的是，他现在这个反应，那还真不是看到出乎自己意料的着手而感到慌张，而是一种愤怒，出离的愤怒。
李襄屏心说你老曹也太过分了吧，太不把我这个村子当干部了吧？我承认你现在的水平比我高，但你也不能这样看不起人，现在谁不知道棋盘上就两个要点，并且这两个要点就算全部被你抢去，你的形势都比我好不到哪去，可你这家伙倒好，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脱先，还敢就这样虚花花的飘一手？
李襄屏很快冷静下来。而他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就冷静，那是因为他看到坐在对面的老曹，现在正神情专注的盯着棋盘凝神思考呢。
看着忘我的老曹，如临大敌的老曹，李襄屏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认为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在世界棋坛可不算是个小人物，由于老施的疯狂表现，那老曹现在敢看不起自己吗？不，当然不敢，应该说他现在这个态度才像是正确的态度。
冷静下来之后的李襄屏开始正视对手这手棋了，而所谓的“正视”，首先需要做的第一件事，那当然就是要搞懂对手这步棋的意思。
在花去将近5分钟时间，当李襄屏自认为弄懂老曹这步棋的意思后，李襄屏又开始得意了。
是的，李襄屏又开始得意，他心说哥们还好冷静得快，没有真的“血往上涌”，第一时间就冲下去破你的边空，不然就真中了你老曹的奸计了……嗯，哥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马上冷静下来，看来我确实是块下棋的料嘛……
李襄屏发现了什么呢？他发现老曹这步棋那还真不是随便乱下，他远远瞄着白棋的整大块呢——
虽然经过前面一连串精妙的辗转腾挪，白棋打出来的一大块看清楚弹性十足并且还出头畅快，然而到目前为止，这一大块并没有真正做出两个铁眼不是？
而老曹刚才这步棋的意思，他就是盯着白棋这个毛病在远远撒网，他应该是构思了一个“放杀”的下法，也就是把白棋放到自己大空里面去杀，假如白棋这个时候敢冲下去的话，老曹可能就真的马上露骨屠龙。
“赌徒啊，老曹你这家伙就是个赌徒啊。”
自以为已经识破对手意图的李襄屏在心里感慨道：“就在前不久，老施在‘富士通杯’决赛力斩刘倡赫的时候，就下出一步‘放杀’的招，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老曹今天竟然也对我用上这招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就算真冲下去，你还真能把我怎么着吗……”
李襄屏开始计算冲下去的变化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其实也是李襄屏目前唯一需要计算的变化，毕竟白棋那一大块相当有弹性，假如担心大龙安危现在在外围加补一手，那么以李襄屏目前的水平，他根本就不用计算，一眼看去就有N种方法可以做活。
因此现在的重点就是冲下去，在外围脱先一手冲下去！假如这样都能成立的话，那这棋其实就不用下了，在大龙做活之时，就是老曹起立认输的时候。
然而这一计算李襄屏却发现有点复杂，虽然在他的算路中，他认为大龙活出的可能性要超过六成以上，不过里面还存在很多劫争，貌似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别急别急，算清楚点，再算清楚点……”
可惜就在李襄屏这样告诫自己的时候，裁判提醒李襄屏：您的保留时间已经用完，即将进入读秒。
嗯？！听到裁判的提示后，李襄屏慌乱的看了一下时间，却发现现在已经是3点钟了，自己竟然比老曹提前进入读秒。
怎么办？李襄屏认为自己马上需要作出抉择了，这个时候到底是冲下去好，还是在外围加补一手好？因为在一分钟之内，他是没信心算清这个大型死活所有变化的——尤其这里面涉及到很多劫争，李襄屏能算到劫争的变化，但他绝对没那个本事在一分钟之内算清所有劫材，虽然凭李襄屏的感觉，他认为劫材应该是自己有利。
到底是冲呢不冲呢还是冲呢？这就是李襄屏现在面临的问题。
“唉，最讨厌就是老曹这样的赌徒了，你想跟我赌，那我就偏不跟你赌，现在不是我的形势占优吗，那我就先在外面加补一手，就当做外围先做一手交换，这个交换总不会吃亏吧……对，加补一手再和你慢慢来，我看你老曹能奈我何……”
当这种想法开始在李襄屏头脑里占据上风之后，他出手了，他稳稳的在外围加补一手。
只可惜这一手却是贻误战机了，是李襄屏变调的开始，甚至从事后看，这一手差点成为本局的败招。
本来在李襄屏的计算中，他以往双方在外围做这样一个交换，那应该对全局没有什么影响，老曹应该还是面临两个好点无法两全的问题。然而当他真正落下这手棋后，却发现真实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当李襄屏刚刚落下这手棋，他的手都还没有离开棋盘呢，老曹出手如电，他马上又在棋盘上落下下一手棋。
李襄屏一看，老曹这手棋的意思其实和前一手棋一样，或者说这两手本来就是相关联的下法，其作用同样是在整体上威胁白棋大龙安全。
“嘿嘿老曹你还来劲了是吧，我这么有弹性的棋你还来攻？那行，你既然想把这里的变化走尽，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吧，反正等我大龙活透活净，你自己总是还要回去补棋吧，你不是依然两个要点无法两全……”
就是在这种思维惯性的作用下，李襄屏马上又跟着应了一手。
只可惜当这手棋一落到棋盘上，李襄屏马上就惊觉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而发现自己犯错后，李襄屏的情绪瞬间跌倒谷底，以至于等到老曹不依不饶，他把第3手关联下法拍到棋盘上后，李襄屏终于没有马上跟着落子了，而是对着棋盘发愣。
李襄屏犯的错误其实很简单，他就是忽视了整个围棋盘其实是动态的。
这样说吧，在2个回合之前，如果说棋盘上存在两个要点，那这话当然是没错的，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已经不同，有了外围这几手棋交换之后，之前那个看上去事关双方形势消涨的要点现在已经不算要点。
因为老曹的这几手棋，他让外面那个要点完全消失，现在只剩下“冲下”那个要点！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李襄屏现在还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多了这两个交换以后，自己现在还真的不敢冲了，这就是又和之前的情况不同。
在两个回合之前，假如在那个时候冲下去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可以向另外一个方向突围，借助打劫一边突围一边做活，这样成功的概率极大。
然而到了现在以后，那却还真的不敢冲了，因为这两个交换，已经把自己另外一条出逃路线堵死，现在除了老老实实做活之外，貌似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现在知道李襄屏为什么发愣了吧？因为老曹刚才那步好棋，不，老曹那也未必是好棋，只是因为李襄屏自己的错误，让他这两手变成了好棋而已。
这两手棋，完美的解决了之前无法两全的问题，由于李襄屏现在不敢冲，那么老曹等下就能够既护住自己的边空，同时也破去外围那个“天王山”一般的要点。
“变调啊！李襄屏这段时间都下了些什么？这棋完全就是变调啊……”
下午3点15分左右，全局第95手，当老曹如愿以偿的抢到那步价值极大的“冲下”，观战室内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而在对局室内，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却完全冷静下来，真正的冷静下来！
他冷静的重新判断全局形势，准备和老曹做最后的决斗。

第一九五章 寻找最后需要的半目
下午3点半钟，重新冷静下来的李襄屏开始认真分析棋盘上的形势。
由于对手的好棋，或者说由于自己的变调保守，李襄屏知道当对手抢到那步价值极大的“冲下”以后，自己从那步“道策之靠”开始的局部作战是失败的，现在形势已经落后。
然而到底已经落后多少？棋盘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争胜负？李襄屏认为很有必要搞清楚，这将是自己下一阶段作战的指导思想。
李襄屏首先清点黑棋的目数，他其他还未定型之处也没去细算，主要就是看黑棋右上角这一块——当老曹抢到那步大棋后，他这块大空就非常确定了，李襄屏清点一遍，发现黑棋这块大空足足有27目之多。
对于这样的结果，李襄屏只能在心里苦笑。因为从这个局部接触战的最一开始，这里其实就有一个相对清晰的评判标准，以3个贴目19目半作为“两分”标准，假如白棋能把黑棋实地压缩在19目半以内，那么则算白棋成功，反之则是黑棋成功。
现在居然让人家围成了27目，那这当然无论如何都算是白棋大失败。
当然喽，黑棋虽然成了27目，但这并不代表白棋在这一带就亏损有7目半这么多，这是因为白棋从这打出来的一块棋，现在已经完全活净——而净活的棋当然都是有目数的，李襄屏看了一下，自己这块棋活出4目，那么7目半减4目，白棋在这一带的亏损，应该是在3目半左右。
“唉，足足亏损了有半手棋呀……”
李襄屏在心里摇头叹息。
这其实也是老曹刚才那套组合拳的作用，如果他当时不下这套组合拳，而是直接下那步挡住的大棋，黑棋其实同样能围成27目的，和现在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然而黑棋目数不变，白棋的变化却很多，没有这套组合拳，白棋绝对不可能只围4目这么少，根据李襄屏之前的计算，如果当时让自己抢到那步“天王山”般的好点，那自己的成空潜力可能都要超过10目，也就说反倒是自己能赚3目棋左右。
现在由赚3目变成亏3目，李襄屏在心里默默为自己默哀。
当然李襄屏并没有默哀太长时间，这种一分钟一步的快棋也容不得他想其他太多事情。在分析完形势后，李襄屏马上接着想下一个问题：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棋盘上下一个争胜负的地方在哪里？
李襄屏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他甚至不惜浪费几枚宝贵的劫材去“打将”，以争取几分钟宝贵的思考时间——
李襄屏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业余比赛，如果是业余比赛的话，那么中盘阶段的3目半当然不算什么大事。然而这是职业比赛，并且李襄屏的对手还是这年代最顶尖的人类超一流高手之一，那么3目半的亏损就是非常大了，李襄屏如果依然按部就班，那么很可能几个回合之后，整盘棋再也占不到任何机会。
总之李襄屏认为，在形势已经落后的局面下，棋盘上的手数越多，那么对落后一方就越不利，就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他现在落子非常谨慎，在第一个接触战刚刚结束后，他马上就想开辟新的战场。
“棋盘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文章呢……”
在连续3次“打将”之后，李襄屏最终把目标锁定在黑棋中腹那几枚棋子上面。
是的，这几枚棋子，其实就是老曹刚才的那套“组合拳”，是导致白棋形势落后的罪魁祸首，不过到了现在，它却变成李襄屏的目标了。
李襄屏产生这种想法当然也很正常，毕竟刚才的冲拆白棋虽然亏损了目数吧，不过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白棋刚才打出来的那块已经完全活净。
围棋中什么棋最厚实？那当然是净活的棋最厚，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棋盘所有白子安定，可以认为这棋是白棋厚实无比。
反观黑棋，这棋其实也可以认为黑棋同样也是比较厚的，唯一稍显薄弱之处，那就是黑棋中腹那几枚棋子。
虽然这几枚棋子位居棋盘中腹，出路四通八达，距离自己各处的大本营都不算远，然而毕竟还没有两个眼不是？
而围棋就是这样，只要一块棋还没活透，还存在死活问题，那就还有文章可做，要不吴清源先生总说围棋的本质就是死活和官子呢、李襄屏认为就是这意思了。
比如说现在，李襄屏为了和老曹争胜负，他就必须围绕这几枚棋子的死活问题做足文章。
这篇文章绝没有那么好作，李襄屏又花去两枚宝贵的劫材争取到2分钟思考时间，终于被他构思出一个曲线攻击的方案。
3点35分左右，构思好作战方案的李襄屏出手了，他再次在棋盘上撒豆成兵，东一“点”西一“靠”，所有貌似毫无章法的下法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远远瞄着中腹那几枚黑子，威胁这几枚黑子的死活。
说句实话，其实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对自己这个方案是没有任何把握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方案可不可行。不过没有关系，李襄屏现在能确认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只有这样下，那这盘棋可能还有希望，这应该是最正确的争胜负态度！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当他这几步棋传到隔壁观战室以后，却得到观战室棋手的高度赞扬，尤其是韩国两大高手刘倡赫和李沧浩，更是对李襄屏最近一连串下法赞叹不已。
看过最新棋谱后，大刘对大李感慨道：
“啧啧，最近这几步棋，那真是体现了他非凡的才能啊，本来在刚才的时候，我还以为曹国手这盘应该是没问题的，没想到就区区几手棋，棋盘再次混沌不清，尤其是黑棋中腹那几枚棋子，竟然显示出一丝不安，死倒不像是会死的样子，不过曹国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一顿收刮在所难免。别人都说捕捉战机，然而又有谁知道，这种创造战机的本事才是更加难能可贵呀，而这个李襄屏，我看他创造战机的才华整个世界棋坛无人能出其右，原来在这个领域，我一直是比较看好世石的，不过现在看来，世石应该还是要比他稍逊一筹。”
大李依然一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不过听了刘倡赫的感慨之后，他这次难得的多说几句：
“他一直都很有才华，比如说开局的那步‘靠’，那不同样是非凡的一手吗？所以他现在这个程度我认为很正常，前面那几手变调才是真正的不正常啊，那不是他真实水平的体现。其实相比于他的天才横溢，我倒是对他的精细严谨更觉惊讶，你看这几步棋……”
说到这大李手指向棋盘，点评起李襄屏刚才貌似不起眼的两步交换：
“这真是绝佳的次序呀，不瞒你说，我刚看到前面一手棋的时候，还没弄懂这步棋的意思，只是等看到他后面这手棋，把这两手棋联系起来看，才看到这里还留下便宜一目棋的官子权利，啧啧，创造战机的时候竟然还能如此精细，这简直是细思极恐。”
刘倡赫听到这话后笑道：“这两步不像是你的棋吗？创造战机超世石，精细严谨又像你，那么沧浩，你认为曹国手这盘能顶得住吗？”
面对大刘这个问题，李沧浩却没有直接回答了，他又默默看了一会棋谱，然后开口说道；
“先生能不能顶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先生对这盘棋无比重视，他在赛前做了大量准备，并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李那张扑克脸竟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并且他今天难得变调一次，因此我想先生绝对不愿放弃这次机会的，他一定会和对手缠斗到底。”
等大李说完这话，正好又有最新棋谱传来，于是两人暂时停止议论，在棋盘上摆开了实战的最新进程。
由于现在比赛双方都读秒了，一分钟一步的棋，因此这张棋谱的手数还是比较多的，到下午3点45分左右，这盘棋已经下到160多手。
看过棋谱之后，无论是刘倡赫或者李沧浩，两人看上去都有点沉闷，大李的脸色甚至都有点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由刘倡赫率先开口：
“追成细棋了？”
李沧浩点点头：“是啊，现在已经是细棋，可能是半目胜负的细棋，就区区几十手棋，竟然就被他追成了细棋，唉……”
和两人唉声叹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方研究阵容这边，看过最新的进程后，古大力又开始在那大呼小叫：
“哈，藏私！我早就说了吧，李襄屏为了当这个先锋，他上个月训练时候那肯定就是藏私了，不行不行，这次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不要搞错了，其实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中方这边还是韩方那边，都没认为李襄屏已经获得优势，更没认为他已经拿下比赛。
然而要怎么说呢，李襄屏从落后那么多到追成半目胜负，那么从人的心理角度，他看上去就像是“起势”的那方。
除了这个原因，再考虑到李襄屏之前在国际大赛中的彪悍战绩，这才造成两个阵容完全不同的反应。
然而这盘棋的真实情况，其实到目前为止，远远没到乐观的时候。
比如现在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就有点愁眉苦脸，他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追上不少，追成了半目胜负。
然而现在，那半目依然是自己落后的半目。
在“农心杯”的赛制中，延时思考只允许出现10次，换句话说，就算你用“打将”来延时思考，那也只有10次允许超过1分钟，多一次就将超时判负。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已经用去9次了，而就在下午4点差一点的时候，李襄屏准备用去第10次，他准备用这最后一次机会，用来寻找胜利需要的半目。
“这半目到底在哪呢……”
李襄屏对着棋盘苦苦寻觅。

第一九六章 凿岩妙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30，全局220多手，李襄屏和曹勋玄的比赛也算是到了最后紧要关头，两人即将分出胜负。
而到了这个时候，研究室的气氛也空前紧张，依然不太明朗的局势让中韩两大阵营都对棋局展开热烈的探讨。
“怎么样？怎么样？”
在中国棋手这边，王鲁南院长眼巴巴看着正在进行判断形势常浩和古大力，嘴里不断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而这是无论是常浩或者古大力，都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兴奋了，两人又清点一遍目数后，古大力先开口道：
“唉，好像还是差半目。”
古大力的官子是从不让人信服的，听了他的话，王鲁南没做任何回应，而是把目光投向常浩，常浩点点头，对古大力的话加以确认：
“是的，虽然这棋还不好说，但我们判断盘面7目的可能性更大。”
“哦？”
听到这话王鲁南脸色一黯，“农心杯”是执行黑贴6目半的日韩规则，常浩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他认为执黑的老曹获胜可能性更大。
这时旁边的华领队问了一句：“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劫襄屏应该是打不赢是吧？”
对于华领队这个问题，常浩和古大力两人甚至都没有开口，只是简单点头回应一下。这其实也是明摆着的，目前棋盘上在打劫，而这个劫争，其实也是李襄屏用去最后一个延时所想到的抵抗手段。
这是一个价值不大的官子劫，然而对于这种极度细微半目胜负的棋来说，这其实又是将决定本局胜负的“生死劫”，两人既然判断老曹赢的可能性居大，那当然就是认为李襄屏打不赢这个劫。
沉默一会后，古大力再次长叹一声：“唉，绝艺老大可惜了，追击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却是可能要输在几个‘打将’上面。”
听了古大力的话后，大家更加无话可说了。李襄屏刚才在追击的时候，大家本来还很高兴，感觉李襄屏已经“起势”，可是追着追着追到最后，最后却可能倒在几个“打将”上面——
“打将”是浪费劫材的举动，而劫材又是决定劫争成败的关键，今天的李襄屏可是打了不少将，如果今天是因为这个原因输掉一盘棋，那当然是够郁闷的。
那么这盘棋的真实情况又是怎么样呢？现在再来看看韩国研究阵容那边。对于这样的超级细棋，那李沧浩当然是专家中的专家，因此韩国那边的研究自然就是以他为主。
同样是研究很久后，刘倡赫用询问的口气对大李说道：
“好像是曹国手要多两枚劫材，是这样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李对刘倡赫的询问并没有马上回应，只是默默巡视着面前的棋盘。
“沧浩，沧浩？”
“劫材肯定是黑棋更多，但是……”
也许是没听清大李的“但是”，刘倡赫高兴了：“哦，怎么说这个劫白棋打不赢？不容易呀，真是不容易呀！还是曹国手厉害，这次终于把中国怪物给制住了……嗯？沧浩你刚才说什么？”
李沧浩的眼睛还在棋盘上巡视：“奇怪呀，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问题呢。”
“还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到这时李沧浩也不一个人找问题了，他指着棋盘左边一个局部对刘倡赫说道：
“倡赫哥哥你看，你难道不觉得黑棋这里的棋形还有点问题吗？”
“这个棋形……”听了大李的话后刘倡赫笑了：
“没问题呀？这里我们刚才不是研究过吗，黑棋正好能撑住，对了，我们刚才还夸奖曹国手下的好呢，幸好发现这步两边都能撑住的好手，要是这里还被收刮的话，那这个劫都不必打了。”
李沧浩听了不吱声了，这个局部大家刚才的确研究过，事情是这样，李襄屏刚才在这里找了一个非常刁钻的劫材，考虑到这是一盘半目胜负的棋呀，那么在打劫过程中，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是任何目数都亏不起的。
也就说在打劫过程中，大家既不能找“损劫”，同样也不能应“损劫材”。
而老曹刚才应劫的那步棋，貌似就是那种能强行撑住目数的下法，并且韩国这边也研究过老曹那步棋，当时认为这确实是“两边都能撑住”的好棋。
不过现在大李既然有“不安”嘛，这当然就不妨碍两人再研究一边。
刘倡赫九段开始飞快的在棋盘上摆棋，摆这个局部白棋可能存在的种种手段，摆完之后他也不说话了，只是看了大李一眼。
李沧浩同样不说话了，因为从刘倡赫摆的变化来看，白棋在这里确实没有棋，并且他也没有办法对刘倡赫摆的变化提出异议。
只是非常可惜，这次两大高手全都错了，刘倡赫没有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变化，一个能够决定本局胜负的变化！而大李比他好一点，他能够“感到不安”，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同样没有发现那步隐蔽的妙手。
非常幸运，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却发现那步妙手了，不过等发现那步妙手后，李襄屏没有狂喜，也没有立刻兑现那步妙手，而是陷入一种焦虑当中。发现那步妙手之后他非常紧张，甚至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因为这个时候施展这步妙手还不成熟，还需要对手的配合。
那么需要老曹怎么配合呢？
当时间来到下午4点50，全局已经超过260手的时候，李襄屏手心的汗已经越来越多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他自己只剩下3枚劫材，至于老曹的劫材，研究室早就帮他算过，老曹比他多2个，现在还剩下5枚劫材。
“五分之三的概率，老曹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找那个劫材吧……”
是的，李襄屏需要的配合，就是需要老曹五枚劫材中的其中一枚。今天这盘棋的情况比较特殊，李襄屏想要兑现那步妙手的话，他需要外围多一手棋，而这手棋，那恰恰就是李襄屏应劫的那步棋——
这是一步单官，因此在当前局势下，李襄屏自己当然是没空也没机会下这手棋的，他唯一下这步棋的可能，那就是老曹正好找这个劫，那么他“自然而然”的应劫，这样他才有兑现那个妙手的机会。
李襄屏说五分之三概率就是这意思，假如老曹一直不找那个劫材，那么那步隐蔽的妙手根本就不成立。
老曹会找那个劫材吗？
倒数第5个，老曹并没有找那个劫材，五分之三的概率变成四分之二，李襄屏手心的汗越来越多。
劫争继续，当李襄屏消耗一个劫材后，终于又轮到老曹找劫了，当老曹从棋盒中取出一枚棋子，李襄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看清老曹落子的位置，李襄屏终于松了一口棋，他知道这盘艰苦的较量终于可以分出胜负了，自己将击败堂堂老曹，获得本届“农心杯”五连胜！
等到老曹找这个劫材，李襄屏应劫，老曹把那个官子劫提回去后，李襄屏也不打劫了，他出手如点，立马兑现那步妙手。
这步棋一出，老曹愕然。
等这步棋传到观战室以后，大刘大李愕然，常浩古大力愕然，王鲁南华领队愕然。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看到那步棋后，古大力在那大呼小叫，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
“凿岩妙手啊！今天竟然有幸能看到一步凿岩妙手，能看到这样一手棋，曹国手也算输得不冤……”
看到这手棋后，刘倡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口里一直念叨着“凿岩妙手”这4个字。
在围棋中，“凿岩妙手”这种说法其实是有讲究了，大家都知道，围棋中有“裂形”的说法，比如说你一个子撞在人家厚壁上，这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是好棋，常常被大家称为“裂形”。
那么与之相对应，这种一头撞在人家厚壁上的棋如果能够成立，那通常就是超出常识的妙手，凿穿岩石的妙手，因此这一类妙手，通常被大家称作是“凿岩妙手”或者是“挂壁妙手”。
就在刚才，李襄屏就下出了这样一手棋。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步棋其实也没太大作用，只是能火中取栗般破去黑棋3目空而已。
然而有了这3目棋，却足够他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足够他战胜堂堂超一流高手老曹！
事实上这步棋也是本局的最后一手。在对局室内，当老曹看到这步棋，任凭读妙手怎么催促，他都没有再落子了，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大高手来说，那么对于这种具体的手筋，除非他没看到，只要一看到，他当然秒懂这步棋是什么意思，秒懂这手棋意味着什么。
“55，56，57，58……”
总算还好，老曹并没有任凭时间流逝，然后等来一个没有风度的超时判负，在读秒读到58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对李襄屏做个手势，示意自己中盘认输。
在老曹认输那一刻，李襄屏的脸也瞬间涨得通红。他当然是激动的，老曹呀！这可是还在巅峰的老曹，虽然在这盘棋中，自己暴露了很多弱点，然而自己的胜利怎么也算是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击败超一流，那李襄屏当然有理由感到十分开心。
“哈哈哈定庵兄，你觉得我此局下的如何呀……”

第一九七章 决赛季之前
和老曹的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迫不及待在自己外挂面前嘚瑟：
“哈哈哈定庵兄，你觉得我此局下得如何呀？”
“下得极好，尤其是你中局之后的那段追击，实让我印象深刻也，我早就说过，襄屏小友真是天生的胜负师。”
李襄屏听了一乐，心说瞧瞧，瞧瞧，自己这外挂多会说话，这明显就一社会人嘛，还什么“天生胜负师”呢，你这家伙以前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这话了？
不过李襄屏在享受自己外挂马屁的同时，他其实也稍微有点奇怪。因为对于今天这盘棋，除了老施刚才说的那一段外，最让李襄屏得意的那当然就是一前一后两步妙手。
前面那步“道策之靠”也就算了，外人看到这步类似“狗招”的好手也许会震撼，不过李襄屏却知道自己的外挂不会，因为就在前不久，他是和老施拆过这手棋的，不过对于后面那步“凿岩妙手”……
李襄屏开口对自己外挂询问道；“定庵兄，你在我对弈之时，是否已经发现这步好手？”
“这个……定庵当时确实发现，不瞒你说，当时我差点就没忍住想提醒你呢，总算还好，襄屏小友毕竟是天赋卓绝之辈呀，竟然自己就发现了，也省得我浪费一次正式对局的机会。”
“哦？”
到这时李襄屏起了攀比心了，要知道老曹刚下那步貌似“两边都能撑住”应劫手法的时候，李襄屏其实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那步妙手的，他是在后来的打劫过程中，大概是5个回合之后才发现那步棋。
“那定庵兄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是在……”
老施开始说起他当时发现的变化了，等到老施说完，李襄屏完全不敢嘚瑟了，因为人施大棋圣不仅比他发现得早，他说他是在2回合之后就发现了那步棋，更重要的原因，老施刚才说的变化竟然和他的实战有本质不同——
李襄屏今天能兑现妙手其实有一定的运气成分，比如老曹今天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他实战如果就一直没找那枚劫材，那么李襄屏那个妙手就不成立，他今天就要输棋。
然而老施刚才说的变化就不一样，他竟然在棋盘上发现了另外一步棋，那步棋和李襄屏应劫那个点的作用一样，假如白棋占到那个点，那步“凿岩妙手”其实也能成立。
仅仅这个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老施发现的那步棋，那竟然还是一个很巧妙的先手，白棋如果下那的话，那黑棋还不得不应——
这意味这什么？这意味着如果按照老施方案的话，那这盘棋就不存在运气了，白棋只要这样走，那黑棋必输无疑。
李襄屏郁闷了，搞了半天自己在这嘚瑟这么久，谁能想让自己得意的东西竟然根本就不是正解呀。
“哼哼定庵兄，你就想打击我是吧？”
“打击你？襄屏小友何出此言，我其实是想夸你那个巧妙的做劫手段的，不瞒你说，你那个做劫抵抗手段，那却是我当时没想到的。”
“……”
李襄屏决定不再和老施说话了，因为他发现面对自己这个如此“社会”，你实在搞不清楚他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好了定庵兄不和你说了，明天还有一场比赛呢，现在容我好好休息。”
第二天，那就是本届“农心杯”的第6场比赛了，同时这也是第一阶段的最后一盘比赛，比完明天这盘棋后，那么后面的第二阶段比赛将在年底举行。
赢下老曹之后，这让李襄屏信心爆棚，在第二天上午接受采访的时候，他甚至罕见的高调，表达了自己想进入第二阶段的强烈愿望。
当然喽，李襄屏如此高调也并非没有原因，因为下一轮他将对阵日本棋手，而现在剩下的3位日本棋手分别是加藤正夫九段，林海峰九段和淡路修三九段。
这几个名字要怎么说呢？这如果是搁在15年前甚至20年前的话，那这几个名字还挺唬人，然而到了现在的话那说句实话，这就是不折不扣的“老弱残兵”啊。
这其实也是日本围棋的悲哀之处，由于日本棋坛的内部环境非常舒适，他们的小日子过的非常滋润，这就导致日本棋手一直都不怎么重视国际比赛。尤其是相比于其他世界大赛，那么这种擂台赛形式的团体赛就更不受他们重视。
在早年中日围棋擂台赛那会，就有小林光一因为嫌弃奖金少责任重，因此在第一届出过场之后，后面那么多届他再也没有露面。中日擂台赛都是这样，那么到了这种没有个人奖金的三国擂台赛那就更是这样。
林海峰先生现在已经接近60，剩下两位棋手现在也都是50左右，而日本围棋界之所以排除如此高龄的阵容，那说实话其实都是被逼的，成绩稍微好一点的中生代都忙着在国内棋战中赚奖金，只能让这样的老将来国际赛场“发挥余热”。
那么对于现在士气大振的李襄屏来说，他现在当然不允许别人在他身上发挥余热，哪怕是赫赫有名的“六超”都不行，他也必须将自己的连胜势头继续下去。
事实上在第二天的比赛中，李襄屏并没有遇到“六超”，而是遇到了另一位棋手淡路修三九段。
淡路修三九段在他们国内的战绩一般，并没有拿过什么像样的头衔，不过因为他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中出过场，因此他在中国也算是有一定的名气。
淡路修三九段外号“泥泞流”，其实说句实话，李襄屏一直没太搞明白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很能“搅”吗？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然而他能“搅”过现在的年轻棋手吗？李襄屏当然不这样认为。
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相比于淡路修三九段，倒是他的先生可能更让中国棋迷印象深刻。
没错了，淡路修三的先生，那就是伊藤友惠老太太，这位就是当年在解放初，把王云峰等老先生杀得手打哆嗦的那个女职业五段。
比赛前一个小时，当李襄屏已经确认等下的对手是淡路修三之后，李襄屏和自己外挂开玩笑了：“定庵兄，今日且看我替你报仇。”
“报仇？襄屏小友此话何解？”
“呵呵，定庵兄可能不知道吧，想当年，等下此位对手之先生曾把你一帮中古棋体系的棋手杀得屁滚尿流，所以我等下要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哦？竟有此事？”
“是的。”李襄屏把伊藤友惠老太太的光辉事迹说了一遍后，他又对老施说道：
“不过定庵兄无需太在意，其实此人先生所赢对手，大多只是中古棋的‘三手’而已，这其中甚至连‘二手’都没有几个，因此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哦？真的？那当时为何不派更高水平之人出场？”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那些棋手确实都只是你们中古棋的三手到二手而已，至于为什么不派更高水平之人，唉！定庵兄我跟你说吧，在其时，你这一脉就是衰弱至斯，当时全国水平最高之人，最多也只达到‘二手’而已。”
李襄屏说的当然是真的，这也是他作为一名“崇古派”，他从来不参与“古今之争”的原因之一了。尤其是对于那些挺日古贬中古的贬古派，李襄屏更是从来不屑和他们争论。
因为这一部分人，他们都是信奉围棋是会“进化”的，是一代会比一代强的，那么按照他们这个逻辑，民国到解放初这批国手年代出现得更后，那么他们理论上就要比黄范施等人更强。然后他们再继续扩展这个逻辑，把高部道平，伊藤友惠等人的“光辉战绩”拎出来，因为这些人把中国棋手打得满地找牙，所以他们就得出日古胜中古的结论。
然而真相是这样吗？当然不是！
在这其中，其实只要指一个例子就能很好的说明问题。
在高部道平当年在中国威风的时候，国内有一位叫周云五的棋手，此人是中古棋中最典型的“三手”，为什么说他最典型呢？因为他的名字不仅被收录在“国朝弈家姓名录”，是排名最后一位的“三手”，他其实还是中古棋最后一位国手周小松的儿子。
周小松在70岁的时候“为养神普升天下一子”，这话什么意思呢？周小松的意思是说：我老人家现在年龄大了，以后就只准备下下“快乐围棋”了，那么你们以后来找我下棋的时候棋份都升一升吧，以前让3个的现在摆2个，以前让4个的现在就放3个……
唯独对自己的儿子，周小松却没有放低要求，一直按让3子的棋份和儿子下，只可惜周云五一直过不了周小松的3子关，所以他也就一直停留在中古棋的“三手”。
后来高部道平来华的时候，周云五也和他下过，两人交手次数还不少，棋份从让先到让2子不等。只可惜现在没有留下两人多少棋谱，李襄屏只看过3盘，其中2盘让2子，两人一胜一负，另外一盘让先，这盘却是周云五获胜。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的是，周云五和高部道平下棋的时候，他也已经是快70岁的老头了。
那么问题来了；70岁的周小松让壮年的周云五3子？
壮年的高部道平让老年周云五2子还很勉强？
贬古派们居然还认为周小松下不赢高部道平？日古的水平比中古高？
就这样的逻辑，这让李襄屏怎么有兴趣去和他们争论，这不是拉低自己的智商吗？
说句公道话，李襄屏认为高部道平如果真遇到周小松的话，他先摆上2子还差不多。
周小松可能还只是“差不多”，假如高部道平碰到范施，那么高部道平的表现绝对超过不了胡铁头。
至于高部道平假如碰到黄月天……那李襄屏可以敢和任何人赌一块棋，他的表现绝对没办法超过徐星友。
闲话不多说了，下午1点钟，李襄屏和淡路修三九段的比赛正式开始，气势正旺，状态正佳的李襄屏没给对手任何机会，全局156手，李襄屏执白击败“泥泞流”，取得了第一阶段6场比赛的全胜。
能取得如此成绩当然是李襄屏赛前没想到的，因此他赛后非常兴奋。不过李襄屏没时间兴奋多久，因为在“农心杯”第一阶段比赛之后，马上就是“LG杯”的半决赛了。
这场半决赛引起世界棋坛极大关注，因为今年只会产生4个世界冠军，这就相当于网球界的四大满贯了。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已经夺得“富士通杯”，“丰田杯”和“三星杯”都打入决赛。
李襄屏能够打入本年度所有世界大赛决赛吗？
10月下旬，李襄屏再次启程去韩国，他这次半决赛的对手依然是老曹。

第一九八章 自信过头
刚刚结束的“农心杯”第一阶段，李襄屏一波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6连胜，对整个棋坛造成极大冲击。从这波连胜结束到“LG杯”半决赛开赛之前，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只可惜这个时候貌似还没有“热搜”的说法呀，不如李襄屏必定上热搜无疑。因为在这段期间，从专家到棋迷，从围棋界内部到其他社会各界，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李襄屏，谈论他创造的彪炳战绩。
想想这事当然也算正常，要知道擂台赛这种赛制就是这样，并且这6盘棋还是连在一块下的，那么这种连胜带给大家的冲击显然是要大一点。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是大家从没见过李襄屏这样的。要说在围棋界，“天才”和“神童”之类从来不缺，可纵观围棋界曾经出现过的那些天才人物，即便是强如吴清源先生和李沧浩者，他们在李襄屏这个年龄的时候，最多也只是向世人展现了他的天赋，他的冲击力，距离真正的棋艺成熟或者说技艺大成通常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需要经过很多磨砺甚至挫折。
谁还见过李襄屏这样的呀，大家常说出道即巅峰，这个词本来是带点贬义的，意指那种一生只有一次高光时刻的“流星”。然而这个词用在李襄屏身上的话，到目前为止却看不到任何贬义，他的确就是出道即巅峰，然而他的“巅峰”却和别人不同，套句很俗的话，李襄屏的巅峰犹如那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要现在已经持续了2年多，并且到了现在之后，竟然有席卷天下一统棋坛之势。
“我现在不想议论李襄屏的其他问题，不想议论他是不是天才？不想议论他到底是百年一遇还是五十年一遇？也不想议论他的水平到底有多高？更不想议论他现在算不算超一流这种无聊的问题，我现在只想和大家议论：大家认为咱们的绝艺老大大概什么时候能一统棋坛？”
大概在李襄屏前往韩国参加“LG杯”半决赛一个星期之前，清风围棋论坛出现了这样一个所谓的“问卷调查”帖，而这个帖子一经出现，瞬间就成为整个论坛的热帖了。
嗯，这个帖子还装模作样提供了4个选项；A两年之内，B五年之内，C五年之后，D永远不会。
而在棋迷的选择中，不仅有超过一半的人选择了“A”，选择“D”的只占百分之零点零几，甚至还有相当多人对这四个选项都不满意呢。
很多人都认为需要增加一个选项，那就是“半年之内”，更准确的说，是在明年2月份“LG杯”决赛结束那一刻——
这是今年4项世界大赛最晚结束的一个决赛，大家认为李襄屏如果能在今年同时夺得4项冠军的话，那就相当于网球选手一年之内包揽四大满贯了，这当然就可以算是一统棋坛。
就是在这种氛围之下，李襄屏出征韩国，参加本年度“LG杯”半决赛。
本次半决赛是标准的中韩对抗，除了李襄屏再次对阵老曹以外，另一边是俞彬对阵李沧浩。由于李襄屏的话题，由于李襄屏带来的热度，导致国内媒体情绪高涨，这次有大批观战记者随行。不仅李襄屏从来没看过这么多记者，就连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老聂都说：就连他当年下中日围棋擂台赛那会，也从没看多这么多随行记者。
“这是很正常的嘛，哈哈哈哈……”心情不错的李襄屏和老聂开玩笑道：
“聂老师你也不想想，你下擂台赛是什么年代？而现在又说什么年代，在十几年前的时候，那恐怕连中央媒体也没多少经费让记者出国观战吧。”
还真别说，这次还真有中央级别的“群众日报”派记者观战，“群众日报”其实和围棋界是有渊源的，可能有很多人不知道，国内围棋的“名人战”，其主办方其实一直就是“群众日报”的海外版，因此他们派记者一点也不奇怪。
这次“群众日报”派出的记者姓胡，这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记者了，而他恰恰就是当年提出“名人战”构想的记者之一，算是一位资深棋迷。
见老聂和李襄屏聊得开心，胡记者以及“围棋天地”张大记者等人纷纷过来凑热闹，胡记者回忆起当年擂台赛的盛况，指出现在的围棋热度那还真不算什么。
胡记者对李襄屏说道：“襄屏，你可能都不知道，你聂老师当年在擂台赛帮助中国队取得三连胜以后呀，他有的时候去某些城市参加活动，那可能都需要警车开道，现在就看你以后能不能做到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虽然谁都鼓励李襄屏能有那么一天，然而其实谁的心里都清楚，那个特殊年代特有的事情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次中国代表团一行来的比较早，在正式比赛前2天，大伙就抵达了韩国首尔。这次因为记者众多，而记者这个群体吧，那当然不可能那么安分的。
在抵达韩国的第二天上午，也就是三番棋首局的前一天，张大记者和其他几个人兴冲冲找到李襄屏，张大记者扬扬手中一大摞报纸，那上面全是李襄屏看不懂的韩文：
“襄屏，你现在在韩国也算是名人了，你看你看，这么多报纸都在介绍你的情况。”
“哦？”
李襄屏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在现在这个时候，那可能算是韩国围棋最鼎盛时期，国内10多个新闻棋战，号称每3个韩国人中就有一个会下围棋，那么在这种氛围当中，在大赛之前出现对李襄屏的报道当然非常正常。
张大记者却像是没注意到李襄屏的漫不经心，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你看你看，这里还有一篇对老曹的专访，这上面就有他对你的评价以及对比赛的展望……”
“哦？”李襄屏这下稍微来了点兴趣：“老曹他怎么说？”
张大记者当然也不懂韩文，这时随行翻译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老曹说，你的实力增强一分，那么他和他们韩国围棋与你决战的信念也将随之增强一分。”
说完这句话后，随行翻译就向李襄屏简述了老曹那篇专访的内容，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首先老曹承认李襄屏很强，是难得一见的围棋天才，不过说完这些之后老曹就开始嘴硬，他说在上盘比赛中虽然输了，然而通过上盘棋他发现，李襄屏其实并非没有弱点，并且弱点还很大，因此通过上盘棋之后，他对接下来的比赛还是很有信心。
在接下来老曹的话就没有什么新意了，无非就是些韩国人特有的豪言壮语而已，诸如“作为世界围棋最强国，他这次要捍卫韩国围棋的荣誉”，“赌上他的围棋生命，这次也要和中国天才决一死战”之类。
李襄屏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的笑当然没有任何嘲笑老曹的意思，事实上他也相信老曹说的是真的，毕竟上盘棋完全都是自己下的呀，那么作为老曹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他发现自己的弱点当然非常正常。
他只是笑老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可是开了挂的人呀，明天他的对手将是老施，那么他发现的什么弱点其实对接下来的比赛根本无效。
张大记者等人过来当然不是没有目的的，等李襄屏笑完，张大记者代表大家问道：
“襄屏，对于老曹这个态度，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李襄屏一笑，心说你们记者不就是想让我和老曹打打口水战吗，那好，我成全你们：
“曹勋玄九段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棋手，他最让我敬佩的是他居然能保持这么长时间巅峰，真希望我到了他这个年龄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水平和状态啊……”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就借故有事开溜了，而众人对他的离去毫不在意，一个个在本子上开心的记。
这其中只有一位菜鸟记者不明所以，他向“群众日报”胡记者虚心请教道：
“胡老师，李襄屏这话……”
胡大记者拍了那位菜鸟记者一下：
“笨蛋，李襄屏这话在围棋界是有特殊含义的，唉，瞧不起老同志呀，李襄屏这明显就是瞧不起人家老曹是老同志，并准备在这点上欺负人家……”
胡大记者这话当然也不算错，虽然不能说真想欺负老曹已经老了吧，但李襄屏不甘示弱的意味却很明显。想想也是，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怎么会甘心示弱，想到连自己都能切老曹一盘，那么对于接下来的老施出手，那李襄屏当然对自己外挂充满信心，他会毫不犹豫投施大棋圣一票。
然而事实证明，李襄屏这次却有点自信过头了，三番棋第一局，老施经过苦战，比较艰难的击败老曹，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并没太在意老施的苦战，老施一直持续的胜利让他对自己外挂盲目自信，他已经准备迎接4项大赛全部打入决赛的壮举。
然而到了第2局，老曹发挥了极高的水平，他倒是像开了挂一般，把他“柔风快枪”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1比1，双方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这是老施在今年输的第一盘棋，同时也是在输给李沧浩之后，有第2个人击败老施。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半决赛，李沧浩顺利击败俞彬，他在“丰田杯”之后本年度闯入第2项世界大赛决赛。
李沧浩在决赛中的对手到底会是谁？就在第2局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老施和老曹的决胜局马上开战。

第一九九章 我尽力了
“LG杯”半决赛第2局，当老曹击败老施扳平比分后，韩国媒体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不亏是曹国手！他捍卫了韩国围棋的荣誉！”
“两年多以前，中国怪物李襄屏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崛起，他创造了一连串让人惊叹的记录，一时间，‘谁来阻挡李襄屏？’，这已经成为韩国棋坛乃至整个世界棋坛最重要的话题，就在大家苦苦等待英雄出现的时候，就在昨天，英雄站出来了！他就是我们的围棋皇帝曹勋玄，在刚刚结束初的‘LG杯’半决赛第2局中，初夏阳光般强烈的曹勋玄融化了李襄屏冬季山脉的雄浑……”
现在已经是网络时代了，韩国媒体各种极尽夸张修辞的报道很快传到国内，这让不少吃瓜群众感到奇怪了，这不就是只赢一盘棋吗，刚刚扳平比分而已，整个系列赛还没结束呢，韩国人有必要搞的这么夸张吗？
不过有些资深棋迷还是对韩国人的反应表示理解，其中有一位资深棋友在清风围棋论坛发帖道：我对韩国人的激动表示理解，是的，非常理解！因为在过去这么多年当中，假如有中国棋手能够战胜李沧浩的话，哪怕只是偶然赢一盘，哪怕这一盘胜利是包含在一个系列赛当中，我其实也和现在的韩国人一样激动的。
这篇帖子一出，顿时引起很多人的共鸣了，有很多老棋迷纷纷跟帖支持，并回忆起中国围棋被韩国人压制的不堪岁月，诉说起各自的辛酸史。
不过等大家煽完情之后，大家又开始花样扬眉吐气了，表示自己曾经品尝过的滋味，现在一定要让韩国人加倍偿还，而想要韩国人“偿还血债”的话，那当然就还需要李襄屏继续赢棋，因此就有棋迷跟帖道：
“绝艺老大，拜托你这次可一定要赢啊，你这次要是敢不赢的话，我向他老人家保证，我以后一定把你拉黑……”
那么被众人议论的李襄屏现在在干嘛呢？在第3局比赛开始之前，他正在埋怨自己的外挂呢：
“定庵兄，你这次怎能如此大意，我说你不会是轻敌了吧？此人连我都能赢他一局，哪知你堂堂施大棋圣还能输……”
李襄屏在自己外挂面前叨叨叨，老施倒也是好脾气：
“呵呵，定庵这次却并非轻敌，确实是对手下得极好，不怕和你说实话，此局我输得确实是无话可说，不过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也，下局定庵尽力就是。”
“唉，知道知道，只是……”
“襄屏小友只是什么？”
对于老施这个问题，李襄屏却没有正面回答了，因为他当然没有办法跟自己外挂说，由于这么长时间没有尝到输棋滋味，导致自己有点自信过头了，也过高估计了老施的实力。
老施的水平当然很高没错，他现在貌似依然还在进步也没错，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老施虽然很强，但还没强到围棋AI的程度，也就说他这个“棋圣”，到目前为止那依然只能算是人类的“棋圣”，在面临人类棋手的时候，现在的他依然还是会输棋的。
这其实就是李襄屏发愁的地方了，也是他明知道老施并没有轻敌，他还是要发一番牢骚的原因。
因为截止到这盘棋为止，老施今年15局定额可是已经用去整整10盘了。既然这样，那根本就不用去考虑到明年8月份的事，光是接下来几个决赛的安排，这就足够让李襄屏头疼。
等到和老曹下完半决赛的决胜局，那么这盘棋无论输赢，老施的定额就已经用去11盘。
而等到这盘棋结束以后，“丰田杯”决赛，“三星杯”决赛，“LG杯”决赛接踵而至，最晚的“LG杯”决赛都将在明年2月份下完。
这其中除了“丰田杯”决赛是三番棋以外，另外两个决赛可都是五番棋，那么按照老施剩下的4盘定额，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下不完剩下的决赛的。
总算还好，由于“三星杯”决赛对手是马晓飞，那么这种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李襄屏到时倒是可以考虑自己上。可如果接下来对老曹这盘棋是老施赢了的话，那么无论“丰田杯”的结果如何，到明年2月“LG杯”决赛的时候，老施最多最多只能下2盘，甚至有可能他还只能出战一盘。
这就是李襄屏纠结的地方了，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自己可只是在国际赛场下了6盘快棋，难道第一次在国际赛场下慢棋就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并且对手还是李沧浩？
不，现在都已经不是“难道”的事了，除非接下来这盘老施输老曹，那么李襄屏慢棋首秀对大李，这几乎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所以说老施上一盘输给老曹很影响心情就是这个原因了。
在李襄屏看来，老施既然连老曹都敢输，那么对上实力更强的李沧浩，他当然就更没有必胜的把握。
万一老施在“丰田杯”决赛中输给李沧浩，而自己又在“三星杯”中输给马小，那么到了接下来的“LG杯”决赛……
这让李襄屏想到什么？这让他想到某一年德甲的某支队伍，李襄屏倒忘了是勒沃库森还是多特蒙德，赛季初冲得很猛，可到了赛季结束的时候，国内联赛输了只获得亚军，国内杯赛输了拿个亚军，而到了欧洲冠军杯决赛同样输球只获亚军。
虽然这种“三亚”的情况也算是难得一见了，这也让李襄屏过去那么多年都记得这事，然而扪心自问，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李襄屏自己身上的话，那他断然无法接受。
只可惜李襄屏虽然无法接受，然而老施这一输棋，这自然就很容易影响到李襄屏的心情和情绪，他是生怕发生这种“雪崩”现象。
不过李襄屏虽然担心，他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任何办法，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原则，因此想通之后，李襄屏倒是反过来鼓励自己的外挂了：“定庵兄没事，你勿要有什么包袱，放开手脚尽力去下好这盘棋就是。”
“好的，定庵一定尽力”
李襄屏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难道让老施在接下来这盘不用尽力，放弃这盘比赛？这在李襄屏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永远都不会考虑这样的方案。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因此现在的李襄屏干脆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只叮嘱自己外挂先下好接下来这场比赛再说。
到了现在，在韩国人举办的三番棋中，第二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直觉是没有休息日的，因此第2局比赛结束后第2天，决胜局马上开始。
毕竟是老施今年的首次输棋，因此半决赛的这盘决胜局受到极大关注，不仅各大围棋网站对这盘比赛进行了直播，甚至连朝廷台的体育频道也临时调整时间，请华领队和徐颖这对金牌搭档对这盘棋进行挂盘讲解。
这盘棋不仅极受关注，而且对于“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李襄屏来说，这盘棋还下的非常精彩和激烈，老曹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他把他的那把“柔风快枪”发挥到淋漓尽致，一度看得李襄屏心惊肉跳。
然而最终的结果——
这盘棋双方大战300多手，将近下了7个半小时，到晚上6点半左右，比赛才正式结束。
对局室的大门缓缓打开，神情疲惫的老曹被韩国记者团团围住。
然而尽管看上去很疲惫，疲惫到他的白发都显得那么刺眼，然而老曹看上去还是很平静，他平静的对一帮韩国记者说道：
“我尽力了，接下来，那就看沧浩的了。”

第二零零章 外挂也要特训
“我已经尽力，接下来那就拜托沧浩了！”
说完这句话，老曹就起身，他没有和李襄屏复盘，也没对棋局发表其他感想，简单说声“对不起”后，就施施然告辞，向对局室门外走去。
众多韩国记者自动闪出一条道，目送他们的“围棋皇帝”离去。
看着老曹略显喽呴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竟也生出一丝敬意。
要知道“50后”的老曹可是只比老聂小一岁啊，14年前“应氏杯”一战，可以说老曹彻底改变了韩国围棋的命运。当年的韩国，围棋可是被他们归类为“杂技”，那基本就是没什么地位的，江湖传闻就连老曹在服兵役的时候，他还受过一个中尉还是少尉的羞辱。
然而在首届“应氏杯”之后，围棋在韩国的地位得到彻底的提升，虽然还没夸张到像日本那样被称为“国技”的地步，但就是在那之后，韩国围棋才真正成为世界围棋版图的重要一极。
已经快“知天命”的老曹现在依然战争在职业围棋一线，他不仅还战斗在一线，并且还保持着极高的水平和状态。
例如在真实历史中，世界棋坛经典的“捉放曹”就是在这一两年中上演，某届“三星杯”八强，7名中国棋手围剿老曹一个人，最后还眼睁睁看着他夺冠而去。
因此这样的老曹，那当然配得起李襄屏的敬意，这次虽然输给老施，但是他虽败犹荣。
失败者离去了，那么接下来，自然是胜利者被众人包围。“群众日报”的胡大记者挤到李襄屏身边：
“襄屏，恭喜你获得比赛胜利，并且创造历史，史无前例的在一个赛季中打入所有世界大赛决赛，现在能说说你的感想吗？”
李襄屏稍微组织一下语言：“比赛赢得很艰苦，这盘棋开始我都以为不行了呢，只是对手后来下得不够精细，这才给了我机会，可以说是非常侥幸的一局，在这盘棋当中，我从曹先生身上学到很多，曹先生的高超棋艺和顽强斗志让我钦佩，真希望我到了他这年龄的时候，依然还能保持如此高的水平啊……”
李襄屏突然变得如此“谦虚谨慎”让不少人感到惊讶，在结束采访之后，那位跟在老胡身边的菜鸟记者奇怪地问道：
“胡老师，这个李襄屏怎么这样，他平时也是这么没劲吗？怎么赛前说的话和赛后说的话都基本一样？”
毫无疑问，这位菜鸟记者再次挨了老胡一巴掌：“笨蛋，话虽然相同，但这里面的意思能一样吗，赛前那是不甘示弱的争胜负决心，而赛后再说这话，那就是真正有涵养的谦虚谨慎了，啧啧不得了，不得了，李襄屏现在才多大呀，这个年纪就这么有涵养，难怪他的水平能这么高。”
菜鸟记者听的目瞪口呆，他是这么都想不通，李襄屏随便说几句套路话而已，这怎么就能和他的高棋联系起来，难道自己和老胡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结束了这趟韩国之行，时间也来到2002年的11月份了，到了这个时候，也算是到了本赛季真正的决赛季，3场决赛一字排开，等着李襄屏去征战。
3场决赛的顺序是这样：首先是11月底的“丰田杯”决赛，赛制三番棋，对手李沧浩，比赛地点日本东京。
接着是12月下旬开始的“三星杯”决赛，赛制五番棋，对手马晓飞，比赛地点中国申城。
最后则是明年元月底到2月初的“LC杯”决赛，现在的“LG杯”决赛依然还是五番棋，对手李沧浩，比赛地点韩国首尔。
在这期中，和马晓飞的内战也就算了，但是和李沧浩的“八番棋”，却是受到世界棋坛极大关注。
毋庸多言了，这两场决赛，毫无疑问是所有人眼中现如今世界棋坛的巅峰对决，是霸主之争，是王者之战。
现在的李襄屏虽然还只有两冠在手，看上去和大李的10多个冠军完全不能相比，但考虑到其中一个冠军就是从大李手中赢来，并且两人另外一次交手，那也是以李襄屏获胜而告终，那么在世人眼中，大李的霸主地位其实已经算动摇了。
假如李襄屏能从大李手中再抢两个冠军，那么毫无疑问，这将是李襄屏新王登基，大家会认为世界棋坛正式改朝换代。
如果是大李夺得两冠，那“李沧浩王朝”继续得以延续，甚至李襄屏之前赢下的那个冠军，也会被认为只是个意外，“怕生”的大李当时只是打了个盹而已。
最后一种情况，假如两人各取一冠，那么这种情况就有点复杂，大家会认为大李的统治地位已经松动，然而“李襄屏王朝”却也不算是真正建立，具体情况还要看他今后几年的表现。
正是因为这两场决赛貌似看点如此之多，因此在进入11月份后，这两场比赛以及两人当事人就成为围棋界议论的中心了。各种分析预测文章自不用说，反正在任何重大比赛之前，这种东西总是少不了的，即便是两位当事人，也常常被人问及即将到来的大碰撞。
这其中李襄屏还好点，毕竟他回到国内以后，除了去棋院就是猫在学校里，国内除了围甲他也没有去参加别的比赛，因此抛头露面的时候不多。
但是李沧浩却不同，他可是韩国国内多个头衔保持者，并且在这年底的时候，那通常都是很多比赛收官之时，因此他接受采访的机会非常多，而只要有记者采访他，那就必定提到即将到来的八番棋：
“我和大家说过很多次，李襄屏很强，非常强！别说是击败他有什么把握了，我甚至都没有战胜他的信心。是的，这是我的心里话，大家都知道，他的棋是如此与众不同，更何况我和他两次交手，不幸两次都败北，这让我怎么能有信心？我现在唯一能跟大家说的是，我虽然没有击败他的信心，但却一定不缺乏和他抗争的勇气，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一定会摆正心态，尽我最大努力和他周旋到底。”
这一天在中国棋院，当“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过来找李襄屏，作这次“LG杯”半决赛的棋评。棋评作完，张大记者就顺带提到李沧浩最近说的话了，听完之后李襄屏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没想到像李石佛这样的，他居然也会说这种煽情的话呀。”
张大记者故意提这一嘴当然不是没有目地的，见李襄屏心情不错的样子，他趁机问道：“那么襄屏，你对接下来的比赛……”
“呵呵打住打住，别问别问。”还没等张大记者说完，李襄屏就摆手阻止他说下去：
“张记者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呀，我现在其实没有任何想法，非要我说其实也和大李说的一样，一没赢他的信心二没赢他的把握，反正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一盘一盘认真去下就是了。”
必须承认，这其实真的就是李襄屏的心里话呀，是他这个时候的真实想法。
想想老曹都能给老施造成那么大麻烦，再想想在接下来的八番棋中，老施其实只能出战4盘，这还能让李襄屏有什么太多想法？他现在当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不过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张大记者满意，然而当他准备继续套李襄屏话的时候，李襄屏做得更绝，干脆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好了张大记者，你看今天棋评也做完了，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
“这……襄屏你这是准备去哪？”
“不准备去哪，回家呀。”李襄屏冲张大记者一笑：
“你看这不离比赛越来越近了吗，我现在当然要回家备备战。”
“备战？”
听到备战两字张大记者又来劲了：
“襄屏你准备怎么备战呀？还有你干嘛要回家备战？在棋院备战不行吗？”
面对张大记者一连串问题，李襄屏继续不接茬：
“呵呵对我来说，在棋院备战当然需要，不过回家备战更重要，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一步。”
再次实话实说，李襄屏这次其实又是说的真话。因为对于接下来的八番棋，虽然从总体上来说，李襄屏现在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然而考虑到“丰田杯”最先开打，并且这还是个三番棋，这正好是在老施的4盘限额之内，因此重点确保“丰田杯”，这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想法。
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以老施的实力，他面对大李也不是想确保就是确保的。为此李襄屏制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在这不到一个月时间内，对自己外挂进行一轮特训。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考虑到老施的水平都已经那么高了，他还能采取什么办法进行特训呢？
那么很自然的，李襄屏就想起自己脑海中记得的那些狗狗们下的棋谱，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若想让老施的水平能在短时间内形成一点突破，唯一最有帮助的，那也在只有来自后世围棋AI的棋。
而这样的训练，那在中国棋院显然是不太合适的，这也是李襄屏说“回家备战比在棋院备战更重要”的原因。
而今天就是备战的第一课，李襄屏准备了两盘棋，一盘是“二代狗”和人类下的一局，另一盘则是“二代狗”和“三代狗”打架的一局，李襄屏想通过这两盘的比较，看看对自己的外挂有没有启发。
回到家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襄屏小友，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第二零一章 魔怔的老施
李襄屏给老施看的第一局，是当年二代狗“大师”和人类棋手下的60局测试棋中的其中一局。
要说当年在网络上下的这60局，给人类带来的冲击有多大自然不用说了，不仅人类一胜难求，更是强烈的冲击人类的围棋观——
李襄屏甚至认为，其实相比于水平更高的三代狗“阿法元”，那可能还是二代狗“大师”对人类的影响更大，因为在他穿越之前，人类对围棋AI的学习和借鉴，其实还只停留在“二代狗”的水平。
而之所以会这样，李襄屏认为那可能还是跟这两代狗的算法设计有关，“二代狗”好歹还“深度学习”过人类的棋谱，因此它的下法，那可能还是和人类思维有一些相似之处，那么与之对应的，人类学它的棋相对也更好理解一点。
然而到了“三代狗”阿法元，由于它已经完全抛弃了人类棋谱，那么它的很多下法，在人类看来无疑就像是“天书”。
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阿法元”的很多棋同样像是天书。
因为李襄屏很早就发现，自从自己穿越以后，除了多了老施这样一个“外挂”之外，自己貌似还有另外一项福利，也就是重生者最常见的那种福利：自己的记忆力比穿越之前强了不少。
比如他在和赵道恺去秦淮河畔喝花酒之前那段时间，他正好翻看过狗狗们自己打架的400局自测棋谱，这要是在穿越之前的话，那李襄屏看过了也就看过了，包管不用一个星期，他就能忘得七七八八。
然而到现在却不同，李襄屏现在竟然发现，那400盘棋自己竟然能记住大部分，不仅如此，甚至早几年二代狗和人类下的那60局测试棋，他现在同样能想起不少。
并且可能是因为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也有所提高的缘故，他对更好理解的“二代狗”下的棋，印象竟然更加深刻，所以他今天摆的第一盘棋，那就是出自那60局测试棋。
李襄屏开始在棋盘上摆棋，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有和自己外挂进行什么交流，等到摆了几十手，李襄屏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你觉得黑棋此下法如何？”
老施根本连想都没想，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黑棋此下法断不可取！”
李襄屏听了大笑：“哈哈哈定庵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襄屏摆的这一盘，其实是二代狗“大师”执黑对韩国朴廷桓的一局。相信很多资深棋友应该都对那盘棋有所印象，因为这是在那60盘测试棋当中，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棋局之一，同时也是话题最多的棋局之一。请注意，这盘棋可是狗狗执黑，那施大棋圣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
因为在这盘棋当中，狗狗的下法完全违背了人类的棋理，它竟然在开局后不久，就在棋盘二路连爬6个子——
这其实也是李襄屏第一盘就摆这个的原因了，要知道在人类围棋的发展历史中，老施可是公认的棋理大师，甚至说是棋理总结第一人都不为过，像什么“两番收腹成尤小，七子沿边活亦输”，“两处有情方可断，三方无应莫存孤”，这一类对棋理高度总结的谚语可都是老施的原创。
那么狗狗在这盘棋中的下法，那显然就像是违背“七子沿边活亦输”这条棋理了，这也难怪老施这位原创者如此大反应。
“定庵兄莫急，容我把此局摆完。”
由于老施的外挂在李襄屏意料之中，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也没有过多废话，他接着往下摆这盘棋，而在他后面摆的过程中，老施也一直无话，没有再问李襄屏其他问题，一直默默看着李襄屏摆完。
这盘棋的结果当然没什么好说的，当然是狗狗获胜。摆完之后李襄屏又让自己的外挂消化好几分钟，他这才开口问道：
“定庵兄，看完此局你作何感想？”
“定庵兄？定庵兄……”
老施看来明显受到的冲击比较大，他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反应。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并且在表示理解之余，李襄屏也决定暂时不把自己准备的第2盘棋摆给老施看了。因为今天这盘棋的情况，这可不是那种具体的“狗招”，而是涉及到抽象的棋理问题。
那么在这种问题上，李襄屏认为自己是无法和老施探讨的，这玩意只能靠悟，假如老施一直理解不了或者说接受不了的话，那这次的特训其实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老施这次受到的冲击看来真的有点大，接下来两天时间里，他都像是进入“魔怔”状态了，有时半夜还把李襄屏叫醒，说什么要让李襄屏找来棋盘摆棋——
这种情况可是穿越以来第一次出现，要知道这可并非李襄屏第一次和自己外挂拆借“狗招”，然而在以往拆借的时候，李襄屏早就发现自己外挂一个优点，那就是对于那些具体的“狗招”，老施基本可以不用棋盘，他就用那种类似“冥想”的方法，就能把那些具体招法熟练掌握。
然而这次的情况已经不同，貌似单靠凭空想象已经不行了，所以他才要借助棋盘。
虽然被打扰休息，李襄屏倒也没有显得不耐烦，因为在他看了，老施这种“魔怔”当然是好事啊，到了老施这种水平，如果他不是有所触动，有所收获，他能够是现在这个反应吗？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外挂到底收获了什么，不过他还是非常配合，老施要半夜摆棋就半夜摆棋，老施要随时研究就随时研究。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现在这种状态，在别人看来那就不是老施魔怔，而是他李襄屏自己魔怔。比如他家老头子，李大土豪这段时间难得在京城，就感觉李襄屏有点奇怪了，这天他问李襄屏道：
“你怎么了？”
李襄屏回答：“呵呵没啥，就在想着这次要怎么收拾李沧浩呢。”
好在李远湖也是棋迷，并且还是那种水平不俗的业余高手，所以对李襄屏的“魔怔”还能理解，听了李襄屏的话他高兴了：
“好，这次好好去下，不过你也不能因为赢过人家几盘就轻敌呀，你没看到吗，大李现在的状态可是非常不错。”
“嗯？”
听了自己老头子的话，李襄屏这才有空去关心一下对手的动向了。
他这段时间忙着给自己外挂搞特训，而大李呢，这段时间却是在国内赛场忙碌，忙着卫冕。在“丰田杯”决赛以前，大李竟然有3个国内头衔战要下，并且他还都是卫冕战，对手也那么巧，分别就是老曹，大刘和小李。
考虑到“LG杯”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要依靠个人力量和李沧浩较量几盘的，因此在老施研究狗招的同时，李襄屏决定人类下的棋那就自己来研究。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11月下旬，这时距离“丰田杯”决战已经没有几天了，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也把自己准备的第二局摆给老施看了。
这盘棋其实也没什么，其实是二代狗“大师”下的同一个变化而已，只不过变化虽然相同，然而因为对手不同，最后的结果却也不同。
“大师”用这个变化碾压人类一流高手，然而它在用同一个变化面对三代狗“阿法元”的时候，那却遭到了失败。
惨败！
而自从李襄屏给老施看过这两盘棋，施大棋圣好像就一直处在那种“魔怔”状态了，他除了时不时半夜把李襄屏叫醒，也并没有和李襄屏进行其他过多交流。他既不说现在有什么收获，甚至不和李襄屏说他对这个变化有什么看法。
因此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搞的这个“特训”到底有没有效果。
在去东京的前3天，李襄屏又决定摆一盘棋给老施看了，这也是他在“丰田杯”之前决定摆的最后一盘。
这一局其实还是那个变化，只不过对弈者已经不同，这是李襄屏根据自己的记忆，想起他在前世网络上看过的一局“土狗”和“洋狗”打架。
由于李襄屏对这盘棋印象不深，他不仅忘记到底是那个狗祭出这个变化，甚至他的记忆都还不太全，没有记住整张棋谱，所以都还不知道最好到底谁胜谁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李襄屏就更不知道这次的特训效果如何。
不过老施什么情况不清楚，大李那边的情况看上去还是比较清晰。
在最近这个月，大李看上去状态绝佳的样子，他不仅同时卫冕3个头衔，甚至在总共下的9盘棋中只输一盘——
那是一盘快棋，包含在一个三番棋内，是李世石赢了大李一盘。
“啧啧，我到底该说大李状态绝佳呢，还是该说他可能是在浪费人品呢……”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好了定庵兄，你现在也别魔怔了，赶紧清醒过来，用实战检阅一下你这段时间的收获吧。”

第二零二章 时空错乱的大决战
时间来到11月底，首届“丰田杯”决赛的日子终于到来，李襄屏即将启程前往东京，参加和李沧浩的对决。
这是今年年底围棋界“三大战役”中的第一个决战，由于这个概念已经被大家炒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至于对胜负的预测，那在最近一个月更是出现无数个版本，因此到了这最后关头，外界各种各样的声音反倒是少了，大家都睁大眼睛，准备看两人较量的结果就是。
只不过声音虽然减弱，两国围棋界却对这场决赛无比重视。在中国这边，竟然是由国内棋坛曾经的“聂马双雄”同时陪同李襄屏去日本参赛——
这当然是极其罕见的，虽然老聂曾经是国家围棋队的总教练，不过这个职位已经取消，老聂现在其实是闲人一个。虽然现在有传闻说，马晓飞即将担任国家围棋队教练组组长，然而到目前为止，这个说法依然还只是个传闻。那么在这个时候，两位大佬同时出动，除了说明国内围棋界对这场比赛的重视，那就不能说明其他的了。
除了这两位之外，随行的还有棋院外事部的王易，还有一大帮媒体记者，在登上飞往东京的班机后，马晓飞还装模作样跟李襄屏解释：
“这次可是我主动厚着脸皮讨来的差事呀，呵呵，这不咱们俩下个月不就要下‘三星杯’了吗，我这次呀，其实就是去刺探军情，看看你又准备了什么高招。”
李襄屏笑笑没有作答，马小这话当然只是托词和玩笑话而已，谁要当真谁就输了。等大伙抵达日本，发现韩国那边的阵容同样豪华，李襄屏在人群中看到了老曹和刘倡赫。
要说看到老曹还好理解，毕竟他是大李的师傅，那么他陪同弟子来参赛很正常，但是看到大刘就不一样了，因为韩国又和咱们国家的体制不同，他们平时又不像咱们国家那样强调“集体荣誉感”，那么大刘这次能来，除了因为他和大李私交极好之外，当然也从另一个侧目看出韩国围棋界对这场比赛的重视。
不仅如此，随着老聂和老曹前来，日本围棋界的大佬也纷纷出动，等一行人抵达下榻的酒店后，过来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虽然名义上都说是来看望参赛者，但李襄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这哪里是来看望自己呀，全部都是冲着老聂的面子。
老聂是在中日围棋擂台赛那会和日本棋界打出来的交情，在那段期间，老聂在日本的名气同样也很大，有很多日本棋迷都知道中国有一个“三耳先生”。
而老曹的情况其实和老聂类似，老曹早年在日本学棋的时候，那就已经相当有名气了，日本围棋界公认，假如老曹当年不回国的话，那日本棋坛就不会只是“六超”，一定会变成“七超”。
不仅如此，由于老曹还是濑越宪作名义上的弟子，也就是说，老曹其实算是吴清源先生和桥本宇太郎先生的师弟，他在围棋界的辈分是极高的，真要算起来的话，连林海峰先生都要喊他一声“师叔”。
如此渊源兼韩国围棋的代表人物，那日本围棋界大佬纷纷出动自然就十分正常。
由于两个代表团其实是下榻在同一个酒店，李襄屏在酒店看到老赵赵治勋过来拜访，看到大竹英雄过来拜访，最后又等到加藤正夫和林海峰联袂前来拜访。
前两位过来倒是没李襄屏什么事，除了过去礼节性的打个招呼之外，主要都是老聂在接待，反倒是后来两位过来，他们除了和老聂聊得热火朝天，最后还非要和李襄屏说几句话。
当然以李襄屏现在的年龄，他和这些围棋界大佬也没什么好聊的，在那坐了一会之后，他其实就只记住了两句话，一句是加藤正夫先生的一声感慨：
唉，这次是真正的世界第一之争啊，可惜在这其中竟然没有日本棋手……
李襄屏对这话还是挺有感触的，虽然从88年首个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创办以来，围棋界出现过那么多经典对抗，但是能够如此众望所归，在赛前就认为这是“世界第一”之争，这其实还是第一次。
首届“应氏杯”决赛当时算众望所归的世界第一之争吗？其实不算的，虽然那个比赛的奖金超高，在赛后看这场决赛的意义深远，然而在赛前的时候，由于老曹能打入决赛，这在大家看来都像是个意外，既然出现在决赛席的人都是意外嘛，那当然称不上是什么众望所归。
李襄屏个人认为更接近“世界第一之争”的，那其实应该算96年“东洋证券杯”大李和马小之战。马晓飞95年世界双冠王，然后到了96年，李沧浩新王登基。
只不过这其实也是事后看。
两人当时下那场决赛之前，手上分别都只有2个世界冠军，并且大李那个时候还会“怕生”，还有依田纪基这个“克星”，因此在赛前的时候，远远还称不上是众望所归。
唯有这次，李沧浩10多个世界冠军在手，他的江湖地位已经不可动摇，而李襄屏最近两年横扫棋坛，用两冠加5次世界大赛竟然5进决赛的彪炳战绩，这才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在比赛之前就做到了“众望所归”。
李襄屏记住的第2句话是林海峰先生说的，他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因为这场决赛事关重大，是事实上的世界第一之争，因此主办方丰田公司非常重视，特意邀请了吴清源先生担任决赛“立和人”。
等林海峰先生和加藤先生走后，李襄屏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老施和李沧浩下棋，由吴清源先生担任裁判长？
“呵呵定庵兄，你明天可要给我好好下呀，到时千万别让人家给小瞧喽……”
废话不多说了，到了第2天上午，这场众望所归，吸引整个围棋界所有目光的大决战正是开始。
在吴清源先生的主持下，双方首先进行猜先，第一局是李沧浩猜到黑棋，由于李襄屏的年纪更轻，因此在猜先之前，李襄屏其实是坐在“下手位”的，而“下手位”其实就是执黑的位置，因此猜先之后，他和大李交换座位。
东京时间上午9点55分，对局室内就涌进大量记者，大家准备记录下这场大胜负的开场瞬间。
10点整，吴先生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和李沧浩相互鞠躬致意，在一片闪光灯中，李沧浩不紧不慢落下第一枚棋子，而参加了这么多的比赛，老施也变老练了，他并没有急着落子，在10点零4分的时候，他才示意李襄屏下第一手棋。
李襄屏用最标准的落子手势，落下了全局的第2手，并且在落下之后，他甚至还重新拿起来再下一次——
这个可不是犯规，大李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李襄屏这个举动，其实是更方便记者拍照而已，在围棋比赛前5分钟，在记者退场以前，李襄屏这个举动是允许的。
摆poss当然不是重点，重点当然还是棋局的内容，为了这场决赛，双方都准备有将近一个月了，尤其在这将近一个月时间里，李襄屏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外挂到底有什么收获，他甚至都不知道老施现在是怎么想，因此在记者退场以后，李襄屏很快进入状态——
是那个最投入距离最近的旁观者状态。
和李襄屏一样，现在当然还有很多人想知道这盘棋到底能下成怎样，因此今天这盘棋从一开始，隔壁的观战室就人头涌涌。
今天的对局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上午11点差一点的时候，全局下了20多手，那么在每方3个小时的慢棋中，在布局阶段这样的速度算是非常正常的了。
这盘棋的开局，双方其实下得都算正常，无论是大李或者老施，既没有下出什么“新手新型”，同时也没有什么怪异的招法。
然而李襄屏却感觉有点异样。
不仅是李襄屏，在隔壁观战室的棋手甚至记者，其实都感觉这盘棋的开局有点异样。
至于异样在什么地方？也许老聂在上午11点钟左右说的一句话最能说明问题。
当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当老聂看过大李下的最新一手棋，老聂笑了，他对旁人开玩笑道：
“喂喂，今天的记谱员到底是谁呀，他不会是把黑白双方搞反了吧？今天这黑棋下的，这怎么这么像襄屏的招，反倒是白棋的下法，倒是有点李沧浩的神韵。”
没错了，这就是这盘棋让人感觉异样的地方，不仅是对局室里李襄屏是这种感觉，观战室很多人听了老聂的话后，很多人都认同的点点头。
尤其是到了上午11点一刻左右，李沧浩落下全局第33手棋，这手棋更是引发众人议论，因为这是一手“尖冲”，是李襄屏受到围棋AI启发，在过去两年经常下的那手“尖冲”。
“哈哈哈，难道大李今天还真的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而见到这手棋之后，还有人请教已经从对局室出来的吴清源先生了，因为在最近，吴先生也经常推荐这步棋的：
“先生，那您认为这手棋应该这么应呢？”

第二零三章 人类怎么就想不到呢
上午11点多钟，全局第33手，李沧浩一步“尖冲”引爆整个观战室了。
要说像这样一手棋，到了后世那当然再正常不过，哪怕是一些K级棋友，在自己的对局中也运用得不亦乐乎，然而在如今这年代，这手棋其实是不常见的。尤其是在真实历史中，尽管吴清源先生强烈推荐类似手法，但还是有相当多职业棋手不喜欢这手棋。
不喜欢的理由：第一，认为这手棋损实地，第二，认为这种手法意图不明，后续下法很难把握。
到了今世的情况总算是好一点，由于在最近两年，李襄屏时不时在自己的比赛中下这种棋，而李襄屏一直说过，职业围棋其实是很功利的，因为李襄屏用类似手法取得相当不俗的成绩嘛，那么自然就有职业棋手跟风，尽管有很多人可能依然不理解，依然不喜欢，但是在最近，职业比赛中下这手棋的人还是慢慢多了起来。
只不过到现如今，这步“尖冲”在职业棋谱中其实还是不算很多，更没向后世那样成为常识性的下法，所以在现在，这个下法还是只能称为“趣向”。
现在好了，围棋界另一位大高手李沧浩也开始下这手棋，并且他还是在世界大赛的决赛中对李襄屏下这手棋。
那么很自然的，这手棋引发大家议论纷纷就再正常不过。
因为在这个时候，没人会认为这是大李一时的心血来潮，他刚才在实战时候临时“灵机一动”突然就想下这手棋，最最起码，他应该是认可了这手棋的合理性，这才有可能在今天这个场合中出手。
正好在今天，这手棋的“原创者”吴清源先生又在场，那么整个研究室就很自然的围绕这手棋展开了研究。
“呵呵，看来大家都已经接受这手棋了吗……”
在研究室的最中央，当今天的“立合人”看到自己的“师侄”下出这步尖冲，单纯的棋人显得非常高兴，他开始滔滔不绝说出他对当下局面的理解了。吴先生的江湖地位多高呀，他老人家一开口，那么从老聂到老曹，再从老曹到日本六超，个个也只有聆听的份：
“这个时候来这步‘尖冲’应该还是很合适吧，这是照顾全局的一手，同时也是追求调子的一手，大家都知道，围棋讲究顺势而为，这步棋的作用就在这里，无论白棋怎么应，黑棋只要顺势而为就行，白棋‘立’那就顺势往中腹跳，白棋‘爬’那就往边上跳，总之无论白棋怎么下，黑棋的调子应该都不错……”
吴清源先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在棋盘上飞快的摆着各种参考图，在摆参考图的时候，他还不时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最后老先生给出结论了：他认为在当前局面下，这步“尖冲”应该是合适的一手，虽然不能说有了这手棋之后，黑棋立马就能获得优势，不过这样下黑棋局势开阔，全局看上去非常生动，所有棋子都能形成有机的配合，因此这是非常积极主动和“好调”的一手。
而老先生的这个意见也得到观战室其他不少棋手的认同，尤其是老聂以及武宫正树这些大局明快的高手，更是对先生的意见深以为然。
只不过到这个时候，研究室所有的意见，其实都是站在黑棋的角度思考问题的，大概在10分钟之后，终于有人想到需要站在白棋的角度寻找对策了。
老曹笑着问吴先生道：“先生，我知道您强烈推荐这手棋，那么您认为要对付这步‘尖冲’，白棋应该这么应呢。”
“怎么应？呵呵呵呵，我也不知道该这么应。”
吴先生边说着这话，一边又在棋盘上摆起了参考图。其实在刚才的时候，大家已经摆过白棋两种应法的，一种就是“上立”，一种就是“下爬”，只不过这两种应法都已经被大伙否定，认为这样应是黑棋好调。
吴先生摆的是当前局部的第3种应法，这可能也是当前局面下白棋最强的应对了，那就是白棋在这个时候“反尖冲”，你既然过来“尖冲”我，那么我为了不让你“借调”，同时也为了切断你和其他棋子的配合，那么我这时就来“反尖冲”你。
这是一种非常激烈的下法了，白棋如果这样下的话，那么在这个局部很可能马上就形成激烈的战斗。
只不过等大家摆过激战的变化后，认为这步“反尖冲”可能还是比较勉强，由于黑棋那步“尖冲”其实比较轻，那么白棋在这里强行作战的话，条件还是不太成熟，衍变下去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其实也正是因为大家左摆右摆，貌似白棋无论这么应，都在局面找不到比较理想的参考图，这才是大家认可这步“尖冲”的主因。
在大家的热烈探讨中，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中午11点半了，而在这个时候，最新的棋谱还没传来，马晓飞见状笑道：
“咦，怎么新棋谱还没出来？要知道这步尖冲，那也是李襄屏非常喜欢下的，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应这步棋吗。”
听了马小的话众人都笑，说李襄屏可是靠这步“尖冲”赢了不少棋呀，现在别人对他用上这一招，现在就看看他自己会这么应了。
而就在众人等待李襄屏应手的时候，李襄屏自己也在等待，他在等待自己外挂的应手。
首先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自己当然是知道应的，因为在他看过二代狗和三代狗的测试棋谱中，“二代狗”非常喜欢下这步尖冲，那么“三代狗”的应法李襄屏当然知道。
只可惜李襄屏知道，他的外挂老施却未必知道呀，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来没和老施摆过相关棋谱，并且在以往一些比赛中，那从来都是他或老施去“尖冲”别人，这次被别人“尖冲”那还是第一次遇上，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老施能不能找到和三代狗一样的应对。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没有一点想提醒自己外挂的意思。李襄屏之所以这样做，他除了不想打乱老施自己思路以外，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老施现在在长考！
他既然在长考，这就证明他对那三种普通应法肯定是不满意的，不然他也不会在那犹豫这么长时间。正是因为如此，这就让李襄屏充满期待了，他期待老施能找到和“三代狗”一样的应对。
“定庵兄，你能够做到吗……”
正当李襄屏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施的声音传来了：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脸上挂起一丝微笑，他含笑按照老施的指示，把全局的第34手棋拍到棋盘上，在落子的同时，他甚至还含笑看了对面的李沧浩一眼。而大李在这个时候正好抬头，他对李襄屏的笑莫名其妙。
那是当然的，因为他当然不知道，李襄屏是在笑自己的外挂完全应对正常，至少在这一手棋的应对上，老施和“三代狗”的应对完全一模一样！
大李当然也很快没空去想别的了，当他看到李襄屏落到棋盘上的那手棋后，他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旋即，他陷入了沉思。
而等到这手棋传到观战室，那更是引来众人一片哗然：
“啊？脱先？！白棋想了半天，居然就在这个局部脱先了，这……”
没错了，老施刚才想出来的应对，那就是对那步“尖冲”置之不理，局部脱先它投，这也是当初三代狗在面对这一招的应对。
只可惜现在李襄屏不在观战室，不然他对众人的惊讶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当初“二代狗”在对人类施展这一招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类棋手想到脱先，在“三代狗”出来之前，当人类有样学样也下这步“尖冲”，李襄屏同样没见过任何棋手脱先。
只有等三代狗的棋谱公布于众之后，大家才发现，哦，原来狗狗是这样应。
而就在刚才，老施竟然通过自己的思考，想到和三代狗一样的应对，这当然让李襄屏由衷的高兴。
观战室内，当大家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这时也没人对这步棋发表评价意见了，这当然也很正常，因为现在这有一尊大神在呢，因此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吴清源先生，想看看他是怎么评价这手棋。
吴先生表情复杂的看着棋盘上第34手棋：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嘿嘿，应不好的地方就不应，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真是一步符合棋理的超强手……”
吴先生的话里有两个关键词，第一他是认为这步棋符合棋理，这个棋理当然也很简单，那就是大家天天挂在嘴边的“围棋中应不好的地方就不应”。
这其实就是个很奇怪的事情，这个棋理明明是人类创造，而三代狗的这个应法明明就是符合这条棋理，可为什么在三代狗出来之前，就没人能想到这里可以脱先呢？
吴先生说的第二个关键词，那就是他认为这是一步“超强手”。
是的，这个说法也很有道理，因为在围棋中，在很多时候所谓的“最强应对”，其实就是对对方下的棋置之不理了。
脱先就是最强应对，这在大部分时候都不会错！
比如今天这盘比赛，老施这步脱先一出手，其实整个局面就马上趋于复杂多变了，通过开局第一回合试探性的较量，一场大激战马上就要到来。

第二零四章 斗转星移
上午11点半钟，老施一步“脱先”是研究室所有棋手没想到的。而这步被吴清源先生称为“符合棋理的超强手”可能也出乎李沧浩的意料，因为他看上去显得非常谨慎，在上午最后半个小时左右时间，他竟然一步棋都没有下。
于是就这样，白棋的第34手也成为上午的最后一手，比赛将于下午1点钟继续。
在中午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李襄屏自然是没人过来打扰，不过老聂和马小他们却没闲着，时不时有记者过来问他们形势如何。
“现在才三十几手，早得很，还早得很呢。”老聂笑着对记者们说道：
“像今天这棋呀，虽然现在就谈胜负还太早，不过今天这棋应该会很好看了，襄屏的最后一手好坏不论，然而这却是气势十足的一手，并且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这盘比赛马上变得复杂多变了，属于那种非常难解的开放性格局，所以大家注意力，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会是本局的重点。”
当记者把同样问题抛给马晓飞的时候，马晓飞的说法其实也和老聂差不多，他认为现在双方难分优劣，还远远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只不过相比于老聂，马小还是多了一句嘴：
“不过就我个人来说，我其实还是相当谨慎看好襄屏一点吧，呵呵。”
众人追问他看好李襄屏的理由，马晓飞却是从双方的棋风特点出发，他认为既然下成开放性格局，那这盘棋后面就极有可能形成乱战，而只要形成乱战，那这棋应该就是对李襄屏有利。
“襄屏也出道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他的最大优点大家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个真正的大力士啊，他的力量之大，算路之深超乎想象，说实话和李襄屏相比，现在那些以力量闻名的年轻棋手我认为都不如他，像什么李世石，还有我们的古大力，我认为在绝对力量上都要差他一筹，而今天既然形成这样的格局，那我当然更看好襄屏一点。”
众人没想到马晓飞竟然对李襄屏评价这么高，认为他的力量还远超古大力和李世石，这时又有记者继续追问了，问以李襄屏的力量，和围棋历史上那些有名的“大力士”相比又如何呢。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马晓飞却没有正面回答，想想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无论李襄屏或者古大力或者李世石，那都可以算是马小的晚辈，既然这样，那马晓飞当然可以说刚才这话。
然而拿李襄屏和前辈棋手比的话，那么以马小的为人，就算他有明确的看法，他也不可能当着记者的面明确说出来。
“呵呵，我个人认为以襄屏的力量，那怎么也能排进史上前5吧。”
听了马晓飞的话后，这时有一位菜鸟记者接茬了：
“啊？竟然能排到前5这么靠前的位置呀。”
马晓飞看着那名菜鸟记者，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其实我跟你说，我本来是想把襄屏排到前3去的，后来一想还是算了，这一来呢，襄屏现在还年轻，排名太高我怕他会骄傲，这二来呢……其实还是因为他年轻，在我看来，襄屏现在依然还在涨棋，他身上其实还是有很大潜力的，现在就排那么前的话，那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排。”
“哈哈哈。”
听了马晓飞的话，众记者发出一阵轻笑，至于李沧浩的情况，大家现在根本就没提，毕竟大李是以“控制流”享誉棋坛的，在众人眼中，他的绝对力量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虽然现在有人说他的棋风在悄然发生某种改变，然而他毕竟已经成名10多年了，很多人对他的看法早就已经根深蒂固。
“大家如果不信的话，下午接着看就是了，看看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马晓飞最后就是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午间点评”。然而等到下午的比赛开始，尤其是等到下午2点半钟，全局下到70多手的时候，面对棋局新的进程，马晓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粗粗看上去的话，马晓飞貌似有被打脸的嫌疑，因为他中午预想中的“乱战”，到这个时候并没有出现，这盘棋下到现在，局势还算是比较平稳，棋盘上根本就没有“乱战”的样子。
然而仔细分析的话，马晓飞又不像是被打脸，因为到目前为止，李襄屏采取的战法完全迥异于以往，他没有去制造混乱，没有去大砍大杀，更没有去展现他那恐怖的算路，而是下得非常坚实，步调看上去非常缓慢，缓慢到什么程度？缓慢到看上去都像李沧浩之前那种“鳄鱼的等待”。
反观执黑的李沧浩，他这盘倒是下得非常积极，非常主动，主动在棋盘上制造种种头绪，一副积极求战的架势。不仅如此，大李今天的行棋步调还非常明快，明快到他的好几步棋，都被吴先生和老曹这些“速度型”高手赞誉有加。
正是因为如此，在下午2点40左右，老聂在观战室里旧话重提了，他再次质疑人家记谱员，说人家是不是把黑白双方的对局者给搞反了。
还真别说，老聂的质疑还真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因为对于这场世界棋坛的焦点之战，前段时间各种分析预测文章无数，大家想象过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然而说真的，今天这种情况那还真的出乎大家预料。
李沧浩下的棋看上去像李襄屏？
李襄屏的下法看上去像李沧浩？
这当然是赛前任何人都想不到。
当然喽，双方采取什么样的下法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现在已经快80手棋了，那么到这个阶段，差不多也可以判断一下全局的形势了，因此在观战室内，大家谈论一会棋风反转的话题之后，很快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形势判断上面。
“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是有业6水平的，那么到了他这种水平，当然都会有自己的判断。在下午2点40左右，张大记者就自己进行过一次形势判断，当然喽，由于今天观战室这么多高手，他当然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判断当众说出来，于是他拉住马晓飞小声问道：
“马小，你觉得襄屏今天是不是有点失常呀，他今天怎么下成这样？”
“哦，难道你认为襄屏下得不好吗？哪里不好？”
“这个……以我这水平当然不敢说襄屏哪里下得不好，只是感觉棋盘上的好点好像都被黑棋抢走了呀。”
马晓飞一笑：“就因为这个，你就认为李襄屏下得不好？”
“这个……难道不是这样吗。”
马晓飞再次一笑；“是不是这样我哪搞得懂，好了既然我们两个都搞不懂，那我们还是用最传统的方法来进行形势判断吧，你刚才点过目吗？现在双方谁的实空更多？”
“这个……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当然是白棋的确定实空更多，不过人家黑棋不有个大模样吗，这个模样这么大……”
马晓飞打断张大记者的话：“模样当然要大，如果连模样都还没有人家具体实空多的话，那这棋还下什么，好了我再问你，张记者你觉得黑棋就凭这个模样，他能圈起和白棋一样多的实地吗？”
“这个……”
张大记者第四次说“这个”了；
“这个我哪知道，这个模样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定型，全部圈起来当然不可能，不过就算被压缩一点，那好像目数也不会小吧。怎么，难道马小你认为黑棋这个模样不够？”
“我可没这样说。”马小顿顿继续说道：
“我只知道黑棋这个模样，现在已经是胜负的关键，换句话说，这盘棋的胜负已经完全起决于这个模样了，你也知道，这个模样肯定是不可能全部围起来的，白棋肯定要对它进行压缩，而能够压缩到什么程度，最关键那就要看双方的厚薄，张记者我再问你，你认为目前双方的厚薄如何？”
“这个……白棋今天行棋坚实无比，尤其是刚才那手，明明已经能活的棋，李襄屏还在上面加固一手，因此这棋应该算是白棋更厚吧。”
说到这张大记者醒悟过来：
“马小难道你是认为，这棋……这棋竟然是白棋不差？”
马晓飞点点头：“这棋当然是白棋不差，尤其是你刚才说的那步无棋自补的下法，唉，当初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我也认为是不是有点缓了，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一步好棋啊，这步棋不仅本身就含有几目棋，同时让自己通盘变厚，到等下侵消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所以价值极大，好棋，真是好棋。”
听到马小在那连声感慨，张大记者笑着接茬道：“像这样的棋，以前好像就是大李最擅长的吧，马小你说是不是？”
“是啊！”马晓飞继续感慨：
“在以往的时候，我就在大李身上吃过不少这样的亏，我是真没想到，原来李襄屏也会这招，嘿嘿，我现在突然想到‘天龙八部’，那里面那什么南慕容的武功叫什么名字了？”
张大记者接话道：“斗转星移。”
“对对，斗转星移，斗转星移，嘿嘿，今天他们两个竟然同时用这一招，那行，那我们现在就看看，谁的斗转星移功夫更厉害吧。”

第二零五章 李襄屏的不安
下午接近3点钟，老施和大李的第一局比赛应该算是来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胜负关口。
而到了这个时候，外界怎么品头论足先不去说他，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却是另外一分感受。
有一点和外界一样，那就是这盘棋今天下成这样，这同样是李襄屏没想到的。在李襄屏看来，老施今天的下法，倒是有点像日本前辈棋手木谷实和大竹英雄的结合体，龟步推进，坚实无比。自己外挂竟然会下出这种棋？这当然完全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开始这样在对局室里浮想联翩了：
“嘿嘿，最近一个月在老施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呀？难道那3张来自后世的棋谱威力有这么大？竟然让老施这种老妖怪还能发生棋风转变？”
然而像这样的想法只是在李襄屏脑海中一闪而过，毕竟这是老施第一次采用这种下法而已，那么这一盘棋的样本就显得太少，他到底是偶尔为之，还是真的棋风发生转变，李襄屏认为在这个时候还不能下结论。
更何况李襄屏还认为，水平到了老施这种级别，虽然不能说“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吧，但也不可能有某种下法完全不会，因此他偶尔采取这样一种战法，好像也不算什么太过奇怪的事。
因此在度过最初的错愕之后，李襄屏重点还是在揣摩老施的招法上面了。这一揣摩李襄屏乐了，他没想老施运用起这种“龟步战法”居然还像模像样，至少到目前为止，老施在面对大李时候不仅没有落入下风，甚至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他认为老施的白棋还是要好下一点——
这里说的“好下”，不是李襄屏认为白棋就已经获得多少优势了，然而在大致两分的局面下，假如有一方能称为“好下”，这在高水平的对局中当然也算是一种成功。
“嗯，老施的棋曾被人称作是‘如大海巨浸，含蓄深远’，我以前还真不知道这个形容到底是啥意思，因为这家伙除了经常在我面前卖他的大力丸之外，最多也就在我面前表演他精细严谨的一面。不过今天这盘棋，倒是有了点这个意思了，任凭对手惊涛拍岸，老施就像浸在大海中的一块巨石，很有点岿然不动的意思，尤其是刚才后手补强自己活棋的那手棋，这手棋也的确称得上是‘含蓄深远’啊，这种大李最擅长的下法在老施手中施展出来，貌似同样也是像模像样……”
揣摩完自己外挂下的棋，李襄屏又回过头去想李沧浩今天的下法。
看完大李到目前为止的表现，李襄屏却是另外一番感谢，他现在最大的感觉那就是：
前段时间大家都说大李的棋风在发生某种转变，他的棋变得更加积极和好战，不过李襄屏现在却觉得不是这样。
大李今天貌似在到处求战，很多棋也的确称得上是“积极主动”，然而那只是“形”，不是“神”，在他的骨子里，那应该还是那种“鳄鱼般等待”的思想占了主导。
要不然的话本来自从老施那步“脱先”以后，这棋是很容易形成那种大混战局面的，可是现在为什么没下成呢？
这其中除了有老施策略选择的缘故，不过李襄屏认为，更主要还是因为大李的配合。
比如这当中有几步棋，当黑棋面临选择的时候，大李实战的下法就和李襄屏的设想不一样。虽然不能说李襄屏的设想就一定比人大李实战下法更好吧，但李襄屏认为，如果黑棋真的想把局面搅乱，导向那种大混战的格局，那黑棋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然而大李没这样下，他表面上在那张牙舞爪，然而一到关键时候，他总是不知不觉收敛回去。
“我靠！大李不会有那么阴险吧？这是他故意这样下的，故意在那张牙舞爪，然后引诱老施跟他铺地板……”
这样的念头同样只在李襄屏脑海中一闪而过，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空去想其他太多了。“铺地板”的格局已经形成，中腹一带的定型已经成为本局胜负的关键，那么无论老施是不是中了大李的圈套，这个事实都已经不会改变，对局双方都必须按这个思路走下去。
在这个时候，正好轮到大李下棋，他可能已经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胜负关键之处，所以他频频长考。而就在他长考的同时，李襄屏也站在黑棋的角度，寻找打开局面之策。
是的，由于李襄屏现在是认为“黑棋难下”，所以他认为大李现在需要寻找打开局面的方法。只不过他在那想了半天，还是有点不得要领。
“唉，像这种铺地板的棋还是很让人头疼啊，这也不是我的强项，那么作为铺地板的高手，大李下一步会下在哪呢……”
李襄屏就是带着这种学习的态度，开始展开自己的思考了。
李襄屏自己虽然不喜欢“铺地板”，然而他却知道，围棋中铺地板的技术也不是那么好掌握，尤其是棋盘中腹一带的“铺地板”，比如像今天这盘棋，围绕黑棋那个大模样的各处定型已经成为本局的关键，那么对于这种棋的处理就更能看出一个人的水平。
所谓“高者在腹”就是这个意思了。
日本的武宫正树先生为什么会那么有名？并且他在围棋界的地位能那么高？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成绩，因为要论头衔和冠军的话，他在日本“六超”中是最少的那一位，然而他未来在围棋史上的地位，那绝对要在六超中数一数二。
这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拥有高超的大模样技术，拥有一种独特的中腹感觉，而他这方面的才华，绝对算是围棋界的稀有品，也正是这种稀缺，让他在围棋界的地位注定不会低。
武宫的中腹感觉到底有多厉害？其实只要看看老曹就知道，论冠军，论竞技成绩的话，那武宫好像根本没法跟老曹比，无论是国内战绩还是国际战绩，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然而两人的直接交手的战绩呢？在正式比赛中，武宫9比2大幅度领先。
仅仅在正式比赛中也就算了，甚至到两人老了以后，在一些“元老邀请赛”之类的比赛中，老曹依然对武宫一胜难求。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在人类棋手的范畴，在达到一定水平后，那还真别说谁比谁强多少。比如有人认为韩国老曹比日本六超强，然而六超中成绩最差的一位，貌似却能轻松吊打老曹，这怎么算？
李襄屏一直认为，李沧浩当然也算是中腹高手，他的中腹感觉同样一流，尤其是他对于中腹的一些定型手法，那更是和任何人相比都不遑多让，只是因为他其他方面太过突出，反而让他这方面的才华不那么显眼而已。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时候的他很投入，帮对手想办法的时候非常积极，他想看一看自己想到的选点，会和大李有什么不同。
经过大概10分钟思考后，李襄屏终于想好一个选点了。说句实话，对于这种棋盘中腹一带的选点，李襄屏自己也不太清楚怎么就想到那了，总之他就是认为，黑棋下一步下到那应该是最合适的，这步棋不能让黑棋反先，但好歹能最大程度撑起自己的模样，维持一种细棋格局，是那种可能黑棋稍差一点的细棋格局。
下午3点多一点，大李开始重新落子了，他的下法和李襄屏设想的不同，他是先在其他地方交换两手，然后再下在李襄屏设想的那个选点。
李襄屏看了暗暗佩服。
如果只说“中腹感觉”的话，两人表面上看上去一样，都是想到了那个选点。然而李襄屏心里清楚，在这一方面，现在的自己还是和大李有差距的，差距就在于前面的两手交换。
有了这两步交换之后，那手棋明显看上去更生动一点，留给黑棋的选择更多一点，最最重要的，当李襄屏看到实战的下法之后，他感觉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有误了，细棋还是细棋没错，不过现在却不能说是白棋稍好的细棋，而是那种完全两分的细棋。
比赛一步一步接着继续，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从下午3点到下午4点，这时无论是大李或者老施，两人的落子都非常谨慎，以至于等到下午4点多钟，全局才刚刚过去100手。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别看现在手数不多，那是因为没有发生太多接触战的缘故，其实到这个时候，黑棋的那个大模样已经基本成型，圈起一块超过60目的大空——
而这种中腹围大模样的棋就是这样，貌似每步棋都价值巨大，既然这样，那双方都小心翼翼一点再正常不过。
随着棋盘上的手数增多，李襄屏的不安开始加剧了，他那种“可能被大李阴了一把”的感觉也越来越浓厚，因为局面至此，双方靠官子定胜负其实已经不可避免，而老施之前输给大李的两盘棋，不同样就是类似于这种局面吗。
李襄屏还是全身心投入棋局，到下午4点半钟左右，随着中腹一带即将定型，李襄屏认为新的胜负处快要出现了。
那是一步“二路小尖”。
是的，就是围棋中经典“双先6目”的那个“二路小尖”。
本来像这种双先官子的价值非常巨大，然而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双方居然都还没空去抢，可见中腹行棋的难度有多大。
“现在就看这步双先官子了，好像谁能抢到这手棋，谁应该就能领先吧……”
接近4点40左右，李襄屏的不安越来越浓，因为李沧浩刚刚下出一步好手。
有了这步好手之后李襄屏突然发现：
貌似那步价值巨大的“二路小尖”可能会被黑棋抢走。

第二零六章 绝妙一击
下午4点40，李沧浩落下了全局的第123手。
这是一步好棋！
等这手棋刚传到隔壁的观战室，当马晓飞看到这手棋后，他立马就感慨道：
“可惜啊，本来襄屏今天也算是下的很好的了，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策略选择还是有一点问题，他就不该跟大李斗这种功夫棋，不过没关系，这才是三番棋的第一局而已，我相信他最后还是能扳回来。”
听了马晓飞的话，坐在他身边的老聂看了他一眼。说句实在话，见马小差不多都在宣判李襄屏的死刑，老聂内心是不怎么认同的。看着棋谱上的第123手，老聂当然也一眼看出这是一步好棋——
其实不仅是老聂，哪怕是张大记者这样的水平，他也能很快看出这是一步好棋，这也是大李最大特点之一，他下出来的好棋或者妙手大多不玄乎，也不会太过深奥难解，基本都是那种朴实无华的好手，给人一种洗尽铅华任人评说的感觉。
比如他刚才这手棋，这步棋的用意很简单，无非就是想抢一步先手而已——
由于这盘棋下到现在，那步价值双先6目的“二路小尖”已经成为全场瞩目的大棋了，好像谁能抢到那手，就能取得局面的领先。而大李这步棋的作用就在这里，他在中腹定型的时候，找到一步很巧妙的先手定型手段，这手棋一出，貌似那步“二路小尖”就要被他抢走。
只不过老聂虽然也认同这是步好手，然而对马小这个时候就宣判白棋死刑有点不以为然。原因很简单，因为李沧浩刚才的这步棋，虽然从全局上看是一步好棋，这是非常有大局观，或者说非常照顾全局的一步好棋，然而这步棋在局部是亏损的。
换种说法说，黑棋想要抢到那步“二路小尖”，他在中腹一带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黑棋需要在中腹送吃两子，这才能如愿抢到那步“二路小尖”。
虽然从目数上看，这几个子的目数肯定没有双先6目那么大，但考虑到这盘棋之前就是细棋，现在黑棋亏损在先，尤其是那2个子被吃后，白棋变得更厚，那么一番冲拆下了，老聂认为整体上还是细棋。
只不过是由均势或者白棋稍好一点的细棋，变成黑棋稍好一点而已。因此老聂认为，在全局才下120多手的情况下，这棋当然远远没到判死刑的时候。
只不过怎么说呢，老聂虽然和马小意见相左，这次他却罕见的没有反驳马小。
不为别的，因为老聂理解马小。
想想也是啊，在过去七八年间，马小可是被大李蹂躏次数最多的棋手之一，而在他输的那些棋当中，又有多少是输在大李类似于今天这种手段上面啊，老聂只要想想马小的阴影之深，心里阴影面积之大，那对他刚才这话当然表示理解。
“哦，那大家再看看白棋还有其他什么抵抗手段吗？比如说，不让黑棋如愿抢走先手什么的。”
老聂这话一出，中方阵容众人立刻就行动起来了，大家开始帮白棋寻找办法，看看白棋在这时候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抵抗手段。
不仅是中国代表团这边，这时韩国代表团老曹以及大刘等人同样在行动，甚至一干日本棋手，这时也在热烈的探讨。
大概在10分钟以后，中国代表团众人表情黯然，而韩国人那边则个个眉飞色舞。
之所以会这样，这是因为研究室众人发现，面对大李的第123手，白棋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抵抗手段。不是说白棋不能强行抢先手，然而白棋如果强行抢先手的话，那么在中腹一带就换成白棋会亏损，并且这个亏损貌似还很大，大到一个双先6目都抵偿不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这时老聂又来一句了：
“那如果被黑棋抢到那步小尖呢，双方的目数怎么样？”
马晓飞表情严肃的回了一句：“我刚才仔细点了一下，黑棋大概90目强，白棋只有82目可能还要弱一点。”
“哦，差距居然有这么大呀。”
老聂这话当然没毛病，因为按照职业棋界的说法；职业比赛中2目是天，1目是地，只有半目才是运气。那么按照这个标准，盘面8目本来就是一目半的差距，更何况人家还是“90目强”，白棋只有“82目弱”。
那么这个差距在职业顶尖比赛中，当然就算“天大”的差距了。
“那其他地方呢，白棋还可以在棋盘其他地方折腾折腾吗？”
老聂这话一出，众人又开始对着棋盘研究了，相信也是，目前总共才120多手，按理说棋盘还空旷得很，按常理的话，这个时候应该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折腾，比如说白棋在某个地方放出一个“胜负手”什么的。
只可惜那是“按常理来说”，今天这盘棋的情况却有点特殊，因为今天双方的空都很大，那么等那步“二路小尖”被黑棋抢走后，疆域基本已经划分完毕，后面的官子变得非常简单，白棋貌似根本找不到可以折腾的地方。
又过了10分钟，当时间来到下午5点的时候，老聂终于放弃治疗了：
“哦，现在都5点了？这时应该有一方已经进入读秒了吧，不摆了不摆了，现在就看看襄屏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办法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好最新的棋谱传来。这张最新的棋谱总共只有10手棋，也就是全局的第124手到134手。
这张棋谱上的倒数第2手棋，也就是黑棋下的第133手，就是那步众目睽睽的“二路小尖”，也就说经过前面几个回合中腹定型后，李沧浩终于如愿抢到这手了。
然而这手棋并非这张棋谱的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全局第134手！
是的，施大棋圣下的全局第134手，因为从事后看，这一手棋才是本局的决胜手，因为这一手棋，白棋其实已经获得本局比赛的胜利。
然而很有意思的是，当这手棋刚传到观战室的时候，有很多棋手并没有发现这步棋的妙味，比如说老聂，当他看到这手棋的时候，还以为李襄屏是在“打将”呢。
“唉，看来李襄屏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呀，这步好点最终还是被人家抢走了……咦？这步‘二路托’是什么意思、哦对了，襄屏现在应该是已经进入读秒，他这应该是在打将……”
没错，白棋下的这步“二路托”的确是很像打将，因为它是托在人家黑棋的大空里，这块大空是黑棋的基本空，光这一块空就已经超过60目，因此这不仅是黑棋的基本空，也是棋盘上最大的一块空。
那么很显然，在130多手在人家基本空里落子，这种棋显然是无法做活的，这种棋要是能做活的话，那这就不是争夺职业世界冠军的比赛了，别说是两位对局者，观战室这么多高手也不可能没发现这个手段。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聂最初才会认为这是一步“打将”。
真正让老聂发现问题还是紧接着又来的新棋谱——要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双方都已经进入读秒，因此新棋谱传得很快。
“咦？李沧浩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频频打将，并且还都在浪费那些价值巨大的劫材……”
没错了，因为最新棋谱的前3个回合，大李倒是在频频打将，并且他那个是真的打将，而不是像老施那手棋一样是“疑似打将”。
仅仅打将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大李还没找那些价值小的打将，浪费的全部都是那些价值几十目的大劫材。
那么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在职业比赛中，假如出现大李这种情况通常说明两个问题：
一，对于白棋这步“二路托”黑棋不能脱先，一旦脱先的话，那黑棋这块基本空很可能就会被一洗了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李不敢找那些价值小的“打将”，因为价值太小的话白棋有可能会置之不理脱先。
第二，这步棋让大李感到为难，最起码在前3分钟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应对这手棋，所以他才要频频打将延时。
于是到这个时候，众人终于开始重新审视这步“二路托”了，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大李为难。研究了大概5分钟后，最先露出笑容的是马晓飞，他不仅露出笑容，这时候的他还感慨一句：
“绝妙啊，这真是绝妙的一手，这手棋一出，这盘棋应该就没悬念了吧，白棋获胜是早晚的事，啧啧，看来襄屏真的是还在涨棋，本来像这样的手段，一直都是大李最擅长的，可今天倒好，襄屏也算是在对手最强的地方击倒对手了。”
老聂的年纪毕竟已经大了，因此他在5分钟之内并没有完全搞清楚，不过老聂今天难得谦虚，他竟然虚心向马小请教。
“马小啥意思……”
马晓飞倒也直截了当：“很简单啊，面对这步‘托’，黑棋的应手其实不多，只要一个一个排除，那很快就能发现这步棋的妙味……”
随带提一句的是，白棋的这步“托”是托在黑棋的角部，是托在一个“小目”下面，有点类似于“托无忧角”，只不过今天外面的形状不同。
那么对于类似的手段，如果黑棋必须应的话，正常情况只有“外扳”，“内扳”，“外并”，“内并”4种应法。
“我看了一下，‘扳’的下法不能考虑，无论是‘外扳’或者‘内扳’都不能考虑，这样黑棋味道太恶，会留给白棋太多借用。”
老聂听了点点头，这两种应法他却是早就看出来了，假如黑棋采取这两种应法的话，其实白棋不仅仅是“借用”，而是直接能在局部便宜3目棋以上，那么在当前局面，大李无论如何是亏不起3目棋的。
这两种应法直接被老聂无视，接下来重点探讨后两种应法。
马晓飞又开口道：“我又算了一下，黑棋‘内并’缩回三三去也不行，这样白棋三路一扳，黑棋大块瞬间出棋……”
马晓飞一边说着这话，一边飞快的在棋盘上摆变化图，而在马小摆棋的过程中，老聂并没有说话，因为这种在人家大空里折腾的变化大多数都是“一本道”。
摆完之后两人对这个变化也没多提了，因为这个进乎“一本道”的变化显然是黑棋无法接受的，白棋虽然不能在大空李里做活，但外围的借用和便宜太多。这其中最重要的便宜，就是让黑棋之前那步“二路小尖”变成后手，是再亏损两目棋以后变成后手——
可怜人大李之前为了这个双先6目，中腹可是已经付出代价的，现在一番折腾下来，不仅先手官子变成后手，而且还要送2目棋，这当然是不可忍受。
也正是因为这个变化不可忍受，所以黑棋“内并”的应法也不可考虑。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种应法了，这其实也是老聂唯一还没看清的变化。
“那么马小，下这步‘外并’呢，这样下的话，白棋好像也不能活到角里面去吧？”
“是不能活，不过白棋却有便宜呀，是那种足够获胜的便宜，啧啧啧襄屏厉害呀，用这种方法赢大李，我估计大李输了会很郁闷吧……”
马晓飞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摆起了最后一个参考图——
这其实也是之后实战的进程，因为相比于其他变化，黑棋这个图的亏损是最少的，然而尽管最小，黑棋因为这里的亏损，这盘棋的输棋已经不可避免。
“老聂你看，因为白棋有这样一手棋……”
马晓飞手指的那手棋，是棋盘的“一，二”路，是“自古妙手出‘一，二’”的那个“一，二路”位置。
“……白棋往这里一放的话，活虽然是活不了，但收刮已经是在所难免，最起码这个‘二路打拔’就由后手变成先手，嗯，本来这个打拔也不算大，正常是后手8目而已，但如果变成先手的话……”
“哈哈哈我知道了，犀利！犀利呀，哈哈哈这真是绝妙一击。”
马晓飞说到这里，老聂当然是知道了，别说是老聂了，哪怕有业余3段以上水平的棋迷都知道，后手8目的官子变成先手意味着什么？
嗯，用马小的话说，这样的便宜也不算大，正常计算是便宜4目棋而已。
然而在当前局面，白棋便宜这4目棋，就足以保证这盘棋的胜利。

第二零七章 如意算盘
“这步妙手一出，这盘棋应该没悬念了吧？”
“是的，既然这个手段已经无法抵挡，那这盘棋其实就已经结束。”
在研究室内，当众人分析完白棋的那步“二路托”，那么无论是中方阵容这边，还是韩国人以及其他日本棋手，都停止了对这盘棋的研究，大家静静等待比赛结束就是。
真实情况也就是这样，在这之后，虽然李沧浩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然而盘面5目的结果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后面的进程只像是例行公事而已。
下午5点40，当李襄屏按照老施指示落下全局第198手，首届“丰田杯”三番棋决赛第一局比赛结束，李襄屏以1目半的优势获得最后胜利。
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中方阵容和韩方阵容的反应截然相反，在中国代表团这边，无论是棋手还是记者，虽然没有什么“兴高采烈喜形于色”之类的吧，但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轻松，好像整个三番棋已经下完，李襄屏已经获得了冠军一样，而韩国那边则个个表情凝重。
张大记者甚至乐呵呵的对老聂说道：
“呵呵，用这种方式拿下大李，那这个系列赛应该没什么悬念了吧，你认为呢老聂？”
老聂咧开大嘴傻笑，前面努力在装矜持现在也不装了：“呵呵问题不大，我现在也认为问题已经不大……”
真不能怪两人是这个反应。要知道在一盘职业比赛中，用什么方式击败对手最爽呢？可能有人认为是屠龙局最爽，当然也可能有人认为是那种惊险赢半目的棋最爽。
这两种赢法的确是很爽没错，然而不要忘了，其实还有一种方式同样很爽，甚至从某种角度说，这种赢法的爽感还要超过前两种。
这种赢法就是老施今天赢大李的方式了：我在你最强的领域击败你，我用你最擅长的赢棋方式反杀。
毫无疑问，这种赢法当然是很爽的了，不仅爽，而且这种方式还能给对手造成很大压力。比如像老施和大李，两人以往的交手记录就是老施占先，他输的那两盘棋，也都是在功夫棋的较量中官子不敌大李。
而在今天，老施用类似的方式赢回一局，那么在别人看来，这一局比赛的份量自然就和以往不同，老聂和张大记者等人认为“接下来的比赛悬念不大”，这当然也是非常正常。
其实不仅是外界看法，即便是李襄屏这个距离最近的旁观者，当他看到老施用这种方式赢下第一局后，他同样存在类似想法，认为这次的“丰田杯”应该是差不多了，大李既然连这样的棋都输，那估计他很难在老施手中逆转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到了第二天，也就是第一局比赛和第二局比赛间隙日的时候，他开始考虑起“一鼓作气”的问题了：
“呵呵定庵兄牛啊，真没想到你此局竟然会这样下，不过现在还不可放松，咱们争取明天一鼓作气拿下对手，需知你明天若是能赢的话，那就不是一个冠军的问题，很可能关系到2个冠军的归属。”
“两个冠军？襄屏小友这是何意？”
“何意？定庵兄你还问我是何意，还不是因为你那老相好给你定的破规矩，定庵兄你别忘了，下过此局后，你今年就已经下过12局正式比赛了，等到明天就是第13局……”
没错了，正是因为老施昨天的赢棋方式，这让李襄屏开始考虑起几个月后“LG杯”决赛的事了。
由于到那时候，老施理论上最多只能下2盘棋，甚至还可能只有一盘棋的定额，考虑到“LG杯”决赛是五番棋，那么老施到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完的，李襄屏必须自己上去下几盘。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认为这次到底是剩一盘还是剩两盘，这个问题就至关重要了。
李襄屏的如意算盘是这样：假如这次能2比0零封大李，那么到“LG杯”时候，老施就还能下2盘，假如那两盘老施还能赢的话，那么拿下“LG杯”还是很有希望的，夺冠概率应该要超过50%。
毕竟自己到那时候只要赢一盘棋就行，并且这还不是那种一局定胜负必须要赢的棋，而是那种3次机会自己只要把握住一次就行的比赛。
虽然通过昨天这盘棋后，李襄屏非常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和大李的差距，然而这次是三博一的机会嘛，李襄屏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可能做到的。
自己有那么多狗招，还有老施这个中古棋大家，反正自己这几个月也不干别的，专门从这两个地方精研几把飞刀，大李能躲过两把，李襄屏还真不相信他能一次性躲过三把。
假如大李真能同时躲过三把飞刀，那李襄屏也无话可说，他认为如果真出现这种结果，那自己干脆就直接退役算了，因为这证明自己根本就不是块下棋的料。
假如老施明天输棋，那说句实在话，李襄屏没有夺得“LG杯”的信心。因为这就相当于自己到时要和大李下四番棋，自己必须在四盘棋中至少抢下两盘，这样才有可能夺冠。
现在的自己和大李强行五五开？李襄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他认为现在的自己肯定还要差点火候。
当然喽，李襄屏一切如意算盘的前提，那都是建立在老施对大李有绝对优势前提上的，说实话要不是看到施大棋圣第一局的那种赢法，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把自己想法和盘托出。
当李襄屏把自己想法说完，施大棋圣淡淡一笑：“呵呵，我明日一定尽力就是。”
“对对，尽力，定庵兄明日务必要尽力，想来定庵兄真尽力的话，那高丽棋手肯定不是对手，哈哈。”
说完这件事后，李襄屏就没和自己外挂进行其他交流了。比赛打到这个份上，他认为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该准备的早就已经准备，现在就静静等待明天的比赛结果就是。
李襄屏这边没什么好说，再来看李沧浩这边，第2天上午9点50，志在必得的李襄屏早早走进对局室，静待第二局比赛开始。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李也差不多已经来到门口，是他的师傅老曹陪他到门口的。
“沧浩，本来你马上就要比赛，有些话是不该现在说的，不过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你说两句。”
“先生您说。”
“沧浩你自己觉得，你前天第一局比赛是输在什么地方吗？”
听了老曹的话，大李知道他还有下文，所以就站在对局室门口静待老曹下文。
“很多人都说，你是在自己最强的领域被对手击败了，但我认为却不是这样，前天那盘棋，你只是输给了自己而已。”
老曹盯着李沧浩的眼睛，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你前天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你还是低估了对手的水平，尤其是低估了他的官子和下功夫棋的水平，第二个也是更严重的错误……”
说到这老曹又顿了顿，他加重一点语气：
“那就是你在前天的比赛中犹豫了，看过你的开局，我当时就知道你本来是想和他斗力的，本来是你想在对手最强的领域和他较量一番，可是你为什么要犹豫呢？后来为什么又要缩回自己熟悉的领域呢？正是因为你这种犹豫，才导致你前后思路不统一，既然思路都不统一，那下出来的棋自然就生硬而不连贯，这才是你失败的根源，沧浩你说是不是？”
大李听了默不吱声，像头呆头鹅一样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对于他那副表情，如果说别人不能懂的话，但是一手把他带大的老曹还是能懂的。
师徒俩又在门口站了有一分钟之后，老曹拍拍大李的肩膀：
“时间快到了，沧浩你现在进去吧，记住，李襄屏绝非普通棋手能比，你若想要击败他的话，心中一定不能有任何犹豫，一定要尽全力和他倾心一战，这样才有获胜机会。”
李沧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对他师傅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进入对局室，而老曹一直在背后目送着他，直到大李的身影完全闪进对局室。
上午10点钟，依然是吴清源先生的“立合人”，吴先生一声令下，本次三番棋决赛第2局比赛正式开始。
这盘棋轮到老施执黑了，在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之后，老施几乎是不假思索布下了“二连星”。
看到这个开局李襄屏笑了，虽然自从老施跟着自己穿越后，他现在也学了很多现代布局套路，然而作为最熟悉他的人，李襄屏还是知道老施一些习惯的，一个可能连老施自己都不清楚的习惯，那就是一旦遇到非常重要的比赛，老施非常看重的对手，那么只要是他执黑，他不知不觉就会采用“二连星”——
这个和“座子制”最相似的布局类型，而之所以不采用“对角星”，这也是因为老施和李襄屏早有共识，两人认为在现代贴目制度以及没有“还棋头”规则的情况下，“对角星”不利于棋子连片，这可能是不利的，因此在最近一年多来，已经几乎看不到老施下“对角星”了。
老施的下法不出李襄屏预料，然而当比赛开始以后，大李的下法却让他有点看不懂，尤其等到上午11点钟，当比赛进行到接近40手棋的时候，李襄屏更是睁大眼睛：
“嗯，大李今天怎么回事？吃了兴奋剂了，怎么这么猛？”

第二零八章 他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弱点
“哈哈拼了拼了，大李今天真是拼了呀……”
“丰田杯”决赛第2局，当比赛进行到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不仅李襄屏对大李今天的下法感到惊讶，研究室众人同样在那议论纷纷。
要怎么形容大李的拼法呢？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李襄屏也说不好，因为从开局到现在40多手，两人下的是那种“无定式布局”，短短几手棋之后，双方绝大部分子力都已经纠缠在一块，双方从棋盘左下角开始大打出手展开激战，下出一个李襄屏从未见过的变化。
不仅如此，到全局40多手棋的时候，激战不仅没有告一段落，反而更像是才开始，双方的激战有席卷全局之势。
而这里的激战，这种子力的纠缠，今天全部都是由李沧浩主动挑起的，在这段进程中，大凡白棋有所选择，那他一定不选那些可以和平解决的方案，所有棋基本上都是挑最狠的下。
而这个，就是大家认为大李“拼了”的原因。
看过大李的开局，张大记者在那开心大笑，他摇头晃脑调侃道：
“哈哈，高手风范啊，大李今天真是一点高手风范都不讲了，下出来的招怎么跟街头小流氓打架似的，不过话说回来，虽然看得出他今天明显想放下身段，这都像是把自己摆在‘下手’的位置了，但他这样下真的好吗。”
对于张大记者的话，研究室绝大部分棋手都表示认同，其实不仅是观战室，假如李襄屏能听到张大记者的话，他同样会表示认同。
上午11点半钟，全局50多手，由于这时候棋盘上头绪众多，大激战依然还是像才开始，那么面对这种局面，以李襄屏现在的水平是无法精确判断形势的，无法判断形势他在在那浮想联翩：
“嘿嘿，上一盘是铺地板的功夫棋，这一盘倒好，这满满都是‘当湖’的既视感呀，真不知道大李是怎么想的，他今天怎么会采取这样的下法……嗯，估计是连续输给老施之后，他已经被折磨得飘飘欲仙了，在苦思无良策的情况下，他才会采取这种破罐破摔的下法，只是可惜呀，大李当然永远不会知道，今天和他下棋的，那可是‘当湖’的创造者之一……”
上午两个小时双方一共下了62手，虽然到这个时候，客观判断双方的形势还是难分优劣，不过包括李襄屏在内很多人对白棋的前景表示乐观，这其中尤其是李襄屏本人，他甚至开始憧憬起几个月之后的“LC杯”决赛。
其实不仅是李襄屏，就连韩国代表团那边，都有棋手对李沧浩今天的下法表示质疑，比如说刘倡赫，在中午封盘前几分钟，他就担忧的对老曹说道：
“曹国手，你觉得沧浩今天这样下真的好吗？”
老曹也没有说别的，他反问一句：“倡赫，你也和李襄屏交手过很多次了，那你觉得除了这样下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刘倡赫一怔，思索一下他苦笑道：“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下，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老曹打断大刘的话，在这一刻，老曹的目光迷离，看上去倒有点像哲学家，他眼睛看向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然后继续对大刘说道：
“倡赫我跟你说吧，经过上次和他交手，我和沧浩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认为李襄屏的棋还是有弱点的……”
这回轮到刘倡赫来劲了，他打断老曹问道：“哦！什么弱点？”
面对大刘的急切，老曹却没有正面回答，在那一刻，他的目光依然迷离，依然像一个哲学家，他的眼睛依然不知所谓的盯着研究室某个地方：
“有弱点的，他的棋还是有弱点的，只是这个弱点太过虚无缥缈，以我的水平还不足以抓住他的弱点而已……现在只能看沧浩的了，假如沧浩也抓不住的话，那这棋输了也无话可说。”
见老曹都有点神神叨叨的样子了，刘倡赫觉得还是不要和他说话为好，接下来还是自己来观察吧，看看李襄屏到底有什么“虚无缥缈”的弱点。
那刘倡赫看到了吗？他今天非常幸运，在下午3点钟左右，他好像还真的看到了老施的弱点。
下午2点50，当比赛已经进行接近4个小时的时候，双方总共下了90多手，而就在这个时候，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处似乎已经到来了，整个观战室的气氛非常紧张，大家开始对棋局展开热烈的探讨。
气氛的确是很紧张，现在的局势也值得大家进行热烈探讨，因为在这个时候，棋盘上出现一个大型对杀。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大型对杀，同时也是一个内涵非常丰富的大型对杀，丰富到围棋中几乎所有对杀的元素，在今天这个对手中都能看到。
在现在的棋盘上，黑白两条大龙死死纠缠在一块，两条大龙分别都有一个真眼，并且这个真眼还不是那种只有一两目棋的“小眼”，黑棋的棋形像一个“刀把五”，白棋的棋形则是“丁四”，那么有点棋力的棋迷都知道，这是那种含有很多内气的“大眼”。
这个对杀不仅“内气”很多，双方的“外气”以及“公气”同样也很多，不仅如此，双方除了分别有一个真眼之外，另外还有若干“假眼”，不仅有“假眼”，其实真要杀起来的话，双方还有制造“打劫眼”的机会。
有“真眼”，有“假眼”，有“打劫眼”。
有“内气”，有“外气”，还有“公气”。
按说有了这么多对杀元素，这个大型对杀就已经够复杂的了，然而今天这盘棋的情况貌似还不止这些，那就是下到现在这个时候，下到全局90多手的时候，这个大型对杀看上去还没有必然性。
是的，所谓“没有必然性”的意思就是说：由于双方都还有很多“外气”，双方的包围圈其实都还没有成型，那么在这个时候，好像就可以选择向外围突破到外围去找眼，而只要有任何一方选择这个方案，那么这个大型对杀就可能不存在，这盘棋也就会向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在这个时候，正好轮到老施下棋，而他的下一手棋，其实就决定这个大型对杀到底存不存在，这盘棋到底往哪个方向发展。
这无疑是个很关键的时刻，因此老施不惜花费大量时间，选择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施大棋圣在长考，观战室众人自然也没闲着，大家都在猜测白棋下一步的选择。
老聂首先开口说道；“头疼啊，这棋看着就头疼啊，按常理来说，白棋这眼没人家大，正常情况是不敢对杀的，不过今天这棋又不一定，起码这外气白棋看上去就多不少，粗粗看上去的话，白棋对杀好像也能行，那白棋到底杀不杀呢？不算了不算了，我还是安心等李襄屏自己的选择吧。”
老聂在这里说的“常理”，其实就是围棋中“大眼杀小眼”的“常理”，由于人家黑棋是“刀把五”，而白棋只是“丁四”，那么就双方的“内气”来说，黑棋是要比白棋多4口气的，这在绝大多数对杀中，这4口气往往能起决定性作用，正是因为如此，围棋中才产生了“大眼杀小眼”的说法。
然而决定一个对杀成败不仅仅只看“内气”，还要看外气公气等其他很多因素，老聂也算是有自知之明，面对如此复杂的计算，他直接就选择了放弃治疗。
其实不仅是老聂，观战室其他棋手大多也选择了放弃治疗，毕竟下一步棋才是决定棋局走向的关键着手，大家都想看看李襄屏到底是选择杀还是不杀，等看到他下一手棋之后再研究不迟。
非常关键的时候，最新棋谱迟迟没有传来，研究室众人也对此表示理解。也就在大伙等得有点无聊的时候，研究室有棋手开始研究一些相对平稳的变化了。
比如说马晓飞，他就开始研究白棋放弃对杀的下法。
马晓飞和张大记者凑在一块，只见马晓飞飞快的在棋盘上摆着变化图，这都是一些白棋做活的变化，看到他摆的变化白棋好像都能活，于是张大记者开口说话了：
“哦，白棋既然都能活，那我想白棋可能就会放弃对杀吧，马小你说是不是？”
马晓飞摇摇头：“活是能活，不过都活得有点委屈，最起码我摆的这几个活棋图，那没有一个是白棋形势能够占优的，不，别说是白棋占优了，就连能让白棋满意的变化都没有，因此现在就看襄屏的计算了，他如果计算到对杀可以成立，那我估计他还是会选择对杀，只有对杀不行才会选择做活的下法。”
对于马晓飞的话，业6高手张大记者表示理解，想想也是，如此大型的对杀，如果杀得赢的话那基本就算是一锤子买卖了，因此只要计算清楚，那当然绝大多数人都会毫不犹豫出手。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到快3点半的时候，最新棋谱终于传来了。
而看到最新棋谱以后，观战室一阵骚动。
是对杀！
白棋选择的是对杀的变化？
那老施杀得赢吗？棋局一步一步在继续。

第二零九章 遒劲胜者范西屏
下午3点半钟，经过长考的老施让李襄屏帮他落下全局的第97手，这手棋一出，其实就决定本局的格局了。
对杀！这手棋就是明白无误告诉所有人，黑棋已经准备和对手展开对杀。
研究室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盘棋应该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正常，要知道现在才100手棋不到，也就说在目前的棋盘上，黑白双方分别只有40多枚棋子，而这个大型对杀呢，黑白双方分别都有20多枚棋子卷入。
这么多棋子卷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是一个价值接近百目的超级大对杀，意味着黑棋97手棋一出，这盘比赛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在研究室内，现在无论是老聂或者马小，两人都是一脸严肃：
“哦？还真的就这样来了呀，狠！够狠，不过襄屏真算清楚了吗……”
老聂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一直盯着面前的棋盘，并且手中还装模作样握着几枚棋子，然而在这个时候，老聂却没有一点自己动手研究的意思——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说这种对杀场面虽然刺激吧，但从计算角度来说，接下来其实就是纯计算的东西，考校的是棋手的基本功，那么很自然的，对于像这样的“脏活”，当然别指望老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献丑”。
好在老聂也不用等多久，毕竟下这种大型对杀的棋，之前没有考虑清楚肯定不敢胡乱出手的，老施前面既然思考了那么久，那肯定就是他自己认为对杀能行才会出手，因此做决断的那手棋一出，后面的进程反而更快。
到下午3点45分钟左右，又有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这张棋谱的手数比较多，已经来到了全局的120多手。
到这个时候，虽然整个对杀并没有完成，不过这种棋谱却像是整个大型对杀的“整理图”，有了这张棋谱之后，整个对杀的结果似乎已经非常明朗。
看到最新棋谱，老聂已经是满脸笑容，不仅是他，包括马晓飞和张大记者等中方阵容成员个个都满脸笑容，老聂满脸笑容对马晓飞确认道：
“好像是双活，并且还是黑棋先手双活，是不是这样？”
“是呀。”这时候的马小同样满脸笑意，他指着棋盘上一枚黑子感慨道：
“这一手棋，那就真体现襄屏扎实的基本功啊，不满大家说，我刚才也是没注意还有这样一手棋，还以为对杀下去黑棋会落后手呢，嘿嘿，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步收气的冷招，李襄屏的计算确实恐怖，这也可能是这盘棋的制胜手吧，这步冷招一出，大李后面应该是很难办了。”
“对对制胜手，制胜手。”老聂连声附和，在这个时候，他甚至都开始为这盘比赛做总结了：
“哈哈，不过马小你有一点没说对，大李后面会难办吗？我认为他一点都不难办，这里既然落一个后手的话，我看他干脆就起立认输算了。”
旁边的张大记者一直听着两位大佬点评棋局，说句实在的，对于两人说的“制胜手”，张大记者其实是没多大感觉的，因为那只是一步类似于阻止对手“打二还一”延气的好手，虽然张大记者自己没想到吧，然而他看到别人下出来后，他这种水平也不会觉得有啥稀奇。
张大记者真正感兴趣的是对杀结束以后全局的形势，本来不是你死我活的场面吗，可现在既然形成了双活，这不意味着已经和平收场了吗？可怎么听两人的对话，好像李襄屏已经把棋赢下来了一样。
“这，这不是下成双活了吗，我想问下二位，这里虽然是黑棋的先手双活吧，难道这时候的先后手差距有这么大？”
“大！太大了！”
和前面的具体算路不同，对于这种比较虚的东西，那当然就是老聂的强项了，于是他抢先开口道：
“张记者你要知道，这盘棋从一开始的作战，那都是李沧浩主动挑起的，结果他在那张牙舞爪攻了半天，最后只得到一个后手双活的结果，这当然算是非常失败了，大失败，绝对的大失败……”
说到这老聂还在那连连摇头晃脑，仿佛想找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白棋怎么个失败法。可能是老聂最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吧，于是他干脆捻起一枚黑子“啪”的一声拍到棋盘上：
“张记者你看，这个局部既然形成双活，那这个位置就是万众瞩目的大棋了，这步棋太大，太大！黑棋只要把这里一占……”
说到这老聂又顿住了，好像又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说明这步棋有多大，这时马晓飞接茬：
“黑棋只要把这里一占，那立刻辐射全局，目数明显领先不说，还全局巨厚，让白棋连折腾的地方都没有，是那种典型空多棋又厚的乐胜局面。”
“对对对，乐胜，乐胜。”
张大记者怎么说也是业6高手，听了两位专家分析后，他仔细看着老聂摆的那个参考图，这一看之下他发现好像还真是那样，老聂刚才摆的那手棋还真是一个天王山般的好点，那个点如果被黑棋抢到，那确实是黑棋明显优势，对职业棋手来说非常非常大的优势。
张大记者又回过头来看那个对杀了：“既然这个点这么重要，那这个点有没有可能被白棋抢走呢？我看这个对杀不是还有个打劫吗……”
“哈，白棋抢走，白棋凭什么抢走这个好点？”老聂一连串反问句，好像张大记者这个问题就是个笑话似的。
而马晓飞这时就没有用嘴回答问题，他直接上图，用参考图说话：
“张记者你看，这里的确是有个打劫没错，但这样的天下大劫白棋敢打吗，他只要敢脱先，那这20多枚棋子就会被一把抓掉……”
马小说到这也就点到为止，的确，按照张大记者的水平，这个图当然是看得很清楚了，那个对杀虽然还存在一个劫，但开劫的权力却是掌握在黑棋手上的，也就说白棋一旦敢脱先，那黑棋马上可以引爆那个天下大劫，用两手棋就可以抓起20多枚白子，白棋没有任何抵抗，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白棋看上去确实不敢脱先。
而只要白棋不敢脱先，那么那个天王山般的好点就必归黑棋，黑棋看上去形势大优。
“哈哈，2比0！这次丰田杯就这样结束了吗？”
听了张大记者的话，老聂很惬意的往后面一趟：“结束了结束了，其实上盘比赛一比完，我就知道这个冠军没跑，大李斗功夫棋都没斗赢，像这样乱战的棋他能行吗，哈哈，我看你他今天就是完全乱了方寸，这都下的是什么呀……”
只可惜大家全都错了，在下一张棋谱，这才真正的决定胜负，李沧浩一连串精妙的下法把胜利带走，那他是怎么赢下比赛的呢？来看看后面的进程。
大概下午4点钟左右，又有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这张棋谱的第一步是李沧浩下的，这步棋非常重要，是他整体构思的第一步，然而当老聂等人看到这手棋的时候，还在想着对杀的他们还以为大李在找投场呢。
“哈，脱先了？大李竟然还真敢脱先呀！他这步棋是啥意思，想威胁这一大块？可这一块有那条大龙大吗？”
“不错不错，襄屏这里的应对是正确的，反正又不会死，简单包扎一下抢先手就对了，这一块就算死了也没有那条大龙大。”
到了4点10分左右，又有最新棋谱传来，这时候老聂以及马小等人终于发现不对：
“不对不对，这个时候好像……好像吃掉那20多枚棋子也不能赢啊……”
老聂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和马小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一丝尴尬和无奈。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因为黑棋已经在紧气，准备用2手棋吃掉那条大龙。
黑棋提劫“打吃”，准备下一手吃棋，李沧浩不为所动，不紧不慢的，稳稳的加固一手。
黑棋提子，一口气吃掉白棋25枚棋子，仅仅就提子就获利50目，在加上周边其他一些目数，黑棋在这一块获得80目以上实空。
然而黑棋现在却是输了！
因为黑棋提子以后，那个天王山一般的好点就被白棋抢走。
这一手棋一占，再加上白棋前面的两手棋，黑棋其他地方竟然同时有3块块棋不活。
必死一块是肯定的，死两块的概率超过80%。
而只要死了两块，形势竟然是黑棋大差！
下午4点40，整盘比赛结束，面对盘面都不够的差距，老施无奈的选择认输。
1比1，李沧浩漂亮的扳回一局。
对局室内，李襄屏坐在那久久无语。很奇怪的，本来老施输了以后，李襄屏以为自己会很郁闷，然而他发现自己却没有，他这时竟然想起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
“唉，老施评价他的好基友范西屏曾说：范西屏以遒劲胜，我以前都一直不知道到底什么是‘遒劲’，不过看到这盘棋，我好像却像是懂这个词的意思了。”
是的，看到今天这盘，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的弱点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
因为今天这盘，和“当湖十局”中老施的那些输棋是那么的相似呀。
李襄屏一直认为，在中古棋三棋圣中，老施应该是最严谨的一个，也是最适合现代棋战的一个，然而相比于其他两位，尤其相比于他的好基友范西屏先生，施大棋圣其实也有不足。
那就是老施能算得很深，算得很准，但有的时候却算得不活。
这应该就是他和范西屏的最大差距。
而这个“算得很活”，那可能就是老施口中的“遒劲”。
重新回到观战室，再来看韩国棋手那边，当别人都在向大李表示祝贺的时候，这是没有人注意到，老曹和刘倡赫正在说悄悄话。
刘倡赫：“呵呵还是曹国手厉害呀，终于还是发现了李襄屏的破绽。”
老曹：“嗯，破绽？什么破绽？”
刘倡赫：“这个……曹国手赛前不是说，他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弱点吗，我现在回想起我之前和他的比赛，感觉他好像是有这样的问题呀，只不过他的棋太精准了，这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所以……”
说到这的时候，大刘发现老曹的表情有点奇怪，所以他打断自己的说话：
“曹国手？曹国手？”
这一刻的老曹又有点像哲学家了：
“这真的是他的弱点吗？可是我现在想来，又觉得可能不是。”
刘倡赫：“嗯，曹国手你什么意思？”
老曹深吸一口气：“倡赫，你好像是和他下过3盘棋吧？”
“是的，一次是去年的‘三星杯’半决赛，一次是今年‘富士通杯’决赛。”
“可是我和他下过5局。”
老曹对大刘比划一个巴掌：“在有些比赛中，我感觉他确实是有这个弱点，然而在有些比赛中，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比如……”
刘倡赫：“比如什么？”
“比如今年‘农心杯’那盘，我就感觉他完全换了一个人啊，棋虽然如以前严谨，但那是快棋，所以可以理解，但他那盘棋却下得非常灵活，灵活到连我都跟不上他的思路。”
刘倡赫听了一惊：“真的？思维能比您灵活的可不多。”
老曹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他那盘棋思维转换之快，思路之灵活，当时给我带来极大的压力，不怕你笑话，当时我真有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而且我值到现在都认为，我那盘棋，其实就是输在这上面了。”
刘倡赫：“哦，那曹国手是什么意思？”
老曹再次叹一口气：“倡赫，你要知道李襄屏现在还很年轻啊，现在好像还16周岁都不到吧，一旦，一旦……”
刘倡赫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旦他把两个优点融合，那真不知道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第二一零章 捍卫中古棋的荣耀
“石佛降服怪物，李沧浩捍卫王者荣耀！”（韩国中央日报）
“李沧浩血性的一胜！他已经找到李襄屏的命门。”（大韩民国XXX报）
“我记得李沧浩的启蒙恩师田永善七段曾经说过：沧浩的性格其实比想像中还要多血质，相当激烈和冲动。一如他的棋，既李沧浩的内面始终滚沸着熔岩，只是他先天具备的内功可以压制这股熔岩而已。在刚刚结束的‘丰田杯’决赛第2局中，我终于看到这股熔岩爆发了！它瞬间就把中国怪物李襄屏熔炼……”（大韩民国XXX网站某知名棋评人）
嗯，以上这些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文字和修辞，那当然只能是出自韩国媒体，中国媒体的报道却是这样：
“刚刚结束的‘丰田杯’决赛第2局，李襄屏大意失荆州，被李沧浩扳平比分。”（群众日报海外版）
“李襄屏一着不慎酿成大错，连胜势头受阻，延缓夺冠步伐。”（申城新民晚报）
“看过‘丰田杯’决赛第2局，让我读懂了绝艺老大的寂寞：是的，这是我看完比赛之后唯一的感觉，连续3手棋放过一击制胜的下法，这当然不是绝艺老大的真实水平，而他这样下的唯一原因，那就是因为他太寂寞了，所以想让大李陪他多玩几盘……”（清风围棋网站傲气孤狼）
本次决赛的第2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之间，那还是有一个休息日的，因此在休息日，李襄屏也有空浏览一下国内网站的报道。等他看到傲气孤狼那家伙发的帖子之后，李襄屏哭笑不得，然后在心里吐槽不能：寂寞你妹呀。
李襄屏有多看重这第2局比赛，这其中原因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李襄屏也知道，傲气孤狼之所以会说出如此奇葩的话，那可能还真不能怪他，因为就他那接近围棋小白的水平，哪里看得出来什么“连续放过3次机会”。
这一切要怪就要怪老聂，是他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其实在形成双活以后，只要李襄屏不起杀心，那么客观判断形势的话，当时的局面还是黑棋优势的。而老聂的话又被记者写成棋评发回国内，这才被傲气孤狼这家伙引用。
客观的说，老聂这番分析当然没错，然而实战是实战，赛后分析是赛后分析。从比赛的角度，李襄屏认为老聂这话还是流于表面了，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李襄屏知道当施大棋圣决定打劫屠龙的时候，这盘棋其实就已经走上不归路了，包括老施在内绝大多数棋手根本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转换思维。
而这个，李襄屏认为应该就算是自己外挂一个弱点吧。
当然喽，弱点归弱点，李襄屏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那当然就是明天的决胜局。
“定庵兄，昨日之败勿要太过放在心上，那只是你一时疏忽而已，我相信以你之实力，那还是在对手之上的，因此你明日只要心平气和耐心和对手周旋，那必将那高丽棋手斩于马下。”
“襄屏小友放心，定庵省得。”
“那就好那就好……”
李襄屏虽然嘴里说着“那就好”，但要说他心里不担心才怪。根据相关统计，在为围棋中的三番棋，假如双方下成2比1的话，那么赢下第2局的那个人，最终获胜概率在80%以上。
尤其是老施昨天那种输法，这不仅算是他最近两年输的最惨的一次，那也算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被对手击败了。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会感到担心。
要说人的心情就是这么奇怪，在昨天的时候，李襄屏还在憧憬“LG杯”决赛的事情，可是到了今天呢，形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李襄屏又开始担心当年勒沃库森那样的悲剧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只不过非常遗憾，李襄屏忐忑归忐忑，担心归担心，他现在其实任何事都做不了，除了讲一些像刚才那种毫无营养安抚的话，他没有任何办法帮助到自己的外挂。
“唉，要说我自己的话……”
这时候其实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就在这一刻，他提升自己实力的念头不知不觉已经迫切了很多。
就是在这种不可名状的状态中，决胜局很快到来了，李襄屏怀着一丝忐忑，一丝不安，当然更多的还是期待，他陪着老施走上了赛场。
这盘比赛的重要性就不用过多描述了，外界对这场比赛有多看重，在这当然也不用重新复述了，反正等李襄屏走进赛场以后，等在门口的记者就比前两场比赛多了很多。
这其中不仅有文字记者，还有电视台的记者以及网站记者，在人群中，李襄屏不仅看到朝廷台体育频道的工作人员——这盘比赛是会在体育频道进行挂盘讲解的，国内各大围棋网站的记者更是一个不拉。
而除了中国这边之外，韩国那边同意如此，韩国那边的记者阵容一点都不比中方这边差，甚至连日本那边，这次决赛虽然没有日本棋手，然而这毕竟是日本举办的比赛，所以日本的NHK也会对比赛进行直播。
怎么说也是跟随老施走上那么多次决赛舞台了，因此从表面看上去，李襄屏镇定自若荣辱不惊，让别人一看——啧啧，这孩子真有大将之风。
东京时间上午9点55分，李襄屏和李沧浩就已经在对局室内坐定。
一分钟之后，坐着轮椅的吴清源先生被人推进对局室，在他的主持下，两位对局者进行重新猜先。年长的李沧浩抓起一大把棋子，李襄屏默默把一枚棋子放到旁边。
李沧浩亲自数子，他那一大把竟然抓起21枚棋子，这样就算李襄屏猜对，所以这盘决胜局是老施执黑。
东京时间上午10点整，吴先生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在允许记者拍照的前5分钟，李襄屏就按照老施的指示下了两步棋。
只不过看到这两步棋，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是作何感想。
是的，这时候的李襄屏的确是不知道作何感想！
因为施大棋圣下的这两手棋，是“对角星”。
这是中古棋的标配，是他最熟悉，最擅长，研究最深的下法。
然而这又是他穿越到现代以后，已经被他自己屏弃，认为已经不适合现代围棋规则的下法。
李襄屏上一次看到老施这样下，那还是两年多前的一盘网棋了。
那么在今天，在如此重要一盘比赛中，老施面对现如今现代第一高手，老施祭出这样一个下法，李襄屏当然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既隐隐为老施感到担心，同时也理解自己外挂的心情，对他今天的做法表示理解。
是的，当李襄屏看到这两手棋，他就瞬间明白老施的意思了。
这一盘棋，将是施大棋圣最后一次帮自己独立夺取世界冠军了。
不是说他以后就不下棋，然而李襄屏心里清楚，老施其实是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从今以后，至少是和人类的比赛中，那将要以自己为主了，老施最多就起个辅佐左右。
“唉，定庵兄，去吧，用这最后一盘棋，去捍卫中古棋的荣耀……”

第二一一章 决赛从“双飞燕”开始
首届“丰田杯”三番棋决赛决胜局，当李襄屏看到棋盘上黑棋的“对角星”之后，他一时间心潮起伏。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心潮起伏，因为老施虽然没有跟他明说，然而从这2手棋当中，他却读懂自己外挂的意思了：
这将是老施最后一次单独帮自己争夺世界冠军了！
其实想想这种情况非常正常，要知道下过这局后，老施的15局定额就已经用去了14局，他最多最多也就能在明年2月的“LG杯”决赛中出战一局。
请注意，“LG杯”的决赛可是在2月份就比完，而老施下一年的15局定额，可是要从明年8月份才开始。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明年绝大部分世界大赛的前几轮，那都必须李襄屏自己出战。
完全可以设想一下明年的情况，在李襄屏自己出战的这些比赛当中，他如果被淘汰当然是无话可说，但假如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千辛万苦打到了八强，四强，他会把后面的比赛机会让给老施吗？
嗯，李襄屏相信自己还是会的，如果老施到时候苦苦哀求自己，说他想去过过棋瘾，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可能会让自己外挂出战几盘，否则的话，李襄屏绝不肯放弃亲自夺得世界冠军的机会。
原因无他，因为李襄屏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名职业棋手——
是那种真正的职业棋手！而不是两年前那种心态的假职业棋手。
既然这样，这当中好像就有个驳论了：假如李襄屏在某个世界大赛中被淘汰，那么他和老施都没有棋下，被淘汰的次数越多，那么李襄屏对其他比赛就会越珍惜，他多半就不会同意自己外挂出战。
而所有世界大赛其实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李襄屏被淘汰，要么李襄屏下到最后夺取冠军。
想通这点就能发现，其实到了明年之后，老施的15局定额差不多已经成为摆设了，除了让他过棋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今年是担心他不够用，而到了明年，那就多半可能用不完。
李襄屏既然都能想到这点，那么他相信，以他那么聪明的外挂，自然早就想到了这点。
所以老施今天才会祭出“对角星”，用这个中古棋的招牌动作，来完成这盘至关重要的决胜局。
就在李襄屏的浮想联翩中，这盘棋不知不觉已经下到10多手了，而就在李襄屏还在那心潮澎湃的时候，他却不知道，隔壁观战室众人却在感慨另外一件事。
因为当棋局进行到这个时候，棋盘上出现了一个“双飞燕”。
是的，就是那个非常古老，在我国南北朝时期就已经成型，在围棋界已经存在一千多年的星位定式“双飞燕”，看到棋盘上出现这个定式之后，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在研究室突然来了一句：
“在最近一年多来，好像‘双飞燕’的下法又多了起来呀。”
就这么非常普通的一句话，却让现场很多棋手都心生感慨，并且越是职业一线棋手感慨越深。
因为这个人说双飞燕的下法“在最近一年多来又多了起来”，这就意味着在一年多以前，在职业棋坛是不流行这种下法的。
真正情况也确实就是这样，无论是真实历史中还是现在，在新世纪前后的那几年，“双飞燕”确实很少出现在职业棋战的棋谱里。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就是今天比赛的主角之一李沧浩。
在过去这些年中，大李似乎非常讨厌别人下“双飞燕”，讨厌到什么地步？讨厌到你只要和他在比赛中下“三，六”挂角，你甚至都可以把这步棋当成绝对先手，他有九成五以上的概率是必应的，那么这样一来，在大李的比赛中自然就很难看到“双飞燕”。
所以李襄屏一直都说，职业围棋其实是很势利的，不是有很多棋迷甚至专家都说大李的“布局不好”吗？然而没有关系，由于他的成绩好，是过去这些年世界棋坛绝对的王者，这就不妨碍职业棋手的跟风，哪怕口口声声说他的“布局不好”也学他的下法，这就造成“双飞燕”的下法一度销声匿迹。
如果说大李是造成“双飞燕”下法一度销声匿迹的罪魁祸首，那么在最近一年多来，引领“双飞燕”复兴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李襄屏。
原因当然和李沧浩一样，由于李襄屏才是如今棋坛的当红炸子鸡，他才是目前风头最健的职业棋手，那么现在的他当然也有资格引领一下围棋界的流行风潮。
由于他非常喜欢“双飞燕”……不不，更准确的说，由于他不惧怕甚至欢迎别人来下“双飞燕”，那么在他的引领下，这个定式自然又变得流行起来。
流行和跟风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在于这当中的内在棋理。
过去这些年“双飞燕”之所以难见，那是因为以李沧浩为代表的韩国棋手认为：“双飞燕”的下法比较严厉，因此当别人来挂角的时候，那还是最好不要脱先，无论是守角或者夹击怎么都先应一手再说。
而与之对应，李襄屏或者老施运用的，那就是中古棋中著名的“起手双飞，不无太紧”棋理。
中古棋的理论却是认为，“双飞燕”的下法不仅谈不上什么严厉，甚至由于“星位”这个子是处于四路，这算是棋盘中的“高位”了，理论上存在“难攻”的特点，既然这样，“双飞燕”不仅不是什么严厉的攻击手法，而且还有“太紧”的嫌疑。
请注意：这里的“太紧”可不是“紧凑”的那个“紧”，大概应该是说“可能稍微有点急躁”的意思。
说句实在话，面对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理论，在围棋AI出来以前，李襄屏也是不知道哪种理论更正确一点的。然而当“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后，那么至少在李襄屏穿越之前那会，狗狗们应该是更支持中古棋的理论一点。因为在狗狗们自己打架的棋谱中，面对“三，六挂角”脱先的下法随处可见。
顺带还需要提一句的是，在过去这些年当中“双飞燕”虽然少见吧，不过却也还有，并且在职业棋谱中，最流行的是一个“双飞燕”之后“点三，三”的所谓简明变化。
最最搞笑的是在真实历史中，还有一位贬古派的职业七段竟然就用这样一个变化来嘲笑中古棋，认为中古棋太过死板，水平实在是太低，竟然连这样的“灵活转身”都不会。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等围棋AI出来以后，这位贬古派非知名职业七段被狗狗们打脸了。
大家都知道狗狗们非常喜欢“点三，三”，然而只要是面对“双飞燕”这个棋形，那么在狗狗们的应对中，那就绝对没有出现让那个贬古派职业七段沾沾自喜的所谓“灵活转身”的下法。
也就说只要出现“双飞燕”，那么狗狗们的应对基本就和中古棋的下法一致。
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神马“进化论”，神马“技术积累”，这简直就是贬古派们的迷之自信啊。
笼统的说，围棋技术无非就是由棋理和具体手段两部分组成。并且围棋和其他东西应该也是一样，你要说某种东西有进步，那无非就是两个标准：
第一，你的理论有创新，纠正了以往错误的观点，第二，你的具体手段有积累，后世棋手采用的手段更丰富。
棋理这一条就不用多说了，“双飞燕”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进化”了几百年的棋理，最后被围棋AI证明是错误的，那你的进步在哪里？
其实不仅是棋理，具体手段同样没有什么好说。可以说句毫不客气的话，仅仅中古棋中“玄玄棋经”和“官子谱”这两本经典，李襄屏就还没见过任何一位现代棋手下出来的具体手筋，能超过这两本书的范畴。
所以李襄屏真的是要说，围棋的进步真不是靠什么技术积累和“进化论”的，少数天才人物在推动而已，这一条甚至适合于围棋AI——
假如你把狗狗也看成一个大天才的话。
狗狗和人类天才唯一不同的是：和曾经的人类天才相比，围棋AI算是一个划时代的大天才，是和人类天才不在一个档次，甚至不在一个维度的大天才，这才造成了围棋技术的突飞猛进。
李襄屏的浮想联翩大概是在10点半左右中断的，因为今天这盘棋的进程似乎比较快，两人上来先操练一个“双飞燕”定式之后，半个小时时间，双方已经下到30多手棋了。
等李襄屏把注意力集中到棋局之后，他对老施的下法乐了。
李襄屏心说“九，三”狂魔啊，自己这个外挂真不亏是“九，三”狂魔。棋盘总共4条边，也就说棋盘上总共就只有4个“九，三”位置，然而到目前区区30多手棋当中，老施已经花了3手棋抢占了3个“九，三”位置。
李襄屏开始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棋局中了，因为他知道，棋盘上的“九，三”，对于中古棋是有特殊含义的，很多中古棋战法的精髓都是从这个地方开始展开。
“老施加油吧，用最正宗的中古流战法，去好好会一会你面前这位世纪之交人类最伟大的棋手。”

第二一二章 挖掘当年内幕
大家都知道，中古棋由于规则和理念问题，和现代下法是有很大不同的，这其中尤其是座子和“还棋头”规则的存在，这让中古棋棋手普遍好战，因此“好战型”，“力量型”，这些似乎就成了中古棋的标签。
然而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来了，要说围棋是如此博大精深，无论是说到围棋中的“力量”，还是围棋中的“作战”，其实都可以细分为很多种类型。
而在所有的作战类型中，有些战法是中古棋中根本就没有的，比如现代围棋中大家耳熟能详的“大模样作战法”，这在中古棋中根本就没有。
不可否认，这应该算是中古棋的缺陷之一了，现代围棋中的“大模样作战法”，这其实是基于棋子连片产生的一种作战思想，而中古棋由于座子和“还棋头”的存在，这就根本没有产生这在作战思想的土壤，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让中古棋和现代围棋相比，客观说要显得单调一点。
然而有一失必有一得，中古棋在这方面的缺失，却又造成另一方面的强悍无比，中古棋没有棋子连片的思维，然而他们对于棋子的切断，尤其是对于那种棋盘上小块割据，黑白双方彼此牵制的作战方法，那却研究到了极高的水准。
而这个，其实就是中古棋战法的最大特征，是中古棋的精髓，同时也是中古棋比现代围棋强的地方。
就在今天，当李襄屏看见施大棋圣连续抢占“九，三”，他很快就明白自己外挂的意思了：老施这是运用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啊，他分明就是想用这种最传统，同时也是最经典的中古棋战法来下这盘决胜局。
因此李襄屏很快集中精神，全身心投入到棋局中，他甚至比两位对局者的精神还要高度集中，因为他需要同时揣摩两边的下法。
棋局一步一步继续，自从开局那个复古型“双飞燕”定式之后，双方的落子速度逐渐慢了下来，10点30时候双方已经下了30多手棋，然而等到11点半钟，棋盘上总共才多出10几枚棋子，总手数还50手棋不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观战室，同样在高度关注棋局进程的张大记者已经有点坐立不安了。
是的，现在张大记者的确是有点坐立不安，因为到了他这种业6水平，那么在一盘比赛接近50手棋的时候，肯定都会产生自己判断的。
这种判断准确与否暂且不提，然而像“某一方似乎稍好”，“某一方可能已经落后”，“这棋两分，形势应该还早”，“这棋真乱啊，棋盘上某处某处可能就是这盘棋的胜负关键”……那么像这一类的感觉，到了张大记者这种水平那是肯定有。
张大记者现在就已经有判断了，按照他的判断，这棋黑棋已经落后，并且这个落后还不是“稍差”，在张大记者看来，今天黑棋这棋貌似还落后得比较多呀。
从双方实空对比来看，下到目前为止，黑棋全局根本就没有任何一块像样一点的实空，全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空。反观白棋，虽然白棋的空也不算多吧，然而根据张大记者的计算，白棋的目数至少不比黑棋少。
要知道黑棋可是要贴6目半，假如双方的目数差不多，那么对于执黑一方来说，这个差距当然算是很大的了。而这个，其实也是张大记者认为黑棋已经落后不少的主因。
当然喽，正确的形势判断不能只看实空对比，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指标那就是棋的厚薄。尤其现在才50手不到，那么在这个时候，这个指标其实比目数还更重要，只有越下到后面，那么目数对比的权重才越来越大。
业6高手张小勇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因此进行完目数对比之后，他当然也会去观察一下黑白双方棋的厚薄。
实事求是的说，判断棋的厚薄可比点目难多了，别说业余棋手，哪怕很多职业棋手都判断不清楚，甚至职业棋手和职业棋手之间的差距，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体现在这种地方。
张大记者当然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无法做出非常精确判断的，然而作为业余高手，张大记者也知道一直比较简易的，或者说比较粗线条的厚薄判断方法。
这种粗线条的方法就是：比双方没活透棋的块数。
这种粗线条方法的原理很简单，所谓棋的“厚薄”，其实是和死活有关的，正如老赵赵治勋说的那样：所谓棋的厚薄，不是说你棋下在外面就算厚，也不是说你像块厚壁那就是厚，评判厚薄的唯一标准那应该是棋的死活，只有那种完全活透的棋才是最厚的。
张大记者对此深以为然，所以他今天也是用这个标准来判断双方的厚薄。
在张大记者看来，这棋下到目前为止，黑棋那是真说不说有多厚啊。虽然下到现在，黑棋并没有出现那种非常明显的孤棋或弱棋，然而要怎么形容黑棋今天的下法呢？看上去倒是非常积极主动，左一个打入右一个分投，这样做的后果，倒是让白棋没有围大空的可能了，不过也让自己的块数增多，并且没有任何一小块称得上是完全活透的。
那么像这样的棋，当然就谈不上是什么“厚”。
再来看白棋的话，由于黑棋那种撒豆成兵的下法，现在的白棋当然也称不上厚，然而张大记者数了数，双方没活透的块数是一样多，既然这样，张大记者就得出一个双方厚薄都差不多的结论。
目数落后人家那么多，现在厚薄又仅仅是均势，那么张大记者的坐立不安当然就很好理解。
于是在这个时候，张大记者决定找点事做了，这不旁边还坐着聂马两位大高手吗，他决定问问专家的意见。
而正当张大记者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又想起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了，要说在一盘比赛的序盘阶段，那老聂通常都是很活跃的，比如说前2局比赛当中，那么在上午时候，整个观战室就数老聂话多。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貌似有点反常，面对李襄屏的某些下法，老聂除了偶尔来一句：“哦？就这样来呀”之外，那基本就一言不发，既不评价李襄屏招法的好坏，也不议论双方的形势如何。
很显然，这明显是非典型的老聂了，不过张大记者这时候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他决定直接询问一下老聂的意见；
“聂老，您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啊？”
“嗯？形势？现在谈什么形势，这不还没开始吗。”
“……”
张大记者莫名其妙，心说这是什么回答，什么叫“还没开始”。在莫名其妙之余，张大记者又开始在心里吐槽，心说我也就在这个时候问你了，你也就是在50手之前靠谱，等过了50手的话，那我要问也问旁边的马小。
“什……什么还没开始？我怎么觉得……”
“我说还没开始，是指还没到进行形势判断的时候。”老聂顿了顿，他像是听出了张大记者话里的意思，于是他笑着问道：
“小张觉得什么？你是觉得黑棋的形势已经落后了是吧……”
还没等老聂说完，张大记者就连连点头：“对对对。”等说完这话后，张大记者就眼巴巴盯着老聂，仿佛非要让老聂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可。
老聂又像是看懂张大记者的意思了，他笑着说道：
“你别这样看着我，小张我这样跟你说吧，假如今天执黑的不是李襄屏，那我的判断应该会和你一样，甚至认为黑棋这是下的什么玩意，不过既然是李襄屏嘛，那我现在就没法判断了，只能认为现在还没到进行形势判断的时候。”
张大记者睁大眼睛，心说这还是老聂吗，老聂这张大嘴还有看人下菜的时候？这完全就不是他的风格嘛。
而对于自己的说辞，可能老聂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决定找个帮手，他用手一指马晓飞，然后对张大记者说道：
“小张看上去好像是不信是吧？那行，如果不信那你就问马小，问问他现在到了判断形势的时候没有。”
张大记者当然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他只是吧目光投向马小，用眼神在询问，而马晓飞同样没有开口作答，只是含笑对老聂微微点头，像是同意老聂的说法。
张大记者已经无力吐槽了，他感觉两人今天都有点不正常，于是他决定换一种问法：
“那马小，像现在这样的局面，假如换成你上的话，你愿意执黑还是执白？”
马晓飞这次倒是回答得挺快：
“假如黑棋不是李襄屏，那这棋我肯定愿意执白，但既然是李襄屏嘛……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两边都不愿意下。”
这个回答其实和老聂是差不多的意思了，正当张大记者准备追问下去的时候，这时有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老聂和马小忙着研究最新的实战进程，打断了张大记者的追问。
而就在两位大佬在看棋谱的时候，张大记者又发现新的情况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老聂在看过新棋谱之后好像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哈哈哈马小你看来了来了，黑棋还真就这样来了，我记得在两年以前，你就在这上面吃过瘪吧？”
而马晓飞一副缅怀的神色：“是啊，这都两年多了……嗯，有改进，好像李襄屏这招还有新的改进……”
对于两人的对话，张大记者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等他仔细回忆一下之后听了激动啊。
两年前那是什么时候？那可是李襄屏出道之前，不更准确的说，是李襄屏通过当年“三星杯”预选在参加本赛之前。
而其他人不知道张大记者可是知道的，在备战“三星杯”期间，李襄屏可是接受了聂马两人一个多月的特训，只不过对于那次特训，3位当事人后来都不愿意具体多谈而已。
张大记者觉得自己今天有事做了，他决定好好挖掘一下当年的内幕。

第二一三章 中古流的精髓
大概在上午11点半左右，老施落下全局的第43手，这手棋一出，顿时勾起聂马两人的回忆了。他两人如何向张大记者讲述两年多前那次训练暂且不提，老施这一手棋，也引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注意。
“咦？先生您怎么了？”
说这话的是牛力力五段，她现在不仅是吴清源先生的助手，这些年来一直在帮助整理先生的“二十一世纪围棋”，她其实还是象棋特大“东北虎”赵国荣的夫人。
嗯，现在的赵特大好像在学习日本的“将棋”，有意进军日本的职业将棋界吧，只可惜将棋虽然被称为是“日本象棋”，不过和中国象棋还是有很大差距，赵特大学了一段时间，最终无功而返。
吴清源先生盯着棋盘上的第43手，面露缅怀神色：
“看到这一手棋，倒是让我想起我小时候学棋的时候啊，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一直对这样的手法理解不了，所以至今印象深刻。”
听了吴先生的话后，研究室很多人都来了兴趣，纷纷围了上来，包括不远处的聂马张大记者等人，他们也停止了自己的交流围到吴先生身边。想想也是啊，吴先生那是什么人，连他都“很长时间理解不了的棋”，这当然很容易引起大家兴趣。
打过招呼后，张大记者首先开口问道：
“先生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类似的一手棋呀？”
吴清源先生微微一笑：“我那时能看的棋书不多呀，除了看一些从日本寄回来的棋谱之外，我看得最多的还是中国的古谱，而黑棋刚才的那一招，我是在施襄夏棋圣的‘自拟二子谱’中曾看到过。”
“自拟二子谱”？
张大记者听到这个书名，他其实并没多大感觉，毕竟这本书的名气并不算大，别说和“玄玄棋经”，“兼山堂”，“桃花泉”这些围棋古籍中的经典相比了，即便是施大棋圣自己所著的“弈理归指”，其名气也要远胜他自己的“自拟二子谱”。
也许是看到张大记者的不以为然，吴清源先生进一步解释道：
“呵呵，你千万别小看古代国手所作的自拟谱，这一类的书籍，其实可以看做是古代围棋的教科书，是国手用来传道授业之用，并且根据学生的水平，又可分为二子谱，三子谱，四子谱等等，在明清两朝，有很多国手都曾作过这样的自拟谱，不过我们可以看到，其他国手所著的自拟谱中，普遍以三子谱，四子谱居多，曾经作过二子谱的，或者说有资格作二子谱的，只有区区四人而已。”
“哦？哪4个人？”
“过百龄，黄龙士，范西屏，施襄夏。”
听到这四个名字，张大记者不说话了，过百龄是晚明的“一代棋宗”，而另外三位是清代的“棋圣”，那么从名气和江湖地位来看，中古棋确实以这4人为最高。
这时另外一名记者接了一句：“哦，过百龄也作过二子谱呀，他的那本‘官子谱’倒是挺有名气。”
吴清源先生继续耐心解释道：
“是的，在所有古代棋手中，过百龄前辈可能算是做过最多自拟谱的国手了，他不仅作过‘二子谱’，‘三子谱’，‘四子谱’，另外还作过一本‘官子谱’，而‘官子谱’之所以名气最大，那主要是因为这本书的技术难度最小，内容也是最为粗浅，这样反而让这本书更加普及，所以名气也就最响。”
听到吴清源先生说到这，张大记者更加不敢开口说话了。要知道到了现代以后，有两本围棋书籍被当做标杆一样的存在。
一本是日本的“发阳论”，这本被称作是围棋死活的最高典籍，是职业和业余的分水岭，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个说法：只要“发阳论”能够通关，那基本就已经具备职业水准。
至于过百龄说著的“官子谱”，这本书的难度虽然不如“发阳论”，但业余高手普遍有个认识：那就是只要“官子谱”能够通关，在网络上基本可以横着走，在任何围棋网站打上9D都毫无压力。
可张大记者刚才听老吴说，这尼玛官子谱的内容还是最浅的，连“四子谱”的难度都比不了，要知道所谓的“四子谱”，其实就是古代国手写给“四手”看的呀，难道古代国手的水平真的有那么高吗？
到这个时候，张大记者终于收起小觑之心了，也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步招法上面，因为他想起刚才聂马二人的神神叨叨，还有老吴自己都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搞懂这棋的涵义”。
“吴先生，那这步棋……”
看到围到身边的棋手越来越多，吴先生却没有马上说出他对这步棋的理解，而是向众人反问道：
“我想先问大家两个问题，第一，黑棋在下这手棋之前，大家最想下在什么地方？第二，当大家看到这手棋之后，大家的第一感又是什么？”
“拆二，我当时最想下的就是拆二……”
吴先生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包括张大记者在内很多棋手都是这样作答的。
的确，现在已经是全局40多手了，布局也差不多快告一段落，而大家口中的“拆二”，却像是当前局面下最后一个大场，也是棋盘上还有最后一个“拆二”所谓余地，这步棋一下，顿时能让自己“九，三”位置的那枚黑子生根，因此是很多人的第一选择。
然而施大棋圣却并没有这样下，他在另外一个地方“靠”了一手，靠了一手还‘连扳’，用这种最赤裸裸的手法强行扩张自己的阵势。
然而要怎么说呢？黑棋的这第43手看似在扩张自己的阵势，然而目前局面已经大的很散，并且这种打得很散的局面还是黑棋主动下出来的，因此黑棋就算扩张，那好像也扩张不了多少。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吴先生的第二个问题其实也很好回答，在场有棋手说是“过分”，有人回答“意图不明”或“前后矛盾”，更有直爽的棋手干脆就说“不知所云”。
等众人都回答之后，吴先生开始说出他的理解了：
“呵呵，首先来说这个‘拆二’，这样下应该是不行吧？我可以告诉大家，在施襄夏先生的自拟二子谱中，他就明确指出不能下这步‘拆二’，一旦这样下黑棋顿落下风……”
吴先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在棋盘上飞快的摆着参考图，他摆的参考图也很寻常，也就是一些普通的挤压拆二手法而已：
“大家看，假如黑棋不想事就拆二的话，那我想白棋也不用多动脑筋，就这样简单收刮一下，恐怕黑棋立刻就会实地不足吧？”
没有人回答吴先生的问题，因为他这个参考图非常简单明了，连张大记者这种什么的都能看出来，那步“拆二”实在是太平庸了，黑棋一旦这样下，那白棋只要把棋下在外面，简单把这个拆二限制住，那黑棋全盘就看不到任何攻势，而一旦没有攻势，贴目的压力就会非常大。
对于否认拆二，在场没有任何棋手提出异议，然而对于实战的下法，现在依然还有人不明白这步棋的意图，这其中甚至包括吴清源先生。
先生沉吟一下，他捻起一枚棋子说道：
“对于这步棋的构思，我想黑棋可能是准备这样来……”
“这步棋的想法我可能了解一点……”
打断吴先生说话的是马晓飞，说这话的时候，马小还和老聂相视一笑，想想也是啊，在两年多以前，他和老聂可是都在老施这招上面吃过亏。
当马晓飞摆完黑棋的构思图后，吴先生惊喜地说道：
“对对对，应该就是这样了！黑棋之所以不拆二，其用意就是引诱白棋来攻，而白棋一旦来攻击的话……大家看这个变化图，黑棋的气魄打地惊人，他用弃掉自己一个拆二的代价，换取攻击白棋一个拆二的机会，大家看如果下成这个图的话，大家觉得双方的形势如何呀？”
对于吴先生的这个问题，现场有很多棋手并没有马上回答，毕竟按马晓飞这个图进行的话，黑棋怎么看都是失血过多，而后面的攻击还是未知数呢。
唯一，不唯二给出明确答案的就是老聂和马晓飞：
“黑好！”
“黑充分可战！”
回答完之后，聂马二人再次相视而笑。想想也是啊，他们两位可都是在老施手中吃过这个亏，那他们回答起来当然很快。
见到有人附和自己的意见，吴清源先生想的很高兴：
“对对对，黑棋的这步棋，这其实就是非常宏大而精巧的构思嘛。”
稍微顿了顿后，吴先生又继续感慨道：
“我第一次看到这步棋，是在施襄夏先生的自拟二子谱里，从这步棋其实就能看出，施棋圣不亏是名人水准，其实不仅是施棋圣，中国古代的那些国手，他们对于棋子的根与头，虚与实，轻与重已经有了很高的理解，从晚明开始，他们战斗构目的概念就已经非常清晰，棋型敏锐，弃取转换明快，手顺细腻。而且棋下的非常紧凑……”
“……一个很明显的感觉，就是他们在作战的时候，任何一个局部一搭上腕子就一气呵成，动摇全局。这种紧棋无法退让，一让就是躺。想凭大局观来避战……嘿嘿，对于这种发力发在对手根上，所谓抠着目发力，抠着死活大局发力，这样的战斗是避无可避……”
“……这就是中古流啊，这就是中古流真正的精髓，我真是没有想到，李襄屏还是一个15岁的孩子吧？他怎么就已经掌握了中古流的精髓呢……”
吴先生唠唠叨叨了这么多，其实张大记者其他都没听清，他就看出吴先生对这手棋评价很高的样子，不仅是他，聂马二人好像也同意吴先生的意见。
于是张大记者高兴了，而在这个时候，可能李沧浩也看出了这手棋的厉害，最新棋谱迟迟没有传来，甚至一直到中午封盘，都没有最新棋谱传来。
张大记者抬头看向对局室方向：
“大李能够避开李襄屏强加给他的战斗吗？”

第二一四章 中古流大战抠目流
下午一点整，比赛继续进行，经过一整个中午的思考，李沧浩下午落子很快，当看到他的选择之后，张大记者高兴了：
“哈哈哈哈大家看大家看，缩回去了缩回去了，大李最终还是不敢贪吃呀，也真是的，送给他吃都不敢吃，那么这一回合，算不算是黑棋得分呀？”
对局室内，当李襄屏看到大李的选择之后，他第一感觉其实和张大记者一样，认为大李就这样避战，这个下法可能显得稍软弱点，那么这一回合，应该是黑棋得分。
然而在棋盘上多出几手棋后，李襄屏重新审视棋局，却发现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李沧浩现在这下法貌似也行，这个下法不仅可行，其实还体现了大李独特的判断和超强的忍耐力。
“不亏是能被称作‘石佛’的家伙呀，所谓百忍成佛大概就这意思吧……”
感慨完大李硬是把局面撑住之后，李襄屏又感慨起中古棋和现代棋的不同了。比如当前这局面，如果把大李刚才这下法放在中古棋规则下，那是断然不可取的。
大家都知道，由于规则不同，这让现代棋和中古棋的下法存在很大差距。
面对老施的弃子诱战，大李用他独特的判断选择了忍耐，然而他刚才这几步棋，眼见着就让黑棋两大块连通，而白棋则自己有一块棋被分断，那么这一进一出，在中古棋规则下就是2个“还棋头”的差异，换算成现代棋就相当于4目棋。
不仅如此，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在中古棋规则中，先行一方是不用贴目的（中古棋执白先行）。正是因为这两条规则，那么大李刚才的下法放在中古棋体系中就不成立，这是招至速败的下法。
换句话说，假如今天这场比赛是执行中古棋规则，那么面对老施刚才那招好手，对手就必须正面应战，即便明知道后面的战斗有风险，自己崩的可能性更大，在这个时候也必须应战，因为一旦退缩就是眼见的亏损。
只可惜这是一盘现代职业比赛，因此李沧浩刚才的下法就能成立，他这个下法既然成立，那老施组织起来的第一波攻势，其实就算已经被他化解了。
正是因为通过品味大李的下法，领略他特有的坚忍，因此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开始隐隐为自己外挂感到担心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老施今天为了施展他最精通的“中古流”，有意把局面打得很散，以达到“小块割据，相互牵制”的效果，因为只有在这种局面下，中古流才能发挥出最大优势。
只可惜类似于这样的格局，在现代棋规下是有先天不足的，那就是这个格局不容易围空，局面打得太散，可以预见双方的肯定都没有什么大空。换句话说，类似这样的局面，棋子的围空效率其实是不高的，既然这样，那么对于需要贴目的一方来说，下到后面很可能就会面临实空上的压力。
这就是李襄屏隐隐担心的地方。
这其实也是李沧浩为什么可以选择忍耐的棋理所在。
你是想和我作战是吧？对不起哥们不奉陪，我只要在注意自己死活问题的同时紧紧抠住目数，那么只要我大龙不死，只要不被你攻得丢盔弃甲，那么等我所有棋子都安定以后，你去哪里找6目半的贴目总是个问题。
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李沧浩下这盘棋的思路后，李襄屏又开始站在自己外挂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只可惜他想了半天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不是说李襄屏没有头绪，事实上类似于这样的局面，那恰恰就是因为棋盘上的头绪太多，这反而让他无法聚焦，抓不到棋盘上的主要矛盾。
总算还好，这盘棋又不是李襄屏自己在下，他有一个牛得一逼的外挂呢，因此在茫然无头绪的情况下，李襄屏干脆就放弃自己的思考，专心致志欣赏两位顶尖人类高手的较量。
棋局一步一步继续，当时间来到下午3点半左右，这盘棋下到了80多手，而在这个时候，本局最关键的胜负处似乎已经到来。
而在这个时候的观战室内，可能同样是因为很难聚焦的原因，因此对于这一段的进行，大家在技术探讨方面做得不多，更多是在赞叹两位对局者的高棋，认为在这一段时间内，两人都下出了极高的水平，并且把各自的风格都发挥到淋漓尽致。
在中方研究阵容这边，老聂晃动他那硕大的脑袋：
“高棋呀！今天两人真是下出高棋了呀，这样的棋也的确配得上世界冠军的水准，嘿嘿，要我说今天这盘棋，那才是这二位的正确打开方式嘛，李襄屏卖他的大力丸，并且招招不离对手的后脑勺，而李沧浩却紧紧抠住目数，基本每一步棋都能用目数衡量，嗯，好看！这棋好看。”
对于老聂的话，在场很多棋手深表认同。的确，所谓“针锋相对”就是这意思了，围棋中什么样的比赛最好看？这个问题虽然没有标准答案，不过大多数人应该都会认为，那种不同风格的激烈碰撞才是最好看的，例如日本“六超”中的武宫正树和赵治勋，从后世的角度来看，这两位都不算是人类棋手中的最高水平，然而他们两位的较量为什么让那么多老棋迷念念不忘呢？
这当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风格截然不同，因此每次较量都像是火星撞地球般的碰撞。
今天这盘棋的情况也有点类似，老施一直坚持力战型的中古流下法，而大李则一直用日本传统的“抠目流”和他周旋，那么像这样的棋，低水平的棋友也许没有多大感觉，不过落在老聂这种专家的眼里，他们就会觉得这棋非常好看，内涵特别的丰富，看起来非常过瘾刺激。
张大记者当然不算是低水平，然而他也称不上是专家，因此他在看比赛的时候，不像老聂是在纯欣赏，他更关心当前的形势。
看到老聂还在那摇头晃脑，张大记者决定不去打扰他，他问马晓飞道：
“马小，你觉得现在这棋怎么样啊？”
马晓飞笑着回答道“难！这棋真难，下成现在这局面我只能说，这棋如果换成我上去的话，那么我拿白棋白棋输，拿到黑棋就黑棋输。”
“马小这话也不算是答非所问，因为从他这个回答其实就能看出，马小个人认为这棋还是难分优劣的。”
张大记者当然听得懂这层意思，于是他继续问道：“那你认为难在什么地方？”
马晓飞继续笑道：“还能难在哪，当然是难在白棋这两个‘拆二’。”
“哦？”
马晓飞说的白棋这“两个拆二”，张大记者当然是注意到了的，这两个“拆二”一个是在棋盘的左边，另外一个则在棋盘上面的那条边，由于李沧浩一直在抠着目下，因此到现在这个时候，棋盘上的实地平衡其实是已经打破了的，白棋的实空早就已经大幅度领先。
不过作为代价，白棋这两个“拆二”都还存在不安定因素，因此针对这两个“拆二”的攻防，那就成为本局胜负的关键。
“是啊是啊，这两个‘拆二’都已经是黑棋全部的指望了，那马小你觉得这两个‘拆二’会死吗，这要是被大李都处理好的话……”
“都处理好？这棋怎么可能都处理好？”
马晓飞打断张大记者的话后，他进一步跟他分析当前的形势：
“要说这棋虽然是超难棋吧，但整个脉络还是可以简单讲一下，首先一点，我认为现在这两个‘拆二’其实是已经无法两全了，已经面临必死一块的问题……”
“哦，你认为李襄屏能屠龙呀？”
马晓飞盯着张大记者笑道：“别急，你先听我说完，要纠正你一个说法，虽然我认为这两个拆二必死一块，但这却不叫屠龙，而是大李狂捞实地必须付出的代价而已，换句话说，黑棋只吃掉一个拆二，那这棋还很难说，黑棋未必能赢，白棋也不一定输。”
“两个拆二全死，那白棋立刻起立，两个拆二全活，那黑棋马上认输，只死一块那就胜负难料，是这样吧？”
马晓飞点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说这棋超级难下就是这意思了，现在好像是轮到李沧浩下的吧？那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现在先在哪边动手？先处理哪个拆二，这是需要考虑的第一个问题，另外在处理的时候还要考虑不能被收刮得太惨，还要考虑能不能挣到先手的问题，另外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两个拆二还不是孤立存在，一个在上边一个在左边，距离其实算近的，因此在任何一边动手，后续招法可能都会对另一边产生影响。唉，难，真是难。”
“那你觉得大李会先在哪边动手呢？”
马晓飞双手一摊：“这我哪里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个超级难局，面临的选择实在是太多了，因为作为旁观者的话，我们还是别想太多吧，安安心心看实战进程就是。”
也就在马晓飞说这话的时候，对局室内的李沧浩终于做出选择了。
这一手棋，是全局的第90手，并且从事后来看，恰恰就是因为大李这一手棋，一举决定了本局的命运。

第二一五章 打劫如养猪
大李刚刚下的这手棋，是一步“二路托”。
应该说这步棋非常正常，这是处理棋盘边上“拆二”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可能从业余九级到职业九段，都曾经在自己的对局中下过类似手段。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研究室内，没有人对大李的手法提出异议，最多就听到有人来上这么一句：
“哦，是先处理这边呀？”
是的，这时没人关心大李的具体手法，更关注的是他的选择——
因为这时他有两块弱棋需要处理，并且这两块弱棋都是“拆二”，这两块弱棋一块在棋盘上边，一块在棋盘左边，大李现在选择先在棋盘左边动手。
等到大家都看到大李的选择，再回过头去分析这两块弱棋的情况，这时候研究室绝大多数棋手都认为：大李的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这应该是当前局面最恰当的选择。
原因无他，虽然这两个“拆二”都是弱棋，然而弱棋也是有强弱之分，在众人看来，左边这个“拆二”明显更厚一点，出头更畅快一点，周围的黑子也要少一点，换句话说，相比于另外一块，这块棋明显更安全一点，可以折腾的空间也更大一点，这样处理起来也就更容易一点——
考虑到当前这局势，白棋并不是两块弱棋非活不可，只要能做活一块，白棋的实空可能就已经足够，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更容易处理的一块先动手，这当然就是人之常情，并且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既然说这块棋刚安全，这就意味着这快棋的周边更加空旷，黑白双方的棋子都比较少，既然更加空旷，那么从官子角度，往往就意味着这块棋的价值更大。
又更容易处理，价值看上去还更大，那么在正常情况下，选择先在这边动手，这就像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看上去就非常符合棋理。
只是非常可惜，李沧浩这个选择却是错误的了，并且从事后看，他的这手棋，其实也成为本局最后的败招。
只不过就在研究室众人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认为李沧浩做出最合适选择之后，像老聂和张大记者等人都开始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啊？！大李现在‘托’托在这里，那黑棋下一步是‘外板’还是‘内板’呢？马小，你觉得李襄屏下一步会下在哪里……”
面对张大记者的絮絮叨叨，马晓飞直接不予理睬。
的确，面对这样一步“二路托”，黑棋其实并没有其他太多选择，有且只有“内板”和“外板”两种下法。而这两种下法各有利弊。
“外板”的话黑棋能挣到一个先手，代价就是会让白棋活得很舒服，下一手白棋只要简简单单一“退”，那么这个“拆二”就活得非常干净，没有任何破绽。
考虑到这边这个“拆二”的价值更大，那即便让黑棋挣个先手，对白棋来说好像也无所谓——
因为只要活了这边，那另外一个“拆二”就算弃掉都无所谓，而黑棋挣得的这个先手，他总要花一手棋去吃棋吧，那么面对黑棋的下一手，白棋可以置之不理，然后在接下来的下一步抢先收官。
这应该就是大李的如意算盘。
也恰恰因为这是白棋的如意算盘，那么对于黑棋来说，“外板”就不像是合适的选择。
不能“外板”，那好像就只能“内板”。
然而在正常情况下，在绝大多数时候，“内板”却是更差的选择。
原因无他，虽然“内板”和“外板”相比，对于黑棋来说在目数上可能稍微能便宜一点，然而即便你下“内板”，其实也很难吃掉这个“拆二”的。
不仅吃不掉，黑棋在这个局部甚至有可能还会落一个后手。
在今天这个局面，这个先手对黑棋来说没有太大用处，然而对白棋来说却至关重要。
一旦被白棋腾出手去处理另外一个“拆二”……那不用多说了，黑棋很可能马上就要起立认输。
黑棋现在看上去左右为难，也正是因为马晓飞看到了黑棋的左右为难，所以他才对张大记者的话不予理睬，他开始隐隐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只不过马晓飞并不用担心多久，因为新棋谱出来得很快，而老施的选择并没有超出“外板”和“内板”的范畴，他下一手的应对是选择的“内板”。
“哦，下‘内板’呀，话说这样下真的好吗……”
马晓飞的话还没有说完，等他看到老施一个回合之后的下法，那他才真正感到吃惊。
这样说吧，李沧浩的那步“二路托”是全局第90手，老施的“内板”是全局第91手，92手和93手都是必然，白棋92手“断”，黑棋93手“打吃”。
白棋的94手其实也是必然，这手棋必须在上边4路“打吃”一下，等黑棋粘上之后，然后在二路先手“打吃”，这样白棋这个“拆二”就算获得先手处理。
分歧点出在全局的第95手，面对白棋上面“打吃”，老施并没有选择“粘上”，而是选择的“空提”！
而这一手棋，就成为本局制胜的关键，因为这一手棋，施大棋圣再次帮助李襄屏战胜李沧浩，获得首届“丰田杯”的冠军。
然而很有趣的是，当研究室众人看到老施的这步棋后，虽然引起众人哗然，然而这些哗然并不是在为他欢呼，而是都在质疑他的选择。
老聂最先叫了起来：“啊？！下这？！这个这个……可能李襄屏现在已经有了劣势意识所以想拼命吧，不过这样的拼命怎么能行？这样被人家头上一拍，这不是出现一个打劫吗？这样的劫黑棋怎么敢打……”
是的，老施刚才的那步“空提”，会让这个局部出现一个劫争。其实从全局的第90手棋开始，最近几个回合都是围棋中“拆二”攻防非常普通的下法，包括老施的那步“空提”也是，这手棋在其他对局中也很常见。
然而老聂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呢？甚至可能包括李沧浩，他应该也没想到老施敢开劫呢？
这主要是因为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两块弱棋白棋只要处理好一块就行，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黑棋貌似怎么都不敢打劫的，最正常的思维，白棋一边在这边打劫，一边用做活另外一个“拆二”当劫材，那么这个劫材就近乎无穷无尽了，白棋似乎没有打不赢的道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老施选择开劫之后，这手棋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引发整个观战室一片哗然，老聂甚至觉得黑棋的拼命用错了地方。
然而老施的拼命到底对不对呢？不说其他废话了，还是看看之后的进程吧。
从全局第95手棋开始，这个劫争其实就已经注定了，大李不可能避战，他现在看上去也没有理由避战，因此劫争马上开始。
下午4点钟，全局下到120多手的时候，这时双方已经打了一阵子劫，而到这个时候，也终于有高手看出其中的妙味了，比如说马晓飞，他就已经完全弄懂了老施的用意，并且知道黑棋已经距离胜利不远：
“啧啧啧真是妙啊！我常听李襄屏说什么虚实之中生虚实，说的好像就是这意思吧？他这种虚实转换的才能真是天下独步，大李输在他的手上那真是不冤。”
张大记者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感觉。
是的，即便张大记者是业6高手，然而在这个时候，他依然还没看出妙味，甚至在张大记者看来，这个劫黑棋根本就打不赢啊，因为到目前为止，李沧浩找的都还是其他劫材，棋盘上边的那个“劫库”人家根本没动。
“马小，你认为黑棋能打赢这劫？”
“当然，白棋马上就快没劫材了。”
“这个……人家上面那个‘拆二’不就是个劫库吗……”
还没等张大记者说完，马晓飞哈哈大笑：“哈哈哈哪有什么劫库，假的！张记者我跟你说，那个劫库根本就是假的。”
“这个……”
张大记者还想继续追问的时候，马晓飞却不想跟他解释了：
“好了你也别多问了，咱们还是静静欣赏实战进程吧，反正用不了多久，大李应该就要用上你说的那个劫库了，而只要他用上那里的劫材，那他就是骑虎难下，距离输棋已经不远。”
张大记者无话可说了，虽然这时候依然还有满脑子迷惑，他也只有耐着性子继续关注实战进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半，劫争还在继续，这时候已经来到150多手。
张大记者开始慢慢有点感激了，因为到这个时候，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棋盘上的劫争依然打得很热闹，不过从90多手一直到140多手，李沧浩一直没有在那边那个“拆二”上找劫，好像那个“劫库”真的是不存在一样。
然而其他地方的劫材总有用完的时候，从150手棋开始，大李终于开始在那个地方找劫材了。
全局160多手，李沧浩已经在那个地方找了3个劫材，那么到这个时候，张大记者也终于看出一点端倪：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劫库，哈哈哈……”
见他已经完全看懂，马晓飞才装模作样解释道：
“呵呵你现在已经看出来了吧，那里哪是什么劫库呀，都是一些损劫，走一步损一步，走得越多损得越多，而李襄屏刚才这个开劫，形象的说那就是在养猪啊，只要把这个拆二养肥，养肥到目数可以弥补那边开劫的损失，那就是他消劫的时候了，所以继续等吧，我们等看到黑棋消劫的时候，那应该就是他捧起冠军的时候。”
张大记者这时候当然也已经完全看懂了；
“呵呵，的确是像养猪，养到足够肥了才开宰，呵呵真是没看出来，李襄屏原来这么阴险啊。”
马晓飞摇摇头：“这不叫阴险，而是围棋中的虚实转换，比如黑棋通过这个劫争获得的利益，在开劫之前其实都是虚的，然而通过白棋的损劫，现在就都变成实实在在的目数，这就是李襄屏高明的地方啊，按说这样的道理其实都不难懂，难就难在他在90多手棋的时候就已经算这么远，那么这个冠军，李襄屏获得当之无愧。”
张大记者不再说其他废话了，他问最后一个问题：
“马小，那你觉得这个劫还能打多久。”
马晓飞对着棋盘判断一下：
“不用多久了，下一手其实就是消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估计黑棋会多等一手。”
马晓飞话音未落，这盘棋传来终局的消息，不是老施消劫了，而是大李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于是在下午4点45分左右，当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的第181手，李沧浩选择的投子认输。
这场中古流和抠目流的较量，以施大棋圣的获胜落下帷幕。

第二一六章 新的征程
下午不到5点钟，李沧浩眼见棋局已经无以为继，他选择了中盘认输。
尽管输掉一场如此重要的比赛，大李内心的郁闷可想而知，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对李襄屏表示祝贺，并邀请大家一起复盘。
于是就在比赛主办方准备闭幕式期间，研究室众人纷纷涌进对局室，和两位对局者一块复盘。
大家的复盘也没研究其他，主要就是从大李第90手那步“二路托”开始，因为从现在看来，那手棋是本局最重要的一个分歧点，由于存在实战打劫这个变化，现在可以认为那手棋是不成立的。
“既然从这里动手不行，那是不是可以考虑先处理上边那个‘拆二’呢？”
这是在众人复盘时，最早提出来的一个设想，不过这个设想也是最先被大家否定。
原因无他，因为白棋这两块‘拆二’的弱棋中，左边那个“拆二”的价值明显要比上边那个更大，你先去处理价值更小的棋，那除非你能抢到绝对先手，否则这样下明显违背棋理。
经过大家研究，白棋先从上边动手肯定是抢不到绝对先手的，因此实战真这样下的话，那黑棋甚至都不用在这里做劫，只要在上边简单包扎一下，然后抢先动手杀掉左边那个价值更大的“拆二”。
经过大家判断，如果真下成这样，那黑棋明显优势。
否决了这第一种方案之后，大家的目光还是回到左边那个“拆二”上面，因为从前面的分析来看，白棋先从这里动手是必须的，只是到底该采用什么样具体手法的问题。
于是就这样，第二种方案很快被大家提出：
“既然二路托不行的话，那么是不是只能委屈的‘小尖’做活呀？”
必须承认的是，假如白棋当时下一步“二路小尖”，那这块却确实能够做活，不过在这时候，没人对这个活法发表意见，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样的活法实在是太委屈了。
这种活法不仅很委屈，而已还要落一个后手，仅仅落个后手也就算了，这种活法其实还非常损目——和之前那步“二路托”相比，这一进一出最少要相差4目棋。
甚至仅仅亏点目数也就算了，这种下法还会影响双方的厚薄——同样是和那步‘二路托’相比，白棋如果这样下的话，那会让黑棋少一个断点，既然少一个断点，那就可以认为黑棋的棋型更厚，这种厚薄会对后面的小官子产生影响。
正是因为这种下法存在如此多的缺陷，委屈到被职业棋手本能排斥，所以开始才没人评价了。不过现在既然有人提出来了嘛，那大家还是简单摆了一下。
经过众人判断，大家认为如果白棋按这个方案下的话，那么将是黑棋盘面8到9目的细棋，并且还是黑棋更厚的细棋。因此众人认为如果真下成这样的话，那棋局也许还能继续，不过大李真想要拿下这场比赛的话，那主动权就不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上了，这需要李襄屏后面出现失误，他最后可能才有机会。
大家的复盘还在继续，可虽然参与复盘的高手众多，却一直没有帮白棋找到较为理想的参考图，见到这种情况，第3种方案被提出来了。
有趣的是，提出第3种方案的人居然是张大记者，他的方案其实还是在第2种方案的基础上，就是先在左边“小尖”一下然后脱先，然后再去处理上面那个“拆二”不行吗？
听到他这方案众人都笑，尤其是老聂笑得最夸张：“哈哈哈，只尖一下你以为这棋就活了吗？哦，你就是想把死棋当成活棋是吧，还真别说，这样下还真有点混乱，如果换成我的话，那可能还真就被你浑水摸鱼混过去了，不过你别忘了，今天可是襄屏坐在这呢……”
张大记者这种方案当然只能算是业余棋手的胜负手，在顶尖职业比赛中当然是很难得逞的。
这时候都不用其他人多说，韩国的刘倡赫和老曹就根据张大记者的方案飞快的摆起了参考图，由于两个“拆二”距离并不太远，因此很快的，一个经典“缠绕攻击”的变化图就呈现在棋谱上。
根据老曹和大刘摆的这个变化，假如白棋真的敢“小尖”一下之后就脱先，那同样是两条大龙必死其一，并且死像比实战的进程还要惨。
摆完3个变化以后，这时终于有人注意到之前发表意见的基本都是旁观者，反倒是两位当事人没说什么话，这其中尤其是本局胜利者李襄屏，他在之前更是一言不发，于是张大记者对李襄屏开口了：
“襄屏，你说说看，你认为这个时候应该怎么下？”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哪里会有什么自己的意见呀，于是他赶紧问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你认为白方此时该如何下？”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时老施还真提出了一种设想，一种完全超乎大家相像的设想，看过这个设想之后马晓飞大笑：
“哈哈哈，像这样的赵，那也只有你李襄屏能想出来了，我相信就算你和大李再下100盘，他也不可能用上你这招……”
严格来说，老施提出来的设想还是建立在刚才第3种方案之上，前题也是“小尖”之后脱先，只不过老施的招法就要比张大记者高级多了，他这个方案需要在之前做几手交换，几手攻其必应的交换，这样外围多了一点接应之后，这样也许可能避免缠绕攻击。
当然这也仅仅是“可能”而已，连老施自己都说，在90手时候做这几个交换，时机其实已经有点晚了，假如在几个回合之前，也就说在80手棋时候能交换到，那白棋可能才有机会。
而马晓飞的大笑就是这意思了，因为按照这个设想的话，那这盘棋其实就是另外一个格局，是那种对攻混战的格局，可是在今天，大李一直在坚决贯彻他的“抠目流”，那么在80多手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可能会马上转这么大一个弯。
正是因为考虑到大李在实战中不可能这样下，因此大家的复盘就就此结束了，继续再探讨下去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也正好就在这个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催促，说闭幕会会场布置已经结束，请大家过去参加闭幕式。
闭幕仪式当然是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举举奖杯，举举放大的现金支票作作秀而已，对了，这个是“丰田杯”，冠军奖品还有一辆最新版豪华丰田轿车，所以李襄屏还要装模作样那一串轿车钥匙。
闭幕仪式主持人依然是梅泽由香里，她举着话筒凑到李襄屏身边：
“恭喜李桑获得最后冠军，对了，李桑会开车吗？”
李襄屏心说开车我当然会，哥们老司机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辆丰田轿车哥们可是不敢开，在真实历史中“丰田杯”只举办过3届，而之所以停办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几年之后在美国爆发的“刹车门”。
而我知道这辆什么豪华最新版其实就是专供美国市场的，在国内卖得贼贵不说，其实还一点都不安全。
嗯，现在这一辆车在国内大概是卖170万左右吧，看来回去要想办法找个冤大头接手才好，哪怕便宜几十万处理掉都行……
梅泽由香里当然不知道李襄屏在这样开小差，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于是她笑着说道：“对了，我都忘记李桑现在还16周岁不到吧，这个年龄应该都还没资格考驾照，不过李桑的表现确实很容易让人忘记你的年龄啊，这已经是您第3个世界冠军，并且是总共3次打入决赛3次都夺得最后冠军，到目前为止夺冠率100%。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认为，夺得本次冠军后，您就已经是事实上的世界棋坛第一人了，对此李桑您个人是怎么认为？”
“嗯，我现在还很年轻，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和不足之处，现在就称第一人我认为实在是不敢当，巴拉巴拉……比如我今天的对手李沧浩老师，他的实力就很强，是我很尊敬的对手，每次和他比赛都非常艰难，今天我是侥幸才赢了他的……”
见到李襄屏又在说这些毫无营养的套话，下面的张大记者觉得没劲了，他凑到老聂和马晓飞面前说道：
“唉，要说襄屏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就在这种场合让人一点都不爽，你说他怎么就跟个老油条似的呢？这个时候说两句豪言壮语，说两句能让我们报道的话会死呀。”
“嘿嘿，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说的话呀。”
没想老聂和马小都对张大记者的话表示不认同，老聂看了台上的李襄屏一眼继续说道：
“什么媒体曝光，什么流量粉丝，那都是没有实力的人才需要的操作方式，张记者你认为李襄屏现在需要这个吗？好像不需要吧。”
“嘿嘿好像也是。”
老聂是当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哪敢说大话呀，2个月后，他就将和大李再一次交手了，并且那将是五番棋，而老施只能出战一盘，因此为了预防被打脸，他现在当然只能低调一点。
2002年11月底，李襄屏结束“丰田杯”的征程回国，他又将开始新的征程。

第二一七章 更高深的围棋
“首届‘丰田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昨天已经在日本东京闭幕了，比赛结果和很多人预测的一样，李襄屏又赢了！他以2比1的比分再次在番棋赛中击败李沧浩，捧起个人第3座世界冠军奖杯。”
“……是的，在这里请允许我用上‘又赢了’这样的字眼，因为自从李襄屏出道以来，只要他出现在国际赛场，那么大家就只能听到他胜利的消息，李襄屏不断的赢棋！他持续的赢棋！可能到了现在，大家对他的胜利早已经习以为常，他都赢到让大家感到麻木。”
“……比赛虽然已经结束，不过李襄屏带来的冲击却远远还未结束。在这个地方，记者其实也不想过多描述他在棋盘上展现出来的丰富内涵，毕竟身位围棋界公认的‘怪物’，他的棋可不是笔者这种水平能够描述清楚的，我只知道李襄屏的围棋，那早就成为围棋界的一个话题。不！也许说话题有点轻了，更准确的描述，李襄屏应该是一个‘现象’。没错，围棋界的李襄屏现象！他的表现，确实是现象级的。”
“……其实相比于棋的内容，记者更想说这次决赛的意义。在这里我想提醒大家，请记住这次三番棋吧，没错，请大家一定记住！尽管在李襄屏的一连串胜利中，这次胜利其实并不算特别起眼，内容并不是特别酣畅淋漓，对手李沧浩也并非第一次败在他之手，然而记者还是要说：请大家记住这次决赛吧，因为这可能是一个意义极其特殊的系列赛，这个三番棋，也许会是世界棋坛一个标志性事件，在若干年后，当大家回望这场比赛的时候，大家也许就会发现：这是世界棋坛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记者为什么这样说呢？还是先让我来罗列一串数据吧，毕竟这世上绝大多数事情，可能也就只有数据最不会骗人。从1988年首个世界职业围棋大赛创办至今，整个围棋界一共产生了几十个世界冠军，而夺冠次数排名前3的棋手分别是：李沧浩13个世界冠军，曹勋玄8个，刘倡赫5个。”
“……李襄屏的3个冠军虽然只有李沧浩的零头，但是请注意，就他目前这个夺冠次数，就已经只排在3位韩国棋手之后位列第4。”
“位列第4当然不是重点，大家请注意这3位韩国棋手的名字，李襄屏获得的3个世界冠军当中，有2次的决赛对手是李沧浩，1次是刘倡赫，换句话说，李襄屏的3个世界冠军，都是从排名前3的对手手上直接抢走。不仅如此，如果再考虑到前不久的‘LC杯’半决赛，李襄屏和这3位韩国天王总共下过4次番棋，他的战绩竟然是让人震惊的4胜0负！”
“请注意，李襄屏还需要过上还几个月才满16周岁，他在不满16周岁的年龄，就让当今棋坛最顶尖的几位高手对他一胜难求！”
“说到这记者不想再说其他的了，如果这样的数据还不足以说明问题，那我就真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毫无疑问，李襄屏的确就是围棋界百年难于的天才，他的天才程度，甚至连过去围棋界公认的4大‘早慧型’天才小川道地，吴清源，赵治勋和李沧浩都要相形见绌，是的，即便连天才如吴清源先生，他在李襄屏面前都要相形见绌！因此记者认为，李襄屏必将是未来棋坛当之无愧的霸主。不，也许他现在就已经是围棋界的王者！”
“真要说起来的话，记者和李襄屏也算是认识挺早的了，在写这盘文章的时候，我也一直试图勾勒出这位天才少年的完整形象，把他的真实面目展现在广大棋迷面前。不过非常遗憾，当记者准备动笔的时候才发现，哪怕是到了现在。以本人的水平好像还无法做到这一点。原因无他，因为李襄屏实在是太特殊了，他是我从未见过那种类型的职业棋手，不仅是他的棋，还是他这个人。这其中尤其是他的棋，那更是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畴。”
“记者初识李襄屏的时候，他当时的身份还是一个未能定段成功的少年，只不过因为他下的棋既具古风，并且他用那种古意盎然的下法在网络上大逞威风，因此记者当时以为，这是一位力量型，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当时不以为意，因为绝大多数年轻棋手在对棋还没有深刻理解的时候，都会仰仗自己的力量和计算的，我以为李襄屏也是这类年轻棋手之一。”
“……不过记者很快发现错了，错得离谱，大家还记得就在不久前‘三星杯’半决赛，我国马晓飞九段对韩国李世石那盘棋吧？对，就是马九段下错大雪崩定式那盘，我现在告诉大家，马晓飞那步巅峰定式的下法，其实就是李襄屏首创，并且他首创这步棋的时候，那还是在2年期，也就是他用‘绝艺’的帐号率先在网络中下出。”
“……除了这个大家可能还不了解的例子，其他例子我想就不用举了，总而言之，在出道短短2年多时间，李襄屏创造的新手新型无数，他首创的很多下法，现在正在引领整个围棋界的风潮，韩国的李沧浩曾说，看过李襄屏的棋，像是给他推开了围棋另一扇门，他下的仿佛是另外一种围棋，一种更高深的围棋。”
“没错，李沧浩九段就是这样说的，他说李襄屏下的，那确实是一种更高深的围棋，和很多人一样，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只是当玩笑听。可是现在不一样，我现在隐隐觉得，李沧浩真不是在开玩笑，李襄屏下的可能真的是一种更高深的围棋。”
“限于记者的水平，我其实无法说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围棋，也无法了解李沧浩的真实想法，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那就是这种‘更高深的围棋’，现在应该远还没成熟。”
“原因很简单，因为记者个人认为：李襄屏其实还远远没有成熟，这在他的对局中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棋还是会偶尔出现错误，也经常会陷入苦战，因此现在的李襄屏，那应该还远没达到个人的巅峰，他还能成长，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既然李襄屏还有进步空间，那么他这种‘更高深的围棋’自然也会有很大进步空间。”
“李襄屏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说实话记者也不能确定。因为大家都知道，围棋水平越高，想取得突破就越难。围棋界也有很多例子，有很多棋手在年轻的时候进步迅速，却终生无法取得突破。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包括了天赋，机遇等等综合因素。不过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们的李襄屏，他是一定能够不断突破的，是一定能够不断成长起来的！”
“这只是我的感觉，我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并且我相信大多数棋迷应该都和我一样，认为这个根本不需要理由，如果非要找一条的话，那就是因为他是李襄屏，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的李襄屏，所以他就一定能够做到！”
12月上旬的一天，中国棋院的一件训练室内，李襄屏看着这篇张大记者写的此篇吹捧文章：
“呵呵，你妹的‘更高深围棋’呀。”

第二一八章 磨刀
中国棋院的某间训练室，李襄屏看着诸多吹捧自己的文章，他在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其实也有点压力山大呀。
毕竟到了现在，老施今年的定额只剩下最后一盘了，并且这个定额限制是要算到明年8月份的，可是就在最近这2个多月，李襄屏就还有3个重要比赛要下。
这3个比赛分别是12月底的“三星杯”决赛，比这稍早一点的“农心杯”第二阶段，以及明年2月份的“LG杯”决赛。
要说李襄屏的脸皮也算是够厚的了，然而在这个节骨眼，当他看到纸质媒体以及网络上如此之多肉麻的吹捧，要说没点压力那也是不可能。
然而事到临头，李襄屏当然也没有其他办法，他既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弃权，也找不到其他理由放弃比赛，除了自己硬着头皮上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于是就这样，为了接下来的比赛不输得太惨，其实更主要是防备露馅不被人家打回原形，当李襄屏回到国内以后，他立马就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中，这些日子天天泡在中国棋院。
嗯，李襄屏这幅作态，顿时让他的形象愈发高大，一位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刻苦专研的好孩子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据说现在不仅是棋院了，哪怕是国家体育总局都准备下文，说是要号召大家向“我国优秀围棋运动员”李襄屏学习。
这天李襄屏正在训练，常浩古大力周鹤洋等几位国家队棋手走了进来。
常浩对李襄屏开玩笑道：“哈，绝艺老大一个人在打谱呀？一个人训练多没劲，要不您老赏个脸，指导我一盘如何。”
李襄屏笑道：“常哥你别笑话我，我哪有资格指导您呀。”
开了几句玩笑之后，李襄屏又问道：“怎么，你们的比赛下完了，最后谁获得了挑战权？”
李襄屏说的是国内的“名人战”，其实到了下半年以后，国内的围棋赛事同样比较多，尤其是国家队最拔尖的这几位，那更是在国内的头衔战中连轴转。
古大力一指其他二位：“还没最后比完，现在是他们两位争夺挑战权。”
“哦？”
李襄屏看了常浩和周鹤洋一眼，说到国内的“名人战”，那就不得不聊起马晓飞的连霸，到目前为止，他在“名人战”中已经12连霸了，而在真实历史中，他今年还将卫冕，他达成的13连霸也是国内头衔战的最长连霸记录。
获得争夺挑战权资格的常浩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继续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啧啧，马老师已经连霸了一打，真不知道最后谁来终结他的连霸呀，本来绝艺老大是最有希望的，可惜你又很少参加国内比赛，让我们向你请教的机会都没有多少，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您老今天就行行好，指导我们一盘吧。”
常浩和古大力嘻嘻哈哈，周鹤洋却拿起李襄屏刚才翻看的棋书：
“呀？！‘晚香亭弈谱’？绝艺老大你不是吧，难道传闻是真的？你学棋还真打这些古谱？打这样的古谱还真的有用？”
“嘿嘿，我就闲着没事随便翻翻而已，至于没用没用其实我也搞不太清楚。”
几个家伙彼此对视一眼，对于李襄屏这话，他们其实是一点不相信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李襄屏古招极多”这早就已经成为围棋界的共识，现在亲眼见到李襄屏在训练时打古谱，这让3人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要不要也这样试一试？
见到他们这幅模样后，那么对于他们的想法，李襄屏当然也大致能猜到一点，不过他现在却懒得解释。毕竟对于他自己来说，他最想学习的其实是“狗招”，尤其考虑到几个月后和李沧浩的五番棋，他还指望从自己能记住的那些狗狗打架棋谱中磨出几把飞刀呢。
然而他试着磨了几天之后，他有点悲哀的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可能会落空。
不是说李襄屏忘记了那些“狗招”，事实上除了那些已经运用出来的之外，他还记住了相当多的狗招，只可惜剩下来的这些狗招都太过深奥难解，深奥到就算李襄屏记住了这些狗招的“形”，他一时半会也理解不了其中的“意”。
那么对于这样的东西，其实是不好用来当做飞刀的，你自己都一知半解的飞刀发出去，如果对手和你水平相当的话，那么一半可能伤人，另一半却可能伤自。而如果对手的水平比你高呢？那伤自的概率可能还要超过五成。
在现阶段。李襄屏当然认为李沧浩的水平比自己高，他的功力远比自己深厚地多，这点自知之明李襄屏还是有，所以他知道对于那些自己还没理解透彻的狗招，在这次可能就很难起到飞刀的作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就准备从古谱中想想办法了。毕竟相比于狗招，那古谱还是好理解得多，再加上自己还有老施这样一个外挂，所以他现在就尝试着能不能在古谱中磨出几把飞刀。
当然他这样的想法，肯定是不足为外人说道的，因此面对周鹤洋等人的询问，他也就只能这样打个哈哈混过起。
在整个12月份，李襄屏一直就这样尝试着磨出几把飞刀出来，只是非常遗憾，努力了那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找到能让自己感觉很有把握的飞刀。以至于到了12月下旬，他奔赴韩国参加“农心杯”第2阶段的时候，他显得状态极差。
“农心杯”第2阶段因为只有4盘，因此在出征之前古大力还和李襄屏开玩笑：
“呵呵，绝艺老大，这次应该你一个人去就行吧……”
然而最终的结果，李襄屏却在第7局比赛中脆败，他是输给了韩国副将刘倡赫，本届“农心杯”止步于6连胜。
总算还好，因为有前面6连胜打底，因此众棋迷虽然有点意外，倒也没有对他太过责难。
而李襄屏自己当然也更没空想太多，因为仅仅一周之后，他就又一次奔赴韩国了，和马晓飞一起参加本年度“三星杯”决赛。

第二一九章 不成熟的狗招
时间来到了12月下旬，李襄屏准备前往韩国参加本年度“三星杯”决赛了，而就在李襄屏准备出发的前两天，国家队吴教练找到他：
“襄屏，我们刚接到通知，主办方把本次‘三星杯’的决赛改为三番棋。”
李襄屏先是一愣，然后无所谓的笑笑：
“哦？呵呵，没事，常规操作，这已经算是韩国人的常规操作了。”
不仅李襄屏对这个消息无所谓，决赛的另一位当事人马晓飞同样没当回事，他甚至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这次韩国人难得体贴一次老同志呀，说实话和襄屏下五番棋，我担心累都能把我累死，现在改为三番棋就轻松多了，没事，现在只是修改赛制而已，反正只要比赛奖金没变就行。”
马晓飞觉得修改赛制对他有利，而李襄屏却知道，这样的修改应该是对自己有利才对，毕竟从理论上说，番棋赛的盘数越少，那么偶然性就越大，而自己又不是老施，这次比赛都是要靠自己来下的，那么在自己功力不足的情况下，这样的改变当然应该算是对自己有利。
当然喽，这里说的“有利”极其有限，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计，只不过韩国人这样子搞法，倒是让这场决赛有点变味，本来就不够紧张的气氛编的更加轻松。
李襄屏的确是很轻松。不仅是他，马晓飞九段其实同样轻松。
虽然在比赛之前，有好事者把这场中国仅有的两位世界冠军之间的内战称作是什么中国围棋第一人之争，然而马小是60后棋手，人家马上就准备下“快乐围棋”了，而李襄屏却是80后棋手，可以说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辈分。
两人不仅不是一个辈分，而且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交手，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不仅如此，在两年以前，李襄屏还接受了人家马晓飞一个多月时间的指导，可以说虽无师徒知名，却有师徒之实，因此像这样的比赛，两位当事人根本就紧张不起来。
就是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中，两位对局者同机启程前往韩国，参加这次三番棋决赛。由于这是中国棋手的内战，因此和上次“丰田杯”相比，这次中国代表团的规模就小多了，除了外事部的王易以及一位翻译，另外还有一些准备做网络直播的记者和工作人员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在旅途中的时候，马晓飞甚至还和众人开玩笑：
“奇怪呀，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胜负预测，怎么一边倒都是希望襄屏能赢，难道我的人品有这么差吗？”
王易笑着回复：“嘿嘿，马小你这话还真没说错，那人家襄屏的人气就是比你高，这点你不服不行。”
马晓飞道：“人气高我当然知道，可我昨天看的预测，支持李襄屏的超过95%，而希望我赢的才不到5%，如此的一边倒，这也太惨了点吧。”
“这里面主要包含了一个‘金满贯’的话题。”这时候有一位网站记者对马晓飞解释道：
“马老师您要知道，襄屏在今年4项大赛中全部打入决赛，并且已经拿下两冠，因此现在‘金满贯’的话题在网上炒得很热呀，有很多人都希望襄屏能达成这个从没有棋手完成的伟业，既然这样，那您就只好受点委屈了。”
“是呀呵呵呵……”马晓飞洒然一笑：“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看来我这次要好好下了。”
王易不解道：“你干嘛要好好下？哦，你还想阻击人家襄屏拿金满贯呀。”
马晓飞看向李襄屏：“阻击没做指望，我想认真下的目的，是想让这个金满贯的含金量高一点，你说是不是呀襄屏？”
李襄屏含笑对马晓飞点点头，围棋界的一个传统，最好答谢老师的方式，就是在出师对局中击败老师。因此马晓飞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轻松归轻松，但比赛肯定都不会敷衍的，一定回尽最大努力下好比赛。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来到设于韩国胶州岛的决赛赛场，既然是两位中国棋手之间的比赛嘛，因此主办方也是能省就省，接待简陋得很，和中国这边一样，除了一些做网站直播的记者和工作人员之外，几乎没看到什么成名高手来到赛场。
李襄屏对此没什么感觉，马晓飞看上去同样对此没什么感觉，简短的仪式后，两人都早早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韩国时间第2天上午10点，首局比赛正式开始，通过之前猜先，第一局比赛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知道是李襄屏猜到黑棋后，在观战室的王易笑道：“看之前两个人的状态那么轻松，想必这盘棋会放的很开吧？而这其中尤其是李襄屏，他可是浑身上下都是暗器，网上号称不浪不舒服斯基，就不知道这第一盘他会不会浪呀。”
另一位网站记者笑道：“绝艺嘛，浪是肯定会浪的，现在就看是怎么浪的问题。”
李襄屏果然没有当大家失望，上午10点半钟，全局才20多手，当第一张棋谱传到观战室，王易和网站记者们就兴奋了：
“哈哈哈果然开始浪了，啧啧，这也就是李襄屏了，要是换个棋手下这样的棋，那保证会被先生骂死，这个时候在外面‘刺’一手？真是前所未见。”
没错，李襄屏刚才的确祭出了一步“狗招”，就是那步由“二代狗”最先下出来的“刺单关”。只不过对于这步棋，李襄屏其实是不包什么指望的，他既没把这步棋当成飞刀，更没想就用这步棋就一击制胜。
原因很简单，他虽然见狗狗这样下过，不过哪怕是到现在为止，他其实还没有完全理解透彻这步棋，不仅没理解透，其他从李襄屏的内心，他还本能的排斥这手棋。
因此对他来说，这完全就是一步还不成熟的“狗招”，这要不是今天的对手是马晓飞，并且这还是第一局比赛的话，他根本就不想用这步棋。
那么这盘棋会下成什么样呢？比赛正式开始。

第二二零章 失控的局面
李襄屏刚才下的这步“刺单关”，这里的棋形其实就是白棋刚才在棋盘的左上角下了一个“星位单关跳”，然后他在棋盘的“五，五”位置刺一下。李襄屏第一次见到这步棋，那是在“二代狗”和人类棋手的60局网络测试棋中。
应该说这步棋虽然是正宗的“狗招”，并且在“二代狗”下出这步棋以后，后来也引来人类棋手的效仿，后世的职业比赛中经常能见到这个下法，然而很可惜的是，哪怕是直到现在，李襄屏依然还没对这手棋理解透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对这样一个手段还有点本能的排斥。
是的，李襄屏的确对这个正宗狗招有点本能的排斥。
原因无它，因为这样一手棋，实在是太过违背人类之前创造的棋理了。就这样莫名其妙“刺”一手，这手棋既看不到明显的意图，更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因此在过去人类坚持的棋理中，这样一手棋被称作是“俗刺”——
就是那种卖掉变化卖到余味并且还可能有“损”的嫌疑的标准“俗手”。
李襄屏好歹也是当过那么多年冲段少年的，那么他从小学棋养成的围棋理念当然没有那么容易轻易就转过弯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一直就不怎么待见这手棋了。
当然喽，狗狗的实力毕竟比人类强，并且和人类棋手相比，李襄屏认为狗狗下棋其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狗狗们从来不下什么“趣向”的，它落在棋盘上的每一手棋，那一定都有它的内在逻辑。也正是考虑到这个因素，因此尽管李襄屏对这手棋有点本能排斥，他还是尝试着去理解这手棋了。
李襄屏的理解其实还是只能从人类创造的棋理出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到了现在之后，尽管他现在自认为对这手棋有了一定理解，但他完全无法确认自己的理解到底正不正确。
李襄屏的理解是这样：既然这是一步正宗“狗招”嘛，那出发点总是要去想想它到底有什么好处。
而这步棋最明显的好处之一，那就是这基本算是一步绝对先手。
是的，其实不仅是这手棋，在人类认为的所有“俗手”中，其实绝大多数都是绝对先手的，这也算是“俗手”的一大特征了。
然而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值得你下一步卖掉变化并且可能还稍损的“俗手”呢？
李襄屏很自然就想到人类棋理中“急先手”的概念。
而所谓“急先手”，其实就是当棋盘上还存在另外一个明显好点的时候，这个好点事关双方形势消涨，是“急所”一般的存在，并且除了这个点，棋盘上好像再也没有其他选点可以和这个好点的价值比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在局部走一个“急先手”，俗称的“在局部简单包扎一下”，然后再去抢那个好点，这种下法还是在人类棋理认可范围之内的。
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那棋盘上好像就存在这样一个好点啊，目前全局20多手，在棋盘右边还有最后一个明显大场，这步棋李襄屏非常想抢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祭出这步他自认为还没研究成熟的狗招了。
李襄屏说的“不成熟”，其实是指他对这里的后续变化还没研究透彻。
毕竟围棋是两个人下的，在高水平职业比赛中，那还真不是你想抢“急先手”就能抢到。
比如今天这个局面，面对李襄屏这步“狗招”，假如对手肯老老实实粘上那当然就没什么好说了，那李襄屏可以把这手棋当成先手便宜，限制一下白棋在左边一带的势力，然后愉快的抢到右边那个“大场”。
然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假如对手不让你如意呢？对手如果在局部展开反击，他要在局面惩罚你这步“俗手”让你脱不了身，那么你在局部的损失，能用一个先手就弥补回来吗？
这就是李襄屏还没研究透彻的地方了。
而在后续实战中，人家马晓飞九段就是这样下的，毕竟右边那个点是双方瞩目的大场，因此面对李襄屏这步“俗称”，马晓飞并没有选择老老实实粘上，而是下在“五，六”路“挺起”，断然展开反击。
他这步棋一出手，那李襄屏也只能选择应战了，除了“冲下”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选择。
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双方下的很快，因为下成这样之后，双方的选择其实都不多，对于李襄屏来说，无非就是围绕“三，六”位和“三，四”位两个断点做文章而已。那么与之对应的，白棋的选择同样不多，无论黑棋想围绕哪个断点做文章，他也只有跟着做相应防范。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李襄屏下得很快，那就是对于接下来的这十几手棋，他其实是见过狗狗下过的，因此在对手展开反击之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理解透彻了，先把狗狗的下法搬到棋盘上去再说。
等到双方完成这个局部的冲拆，全局来说40多手，时间也来到上午11点一刻左右，而等到实战的进程传到隔壁观战室，还有通过网络直播传到各大网站，那么无论是职业棋手还是业余棋迷，从专家到普通吃瓜群众，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了。
“哈哈这个棋……”隔壁观战室王易开口笑道：“像这样的棋，那也就是李襄屏下得出手了，竟然一路连压人家的六路？这棋要怎么说呢……我只能说李襄屏今天真的放的很开呀。”
面对李襄屏这位当红炸子鸡，3次世界冠军获得者，那么王易五段当然是不方便直接开口批评的，不过他语气中的不以为然却是非常明显。
这当然也不能怪他，毕竟在人类棋手的认知范围中，有所谓棋盘一路是“死线”，棋盘二路是“败亡线”，三路是“实地线”，而棋盘四路是“势力线”这种说法。
正是因为这个理念，因此当棋盘上出现“压四路”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是很损的，这种下法非常损实地，在对局中一定要尽力避免这种下法。
可李襄屏今天却不是让人家“压四路”，而是让人家“压六路”，那么对于这种情况，王易五段除了给出一个“放的很开”的评价，他当然不知道该说其他什么好。
除了他之外，至于网络上众吃瓜群众的反应，那当然就更不用过多描述了，无非就是一个“浪”字而已，在上午的比赛时间，也就是从11点一刻到中午封盘之前，这个字在网络上出现的频率极高，众人纷纷用这个字造句，其中一些特别有才的，甚至都用这个“浪”字写出了好几首打油诗。
而在对局室内，李襄屏当然没空去关心其他人的反应，他在紧张的思考，寻找棋盘上最合适的下一手。
首先必须说明一点的是，李襄屏可不认为自己真的在“浪”，因为他最近这一串下法，那可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狗招——
并且还是三代狗“阿法元”下出来的狗招，三代狗“阿法元”正是用这样一串下法，在一盘狗狗自测棋中击败了二代狗“大师”。
李襄屏记得很清楚，今天这盘比赛的前40多手棋，和那盘狗狗的自测棋非常相似，棋盘上的配置几乎一模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下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不会认为自己的形势落后了，他判断应该是自己充分可战的局面。
然而还是那句话，李襄屏毕竟是人类棋手，他从小养成的围棋理念根深蒂固，尽管他有样学样照搬了狗招，也知道这个局部的正确判断，然而也仅限于此。
这个局面的后续下法应该怎么来，他其实是茫然无知的。
换句话说，今天出现这种“压六路”的局面，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失控的局面了，后面的任何下法全部都属于未知领域。
“嗯，既然先损了这么多实地，看来只能走势地对抗的路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那应该是先撑起自己的一个模样再说，可是这棋我也不会呀，这种‘压六路’的棋，棋盘对我来说是在是太大了，该撑在什么地方最合适呢……”
上午11点半左右，李襄屏开始本局第一次长考了。他知道接下来这步棋很重要，因为这手棋可能不会是什么“制胜手”之类的吧，然而却会决定本局的格局，下午开始的战斗，很可能就会围绕这手棋开始展开，因此李襄屏认为，这个时候值得花点时间多想一会。
中午11点50，李襄屏终于落子了，这是全局的第49手，而对于自己这一手棋，李襄屏自己其实是无法给出判断的，他说不清这手棋的好坏，只是根据他20多分钟思考，他个人认为这应该是最合适的一手棋而已。
而这一手棋，也是上午的最后一手了，在最后的10分钟时间，马晓飞并没有跟着落子，想必他也看得出来，今天这个局面其实是已经失控了，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未知领域。
这种失控的局面会爆发什么样的战斗呢？
下午1点钟，比赛继续。

第二二一章 无模样攻防
下午两点多钟，中国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常浩俞彬古大力等一众国手正密切关注着李襄屏和马晓飞的首局比赛。
像这样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在总体关注度上肯定不能和之前的“丰田杯”相比，然而对于职业棋手这个群体却不一样，这毕竟是目前国内仅有两位世界冠军的番棋较量呀，再说李襄屏除了围甲之外，就基本不参加其他国内比赛，那么对于大多数业内人士来说，这样的比赛当然是不能错过的，说客气点叫做观摩学习，说实际点呢，这当然是了解李襄屏的最佳途径。
今天这间训练室来的人很多，大家的研究也很热烈，放眼看去，国内等级分排名前20的基本有一半以上都在场，甚至在一众国手中，还混进来两位业余棋手。这两位业余棋手不是别人，其中一位是李襄屏家老头子李远湖，而另外一位，则是他生意上的伙伴，李襄屏所在围甲队伍的老总蔡志雄蔡大老板。
嗯，两位土豪现在其实都还处在各自事业的扩张期，在目前的国内也算是有点小钱，然而身家却远远还称不上丰厚。两人今天之所以来这，那是因为在这之前，两人刚刚在棋院附近谈一个合作项目呢。
两人的商谈一切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谈得很嗨，等两人谈高兴之后，老蔡倒是想起李襄屏今天的比赛了，于是在两人一切都谈妥之后，在老蔡的建议下，两人决定到棋院来和国手们一块观看比赛。
两人来的时候，下午的比赛刚开始不久，并且因为不同步的问题，众国手的研究其实还集中在上午的比赛进程，那么对于上午的进程自然就没什么好说，李襄屏的那步“俗刺”，以及后面的“六路连压”，理所当然成为大家研究的重点。
“哈，真敢下呀！啧啧，真是什么棋都敢下，我说老李，我看你家襄屏的胆子可是比你大多了，争夺世界冠军的棋，照样想怎么下就怎么下，对了，这棋怎么样啊？大家认为这棋怎么样啊……”
老蔡在那大呼小叫，不过对于他的询问，在场却没有任何一位国手马上给予回答，老蔡的目光巡视一圈，最后停留在年龄稍长的俞彬身上，老蔡直接点将道：
“俞头，大家觉得这棋怎么样啊？”
俞九段和老蔡也算熟悉，因此听到询问后，俞彬带点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说襄屏这下法呀？这棋要怎么说呢，我这样讲，这棋如果换成是你蔡总下的话，那我根本想都不想，第一时间就会说你是臭棋篓子，不过既然是人李襄屏下出来的嘛……”
俞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不过他的言下之意却很清楚：从他个人来说，他其实是不怎么认同这种下法的，然而没有办法，谁让这棋是李襄屏下出来的呢，李襄屏一直浪招不断，甚至号称是不浪不舒服斯基，并且他还依靠各种浪招取得相当不俗的成绩，既然这样，就算俞头内心有点不太认同，说话时候也要掂量掂量。
老蔡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位国手常浩，老实孩子常浩见状笑道：
“蔡总你别看我呀，和你说实话吧，这棋我完全就看不懂，蔡总你也是高手了，你知道在围棋中，四路连压有时还能接受，到了五路连压就基本已经下不出手，而像襄屏这样六路连压……呵呵，我只能说这样的下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还是俞头那句话，这棋既然是绝艺老大下出来的嘛，那么在没有研究清楚之前，没有人敢轻易给出判断。”
和老蔡相比，李远湖在中国棋院的人头就没有那么熟，因此大家在交流的时候，他主要就是在静静聆听。
他注意到对于李襄屏今天下出来的新变化，众国手的判断也并非完全一边倒，虽然俞彬和常浩代表的是整间训练室的主流意见，这一派大多数人认为李襄屏这个下法太损实地，失血过多，可能很难成立，然而也有一小部分棋手认为这种下法可行。
“我倒觉得这种下法可行……”
说这话的是古大力，在目前的国家队，古大力倒像是李襄屏的头号粉丝了。只见古大力一边说这话，一边把一枚黑子重重拍到棋盘上，而这一手棋，正是实战的第49手，也就是李襄屏在中方封盘之前落下的最后一手棋：
“大家对这手棋有什么感觉？好像这手棋一出，黑棋的整个模样马上就立体化了吧，我刚才判断了一下，假如这个模样要说能全部围起来的话，那黑棋的实地绝对能和白棋全局抗衡，所以要我说吧，人绝艺老大的招基本都不是随随便便乱下的，关键是人家的后续手段跟得上，比如说这手棋，啧啧，这手棋真是漂亮，这样一手棋，那是真体现了他绝好的棋感，世界冠军特有的感觉，学习呀，看到这手棋我都感觉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像他学习的地方。”
“呵呵，那我们就静静欣赏两大高手的模样攻防战吧……”
等古大力表达完自己的看法以后，大家也不纠结于对上午局势的判断了。想想也是，像上午出现的这个新手新型，其实对所有职业棋手来说都是未知领域，因为不熟悉，所有任何人敢说自己的判断一定正确。
既然这样，与其在这里争论不休，那还不如看看两大高手的实战，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阅真理的唯一标准吗，现在所有人都存有这个念头，想通过后面的实战进程，再重新检讨这个新变化的得失。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今天后面的下法，就有点对不起他今天祭出来的狗招了。
下午3点多一点，最新棋谱从韩国传回，这时全局80多手，而在这时，众人的判断依然还存在很大分歧，半数左右棋手认为马晓飞的形势不错，两成认为李襄屏充分可战。
至于剩下的三成，则认为现在形势还很混乱，处于一种完全看不清的状态，因此就没有给出自己的意见。
下午3点半钟，全局接近100手的时候，看好马晓飞的已经越来越多，只有古大力等极少数顽固分子还在认为李襄屏的形势不错。
等到了下午4点，全局已经过了120手，而在这个时候，无论是韩国的现场观战室还是中国棋院的研究室，一边倒的意见是认为马晓飞已经占优，李襄屏想赢已经非常困难。
下午4点半钟，全局150多手，随着马晓飞顺利处理好自己的弱棋，就连古大力都已经放弃帮李襄屏寻找办法了，大家一致认为马晓飞的获胜已经是迟早的事。
事实上真实情况也就是这样，韩国时间下午4点50左右，全局不到180手，眼见局面已经无以为继，李襄屏很爽快的选择了投子认输。
0比1，本年度“三星杯决赛”，李襄屏先失一局！
“呵呵，李襄屏今天可能还是浪过头了呀……”
清风围棋网，负责对这盘棋进行技术讲解的罗曦河正在做最后总结：
“现在看来，黑棋最开始的那个下法可能还是有点问题，虽然看上去极其奔放但毕竟失血过多，而围棋就是这样，前面一旦失血过多，这就会给后面的攻防战造成极大的压力呀，比如今天这盘棋，我虽然不能说黑棋后面一点机会都没有，但由于一直存在实空上的压力，这就导致黑棋攻得比较勉强，而白棋则显得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这应该是大家都看到了的，而之所以会这样，我认为根源可能还是在李襄屏最开始那个下法。”
而对于李襄屏的首局失利，网络上众吃瓜群众的议论也很有趣：
“哈哈，绝艺老大终于浪飞一次了……”
“常规操作！嗯，这应该也算是绝艺老大的常规操作吧，想想他在围甲的胜率才百分之四十几，今天输棋也就没什么好奇怪了……”
“是呀是呀，这真是非常诡异的事情，绝艺老大在国际赛场大杀四方，可怎么一遇到中国棋手就浪不动呢？这应该算是当今棋坛最大谜团吧……”
“哈哈对，对，最大谜团，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他在日韩棋手面前浪得动就行……”
“怎么没有关系，金满贯呀！我还指望绝艺老大拿下今年的金满贯呢，可如果他在国内棋手面前浪不动，那金满贯可就是够呛……”
吃瓜群众的品头论足切不去说它，回到韩国的比赛现场，输掉首局比赛后，李襄屏的郁闷指数虽然比不上输给外国棋手，但肯定也足够郁闷的。
只不过在走下赛场之后，李襄屏没空去想太多，他现在有一个重要问题迫切想搞清楚：那就是自己今天到底输在哪里？
并且对于这个问题，李襄屏还无法和其他人交流的，毕竟别人都认为他是输在那个狗招上，然而李襄屏却知道不是，要知道那可是二代狗和三代狗都认证过的狗招，并且三代狗就用这样一个狗招，把二代狗打得满地找牙。
既然这样，那问题肯定就不是出在这上面，应该是自己后面某些下法可能存在问题。
李襄屏只能和自己的外挂交流了，回到下榻的酒店后，他迫不及待的询问老施：
“定庵兄，你认为我今日此局输在何处？”

第二二二章 52手赢棋不闹事
“输在何处？呵呵，这个定庵也是不知，其实在我看来，襄屏小友此局下得甚好，几无可以指责之处，奈何对手……”
还没等老施把这些四六不靠的废话说完，李襄屏脸一沉：
“定庵兄！”
看出李襄屏的不快，施大棋圣也正经起来了，他稍微思索一会后再度开口道：
“襄屏小友你也知道，对于此局面我也不太了解，但如果真有问题的话，那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
“定庵以为可能是出在你的第49手。”
“第49手？”
这手棋其实就是脱离“狗招”后李襄屏自己下的第一手棋了，并且李襄屏现在还不知道，国内古大力对这手棋评价甚高，认为这手棋“感觉独特”，体现了他“卓越的棋感”。
不仅如此，其实就李襄屏个人来说，他在实战时下出那手棋的时候，他对自己还是非常满意的，他觉得那手棋就算不是当时局面的最佳选择吧，但起码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问题手。
“你是说那手撑起模样的棋呀，定庵兄是认为那个选点有问题吗？那如果换成你上去下的话，你会选择何处？”
“不是选点有问题，而是定庵以为，当时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去撑什么模样。”
“啊？！不需要撑模样，那……那要如何才能和人家全局实地抗衡。”
很明显，施大棋圣这话完全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了，这种典型的所谓“地势对抗”格局，在损失大量实地的情况下，老施居然说还不用撑模样，这种说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是的，定庵认为那时可能确实不需要撑模样。”
在重复一遍自己观点之后，老施继续说道：“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当你落下那手棋之后，你当时感觉你那个模样能和白棋全局实地抗衡吗？”
“不能，当时总感觉要差一点。”
李襄屏在回答这问题时候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确，这的确就是他在比赛时候的真实感受。
不是乱开玩笑的，毕竟是让人家围在六路上啊，因此在实战中，他感觉怎么撑还是要差一点，然而没有办法不是，可以认为李襄屏实战下的那个点，那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选点了。
“是啊，既然无论怎么撑都不够，那你干嘛还要撑呢，为什么不转换一种思路呢？襄屏小友，需知围棋中的模样分为有形和无形，既然有形的模样撑不起来，那就只能采取无形模样之思路，下无模样之攻防。”
“有形模样和无形模样？”
李襄屏隐隐捕捉到点什么；“定庵兄的意思……”
“是的！”老施这次的语气倒是斩钉截铁：
“当那一路变化下完，定庵以为除了前面几十手棋之外，整个棋盘都是你的模样，这是一个无形的大模样，因此当时你干嘛还要去撑什么有形之模样呢？这就是全局一盘棋，在当时局面，你必须用全局攻防的思路作为之后作战的主导思想，这可能才是当时最正确的思路！”
老施顿了顿：“这可能也是此路变化之所以能成立的唯一正确思路。”
李襄屏愣住了，在这一刻，他确实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有道理啊！李襄屏感觉老施这话确实很有道理的样子。
李襄屏思绪开始发散，他开始浮想联翩，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后世围棋AI时代的一盘棋。
那盘棋并不怎么有名，只是国内一个刚开发出来的“土狗”找职业棋手下的测试棋而已，并且还是采取“人机混合双人赛”进行的测试，其中有已经从巅峰滑落的孔二杰参加了测试。
而李襄屏之所以突然想起那盘棋，那是因为那个国产围棋AI同样在开局不久就祭出那个变化，并且在那盘比赛当中，那条“土狗”显得非常好脾气，在开局损失大量实地的情况下，却像是自己优势很大一样，不紧不慢的和对手周旋。
对手开始打入，开始治孤，当时所有人类解说者都认为，这将是一盘典型“赌大龙”的棋局，孔二杰和另外一个围棋AI的联手如果能够治孤成功，则他们将获胜，假如那个“土狗”能够屠龙，那么肯定就是那条土狗获胜。
然而那条“土狗”的下法完全出乎大家预料之外，延绵100多手棋的中盘攻防，它根本就没有去屠龙，只是持续给对手施加压力，这让解说者一直在那惊呼；难道这样下就够了吗？
的确是够的！
那盘棋下的150多手的时候，孔二杰他们的大龙已经安全做活，然而当解说者在那个时候重新判断形势，孔二杰他们一方的形势已经大差……
“呵呵，定庵兄真高人也，看来你说得没错，问题就是出在这第49手上面了，这手棋的格局还是太小，正如你所说，撑起一个有形模样，这反而给对手树立一个目标了，让他知道该怎么去破这个模样，来来来定庵兄，我们现在继续研究，看看这时到底应该下在哪来……”
思路问题找到了，那接下来自然是寻找具体手段问题，然而很可惜的是，对于这个问题，两人却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
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很正常，至少李襄屏个人认为这很正常。
在一盘围棋比赛中，50手棋左右全局的选点问题，那别说是李襄屏和老施了，李襄屏甚至认为就算聚齐后世所有顶尖围棋AI，在这个问题上也未必能形成统一意见，而这个其实也是围棋的有趣之处了，李襄屏个人认为，如果围棋所有着手都有一个标准答案的话，那这样的围棋未免也太没趣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最后没能和自己外挂形成统一意见，李襄屏内心其实并不失望，与此相反，他认为这次的技术探讨自己收获很大，增强了比赛信心，他迫不及待希望第二局比赛很快到来。
事实上第二局比赛确实就是很快到来，这次比赛是在韩国的济州岛，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无聊中度过一个休息日后，本次决赛三番棋的第2局如约打响。
这盘棋需要交换先后手，轮到马晓飞执黑，只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李襄屏使用那个“狗招”。
比赛从韩国时间上午10点开始，前面10多手棋，双方都落子飞快，等到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4手，马晓飞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有点诧异的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报以微笑回应。
因为这一手棋，依然是那步“俗刺单关”。
而这手棋一出，李襄屏传达的信息当然很明显：我这样下当然不是因为任性，我是真的认为这样下能够成立，所以我才会重复第一盘这个下法。
作为征战多年的沙场老将，马晓飞当然是懂这个意思的，因为对于李襄屏的微笑，他同样也笑笑以示回应，只不过在他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慎重。
而对于李襄屏的意思，其实不仅是马晓飞能够看懂，任何在关注这场比赛的职业棋手，乃至任何在网络上观战的吃瓜群众，那其实都能看懂。
在国内各大围棋网站，等众多观众棋迷看到李襄屏这手棋：
“哈哈又来了又来了……”
而在中国棋院，同样是二楼最大那间训练室，众国手面面相觑：
“哦、还下这个？那李襄屏会从什么地方开始修正呢……”
是的，这个时候没人会傻乎乎的认为李襄屏是在任性，他是真的在浪。现在大家只关心一个问题：由于第一局用这个变化李襄屏大败，那么他会从什么时候开始修正自己的下法呢。
答案是在全局的第52手。
这一手棋，是李襄屏大概在上午11点钟左右下的。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这盘比赛的前51手棋，双方都算是下得非常快，在不到10点半时候就已经下到这里。
而李襄屏的第52手棋，其实就对应于上一局的第49手，由于黑白互换，加上周围的配置不同，再加上在前2天中，李襄屏并没和自己外挂形成统一意见，因此对于这步棋的选点，李襄屏再次花费将近半个小时的宝贵时间。
很多人没有看懂李襄屏这步棋的意思。
这其实甚至包括他的头号粉丝古大力，当他第一时间看到这手棋后，他一副茫然表情，抬抬头看看其他棋手，发现大多数人和他一样茫然。
“这个这个……这步棋是啥意思？攻不像攻守不像守，这个时候还能这样悠然吗……”
这时没有人回答古大力这个问题，事实上可能也没有人能够真正回答这个问题。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一番之后，常浩倒是说了一番话，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番话：
“这步棋的意思我搞不懂，不过绝艺老大的心情我还是了解一点的。”
“哦，那你认为李襄屏现在是什么心情？”
“赢棋不闹事的心情啊。”
常浩笑道：“大家看这一招，这像不像是自己大优局面下才会下出来的招呀？所以要我说，韩国人说李襄屏是怪物那真是没说错，他的判断真是和我们不同，在这个时候，也可能只有他会认为自己优势了。”
“哈哈哈……”
“呵呵呵……”
随着常浩的话，整间训练室响起了一片哄笑。
对于中国棋院众人的反应，李襄屏当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对手马晓飞的反应。
而在所有人当中，可能就属马晓飞最知道这步棋的厉害了。
因为在这一刻，马晓飞看上去有点为难，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凝重，李襄屏花了将近半个小时下了一步在大家看来不知所谓的棋。
而马晓飞面对这步不知所谓的棋，他竟然也陷入了长考，并且他长考的世界同样不断，当时间来到上午11点半的时候，这盘棋的第53手竟然还没出现在棋盘上。
而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咦，马老师现在在想什么呢？”
也正是因为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那么当大家带着这个问题重新去审视李襄屏前一手的时候，才发现那步棋的妙味。

第二二三章 非常符合大家口味的好棋
“哈，我知道了！空城计……”
上午接近封盘时候，棋院古大力跟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提高声音在那大呼小叫：
“绝艺老大厉害呀，他这步棋，分明就是败下一个空城计嘛。”
古大力的话引来众国手侧目，很多人甚至对他翻翻白眼，心说你妹的空城计呀，虽然知道你是李襄屏的粉丝，但也别用这么夸张的修辞好不好。
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围棋是什么？这玩意可是被称为手谈，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因此到了这种争夺世界冠军级别的较量，哪里还有那么多计谋的存在，更何况真要说到围棋中的计谋——
人马小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人在十多年前的时候，就写过一本“围棋和三十六计”的专著，因此李襄屏虽然厉害吧，但他真要想在马小面前耍计谋，你以为真的好使？
“啧啧，高，实在是高！今天真是学到一招了，这手棋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古大力对所有的侧目和白眼浑然不觉，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发现中，继续捍卫自己李襄屏头号粉丝的荣誉：
“相当有内涵的下法呀！称之为有开创性都不为过呀！李襄屏的这手棋，可以说是开创了另外一种大模样作战法都不为过吧。”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离他最近的孔二杰推了他一把：
“好了好了，大家都知道你服李襄屏，但也别在这抛媚眼吧，人家又不在这……你既然对这手棋评价那么高，那你现在来说说看，这手棋到底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很简单啊，看看现在的马老师就知道，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最新棋谱传来，这当然是马老师已经觉得难下，我甚至觉得绝艺老大这手棋一出，马老师已经没有应手。”
“嗯？”
听到古大力这话，有更多人反应过来了，不能怪众国手后知后觉，因为大多数职业棋手都是这样，因为他们“职业素养”的存在，因此他们在评判一手棋的时候，首先是从“棋理”，“目数价值”，或者说“意图”这些主观视角出发。
那么从这些主观视角来看待李襄屏这手棋，那就怎么都不像是什么好棋了，因为这手棋看上去既没有多大价值，甚至都还有“意图不明”的嫌疑。
然而现在大家换一个角度，从他对手的角度出发看待问题，这还真被大家看出点问题来了。
又对着棋盘详端一会后，常浩叹口气道：
“有道理！大力说的还是有道理呀，这的确是一步好棋，这步棋最大的好处，就是封住了棋盘上所有好点，让对手没有好棋可下，啧啧，李襄屏不亏是怪物，他这个思路真的很独特，这也难怪马老师现在要想这么久了，哈哈……”
既然视角得到了扩展，那很多问题都豁然开朗，等大家站在马晓飞的角度思考问题后，发现古大力刚才的说法真不算错，他摆下一个空城计，准确的说就像是布下一个无形的模样。
然而这个模样虽然无形吧，对手不破又是不行，可对手想要来破这个模样吧，却偏偏找不到任何好点——
这样的格局无疑是大家很少见到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古大力才会说，这是一种全新的“大模样作战法”。
大家的研究气氛重新变得热烈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大家可以站在马晓飞的角度寻找应对之策。这其实也是李襄屏刚才这步棋的作用，貌似在棋盘上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一个好点，要说有那种眼见好点的话，那大家当然也没什么好研究的。
虽然没有那种所谓的“绝好的”，但现在才50多手，棋盘还相当宽广，因此那种次一级的好点还是有的，并且这种次一级的“好点”貌似还有很多，在当前局面，黑棋貌似可以从很多方向来攻击白棋这个无形的模样。
十几分钟的七嘴八舌之后，大家的意见主要集中到3个选点上面了，然而随着大家从这3个方向展开研究，研究得越深，就越感觉李襄屏刚才那步棋的妙味——
马晓飞无论从哪个方向动手，貌似都难逃严厉的攻击，并且无论从哪个方向展开，李襄屏刚才的那步棋，貌似都闪闪发光。
“啧啧有意思呀，这棋有点味道，现在就看马老师的了，看看他这把妖刀，能不能在当前局面找到什么好的办法……”
常浩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12点了，由于不同步的问题，大家也就没继续研究，想看看马晓飞实战到底会怎么应对。
而在韩国的实战中，马晓飞的选择倒是没有出乎大伙的意料，尽管他显得很慎重，全局的第53手棋也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长考，不过他依然选择了那3个“次级好点”中的其中一个，企图从这个方向来打开局面。
北京时间下午2点钟，也就是韩国时间下午3点钟左右，当众国手再次来到这件训练室时，大家已经看到全局的80多手棋。
看过最近这段进程，最终还是常浩率先开口说道：
“现在看来，可以重新检讨一下前面那个新变化了，啧啧李襄屏还是厉害，他对棋的理解还真就是和我们这些人不同，有了他那手棋以后，现在看来这个下法还是成立的。”
很多人听了以后默默点头，这盘棋下到这里的时候，其实距离分出胜负还早，甚至都很难说黑棋已经获得优势，然而“黑棋充分可战”这个判断，在场大多数国手还是认可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伙才会对李襄屏那手棋评价那么高。
因为那手棋看上去很有内涵很有逼格啊，之前没有人想过可以那样下，李襄屏在获得一个先手的情况下，他居然不去撑自己的模样，而是就那么“等”了一手，可偏偏就是这样先“等”一手，反而取得了更佳的效果。
那么这样的下法，无疑是非常符合大家口味的。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咱们的文化，甚至说咱们东方的哲学就是如此。
“内家拳”看上去永远比“外家拳”更牛逼，能够“后发制人”的话，那永远比“先发制人”更有逼格的样子，这应该是咱们绝大多数东方人的普遍认识。
而李襄屏刚才的那步棋就有点这个意思，你可以把那步棋看成“料敌在先”，当然更可以看做是一种“后发制人”，一种非常高深的“后发制人”，那么像这样的棋，无疑会非常符合围棋国手们的口味。
要知道围棋可是非常体现东方哲学的一种游戏呀，众人长期沉浸其中，那自然而然就会形成类似的价值观。
而在韩国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现在当然还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这手棋能引起大家共鸣，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他现在精神高度集中，不急不躁的和对手耐心周旋。
在李襄屏自己看来，今天这盘棋的格局反倒是非常简单了，无非就是那种典型的“攻击获利”格局。
现在比实地的话，那自己的实地肯定是没有对手多的，所幸现在局面还很开阔，并且对手还有一块弱棋，那么对手这块刚打出来的弱棋就是自己所有指望了。
不仅如此，李襄屏还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杀心，如此开阔的局面，想杀掉对手大龙其实是很难很难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知道耐心和分寸就是两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所谓“分寸”，就是要掌握好攻击的强度和节奏，既不能用力过猛，也不能用力过轻，既要强行忍住屠龙的诱惑，但有不能放弃对对手持续施加压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在这样的攻防战中，“耐心”就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好歹也跟老施见过这么多大场面了，因此李襄屏这点见识还是有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施展出浑身解数和对手周旋。
也许正是这种精神上的高度集中给他带来了好结果——
反正李襄屏自己是不知道，总之在别人看来，他接下来的这些回合可是下出了极高水平，说一句“进退有序收放自如”毫不过分，那么到韩国时间下午3点半钟左右，全局刚过100手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判断他已经获得优势了。
到了下午4点，全局过了120手，这时很多人认为李襄屏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马晓飞的棋已经非常难下。
到了韩国时间下午4点半钟，全局接近150手的时候，极端如古大力者甚至已经宣判马晓飞死刑，认为李襄屏的获胜已成定局。
当然喽，李襄屏自己对此不知不觉，他依然精神高度集中的投入比赛。
时间来到了韩国时间下午4点40左右，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抽空判断了一下形势，他也终于发现自己可能拥有一点优势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马晓飞却苦笑着抬起了头，他对李襄屏轻轻说了一句：
“不行了。”
李襄屏先是一愣，然而露出了笑容——
是那种真正发至内心的笑容。
李襄屏微笑着对马晓飞说道：
“马老师，承让了！”
1比1，李襄屏扳平比分。

第二二四章 再来一次
比赛结束当天晚上，在酒店待着无聊的李襄屏开始刷起关于比赛的新闻。
对于一名穿越者来说，这年头的网络当然是一言难尽，李襄屏费了老鼻子劲，才打开国内几个围棋网站。
“绝艺‘浪招’再度奏效，李襄屏强势扳回比分。”
“李襄屏展现对围棋独特理解，棋院众多高手对他的新手新型赞誉有加。”
“拒接连败！李襄屏正在用他的独特战法甩掉内战外行帽子。”
“李襄屏漂亮扳平比分，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谨慎看好李襄屏能活的最后冠军。”
李襄屏刷了一会，由于这毕竟是国内棋手之间的内战呀，因为国内的报道倒也大多中规中矩，并没有太多夸张的修辞和肉麻的吹捧，并且有相当多的报道都提到了那个“新手新型。”。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毕竟在前两盘比赛中，这个变化处在一个很重要的地位呀，那么在没有其他炒作地方的时候，这里当然就算这个系列赛的一大看点。
又刷了一会后，李襄屏就有点索然无味了，毕竟类似的报道或者说帖子，那基本都是围棋记者甚至普通吃瓜群众发的，他们可未必了解这其中真正的内涵，更不知道这个变化对李襄屏的意义，因此在放下这些后，李襄屏开始找自己外挂嘚瑟了：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我今日此局下得如何呀？”
“下得极好，我早就说过，襄屏小友之天赋实为我生平仅见也，就算较之我那西屏兄也不遑多让。”
李襄屏哭笑不得：“我说定庵兄，你夸人能不能带点诚意，怎么翻来覆去老是这个，对了还有，你刚才这话可是有点语病，一边说生平仅见，一边又说什么不遑多让，那么在你看来，到底是我更强一点呢，还是你那西屏兄更强一点。”
“这个这个，嘿嘿……”
“好了打住打住，咱们还是来说说今天这盘棋吧，你觉得我今天那手棋如何？”
李襄屏之所以每次都忍不住“求表扬”，那当然不是因为他真是小孩子，主要是因为穿越者都是孤独的呀，重生到现在后，李襄屏已经收获外界无数表扬和赞誉，只不过李襄屏清楚，这样一些赞誉甚至吹捧，其实都是冲着人老施去的。
那么对于他个人来说，他能听到真实的意见，其实只能来自最熟悉他的老施。
只可惜老施这家伙实在是不解风情，连拍马屁都不会，翻来覆去老是那个调调，这让李襄屏好生没趣。
而他今天之所以再一次“求表扬”，那是因为在他自己看来，今天这个变化实在是意义太过重大呀。
是的，李襄屏的确认为今天这盘棋意义重大！
这个意义不在于这是争夺世界冠军，这是自己在世界大赛决赛中依靠自己个人的力量赢下的第一盘棋，更重要还是因为那个“狗招”。
自己记住的那一肚子“狗招”，李襄屏当然知道这都是些大杀器。
然而李襄屏更知道，就算是大杀器你也要有那个本事运用。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牛逼吧，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更牛逼吧，你要是没那个力量拿起这些大杀器，那自己记住的那些“狗招”就还是只能称为“宝藏”，还不算是自己的大杀器。
而今天这盘棋的意义就在于此！
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真正意义上的撬动了藏在自己体内的宝藏，首次拥有运用他们的力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再次找他外挂“求表扬”再正常不过。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我那手棋如何？应该还可以吧？对了，你在看比赛的时候，不知有没有想过我那个选点……”
对于李襄屏如此孜孜以求，在他身体内住了这么长时间的老施当然是了解他的：
“呵呵这个当时我确实没想到，我早就说过……”
“知道知道，我的天赋极高是吧，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手应该还算可以的吧，哈哈，定庵兄你知道吧，我今日此对手可是号称妖刀，棋风轻灵飘逸，极其擅长治孤，可谁能想就他这样的，居然也被我这样一手棋给拿捏住了，可见这手棋应该还是不错的。”
见到李襄屏还在那自吹自擂，施大棋圣终于泼冷水了：
“襄屏小友不可骄傲，需知弈道博大精深，你此手虽然定庵没有想到，但也未必尽善尽美。”
“哦？难道定庵兄还有破解之策。”
“这个……虽然定庵还未想好破解之策，但需知天外有天，此世上高人众多，我未能想到，不代表别人就不能想到。”
“哈哈哈。”
李襄屏装模作样学着戏剧里的大笑三声：
“多谢定庵兄提醒，你的好意心领了，不过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说你没想好破解之策，这话是真的吗？”
“然也，定庵的确还没想好如何破解。”
“呵呵那就行……”李襄屏依然还沉浸在自己的突破中：
“既然定庵兄都没能想到，我就不相信其他人还能在短时间内想到。”
李襄屏并没有和自己外挂进行太多交流，因为这次的赛制比较坑爹，在第2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自己没有休息，这也是在这今后所有韩国人举办赛事的标配了，因此为了养精蓄锐迎接第二天比赛，李襄屏早早上床休息。
第2天就是本次“三星杯”的决胜局了，虽然觉得这样的赛制比较坑爹，但李襄屏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要抱怨的话，那也应该是人家马小抱怨——
自己的年纪比人家小一大截，那么这样的赛制，当然算是对年轻人更有利。
第2天一大早醒来，李襄屏觉得神清气爽，他精神抖擞的走上赛场。
韩国时间上午9点50，李襄屏就已经在对局室坐定，2分钟，马晓飞走了进来，李襄屏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手的气色相当不错，他甚至还主动和李襄屏开了几句玩笑。
这个时候李襄屏还觉得一切正常。
决胜局是需要重新猜先的，9点55，两人在裁判主持下重新猜先，猜完先后两人交换座位——
因为这盘棋是马晓飞猜到了黑棋，按照惯例，执黑一方是所谓的“下手位”，因此两人需要交换座位。
等到上午10点整，当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就发现有点不对了。
原因无他，因为马晓飞落子飞快，几乎完全不假思索——
第2局也是马晓飞执黑的，他今天这盘棋的下法，居然和第2局一模一样。
这当然就让李襄屏有点疑神疑鬼了：
“难道他准备从来一次，这个这个……难道他还真找到了破解之策……”
这样的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李襄屏根本无暇细想，其实就算他有心做出改变，这个时候其实也不可能的，围棋中有“气合”的说法，在这样的系列赛中，“气合”这种东西那是一定要坚持，不然的话未战先怯此局必败。
于是就这样，这盘棋创造了世界大赛决胜局最快落子速度，不到10分钟，棋盘上已经下了51手，并且这51手棋，和第2局比赛一模一样。
在马晓飞落下51手之后，李襄屏稍微停顿下来，不过他并没停顿多长时间，仅仅1分钟之后，他就坚定的落下第52手，和第2局一模一样的52手！然而静静等待对手出招。
因为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知道对手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不然他作为执黑一方，不可能选择一个他认为不成立的变化。
马晓飞会怎么破解呢？李襄屏静静等待对手出招。

第二二五章 虚实相应的好手
全局第53手，马晓飞依然没花费什么时间，他出手如电落子飞快。
他的选择和上一局一模一样！是那3个“次级好点”中的其中一个。
李襄屏继续惊疑不定，只不过心里惊疑，出手却没有迟疑，既然对手不变，那么作为上一局的胜利者，自己当然没有首先求变的道理。没有花费什么时间，李襄屏落下和上局一模一样的第54手。
这是一步“逼”，把黑棋刚才那个子紧紧逼住，由于对手没有诸如“拆二”这类能够从容生根的下法，那么这种“逼”的威力就很大，能给对手施加很大的压力，这其实也是之前第52手的好处了，上一局李襄屏就是从这里开始走向胜利。
全局第55手，马晓飞终于开始变了，而等到李襄屏看到这一手棋，他也跟着停顿下来，开始揣测起对手的意图。
李襄屏认为自己这样做当然是很有必要的，要知道这可是世界大赛的决赛，而不是普通的网络对弈，这年头“三星杯”的冠军奖金是2亿5韩币，而亚军才几千万，相差四五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对面没有任何准备，真的是在和自己“气合”而已，要说对手赛前没有细细拆解这步棋，那打死李襄屏都不会相信的。
琢磨一会后，李襄屏大致弄懂这步棋的意图了，弄懂之余，李襄屏心生佩服，心说马晓飞毕竟是马晓飞呀，他今天做出的这个修正果然是比较高明。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其实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并还没有看出这步棋到底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作用，更没有算清这之后所有后续变化，他之所以感觉“更高明”，那完全是相比于前一局而言的。
相比于第2局比赛马晓飞的第55手棋，李襄屏认为这一手棋可能更高明。
在上一局比赛，面对白棋54手“逼”的时候，马晓飞当时选择的是在局部委屈的“拆一”，意图就地生根，然而无论怎么说，他那手棋都略显局促了，那手棋不仅委屈和局促，其实也并没有真正扎好根，李襄屏也正是一直揪住这个弱点不放，这才在上一局比赛中一局获胜。
马晓飞今天修正自己的下法了，面对白棋的“逼”，他并没有匆匆忙忙去“拆一”，他竟然在局部脱先了，而是跑到另外一个地方下了一手。
马晓飞刚下的这手棋并非别的，同样是之前那3个“次级好点”之一，也就是说，马晓飞刚下的这第55手棋，是和前面第53手同一个性质，这两手甚至是差不多大的价值。如果说前面那手棋算“打入”，他这手棋同样也可以称为“打入”。
面对李襄屏这个“无形的大模样”，他竟然选择同时从两个地方动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李襄屏还没展开后续计算，他还没看出这手棋的具体效果，他也能感受到这步棋的高明了，原因无它，因为马晓飞这步棋是符合棋理的，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虚实相应”下法。
到了李襄屏这个水平，他当然知道这两个“打入”一个是实，一个是虚。然而到底哪个是实哪个是虚呢？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不仅他不知道，并且李襄屏确信，就算是对手马晓飞在个时候也并不知道——
然而很可惜的是，对手的这种“不知道”，其实对于李襄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完全可以针对自己的后续下法来从容掌握，灵活选择，他随时可以“以实化虚”，同时也可以“化虚为实”。
反观李襄屏的话，这个时候当然就没有那么从容了，毕竟在当前局面，他的实空是落后的，怀揣那么大实空赤字才换取这个攻击机会。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就像是做任务，相比于对手马晓飞，李襄屏的任务本来就更重，现在对手通过他刚才那手棋，仿佛再次让自己的任务变轻，仅仅变轻自己的任务也就算了，他好像还让李襄屏的任务更重。
因此就凭这个，现在就不先讨论双方能不能完成各种的任务了，马晓飞这手棋也足称高明。
像他刚才这样的下法，在中古棋中被称作是“虚实之中生虚实”，那么换成现代的说法呢，他这算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试应手。
要不大家常常听职业高手说“试应手”是围棋中相当高级的一种战术呢，其道理就在于此。比如今天的李襄屏，他就遇到对手对他施展出这种高级手段，让他顿感棘手。
然而这个任务是不无可避的，无论再难再棘手，李襄屏也必须把这个任务做下去。
他不仅需要把这个任务做下去，其实还需要做好做成功，这才有可能赢下这盘棋。
韩国时间上午10点20——是的，现在距离开赛才刚刚20分钟，李襄屏就开始思考如何做接下来的任务了，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是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处，所幸时间还早，李襄屏有充裕时间来思考应对之策。
然而当李襄屏刚展开思考，他立马又发现对手这步棋的另一个好处了——
要知道他在昨天设计自己第52手的时候，他当然也想过对手这第55手，只不过他当时是单独想的，无论对手在那3个“次级好点”中选择任何一个，李襄屏其实都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只可惜他昨天是分开来独立想的，并没有想过马晓飞今天这个下法，现在人家“两边联动”，李襄屏立马发现昨天想好的应对已经不合适了。
单独对付黑棋这第55手，李襄屏昨天想好的同样是一步“逼”，然而在今天已经有了第53手棋的情况下，李襄屏立马发现自己这步应对的不对。在围棋中，这种不对叫做“方向不对”，如果李襄屏还是按照昨天的方案，那么53手和55手立马就产生呼应，甚至有可能连成一片——
假如下成那样的话，那这盘棋根本就没啥好说的了，李襄屏可能在100手之前就要起立。
“这边‘逼’不行，那么在那边‘逼’行不行呢……”
李襄屏开始展开深入思考，只是他越思考就越发现问题的棘手，越思考就越发现马晓飞的这个组合拳非常难对付。
要知道虽然都是“逼”，但围棋中“逼”的价值和压迫力可是不一样的，比如对付黑棋第55手两个方向的“逼”，假如单独对付它，那么李襄屏昨天设想的那个方向的“逼”价值显然更大，也明显更有压迫力。
然而因为黑棋第53手的存在，这个“逼”看上去像是废了，那么从对局心理上来说，让李襄屏选择一步价值更小也更没有压迫力的棋，他当然会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这是一种任何职业棋手都会存在的本能的排斥。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设想的第一个作战方案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不，也不能说是否决，只是在李襄屏的设想中，他把这种下法当做是一个备案，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之下，确实找不到其他更好办法情况下不得不选择的那种备案。
“除了这样的‘逼’，还有其他更好的攻击手法吗，‘镇头’？‘飞罩’？还是其他更露骨的手段……”
李襄屏开始努力寻找自己的下一手了，他这时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围棋的世界当中，这一头扎进去就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了，于是这盘决胜局的较量出现有趣的一幕：
双方在不到20分钟之内，已经下到了全局的第55手，然而从那个时候开始，李襄屏就陷入了长考，并且他的长考看上去还没有尽头，已经到了韩国时间上午11点钟，第56手依然还没有出现在棋盘上。
韩国时间上午11点，其实就相当于国内的上午10点，那么在这个时候，国内当然也有人在关注这场比赛了，并且已经看到了最新的实战进程。
比如还是中国棋院的那间训练室，还是常浩俞彬古大力等国手，他们的研究已经和实战同步。
“哈哈，马老师这棋厉害了，真是高！高棋！”
“是啊是啊，姜毕竟是老的辣，妖刀不亏是妖刀，这套组合拳那真是妖……”
无一例外的，国手们都给予马晓飞今天的修正很高的评价，这种情况当然也是非常正常，正如李襄屏昨天那步棋很符合大家口味一样，那么马晓飞今天这个组合拳当然也同样符合众人的口味，像这种极其高级的“试应手”那一直都是高手们所追求的。
尤其是在李沧浩称霸棋坛的这些年，可以说这样的下法那是非常符合大家的三观。
当然大家在称赞马晓飞下法的同时，也有人在帮李襄屏寻找应对之策，比如古大力和孔二杰等年轻棋手，在看到实战进程之后，他们立马就开始帮李襄屏想办法。
只是非常可惜，他们看上去和李襄屏一样，一时间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呵呵难啊，这棋我已经不会了，现在就看绝艺老大的了，他下一手棋会下在哪呢？”
古大力在说这话的时候，李襄屏正好捻起一枚棋子，他把全局的第56手拍到棋盘上。

第二二六章 真正的郁闷
经过长考，李襄屏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更严厉的攻击手段，无奈之下，他只能回过头去选择那个备案，也就是从另一个方向“逼住”黑棋第55手。
落下全局第56手的时候，李襄屏内心无疑是郁闷的，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步难称好棋呀，不仅严厉性不足，方向还有一点逆，然而没有办法，在李襄屏自己的算路中，他知道这样下好歹还能维持一点攻势，换了他刚才想到的任何一招，那可能崩得更快。
“好歹先忍忍吧……嗯，在苦思无良策下不要冲动，先选择忍耐，再怎么说，我这也应该算是‘冷静的对局态度’吧……”
李襄屏就是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拍下了全局的第56手。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仅仅依靠神马“冷静的态度”是并没多大卵用的，事实上他这手棋一出，整个局势已经向对手倾斜。
更加重要的是，李襄屏的这一手棋，那肯定是在马晓飞预料之内的，他昨天准备53和55这两手棋的组合拳，那么白棋56的下法肯定在他的设计之内，既然这样，对于马晓飞这种级别的棋手来说，他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李襄屏下刚才这手棋的时候，已经是韩国时间上午11点一刻左右，而这一个多小时的比赛时间，其实基本都是李襄屏的比赛用时，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不说，局势还不理想，那么已经成精的马晓飞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打击机会。
李襄屏刚刚落下前一手棋，马晓飞再次出手如电，他的第57手秒拍到棋盘上，一切看上去是如此成竹在胸。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让李襄屏郁闷的是，马晓飞手上动作飞快，表面上却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像是很随意的样子。
还不止这些，等到他落下这步棋后，李襄屏定睛一看，却发现这又是一步好棋，是和之前两步相连贯的下法，好棋也就算了，这步棋又是出乎李襄屏的预料，至少和他之前的设想完全不一样，看上去要高明很多。
完全可以想象，招法精妙加出手如电，李襄屏一时间被他逼得手忙脚乱。
李襄屏竭力想稳住自己的阵脚，只可惜已经很难做到了。或者说他只是表面上做到，例如他努力放慢行棋速度，不希望被对手带节奏，这方面他倒是做到了。
然而还是那句话，只做到这个并没有什么卵用。
原因有二，第一：李襄屏的用时本来就比人家多一大截，一直这样放慢节奏的话，他很快就会陷入用时恐慌。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李襄屏现在已经没招了！以他目前的真实水平，在遭受到马晓飞这种级别对手连续打击后，他现在有点黔驴技穷，根本就想不出什么有效的破解之策。
而这两点，其实也直接决定了本局的命运，同时也决定了本届“三星杯”的归属！
简单描述一下这盘棋后面的进程：
中午12点封盘之前，这盘棋总共下了70多手。嗯，如果只看这个时候形势的话，那看上去双方差距还不算太大，至少从表面上看，黑棋还维持着一点点攻势。
然而行家都看得出来，黑棋这点攻势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白棋有好几种方法可以轻易瓦解黑棋攻势。只不过因为执白的是威名赫赫的“绝艺”嘛，因此大多数人出言判断还是比较谨慎，认为现在是“黑棋相对好下的混乱局面”。
比如在清风网进行技术讲解的罗曦河，他就是这样告诉广大吃瓜群众的。
然而罗曦河不知道的是，在上午两个小时比赛时间中，李襄屏花费一个小时40分钟，他师傅马晓飞用时不到20分钟，如果他知道这个情况，那估计他就不会这样说了。
北京时间下午2点，也就是韩国时间下午3点，这时候全局已经过了100手，而在这个时候，黑棋的一条大龙已经成功得到治理——
而这条大龙得到治理，其实就已经意味着黑棋的作战大成功，棋盘上的实地平衡被彻底打破，换句话说，到这个时候，黑棋已经获得非常明显的优势。
“啧啧……”
在这个时候，在中国棋院，哪怕连李襄屏的头号粉丝古大力都开始感慨了：
“还是马老师厉害呀，就这样把李襄屏给拿捏住了，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嗬，怎么李襄屏一遇到国内棋手，他的战斗力都要下降好几个等级，这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个难解之谜呀。”
听了古大力的话，在场很多国手都露出会心笑容。要知道就凭李襄屏在国内那40%左右的胜率，国家队大多数棋手都是赢过李襄屏的。
然而他们以前的赢棋和马晓飞今天的赢棋不一样，今天这可是国际赛场，是世界大赛决赛的舞台——
反正不管怎么说，已经从巅峰滑落的马晓飞这次的表现，这让很多中国棋手信心爆棚。
到了北京时间下午3点，全局过了150，在清风网解说的罗曦河都已经不进行技术讲解了，他开始作总结，并且开始恭喜他的师傅：
“我想现在应该可以提前恭喜马老师了，想想真不容易呀，记得马老师95年第一次夺冠的时候，他赛后一番话我现在还记忆深刻，他说既然拿了第一个冠军，相信第二个，第三个应该很快就会到来，然而现实就有这么残酷，马老师第二个冠军倒是很快到手了，不过因为韩流的崛起，李沧浩的存在，第三个冠军竟然让他等了这么久……”
“在向马老师表示敬意的同时，我觉得当然也要向我们的绝艺表达一下敬意，总之怎么说呢，李襄屏今天这盘棋虽然输了，但他的才华，他的天赋，尤其是他对围棋独特的理解，那根本是没有人敢否认了，他就是个天才，是我们中国围棋的希望，当然喽，他现在就是当今棋坛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好了感谢两位对局者精彩的表演，今天的直播就到这……”
韩国时间下午4点半，当全局过了160手，这时候就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他开始整理发型。
“嗯，满打满算加入职业棋坛只有一年多，能下成这样应该也算不错了吧？至少在这个舞台还拿下了一盘，应该也不算输得太丢人，何况马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破掉这个狗招，那这个冠军也算是他应得的……”
用这样的话安慰过自己后，李襄屏很有风度的对马晓飞伸出了手：
“不行了，马老师，恭喜。”
“呵呵呵呵襄屏你是故意让我的吧，好同志呀，知道尊老爱幼，你肯定是故意让了我老家伙一次……”
“让你妹呀，”李襄屏心里暗暗吐槽，心说你也知道尊老爱幼呀，我尊了你这个“老”，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护爱护我这个“幼”呢。
当然喽，李襄屏想到自己现在好歹也算是成名人物了，那表面上的风度还是要维持：“哪里，马老师这盘下的真好，让我学到很多……”
比赛结束以后，看见马晓飞一副心情很难平复的样子，两人也就没有进行赛后复盘，而是直接出席比赛的闭幕仪式。
在闭幕仪式上，韩国人对于马晓飞的夺冠，其实也是心情复杂的。想想也是，在95年以后，马晓飞就被李沧浩和刘倡赫他们在世界大赛中花样吊打，其中最过分的一次是马晓飞在某次决赛输给刘倡赫以后，韩国媒体竟然说出“马晓飞不给面子，竟然又让韩国棋手夺冠”这种话。
现在好了，李襄屏刚刚把所有韩国顶尖高手都轮了个遍，他转过头来又用这样一种方式输给马晓飞……
那么在赛后的采访中，有相当一部分的话题都集中在那个“狗招”上，毕竟那个狗招在3盘比赛中都出现，说是那个变化决定这个冠军都不为过。
采访完马晓飞，一位韩国美女记者把话题递到李襄屏面前：
“假如李九段这次是面对韩国棋手的话，您会采用这个变化吗？”
“这个这个……哈哈哈……”
面对这个问题，李襄屏也只能这样打哈哈了，假如在一天之前，那他的回答当然毫不犹豫，不过遇到马晓飞今天这几个组合拳……
正当李襄屏准备说几句场面话混过去的时候，老施这家伙突然开口了：
“嘿嘿，襄屏小友你告诉她，会，下次一定会。”
嗯？老施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时候李襄屏无暇多想，外挂既然开口了嘛，那怎么也要给他一个面子。
等到结束采访，等到只有李襄屏和老施独处的时候，李襄屏就迫不及待开口了：
“定庵兄，你刚才是啥意思？”
“唉，襄屏小友。”老施这家伙叹口气道：
“看过今日之局，我现在已经真正确认这个变化是成立的，你今日之应对实为有误也。”
“啊！那你……说来听听。”
这一刻的李襄屏郁闷了，他是真正的郁闷，甚至比丢掉这个冠军还要郁闷。

第二二七章 能否提前十年
“哎呦定庵兄，你怎的，怎的当时不提醒我，好棋啊，好思路啊！若实战按这样来的话，那么我今天……”
当老施说出他的设想以后，李襄屏在第一时间就跳起来了，然后对着他的外挂一阵叨叨。
的确，老施给出的应对其实并不复杂，棋理非常好理解，马晓飞的那两步棋不是注重虚实转换，号称可以“虚实相应”吗？那好，你既然虚虚实实的来，那我也就虚虚实实给予回应。
老施给出的应对就是这样：对手下了第53手之后既然敢脱先，他还敢在55那个点打入，那么在当时的时候，黑棋就应该把重点放在53那手棋上面，可以花一手棋把它稳稳吃住，把它彻底的“化虚为实”，这样不仅不给对手虚实转换的机会，并且由于黑55并不是非常好的点，黑棋就算加补一手其实依然还要受攻，那么马晓飞这套组合拳反而会显得非常尴尬了。
尤其老施刚才推荐的具体下法，他这手棋既把黑53吃得很大，还远远瞄着黑55，真真正正的一石二鸟啊，比李襄屏实战的下法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只可惜李襄屏当时并没有转过这个弯来呀，他当时所有的想法，或者说所有的思路，都还在围着黑55打转，这才下出实战那种不痒不痛的棋。
就老施刚才这一句话，这就让李襄屏看到自己和施大棋圣的巨大差距。
这种差距和天赋无关，甚至和算路都没啥关系，这只能说是一种作战素养，就是在这方面，李襄屏立马感受到双方的巨大差距。
当然喽，以李襄屏这种人，有任何问题那永远都不会是自己的问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第一时间跳起了叨叨叨。
“这个这个，襄屏小友，嘿嘿……”
“唉，定庵兄勿要说了，我知道……”下一刻的李襄屏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今年不就只还剩最后一盘棋了吗，而且你又那么听你那相好绣琴姑娘的话……对了定庵兄，我问你个事。”
“襄屏小友我再说一次，我和那绣琴姑娘发乎情，止于礼，绝没你说的那么龌龊难听，对了何事？”
“呵呵好好，没那么龌龊没那么龌龊，我就是想问一下定庵兄，你现在和那绣琴姑娘还能不能联系上呀？”
“唉，因为一场意外分离，我俩再次相遇那可能要18年以后……哦不，现在应该还只剩下16年多了，咦？此事我不早与你说过吗，你今日怎的再次问起这事？”
“呵呵，我这不是见定庵兄与那绣琴姑娘郎才女貌，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好了既然你们都联系不上，那就当我没说。”
李襄屏心里想的当然没有他嘴巴上说的那么好听，也正是因为老施刚才的提点，他其实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老施那最后一盘对局机会，化成多盘棋的提点机会。
要知道再过一个多月，他马上就要和李沧浩下五番棋了。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既然连年近40的马晓飞都下不赢，对上大李肯定就更难，不过老施要能在关键时候提点的话，情况应该就要好很多。
不过李襄屏一想还是算了。
先不说老施会不会答应的问题，这其实也不是赢棋正道。
就拿今天的情况来说，假如老施当时出言指点，虽然他这个下法比自己实战好那是肯定的，但自己最后能不能赢下来呢？
李襄屏当然没有任何把握，因为到了这个级别的较量，比到最后那还是要看他自身的实力。
而如果老施一直这样提点，那李襄屏其实就一直很难获得真正的进步。
这就像是一个驳论。
李襄屏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因此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清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还是那句话，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啊……”
在心里来了这样一句感慨之后，李襄屏也没有兴趣和外挂交流了，他收拾心情准备回国。
第2天，李襄屏就和中国代表团一行回到国内。等回到国内以后，那自然又是另一番纷纷扰扰。
各种庆功会祝捷会之类肯定是少不了的，虽然这次的主角换成是马晓飞吧，但这次毕竟是中国棋手包揽冠亚军，因此在大多数场合，李襄屏倒也同样有份出席。
“可惜呀。”这是绝大多数人看到李襄屏之后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个人金满贯虽然没达成，但好歹帮助中国队包揽一次全年的冠军。”这是绝大多数人看到李襄屏之后的第二句话。
这让李襄屏压力山大。
然而他虽然压力山大，这个时候也说不出其他话来。毕竟人家老施已经两次在番棋战中击败李沧浩了，李襄屏在这个时候没理由也不可能说出什么示弱的话。
而等到他回到国内的时候，2003年即将到来，距离“LG杯”决赛只有一个月多一点时间，李襄屏除了马上展开备战，想办法尽快提升一点获胜可能，他没有其他任何路可走。
“在上辈子的时候，中国棋手包揽全年的冠军那是要等到10年之后的2013年，我现在能把这个时间提前10年吗……”
2003年元旦期间，李襄屏在家里打谱，打着打着他就有点无聊，人一无聊就开始胡思乱想，等他冒出刚才那个念头后，李襄屏摇摇头，努力想把这些无聊的想法驱除脑后。
总算还好，也许是他家老头子看出他的无聊，这时他家老头子李远湖走了过来：
“襄屏你准备一下，等下你蔡伯伯会来咱们家。”
“嗯？老蔡，他过来做什么？”
“来谈围甲续约的事呀，也可以说是来给你送钱。”李大土豪难得和儿子开次玩笑：
“对了你可能都不知道，去年我只和他签了一年的合同，所以他今天呀，就是来谈今年合同的……”
还没等李远湖把话说完，蔡志雄蔡大老板的声音已经到了：
“呵呵襄屏呢，襄屏在吗，蔡伯伯来看你来了。”

第二二八章 土豪们谈生意
“呵呵，要我说呀，咱们这次的合同就学李世石那种模式好了，赢棋高额奖金，输棋分文不取，你说怎么样啊老李？，现在一个问题是这个奖金不好定啊，小李去年赢一盘是多少钱了？五万还是八万？要按我的意思，给襄屏的价钱怎么也不能比小李低吧，不过要是真给那么高，那可能又是国内棋手中最高的了，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招摇。”
“呵呵，那我想还是别那样招摇为好。”
两位土豪在那谈钱，这话题李襄屏当然是插不上嘴的，尽管他们说的也算是他个人的工资待遇问题。
事实上李襄屏也没兴趣插嘴，这倒不是说他不喜欢钱，只是对于这个年龄的他来说，神马钱不钱的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再说了，就算真在乎钱，李襄屏也不会把围甲那几十万放在眼里，他光一个“农心杯”的连胜奖就4千万韩币，折合成RMB那也有大几十万了，另外他今年还有两个冠军一个亚军，税前收入那已经大几百万，那么对于这种明显没法自己做主的事情，他哪里会有什么兴趣。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对它越没兴趣吧，别人还偏偏喜欢询问你的意见。比如今天就是这样，两位土豪聊着聊着，老蔡把脑袋一歪，把目标对准李襄屏了：
“要不襄屏自己来说说，你觉得哪种方式好？”
李襄屏心说这个我哪知道，说句难听的话，对于你这样的土豪来说，那支围甲队伍也就一个玩具而已，你要是做别的吧，那支围甲队伍还能给你带来点知名度或者帮你打打广告什么的。
然而你老蔡就是一做建材生意的，你生产的那些水泥，还有什么建筑涂料，这和围棋的画风完全不搭界呀，难道别人买水泥的时候，就会因为你弄支围甲队伍就特意买你的吗？
正当李襄屏准备随便敷衍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他家老头子开口了，是那种很随意的聊天：
“前几天我去羊城，那里好像出了一种怪病呀，不少人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肺炎，闹得人心惶惶的。”
李远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其实很随意，老蔡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唯有李襄屏睁大眼睛，羊城？肺炎？这……这不就是非典吗。
对呀！现在已经是03年了，在李襄屏的印象中，非典好像就是先从羊城那边闹起来的。
“哎呦，还赶上这样一个非常时期了，那么在接下来一段时期，我要不要找个借口躲离京城呀……”
作为一名穿越者，并且是作为一名精致利己主义的穿越者，这是李襄屏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了。这当然也不能怪他，李襄屏又不是学医的，没有任何一点这方面的技能，那么对于非典这种玩意，他除了选择躲避之外当然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毕竟作为穿越者的他可是知道，等过段时间非典迅速发酵，京城和羊城也就成为病情最严重的两个役区了——
这其实也是李襄屏上辈子花了几十年都没搞懂的一个问题了。
上辈子非典爆发的时候，社会上对于这种病毒的来源存在各种各样的说法，传播最广的诸如广东人因此吃果子狸传染这种病毒，只不过就算等到非典完全风消云散，这种说法也没得到官方的证实。
李襄屏当时倒是听过另外一种说法，这种说法据说是老毛子一位医学权威说的。老毛子的那位医学权威说：非典这种病毒其实根本不是自然界自己产生的病毒，更像是某实验室传播出来的人工混合病毒。而这位老毛子专家给出来的理由：非典的爆发虽然羊城在前京城在后，但是追踪病原体的话，却会发现两者并没有直接联系。
换种说法说，通过追踪病原体，京城的首位非典病人并不是从羊城那边传过来的，而是在本地原发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就给那位老毛子专家猜测空间了，他认为羊城京城的环境气候条件千差万别，假如是自然界自然产生的病毒，那不太可能在这样两个城市源发，唯有是实验室出来的人工混合病毒……怎么说呢？就像是在两个不同水源同时投毒一样……
嗯，这种说法虽然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但怎么听怎么有一股浓浓阴谋论的味道，也正是因为这种说法阴谋论的意味太浓，所以李襄屏第一次听的时候也就一笑，并没把这种说法放在心上。
更何况非典来的快去得快，半年多一点时间就完全风消云散，这让李襄屏就更没放在心上。
然而有趣的是，也正是因为非典来的快去得快，这让李襄屏多年之后想起这事后，倒是让他更加信奉老毛子这位专家的说法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大家都知道，自然界自己产生的那些病毒，比如说大家熟悉的禽流感口蹄疫之类，那是非常容易产生变异的，像禽流感，后来变异到连编号都编不过来。
唯有非典，在03年出现一段时间会后就再也没有复发，就像是完全断了根一般，也从来没听说产生过什么变异和变种，这当然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李襄屏后来偶尔回忆此事后，他还真会想起老毛子那位专家的说法。
只不过事情最后又出现反转，等时间到了2018年，也就是李襄屏穿越之前不久，他又在新闻里看到一则关于非典的报道，说是咱们国家的医学科学人员经过长年的追踪，多年的寻找，终于在某山沟某蝙蝠洞的某些蝙蝠身上找到了非典的病原体……
“襄屏，襄屏你在干嘛？问你呢，你觉得采取哪种方式好呀？”
李襄屏的浮想联翩是被老蔡给打断的，老蔡现在神色一起正常，想想也是，这个时候的非典那当然还没到谈虎变色的时候，老蔡现在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李襄屏笑道：“既然蔡伯伯问我，那我还是想学学李世石吧。”
“哦，签对赌协议，输棋分文不取呀？哈哈哈，好好。”
老蔡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要说这种合同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赌协议，但好歹沾了个“赌”字，而像老蔡这样的土豪呢，那当然大多都喜欢赌的，这就是他看上去很高兴的原因。
“那赢一盘多少钱呢？襄屏你自己觉得赢一盘给多少好？”
李襄屏心说我才不跟你省钱呢，非典呀！非典其他影响我不知道，但对你老蔡的影响可就太大了，做工程的谁不知道，等到今年下半年非典一过，那你们做建材的可就算发了，水泥价格一路猛涨不说，就算拎现金排队都未必能抢到水泥。
后世流行的土豪用麻袋装钱，其实也就是从下半年开始，从你们这些家伙以及煤老板身上流行开的。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当然是一脸“天真无邪”状：
“这我哪里知道，一切蔡伯伯说了算喽。”
李襄屏嘴里这样说着，心里补上一句，你自己刚才都说了，以我现在的咖位，那怎么也不能比小李低吧，我现在让你自己说，你难道好意思自己打自己的脸？
事实上蔡大土豪当然不会打自己的脸，他现在依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哈哈好好好，蔡伯伯说了算……哎呦，小李今年的合同到底是怎么弄的了？现在好像还没消息，这样吧襄屏，他去年是赢一盘八万，那咱们就先定十万，假如他今年的合同有变，那咱们也随时跟着调整，反正不能比他更少就是，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襄屏对此当然是可有可无，倒是他家老头子这个时候插了一句：
“哎呦老蔡，一盘十万那会不会太高了？不是说好别那么招摇吗，而且你看他那样的，去年胜率连一半都不到，说出去也不怕丢人，哪里值怎么高的价呀。”
“哈哈不高，这价钱哪里高了……”
土豪们谈生意其实就是这样，李远湖现在要说降价的话，老蔡都感觉有点看不起他似的：
“老李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有点老脑筋了吧，你是不知道襄屏现在的影响力，他在我们队呀，那是不知道要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关注度，所以这价钱不高，真的不高……”
老李其实也在心里来了一句，心说你就一卖水泥的，要那么高关注度干嘛。不过嘴里当然不能这样说，只是一股劲说高了，李襄屏现在配不上这个价钱。
然而这样的争议，那当然是老李争不过老蔡的，漫说现在的老李还没有老蔡豪了，其实就算更豪也争不过。
于是两人在那扯了十多分钟后，这事就算这样敲定下来了，李襄屏参加今年的围甲以胜局计算，赢一局十万，输一局分文不取（另外一个前提，李世石参加今年围甲没有超过这个价钱）。
等商议妥当之后，李襄屏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一边了，他甚至把非典的事都暂时抛在一边，全心全意备战即将到来的“LG杯”决战。

第二二九章 农心杯
在“LC杯”决赛之前，国际赛场还有一项重要赛事，那就是本届“农心杯”的第3阶段比赛。
要说本次“农心杯”也算是挺有意思，第一阶段是李襄屏一个人的表演，他一波六连胜直接来到了第二阶段。
等到了第二阶段，却又像是变成刘倡赫一个人的舞台了，他击败了包括李襄屏在内的5位中日棋手，日本队甚至都在本届比赛中一盘没赢，在第二阶段就直接出局。
第二阶段的最后一盘，刘倡赫被中国棋手常浩击败，这样一来，到了第三阶段后，其实就是李沧浩一对三，他一个人对抗常浩，罗曦河，马晓飞三位中国棋手。
“农心杯”的第三阶段比赛，正好在“LG杯”决赛前的一个多星期，并且比赛地点就在申城，因此到了比赛时间，闲得蛋疼的李襄屏也跟随大部队一起前往申城观战。
这次带队去申城参赛的是华领队，老华对本次比赛非常乐观，虽然在接受外界媒体采访的时候，依然在说着“李沧浩依然很强”，“我认为现在还不一定”，“现在不能太乐观了，还不能太乐观了”这一类的套话，然而在私底下，华领队却显得信心爆棚：
“嘿嘿，三国擂台赛比到现在，所有冠军全部被韩国队拿走，这次既然这么大优势，那么就算轮也该轮到中国队拿一次了吧？不然也太对不起我们襄屏之前的六连胜了，你说是不是呀襄屏？”
李襄屏听了笑笑，他这个时候当然也只能笑笑。在笑的同时，李襄屏心里其实有点诧异，他心说不能吧？按理来说老华那也是老江湖了，那么以那那个谨慎的性子，这个时候怎么会如此乐观呢？
不过李襄屏转念一想也觉正常，虽然李沧浩还是那个李沧浩，甚至李襄屏个人认为，由于自己和老施的存在，现在的大李没准比前世更强都不一定，然而这只是自己的看法而已，在别人眼中就完全不是这回事。
前世这个时期的李沧浩，那基本就是他统治力最恐怖的时候，不说已经被神化了吧，但大多数棋手在比赛中遇到他，基本都已经未战先怯。
然而现在的大李却已经不一样，两次番棋输给老施，他其实就算已经是被请下神坛了，那么在华领队等旁人眼中，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恐怖，至少没有前世那么恐怖。反观中国队这边，马晓飞刚刚夺得个人第3个世界冠军，李沧浩下不赢李襄屏，然而李襄屏在常浩和罗曦河面前却占不到什么便宜，那么在这种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华领队有点乐观情绪再正常不过。
见到李襄屏不吱声，华领队还来劲了，他继续追问一句：
“你觉得怎么样啊襄屏？”
李襄屏只好作答了：“我觉得吧，现在主要看常哥这盘，这盘是重中之重，假如常哥能够拿下，那自然就一切休提，而假如常哥没有挺住，那最后什么结局我还真不敢说。”
必须指出的是，这的确就是李襄屏的真心话，他内心是真这样想的。无数事实都已经证明，在擂台赛这种赛制中，“气势”这玩意是非常重要的，在非常多的时候，这玩意的作用甚至要超过人数上的优势。
围棋界的明白人当然很多，因此李襄屏这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等他这话说出口后，立马就得到很多人的赞成。
比如说马晓飞，不出预料的话，他这次应该会担任中国队的主帅，在最后一次比赛中出场，这次也跟随大部队一起前往申城，等他听到李襄屏的话后，他立刻点头称是：
“对对对，襄屏这话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要知道这个比赛可是快棋，并且是一天一盘连着下，那么在这种比赛中，一旦让一个人起势的话，那后面的比赛是真的不好下呀。”
顿了一顿后，马晓飞甚至转头对常浩笑道：
“小常你听见没，人家襄屏可是说了，这次比赛能不能拿下冠军，现在关键可是看你的了。”
老实孩子常浩露出一副憨笑，不过笑起来虽然很憨，笑容后面的踌躇满志却是一览无遗。
常浩同志的踌躇满志当然也很好理解，正常历史中，这个时候的常浩虽然还没有世界冠军，但等级分常年保持国内第一，并且每一年至少打进一项世界大赛决赛，因此在这个时期，他是事实上的中国围棋第一人。
现在好了，“80后”的李襄屏异军突起不说，现在连“60后”的马晓飞都老树生新芽，再次给自己增添一个世界冠军，这不说让常浩情何以堪吧，那至少也让他憋了一股劲，想找个机会大干一场。
而即将到来的“农心杯”，这当然就是一个很好证明自己的机会，这就难怪常九段踌躇满志了。
常九段的踌躇满志自然被所有人都尽收眼底，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说出来就是。华领队对此很满意的样子，他也踌躇满志的大手一挥：
“好！现在咱们出发。”
一行人抵达申城后，由于这毕竟是即将决出冠军的最后阶段比赛了，并且中国队看上去还挺有利的样子，因此到现场采访的国内媒体还是挺多。
很多记者看到李襄屏后都觉有点意外，毕竟这个比赛比到这个阶段其实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不理解这次他为什么过来。
比如“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他一见到李襄屏就问道：
“咦，襄屏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用上课吗……对了，这个比赛是团体赛，襄屏是对最后夺冠充满信心吗？这才特意过来参加最后的闭幕式。”
听到前面一句话时，李襄屏其实就一脸黑线了，他心说哥们就是因为想逃课呀，这才找个借口跑到申城。不过听到后面一句，李襄屏立马笑逐颜开，心说这个张大记者还是挺不错的嘛，瞧瞧，他帮自己找的这个借口简直完美。
“哈哈哈，有信心！我当然是对马老师和常哥他们充满信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在现在的中国围棋界，只要有李襄屏在场，他就会不知不觉成为全场中心的。见到几乎所有记者都围着李襄屏打转，所有的话题都递到李襄屏面前，一旁的华领队含笑感慨道：
“啧啧这个李襄屏啊，现在真是不得了，马小你说他为什么就那么受欢迎呢。”
马晓飞常浩罗曦河等也乐呵呵的看着李襄屏被记者团团包围，他们对此其实也是乐见的，下围棋的不比其他行业，尤其和娱乐圈人士不能相比，为了一个“C位”之类挖空心思撕逼，那是娱乐圈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下围棋的基本就没有这种觉悟。
看到李襄屏现在这副模样，马晓飞甚至开玩笑道：“可惜这次老聂没来呀，要说老聂在场的话，那也许能帮他分担一点注意力，不过我想就算是老聂，以后可能也会越来越难敌李襄屏了吧。”
“呵呵。”听到马小这话之后华领队也笑：
“说得也是，不过这有一个前提，前提就是襄屏必须一直这样赢下去啊。”
在李襄屏被记者包围的时候，除了本次“农心杯”，他当然不可避免的要被问及不久之后“LG杯”的决赛。
而李襄屏的回答呢，那当然就是显得非常谦虚，非常客套。这当然是很正常的呀，毕竟在接下来的五番棋，李襄屏自己可是要下4盘，那么就算他再狂妄，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大话。
而记者们当然是对他的回答不够满意的，这种情况自然就更加正常，想想到目前为止，严格来说，李襄屏和李沧浩在世界大赛中相遇3次，3次都是李襄屏获得最后胜利，那么在这种背景之下，李襄屏这些“谦虚”的话就会显得有点虚伪了。
“唉，现在的社会风气看来是真的不行了呀，大家看就连李襄屏这样的，现在都变成一个老油条了。”
这话当然不是当众说出来的，而是一帮记者在私下交流时，张大记者窃窃私语说出来的。
其他记者深以为然，听过之后频频点头。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倒是让大家放过了李襄屏。毕竟对于记者来说，其实没有多少记者喜欢采访老油条的，其他行业是这样，围棋界当然同样是这样。
“韩国代表团他们的航班好像到了。”
这句话把李襄屏给解救出来，记者们一哄而散，准备去采访李沧浩他们了。
后面什么情况李襄屏不得而知，毕竟在他抵达申城后，常浩和李沧浩的比赛第2天就要进行，李襄屏就算再吸引眼球，那也不是这次的主角。
只是非常可惜，就是李襄屏不想当主角，然而在第2天比赛刚开始不久，李襄屏貌似再次成为主角了——
观战室里的主角。
原因无他，李沧浩在比赛中，下出了前不久他运用的那个“狗招”，也就是俗刺之后“连压六路”的变化。
李襄屏隐隐感觉不妙，他这时就感觉常浩这盘棋多半可能要输。

第二三零章 大李的战书
本年度“农心杯”第13局比赛，常浩VS李沧浩的比赛中，李沧浩居然祭出那个俗刺之后连压六路的“狗招”。
看到大李一手一手在棋盘上复制自己前不久下过的棋，李襄屏脸色微微变了，他想的不是别的，他想的是一个星期之后的“LC杯”呢。
“我靠大李这个家伙，我本来还想着把这个变化当做飞刀赢一盘呢，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毫无疑问是破产了……”
而就在李襄屏微微色变的同时，别人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这样想。
毕竟“三星杯”决赛刚结束不久，李襄屏在这段时间又没参加其他比赛，那么到目前为止，对于其他很多人来说，至少对于张大记者和他的同行来说，对于这个狗招的结论，其实还是停留在一个月之前——
那就是由于马晓飞那个“漂亮组合拳”的存在，这个变化并不成立。
张大记者倒是注意到李襄屏的神态变化，不是因为别的，他其实一直想问问李襄屏自己对这个变化的看法，这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不是。
作为国内最大最专业的围棋杂志，“围棋天地”当然会做“三星杯”棋评的——
不过当时他们找的是马晓飞，这当然是很自然的事情，作为中国棋手的内战，那么作棋评的时候，他们当然不可能找失败者去杂志上发表什么“感想”。
然而尽管如此，张大记者其实也一直想问问李襄屏本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张大记者很快就注意到李襄屏了，今天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李襄屏和马晓飞都在场，那张大记者当然不会错过。
当张大记者询问李襄屏自己看法以后，李襄屏叹一口气，到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好隐瞒了，李沧浩今天既然这样下，那自己想把这个变化当成飞刀其实就已经没有可能。
李襄屏没有理睬张大记者，而是直接转头对马晓飞说道：
“马老师，这个变化我后来又想了一下，您来帮我看看，假如我当时这样下的话，不知道可不可行……”
当李襄屏把老施的意见和盘托出后，马晓飞在第一时间就变了脸色：
“厉害呀，襄屏还是厉害呀！嘿嘿，幸好这是你赛后想出来的，否则的话……”
李襄屏一笑：“话不能这样说，马老师的那套组合拳还是相当厉害，就算我当时能想到这样下，最后也未必是马老师的对手。不过就事论事，只说这个变化的话，我这样应对好像也是可行的，是这样吧马老师？”
马晓飞这时没有马上接茬，而是找来一块棋盘，和李襄屏一块细细拆解这步棋，两人拆棋过程中，张大记者等人自然是纷纷围了上来。
两人的拆解其实并没得出明确的结论，事实上这时全局才几十手棋，局面非常开阔，那么一人类棋手的水平，在这个时候很难得出精确的结论。
不过这时有一点倒是很明确的，那就是老施构思出来的下法，不知道要比李襄屏当时实战的下法高明多少倍，因此在拆解一会后，马晓飞表情变得严肃了：
“现在看来，你下的这步‘俗刺’到底可不可行，现在还真不能轻易下结论呀，不过今天……”
说到这里马晓飞就打住了，而李襄屏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李沧浩今天既然主动祭出这个狗招，那当然想都不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在看过“三星杯”之后，对后续变化展开过深入研究的。
反观常浩的话，假如他的认识还停留在一个月以前，那么就先不谈其他的了，人家李沧浩以有心算无心……
李襄屏强笑一声：“呵呵再看看吧，我倒还真想看看，大李对这个变化又是什么研究……”
听了李襄屏的话，于是大家都不作声，把注意力回到实战的进程。
事实上今天的实战非常快，这本来就是快棋，那个连压六路基本上也算是“一本道”，那么就算常浩已经产生警觉，他这个时候也不太可能会去主动变招——
一个自己认为优势的变化而主动变招，这在顶尖职业棋手那里其实是不可想象的，如果常浩这样下意味着什么？这当然就意味着自己怕了对手，那么对于职业棋手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变调”了，一种心理上的变调。
于是就这样，不大一会功夫后，实战就下到50多手。
李襄屏和马晓飞对视一眼，今天的实战和“三星杯”决赛第3局还是稍有不同，这盘棋是李沧浩执黑，所以周围的配置并不一样。
然而虽然配置不同，李沧浩破解那个组合拳的手法，却和老施的思路完全一样，只是具体招法上大同小异，李襄屏个人甚至认为，由于这盘棋是李沧浩执黑，那么实战这个下法的效果，那可能比执白时候还要好。
马晓飞显然也是持相同意见的，因此只看到这里的时候，他长叹一声：
“唉，今天这棋，我估计小常是困难了。”
李襄屏不再说话，开始欣赏起两位高手后面的实战进程。又看了几步棋后，李襄屏听见华领队笑道——
是那种非常勉强的“强笑”：
“呵呵，我看这棋还不一定吧？这个局面这么开放，并且大李也并不擅长攻击……”
还没等华领队说完，马晓飞就打断他：
“唉，你认为这棋开放吗？其实要我说吧，这棋其实一点都不开放，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攻击获利’格局呀，大李最喜欢的那种，你说是不是呀襄屏？”
对于马小的话，李襄屏内心其实是认同的，这个狗招下完之后，局面虽然非常开阔，但因为棋盘上的主要矛盾非常明确，那么这种棋的格局其实就并不复杂。
当然喽，考虑到人华领队赛前信心爆棚，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认为还是少打击他为好：
“呵呵再看看吧，现在毕竟还早不是？后面就看看常哥能不能下出什么高招了。”
然而非常遗憾，常九段后面并没有下出什么高招。不说他现在的功力本来就比李沧浩稍有不如吧，而且这个变化一出，这也算是被人家“有心算无心”，常浩肯定有点猝不及防，那么在这样的快棋中，他别说是下出什么“高招”了，能正常发挥自己的水平就已经相当不错。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像这种“攻击获利”的格局，其实是非常对大李这种棋路的，是他那种“控制流”所擅长。
种种因素加起来，这其实就已经决定常浩非常困难了，甚至说直接决定本局的结果都不为过。
下午3点钟，也就是肯定有一方保留用时已经用完的时候，这时双方下了接近90手，根据研究室的判断：这是李沧浩的黑棋看上去优势不大，然而他却牢牢掌控着整个局势。
下午3点半，全局120手棋左右，李沧浩优势越来越明显，常九段败意渐浓。
等到了下午4点，全局过了150手棋以后，研究室众人就基本不再讨论棋局了，很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投向罗曦河——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么他将是下一场上去攻擂的人选。
罗神猪同学被大家盯得有点不自在了，他当然也知道目前的形势，因此他故作轻松的搂着李襄屏，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呵呵绝艺老大，我现在突然发现你这家伙就是个灾星呀。”
李襄屏愕然：“我说老大，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就成灾星了？”
“你怎么不是灾星？”罗小猪这个时候还来劲了：
“你想想两年以前，你在网上教会刘倡赫一个‘倚盖定式’，然后他就直接用这个定式把俞头打爆，到了今天，大李又率先学会你下出来的这步俗手，眼见着又要吧鸭子打爆，怎么你下出来的招都是先被韩国人学去呀。”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
在哭笑不得之余，李襄屏其实也有点感慨，在真实历史中，这个时期的韩国围棋能碾压中日围棋，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吧。
李襄屏翻翻白眼：“老大，你是说这要怪我喽。”
“呵呵不怪你不怪你，绝艺老大，我的意思就是说呀，你别老把自己关在家呀，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棋院指导我们一下呀。”
“哈哈你这家伙……”
在两人闲聊期间，这盘比赛也已经走到尾声了，最终全局不到180手棋，常浩中盘认输，李沧浩在第三阶段先拔头筹。
在比赛结束之后，那个“狗招”自然再次成为焦点，几乎所有记者采访李沧浩的时候都会问及这个话题。
李沧浩对此当然也毫不回避：
“是的，这个下法当然是受到李襄屏的启发，我早就说过，他是当今棋坛绝无仅有的天才，他的棋都有很深的内涵，所以非要进行深入的研究不可，今天很幸运，我用他这招赢了一盘，不过我并不认为我已经完全掌握这种下法，要完全学会他的招，那非得和他本人交手不可。”
“您的意思是说，您现在迫切想和他交手喽？”
在大李接受采访时，李襄屏其实就在不远处的，李沧浩目光投向李襄屏：
“是的，我现在迫切期待再次领教他的高招。”
记者当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个群体，在采访完大李后，张大记者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李襄屏：
“哈哈襄屏你知道不，大李可是迫不及待向你下战书了。”

第二三一章 老施的发现
“我期待再次领教李襄屏的高招！”
其实在李沧浩刚刚击败常浩的时候，还真没多少人在意这话，毕竟这是“农心杯”呀，“农心杯”的冠军奖金可是5亿韩币，比一般的个人世界大赛冠军奖金都要高一点。
然而等到两天之后，等到李沧浩击败马晓飞再次捧起今年的“农心杯”，并且在颁奖仪式上，他再次重复这样一句话，那么李襄屏想不成为焦点都已经不行。
“靠！我这次真就是闲着无聊来这打酱油的呀，可是现在……”
总算还好，由于“农心杯”是那种冠军通赢的比赛，也就说即便中国队获得了亚军，其实也没有奖金的，这样就避免了需要让人上台领奖，否则的话难免会有人让李襄屏也上去“讲两句”。
虽然不需要在当时就给予回应，不过两个比赛相距怎么近，其实在三天之后，李襄屏就马上需要再次启程去韩国了，那么在接下来几天，这个话题肯定是绕不过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大李下战书，并且询问李襄屏作何感想。
“呵呵没有感想，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感想，对不起对不起……”
每次在面对记者落荒而逃之后，李襄屏都会在心里吐槽不能，心说你妹的感想啊，我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感想？大李这家伙也真是的，前世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呀，怎么到了今世以后，他也玩起这样的套路了。
李襄屏不敢对外界回应的原因，那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然而他不回应，并不代表外界就不会议论，事实上因为李襄屏的态度，这让外界的议论反而更多，尤其是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们，这几天更是为这事吵翻了天。
“唉，我现在总算是看出来了，关键时候果然还是只有绝艺老大靠得住呀，中国棋院那帮官僚，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怎么能让绝艺老大去担任什么先锋，第三阶段要是有他在的话，哪里还轮得到大李在这嚣张。”
“这次棋院的官僚倒不用背锅，前段时间绝艺老大自己都说了，当先锋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9494，绝艺老大当初当先锋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人有什么意见呀，所有要我说呀，要怪只能怪咱们国家只有一个李襄屏，要是有两个绝艺老大在的话，那就轮不到大李在这嚣张。”
“同意楼上的，绝艺老大独一无二，所以让大李嚣张一次。”
“同意同意，绝艺老大独一无二……”
“绝艺老大独一无二……”
“打住打住，现在已经歪楼了好像，你们刚才这话不是废话吗，绝艺老大当然是独一无二，要我说呀，大家与其说这个，那还不如来预测一下‘LG杯’的比分，我先来，我想这次肯定是3比0，绝艺老大现在肯定容不得大李继续这样嚣张。”
“同意楼上的，我认为这次可能也会是3比0，大家注意到绝艺老大这次的态度没有？瞧瞧我们的老大，他是多么的有风度啊，多么的风淡云轻啊，所以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认为他肯定憋了一股劲，大李有难了！这次他肯定在劫难逃。”
“哈哈没错没错，老大这次的反应还真的有意思嗬，对大李的挑衅完全嗤之以鼻，下围棋的都蔫坏，所以这次呀，大李注定在劫难逃。”
“同意同意，大李这次注定在劫难逃。”
“同意同意，大李这次肯定在劫难逃，不过这个比分可能还是值得商榷吧，其实相比于3比0，我更喜欢看到3比2，大家想想，让大李先看到一点希望，然后在最后的决胜局中让他深深绝望，这样的结果不是更有意思吗。”
“我靠楼上的，你这家伙真是歹毒啊，不过我喜欢，就这样定了，3比2。”
“靠靠靠！歹毒歹毒，不过我喜欢，就这样定了3比2。”
“毛骨悚然啊，我竟然跟这么多阴毒的家伙待在一块，不过我喜欢，就这样定了3比2……”
“就这样定了3比2……”
这是在李襄屏出发前两天，清风围棋网聊天框出现的一部分内容。这部分内容李襄屏自己也有看到的，不过看到这里之后，李襄屏就不敢看下去了，他生怕自己看下去之后，自己连去韩国的勇气都没有。
“定庵兄，定庵兄。”
在无处倾诉的情况下，李襄屏只好找自己的外挂交流了。
“襄屏小友何事？”
“看过此番‘农心杯’3局，你个人有何感受？比如说，你感觉李沧浩是否和以往有所不同？”
“这个这个……呵呵襄屏小友恕我直言，观战和直接交手是不同的，只凭观战的话，我很难说出对手是否和以往有何不同。”
李襄屏怒道——必须理解李襄屏，他现在的怒火当然是因为烦躁带来的：
“你堂堂施大棋圣怎会看不到、现在外界不是都说，李沧浩的棋风已经和以往有很大不同了吗。”
李襄屏这话当然不是乱说的，从大李这次在“农心杯”的表现来看，他第一局靠攻击获利而胜，到了第2局，他用他天下一品的官子功夫折磨罗神猪，到了最后的决胜局呢，他竟然生吞活剥马晓飞一条大龙获胜。
三盘棋竟然呈现三种获胜方式，这也难怪李襄屏现在如此烦躁了。
老施稍微沉默一下：“襄屏小友你也知道，这些只是外在表现而已，要评判一位对手实力，主要不是看这些的，只是定庵从来不看这些。”
“哦？那你主要看什么？”
“呵呵，当然主要是看此人的行棋中有没有漏洞呀，如此简单的道理，襄屏小友怎会不知？”
“好，那定庵兄你来说说，看过这次比赛，你看到此人有什么漏洞没有？”
对于李襄屏这个问题，老施再次陷入沉默了，他半天没有接茬。
“定庵兄，定庵兄。”
“唉，襄屏小友你也知道，此人行棋本来就破绽极少，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老施的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李襄屏气死：
“更何况我能看到的漏洞，在襄屏小友这却未必是漏洞。”
“你……”
在这一刻李襄屏真的觉得人生毫无乐趣，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倒霉外挂呀，他有必要说话这么耿直吗。
“唉！……”
坐在椅子上的李襄屏往后面一靠，在这一刻，他完全失去和老施交流下去的兴趣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不过襄屏小友，此人虽然破绽极少，定庵却通过这三盘棋，发现此人另外一个特点，你若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加以利用的话，也许还能增添几分机会。”
李襄屏来劲了！他这次是真的来劲了！
“哈哈定庵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快快，你现在快跟我说说，你这次又发现了什么？”

第二三二章 大戏开幕
两天之后，“LG杯”决赛的日子终于到来了，李襄屏整装待发，准备前往韩国和李沧浩展开正面较量。
“LG杯”决赛之后马上就是农历春节，因此现在虽然已经是03年的2月份了，但大多数人都把这个系列赛看成是今年世界棋坛整个赛季的“年终大戏”。
尤其是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们，“金满贯”之类已经叫嚷了一年，现在李襄屏的个人“金满贯”虽然已经没有可能了，但他这次若能夺冠，好歹也能让中国棋手包揽本年度全年个人世界冠军。除此之外，如果李襄屏能够创造三冠一亚的战绩，那其实也是自从世界职业大赛创办以来，职业棋手在一年之内获得的最佳战绩。
正是因为如此，这场决赛备受关注啊，方方面面的非常重视，老聂再次担任中方代表团的团长——
按说老聂自从卸任国家队总教练之后，他其实已经不算是体制中人了，除了增补为中国围棋协会的副主席，他在中国棋院已经没有任何位置。
然而没有办法，谁让老聂脸皮厚呢，他说什么只要是他带李襄屏出国参赛，那李襄屏基本就没输过。
大伙粗听这话，都觉得很有道理啊，在大家的印象中，只要是老聂带队，那李襄屏好像真没输过，没想到老聂居然还有这样的锦鲤属性。
可后来一想又不对了，这哪里是什么老聂的锦鲤属性呀，人李襄屏自从出道以来，可以说除了不久前输给马晓飞之外，人家出国比赛根本就没输过棋，唯一输的一次，还恰好被老聂避过去了而已，整个围棋界那也只有老聂有那么厚的脸皮了，居然还真的把自己当成锦鲤。
然而怎么说呢，老聂毕竟是老聂嘛，江湖地位摆在那里，他想当这个团长，那当然也不会有人去跟他抢。
李襄屏已经有阵子没见到老聂了，等到代表团成员汇合准备出发，他上来就一通劈头盖脸：
“小李你最近怎么回事？感觉棋明显退步了嘛，居然连马小都敢输，年轻人要努力呀，嗯，要努力……”
李襄屏被训得莫名其妙，不过想想也表示理解。
的确是需要理解呀，想想曾经的中国棋坛，“聂马双雄”这个叫法可是叫了那么多年，看看现在，人马晓飞现在已经是第3个世界冠军了，可是老聂呢，除了当然中日围棋擂台赛的高光，最高成就也就3个世界亚军。
嗯，那个年代其实也只有3项世界大赛，因此他这三亚的含金量其实很高，老聂怎么说也是世界棋坛第一位“亚军大满贯”。然而大家都懂的，亚军怎么说也只是亚军，因此对于老聂现在的心情，李襄屏当然要表示一下理解。
“聂老师说得对，我也感觉自己的棋好像有点退步……”
可还没等李襄屏自我反省完呢，老聂马上就把他打断：
“你呀也不是退步，我看你就是有点飘了，嗯，拿了几个冠军以后就飘了，就拿这次对马小的棋来说吧，一个明明还没研究透彻的变化，你居然也敢在决赛中用？完全就是乱来嘛，你这不是飘了是什么？”
李襄屏一脸诚恳的接受老聂叨叨：“是是是，有点飘了，有点飘了。”
“嗯，这次的比赛可别给我乱来呀。”也许是看到李襄屏的态度真的不错，老聂决定放他一马：
“对了，这次准备得怎么样啊？再次对上大李这个手下败将，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李襄屏心里苦笑：“现在哪说得清楚，比赛总要下过之后才知道。”
“嗯，不错不错，现在看来你这次是真的没飘，好了时间快到了，出发。”
中国代表团一行登上了前往韩国首尔的班机。成员除了老聂这个团长以及李襄屏这位参赛人员外，另外还有外事部的王易，还有一名翻译。当然，如此重要的比赛，自然少不了张大记者等随行记者。
等一行人抵达韩国之后，李襄屏发现这次比赛在韩国同样很热，一行人是打的前往下榻酒店的，在出租车上，居然连司机都认出了李襄屏，知道他是这次是来和大李比赛。
抵达韩国后当天晚上，主办方举办一个招待酒会，那么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就无法回避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说两句”。
“李九段很强，他一直是我很尊重的前辈棋手，巴拉巴拉……”先来上一段例行公事的商业互吹之后，自然会有记者问他对接下来比赛的看法：
“在这之前，李沧浩九段表达了很强烈的复仇欲望，那么您呢，您对接下来的比赛是怎么看？有信心再次击败李九段吗？”
“呵呵，不怕跟您说实话，这次来韩国之前，我其实根本就没考虑过胜负，因此对于这次到底能下成怎样，我其实也不知道，其实相比于胜负，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棋的内容，所以我现在只能说，这次的比赛一定会很特别，一定会很有意思……”
在这样对付记者的时候，李襄屏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啊。不过必须承认，他说的其实大多都是大实话。
这次既然主要是靠他自己，那么对于李襄屏来说，这次决赛当然“特别”。
至于说到“有意思”，那是因为李襄屏想起两天之前，自己外挂跟自己说的话，他认为如果老施说的是真的，自己真能揪住大李弱点的话，那这次的比赛保证有意思。
不过很可惜的是，李襄屏在那想着“有意思”的事，采访他的记者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记者想想也是，这都已经是李襄屏第5次参加世界大赛决赛了，虽然年纪很轻，却已经是标准的老油条，所以在这个时候想套出什么话基本没有可能。
这样一想之后，连记者自己都觉得索然无味，例行公事来一句“祝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下出好棋，取得好成绩”之后，采访草草结束。
李襄屏当然更是求之不得，接受完记者采访，他就马上借口要养精蓄锐，回到房间和老施商量第2天的比赛。
两人商量的第一件事，那当然就是老施那一盘“配额”用在哪里的问题。其实到这个时候，具体用在什么地方两人并没商量好。
不过考虑到这次是五番棋嘛，因此现在唯一确定的是第一盘肯定不用，首局由李襄屏自己去下，后面再根据具体情况看看老施到底下哪盘。
“定庵兄，我怎么感觉你之前那说法不靠谱呢？”
“呵呵襄屏小友放心，我可是看了此人最近不少棋谱，若是正好碰上他用那个下法，我们的策略一定有效。”
“呵呵那行，现在就看明天吧……”
第2天，本年度“LG杯”决赛正式开始。
上午9点55分，李襄屏踩着点走进对局室，却发现大李早就已经在对局室坐定。
经过猜想，第一盘李沧浩猜到黑棋，这让李襄屏微微有点失望的同时其实也有点期待。
他想看看大李到底会采用什么样的开局。
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第二三三章 经典复古套路
开赛一刻钟，第一张棋谱传到观战室，这张棋谱的手数不多，只有区区不到10手棋而已，不过看了一眼开局后，老聂立马就笑了：
“哈哈，大李赛前嚷嚷半天，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用上他认为最靠得住的呀。”
听到他这话后，王易和张大记者等人都笑，是那种“会心”的笑。
大李的开局非常普通，是这个年代非常常见的“星，无忧角”开局，这是一种在世界棋坛流行好几十年的经典开局了。并且这种开局不仅经典，曾经的李沧浩也非常喜欢采用这种类型的开局，在他过去夺得十多个世界冠军的棋谱中，这种开局真是随处可见。
然而在这次系列赛中，大家再次看到这个开局，那还是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要知道李襄屏带来后世那些“狗招”后，虽然凭借出色的战绩吸粉无数吧，然而说实话，由于他现在的江湖地位还不算特别高，更没有像后世围棋AI一样拥有绝对碾压人类棋手的能力，因此他现在的下法虽然引来很多跟风，很多模仿，却还并没有淘汰过往很多下法。
最典型的就是这个“星，无忧角”。
虽然李襄屏已经在很多场合都公开说过，他不喜欢“无忧角”这个下法，理由是在现代大贴目制度下，这种下法效率偏低，子效不高。
然而要怎么说呢，虽然他这个理由倒是被很多人认可了，并且吴清源先生的“二十一世纪围棋”已经推出，李襄屏的这种说法仿佛也得到了上个世纪一代围棋巨摩佐证，然而在现实世界了，“无忧角”却并还没有从职业对局中完全消失。
没有前世这个时期出现得那么频繁吧，但依然在各种比赛中随处可见。
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当今的世界棋坛，谁是李襄屏“最忠实的追随者”呢？
国内棋坛可能算是古大力。大力这个家伙，现在都会肉麻的自诩“绝艺门下第一走狗”了，在他的对局中，经常能看到他积极实践李襄屏带来的狗招。
而在国际棋坛，那可能就要算是李沧浩，各种场合和李襄屏商业互吹就别提了，其实在他的对局中，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的对局者，什么“开局点三，三”，什么“芈氏飞刀”，什么“小目二间高跳”，再加上最近的那步“俗刺连压六路”……
总而言之一句话，大李最近对那些狗招实践得不亦乐乎，反倒是这个他已经非常喜欢的“星，无忧角”，已经在他的比赛中不见踪影。
最近几个月时间，在大李的正式对局中，这种下法一次都没看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大伙在今天的比赛中——要知道这可是整个系列赛的第一局，大家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了。
“呵呵，”继老聂笑过之后王易五段跟着笑：“大家看这个开局，是不是有点复古的感觉呀，看到大李这样下，这倒让我想起秀哉的隐退棋了，当时木谷实也是这样下的……”
王易说的这个典故，资深棋迷当然都是知道的，这也算是二十世纪处最有名的棋局之一了。
秀哉是日本最后一个世袭名人，他隐退的时候搞得声势很大，坊门还专门弄了一个选拔赛，来决定谁和他下隐退棋。
最终是木谷实杀出重围，获得了这个资格。
当时的木谷实是七段，刚刚和吴清源共同创造划时代的“新布局战法”不久，因此名气已经很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选拔赛吴清源没有参加，对外宣称是身体有病，然而从种种情况来看，他“被生病”的可能性居多，对于这样一盘意味着新老交替的特殊对局，日本人可能还是更希望看到他们的本土棋手。
也正是因为那盘棋意义特殊，新老交替的意味相当浓厚，浓厚到什么程度？浓厚到吴和木谷写成“新布局战法”，秀哉门下弟子竟然还专门写了一本“打倒新布局”的小册子，以示双方的围棋理念完全不同。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赛前很多人都以为木谷实下这盘棋的时候，应该会运用出他得意的“新布局”。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木谷实这盘棋起手小目，步调坚实，是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日本传统围棋，他是用那样一种方式和秀哉下了那盘隐退棋。
“呵呵，不对，不对，真没看出来，王易你的联想力蛮丰富的嘛……”听到王易提到那盘棋后老聂笑道：
“现在就提新老交替好像还言时尚早吧，你别忘了，大李现在才二十多岁，襄屏更是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呢，他现在都还可以享受未成年人法的保护，所以不对，不对，你这个说法完全不对……”
老聂虽然口中说着不对，不过他的感慨之情溢于言表，像是在感慨当今世界棋坛的格局真是变化太快了，今天两位对局者的年龄加起来，也就和老聂一般大，可就这两位的比赛，居然还有人说是什么“新老交替”，还“复古”？
“再说了，你说的那盘棋是更年轻的木谷实主动求变的，而这盘呢，却是年龄更大的李沧浩在运用老下法，所以不对不对，你刚才的比喻一点都不贴切嘛……”
一个普通的“星，无忧角”而已，就让老聂在那叨叨半天，王易和张大记者相视一笑，都是混围棋这个圈子的，因此他们当然能理解老聂现在的心情，明白他现在为什么在这念念碎。
“呵呵，王部长你确实是过分解读了。”张大记者笑着对王易说道：
“襄屏创造的那些新手新型，大李在别人面前用用可以理解，如果今天也用那样一些招，那岂不是班门弄虎？所以今天这开局呀，我倒觉得是再正常不过，大李要不这样下那才真正奇怪呢，好了我们不说这个，现在还是来说说襄屏接下来的应对吧，既然黑棋下‘无忧角’，那白棋等下肯定是要‘尖冲’吧？这几乎都是李襄屏应对‘无忧角’的标配了……对了老聂，你对那手‘尖冲无忧角’是怎么看？”
“哈哈哈没错没错，那确实是李襄屏的标配，”老聂被张大记者成功转移话题，说到这的时候，老聂还捻起一枚白子“啪”的一声拍到面前的棋盘上。
这手棋当然不是别的，就是那手最先由吴清源先生首创，然而在真实历史中，却是被围棋AI真正推广的那手“尖冲无忧角”。
老聂评价这手棋道：“这手棋怎么说呢？我只能说这手棋肯定不是坏棋，但作用也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明显，尤其是水平差一点的，那我更是建议慎用这手棋，毕竟这样下局面开阔，容易导致那种复杂多变的格局，李襄屏爱用那是因为他是李襄屏呀，但一般人的话，我还真不认为谁都能掌握这种下法。”
“聂老说得对呀。”王易装出一脸的惊喜状：
“就拿我这样的臭棋篓子来说吧，那我还真不太敢用这样的手段，尤其是李襄屏给出应对这步棋的正解以后……据说要应对这样的‘尖冲’，最强和最佳应对就是在局部脱先是吧……”
老聂和张大记者同时点头，这其实也是在不久以前，“丰田杯”决赛第一局老施下出来的，那么到了现在以后，大家公认脱先可能未必是最佳应对，但绝对是当前局面最强的应对。
得到老聂和张大记者确认后，王易继续说道：“是啊是啊，谁能想到脱先居然是局部最强应对，也就是这个原因，那我是从不敢下这种棋的，因为一旦被人脱先的话，那就是你下你的我打我的了，这样的局面那我是看了都头疼，完全就不会嘛。”
听王易五段说得那么夸张，张大记者和他开玩笑道：
“哈哈我说王部，那我建议你干脆现在就回去算了，因为等下李襄屏肯定是要尖冲了，而大李多半也是会脱先的，既然看了都会头疼嘛，那干脆现在就不看得了……咦？！”
说到这张大记者像是发现了什么：
“今天这盘棋有点奇怪呀，‘三连星’？白棋居然应了一个‘三连星’？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尖冲上去，这个……老聂，你觉得襄屏今天是什么意思？”
第一张棋谱已经有十多手棋了，而在正常情况下，那步“尖冲无忧角”第6手的时候就可以下上去，所以张大记者有此一问。
老聂对此却不以为意：
“嗯，用‘三连星’来对付‘星，无忧角’，这也是以前比较常见的应对之一，有不少力气大的棋手喜欢这样下，比如说古大力，我就经常见他这样下，至于李襄屏今天为什么不用尖冲，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估计也就是想换一种心情吧，这没什么好奇怪了。再说了，其实就那步尖冲，在很多时候下都可以，未必就要在开始时候下。行了，他们今天既然下出这种经典的复古套路，那我们还是来看看后面会下成什么样吧。”
听到老聂这样说，众人也就不在议论了。的确，现在只是第一局比赛的开头而已，在众人眼中，那么到了李襄屏和李沧浩这种水平，那当然是怎么下都可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理由。
那么在这个经典“复古”套路中，两人会下成怎样呢？在众人的关注中，比赛一步一步继续。

第二三四章 直指本心
韩国时间中午12点，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的第42手，就已经到了中午封盘期间。
一上午下40多手棋，在这年头算是非常正常的鄙视速度了，并且说实话，在这种用时充足的比赛中，反而不会引起“支招”之类的争议。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现在才50手不到，那么在一盘围棋比赛当中，这多半是处于序盘到中盘的过渡阶段，而在这样一个阶段，旁人的“支招”其实是没多大用处的，因为在这时，构思的重要性可能要大于具体的计算，那么碰到这样的棋局，“支招”其实就没多大用，旁人说多了可能反而会搅乱对局者自己的思路。
然而等到后世比赛用时缩短就不同，比如在真实历史中的两年以后，“三星杯”率先改为每方2个小时固定用时，那么在这种赛制中，棋手再慢腾腾的就不行了，上午2个小时比赛时间，怎么也要下到七八十手甚至上百手才算正常。
那么在这样的比赛中，“支招”就不得不防备了。
因为在这个时期，通常都是激烈中盘战时期呀，那么外人发现一步妙手，或者提醒对局者弥补自己一个重要漏洞，就可能对一盘比赛造成决定性影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到了后世以后，几乎所有职业围棋大赛都取消了午休时间。李襄屏个人认为，这倒不是因为棋手的素质变差或者“人心不古”之类，这个锅可能还是需要“比赛的快棋化”来背。
毕竟在真实历史中，“支招”这一类的争议基本都是在缩短比赛用时之后才发生，例如中国的罗曦河和古大力，韩国的“崔毒”和李世石，都曾卷入类似争议。
在如今这年头，当然还没有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而且今天这是谁在比赛呀？这可是李襄屏和李沧浩在比赛，在外人看来，这妥妥就是当今棋坛的巅峰对决呀，是事实上的当今棋坛第一人之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那么厚的脸皮，敢给这两位支招？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在中午一个小时休息期间，李襄屏是可以和中国代表团其他成员接触的，韩国方面也不避讳，他们不会担心老聂等人给李襄屏支招，正如李襄屏这边也不担心老曹和大刘给李沧浩支招一个意思。
事实上在中午休息时刻，李襄屏也确实就是和中国代表团其他成员待在一块，大家一块用午餐，甚至还一起交流对上午比赛的感想。
“襄屏我跟你说，你在这个时候，可最好别吃那么多……”
“嗯嗯，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
李襄屏一边继续大快朵颐，一边对老聂的话不以为然。饿着肚子参加下午比赛，那可是老聂从擂台赛时期养成的传统了，根据老聂的理论，中午吃太多的话，那会影响大脑供血不足，进而影响下午的比赛，因此从中日围棋擂台赛那时起，老聂中午都不吃饭，只是吃点水果充饥。
李襄屏的不以为然当然也很好理解，他心说我又不是你，我又没有先天性心脏病，并且我现在是什么年纪呀，还不满16周岁，妥妥的花样年华，这个时候要不多吃点的话，那下午就不是因为思考过度昏过去，首先可能就是饿昏过去。
“上午比赛还行吧？自己感觉还行吧？”
“嗯，我自己感觉还行，聂老师觉得呢？”
“哈哈我也觉得还行，不错不错，你上午下得很好，下午继续加油……”
是的，这就是李襄屏中午和其他人的交流，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比赛者和其他人的交流也仅限于此。因为在这个时候，就算老聂觉得李襄屏的下法存在问题，他也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会说出来，更重要的是，就算老聂真说出来，李襄屏也未必听的进去。
当然喽，李襄屏可不是普通人，人家可是一个穿越者，并且还是一个带有外挂的穿越者，因此除了和外人交流之外，他还可以和自己的外挂交流。
中午12点半钟，别人陪李襄屏吃过饭了，大家也就不打扰他了，让他养精蓄锐好好准备下午的比赛。
可能是因为中午确实吃得太多一点，李襄屏觉得半个小时实在是太漫长了，因此投诉开始找自己外挂闲聊：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我上午下得怎么样啊？”
“极好！定庵觉得襄屏小友下的极好……”
李襄屏脸一黑：“定庵兄，你给我说实话。”
都在一块待了两年多了，李襄屏现在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外挂是什么尿性。反正对于老施这种人来说，你要是不跟他较劲的话，他是不会跟你说实话的，只知道拍李襄屏这个“宿主”的马屁。
仅仅拍马屁也就算了，偏偏老施连马屁都不会拍，翻来覆去总是那么两句，一是说你“下得极好”，无论赢棋输棋都是“极好”，第二当然就是说李襄屏“天赋极高”，是可以比肩黄龙士和范西屏，远超他老施本人的存在。
嗯，这种话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那李襄屏当然是很高兴，可李襄屏现在都听了两年多了，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那么他现在当然听出点经验，要想听到老施的真话，那就必须黑着脸逼一逼他。
“襄屏小友真想听我说？”
“少废话，你快点说，你自己也不说过吗，你那绣琴姑娘曾跟你说，只要不涉及具体招法，只谈谈自己感想的话，那还是不算犯规的，也不在那十五局限额之内，所以你现在快点说。”
“好吧，我觉得……觉得你上午的选择似乎有点不妥，可能有未战先怯的嫌疑……对了，用你经常说的一个词，变调！我感觉你上午之棋有点变调。”
“什么？！你竟然说我变调，定庵兄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变调了！”
所以帮老施想想的话，就会发现人老施也很难做人呀，只拍马屁的话，李襄屏这个“宿主”不愿意，可真想说点实话，李襄屏这家伙更是容易跳起来。
“襄屏小友我且问你，你上午为何不下那步‘尖冲’呢？”
“嗯？难道定庵兄觉得我实战的下法不好吗？这个这个……我记得我们之前也曾议论过，用‘三连星’对付‘星无忧’，这在棋理上也是说得通的呀，并且这种应对也算是非常有力的……”
在穿越两年多以后，李襄屏当然也会和自己外挂一起探讨一下棋理问题，就拿这个“星，无忧角”来说，在一年多以前，那这个套路是世界棋坛的绝对主流啊，世界大赛最常见的布局类型之一，那么对这样的东西，李襄屏当然会和老施一起研究，并且这种研究还不是普通的泛泛而谈，李襄屏认为算是那种比较深入的研究。
比如李襄屏今天选择的“三连星”，虽然在绝大多数时候，后手“三连星”其实是比较避讳的，后手这样下总会给人慢一步的感觉。
这其中最典型就是当年的武宫正树先生，他的“宇宙流”赫赫有名，执黑“三连星”几乎就是他的招牌，然而当他执白的时候却很少见他这样下，所以执白的武宫又被称为“自然流”，甚至从统计数据来看，武宫“自然流”的胜率还要超过他的招牌“宇宙流”。
然而以上这只是普通棋理或者说普遍棋理，执黑一方如果是下“星，无忧角”这种布局类型，那么执白“三连星”却被认为是非常好的应对。
原因无它，因为“星，无忧角”这个布局速度偏慢啊，由于花了两手棋守一个“无忧角”，这样的布局就只能称为“均衡性”，而不是那种“速度型”。
“三连星”却是那种典型的“速度型”。
在现代围棋中，“布局速度”可是一直被重点强调的，基本到了后世的围棋AI时代，这一点也没有任何改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用后手“三连星”对抗“星无忧”，就被认为是非常有力的下法——
是那种完全符合棋理强有力的下法！
“定庵兄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敢说我这下法就变调了、对了，你刚才还说什么我未战先怯？真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云，不知所云。”
“呵呵襄屏小友，我现在却不想跟你说棋理……”
还没等老施说完，李襄屏又来劲了：“嘿嘿定庵兄行啊你，这都更谁学来的毛病呀，我说这个你就说那个，棋理说得通你又说不跟我谈棋理，那行，不讲棋理你怎么跟我说什么？”
“我准备跟你说本心！襄屏小友，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当时选择这样下而不下你最熟悉的‘尖冲’，是真的出于棋理考虑的吗？”
“这个……”
李襄屏说不出话来了，这里又没有外人，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可以真正的“扪心自问”一下。
而一旦真正的“扪心自问”，那李襄屏当然清楚，自己选择这样的下法当然不是只从棋理考虑。
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看到李沧浩布下“星，无忧角”的第一时间，李襄屏其实是有点意外的，他没想到大李在如此重要的第一局比赛中，居然会祭出如此复古的套路——
要知道他用这个套路，可是输给过老施好几盘。
必须承认，在看到这个“星，无忧角”的第一时间，李襄屏其实是想下那步“尖冲”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落子的时候，他很快犹豫了。
因为他当时就想，大李今天既然敢这样下，那他肯定是对这步“尖冲”准备还很充分吧，仅仅准备充分还没什么，没准后面有什么新研究在等着自己都不一定。
于是就这样，既然对手“出其不意”嘛，李襄屏也决定来个“出其不意”。
于是就这样，有了现在的后手“三连星”。
“难道我这真是变调，是老施所说的未战先怯吗……”
李襄屏没空多想了，因为下午一点钟很快到来，他必须马上回到对局室。

第二三五章 绝境
时间来到了韩国时间下午3点多，比赛已经进行4个多小时，全局接近100手。
到这个时候，现场观战室渐渐开始编的热闹了，除了没地方可去一直待在这里的中国代表团成员之外，越来越多的韩国棋手来到这里。
三点零几分，老曹踱着方步走了进来，那么看到他老人家的到来，众多韩国年轻棋手纷纷起身，该让座的让座，该打招呼的就打招呼。
现在的老曹当然已经和年轻时候不同，他先是来到中国代表团这边和众人打声招呼，甚至还通过翻译和老聂闲聊几句。等尽到礼数后，他才回到韩方研究阵容，并且很自然的坐在最上首。
毕竟还是关心棋局，等老曹坐定以后，他还没有看棋呢，就开口询问：
“现在怎么样了啊？”
老曹开口询问，那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回话的，都说日本社会等级森严，其实韩国人的规矩一点都不比日本少。
众人都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刘倡赫，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年纪比他更小的不方便开口，年纪比他更大的可能又棋力不够，所以看来看去，那好像还是大刘最合适。
现在刘倡赫的地位当然也已经不低，所以他就可以比较随意，他笑着回复老曹：
“今天这棋有点奇怪，我们都不怎么看得懂呢，就等曹国手来给我们指点迷津了。”
“哦？呵呵。”
老曹听了一笑，他当然知道刘倡赫这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听到他这样说，老曹自然也不免好奇，开始把前面的进程过一遍——
要知道职业棋手看棋，那也不是看最后的结果图就行的，必须把整个过程过一遍，这才能产生比较清晰的判断。
花几分钟看完前面的进程后，老曹开始对着棋盘出神，他这个时候当然也知道大刘之前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原因无它，因为黑棋今天的下法是老曹无比熟悉的啊，这就是大李最熟悉，最擅长，并且折服了包括老曹在内无数高手的那种经典“控制流”下法。
这如果是两年以前，或者今天换了一个对手，那么老曹相信，现在的自己肯定会是“会心一笑”的，他会认为执黑的大李优势无疑，甚至会认为一切都在自己弟子的掌握当中。
只可惜现在毕竟不是两年前啊，并且李沧浩今天的对手还偏偏就是李襄屏——
那个破去大李这门“控制流”独门绝技的那个棋手。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老曹当然非常理解大刘刚才的话——
因为对手是李襄屏，那么即便你自我感觉良好，并且认为黑棋可能优势，但是这话你敢说吗？
“呵呵，曹国手觉得怎么样啊？”
面对刘倡赫的追问，老曹一笑，他反问一句：“那倡赫，对了还有大家，大家觉得现在这棋怎么样？”
老曹说这话的时候，他干脆就直接把刘倡赫给忽略了，把目光投向更远一点的地方——那里坐的是李世石等更年轻的棋手，小李和“牛犊三人帮”等人同样在密切关注着这场决赛。
和刘倡赫相比，现在的小李和崔毒等人当然还没变成老油条，因此面对老曹的询问，小李的回答要稍微直接一点——仅仅是稍微直接一点而已：
“暂时还没发现白棋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手段。”
“哦，你们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手段吗……”
老曹听到这话，他并没有表现出高兴，更没有真的就认为黑棋已经优势了，反而一副不满意的样子，甚至开始“教训”起小辈了：
“差距啊，这就是你们和李襄屏的差距呀，现在下成这个样子，那么以李襄屏的风格，他怎么可能没留下后手，可是你们啊，现在连他的意图都发现不了……既然还没发现，那就继续寻找吧。”
“是，曹国手。”
在这一刻，即便桀骜不驯如小李者，都对老曹的话不持异议，好像李襄屏还真隐藏有很厉害的后续杀招一样。于是就这样，众人继续埋头研究。
然而实际上呢，实际上当然是他们想多了。李襄屏现在有个屁的杀招呀，他不仅没有杀招，他甚至还没产生很浓烈的劣势意识——
这其实也是大李“控制流”的特点之一了，他这样一种风格，其实带有一点“温水煮青蛙”的属性，也就说在和他对局时，在中盘阶段是很难产生劣势意识的。
产生劣势意识通常是在官子阶段，然而等你一旦觉察自己劣势，那么在大多时候基本就已经无法挽回。
要说作为一名穿越者，李襄屏当然也不是不知道大李这个特点，然而要怎么说呢，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应付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这毕竟是李襄屏第一次和大李正式下棋——啊——
是他单独第一次独立面对这个年代的王者。那么在这个时候，他陷入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状况，其实是再正常不过。
只可惜这种状况李襄屏自己并不清楚。
不仅他不清楚，其他旁观者同样不清楚，甚至坐在他对面的李沧浩本人都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那可能就只有老施，只可惜这家伙又非常听他那相好的话，在比赛中不可能体现李襄屏。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就直接造成这盘棋的结果了。
面对稍微落后的局面，李襄屏懵懂无知，他还在那按部就班，自以为自己是在“耐心”的和对手周旋。
李沧浩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优势，但考虑到对手是李襄屏这个家伙嘛，因此他在中盘阶段不敢有任何一丝放松，依然小心翼翼，依然兢兢业业，甚至出手一步比一步更狠……
而研究室的观战者呢，从老曹进来以后，他们当然还在寻找李襄屏“隐蔽的杀招”，只不过等到下午4点钟，除了李世石等极个别棋手还不死心，还在那里孜孜以求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已经放弃治疗。
等到下午4点半钟，当全局已经过了160手之后，这时就连李世石都已经放弃治疗了，他和崔毒等人停止研究。
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当然就是该做总结了，在韩方阵容那边，首先跑出来作总结的那当然还是老曹：
“这个……感觉这次中国怪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呀？嘿嘿，这对沧浩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所以要怎么说呢，“状态”这个词绝逼是个好东西呀，李襄屏认为有点像体制内的“临时工”，这就是完美无缺的甩锅利器。
比如老曹刚才说完这句话以后，所有韩国棋手都频频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是呀，除了用“状态不佳”，好像就根本无法解释李襄屏今天的表现嘛。
谁能想到那个让整个韩国棋坛谈虎色变的“怪物”，他今天居然会是这个表现？今天这盘棋，李襄屏不仅没下出任何让人眼前一亮的招法，他甚至连胜负敏感性都迟钝了很多，在局面已经落后时居然还在那按部就班，像是完成了一次标标准准的“安乐死”。
那么对于这种情况，大家除了用“状态”来解释之外，好像根本就找不到其他词来解释。
不仅是韩国人那边，在中方阵容这边，其实同样是在用“状态”来解释李襄屏的首局失利。
下午4点50左右，当观战室众人已经确认李襄屏已经投子认负以后，张大记者请老聂“说两句”：
“一时的输赢很正常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聂大手一挥，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自从‘农心杯’输给刘倡赫以后，可以看出李襄屏目前近况不佳，他最近这段时间连续输棋，不过棋手的这种状态起伏，这其实是一种很正常的情况嘛，在围棋界司空见惯。”
“那聂老您是不担心喽？”
“不担心，我一点都不担心。”老聂把头摇得像一个拨郎鼓：
“小张你也知道，这只是五番棋的第一局而已，虽说他的状态看上去有点不对吧，但有一点你必须承认，李襄屏应该算是一位优秀的职业棋手吧。”
“这是当然，襄屏当然算是优秀职业棋手。”
“这就对了，”老聂对张大记者的“捧哏”看上去很满意：
“既然是优秀职业棋手，那当然都有很强的自我调节能力，所以我们要相信襄屏，今天这盘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或者说是一种偶然，我相信他后面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嗯，老聂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于是张大记者就这样相信他的。其实不仅张大记者相信，大多数吃瓜群众同样相信这种说法——
没看韩国老曹甚至大李本人在赛后接受采访时候都这样说吗？
唯一不相信“状态”这一说法的那当然就只有李襄屏本人。不过在第一局结束以后，他好像也有甩锅的地方，他在埋怨自己的外挂老施呢，认为就是他中午跟自己说的那番话，这才扰乱了自己的心绪，从而影响到自己的状态。
只可惜第一局还能找到借口，到了第二局当然就没有那么多借口了，一天之后，李襄屏再次输给李沧浩。
0比2！
李襄屏陷入绝境。

第二三六章 雪崩又见雪崩
“定庵兄……”
“呵呵，襄屏小友毋庸多言，我知你想说何事，这第三局比赛，你是想让我上是吧？”
李襄屏没精打采道：“是啊，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如此。”
李襄屏当然无精打采呀，这次决赛的前两局，那就像是两记闷棍，把他敲得头昏眼花的同时，其实也让他乱了方寸。
严格说起来，李襄屏其实还真不算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赛前分析这次比赛时，他也认为相比于这个时候的李沧浩，那自己的功力可能不足，客观上应该是下风棋。
然而要怎么说呢，李襄屏毕竟是穿越者，见识过后世那么多狗招，穿越之后也听过那么多表扬，别人都说他下的是一种“更高深的围棋”。
尤其是自从穿越以后，他看到大李连续输给老施，说是被花样吊打都不为过，这就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了，认为大李也不过尔尔，那么在连续击败常浩和老曹等这年代处于第一集团军的一流高手后，这就让李襄屏误判了，或者说他有点膨胀了。
他觉得自己固然是下风棋吧，但差距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假如自己运气稍好一点，比如说“飞刀得手”什么的，自己未必就没有获胜的可能。
然而之前的这两盘，就像是两盆冷水彻底把李襄屏浇醒，他现在觉得自己赛前的判断完全出现偏差了，自己和大李的差距不是比想象中小，而是要比想象中更大，大很多！这两局自己几乎就是稀里糊涂就败下阵来。
五番棋先丢两局，那么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对于冠军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他现在更多考虑的其实是面子问题，输棋可以接受，然而要是0比3被人剃个光头的话，那么李襄屏作为一位那么爱慕虚荣的人，这个结果是他断然不能接受——
这其实就是第3局他准备让老施上场的原因，在这个时候，他认为面子问题要大于冠军。
“呵呵，其实定庵认为，襄屏小友之前下得不错，基本发挥……”
“喂喂喂，定庵兄，打住打住。”
听到自己外挂这样叨叨，李襄屏一张脸黑得像一个锅底，他心说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倒霉外挂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拍这种没有营养的马屁。
这要是搁在平时吧，自己听过笑笑也就算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还来这套，这不变成讽刺了吗。
“嗯，情商堪忧啊，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外挂的情商决定堪忧……”
就在李襄屏还在鄙视施大棋圣情商的时候，这家伙却像是完全不知不觉，他居然还在那继续叨叨：
“其实这前两局，我以为襄屏小友是真的下得不错，至少基本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反正定庵没看见你下出任何明显漏招……”
“喂喂喂定庵兄，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叫你打住打住，”李襄屏一张脸变得更黑，说话的语气也自然加重：
“我知我这两局下得不错，非常的不错，此番落败并非我的问题，实乃对手下得更好，他发挥的更佳，而此位如此水平的高棋，那又不是你施大棋圣的对手，我说定庵兄，你若是想要夸奖自己的话，那就直接说好了，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呵呵，襄屏小友看来是误会了，我并非想故意诳你，实乃想和你分析一下落败的原因也。”
“那行，想说你就说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记得长话短说，能用一句话说清的就别说两句，我还想和你说说第3局的事呢。”
“一言蔽之，我以为襄屏小友是输在心态，输在患得患失，或者干脆就说，襄屏小友是输给自己，输在你内心的恐惧。”
“哼！”
“此番决赛，我以为你把来自后世的那些招法看得过重了，甚至视为击败对手的唯一指望，一旦没能得手，你的内心就开始产生动摇，变得患得患失，甚至心理严重失衡，而这个，其实就是你落败的主因，襄屏小友，你认为说说得对也不对？”
李襄屏冷笑：“哼，哼哼哼……”
李襄屏的冷笑当然没有其他意思，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老施这样说虽然未必完全正确吧，但起码还算是比较靠谱的，至少比目前外界的各种议论和分析要靠谱得多，靠谱到李襄屏根本没办法反驳——
那么像他这样的人，这个时候当然也就只能哼哼两声。
“唉，定庵兄毋要多言，这个时候再说这话，你不觉得为时已晚吗？所以别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来说说第3局的……”
“呵呵，襄屏小友觉得已经晚了吗？我却认为现在还不晚，若是你能完全调整好心态，此番未必没有逆转的可能。”
“那定庵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这第3局比赛还是襄屏小友自己上，若是你能拿下的话，那定庵在这跟你打包票，第4局我定将此人斩于马下，给你争取到最后的决赛机会，若是你还是为了面子让我下第3局的话，那这一起休提。”
“这个……”
“襄屏小友别急，反正你还有一天考虑时间，自己上还是让我下，比赛之前你告诉我就是。”
所以李襄屏一直会觉得自己摊上的是一个倒霉外挂了，瞧瞧瞧瞧，在如此关键时候，他居然让李襄屏做选择题，他一个外挂居然让自己的“宿主”做选择题，这简直让李襄屏觉得自己是穿越者的耻辱。
然而没有办法，该做选择题的时候还是要做呀，于是就这样，上面的这一段对话，是第2局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说的，第2天是一个休息天，在这一整天中，李襄屏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真思考这个选择题。
这个时候没有人打扰他。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连输两盘棋嘛，那别说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就算再出格一点在别人眼中也属正常。
“都不要去打扰襄屏，尽量不要去打扰他，”中国代表团团长老聂同志发话了：
“在这个时候，棋手的自我调整非常重要，而棋手的调整就是这样，各人有各人的方法，其他任何人都帮不上忙，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除了负责让他吃好喝好，其他都不要去管。”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李襄屏再次找他外挂说话了：
“定庵兄，我想好了，这次就依你说的，这第3局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啥？”
“我知道襄屏小友实乃真棋士也，这个时候必然会做此选择。”
好吧，看来施大棋圣拍马屁的水平稍微提高了那么一丢丢，这个时候居然整出个新词。
“定庵兄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要不现在再帮我准备准备明日之局？”
“准备？呵呵定庵以为，现在却无需再做其他准备。”
稍微顿了一顿后，老施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切记，现在忘了那些来自后世的招法，更别去想什么飞刀，最关键是要卸下所有包袱，完全摆正心态，只要做到这点，我相信你还是有很大获胜机会。”
“呵呵谢你吉言。”
交流就此打住了，而打住的原因，是李襄屏认为老施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他这个时候决定照做。
不过说实话，道理虽然简单——事实上这世上大多道理都非常简单，然而能不能做到呢？李襄屏却是一定把握都没有。
就是在这种没有把握当中，李襄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这导致他第2天起来之后都有点迷迷糊糊。
也就是在这种迷迷糊糊当中，李襄屏走进了对局室，开始了和李沧浩的第3局比赛。
“忘掉狗招，倾心一战！”
第3局又轮到李沧浩执黑了，当他落下第一手棋以后，李襄屏就是这样告诫自己，然后开始了这背水一战。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有趣，在前两局比赛当中，李襄屏想下“狗招”而不能，想施展“飞刀”而不得，可是到了今天，李襄屏本来已经遵照老施指示，想完全忘记狗招，就按照自己本身实力和大李来一盘了。
然而到上午接近11点钟，全局才不到30手棋的时候，棋盘上还真出现施展“狗招”的机会了。
最最有趣的是，这个下狗招的机会那还真不是李襄屏主动引导，而是大李主动下出来的。
“哈哈，大雪崩！大李居然主动下大雪崩，看来他今天放的很开嘛，明明知道襄屏对大雪崩有很深的研究，他竟然还敢这样下，也是，有两盘棋垫底，要我是大李的话，那估计也会这样下，要比怎么说超级棋手都是狠人呢，都在想着在对手最强的地方击败对手……”
没错，这第3局比赛中，李沧浩居然主动选择了一个“大雪崩”定式，全局30手棋时候，李襄屏停下来了，他开始回忆起另外一个“狗招”，和之前那个“大雪崩内拐下错次序”完全不一样的狗招。

第二三七章 连趣向都不是的狗招
“LG杯”决赛第3局，执黑的李沧浩开局祭出一个“大雪崩”，30手棋左右，李襄屏陷入长考了，因为他突然想起前世见过的一个“狗招”，他要验证一下在当前局面下施展狗招的可能性。
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比如隔壁观战室的张大记者。
在张大记者看来，李襄屏那不是“大雪崩”的专家吗，他都是那种能够在这个古老定式创造新变化的人，并且从前面的进程来看，李沧浩正在有意往那个方向引导——
向李襄屏“创造”的那个“大雪崩内拐省略交换变例”引导。
因此张大记者就实在搞不清，李襄屏这个时候有什么好思考的。
当然人张大记者是个合格的记者，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好学生，他非常懂得不懂就问的道理，于是他向老聂发问了：
“老聂，你说襄屏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呀，这都花了这么长时间……哎呦，你说他今天不会再次陷入时间恐慌吧，就像前面两局……”
老聂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在这个时候，他甚至对张大记者翻翻白眼，好像嫌弃他这个问题太过小白：
“正常，太正常了，白棋这个时候确实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嗯，从这个细节也能看出，襄屏下棋还是挺老练的，他昨天的自我调节看来还是有点效果。”
听到老聂这样说，这回轮到张大记者翻白眼了，他心说平时还真没看出来，老聂的联想力有这么丰富吗？还是职业棋手的脑回路都比较独特，一次普通的长考而已，怎么还被他延伸出这么多东西。
老聂却没注意到张大记者的白眼，他自顾自地说道：
“小张你也知道，这样一个大雪崩变例，就是李襄屏率先下出来的吧。”
“是啊，就是因为这是襄屏的首创，所以我就搞不明白了，这他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嗨！是大李，现在的重点是大李！小张你也真是的，你现在只要站在大李的角度思考一下问题，你就能明白襄屏为什么要长考了。”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
“小张你想想，这个大雪崩变例是李襄屏的原创，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既然你我都知道，那么作为还在一线的大李那当然就更知道，可他明知道这是对手的原创，想必对这个变化有很深的研究，那么他为什么敢这样下呢？”
“老聂你的意思是说……”
老聂老神在在的点点头：“那大李现在肯定有了更深的研究，没准他还琢磨出新的套路都不一定，所以他才敢这样下呀。”
“对呀，老聂你说得有道理呀，太有道理了。”
老聂继续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并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继续对张大记者说道：“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襄屏现在为什么要长考吧？”
“知道知道，襄屏这就是出于谨慎嘛，他生怕自己中招，所以才要多谢一会。”
“这就对了……哦，棋谱来了，那我们现在来看看，大李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招……”
这张棋谱的手数并不多，只有区区不到10手棋，并且在这张棋谱中，大家没有看到大李的什么“后招”，倒是看到李襄屏再次主动求变。
“啊？！襄屏这样下？老聂你看……”
老聂这时就没有马上接话了，对着棋谱足足看了有3分钟，他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咦，‘外拐’的下法？这个这个……虽然从对局心理角度来说，襄屏这个时候求变很好理解，可是今天这个格局，他选择外拐的应对真的合适吗……”
对于老聂说的“外拐”，作为资深围棋记者的张小勇当然是知道的。在将近80年以前，因为吴清源先生的一步棋，其实就把“大雪崩”一分为二了，形成了“大雪崩内拐”和“大雪崩外拐”两大分支，并且“外拐”这个分支，是比“内拐”还要古老的变化。
虽然自从“大雪崩内拐”出现以后，下“外拐”的人渐渐少了，然而这个变化并没有彻底消失，尤其是在一些特定局面，比如说取外势的局面（大雪崩外拐的特点其实就是取外势），这种下法还是相当有利。
不仅如此，就在大概10年之前，也就是“韩流”刚刚崛起的那会，韩国棋手开发出很多“大雪崩外拐”的新变化，这些韩国人开发的变化倒不是一味求外势，而是大多会形成相当复杂的战斗局面，并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流行一时。
这种情况张大记者当然是知道的，因此他看到李襄屏选择的变化后他开口说道：
“哦？襄屏这是想主动求战吗？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在避开对手可能陷阱的同时也可以发挥自己的强项，现在谁不知道呀，李襄屏可是力大无穷，据说他的力量连古大力和李世石等人都佩服不已……”
“这哪里是什么不错的思路呀，今天这个下法有问题呀，很成问题！”
老聂的见识当然不是张大记者能比，对于几年前曾经在世界棋坛流行的“大雪崩外拐”变化，那他的认识当然比张大记者更深，因此他这时开口说道：
“李襄屏的力量当然没话可说，然而小张你要知道，围棋中的力量可不是单纯的计算，不是说你算的比人家深，算得比人家远，那就证明你的力量比别人大。围棋中的战斗，那更多还是体现在作战的时机和作战的选择上呀。本来李襄屏在这方面的能力才是被人称道的，他创造和捕捉战机的能力绝对是世界一流，这方面还真没多少人能和他相比，不过今天……”
老聂刚刚说出“不过”，张大记者就打断他了：
“哦，难道襄屏这个时候选择作战不对吗？”
“那当然不对，太不对了！这个时候选择作战完全不合时宜。”
老聂一边说着这话，一边随手摆起了参考图——
而他摆的参考图，其实也就是在几年前流行的那些“大雪崩外拐”变化：
“小张你看，本来按照黑棋的本意，我认为大李是想和襄屏操练一下那个目前最流行‘内拐’变例的，这个下法目前已经有了结论，黑棋这样下虽然损失一部分实地，但局面比较开阔，如果外围有较好的配合，那可以认为黑棋局面生动，所以小张你看黑棋前面的这几手棋，看过以后有什么感觉？”
“嗯，黑棋这几步好像都下在外面呀，他是想在全局形成呼应吗。”
“这就对了！”
老聂表扬张大记者一句后继续说道：
“正如你说的，大李下这几步棋就是为了全局呼应，他明知道这个变化是李襄屏的原创，他也想在这个领域和他较量一番。”
“可是襄屏现在的求变呢？”
“白棋的这个求变完全不合时宜，我认为还不如李襄屏原创的那个变化呢。”
老聂先下这个结论之后继续说道：
“小张我估计你应该知道，大雪崩的外拐，这本来就是一个黑棋取势，白棋取地的下法，可人家黑棋都已经做好了作战的准备，现在白棋还要往上凑，他以往自己的头真的有那么铁吗。”
张大记者不说话了，怎么说也是有业6水平的人，那么看过老聂摆的那些变化之后，怎么看都像是白棋苦战的样子，既然业6都能看出白棋苦战，那当然就没什么还说的了，白棋今天的下法好像的确不合时宜。
李襄屏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是因为已经0比2落后，导致心态完全失衡，急着想发挥自己的强项，所以才做出这个不合时宜的寻找吗。
当张大记者升起这样一个念头之后，他强笑一声：
“呵呵，再看看吧，没准李襄屏的头还这有那么铁呢……哦，棋谱来了，快看看快看看，我们来看看李襄屏的头到底有多铁，啊？！！！下这！”
这张最新棋谱的第一手棋，是全局的第42手，而这一手棋，也是李襄屏祭出了的狗招。
不能怪张大记者这么大反应啊，因为在真实历史中，在二代狗“大师”下出这手棋之前，从没有人类这样下过。换句话说，这手棋连“趣向”都不是，完全是那种颠覆性的下法。
“扳？！这个地方不是都应该‘长’，还能这样‘扳’一下吗，喂喂，该不是记谱员记错棋谱了吧。”
张大记者虽然口口声声说是记错棋谱，然而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倒不是因为围棋界记谱员的素质都非常高，从来不记错棋谱。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事实上在围棋界，记错棋谱的是经常发生，只不过几乎所有的记错棋谱，那通常都是一些“常形”，反倒是这种大家从没见过的棋，那才真正不可能记错。
“老聂你看这……这手棋是什么意思……”
老聂并没有马上接话，其实他和张大记者一样，刚看到这手棋的一瞬间，他同样是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
总算还好，这张棋谱不仅只有这一手棋，看过后面10几个回合后，人类棋理大师老聂总算是看懂了。
看懂之后老聂笑了：
“哈哈哈妙啊，妙啊！今天学了一招，又学了一招！嘿嘿，看样子大李今天，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第二三八章 关键是气紧
“喂喂我说老聂，你别光顾着笑啊，快跟我说说，说说这棋到底是啥意思，能起啥作用？还有这步棋真的是，真的是……好手？”
“当然是好手，思路灵活的好手！”老聂斩钉截铁说道：
“至于它的作用……呵呵我说小张，你自己不会看吗。”
张大记者听到老聂这话，他也连忙向棋盘看去，要判断一手棋的好坏，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那当然就是看它的效果。张大记者知道老聂就是这意思了，现在棋盘上已经多了十多手棋，全局接近50手棋左右，现在正是看这手棋效果的时候。
张大记者看到一个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变化！并且是一个貌似比较简单的变化，要知道这个变化是从“大雪崩”衍生出来的，而“大雪崩”作为“小目围棋”的三大复杂定式之一，那通常都会形成短兵相接战斗局面的。
可张大记者今天看到的变化，短兵相接虽然依然是短兵相接，不过黑白双方经过一番冲拆后，形成一个黑取外势，而李襄屏的白棋取实地的“简明型”。
几分钟后，老聂笑盈盈的问他：“怎么样啊？”
“这个……怎么会下成这样啊？预想之中的战斗居然没打起来，这样一个图……难道你认为这个图是白棋好？”
张大记者确实是小有疑问，因为以他业6水平判断，今天出现的变化，那怎么都不像是“白棋好”的样子。
白棋固然取得整个角部的实地，并且吃掉黑棋几枚棋子，然而这块实地看上去并不大，只有20来目而已。不仅如此，白棋为了围这点实地，所有棋子基本都被人家压缩在二，三路。
因此在张大记者眼中，这个局部最多只能称为“两分”。如果再考虑到现在全局还50手不到，那么根据“外势形成越早就越有利”的原则，说现在白棋稍稍吃亏都不一定。
当然喽，这只是张大记者自己的判断而已，考虑到面前站的是老聂嘛，他当然只能用刚才这种不确定的语气表示一下疑问。
“白棋好！这个图当然是白棋好！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局部形成这样一个变化后，白棋已经断然优势，厉害呀！又是颠覆性的下法呀，这手棋一出，‘大雪崩’的历史又要改写了。”
张大记者没有吱声，他在等老聂感慨完，果然等老聂感慨完以后，他开始进行详细技术解说：
“这步棋的好处之一，可以认为是完全破坏了对手的意图。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从大李之前的招法来看，他就是想在局部形成乱战的，所以你看你看，黑棋的这步棋……还有这步……这些棋其实都是在为战斗积蓄力量啊，可是襄屏这手棋一出……嘿嘿，战斗居然没打起来，不仅没打起来，白棋还获得不小的实地，这样形容吧，大李前面举了那么长时间大锤，憋了一股劲想和襄屏斗斗力，可是没等他的大锤抡下来，襄屏就已经巧妙闪身，那么这一段的冲拆，当然算是白棋成功了。”
张大记者听了点点头，仅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的话，那当然算是李襄屏成功。不过在这个时候，张大记者还是更关心这个变化本身，他想让老聂判断一下这个局部的得失。
“白棋转身倒是转身了，不过老聂，这个局部到底怎么样啊？我刚才点了一下，白棋角部才25目不到，可人家黑棋这道外势……”
“25目你还嫌少呀？不等价，不等价，黑棋这道外势那根本就不值25目嘛。”
张大记者又不说话了，想想也是，围棋中的所谓“外势”，那当然是没有办法量化的，因此虽然在张大记者眼中，他认为黑棋这道外势相当完整，但谁让人家老聂才是高棋呢，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什么。
也许猜到张大记者在想什么，老聂继续说道：
“小张，是不是在你眼中，你觉得这道外势相当完整啊？所以你认为现在黑棋也行？”
“这个……难道这道外势还不完整？”
老聂点点头：“你看不出来不能怪你，没错，这道外势表面看上去很完整，不过还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可以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弱点的存在，才导致这个交换不等价，也导致襄屏的下法能够成立。”
“哦，什么弱点？”
在下一刻，老聂说出最终答案了，而老聂说的答案，其实也是整个“狗招”的精髓：
“气紧！因为襄屏刚才这步妙手是一步‘扳’，这无形中就多紧住了黑棋一口棋，让它整道外势的气相当紧，也正是因为这一口气，就让整个交换就不等价。”
“哦？”
外势的气紧问题，那是业余棋手经常忽视的了，因此听了老聂的话后，张大记者再次观察起他刚才认为“很完整”的那道外势了。
这一看之下他发现好像还真是嗬，黑棋这道外势虽然看上去很完整吧，然而却被白棋一分为二，也正是因为被一分为二，这就导致气非常紧。
而到了张大记者这种水平，“气紧”的严重性他当然是知道的：这样的棋一是施展不开，二是很容易被对手利用。
等到张大记者终于认同老聂的判断后，他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那步“狗招”上了。尤其这里还有一个参照，就是张大记者把这步狗招和人类以前下法相比较，等比较完之后，张大记者自然又是一番感慨：
“啧啧，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这个地方居然可以这样扳一下，以往不是都‘长’一个吗？怎么这么多年就从来没人想过可以扳一个呢？”
“这就是李襄屏的天才啊，”
李襄屏代替阿法狗接受过老聂的表扬后，老聂继续说道：
“以往大家只长不扳，那还是把这个断点看得太重了，甚至认为这个子是棋精，是不能弃掉的，所以以往大家下‘大雪崩’的时候，那肯定都要长出来作战。而李襄屏这步棋呢，这其实就是看轻这枚棋子了，你也可以认为是一种弃子战术，一种非常高级和灵活的弃子战术，也正是他这种灵活的思维，才开创出现在这番局面了。”
“呵呵，那我们现在再帮黑黑看看，除了实战这个应对之外，还有其他下法吗？”
张大记者在说这话的时候，你当然就不仅仅是他和老聂了，现在几乎所有在关注这盘棋的人，所有看到这步“狗招”的人，那都在议论这步棋，都在研究这之后的后续变化。
经过大家研究，却发现大李的应对没有问题，这当然不是说大李的应对非常正确，实在是那步“狗招”一出后，黑棋的应对意外的少，实战大李的下法接近于“一本道”。
而这一切的一切，那还是因为那个关键词：气紧。
等大家得出这个结论以后，时间也快到中午12点了。在韩方研究阵容那边，这时候老曹和刘倡赫相对苦笑，老曹率先开口道：
“怪物就是怪物啊，本来以为他这次状态不佳，沧浩很有希望3比0把他拿下的，不过现在看来……”
刘倡赫点头表示认同：“和李襄屏下棋，那任何时候都不能乐观，随时要做好艰苦的准备啊。”
两位韩国高手如此不乐观，那当然不是因为目前白棋的优势真的有那么大，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中，第一次遭遇这个“狗招”的，是“两饭一米”中的小芈，他是在和二代狗“大师”对弈时遇到这步棋的，而那盘棋的最终结果，是“大师”仅仅以半目获胜。
虽然大家都知道，几乎所有狗狗下棋，那都有“赢棋不闹事”的毛病，不过狗狗们虽然喜欢“赢棋不闹事”吧，但他们至少不会出错，不会挑明显亏损的棋下。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变化完成以后，白棋优势固然是白棋优势，但优势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
考虑到李襄屏现在的“赫赫威名”，尤其他简直就是韩国棋手的“苦手”，几乎所有韩国高手都被他蹂躏了个遍，那么老曹和大刘在这个时候感到悲观就很正常。
但别人为大李感到悲观，李襄屏自己却不敢太过乐观呀，因此下午续弈以后，李襄屏的铉一直蹦的很紧，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兢兢业业和大李周旋着。
可能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态度给他带来了好结果。
今天这盘棋，外界的态度可以不去管它，因为从头至尾，所有的人一直都是认为白棋优势。
关键是李襄屏自己。
在下午3点多钟，他认为自己有少许优势。
接近4点钟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优势似乎比较明显，白棋形势有望。
下午接近5点钟，当全局接近200手，在即将进入读秒的时候，李襄屏抽空精确判断了一下形势。
判断完形势时候，李襄屏终于放松下来——
在官子非常简单的情况下，黑棋盘面最多4目，那么在黑贴6目半的情况下，自己小胜已成定局。
大李并没有中盘认输，他兢兢业业收完官子。
下午5点20左右，李襄屏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1比2！
他扳回一局。

第二三九章 七子沿边活亦输？
“李襄屏新手奏效，大比分扳成1比2。”
“拒接零封！李襄屏再次下出颠覆性的招法。”
“面临绝境，李襄屏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一步技惊四座的‘扳’再次震惊世界棋坛，同时也让本次‘LG杯’决赛悬念再生。”
以上就是在第3局比赛结束后，各路媒体的相关报道。
总体来说，这样的报道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太过夸张的修辞，也很少有人谈及最后的胜负，几乎所有报道的重点都是放在那步“狗招”上。
想想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李襄屏虽然下出如此漂亮的一手，然而大比分上他还是1比2落后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说一说具体的手段之外，现在言及最后的胜负当然还早。
更何况李襄屏下出来的那步新手本来就有足够的话题性。要知道这可是“大雪崩”啊，这是一个如此古老的下法，是现代围棋的三大大型复杂定式之一，那么在这种地方有所突破，有所创新，那自然就更容易让人记住，甚至让人印象深刻。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场比赛要是搁在几十年前下的话，那么哪怕李襄屏最后完败，他其他棋都下得像一坨狗屎，仅仅因为这一步棋，他就能被那些“求道派”们铭记。甚至这个系列赛都能因为这步棋而载入史册。
只可惜现在已经是新世纪了呀，“求道派”们虽然还是存在，但数量和声势已经远远不如“胜负派”，在这个“连世界亚军都不算会下棋”的年代（国家队华领队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名言），大家最关心的永远是最后的胜负，能被铭记的也只会是冠军。
正是因为如此，在第3局比赛结束后，当李襄屏接受记者采访时，大家固然会问及那个“狗招”，但更多人问及最后的胜负，问李襄屏有没有信心获得最后的冠军。
“呵呵，无可奉告，无可奉告，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不好让我现在就回答吧，我现在只能说，这次决赛还没结束，还没结束……”
必须承认，李襄屏现在打太极拳的功夫那是越来越高了呀，因为仔细想一想的话，就会发现他这个回答根本就是废话，并且是那种毫无营养的废话——
五番棋才下了三盘而已，并且比分还是2比1，那这样的系列赛当然就还没结束，他这不是废话是什么？
只可惜记者们不是这样想啊，见到李襄屏口口声声说“比赛还没结束”，以张大记者为首的一帮国内记者个个像打了鸡血那样兴奋。
“面对1比2落后局面，李襄屏展现强大信心，他直言比赛还未结束……”
“李襄屏发出最强音，正式吹响反攻号角……”
李襄屏对此哭笑不得，他现在只能是哭笑不得。他心说你妹的反攻号角啊，我只不过说了一句没有营养的废话而已，这怎么就成“最强音”了呢？
当然喽，这个时候的李襄屏也没空去想其他太多，这次五番棋是连着下的，隔一天下一盘，稍做调整之后，马上就是第4局比赛，因此在应付完记者之后，李襄屏马上就闭门谢客，和老施商量起第4局的比赛——
之所以说是“商量”，而不说是“备战”，那当然是因为他之前和老施的约定，这一局将由老施上场。用去他本年度最后一局正式比赛的定额。
“定庵兄，你还记得在第3局比赛之前你和我说过的话吧？”
“何话？”
“呵呵。”
李襄屏之所以“呵呵”一句，那是他相信老施肯定没有忘记自己的豪言壮语，他可是在那个时候说过，假如自己能赢下第3局，那他第4局肯定能把大李“斩落马下”，从而给自己留下最后的机会。
在老施临上场之前，李襄屏当然不方便直接把这种话说出来，因为这样说的话，就有给自己外挂增加压力的嫌疑了，所以他就“呵呵”一声了事。
而穿越到现代这么长时间后，老施当然也知道了这声“呵呵”的意思，于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回了一声呵呵。
“呵呵，襄屏小友放心，此局定庵一定竭尽全力，争取说到做到。”
“呵呵那行，定庵兄我相信你。”
李襄屏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话题多说无益，到了明天，两人手底下见真章就是。
其实对于自己这个外挂，那李襄屏还是很有信心的，并且他自己认为，这种信心并非盲目，毕竟老施和大李的交手战绩就摆在那里呀。
不说能像狗狗碾压人类那样彻底碾压吧，但老施的战绩明显占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都还没信心的话，呢什么时候能有信心？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觉得自己现在就别说太多废话了，明天静静欣赏他们比赛就是。
废话不多说，比赛很快到来。到了这一局，却又是轮到老施执黑了。
说实话本来在比赛之前，李襄屏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心平气和，要抱着“观摩学习”的态度来欣赏这盘比赛的。
然而很可惜的是，李襄屏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到，这一局老施看来确实早有准备，他一开始就落子飞快，仅仅落子飞快也就算了，刚看到他的开局——
准确的说，仅仅看到他的前3手，也就是这盘比赛总共前5手棋，李襄屏就已经有点不淡定了。
“星，无忧角”！
老施居然选择了“星，无忧角”开局？！！
李襄屏当然没法淡定啊，他也确实有理由没法淡定。
要知道自从穿越以来，老施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类型的开局了？
在穿越的最开始阶段，老施的布局古意盎然，充满一股浓浓中古棋的风格，因此在那个阶段，他执黑选择最多的开局第一是“对角星”，第二就是和“对角星”相近的“二连星”。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对“小目围棋”认识的不足，尤其是李襄屏给他看过吴清源先生的“黑布局和白布局”之后，他围绕小目围棋的下法才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在那个阶段，他即便是选择“小目围棋”的开局套路，那也多以“中国流”，“变相中国流”，以及“越南流”这些“速度型”的布局居多。
等到最近，李襄屏给他看过越来越多来自后世的棋谱，那么老施现在的布局，其实也越来越向后世的围棋AI靠齐了，不说他已经掌握“狗招”的真谛吧，然而在最近半年多时间，在老施自己的对局中，狗招越来越多却是眼见的事实。
而像今天这样的“星，无忧角”，这种被称为现代围棋中的“均衡型”布局，那么无论是很远的过去还是不远的过去，李襄屏就从来没见老施这样下过。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李襄屏认为一盘很重要的对局中，老施突然采用这样一个下法。
他什么意思呢？
李襄屏能够不惊疑不定，能够不浮想联翩吗？
当然喽，在这个时候，那也只有李襄屏一个人在那惊疑不定了。
毕竟这种“均衡型”的布局，那绝对算是这年代的主流，由于李沧浩和马晓飞等这年代最顶尖高手都极端喜欢这种类型的布局，这就导致在三五年以前，这个“星无忧”在世界棋坛大行其道，几乎每次世界大赛决赛都能见到这类布局的身影。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种类型的布局老施虽然不用，但李襄屏自己偶尔还是会采用啊，比如在去年的围甲比赛中，李襄屏自己就运用过那么一两次。
那么这事搁在别人眼中，其他人自然就不会觉得特别奇怪。
总算还好，李襄屏的惊疑不定并没维持多长时间，大概在开赛半个小时左右，全局下到20多手棋时，李襄屏就已经完全弄懂老施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开局了。
弄懂之后李襄屏哭笑不得，甚至在心里暗暗吐槽：
“我靠老施这个家伙，他这是又准备抢我的狗招啊，不过老施啊老施，你抢这个狗招真的好吗，话说这样一个狗招，那不正是打你施大棋圣自己的脸吗……”
没错了，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已经弄懂自己外挂的意思，他肯定就是准备运用一个狗招——
那个“七子沿边活亦输”的狗招，而这样一路变化，那恰恰就是很容易从“星无忧”这个开局衍生出来的。
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他现在也真正理解，老施为什么在赛前如此信心十足了，他应该肯定是早有准备，憋着在今天这盘比赛中用这招呢。
联想到第一次给老施看这个狗招时，那还是在备战“丰田杯”决赛那会，李襄屏至今还记得，施大棋圣刚看到这个狗招之后，他可是魔怔了好一阵子。
于是李襄屏现在来劲了，他抖擞精神想看老施然后运用这个狗招。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老施这样的人，他如果不是对这个狗招彻底理解，那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比赛中运用的——
而这个，其实也是李襄屏自己一直没有采用这个狗招的原因。
李襄屏自己现在还没理解透呢，因此他准备等自己彻底研究透彻之后才运用，没想这次却被老施给抢先了。
然而就在李襄屏抖擞精神的时候，当最新棋谱传到外界，那么无论是隔壁的观战室，还是整个网络世界，所有人，无论是职业棋手还是普通吃瓜群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啊？！下这……”

第二四零章 一张皮而已
当李襄屏见到老施祭出那个“多子沿边”的狗招，更准确的说，当李襄屏已经预见到老施会用这个狗招的时候，他就已经全神贯注了，想看看这盘棋到底能演绎成怎样。
因为李襄屏非常清楚，像这一类的狗招，那重点还真不在于招法本身，关键还是看之后的运用。
通俗的说，这一类的手段，本身是并不复杂的，甚至都可以说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因此想运用好这类手段，考校的是棋手的大局观，或者说对局面的理解能力和把握能力。
这其实就有点像李襄屏之前在“三星杯”用的那个狗招。
他第一局运用时，其实他的下法和后世的围棋AI一模一样，然并卵，由于他当时并不理解，不理解其实就不会运用，当时只是依样画葫芦而已，因此他第一局输了。
等到他第二局运用时，由于他当时得到了老施的指点，虽然还不能说已经理解透彻，然而至少在当时，他的理解要比对手来得深刻，因此他第二局赢了。
当他第三局再次下那个狗招的时候，由于马晓飞经过一天的思考，他的理解又已经超过了李襄屏，所以他最后夺走冠军。
而今天这个狗招，在性质上其实和那个狗招非常相似。
虽然一个是在六路连压，一个却是在二路连爬，外在表现看上去截然不同，然而在李襄屏眼中，它们更多的还是共同点。
第一个共同点：这两个狗招看上去都非常违背棋理，违背那种人类创造的棋理。
并且这里说的“违背”那还不是普通的违背，是极端的违背，是挑战人类认知底线的违背。
第二个共同点：这两狗招的具体手法非常简单，后续手段同样也不复杂，简单到什么程度，简单到接近“一本道”的程度。也就说只要你下出这个狗招之后，对手就已经没有其他太多选择了，在接下来的十几手棋甚至十几个回合，对手基本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知道这两个特点之后，应该就能理解李襄屏此刻为什么会聚精会神了吧？
因为在他的脑海中，藏了太多太多类似的狗招，这样一些狗招，对于李襄屏来说就是一些还没开发的宝藏啊。
老施今天的做法，其实就是帮他开发宝藏，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不打起精神？
李襄屏如何聚精会神按下不提，再来说说外界的反应。在老施出手的那一刻，外界的反应自然是和李襄屏完全不同，想想也很好理解，其他人在这之前又没见过这种下法，因此他们又不像李襄屏那样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么大家的反应怎么可能相同。
韩国时间上午10点40，全局第36手棋，这是那个狗招的第一手棋，也就是那N个子“二路连爬”的第一步爬，当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以后，最先愣住的那当然就是对手李沧浩。
紧接着，当这手棋传到隔壁的观战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大记者首先大呼小叫：“啊？！下这，老聂你看这个……你看这棋是啥意思？”
“我怎么知道这是啥意思，”
老聂的回答倒也干脆得很，在这个时候，他甚至还有空和张大记者开开玩笑：
“我说小张，你这是准备给我挖个坑是吧，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肯定不会往下跳的。这又不是下网棋，如果是网络对弈，并且不知道下棋者是谁的话，那我就不会动脑筋了，想都不想就会说这是一步臭棋，对局者没准就是一个K级水平的初学者。可今天这是什么比赛呀，这可是职业世界大赛的决赛，并且下这步棋的可是李襄屏，那要说他赛前没做准备，这种话你敢相信？这样的坑我敢往里面跳？”
张大记者听了一笑，要说老聂现在这反应当然再正常不过。不过也恰恰是因为老聂的这种“正常”，反而更加承托出这手棋的“反常”。
要知道老聂那是什么人，他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围棋界著名的“大嘴巴”，可现在就连他这样的，都不敢立刻评价这手棋了，那当然就是因为这手棋太过反常，反常到超过老聂的底细，超出他的认知范围，这才让他不敢马上开口。
既然连老聂都不敢开口，那其他人自然更不敢开口。在那一刻，整个观战室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然而老聂毕竟是老聂啊，在十多手棋之后，也就是老施完成了那“N连爬”之后，他还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嗯，虽然我知道这肯定是白棋有意为之，这没准是李襄屏的新功夫啊，可是这样下真的好吗，就这样一直在二路连爬……唉！不像好棋，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好棋。”
有趣的是，老聂说完这话以后，张大记者却又开始反转，既然考虑到这手李襄屏故意下的嘛，因此他倒帮这种下法找去优点来了：
“老聂，都说七死八活七死八活，不过这边立是一个硬腿，也是一个绝对先手，这样的话，白棋似乎可以少爬一路吧？”
老聂点点头：“这个你倒没说错，因为这个硬腿的存在，白棋只要爬7个……不，如果白棋不扳的话，那可能只要爬6个就能先手活了，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这呀……”
说到这的时候，老聂又换成连连摇头：“白棋在这每爬一路，自己可就只涨一目棋呀，这个效率太低，实在太低！所以这不像是棋，不是棋……”
张大记者又开始帮白棋找第二个优点：
“那么老聂你看，黑棋在这里可不可以强行扳住，然后逼迫白棋后手做活呢，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黑棋这样下好像不行，现在虽然把白棋压迫在二路吧，但黑棋自己的气也很紧，强行扳住似乎作战不利。”
“哦，你看过扳住不行吗……”
两人开始研究起黑棋强行扳住的变化了，不过这个变化很简单，两人一会就摆完，结论也正像张大记者说的那样，黑棋在这里不能用强，强行扳住的话黑棋作战不利。
“不过这依然不是重点啊……”
摆完之后老聂继续摇头：“黑棋在这里还需要去用强吗、简简单单跟着应就很满意了，我刚才说过，这种二路连爬的棋效率太低，黑棋只要高高兴兴跟着应就行。”
“你是说黑棋一直这样退就行？”
“是这样的，”老聂很笃定地说道：“白棋如果愿意一直这样爬，那么黑棋就一直这样跟着退，白棋爬到地老天荒，那么黑棋就跟着退到地老天荒，你要知道像这样的棋，那黑棋绝对没有不满意的道理。”
张大记者没有继续帮白棋找优点了，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也只帮这个狗招找到这两条优点而已，并且就在老聂刚才说这话的时候，最新棋谱已经传来，于是大家都忙着去看新棋谱去了。
而实战的进程，其实也正如老聂预料，白棋一直在那里二路连爬，当然喽，老施并没有爬到什么“地老天荒”，只是爬到自己净活为止。
而大李的应对倒是和老聂说的一模一样，他一直在那里好脾气的退，他倒是想一直退到地老天荒。
然而很可惜的是，很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手“退”，这是一步问题手了，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一手棋，导致黑棋全局的形势已经落后。
在这里之所以只说“可能”，这是因为这是对局室内李襄屏看到这手棋以后，他在这个时候给出的判断啊。
因为他在这之前又没有对这个狗招进行深度解剖，所以他也不太敢确认，所以这时只能说是“可能”。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虽然还不敢完全确认自己的判断，当他毕竟是见过狗狗这样下的，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概念之后，那么现在的他，当然就能找到这个狗招的更多优点。
和张大记者相比，李襄屏现在多找到了这个狗招的两个优点。
第一个优点，因为黑棋最后那步“退”，这个局部就算是告一段落了，那么这个时候，白棋抢到了一个先手，是一盘围棋比赛中，由序盘到中盘过渡阶段的一个先手！
在这个阶段的一个先手到底有多重要，那当然下过围棋的都知道，因此毫无疑问，这当然算是这个狗招的一个优点。
第二个优点：在现在的李襄屏看来，别看黑棋一路连压貌似很爽，只是他这一串黑子用处其实不大。
别看白棋每爬一个只涨一目棋，但白棋好歹还有一目，反观黑棋呢，李襄屏现在看它就是一张皮而已，看不到任何辐射性——
既然没有辐射性，那其实就不能当做外势来看待的，既然不能称为外势，那么这一串的黑子，效率可能就比白棋还要低。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会质疑大李最后那手“爬”了——
因为貌似就是因为他这手棋，才导致白棋多出两个优点。
李襄屏的认识到底对不对呢？
他现在当然还不清楚，他还等着老施给他验证呢。
而接下来的比赛，那就成了老施验证这个狗招的时间。

第二四一章 兑现诺言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比赛进行4个小时，棋局也进行到将近100手。
到了这个时候，现场观战室里面已经是热闹非凡，棋手和记者自发分为中韩两个阵容，对棋局进行热烈的探讨。
“这个棋……黑棋到底什么地方下坏了呢？”
没错了，目前整间研究室的主流就是这个，两大阵营都在检讨大李之前的下法，想看看他之前到底什么地方下错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整个研究室的判断是趋同的，无论是中方的老聂他们，还是韩方的老曹大刘小李他们，都认为白棋已经获得优势——
是那种比较明确的优势。
经过大家初步点目，目前黑棋的确定实空在55目左右，而白棋也有50目出头，那么在黑贴6目半的棋规下，可以认为黑棋的实空已经落后了。
再来看双方的厚薄，下到目前为止，白棋棋形舒展，并且不存在任何弱棋，那么这样的局势，可以认为白棋非常厚实。
反观大李的黑棋，他不仅实空上不占优，反而还有一块不安定之处——
而这块不安定之处，恰恰就是之前那一串看上去很爽的棋。
最后再来看看双方的潜力，棋局进行到现在，白棋固然是已经没有了什么潜力。然而反观黑棋的话，却会发现黑棋同样已经没有什么潜力。
不仅如此，由于那块不安定之棋的存在，说黑方现在的潜力值是负数都不为过。
这就是典型的所谓“空多棋又厚”。
那么这样的棋，当然就可以认为白棋已经获得明显的优势。
也正是因为大家的判断已经趋同，整间研究室都已经认为白棋已经获得优势，这才让大家都在为大李寻找问题手。
只可惜这个问题手貌似有点难找。
至少从下午3点开始，一直到下午3点一刻，在中方研究阵容这边，就一直没帮大李找到什么明显的问题手。
“老聂，还说不清吗？”
“嗯，说不清，这棋完全说不清，貌似大李的每手棋都非常正常呀。”
“那么襄屏的优势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老聂回答不了张大记者这个问题，他现在完全答不上来。
其实真有说起来的话，白棋还有一种可能获得优势，那就是他之前下出妙手，或者是下出那种非常明显的好手，这样也可能获得优势。
然而这种可能性也早就被大家否认了。
在研究室众人看来，今天的李襄屏不仅没下出什么明显的好手或妙手，反倒是下出来一连串明显违背棋理的棋。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白棋又怎么能获得如此明显的优势呢？
老聂答不上来。
既然答不上来，所以他继续埋头寻找。
就在老聂继续埋头寻找的时候，在韩方研究阵容那边，这时候倒像是有所发现了。
“现在看来，如果黑棋真有问题的话，那可能就是这一手了……”
说这话的是老曹，端坐在韩方研究阵容最中央的老曹。并且老曹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从面前的棋盘上取出一子，然后又重重拍回原地。
只可惜李襄屏现在不在这呀，如果他在这就会发现，老曹这时候的想法应该和他是一致的——
因为老曹刚才取出的那手棋，正是这个狗招的最后一步，也就是之前老聂认为可以“退到天荒地老”的那最后一步退。
“啊？！曹国手您认为这手有问题？”
说这话的是刘倡赫。不过他这话却不像是一个人问的，而是代表很多棋手问的。
因为他说完这话以后，包括小李崔毒等很多棋手的目光都投向了老曹。
这时候的老曹苦笑，是那种看上去很无奈很不确定的苦笑：
“其实我也说不好，不过相比于沧浩的其他着手，那可能还是这步最有问题吧，这步棋不仅落了一个后手，并且……”
老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手重新伸向棋盘，再次从棋盘上取出一枚棋子。
老曹这次取出的是一枚白子！
而这一手棋，是老施在70多手时候下上去的。
“并且还诱发了白棋这个手段，我估计在实战时候，沧浩肯定是忽略了这手棋吧？唉，真是一手意想不到的好棋啊，这手棋一出，不仅让那一串黑子完全无法发挥，甚至还立刻显现出不安，忙活到现在，这一串黑子竟然到了需要求活的地步。”
听了老曹的话以后，刘倡赫九段沉默不语。
李世石和崔毒等年轻棋手同样沉默不语。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认同了老曹的看法。
这种情况当然也并不奇怪，其实相比于中日棋手，韩国棋手还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这其实也是这次老曹能比老聂更早发现问题的原因。
又过了15分钟，时间来到下午3点半的时候，这时连老聂也不寻找问题了：
“哦？你说他们认为是黑棋这手棋下坏了？”
张大记者回答道：“是的，现在不仅是老曹他们这样认为，刚才我抽空浏览了一下国内网站，好像国家队那帮人现在也是这样认为。”
“哦？呵呵。”
“那老聂你……”
“我现在能有啥意见？既然那么多人认为是这样，那就这样咯，我现在呀，就想着这盘比赛赶紧结束，然后去问问襄屏自己的看法，那个才是最靠谱的嘛，哈哈。”
“那这盘棋……”
老聂的目光重新回到棋盘，这时候全局已经过了120手。
3分钟之后，老聂重新抬起了头，他不仅抬起了头，并且还继续裂开大嘴在笑：
“没有悬念了，这棋已经没有悬念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么在半个小时之内，大李应该就会起立认输。”
老聂这次倒没有预料错，又过了15分钟，时间还没到下午4点的时候，眼见棋盘上的差距越来越大，认为已经没有悬念的小李和崔毒等人纷纷起身，他们离开了观战室。
等到接近4点，刘倡赫也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却被老曹拦住了：
“倡赫留一下吧，等下陪我和沧浩说说话。”
“哦？好的曹国手。”
下午4点过5分，对局室内，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全局第162手。
“不行了。”
大李用韩语嘀咕一声，然后把两枚棋子放到棋盘上。
2比2，老施兑现了他的诺言。

第二四二章 最佳状态
2比2，老施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在帮助李襄屏扳平比分以后，不仅让整个系列赛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其实也完全扭转了外界舆论的风向。
“当大比分0比2落后时，谁都以为李襄屏已经迷失，不过现在看来，他当时只是打了个盹而已，面临绝境，他竟然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两盘堂堂正正的胜局让人无话可说，当比赛进行到这个阶段，毫无疑问，胜负的天平已经向李襄屏这一方倾斜……”
“违背棋理的新手，颠覆性的下法！李襄屏再次展现出他独特的围棋才能……”
“其实相比于李襄屏的才华，我更赞赏的是他的勇气，通常在如此重大的比赛中，如此紧要的关头，没多少棋手敢运用新手的，尤其是这种看上去完全违背常识并且没经过验证的新手，然而李襄屏偏偏就敢！他不仅敢，还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因此仅从这点来说，李襄屏就不亏是第一流的胜负师……”
“现在压力在李沧浩那一边！先别说根据历史统计，在2比0领先被人家扳成2比2以后，后来居上者获胜的概率要超过80%，仅凭李襄屏在第三，第四局中的表现，那么在即将到来的决胜局中，我都会毫不犹豫投他一票……”
“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同样是‘LG杯’，当大李面临比李世石灼灼逼人的挑战，最后大李选择的强势反击，他拒接交出自己的王者宝座，然而这次呢？面对更加年轻的李襄屏，李沧浩有能力改写剧本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第4局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无所事事的李襄屏无聊的翻看着相关报道。
“襄屏小友。”
“嗯？定庵兄何事？”
“通常在此刻，你总喜欢在我面前叨叨，今日却是奇怪，为何至今不见你出声？”
李襄屏一听乐了：“呵呵我说定庵兄，非是我不愿和你说话，只是今日这些报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啊，我没看到任何新意。”
李襄屏说的当然是实话，从0比2到2比2，那么作为“起势”的一方，自己现在被看好那当然再正常不过。
要反过来的话，这时如果有哪家媒体去看好李沧浩，并罗列出一大堆理由认为他能获胜，那才会被认为是标新立异。
“襄屏小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沉默了。
要说到了现在，认为李沧浩能够获胜的最大理由那当然只有一个。
这个理由就是：最后一局必须是李襄屏自己上场。
这不仅是最大的一条理由，并且是只有李襄屏和老施两个人知道的理由，所以李襄屏一听就懂自己外挂的意思了。
李襄屏再度笑了，是那种很轻松的笑。
没错，是那种真正很轻松的微笑——
本来按常理来说，李襄屏这个时候肯定没有那么轻松的，他会焦虑，他会紧张，他会在没人的时候一直跟自己的外挂叨叨叨。
然而今天却有点奇怪，奇怪到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他现在没有一点紧张，也没有任何焦虑情绪，有的只是一种蠢蠢欲动，不，应该用“跃跃欲试”这个词更贴切一些。
他现在跃跃欲试想和大李交手——
用自己的真实水平，和这年代真正的王者来一次真正面对面的碰撞。
在这其中没有老施，甚至都可能没有“狗招”，然而很奇怪，现在的李襄屏还真就是那么轻松，除了期待最后的决胜局之外他还真就没有了其他任何杂念。
“呵呵定庵兄，”李襄屏继续轻松的笑：
“你不说我还忘了怪你呢，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日用此招肯定是故意的吧？我本来还想在决胜局中用呢，现在倒好，被你抢先了。”
“呵呵怪我怪我。”
在李襄屏身体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老施现在当然能把握李襄屏的精神状态了，因此他刚才这句“怪我”没有一点诚意，那完全就是随口敷衍。
“好了，见到襄屏小友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对于后日之决胜局，有没有需要定庵帮忙之处？”
“现在却不需要了，”李襄屏继续笑道：
“再说了，事已至此，你想帮也已经帮不上，好了定庵兄，咱们现在不说这些了，如果你现在觉得无聊的话，那我们到隔壁去串串门。”
“串门？此刻还去串门？”
“到隔壁找老聂摆摆棋呀，定庵兄跟你说实话吧，其实相比于后日之决赛，我现在更关心你今日此招，到目前为止，我还有不少未解之处，所以想找老聂聊聊。”
“哦，好的。”
说到这李襄屏还真的起身，到隔壁找老聂去了。
对于老聂这样的夜猫子来说，在韩国这地方待着本来就无聊呀，现在有李襄屏找上门他当然高兴，尤其听说李襄屏想向他“请教”，请教请教今天这个下法，那么可想而知，老聂这种好为人师的人那当然就更加高兴。
两人摆开棋后不一会功夫，听到动静的张大记者等人当然也会跑过来凑热闹。
必须提一句的是，李襄屏现在过来找老聂还真没其他意思，他是确确实实真真正正过来向老聂请教的。
毕竟到目前为止，大李的问题手好像是找到了，正是因为他实战中最后一步“退”，这才导致全局落后，进而输掉这盘比赛。
然而在当前局面，黑棋的最佳应对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其实到现在依然是未知数。
不仅现在是未知数，其实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也没看到围棋AI给出答案。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因为围棋就是这样，你要评价或者判断一个变化，那不能只看单方面的下法，最理想的情况，你必须找到双方的最佳着手，这才可以说是对某个变化完全理解。
李襄屏当然知道，仅凭自己和老聂，甚至再加上老施，那也不太可能能找到黑白双方最佳着手的。
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深入研究，努力探讨，那总会越来越接近真理的。反正在李襄屏看来，就算后世狗狗们的招，它们的下法也未必就是真理，只是相比于人类而言，它们更接近真理而已，老天爷既然让自己穿越到这个年代，那自己当然可以通过现在这样一种方法，想办法拉近和后世狗狗们的距离。
大家的拆解很投入，很认真，甚至拆到接近凌晨散场的时候，老聂都还有一点意犹未尽。总算还好，他还记得自己中国代表团团长的职责，担心影响后天的比赛，敦促李襄屏回去休息。
“呵呵我看襄屏咱们今天就到这吧？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回国之后继续研究，现在的重点还是后天的……不，你看现在都过零点了，所以现在应该说是明天的比赛了，一切以明天的决赛为重，你现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聂老师，谢谢您。”
李襄屏这声谢谢固然有客气的成分，但也并非完全虚情假意。
几个小时的拆解，李襄屏当然不敢说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狗招，然而他却清楚，通过类似这样的拆解，自己对这个变化的理解肯定加深一步，甚至对整个围棋的理解都加深一步。
像这样的东西，可能一时半会看不到明显的作用，然而李襄屏知道；这是棋力的一部分，只要自己平时多积累一点这样的东西，那自己棋力的提升就会水到渠成。
一夜无话。
即便到了第二天白天，李襄屏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他心平气和等待最后决赛的到来。
决胜局的日子终于到了，韩国时间上午9点半钟，李襄屏谢绝任何人的陪同，独自一个人散步走向赛场。
“呵呵定庵兄，如此重要关头，你就不准备和我说两句吗？”
“嘿嘿襄屏小友说笑了，此时此刻，定庵还有必要说吗？”
“真的不需要？”
“当然！”
老施恢复了平时的正经：“此时此刻，定庵以为无须说任何话，襄屏小友保持心态，然后放手一搏就是。”
“呵呵。”
韩国时间上午9点53分，李襄屏比以往提早2分钟走进对局室，然后拿起一块棉巾搽拭棋盘，静静等待决赛到来。
3分钟以后，大李也走进对局室，打过招呼后，李襄屏注意观察对手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他认为对手的气色不怎么好。
两人都不说话了，就那样对着棋盘相对而坐。
9点58分，裁判长进来了，竟然是老曹，老曹亲自担任这盘比赛的裁判长。
老曹主持猜先，大李抓起一大把棋子，李襄屏轻轻把一枚棋子摆到棋盘上。
经过老曹数子，大李刚才足足抓起了18枚棋子，这样就算李襄屏猜错，这盘决胜局是李沧浩执黑。
上午10点整，老曹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在开赛前5分钟，对局室内其实还有记者的，在记者的闪光灯中，大李落子飞快，不过在前两步棋，李襄屏也不甘示弱。
不过在大李落下第5手后，李襄屏的手停下来了。
他不仅手停了下来，嘴角还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星位，无忧角”！
大李再次祭出“星位，无忧角”。
这也是在本次决赛中，第3次出现这个开局套路。

第二四三章 十字架定式
当大李落下全局第5手时，这时距离开赛还不到5分钟，也就是说，这时记者们还在对局室内。
看到大李选择这个开局后，张大记者几乎是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李襄屏——
他的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当然很好理解，要知道这个“星无忧”的开局，可是在本次决赛中频繁出现啊，在整个系列赛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大李在第一局运用这个开局，结果他第一局兵不血刃。
李襄屏在第四局运用这个开局，结果他第四局下出一个颠覆常识的手段。
现在到了这最后的决胜局，大李再次祭出这个下法，那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还有他在输掉第4局比赛后，他对李襄屏的新手有研究吗？
或者他干脆就是已经有了新的心得，所以这一局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最后一点，面对大李再次祭出这个下法，李襄屏会怎么应对呢？
其他问题先不去管它，不过这最后一个问题嘛，张大记者倒是很快有了答案。
因为当他看向李襄屏的时候，正好看到李襄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看到他很快捻起一枚白子，将全局的第6手迅速拍到棋盘上。
张大记者连忙又看向棋盘：尖冲！
正是吴清源先生推荐的那手“二十一世纪围棋新下法”。
同时也是后世围棋AI们喜欢的手段。
“最终还是来这个呀……”
张大记者这样默默念叨一句，不过他倒也没有觉得特别稀奇。
毕竟在最近几年，通过吴先生的倡导，尤其是通过李襄屏的“积极退广”，这手尖冲也称得上是“常见手段”了，哪怕连张大记者这样的，不敢说完全理解其中内涵，但至少讲得出一点棋理。
张大记者又把目光投向大李，想看看他第7手会下在哪来。
只可惜他这次却没有看到了，在李襄屏落下第6手之后，大李并没有急着马上落子，直到记者全部退场，他也没有落下全局的第七手。
“大李到底会下在哪呢……”一直到人走出对局室，张大记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估计大李还是会脱先吧？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从李襄屏创造用脱先来对付这步尖冲之后，这种下法最得到整个围棋界的认可，也认为这种应对是最符合棋理……”
20分钟之后，当第一张棋盘传到观战室，当张大记者看到大李的选择和自己猜测的完全一样，他开始嘚瑟了，他在老聂面前吹嘘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老聂你看，大李果然在这脱先了，他的下法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
老聂带点不解的看了张大记者一眼，他完全不懂他在这嘚瑟啥。
要知道那步“尖冲”的理论基础，其实就是认为“无忧角”的子效不高，尤其是在大贴目的情况下子效不高，那么这样下非常有力。
而大李的脱先呢，这其中的理论基础其实是一样的，也就说同样是承认“无忧角”的效率不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人家尖冲如果跟着应的话，那么无论怎么应，好像都有“被便宜”的嫌疑——
这是基于这种理论基础，脱先的思路才运运而生，大家认为只有脱先才不会“被便宜”。
时至今日，这个理论基础早就在围棋界大力推广，现在都已经变成常识性的东西，所以老聂就搞不明白了，张大记者猜到大李脱先这有什么好嘚瑟的。
“嗯，大李既然脱先，那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了，这样容易形成复杂多变格局，不管怎么说，这种格局总是襄屏喜欢的吧。”
老聂并没有理睬张大记者的嘚瑟，只是这样随口解释一句。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果然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老聂你看，襄屏第8手又脱先的，点三三，他又去点人家的三三……”
老聂接过张大记者手中的棋谱，面对李襄屏第6手尖冲，大李果然是脱先了，他第7手选择的一步“挂角”。
而面对黑棋第7手“挂角”呢，李襄屏第8手同样是脱先，他直接走了一步“点三三”。
老聂再次不解的看了张大记者一眼，他实在不理解张大记者这有什么好兴高采烈的。在老聂看来，李襄屏这个选择不是很正常吗？
这手棋不仅正常，甚至还非常符合棋理，因为在下围棋的时候，有所谓“坚持前后思路统一”的说法，而在老聂眼中，李襄屏这手点三三，那就深得“前后思路统一”的精髓呀。
从那手“尖冲”开始，其实就可以预见这盘棋会出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那种复杂多变格局了。
那么李襄屏这步点三三，他的真正目的其实并非只夺取一点实空那么简单，其更重要的目的，其实就是坚决贯彻自己的思路，保持自己前后思路的统一。
像这样的道理，那么对于老聂这样的大家来说，他当然是一望便知的，因此他当然搞不清楚张大记者为什么兴高采烈。
“嗯，既然襄屏点三三，那我估计今天会下出那个最近很常见的‘十字架定式’吧。”
老聂继续对张大记者随口科普，所谓“十字架定式”，其实就是白棋直接点三三之后的一种变化，在这个变化完成之后，黑棋的棋形会形成一个“十字架”的形状，故而得名。
自从李襄屏首创“开局点三三”之后，那么这个“十字架定式”当然也是随之出现的，张大记者现在当然也知道这个定式的基本型。
他点点头后随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出现‘十字架定式’呢？”
“这其实还是为了坚持前后思路统一呀，”老聂对张大记者解释道：
“小张你也知道，以往点三三的定式，那么点角的一方通常能获得一个先手，但是现在的下法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为了抢一个先手，黑白双方都绞尽脑汁，而这个‘十字架定式’呢，其实就是由抢先手衍生出来的一个变化。而像今天这盘棋呢，由于今天的格局注定复杂多变，那么在任何时候，黑白双方都会非常注意抢先手啊……”
“所以肯定会下出那个十字架定式，是这样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老聂话音未落，第2张棋谱传来，在棋盘的左上角果然出现了那个“十字架定式”。
这回轮到老聂得意了，他得意的对张大记者说道：
“小张你看，我猜得没错吧？”
老聂只得意了一下，张大记者下一句话就让他陷入感慨了：
“还是老聂厉害呀，不过老聂你看，今天这个开局，除了这个‘星无忧’还保留一点前几年的影子，之后的下法好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吧？”
老聂愣住了，愣住之后他苦笑一声：
“是呀是呀，不一样了，下法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不一样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下法搁在几年前，那我肯定是看不惯的，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习以为常了呢，甚至觉得这种下法非常符合棋理呢。”

第二四四章 另类控制流
“不一样了！现在的棋真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呀……”
上午开赛不到一个小时，当棋盘上出现那个“十字架定式”以后，其实不仅是中国的老聂，在韩方研究阵容那边，刘倡赫也正在发着同样的感慨。
其实在真实历史中，大刘也曾经发过类似感慨的，不过那是要等到几年以后，当世界棋坛正式变成“古李争霸”，他就说古大力和李世石他们的下法，已经和他们那个年代完全不一样了。
到了今世，貌似这个时间节点已经提前，并且在这个时候，大刘自己还相当能打，稳居一线棋手之列，那么他在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想必心中的感慨更深。
今天老曹坐在对局室里当裁判长，那么在今天的韩方研究阵容中，大刘就隐隐变成老大了。当上老大的刘九段看上去兴致很高，说到“不一样”这个话题之后，他对着小李崔毒大朴等一干年轻韩国棋手一通神侃：
“其实在早几年，沧浩才是引领世界潮流的那个人呀，他也创造了很多新手新型，并且他创造的新手新型也被我们这些人效仿，不过即便强如沧浩，他在这方面好像也比不上李襄屏啊。因为沧浩创造的一些下法，常让我们感慨‘这样下就行吗？’，或者说‘这样下就够了吗？’，而李襄屏创造的下法呢，却总能让我们惊呼：‘原来棋还能够这样下呀？’。”
听到刘倡赫说出这话以后，那么就连小李崔毒等年轻棋手都小有感慨了。
的确，大刘说的确实是实情。
之前李沧浩统治棋坛的时候，那么他的喜好自然就成为整个围棋界的流行风向标。只不过大李是那种隐忍型棋风啊，这就导致他的很多下法，其实都属于那种“忍者神龟”型，常常让人感觉过于坚实甚至于给人“缓”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即便李沧浩统治棋坛那么多年，他的棋也引来众人纷纷效仿，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这种风格服气的。
这其中最典型的当然就是小李，自从去年“LG杯”被大李逆转后，他虽然口口声声宣称大李还是最强，现在的他还不是大李的对手，然而他还是只认为大李仅仅强在判断，强在经验，而大李的这种整体风格应该还是存在缺陷的。
以上这还是发生在真实历史中的事情，那么到了今世，由于李襄屏的出现，那么整个世界棋坛自然就分化得更快，现在有越来越多的棋手变成李襄屏的支持者。
当然喽，这里说的“支持”和国籍无关，只和棋的风格有关。比如说具体到今天这盘棋吧，那小李作为韩国人，他肯定是支持大李多一点，然而对于下出来的棋呢，其实他还是更喜欢李襄屏下出来的棋。
正是因为如此，当小李看到这盘棋到目前为止的进程以后，他其实就有点担心了，是为大李感到担心——
毕竟到目前为止，棋盘上除了开局那个“星位，无忧角”之外：
那步“尖冲”是由吴清源先生首创，但是却是由李襄屏最早身体力行在围棋界推广开的。
黑棋第7手脱先也是李襄屏倡导的思路。
到了第8手，面对黑棋“挂角”继续脱先，这好像依然是李襄屏倡导的思路，不过这一回合，他遵循的是中古棋中“起手双飞，不无太紧”的棋理。
至于接下来的“十字架定式”那就更不用说，开局第5手就点三三，那可是李襄屏在很早以前就“发明”的下法，并且这种下法的第一位“受害者”不是旁人，正是坐在旁边的刘倡赫九段。
目前开赛还不到1个小时，全局还40手棋不到，然而在目前的棋盘上，好像都是李襄屏的影子，几乎全部都是李襄屏倡导的下法或者思路。
李世石不能不为大李感到担心了。
只不过小李属于那种孤傲甚至相对孤僻的人，很多话他不会直接说出来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偷眼向刘倡赫看去，却发现刘九段依然在那谈笑风生，在这个时候，他甚至兴致勃勃的和崔毒等人说起韩国棋坛很早以前的往事，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情况一样。
刘九段没注意到的问题，不，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注意到，只能说李世石注意到的情况，现在当然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比如说中方阵容这边的张大记者，他看到这前40手棋左右，张大记者心里高兴啊。
的确，只看到目前的进程，那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进来李襄屏熟悉的路子啊。用围棋界的常用语来说：“这棋像是已经进入李襄屏擅长的轨道”。
“老聂，你说大李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呀？就这样一直跟在襄屏屁股后面走……对了，这应该是锐气受挫吧，想想也是，2比0就这样被人追成2比2了，并且还是被人家两个新手直接干趴下，那换成谁都受不了，大李今天下成这样，想想其实也可以理解。”
而老聂呢，说实话他这时候的感觉其实和张大记者是一样的，他也认为这棋好像是“进入了李襄屏擅长的轨道”。然而老聂那是什么人？他这种人最喜欢好为人师，那么听到张大记者这种话以后，他就算是心里赞同，嘴巴上也要装模作样表示反对：
“我说小张，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吧，大李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如果他输两盘就能连心气都给弄丢了，他还能长期占据第一人的宝座吗？不可能，不可能嘛？要我说了，这没准就是他今天的策略都不一定，他今天就是故意下成这样子的。”
“哦，呵呵。”
要说张大记者其实还算客气，他只是用“呵呵”表示一下自己的不以为然而已，而在他的心中，他其实早就撇开嘴了。
他心说狗屁的策略呀，老聂你这家伙现在只剩下满嘴跑火车。
把棋故意下到对手熟悉的路子？围棋比赛还能有这样的策略吗？
老聂心里其实也知道，自己刚才这话有点牵强了，同时他也看出了张大记者的不以为然，不过还是那句话，老聂那是什么人？为自己的话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嗨，小张你还真别不信，我现在觉得吧，大李今天可能还真就准备下成这样的。”
“哦？”
张大记者“哦”了一声，然后静待老聂下文。
“小张你注意看，别看现在满盘都是襄屏的招，这些下法要么是他发明的，要么就是他首创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些招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吧？甚至这些招法中蕴藏的棋理，我看连你小张这种水平的都能说出一二三四了吧？”
张大记者稍微收起一点不以为然，然后点头称是。
真实情况当然的确是这样，棋盘上的这些下法虽然都是最近两年才出现，并且基本都是李襄屏的“原创”。
然而到了现在，这其中的棋理已经被大家熟知并且掌握，那别说是职业棋手了，就连张大记者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并且在自己的对局中会去实践这样的下法。
既然这样，这些下法其实就已经不是秘密，而是属于整个围棋界共有。那么这样一来，即便李襄屏是“原创者”，他运用出来的威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我说得没错吧……”见到张大记者点头，老聂愈发得意了，而他一得意，脑洞自然就继续延伸：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这可能真就是大李故意为之的呀，嗯，两个好处，我现在发现大李这样下的两个好处。”
“啊？！大李这样下还有好处？”张大记者连忙问道：
“什么好处？”
“第一个好处当然就是小张你刚才这种思想了，”说到这老聂顿了顿：
“现在真希望襄屏不要学你呀，要说他也认为这棋走上了他熟悉的路子，并且因此产生优势意识，那可就是糟了，仔细看现在这局面，别看这些都是他熟悉的棋，但是小张你再看看，你认为白棋目前有什么优势吗？”
老聂说到这的时候，张大记者已经彻底收起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了。
的确，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其实已经是现在的“常见局面”，既然是常见局面嘛，那当然是只有大家认为“两分”才能常见。所以到目前为止，执白的李襄屏其实是没有优势的。
“那老聂，第2个好处呢？”
“小张你别忘了，大李前两盘是怎么输的？”
“不就是被襄屏两个新手击溃吗？”
“这就对了，那小张你再看看今天这局面，你认为襄屏还能下出其他新手吗？”
“这个……”
张大记者答不出来，不过没有关系，老聂帮他说：
“虽然现在棋盘还很大，谁都不敢保证襄屏还有没有其他新手，但有一点你必须承认，棋盘上的棋子越多，出现新手的概率就越低，尤其是现在这局面，这都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棋形了，那么在这种局面中，想下出新手其实就更难，小张你说是吧？”
张大记者还能说什么呢？他现在当然无话可说，除了点头称是外，他现在做不了任何别的。
见到张大记者服软，老聂自然就更加得意，所以他最后总结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吧？这没准就是大李故意的呀，他这样做有两个好处，第一，引诱对手产生优势意识从而引发乐观情绪，第二，抑制对手再次下出新手的可能。嗯，厉害呀，以前大家不都说大李下的是一种‘控制流’吗，我看呀，他今天这个也是控制流，一种比较另类的控制流。”
张大记者目瞪口呆，在这一刻，他为老聂的脑洞深深折服。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在这一刻，他对老聂的话根本反驳不了。
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张大记者把目光投向对局室方向。
“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呢？”
在这一刻，张大记者是这样想到。

第二四五章 忘我状态
就在这样的闲聊当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封盘时刻。
这盘棋上午一共下了60多手，这在这年头的比赛中算是快的了，至少在这次决赛的5盘棋中，今天的进程算是最快。
然而张大记者注意到，虽然今天的进程算快，不过在上午的研究室内，大家好像没怎么聊棋呀，除了开始时候议论一会李襄屏创造的新手之外，后面基本就听老聂在那脑洞大开。
张大记者回看上午的进程，却发现好像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包括那个“十字架定式”在内，今天棋盘上每个局部下出的变化，似乎都已经是现在大家认识中的“常形”。
至于下到目前为止全局的形势，那张大记者更不敢说，反正以他业6的水平，到目前完全看不清谁好谁坏，问老聂的话，老聂也说现在还早，这棋应该还是两分。
那么像这样的棋，上午自然就不会引起过多讨论了。
不过听过老聂上午那番话，再回过头来看这种局面的话，这反而让张大记者隐隐有点担心，他感觉老聂上午的猜测可能还真没错，大李还真有可能就是故意这样下的。
中午12点钟，对局室的门缓缓推开，李襄屏一脸轻松的走了出来。本来按常理来说，李襄屏这个状态应该是好事呀，可张大记者却感觉更不对了，他现在认为李襄屏没准还真的中了大李的“计”，现在已经产生了乐观情绪。
在这年头，外人还是可以和对局者接触的，于是张大记者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襄屏，感觉上午的棋怎么样啊？”
“嗯，感觉还行吧……咦？我说张大记者，你怎么了？”
李襄屏当然会感到奇怪呀，他不明白自己就这样随口回一句话而已，这家伙的脸色怎么会变得如此难看呢？
“咳咳，没事没事，我就是……昨天没怎么睡好，所以现在有点不舒服……”
“哦，病了？”李襄屏一脸关心状：
“那病了就该吃点药啊，我说张大记者你也真是。”
可怜的张大记者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想想也是，他现在能够提醒李襄屏吗？好像不太合适吧。
别说老聂上午只是猜测了，就算老聂的猜测完全正确，然而仔细想想的话，也会发现张大记者现在不方便说什么。
人家对局者自己都自我感觉良好，那你一围棋记者跑上去提醒人家算什么？
泼冷水？还是低手在高手面前装大尾巴狼？
既然开不了那个口，那张大记者就只好继续装病。
“好了张大记者，我现在要去吃饭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还“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看最好要去早点要吃。”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李襄屏就这样和张大记者告辞了，告辞之后李襄屏又笑了，这回轮到他和自己外挂交流了：
“定庵兄，你见到了吧，这世上还是聪明人多呀，现在连张记者都以为我中对手的计了，嘿嘿，果真不出你所预料，对手今天还真会这样下啊。”
“呵呵，襄屏小友却还不能放松，对手策略虽然在我等预料，然而此人功力毕竟深厚，尤其是他的控制流，那却是连定庵都佩服不已。”
“呵呵这个我当然知道……”说到这李襄屏自信一笑：
“然而他此番所为毕竟生硬，有违对弈之自然之道，你且看我下午如何击溃他的控制流吧。”
“哦，襄屏小友如此自信？”
李襄屏继续微笑：“非是我自信，只是襄屏以为，如果在此等情况下还不能赢他的话，那我以后就别想赢他了。”
“那你下午准备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耐心和他周旋就是，反正当前局面如此复杂多变，这根本就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如果这种棋他还能控制住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就是。”
“哈哈哈哈！”
这一刻的老施笑得异常畅快，这甚至可能都是他住到李襄屏身体内以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听襄屏小友如此一说，定庵却是完全放下心来，襄屏小友去吧，放心去吧，去向世人展现你真正的天赋。”
李襄屏苦笑，心说自己这个外挂什么都好，就是依然还不怎么会说话呀，什么叫你“放下心来”，而我就是“放心去吧”，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当然喽，他现在也没空挑老施那么多毛病，因为中午一个小时转瞬即逝，他很快就要进入对局室和大李继续较量。
韩国时间下午1点，李襄屏再度走进对局室，到目前为止，这盘棋一共进行了63手，因此下午的第一手是轮到李襄屏下。
尽管在中午时候，李襄屏其实已经想好这手棋下哪了，不过下午续弈开始以后，他还是花去几分钟思考时间——
这几分钟其实并不是在思考，只是他在调整状态而已，因为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今天想要拿下这盘棋的话，那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而想要拥有足够的耐心，那最好就能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5分钟之后，李襄屏慢慢抬起了头，这时在他眼中，只有面前这张棋盘了，或者说在这一刻，面前的这张围棋盘，那就是他整个世界。
李襄屏开始一步一步沉稳落子……
而在隔壁的观战室内，张大记者的脸色依然不怎么好，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总算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棋盘上棋子的增多，尤其是随着旁边老聂的随口点评，张大记者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好。
“哦？襄屏下这？嗯不错不错，这步棋下的很老练啊，看得出来襄屏今天状态不错，这步棋很好的弥补了自己的破绽……”
“啊？下这里呀，好棋呀好棋！这步棋的选点相当刁钻啊，这手棋一出，那黑棋应该有点左右为难了吧……”
“嗯，好！这手棋好，这手棋就看出襄屏的耐心了，不打无把握之战，不错不错，这棋看着很踏实……”
就在老聂的表扬声中，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多，全局也下到100多手了。到这这是，张大记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老聂，你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啊？”
“断然白优！”
老聂由于一直在关注形势，因此他这话说得没有任何犹豫：
“最近这段时间襄屏好棋连连啊，因此像这样的棋，白棋没有不好的理由，你要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他们……”说到这的时候老聂用手一指，他指的是韩国棋手扎堆的那边——
其实也不用老聂指出来，张大记者早就看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说韩国棋手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吧，但很多人的表情都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张大记者变得高兴了，他小心翼翼问道：“哦，那你认为襄屏能拿下吧？”
“嗯，如果襄屏能一直这样保持，那我认为问题已经不大了，除非……”
怕的就是怕的这种“除非”，张大记者连忙接话：
“除非什么？”
“除非大李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下出什么石破天惊的好手，呵呵……”
老聂说到这惬意往后面椅子上一靠，仿佛自己只是说了句玩笑话似的：
“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像这样的局面，还能有什么特别妙的妙手吗？”
老聂摇摇头继续说道：
“很难，襄屏今天下得好呀，他今天这棋就几无破绽，因此在这种局面，想下出妙手我认为很难……”
老聂话音未落，却看到韩国棋手那边一阵骚动——
最新棋谱是先传过那边去的，他们是因为看到最新棋谱而骚动。
张大记者再次色变：
“我也去拿一张棋谱。”
最新棋谱很快到了老聂手上。这张棋谱的最后一手棋是这盘比赛的第109手。
也就说这一手棋，是执黑的大李下的。
看到这一手棋之后，老聂到没有马上色变，不过表情已经凝重起来：
“下这？拼命了呀，大李这是拼命了呀……”

第二四六章 比小李还要异想天开
下午3点零几分，大李落下了全局的第109手。
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不仅引起隔壁观战室棋手的骚动，其实也把李襄屏打停。
因为这手棋完全出乎李襄屏的意料。
这手棋不仅在他的意料之外，甚至在大李落子后的半分钟之内，李襄屏完全没看懂这步棋的意思。
这种情况无疑是比较少见的。在比赛中，对手的招法出乎预料很正常，然而对手的招竟然完全看不懂，这在职业比赛中当然是不常见。
好在李襄屏今天的状态可能真的不错，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手，他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产生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经过最初的错愕之后，他冷静巡视全局，并在3分钟之内就识破了这手棋的意图。
不，在这用“识破”也许不太恰当，只能说李襄屏在3分钟之内，初步看懂了这手棋的意思，至于要破解它，那当然就是后面的事。
大李刚才的这手棋，这是一步典型的“俗手”，这手棋不仅俗，其实还像是一步“损招”，因为李襄屏如果按照常规应对的话，黑棋在那个局面看上去明显要亏损2目棋。
当然喽，就像大家常说的那样，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么放在高水平的围棋比赛中，就可以说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白来的便宜。
这步看上去又俗又损的棋有一个明显的作用，并且似乎是唯一的作用。
这个作用就是“引征”——
大李这一手棋，是出现在棋盘左下角附近，而可能发生征子的地方，却是在棋盘的右上角附近。因此在初步看懂这步棋的意图后，李襄屏很快把目光转到棋盘右上角了，他知道这里才是目前棋盘上的主要矛盾。
李襄屏继续深入思考，大概又花去5分钟之后，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识破大李的意图了——
是的，李襄屏就是这样想，他确信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弄懂对手的意思——
仅仅引征还不是问题，毕竟这第109手亏损在先，如果只能起到这一个作用的话，那李襄屏完全可以看轻被征吃的那个子。
真正的问题是引征之后的变化，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算到一个黑棋强行制造劫争的变化——在棋盘右上角附近强行制造一个劫争的变化，这应该才是大李的真正用意。
换句话说，他这第109手的本意并非引征，而是只想让他的下一手棋能够成立（也就是第一步征吃的那一手），而只要这一手棋能够成立，那么他强行制造劫争的手段才能成立。
算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啧啧啧，大李这也是拼命了呀，你不下这样的棋我还不知道，可是你连这样的胜负手都放出来，看来你之前的判断应该和我一样，认为今天这棋还是白棋好一点吧……”
李襄屏产生这种想法当然非常正常，并且他这想法确实也没任何毛病。
虽然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并没算清后面的变化，不，对于黑棋强行制造劫争的变化，李襄屏现在其实都还没有开始计算呢。
然而他凭经验就知道，围棋中的这种强行开劫，其实是存在很大风险的，并且这种风险不在某一方，可以认为双方的风险都很大。
那么完全可以想象，以李沧浩的棋风，以他“鳄鱼般等待”的风格，假如他不是判断自己形势已非，不是认为非如此不足以争胜负，他是不太可能会下成这种看上去非常勉强的手段的。
所以综上所述，大李刚才的这一步棋，这其实就是传说中的“胜负手”。
具体到今天这盘棋的话，这就是一步劣势局面下的拼命手段。
问题找到了，对手的意图也识破了，那么接下来，李襄屏自然就要开始思考如何破解或者说如何应对了。
而到了这一阶段，李襄屏的思维其实还是分为两步。
第一步，那当然就是顺着对手的思路来思考，也就说先考虑让对手如意，让他强行开劫，而自己先把那2目棋照单全收再说，这样走下去会形成什么后果呢？
对于这第一步，李襄屏并没花费多长时间，大概用了5分钟左右时间，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也就说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决定不能让对手如意，不能让他把这个劫强行开起来。
在这有一点必须特别说明的是，在这5分钟之内，李襄屏并没有算清所有变化——
事实上对于这种中盘阶段的劫争，由于涉及到大量劫材问题，人类棋手是很难在5分钟之内全部算清的。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在刚才5分钟内，李襄屏不仅没算到什么对自己很不利的变化，他甚至都并没有去计算太多具体变化。
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还是很快就放弃了这条思路，他认为这个时候不能遂对手的意，就算最后一定要打劫，那也不能按照对手设计的路线来开劫。
李襄屏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当然是出于一种针锋相对的心理，对手想干什么，那就偏不能让他如意，这当然是围棋比赛中最常见的一种思维。
第二呢，李襄屏虽然在5分钟之内算不清所有劫材，但是他还可以判断呀，他还可以判断棋的厚薄，判断劫的轻重。
正是通过这种判断，李襄屏认为可能出现的这个劫争，貌似自己这边的负担要稍微重一点点。
也正是因为这是个“黑轻白重”的劫，这就让李襄屏很快放弃第一条思路了——
到知道这个劫争并不是那种双方非赢不可的“生死劫”，其实要是这种劫争反倒简单了，那只要比较劫材多少就行，劫材多的一方必定打爆劫材少的一方。
很可惜大李想制造的并非这种劫争，而是类似于那种“官子劫”，那么对于负担重的一方来说，打这种劫其实就很讨厌了。
他表面上先亏损了2目棋，可是一旦开启这种劫争的话，那么负担轻的一方就会显得更加游刃有余了，大李也不需要获利太多，只要在整个劫争过程中占到四五目棋的便宜，那么整盘棋就可能逆转——
李襄屏并没算到黑棋到底能不能占到这么多便宜，但只要预判到这种可能性，这就已经是他无法忍受的了。所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5分钟之后，李襄屏马上就开启第二条思路了，想找到一个办法彻底破坏对手的构思。
毫无疑问，这第2条道路肯定比第1条难，因此在转换思路的时候，李襄屏特意看了一下计时钟，现在是下午3点一刻左右，而李襄屏的比赛用时正好用去2个小时左右。
李襄屏放下心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手的比赛用时还比自己多出15分钟，既然这样，那就不存在用时恐慌的威胁了，自己有充裕的时间来考虑如何破解大李的胜负手。
李襄屏再次聚精会神，再次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而就在李襄屏思考破解之策的时候，隔壁研究室众人当然也没闲着，这其中尤其是小李和“牛犊三人帮”等韩国年轻棋手，这时候就是整个观战室最活跃的一群人了，他们聚在一起热烈的研究，探讨着各种可能性。
而在这个时候，反倒是老聂想的有点无所事事，想想也正常，现在已经是最激烈的中盘阶段了，那么以老聂现在的状况……
所以人家老聂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个时候他干脆就不自己研究，而是派张大记者去“打探军情”，然后随时回来向他汇报。
大概3点半左右，张大记者第一次回到老聂身边：
“怎么样？他们认为怎么样啊？”
“嗯，他们的意见也不统一，有些人认为这个劫看上去就是大李勉强，这是一步很勉强的胜负手，而另外一些人呢，对，这其中就以崔毒为代表，他认为这个劫真要开起了的话，好像是黑轻白重呀，所以这个开劫手段意外有力。”
“哦？”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40，李襄屏貌似还在长考，因为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张大记者第二次回到老聂身边：
“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怎么说？”
“嗯，他们都说现在这棋还难讲啊，认为双方的风险都极大，不过……”
“不过啥，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不过认为白棋风险更大的棋手要多一点，我观察了一下，现在除了小李还在支持襄屏外，其他人都……”
“啊？！其他人都认为襄屏更困难？”
张大记者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点了下头。
老聂的心也开始往下沉，不过在这时他当然还不会死心，那边不是还有李世石一个支持者吗，于是他继续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不还有小李吗，那小李什么意见？”
“小李刚才摆了一个变化，不过他那个变化被其他人嘲笑了，认为太过异想天开，实战很难下得出来。”
“哦？那你快帮我摆摆，到底是什么样的变化……”
张大记者已经没时间摆变化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最新棋谱已经出来。
和之前一样，棋谱是先传到韩国棋手那边。
张大记者注意到了，其实不仅是他，这时候连老聂都注意到了——
所有韩国棋手，这其实甚至包括小李，看到新棋谱之后马上色变。
这其中唯一的区别是，其他韩国棋手是一脸震惊。
而小李呢，他是一脸苦笑。
对了，这时候刘倡赫也是一脸苦笑，他苦笑着对李世石说道：
“真是没想啊，本以为你的想法已经够异想天开，没想到他的下法……他的下法，竟然比你还天马行空。”
“其实也更加合理。”
小李默默补充一句：“我刚才设计的路线，那还要建立在沧浩哥哥应错的基础上，可他这步棋……他这步棋……唉，结束了，今天这盘棋结束了……”
韩国人对话，老聂和张大记者当然是听不懂的，不过没有关系，他们的表情还是被尽收眼底。
老聂赶紧催促张大记者道：
“快，快去拿棋谱来看看，襄屏到底下的是什么……”

第二四七章 正式完成大逆转
棋谱很快被递到老聂手上，这张棋盘的手数有点多，有30多手最新进程。
张大记者急切的盯着老聂：“怎么样？老聂怎么样啊……”
“这个……”
老聂没在第一时间全部弄懂当然也算正常，想想也是，毕竟韩国人都说李襄屏的下法是“异想天开”嘛，既然是这样的棋，那么上了年纪的老聂当然没法在很短时间内马上弄懂。
不过老聂没弄懂不要紧，关键是李襄屏已经弄懂了，并且他已经在实战中下出来了。
而且除了李襄屏自己之外，他现在知道对手李沧浩也应该完全弄懂，所以他才会看上去如此为难，抱着头在那苦苦沉思。
“这盘棋你应该是跑不了了吧……”
见到大李这幅模样，李襄屏在心里来了这样一句，而他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时间还下午4点不到，全局也还不到150手。
“好棋啊！啧啧啧，这个思路好，这个构思真的巧妙……”
而在这个时候，隔壁的老聂也终于看懂李襄屏的构思了。什么叫“拍案而起”？当老聂完全看懂以后，他就在隔壁观战室生动的诠释这个成语，他现在真的是在那“拍案而起”：
“没跑了没跑了，小张，我现在可以跟你正式宣布，这个冠军已经没跑了，不容易呀，了不起呀，李襄屏终于完成这个大逆转……”
见到老聂在那眉飞色舞甚至手舞足蹈，张大记者有点急了：
“喂喂我说老聂，你别老跟我来这些虚的呀，快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嘿嘿……”在这个时候，老聂还装模作样卖起了关子，他装模作样的看看表：
“我看我还是不说了吧，因为我估摸着，这盘棋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我们还是准备一下迎接冠军，至于技术上的问题，等下你自个去问李襄屏去。”
“哦？”
老聂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张大记者当然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其实他现在也没兴趣追问，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外一个问题吸引：
“老聂你是说真的？你认为大李真的很快就会起立？”
“那是当然！”老聂一副老神在在模样，这时他又看了一眼棋谱，然后补充一句道：“事实上襄屏的第110手棋一出，这盘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这手棋彻底击溃对手的胜负手，那也就彻底击溃大李最后一丝念想，让他一点获胜希望都没有了，啧啧好棋呀，真是好棋呀！能下出这样的棋，李襄屏的获胜也算是当之无愧。”
必须承认，老聂这话倒也不算特别夸张，至少李襄屏的想法是和他一样的，他同样认为自己的第110手棋一出，这盘棋其实就已经没有悬念了，后面大李无论坚持多长时间，那也只是无用的挣扎而已。
而这一手棋的威力之所以如此之大，李襄屏自己倒不觉得有多玄妙，更不认为这是什么“异想天开”。
无它，这手棋抓住了棋盘上的主要矛盾，是那种最最关键最最核心的主要矛盾！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手棋一出，算是击中黑棋的要害了，让他的局势顷刻之间无法收拾。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手棋之前，棋盘上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呢？
李襄屏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理解的，反正他个人以为，当时的主要矛盾不是开不开劫的问题，也不是劫材多寡的问题，其实就在于“黑轻白重”这四个字。
大李刚才敢抛出这样一个胜负手，他所有的本钱，或者说他最大的依仗，其实就在于这点，正是因为他看到这个劫争他更“轻”，所以他才会设计这样一个拼命方案。
所以说“黑重白轻”才是问题的关键，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主要矛盾。
既然这样，那么站在李襄屏的角度思考问题，他其实也应该从这个方向入手，来思考整个解决方案。
很幸运的是，李襄屏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他正是从这个方向作为切入点，这才被他发现了刚才这第110手棋——这是决定性的一手棋！
严格来说，他这手棋棋手也没起到其他什么作用，只是改变了整个劫争的性质而已。
你大李不就是仰仗这个劫争“黑轻白重”，所以你才敢这样玩吗？期待用这种方式制造混乱，然后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吗？
那行，那我就彻底斩断你浑水摸鱼的机会，我来改变一下这个劫争的性质，把这个在你看来“黑轻白重”的劫争，彻彻底底变成一个“生死劫”，咱们就以这个劫来定胜负。
整个劫争过程中你也别想浑水摸鱼占便宜了，你能打赢这个劫，那么这盘棋你赢，这个冠军也归你。
如果你打不赢的话，那么就对不起了……
而李襄屏刚才的这第110手棋，其实就起到了这个作用，不，更准确的说，是起到了两个作用。
第一个作用：有了这一手棋后，这个劫争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它由一个可以浑水摸鱼的“官子劫”，彻底变为一个生死大劫。
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作用：当这个劫争的性质改变以后，因为刚才这手棋的存在，那么这个劫黑棋是打不赢的。
这是一个白棋必胜的生死大劫！
既然这样，那么这盘棋就是李襄屏必胜。
老聂刚才就是因为看穿这点了，所以他才会对张大记者说那番话。
既然老聂都已经看穿，那么作为最早看到那手棋的大李，他自然更早就已经完全弄懂那手棋的意思，李襄屏甚至认为，他现在可能都已经完全算清后面的变化。
所以李襄屏知道：现在的大李其实是在调整心情，他正在默默整理发型。
李襄屏继续等待，他等待对手整理发型完毕那一刻。
嗯，等待的时间貌似比较漫长，不过没有关系，李襄屏今天的耐心很好，毕竟在这一点上，李襄屏可以说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所以尽管等待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他倒也没有显示出什么不耐烦。
时间来到了韩国时间下午4点，大李继续一动不动，看上去他似乎还在那里整理发型。
下午4点过10分，看上去他的调整还没结束，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又开始在棋盘上落子，似乎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襄屏继续表现出很好的涵养，他对此一一奉陪，只不过李襄屏涵养虽好，下手却不留情，他所有的下法无一不是最强的应对。
时间接近下午4点20的时候，大李看上去终于调整好了，当李襄屏刚刚在棋盘上落下一手棋——
这是全局的第152手，同时也是本局的最后一手。
不仅如此，这其实也是整个系列赛的最后一手！
大李终于不再落子了，他最后巡视一遍整个棋盘之后，他的头终于垂了下去，然后捻起两枚黑子放到棋盘中央，示意自己缴械投降：
“这棋不行了，多谢指教。”
“承让了！”
李襄屏再也憋不住了，在那一刻，他笑的非常开心。
像孩子一样开心。
3比2，李襄屏终于完成了大逆转。

第二四八章 帮大家推开一扇大门
下午4点25分，当大李已经投子认输的消息等到确认后，对局室的大门敞开，众多记者蜂拥而入，大家纷纷抢占有利地形，想记录下世界棋坛权柄交接，改朝换代的这一刻。
是的，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
即便是向来嘴硬，向来自尊心爆表到变态的韩国人，这次好像也无话可说。
这是李襄屏个人的第4个世界冠军，注意，是他在不满16周岁时候，就已经获得的第4个世界冠军！
这是李襄屏第3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击败李沧浩。
到了现在，两人的番棋战记录现在已经变成了李襄屏3比0，大李竟然一次没赢。
尤其是这次，李襄屏在0比2落后的情况下，最后的胜利者竟然还是他。
这是李襄屏在整个2002赛季获得的第3个世界冠军。在全年全部四项个人大赛中，他的成绩是三冠一亚，如果再加上“农心杯”6连胜的话，他今年的国际赛场战绩将其他棋手远远抛在脑后。
如此惊艳的表现，如此闪亮的成绩单，这还不是新的王者是什么？这还不是改朝换代是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尽管混围棋界的大多比较斯文和含蓄，也没有其他竞技项目那样张狂和热血，然而在这一刻，没有人管得了那么多了，记者们在对局室里推推搡搡，想记录下在他们认为的“历史性一刻”。
张大记者算是比较早冲进来的记者之一了，他也凭借敏锐的身手抢占到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
嗯，他正好跑到了棋桌的正前方，这个角度看上去非常好，距离也合适，他正好可以把两位对局室的身影都收到一个镜头。
然而正当张大记者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他却突然有点不满意了，他不满意的是李襄屏的姿势。
要说对于大李现在的姿势，张大记者还是很满意的。现在的大李正涨红着脸，低垂着头，他不仅脑袋微垂，甚至连身体也微微躬着，就那样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只可惜他低垂着头，看不太清他面部表情，假如他现在一脸严肃，眼神中再夹杂着一点迷茫，那张大记者认为就太完美了，这绝对就是一副完美的失败者形象嘛。
只不过李襄屏这是什么鬼？他现在的坐姿……怎么看上去和大李差不多？
那毫无疑问，这当然就不能让张大记者满意了。
“襄屏，襄屏你坐直一点，对对，挺起胸来嘛，就像……就像一个胜利者接受对手的投降书那样……”
这就是张大记者心目中完美的照片了，大李微微躬着身体向李襄屏递交投降书？
“权柄的交接”，张大记者甚至连标题都想好了。
只是非常可惜，李襄屏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这导致张大记者最终还是没能拍到他认为最完美的照片。
李襄屏当然不是没听到张大记者的话，然而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到现在还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没错，李襄屏是真的感觉有点不太真实，这才让他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应该说李襄屏的反应当然也算正常。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他已经是4冠在握了，然而大家都懂的，这个冠军对李襄屏个人的意义，那肯定和前面3个有所不同，完全的不同！
前面那3个冠军，那可都属于人家老施的呀。
可是这个冠军，虽然还不能说百分之百属于他自己，然而他也是有份的。
他不仅有份，甚至他个人占的比重，这次还要超过老施。
尤其是这最后一局，啧啧，这种亲手捧杯的奇妙感觉——
所以只要想到这个，就能理解他现在为什么会感觉变得迟钝了。
“亲手捧杯的感觉原来真的很好啊，现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捧起一座百分之百属于自己的奖杯了……”
外界的喧嚣还在继续，李襄屏却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在记者们还在拍照的时候，他甚至再度把本次决赛的进程再度回味一遍。
“……嗯，这次的夺冠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了，而最大的运气，其实就是出在第3局，大李正好选择了一个‘大雪崩’，正好就凑到那个‘狗招’上面，要不然的话……”
没错了，这的确就是李襄屏的当下想法，这个系列赛的转折点毫无疑问就是第3局。要知道在那盘棋之前，李襄屏并没想过刻意用狗招的，可事情就有那么巧，大李偏偏就一头撞上去了。
李襄屏现在回想起来，假如当时不出现那个狗招而下出其他局面的话，那么以自己当时的状态，下出0比3的概率可能要大于五成。
这当然就是一种运气。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点运气之后，那么等到老施帮自己赢下第4局，整个局势已经完全扭转。
毕竟大李只是个人，他也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两位不同的棋手。尤其在这其中，其实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自己的棋路，其实和老施还是有很大不同啊。
老施是属于那种严谨绵密型，而自己呢，那可能正如老施说的那样，和黄月天和范西屏是一个路子，功力肯定比不上他和大李，但思路要更灵活一点，下出来的棋可能也要更灵动一点。
而这样一种灵动，在某些时候可能就会激发出一种较强的爆发力，比如这最后一盘决胜局，可怜的大李其实就是被自己的爆发力给爆掉。
“嗯，虽然这次还是有点运气的成分，不过不是有那样一句俗话吗，叫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尤其是在竞技领域，那这句话就更是至理名言了。以后的事先别去想了，再套一句很俗的话说：在这个时候，还是先好好享受一下胜利的感觉吧……”
只可惜当李襄屏完全醒悟过来的时候貌似已经有点晚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大多数记者都已经拍完照，所以只留下他和大李呆头鹅般对坐的照片。
工作人员进来，请两位对局者离开对局室，前往大厅参加本届“LG杯”的闭幕式。
等来到大厅，李襄屏倒是完全恢复正常了，不仅是他，貌似大李也完全恢复正常。
李襄屏再度接受众人的祝贺。
等主办方一起安排妥当，接下来自然就是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也没有什么新意，亚军举一张放大的支票摆摆样子，而冠军除了支票之外，那当然还有一个冠军奖杯。
按照惯例那当然还是让亚军先开口说话，然而大李这种人大家都懂的，当主持人把话筒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哼哧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可能是被主持人逼得没办法了，大李终于说了一句比较完整的话：
“输掉比赛虽然比较遗憾，但实话实说，我现在并没多大沮丧，更不会感到气屡，不怕和你说实话，对于围棋，我现在反而有种新鲜的感觉……”
“新鲜感？”
“没错，我的确是重新有了一种新鲜感，就是那种和刚学棋时候差不多的新鲜感……”
大李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把目光投向李襄屏，见到大李看向自己，李襄屏也连忙傻笑——
李襄屏当然也只能傻笑啊，大李说的可是韩语，他一句话都听不懂：
“这一切还是拜对手所赐啊，我早就说过，他下的好像是一种全新的围棋，一种超乎我想象的围棋，他下的围棋，像是给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我产生一种进门去探个究竟的冲动……”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到什么风景，并且对手是如此的强大，他的天赋是如此卓绝，我可能一辈子都赢不了他了，然而我还是想说，只要这股新鲜感没有消失，那我就会继续探寻下去，并且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还有向他请教的机会，谢谢。”
李襄屏本来一直在傻笑的，不过听了翻译的转述之后，他的笑容稍微收敛一点。
作为见识过后世围棋AI的人，他当然理解大李的这种“新鲜感”。
无论怎么说，大李也是曾经站在人类围棋最顶端的那个啊。而围棋是如此之难，难到什么程度？难到用大李师傅老曹的话来说，他从89年夺得首个世界冠军后，花了10年时间也仅仅涨了半目棋而已。
而他之所以能涨这半目，恰恰是因为有一个比他更厉害的李沧浩存在。
所以李襄屏认为，如果能理解老曹多年前说过的这句话，那自然就很容易理解大李现在说的话。
“……只可惜我现在的情况好像跟你不一样啊，你给老曹打开一扇大门，那是因为你确确实实比老曹强，可是我呢，我是给你打开一扇大门没错，不过以我目前的功力嘛……当然喽，加上老施的话那还迷迷糊糊，不过我还惦记着拿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呢……”
正是因为在这样胡思乱想，所以等到“冠军感言”的时候，李襄屏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大家一起加油。”
毫无疑问，李襄屏在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大多莫名其妙，没人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李襄屏认为不要紧，这话只要自己能理解就行。
2003年2月，距离春节还不到一个星期，李襄屏捧着冠军奖杯回到国内。

第二四九章 新赛季
航班在首都国际机场停落。
中国代表团一行刚走出航道楼，老聂推推眼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呀！这么多人？”
是接机的，竟然有棋迷跑来接机。
张大记者见状也笑了，他先和李襄屏开玩笑道：“哈哈襄屏，你总算是可以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载誉归来’了吧……嗯，好像还差点意思，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既然都跑这大老远来接机了，怎么也不安排几个人上来献献花之类，假如这时上来几个小姑娘给咱们襄屏献花，啧啧这画面，你说是不是呀老聂？”
老聂配合着假笑：“哈哈没错没错。”
李襄屏一听也乐了，他也和老聂开玩笑道：“聂老您就别笑话我了，您是什么人物呀？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今天这个程度，和您那会相比可是差远了吧？”
“那倒是那倒是，”听了李襄屏的话以后张大记者马上接茬，他还诧异的看了李襄屏一眼：
“咦襄屏你怎么知道？你聂老师风光那会呀，你好像也就刚出生吧？唉襄屏你是不知道，你聂老师当年出行，那家伙人山人海，到一些城市去呀，没有警车开道那根本就寸步难行。就拿我来说吧，这要不是当年你聂老师，那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叫围棋，更不可能当什么围棋记者了。”
听到张大记者这样说，老聂倒是难得谦虚一次：
“呵呵襄屏你别听他的，我现在想想，当年其实也不算是我带起来的围棋热，就是一堆虚火而已，就说小张这样的吧，他们那时候懂什么围棋呀，看我和看耍猴的有什么区别吗……”
老聂打住了，打住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这个时候，还真的有人跑上来给李襄屏献花。只可惜献花的并非什么小姑娘，而是老蔡蔡志雄同志。
“哟蔡伯这么客气……”
李襄屏一边手忙脚乱接过老蔡的花，一边想起人家的女儿，心说老蔡你这是搞哪出？你也真是的，就算为了卖你们家水泥，那也应该让我媳妇来献花呀。
“呵呵祝贺祝贺……”
老蔡先和李襄屏做过秀后，他马上转过头去和老聂寒暄：“呵呵老聂辛苦了辛苦了……走！”
老蔡同志倒也没有过多废话：“为了庆祝这个，啊，我俱乐部棋手李襄屏再次勇夺世界冠军，我已经在建国饭店订好了房间，老聂，咱们走。”
李襄屏听了一愣，老蔡以前的据点，那不是“天上人间”吗？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现在都已经是2003年了，貌似“天上人间”很快就要全国皆知，不，好像现在就已经全国皆知。
老蔡同志的庆祝还只是第一步，等李襄屏回到京城之后，发现有无数庆功会或者祝捷会之类在等着他。
从俱乐部开始，然后是棋院，中国围棋协会，李襄屏所在的学校，训练局，国家体育总局……李襄屏不仅当选2002年度全国十佳运动员，据说要不是因为年龄还小的话，获得全国十大杰出青年都有可能。
仔细想想这也算是正常，要知道拿下这个冠军之后，中国围棋就算包揽下去年一整年所有个人世界冠军了，现在年关将至，而咱们中国人是最讲究“圆满”的，既然有这层意义的加成，那这次夺冠的声势肯定就比较大了。
李襄屏甚至听说，就在自己夺冠那天，当天晚上的“新闻”还给了自己一个特写呢，所以现在发生的一切实属正常。
总算还好，由于春节马上就要到了，这倒也帮李襄屏挡住不少纷纷扰扰。
除夕前2天，他家老头子问他：
“襄屏，咱们今年还回老家吗？”
李襄屏赶紧道：“回呀，干嘛不回？你没看这两天，烦也把烦我死了。”
“可是过些天，哦那是几号了？你不是要出现那啥体育频道的颁奖典礼吗。”
“唉，天大地大看望爷爷奶奶最大，那事等年后回来再说。”
“那行，你准备一下，咱们动身回家过年。”
老头子对他的态度倒也满意。不过话说回来，在爷爷奶奶还健在的时候，一直坚持回老家过年，这也是他老李家的传统。
因为李远湖三兄弟，三兄弟在三个城市工作，这如果某一年去某一家的话，另外两家其实都不怎么方便，就这样久而久之，三兄弟就养成习惯了，除非特殊情况，那么到了春节都回老家过年。
李大土豪去张罗机票，李襄屏倒是想起另外一件大事了，是“非典”的事。
“对了，羊城现在在闹的那个什么传染病，现在没有传到京城来吧？”
李远湖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听说呀，羊城那边倒是还没消停，不过也没听说京城有人染病。”
“哦？”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这个时候又不在京城，所以他还真不清楚京城的第一个病例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
那么根据这个推断，李襄屏认为至少在下个月之前，京城可能还没变成疫区。
“还是要早做准备呀……”
想起了“非典”，这就让李襄屏想起新赛季的比赛了，因为他知道在非典闹得最凶的时候，很多围棋赛事的赛程安排也受到了影响，比如在这一年之后，为什么“网练”突然变得流行，这其实都是非典闹的呀——
最严重的时候不仅没有比赛，甚至连门都出不来，那不上网下棋还能干啥。
“襄屏，你最近都有些啥比赛？”
李襄屏想了一下：
“比赛倒是不多，3月份除了围甲开赛之外，也就一盘‘春兰杯’八强赛要下，并且这场比赛是在江苏，另外4月份的话，那也就是个‘富士通杯’吧。”
“哦，比赛这么少呀，对了，你说的这都是世界大赛，国内的比赛呢、国内比赛你还是不准备参加？”
“再说吧。”
李襄屏这样回了自家老头子一句。的确，考虑到非典嘛，那么对于新赛季的想法，现在也好像只能“再说”。

第二五零章 16岁的“当代棋王”
大年初八，朝廷台的某演播大厅，李襄屏正好奇的东张西望。
这么早就赶回京城，那李襄屏也是没有办法的，主要就是因为今天这档子事——
“2002年度全国十佳运动员颁奖典礼”。
本来在往年的时候，国内体育界是没有那么多花样的，评选十佳运动员都是先在“中国体育报”上登选票，选票统计出来之后直接公布，公布后给获奖者发个证书，接着领导致致辞，完了。
不过到了今年却有所不同，可能是受国际上“劳伦斯奖”的启发吧，朝廷台体育频道也与时俱进，他们决定弄出点新鲜玩意，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所谓的“年度盛典”。
朝廷台的面子，那体育总局当然要给，就拿李襄屏来说吧，他还在大年初三的时候，就接到棋院的电话，通知他今天这个典礼务必出席。
原因无它，因为今年的评选增加了一些新奖项，除了正常的“十佳”之外，还多出“最佳男女新人”，“最具人气”，“年度最佳特别奖”之类。
当时给李襄屏打电话的是华领队，李襄屏记得自己当时就乐了，他问华领队自己入围了什么奖呀？最后有没有希望获奖啊？
“入围的是最具人气运动员奖……嗯，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少废话，记得到时一定一定给我准时赶到呀，襄屏你听清楚没有。”
等华领队挂掉电话之后，李襄屏心里就更乐了。他知道要是其他奖项还不好说，然而要是这个“最具人气”的话，那自己九成以上的概率是陪跑。
要知道去年可是2002年，姚明成为NBA的状元秀，毫无疑问，这绝对算是去年国内体育界最具影响力的事啊。
和姚大个子比人气？李襄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他知道就算自己拿的冠军翻倍，那在人气上也肯定比不过人家。
李襄屏估摸着，由于篮球是集体项目，那么单论竞技成绩的话，姚大个子现在当然还拿不出手，因此他其他奖项基本没多大希望，最有可能也最众望所归的也就这个“最具人气”奖项。
偏偏NBA现在还在常规赛阶段，姚大个子现在肯定不能回国，所以华领队才会火急火燎要自己务必赶到了——
正主肯定无法现身，到时要是连自己这个“备胎”都没露面的话，这让人朝廷台多没面子？
说句实话，考虑到自己仅仅是个备胎，李襄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抗拒的。
然而他的抗拒无效，毕竟华领队也不可能只给他一个人打电话，得知他要上电视后，他的家人一个赛一个积极，爷爷奶奶一天到晚连嘴都合不拢，老头子李远湖更是早早就做好安排，初六那天就把他送回京城。这不，等到他来到这个演播大厅之后，他都已经养精蓄锐几十个小时了呢。
李襄屏是和其他获奖运动员坐在一起，要说这年头的国内体坛，那绝对算是阴盛阳衰，就拿这次的“十佳”来说，除了李襄屏和没到场的姚大个子之外，另外一个男运动员是练体操的李小鹏，其他入选的7位全是女性。
李襄屏一个个看了过去，别看大家都是“体育同行”，然而说实在的，李襄屏和其他人一点都不熟，这其中连“点头之交”的都没有几个。
“……嗯，这个认识，练跳水的郭晶晶，这个也熟，乒乓球的大魔王张怡宁，嗯，这个算是最熟的了，去年的女子国象世界冠军诸宸，可惜后来嫁到海湾那破地方去了，这次十佳能有两位棋类运动员，想必王院长现在肯定洋洋得意吧……对了这位，这位看着倒是眼熟，也知道她是搞冰雪项目的，然而名字的话……”
李襄屏的眼睛溜达一圈，发现7位女运动员当中，自己只认识3个半，他对此感到惭愧呀，为自己如此孤陋寡闻感到惭愧。
李襄屏在观察别人，别人当然也在打谅着他，事实上在这么多运动员当中，他也算是最让其他人感兴趣的存在了。
这其中有好几个原因，第一，李襄屏年纪最小。第二，他这是第一次入选，而其他很多人可能都已经是“十佳”的常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他的项目性质，因为他的统治力，因为他的天赋。
尤其是这最后一点，单论在各种领域统治力的话，在场当然也有人能和他比肩的，例如人郭晶晶和张怡宁，统治力和他不遑多让。
然而其他人的统治力，貌似都是人家苦练出来的，尽管能在一个项目达到顶尖，那个人的天赋肯定不会差。不过外界不会议论这个，媒体也不会宣传这个，比如说外界不会说张怡宁的乒乓球天赋如何如何好，所以她现在成为大魔王。
这其中当然只有李襄屏是个例外，从他出道开始算起，外界对他的报道主要就是突出他的天赋，而很少谈及他的努力。
尽管李襄屏自认为，自己的努力其实并不比任何棋手差，然而没有办法，现在外界一说到那个“下围棋的李襄屏”，只会说他的天赋如何如何出众，是多少年多少年一遇的天才，而很少谈及其他。
那么毫无疑问，像他这样的属性，其实是很受其他运动员羡慕的了，这也是他引人关注的原因。
“襄屏，你干嘛到处东张西望，到底想看什么呀？”
还好，这时总算有人和李襄屏搭讪了，而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下国象的诸宸，两人毕竟都是棋类项目的，在中国棋院经常能遇到，因此尽管不算太熟，但至少也有点头之交。
“呵呵没看啥，我这不想找找哪有笔和笔记本吗。”
“笔和笔记本？你找这个干嘛。”
“要签名呀，今天在座的可都是我的偶像，而且难得聚这么齐，这时不要签名那还等到什么时候呀。”
“嘻嘻嘻……”
“呵呵呵……”
在场众人自然都知道李襄屏这是玩笑话，只不过他这话一出，倒也把整个气氛搞活跃了，大家不在像开始那样低头闷坐，而是转而互相交谈。
占了年纪最小的便宜，李襄屏自然又成为最受欢迎的那个，只是非常可惜，哪怕等到朝廷台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大家做好准备，颁奖典礼马上开始，李襄屏依然只记住了3个半女运动员。
“……接下来我们要请出的这位选手非常特别，他特别在什么地方呢？在今天所有到场的嘉宾中，他的年纪最轻，只不过他的年纪虽小，成就却是极高，高到什么程度？高到他还在不到16周岁的年龄，就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他那个领域的王者，相信听过这样的介绍，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下一位是谁了吧……”
“……没错，接下来我们有请，我国著名围棋选手，13岁就获得个人第一个世界冠军，不满16岁就被誉为当代棋王，对，大家说，他是谁？……没错，他就是李襄屏，现在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李襄屏九段登场……”
如此煽情的开场白当然需要配乐，就是在配乐声中，李襄屏摆出自以为最有风度的造型闪亮登场。
在李襄屏登场的过程中，电视直播是配有旁白的，其实也就是介绍运动员的宣传短片。
这些李襄屏自己是不知道，不过在家看电视的李远湖却发现，今天对于李襄屏的解释，电视台倒也算是花了一点心思呀。
这主要还是因为围棋这个项目的特殊性，打个比方，如果是介绍郭晶晶的话，那电视台当然不用想太多，只要把一些非常漂亮的跳水镜头混剪在一起就行。
然而围棋就不行啊，你要把李襄屏比赛的镜头混剪在一块，那根本没有任何看头。
所以朝廷台这次别出心裁，这个介绍李襄屏的短片，其实主要就是其他棋手对他的评价。
例如国内老聂马小常浩古大力他们四代棋手如何评价李襄屏，韩国四大天王评价李襄屏，另外还有日本六超以及藤泽老神棍等人如何评价李襄屏，把这些评价的话混剪在一块，再辅以一些李襄屏夺冠捧杯的镜头，这就构成了整个宣传短片。
如此一来，李襄屏“天才”之名算是再次被坐实了，相信等这个颁奖典礼播出之后，肯定有更多原先根本不懂围棋的人都会知道他这个16岁的“当代棋王”。
李襄屏自己倒是没太大感觉，原因无它，因为等这个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距离他下一场职业比赛已经不远。
下一场比赛就是“春兰杯”的八强赛，他的对手是日本的王立诚九段。
这是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啊，尤其是在“LG杯”夺冠的那一刻，当他立志夺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冠军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场比赛看成一个新的开始。
既然是新的起点，新的开始，那李襄屏当然会很重视。
尤其考虑到随后而至的“非典”，考虑到后面接近小半年时间，可能很多赛程都会打乱，那李襄屏自然就更加重视。
既然重视，那当然就要有所准备，所以他很快就投入到备战中了。

第二五一章 未来的那盘棋
“今天才2号，”李远湖一脸怀疑的看着儿子：
“而你那场比赛却要5号才开打，你那么早跑去赛场干嘛？”
“哈哈没啥，这不在京城待的有点烦了吗，所以想到处走走散散心，对，散心。”
李襄屏这话也算是半真半假，这次“春兰杯”八强战的比赛地点是在江苏泰州，也就是春兰公司总部所在地，而金陵可是江苏的省会——
所以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懂的，其实自从穿越以来，李襄屏一直想找机会去穿越地溜达溜达，是和老施一起去那溜达溜达。这不一直没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机会吗？
这次算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了，一来近段时间赛程宽松，除了月底才开始的围甲之外，整个3月也就这一场比较重要的比赛。
二来呢，过完年之后自己也算是16岁了，虽然还不算完全成年吧，但好像至少已经不受“未成年人法”的保护了，那么现在单独出行自然就更方便一点，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直被人当成小孩看待。
“哼，散心？你小小年纪散什么心，我看你就是不想上学，用这个理由来逃课吧？”
李襄屏嘿嘿直笑，然后努力摆出一副“老爸英明”的神态，最后他也不吱声。
李大土豪果然中计，他一脸“你看被我看穿了吧”的得意。当然喽，李襄屏都让他得意了嘛，他当然也没有理由阻止儿子出行：
“想去就去吧，需不需……对了，我忘记你小子现在也是个富翁了，卡里的钱没准比我还多，钱就不让你林阿姨给你了，自己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更别给我到处惹事。”
李远湖这话其实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李襄屏从来不是个惹事的主，这点他倒是一直都很放心，更何况儿子现在都已经成名了，是世界冠军了，那其实就更没惹事的空间。正是因为如此，李远湖才能答应得这么痛快了。
得到老头子首肯，李襄屏又和棋院打过招呼，当天他就上路了，到了第二天，他已经领着老施徘徊在秦淮河畔。
“定庵兄，此形此景，想必和你当年大不一样了吧？”
李襄屏这当然是废话，现在的秦淮河，那当然和几百年前完全不一样。而他之所以说废话，那主要是一到达这里，他就感觉到老施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呀——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襄屏神经过敏，还有一种可能是李襄屏故地重游他自己也触景生情，所以他的状态其实也不太对。
一个人在状态不对的时候，那当然喜欢说些废话。
看着面前臭水沟一样的秦淮河，李襄屏顿了顿之后，他继续幽幽说道：
“定庵兄，你说你那绣琴姑娘，她真的会在咱们来处等你吗？”
老施沉默，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吱声。
“定庵兄，定庵兄？”
“唉，襄屏小友勿要多问，”半天之后老施终于开口了：
“事到如今，我也和你说实话吧，我跟你说，其实我也无法确认到时还能不能见到绣琴姑娘。”
“呵呵正常，”李襄屏一副“我早就预料到”的神情：
“怎么样定庵兄，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吧，你那绣琴姑娘是什么人？人家可是位列秦淮五绝的人物，就你这样的老实人，玩心眼还能是人家的对手吗？怎么样，这次是被人家放鸽子了吧。”
“何谓放鸽子？”
“啊？！难道你那年代还没这说法……放鸽子的意思很简单，不就是你定庵兄现在这份模样么，我说通俗点，你那绣琴姑娘答应等你，然而等你想去见她时候又见不到，那么这种情况，在我们这个年代就叫放鸽子了。”
“不不不不，襄屏小友误会了……”
还没等人家老施说完，李襄屏就把他打断了：“呵呵定庵兄勿要多言，理解理解，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知你对那绣琴姑娘一往情深，然而……”
“襄屏小友却是真的误会了，绣琴姑娘是一定会等我的，这点我确信无疑，不过到时能否见到她，问题却是出在我这边。”
“啊？问题出在你这边……这话，这话是何意？”
“因为我答应绣琴姑娘一件事，若是能做到的话，那我就能见到她。”
“又是什么条件？唉，我最烦这样的人，左一个条件右一个条件，那行定庵兄你说说，这次又是什么条件？”
老施这次顿了顿，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这次我答应绣琴姑娘，必须赢一盘棋，至少赢一盘，然后才会去见她。”
李襄屏不说话了。
和老施在一起已经将近3年时间了，那么到了现在，他当然懂得老施现在说的“赢一盘棋”是什么意思。
“嗬……”
李襄屏先长舒一口气，然后苦笑道：“定庵兄，我觉得你这次却是孟浪了，须知你这次真的……真的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那绣琴姑娘了。”
“这个定庵当然知道，”老施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
“然而襄屏小友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能，但也有人会去做，这是因为不甘心，正如有些人明明想见却不敢见，那是因为……”
“打住打住定庵兄，”听到老施都准备化身哲学家了，李襄屏赶紧叫停，他生平最怕听这种话：
“定庵兄你就给我交个底吧，你若真想在未来赢……赢那一盘棋，你自己可曾有点把握？”
“原来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半分都没有，但是……”
李襄屏静静听着，因为所有的话几乎都是“但是”以后才是重点。
“但是到了现在，定庵却稍微有些把握了，并且可以预见，将来的把握会越来越大。”
李襄屏听了半天，却发现这后面半句好像还是废话呀，于是他插了一句：
“理由。”
“理由当然是因为襄屏小友你呀。”
老施的声音里有了点笑意了：“襄屏小友我实话告诉你吧，在我和绣琴姑娘的约定中，是允许我和你联手下那盘棋的，我相信随着襄屏小友实力的提升，那么到时候你我二人联手，咱们未必没有获胜可能。”
李襄屏先是愕然，续而大笑：
“哈哈哈哈哈……”
必须指出的是，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当然不是就这样信了老施的话，然而要怎么说呢，这话听起来毕竟比较舒服不是，所以李襄屏要笑啊。
笑过之后李襄屏也升起一股豪气：
“那行定庵兄，为了你能和那绣琴姑娘再度想见，看来我也需要豁出去了，咱们新的征程……就从下盘棋开始吧。”

第二五二章 试试自己是啥成色
到穿越之处故地重游一趟，李襄屏也没空做太多停留了，他马上赶往赛场所在地江苏泰州，抵达赛场后他却发现，其他参赛选手基本都已经到达。
这次八强赛的阵容分别是：中国队的李襄屏，马晓飞，常浩，韩国队的老曹，大李和大刘，以及日本队的赵治勋和王立诚。
嗯，从表面上看，这一套八强阵容那是非常光鲜亮丽呀。
八位参赛者中有七位都是曾经的世界冠军获得者。
唯一一位还不是世界冠军的棋手是常浩，可他现在是中国围棋等级分第一人。
说到等级分的话，李襄屏就想要吐槽一句了，别看他去年夺得那么多世界冠军，现在都已经被很多人看成当今棋坛新王者了，然而他现在的等级分却并不高。
在刚公布不久的最新一期等级分排名中，他竟然连前10都没有进，只在国内排名第12位。
毫无疑问，这样的等级分排名一经公布，差点就被广大吃瓜群众给喷出翔来，觉得这玩意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而之所以会看上去如此不合理，李襄屏认为主要是围棋界从来不对赛事分级，所有比赛的权重是一样的。
就以李襄屏为例，他去年的比赛分为国内国际两个部分，世界大赛的战绩是牛逼，然而国内比赛的成绩却没法看啊。围甲赛场的胜率才百分之四十几，再加上他国际赛场也会输棋，比如想前段时间那样的3比2，他的等级分其实涨不了多少。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让他的等级分一直涨不起来呀。
要知道他当初直升九段给他定初始等级分的时候，本来就是按普通九段分数给的，这本来就比别人少了一大截，所以到了现在，他一边被人称作什么不满16岁的“当代棋王”，一边却是等级分只排名12，并且还是国内的排名12。
当然喽，李襄屏的情况比较奇葩，属于那种比较极端的想象，可以说也正是因为他这种极端情况，才把等级分制度的一些不合理之处给无限放大了。
据说今年第一季度的等级分排名公布以后，棋院管理层顿感压力很大，不仅管理层压力很大，甚至一些等级分排在李襄屏前面的棋手，那也感觉压力很大呀。有消息称，在大家强烈呼吁下，管理层已经准备对现行等级分制度进行一些修正。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修正，其实就是考虑给赛事分级，赋予不同比赛不同的权重。
说句实话，这其实是件比较麻烦的事，毕竟围棋界的情况比较特殊，并没有一个比较权威的国际统一组织，那么让中国围棋协会单独来做这件事的话，其实是有的难办的。
打个比方，国内的围甲比赛你可以定个权重，甚至所有世界大赛你也可以定个权重，然而人家日韩的国内比赛你怎么定呢？
日本的“本因坊战”和韩国的“国手战”相比，你认为这两个比赛哪个级别更高？哪个比赛的权重应该更大？
从现在的比赛难度上来看，那好像是韩国“国手战”的难度更大，然而比比赛奖金呢？日本“本因坊战”却要比它高出N倍。
正是因为这样一些具体技术上的难题，这才导致围棋界一致缺乏一个相对比较权威的排名制度了。
别说是现在了，真实历史中哪怕是到了后世，到了李襄屏穿越那会，世界棋坛也一直缺乏一个比较有公信力的排名制度。
李襄屏记得在他穿越之前，大家引用较多的是一位韩国博士自己弄的排名，然而说实话，那个排名，也就比一般的野鸡排名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点。
即便是那位博士本人，他也说那个排名“仅代表他个人意见”而已。
吐槽完等级分，李襄屏也就把这事甩在一边，而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比赛上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玩意其实意义不大，等级分又不和工资奖金挂钩，排名第一不会让自己多出一分钱，现在排名12，那好像也不会让自己少了半分奖金。
国内等级分唯一的作用，那可能就是用来确定某些预选赛的参赛资格。
而说到预选赛的话……那开什么玩笑，李襄屏认为如果真等到自己还需要重新考虑预选赛的问题，那自己干脆就退役得了，还敢想什么和老施联手斗狗呀。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学习李襄屏的棋，正如大家说的那样，他的确是位不世出的天才，我被他的才华深深震惊，其实不仅是我，我告诉大家现在在整个日本，还有很多人对李襄屏的围棋着迷，比如前段时间我去看望藤泽秀行先生，大家知道先生在病榻中干什么吗？他正在摆襄屏的棋呢，还说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已经垮了，不然的话一定要亲眼见见襄屏，并聆听他的教诲……呵呵我没有开玩笑，当时先生就是这样跟我说的，先生还说和其他人的围棋相比，襄屏的围棋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呀……”
“……所以这次有幸向襄屏请教一盘，我感到特别开心和兴奋，胜负我是没想过的了，只希望自己能尽量发挥，在领教对手高招的同时别输得太惨才好……”
没错，以上就是王立诚九段的“赛前感言”了，王立诚九段一直是个温润君子形象，所以他如此谦和并不奇怪。
然而说话虽然低调，谁要是敢小看这时候的王九段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立诚先生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李襄屏虽然一直在那微笑鼓掌，可他心里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啊。
别看在这次的八强阵容中，王立诚貌似是名气最小的那个，即便唯一非世界冠军的常浩，现在的名气也要比他大多了。
然而现在的他却是日本的“棋圣”加“十段”加“王座”。
是现如今实打实的日本棋坛第一人。
他不仅日本国内赛场战绩彪炳，其实他在国际赛场也相当能打。
在真实历史中，到李襄屏穿越之前，日本只有3位两冠棋手，第一位是武宫正树先生，前两届的“富士通杯”加前4届的“亚洲杯”四连冠。
武宫夺冠的年代，那还属于世界职业大赛的草创阶段，那时候的日本围棋还算牛逼呀，因此当时大家对武宫的这个战绩并不奇怪，他在当时也没能因此战绩而压倒小林光一和赵治勋。
并且当时谁都没有想到：武宫这样的战绩，竟然成为在今后几十年中，日本棋手在国际赛场上的最佳战绩。
第2位两冠棋手是赵治勋，老赵的第一个冠军，是在第四届“富士通杯”决赛中，依靠钱于平的弃权而获得。他的第二个冠军，在李襄屏印象中好像就是今年的“三星杯”，他击败韩国大朴夺冠。
除了这两位现在已经算“远古时代”的老牌超一流外，日本第3位两冠棋手，那就是李襄屏这次的对手王立诚。
他一次是第2届“春兰杯”击败马晓飞夺冠，而另外一次，好像是某次“LG杯”击败刘倡赫夺冠。
他夺冠的时间，都是发生在他最近几年的巅峰期。
他除了曾经夺得过两次世界冠军之外，其实还多次打入世界大赛的决赛。
最早一次那还是10年以前，他在第5届“富士通杯”打入决赛，当时是输给了大竹英雄，而最近一次则就是上届“春兰杯”，他最后输给刘倡赫屈居亚军。
所以这是一位能长时间保持良好状态的对手。
这是一位目前处于个人最巅峰的对手。
不仅如此，这貌似还是一位和“春兰杯”比较“有缘”的棋手。
要说李襄屏就这点好啊，由于他熟悉世界棋坛最近几十年的发展脉络，甚至对这个时期几乎所有比较知名棋手的起伏都比较了解，所有这次抽到这样一位对手之后，其他人也许会因为他的绝对名气而小看他，然而李襄屏不会。
他不仅不会，他甚至认为相比于其他人，这次的签位其实相当一般——
毕竟无论是韩国的那三位天王或者日本老赵，老施都是赢过他们的，那么在此如果是和他们在此交手的话，他们在气势上肯定要稍稍落点下风。
而王立诚九段这却是第一次遭遇，他在对局心理上不会处于任何下风，因此你别看他嘴上说得那么谦虚，又是请教又是“没想过赢”之类，然而谁要当真谁就输了。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不会小看对手，这也不代表他就怕了王立诚。
毕竟是堂堂正正真正依靠自己实力击败过大李的人呀，因此李襄屏现在对自己的定位：
仅仅依靠自己的话，那要说“统治力”之类肯定是无稽之谈。
然而现在依靠自己的本身实力，那应该可以和现役任何人类棋手掰掰腕子。
也许对上某些棋手自己现在还处于下风，但到了现在，自己已经具备赢下任何人类棋手的可能。
毫无疑问，在现在这样一个阶段遇到王立诚，这算是一块很好的试金石呀，因此在“赛前感言”结束之后，李襄屏很快抖擞精神，他想试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成色。

第二五三章 对手的奇招
比赛日子很快到来，到了第2天，第四届“春兰杯”八强战正式打响，8位棋手捉对厮杀，开始了世界棋坛新一轮角逐。
因为还是八强阶段，因此这次没有单独对局室，4盘棋都放在当地某宾馆刚改装的对局大厅里。
比赛从上午10点开始，不到10点半钟，华领队就出现在比赛大厅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徐颖五段——
八强阶段虽然没有电视直播，然而当地棋迷很热情啊，他们这两位讲棋的“金牌搭档”下午要在宾馆另一个大厅进行挂盘讲解，并且时间是从下午2点开始，所以他们早早就来做功课。
来到比赛现场之后，华领队首先就来到李襄屏这台边上了——
下午他是需要讲解两盘棋，那么在今天这4盘比赛当中，首先那盘韩国大李对日本老赵的日韩战不用考虑，而剩下3盘有中国棋手参加的呢，以李襄屏现在的战绩，以他目前的人气，以他的受关注度以及受欢迎程度，华领队却又知道这盘棋肯定必讲，所以他首先就溜达到这里来了。
因为是比赛现场，所以华领队蹑手蹑脚靠近，他首先看一下两个人坐的位置，见李襄屏坐在传统意义上的“下手位”，就知道今天是李襄屏猜到黑棋了。
在看向棋盘之前，华领队首先又从两位对局者脸上扫过，却发现两人表情迥异：
王立诚九段一脸轻松，而李襄屏却显得愁眉苦脸，一副为难表情。
这让华领队很吃了一惊，要知道现在才开始半个多小时啊，如此短的时间，棋盘上发生了什么呢？
于是他赶紧低头向棋盘上看去，这一看之下华领队就乐了，也瞬间明白两人为何是如此迥异的表情。
模仿棋！
到目前进行的20手棋左右，王立诚九段竟然跟李襄屏玩起了模仿棋。
华领队在这里看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又开始在赛场溜达开了，转而去观看其他比赛。
的确，对于他这样的职业棋手来说，模仿棋真没什么好看的，所有的看点都是在执白方开始变招以后——
华领队观察两人的表情，看李襄屏现在的落子速度，他估计距离白棋变招还早，所以他就不准备在原地待了。
不仅如此，其实对于华领队这一辈的职业棋手来说，他们不仅认为模仿棋没什么看头，并且还对这种下法评价非常低——
这当然都是受日本传统围棋思想影响的，在日本传统围棋思想中，就一直不怎么待见模仿棋，认为这种下法并不足取。
他们不仅不待见，并且听说还有统计数据，也就说日本人曾统计过所有职业比赛中的模仿棋，发现模仿一方的胜率明显偏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日本传统围棋思想占主导地位的年代，这种下法不受待见，也不被提倡。
离开了李襄屏这一桌之后，华领队又逛到马晓飞那里，马小今天的对手是老曹，这是中韩两位老将之间的较量。华领队瞄了一眼，发现这盘棋似乎下得更慢，李襄屏那边虽然是模仿棋吧，但好歹也下了20多手，而这盘呢，到现在才寥寥十几手棋。
华领队又溜达开了，这次他是逛到常浩这一台，小常同志今天的对手是刘倡赫，华领队观察一下，这一台的进程倒是稍微快一点，不过貌似也没什么看头啊。
非常寻常的开局套路，简单到连K级棋手都会的普通定式，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就是这年代最最普通最最常见的开局下法。
把大李和老赵那盘也看过之后，华领队和徐颖最终还是离开比赛大厅了，因为他们终于发现，现在就来做功课貌似有点早。
既然都是寻常开局，那么李襄屏的那盘模仿棋，倒像是变得最有话题了，于是在回到隔壁真正的现场观战室以后，两人就这个话题聊开了。
徐颖五段首先开口道：“呵呵今天有意思呀，王立诚竟然用出了模仿棋，华老师，您猜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呵呵我又不是王九段，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华领队先来上这么一句后接着笑道：
“如此从对局心理来揣测，我只能说这是一种示弱表现，或者干脆就说，王九段这是怕了咱们的襄屏啊。”
徐颖笑道：“怕，我当然知道他怕，到了现在，当今棋坛，又还有哪位棋手能不怕咱们襄屏呀，不过华老师，这又和模仿棋有什么关系？”
“防备襄屏那些层出不穷的新手新型呀，”华领队顿顿之后继续笑道：
“徐颖你也知道，现在可是有人把襄屏称为围棋界的兵器库，一个大型兵器库，他浑身上下都是暗器呀，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把飞刀什么时候发出了，而模仿棋的一个好处，就是在很当程度上预防这种情况。”
徐颖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采用模仿棋的战法，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防住一些序盘阶段的飞刀，尤其是一些局部具体手筋性质的飞刀。
例如像前不久“LG杯”决赛第3局，李襄屏下出来的那个“大雪崩”狗招，这就是一步典型的局部手筋型飞刀，那么完全可以想象，这种飞刀如果放在今天这个格局中，那肯定就没啥威力了。李襄屏也不可能在这种模仿棋中浪费如此大好资源。
想到这徐颖笑道；“呵呵，我估计襄屏今天肯定没料到对手居然会用这招，想必他现在肯定在头疼吧。”
“头疼头疼，那肯定头疼，任何人遇到别人用这招，那肯定都会头疼一阵子。”
“呵呵呵。”
听华领队这样说后徐颖立马笑了，等她一笑，华领队立马也跟着笑。不过他们俩虽然预料到李襄屏的“头疼”，然而在这一刻，他们却没有一丝为李襄屏担心的样子。
原因很简单，还是因为这年代的观念问题，大家并不待见这种下法，认为这种下法不足取。
而大家之所以这样认为，理由其实只有一个：大家认为这种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亦步亦涉的下法，失去了自己的思想性，既然没有了思想性，其实也就失去了主动性。
而在围棋当中，“主动性”有多重要那当然就不用说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模仿棋的下法在这个年代受到批判。
观战室众人的想法是一回事，而在比赛大厅中，李襄屏自己的想法当然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襄屏现在头疼啊，并且他的头疼程度，那可要比华领队他们预料的要严重多了。
要知道他可是一位穿越者，那么作为见识过围棋AI的人，他当然不会对模仿棋存在什么偏见——
其他不用多说了，要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有很多狗狗都对模仿棋的下法非常头疼。
比如真实历史中真正的“绝艺”等等，李襄屏就曾亲眼见过当人类棋手用模仿棋对付它们时，当模仿到一定阶段，它们“恼羞成怒”当场认输的先例。
这是那种简单的bug吗？
嗯，李襄屏一开始也以为是的。后来他仔细想想，却觉得问题可能没那么简单。
毕竟后世绝大多数狗狗，其实都是执行一种基于概率的算法。
也就说几乎所有狗狗，它都是根据胜率来落子的，它认为下在那里胜率最高，它就会落子在哪里。
一个事实：虽然狗狗们也有水平高下之分，但任何狗狗在下棋的时候，肯定都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也就说它们落下的每一手棋，都是它们自己认为的当时胜率最大。
如果考虑到这点，大概就能解释狗狗们遇到模仿棋时候容易死机了——
既然狗狗们认为自己都是对的，那么一旦对手用模仿棋，这样在狗狗的“思维”中，它肯定也会，不，应该说“也要”认为对手是对的。
再考虑到黑棋是要贴目的，这时候其实已经无所谓贴几目了，哪怕黑棋只要贴一目棋，那么在狗狗自己的判断中，它都会认为黑棋的胜率在50%以下。
长时间认为自己的胜率在50%以下——
这个当然很多棋友都见识过，在这种情况下，狗狗们喜欢乱来，给你来个“突然死亡”神马的当然就并不奇怪。
“头疼啊，今天这棋该怎么下呢……”
在对局室内，李襄屏陷入沉思当中了。
今天的对手毕竟不是狗狗，而是人类棋手，所以在见到对手今天特发这样的奇招之后，他当然就要早早想好应对之策。
因为李襄屏相信，王立诚九段今天这样下，那应该不是什么现场“灵机一动”的吧？他应该是早就想好如果这盘棋他猜到白棋的话，他就用模仿棋的下法来对付自己。
“对手到底想干嘛呢……”
开赛40多分钟，王立诚九段已经模仿到30多手棋，并且看这个趋势，他好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么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真正停下来了，他决定好像思考一下对手的用心。
华领队之前那个说法，李襄屏现在当然也有考虑过的，不过到现在这个时候，他认为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对手王立诚九段绝不会只有这一层意思。
渐渐的，看着棋盘上完全对称的格局，李襄屏若有所悟，他认为自己猜到了对手的用意。

第二五四章 关键还在于变招
开赛一个小时左右，面对对手的奇招，尤其看到目前棋盘上形成的格局，李襄屏渐渐陷入沉思，他现在越来越意识到，今天下模仿棋来对付自己，那应该是对手王立诚九段赛前就想好的策略。
是的，李襄屏现在就是这样认为，他认为对手肯定就是故意的。
要说这场比赛，那是很早就确定下来的了，那么在比赛之前，李襄屏肯定也会去了解一下对手的，尤其他最近其实比较闲，他个人也把这盘比赛看的很重，他把这看做是一个新的起点，因此在最近这段时间，他还真翻看了对手近些年来的不少棋谱。
实话实说，李襄屏在研究对手棋谱的时候，王立诚先生的棋其实并没给他留下多大印象——
毕竟李襄屏可是受过狗狗们熏陶的人，而王立诚九段呢？他虽然最近战绩出色，也可以认为他正处于其个人职业生涯的最巅峰期。
然而有一个事实必须承认：那就是单论王立诚九段的绝对天赋，他应该还是比不上“六超”他们的，也比不上韩国那几位天王，这其实也是王立诚先生在世界棋坛江湖地位并不高的主要原因。
那么让李襄屏看这样的棋，他当然就很难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了。
李襄屏前段时间在备战的时候，他除了感觉王立诚九段行棋漏洞比较少（这其实也是“状态好”的注脚，一位职业棋手状态好不好，其实主要就看这点，漏洞越少说明状态越好）。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王立诚九段比较偏爱战斗，似乎和大多数日本棋手相比，他的力量较大，算路较深。
除了以上两个特点之外，李襄屏并没从他的棋谱中看到更多特别之处。
不过在今天，当他看到前面这几十手棋，这倒让他注意到对手另一个特点了——
对手在最近半年棋谱中展现出来的一个特点。
这个特点就是：王立诚先生最新好像非常喜欢下那种互围（或者互破）模样的棋。
是的，就是那种你圈一块我围一块，各自占据棋盘的半壁江山，开局阶段从不考虑“分投”或者“打散”之类的下法，让你围大模样时，自己也经营起一块差不多大的模样，最后再根据棋盘上的形势，考虑是“互围”还是“互破”来一决胜负。
而下模仿棋，其实就是最容易形成这种互围互破格局的。
李襄屏也就是看到今天这盘棋已经有这种趋势了，所以他才想起对手最近的喜欢，进而推断对手今天这个下法，这肯定是有意为之。
“……嘿嘿，果然是很不错的想法呀，这样下不仅可以防备我可能在序盘阶段发出飞刀，貌似还能发挥自己力量大算路深的技术特点，嗯，好想法，果然是好想法！煞费苦心呀，对手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虽然已经完全识破对手的意图，然而很可惜的是，当这盘棋下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已经无力扭转格局了，他必须按照对手的意图走下去。
这其实也是模仿棋这种下法所决定的。
虽然在如今这个年代，整个围棋界都不提倡模仿棋的下法，并且向广大初学者提供了很多破解模仿棋的思路。
例如说“回头征”思路，“两头征”思路等等，最有趣的是还有一种让对手模仿“自杀”的思路。
然而说实话，这些思路仅仅也就是说给初学者听的。
换种说法说，以上这林林总总的破解方式，其实就是会下围棋的人想告诉不会下围棋的人，你不要以为围棋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认为你用模仿棋那围棋高手就奈何不了你。
真正到了职业水平，那么对付模仿棋其实有且仅有一种方法。
这种方法就是：尽量将局面导向那种互围互破的格局，然后制造种种形势，让棋盘上出现一个“天王山”般的好点，是那种有且仅有一个并且让对手无法再模仿的“天王山”般的好点。
那么等黑棋抢到这样一个点之后，只要这个点的价值能大于一个贴目，那黑棋当然就算成功了，白方的模仿棋也不攻自破。
这其实是高手对付模仿棋的唯一思路。
今天这盘棋，现在已经进行30多手了，而在之前的进程中，其实当李襄屏看到对手开始下模仿棋以后，他就已经不知不觉运用上这个思路。
所以到现在，那种互围互破的格局其实已经形成，就算李襄屏想修正现在也已经无法修行。
这可能正合对手心意，正中王立诚先生的下怀，然而李襄屏已经没有办法，他必须沿着对手设计的这条道路走下去。
“既然你想互围或者互破，那我今天就陪你玩玩吧……”
虽然有点中对手圈套的嫌疑，不过李襄屏倒没郁闷，更没有想得慌张。这毕竟是模仿棋不是？对手和自己的下法完全一样，那么就算自己之前下的是一坨屎，对手当然同样也是一坨屎，因此像这样的棋，形势方面倒是不用担心的，在对手变招之前，自己的形势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只不过虽然形势方面不用担心，但在完全识破对手意图后，李襄屏接下来的落子愈发小心翼翼了。
他这样的小心翼翼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像这样的模仿棋，最关键的当然就是营造并且抢到那步独一无二“天王山”般的好点。
然而说实话，这其实的道理虽然简单明了，在实战中想做到这点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对手也是高手，当你在营造这种局面的时候，假如他认为你无法营造成功，那么他会高高兴兴继续模仿，假如他认为你快要成功呢，他当然就会提早破坏，不再继续模仿。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对手认为你的某一步棋是臭棋，或者说他认为这步棋价值偏小，他同样也可能结束模仿。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关键还是看对手什么时候变招，并且这种变招还有主动和被动之分。
对手被动变招，那可能就是你一直下得很好，眼见快出现一个独一无二的好点，所以对手无奈之下只有变招。
而一旦对手主动变招，那很有可能就是你已经下坏了，至少是对手认为你已经下坏了，所以他才会高高兴兴变招。
对手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他当面不会写在脸上的，所以在面对模仿棋的时候在对手变招之前，被模仿一方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
这种压力很容易带来另外一个坏处，那就是比赛用时，在上午11点一刻左右，李襄屏特意看了一下双方的用时，却发现这才开赛一个小时多一点，自己竟然多花半个小时了。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需要加快一下进度，毕竟像这种互围互破的格局，后期计算量其实很大的，假如陷入时间恐慌的话，那就算自己前面布局成功，后面都可能出现计算疏漏的地方。
然而很奇怪，等到李襄屏一加快进度，对手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时反而放慢了脚步，这样等到接近中方封盘的时候，全局也才下了40几手。
中午12点差10，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41手，正当他以往对手会等到下午变招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手飞快的落下了下一手。
这是全局的第42手，在这一手，王立诚九段终于变招了。
李襄屏盯着那一手出神，他知道这肯定是上午的最后一手了，因为在这个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那么快就落子。

第二五五章 无用功中的明悟
中午12点，封盘时间到了，李襄屏起身离开对局大厅，表面看上去自然是一切如常，然而此刻的他却是心事重重。
草草扒了两口饭后：
“定庵兄。”
“哦？襄屏小友何事？”
“嗯……没啥，没什么事。”
李襄屏当然不是真的没事，像今天这样的模仿棋，其实谁都知道当棋局停止模仿的那一刻，那肯定是全局非常重要的一个分歧点，因为这一手棋，很可能就要决定整场比赛后面的流向了。
然而对手还偏偏就在上午的最后时刻下这手棋，这让李襄屏不得不怀疑：对手王立诚先生肯定是故意不让自己中午能吃好饭了。
李襄屏的确是没吃好饭，他一直惦记着对手变招的那步棋，以至于刚刚扒完饭，他就忍不住向老施开口了，准备询问询问自己外挂的意见。
不过李襄屏还是强行忍住了。
开什么玩笑？连老施都跟自己说了，如果他以后想要斗狗的话，那都还要找自己帮忙呢，现在就区区一个王立诚九段……
李襄屏觉得不能养成这种依赖性，这场比赛必须从头到尾自己包办，哪怕一些其实并没多大实际意义的提示，他现在也不想听到。
好歹当了这么长时间外挂了，因此现在的老施当然懂得李襄屏的心意，他呵呵笑道：“呵呵没事就好，其实襄屏小友勿要心浮气躁，定庵以为你今日下得极好，更何况此模仿棋战术，俗套耳，我相信以襄屏小友之天赋……”
“打住打住，我说定庵兄呀，你以后拍马屁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换点新花样呀，还说人家的模仿棋是俗套，我看你拍马屁功夫才是俗套，俗透了。”
对自己外挂进行过一番“批评教育”之后，李襄屏又把思绪回到今天的棋局上了，自己下午该怎么下呢？李襄屏认为自己现在要做的第一步，那就是分析清楚当前的形势。
眼下最最紧要是要搞清；对手上午这最后一步棋，他到底是属于“主动变招”，还是属于“被动变招”？李襄屏认为这点至关重要。
如果对手是属于主动变招，那就说明自己上午有某一手棋可能下坏了，至少是对手认为自己某一手棋下坏了。
而如果对手是“被动变招”呢？那就证明自己一直下得很好，对手觉得不能再这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模仿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变招。
“到底是哪一种呢……”
在这个时候，对手到底是怎么想当然是无法揣测，李襄屏只能从自己这边的角度出发，根据自己上午下的棋，来猜猜对手的用意。
李襄屏先回顾一下自己上午的构思，目前已经下到40多手了，那么根据李襄屏的构思，假如对手还是一直这样模仿的话，那么在三个回合之后——
也就是将在全局第49手棋的时候，棋盘上将出现一个“天王山”般的绝好点，那是一步俯视全局的“镇头”，如果能下成那个局面的话，那么白棋不仅已经无法模仿，黑棋还断然优势无疑。
只可惜因为对手提前三个回合结束模仿了，导致那个理想图已经无法出现。
只不过正是因为距离那个理想图已经非常接近，这让李襄屏越想越觉得：
对手很可能是被动变招！
“那对手到底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呢……”
李襄屏做的第二步，那当然就是把自己上午下的棋重新在脑海里过上一遍，一手一手的分析，一步一步的评判，自己分析一下自己的下法有没有问题。
李襄屏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认为自己上午下的那20多手棋，这其中固然没有什么妙手吧，但至少每手棋都十分正常——
是那种自己目前水平认知范围内的正常下法。
“现在看来，对手很可能还真是被迫变招的呀……”
李襄屏大概是在中午12点半左右产生这种判断了，他开始沾沾自喜，开始对今天的比赛表示谨慎的乐观，并且准备趁中午剩下这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好好制定一下下午的作战计划，最好能找到一个能把对手一举打爆的作战计划。
然而等他构思作战计划的时候，李襄屏很快醒悟过来，醒悟过来他哑然失笑。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做的这个判断其实没任何意义呀——
上午只是一盘棋的布局阶段而已，也就是自己上午下的这20几手棋，基本都不包含具体的计算，都是一些以“虚算路”为主的招法而已。
既然这样，那自己其实是无法发现这些棋有没有问题的——
因为如果自己都会认为有问题的话，那自己上午怎么可能下到棋盘上去呢？
“嘿嘿，原来搞了半天，自己是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啊……”
不过虽然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无用功，李襄屏却并没有沮丧，因为在这个无用功当中，李襄屏产生了一个明悟。而这个刚刚得到的明悟，李襄屏认为可能比判断清对手的意图更加重要。
李襄屏得到的这个明悟就是：其实搞清楚对手到底是主动变招还是被动变招，这件事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是自己认为他是在被动变招了！
是的，只要自己认定他是在被动变招了，这个才是最关键的！只要有了这样一个思路或者说是信念之后，那自己才能制定出有效的作战方案——
那种真正有效的能够一举击溃对手的作战方案！
而这个，很可能就是真正对付模仿棋最有效的方法。
同时也是今天这盘棋的取胜钥匙。
想通这个道理之后，李襄屏连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且锐利。不仅如此，想通这个道理之后，他手中觉得自己的头脑都变得更加清楚，思维反应也变得比平常更快，在很短的时间内，一个大型的作战构思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型。
李襄屏有点迫不及待，他迫不及待想马上回到对局大厅。
当然喽，李襄屏很快心想事成，毕竟中午才短短一个小时休息时间，而等他有了下午的作战构思之后，这其实已经快12点55分了。
所以他根本用不着迫不及待，作战计划刚刚成型，其实他就已经必须回到对局大厅。
那李襄屏的作战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2点钟，而到了这个时候，华领队和徐颖五段也要开始在另一个大厅给本地棋迷讲棋了。
“因为时间关系，今天下午可能只能给大家讲解两盘棋了，大家认为讲那两盘棋呀？”
“李襄屏，当然是李襄屏的……”
“讲绝艺的棋呀，华老师先给我们讲绝艺老大的棋吧……”
华领队和徐颖相视一笑，棋迷这个反应当然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当然也早就做好准备。
华领队的祖籍，其实就在苏南那一块，因此他这次来这，那也算是回到家乡了，又和棋迷互动一会之后，两人很快就言归正传，率先把李襄屏这盘比赛在大棋盘上摆上了。
“好了我们现在来看棋，现在摆的第一盘棋，是咱们的李襄屏对阵湾湾旅日棋手王立诚先生的比赛，关于这两位对局者，襄屏我想就不用我再给大家介绍了吧，他是……（以下省略华徐二人吹捧李襄屏的500字）……至于他今天的对手王立诚九段，在场可能还有少数棋友不太熟悉，我告诉大家，其实王立诚九段也很厉害，他是日本目前在位的‘棋圣’，除此之外……（以下再省略华徐二人对王立诚九段的介绍15字）……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交手，因此这是一盘不折不扣的遭遇战，那么他们今天会下成什么样呢，好了我们现在来看实在，今天这盘棋，是李襄屏执黑先行……”
华领队在这边说话，徐颖五段自然就在大棋盘上摆棋，有因为今天这是一盘模仿棋，那么前面20多手，徐颖五段自然是摆得飞快。而等到她第一次停顿下来之后，两个人自然要对围棋中的模仿棋介绍一番了。
介绍模仿棋的话当然没什么好说，在这期间，两位高手甚至还给众棋迷科普了一下最初级的模仿棋破解方法。
这些都完了以后，徐颖五段开始进入捧哏角色了：
“华老师，您刚才介绍的这几个破解方法，我们都知道这只是针对初学者的，而今天这两位可是高手，那您能帮我们分析一下吗？你认为王立诚九段是出于什么考虑，他才会在今天下出模仿棋呢？”
“最大的可能，那当然就是他怕了咱们的襄屏……”
这一段当然又没什么好说了，模仿棋可以用来防备序盘飞刀，这是大多数人都明白的道理。当然喽，华领队主要不是在讲这个道理，而是抓住机会又把李襄屏吹捧了一番，等他这一段吹捧完，两人的讲解也终于接近王立诚先生的那步变招了。
“啊？华老师您看，王立诚先生在这个时候变招了，我看看……这是全局的第42手，他在第42手停止了模仿，而是选择了在这里‘打入’，那华老师您觉得这手怎么样？”
“这手棋我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以我的水平，那实在是看不出这手棋的好坏，”
华领队说这话时还满脸笑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不懂不要紧，我们还是接下去往下看吧，看看我们襄屏的招，相信等大家看过襄屏的下法以后，自然就清楚这手棋的好坏了……”

第二五六章 大道至简的高招
在华领队他们开始讲棋的时候，其实实战已经下到70多手快80手了，看得出对于下午前面这一个小时的进程，人华领队显然是充分备好课的，因此他讲起棋来滔滔不绝：
“想要知道襄屏是如何对付王立诚先生的这步变招，我认为最好先请大家看另外一个参考图，看过这个参考图之后，大家也许就能更好理解黑棋的思路了。”
徐颖五段当然也是备过课的，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充当捧哏：
“哦，什么图呀？”
“我想先请大家看看，假如白棋在这个时候没有变招……对，假如白棋还是一直在那模仿的话，那我们看看他到底能够模仿到什么时候。”
华领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在大棋盘上摆棋，他其实也没摆几手，区区7手棋而已，而他摆出来的参考图，其实也正是李襄屏之前自己构思的理想图。
“徐颖，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图怎么样啊？”
“这个……我觉得如此实战下出这样的话，那黑棋应该相当满意，并且白棋好像也不能继续模仿下去了吧。”
“这就对了，”华领队还装模作样露出一副“没看出你现在的棋也挺不错嘛”的表情，然后才对台下的听众说道：
“各位棋友，现在请大家先看看这个图，大家觉得这个图怎么样啊？黑棋是不是非常满意？”
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毕竟是模仿棋嘛，而且还是那种每人占据半壁江山的模仿棋，那么如果被黑棋抢到那个“天王山”，即便是完全不懂棋的棋盲，也能看出黑棋的地盘似乎围得更大。
“我可以明显告诉大家，这个图，那应该就是襄屏的预想图啊，我估计他在上午的时候，他就希望对手一直模仿，然后下成这样的。看了这个图大家应该信了我的话吧？在围棋中下模仿棋，那真的不是什么好办法呀，你说是不是呀徐颖。”
“没错，华老师说得对，不过华老师，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没搞懂，人家王立诚先生不是没让下成这个图吗，他在好几个回合之前就变招了，而我们之前讨论的，是襄屏该如何对付他那步变招的问题，这和这个图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关系大了，”华领队稍微顿了顿之后，他又笑着看向台下的听众：
“不过各位棋友，在这我要向大家老实交代，以我这样的臭棋篓子，本来也是不知道如何对付白棋那步‘打入’的，总感觉王九段的那步选点非常刁钻，无论是出逃还是就地做活，那好像都是可行呀，嗯，不好对付，非常不好对付……”
“是呀是呀，”这时徐颖也配合着接话道：
“华老师不满您说，我当时第一眼看到这步棋时，我也一下子就懵了，第一感觉这棋肯定是要攻一攻，可粗粗算一下的话，却发现直接发起攻击根本没有任何把握，很容易就攻击落空，而如果就这样让它就地做活的话，那又实在是不甘心，所有当时就……”
“所有当时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一团乱麻，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是吧？”
徐颖笑了：“呵呵是呀是呀，还是华老师了解我。”
华领队也笑：“我不是了解你，而是当我第一眼看到这步棋时，我的感觉其实和你是一样的。”
徐颖又开口说道：“好了华老师，咱们现在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们之前摆了一个参考图，而那个参考图，可以认为是黑棋的一个理想图，你为什么说那个图，和黑棋接下来的下法有关系呢？”
“因为那个图，其实是给黑棋接下来的下法指明了方向呀。”说到这华领队故意顿了顿：
“当然喽，这个方向并不是我发现的，而是咱们襄屏发现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方向，请允许我先在这里卖个关子，咱们还是先看看实战的进程吧，只要看过襄屏的高招，也许有人就能明白这是什么方向了。”
接下来华徐二人继续在大棋盘上摆棋，这次他们还是没摆几步，不到10手棋他们又停下来了。
不过看过这新的几手棋之后，即便是具备业余有段棋力的人，也大致明白华领队所说的“方向”了，也就是大致弄懂李襄屏在这时候的整体构思。
没错，李襄屏在这时候的整体构思其实并不复杂——
那个他预选中的理想图虽然没能出现在棋盘，但是他的作战构想，其实还是建立在那个图上面。
尤其是那步“天王山”般的绝好点，那更是李襄屏所有构思的中心。
他接下来的这几个回合，其实都是围绕那个“天王山”在做文章，他做着各种准备，制造种种头绪，其实还是想要抢到那个点——
在不影响那个点价值基础上抢到那个点。
反倒是对手开始变招的那步棋，不能说李襄屏没有顾及到，而是在他的整个作战构思中，那个局部被他摆到了次要地位或者说从属地位。
以上就是李襄屏的应对之策了。
应该说这样的思路其实非常简单，这种思路在棋盘上体现出来之后，看的人也会觉得直接明了。
然而围棋就是这样，所谓大道至简可能就是这个意思，越简单明了到道理，其实就越难用具体手段体现出来。
而李襄屏这几个回合，他偏偏就做到了，因此华领队对此大加赞赏：
“啧啧，徐颖你知道什么叫全局在胸，什么叫卓越的大局观吗？咱们襄屏这几步棋，那就真正体现了他的大局观啊，当我们凡人还在这个局部纠缠，还在想这要怎么对付对手这步‘打入’的时候，人家襄屏才不那样想，人家牢牢把控全局，抓住了棋盘上的主要矛盾，那什么是主要矛盾呢？当然是那步天王山般的绝好点，完全可以这样说，那个点才是整盘棋的牛鼻子呀。”
听国华领队的话之后，徐颖点点头，现场有一定棋力的棋迷也点点头。的确，在这个时候，大家甚至都没有要求华领队他们摆那个局部的攻防手段——
因为这是一盘模仿棋，那么局部攻防手段根本就不重要，无论白棋是活是逃，黑棋只要在另一边反模仿就是。
当然喽，这一切的前提，那就必须是你真正抓住了棋盘上的主要矛盾。
这一代的攻防讲完了，时间也来到下午3点多了。到了这个时候，那当然又有新的棋谱传到华领队他们手上。
只可惜这后面的进程，那就是华领队他们没有备过课的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新棋谱上又出现了出乎意料的一手。
这手棋正好是全局的第80手。
也就是说，这手棋是王立诚九段下的。
“咦！又打入，这第一个打入都还没处理好，他竟然还敢重新开辟一个战场？华老师，您看这步棋是什么意思。”
“在哪在哪让我看看……”
这其实是王立诚九段的胜负手了，既然胜负手都已经出来，那接下来肯定就已经是短兵相接阶段。
既然这样，华领队哪里能够在短时间内完全弄懂。
好在人华领队不亏是围棋界的名嘴，这样的场面见过多了，应付起来经验丰富得很。
华领队装模作样看下时候，然后笑着对台下听众说了道：
“哎呦我都忘记了，我们今天说好要讲两盘棋吧，好了各位棋友，因为时间关系，那这盘棋咱们就先放一放吧，还是来先讲讲另外一盘棋，大家说讲哪盘棋好……哦？好好，咱们接下来就来讲马小和老曹这盘棋……”

第二五七章 完胜
下午3点多一点，正当华领队他们还在那滔滔不绝的时候，比赛大厅内的李襄屏却陷入长考。
这也是他本局用时最长的一次长考。
之所以长考那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形势不行，事实上下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头脑非常清楚，判断也非常清晰。
他知道在之前这段冲拆中，由于自己算是抓住了棋盘上的矛盾，那么下到现在，自己的黑棋已经占据主动了。
是的，他只是认为自己“占据了主动”而已，这种主动，是一种大局上的主动，因此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多大的优势意思，更没认为这棋下到现在，自己就已经胜券在握了。
毕竟现在在80手棋左右啊，整个棋盘还空旷得很，对手还有大把地方可以折腾。
而王立诚九段刚才这又一步“打入”，这明显就是那种折腾手段了，李襄屏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步胜负手。
既然人家胜负手都出来了，那李襄屏当然要计算清楚。他可不想学现在的老聂，前面依靠自己的大局无论领先多少，然而等人家的折腾手段出来后，立马被冲得稀里哗啦，什么样的棋都敢输出去。
李襄屏现在还如此年轻，并且他目前的状态貌似正好，因此就算他现在输棋，他肯定也不愿学老聂那种输法。
既然这样，当明知道人家是胜负手的时候，他的长考顺理成章。
距离对手抛出胜负手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李襄屏的长考还没结束。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李襄屏这次的长考比较简单，或者说相对比较单纯，基本都是些纯计算的东西。
而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李襄屏深深知道——
对手刚落下那步胜负手时候他就知道：面对王立诚先生的这步棋，那自己丝毫都不能退让的，必须找到局部最强应对，给予对手最严厉的打击，这样才能让之前的“占据主动”，转变为真正的“占据优势”。
虽然同样都是“打入”，然而白棋这第80手却和之前的第42手不同。
前面那步因为还早，那时的局面更加开阔，因此当时黑棋可以选择的下法较多，李襄屏需要考虑的东西也更多。
然而到了这时，李襄屏其实就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了，他知道面对这步棋，自己除了正面应战之外，其他下法可能都不是正途。
到知道在这方面，李襄屏可是有过教训的——
去年“农心杯”对老曹那局，李襄屏先用一个狗招占得先机，当时棋盘上同样存在一个“天王山”般的好点，李襄屏当时只要能抢到那个点，他就能早早确立优势。
然而当老曹放出胜负手之后，李襄屏当时的应对偏软，几招之内，那个原本“天王山”般的好点就迅速贬值，被老曹一举扳回局势，最后好不容易才把那盘棋赢了下来。
而今天这盘棋，其实和那盘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一个“天王山”，而王立诚先生的这步胜负手，同样有让那个点迅速贬值的作用，李襄屏既然有过这样的教训，那他这次当然会更加小心翼翼。
长考了大概半个小时，李襄屏终于开始落子了，而到了这时，李襄屏的行棋速度也瞬间加快了——
这种情况当然也算正常，因为他这一段时间的长考，基本就是以那种比较具体的直线算路为主。
那么这种类型的算路，其实最怕就是算错或者漏算。
在高水平比赛中，其实“算错”的情况并不多见，对于职业棋手来说，“算错”那基本就可以归类于“打勺”或者说“昏招”了，那是老聂那种人才经常干的事。而“漏算”的情况，在人类棋手里面就比较正常，职业比赛也随处可见，因此时时刻刻需要提防。
所幸的是，李襄屏今天貌似没有出现漏算，因为在接下来的那十几个回合中，对手下的每步棋，全部都在他算路范围之内。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就无须花费更多时间了，他接下来这几十手落子飞快。
等到这一段冲拆完毕，时间来到下午接近4点，全局也已经下了将近120手棋。
整个局部告一段落后，王立诚先生停顿下来，嘴里念念有词，貌似在判断形势，等到他判断完形势后，李襄屏甚至还听到一声轻叹，以及见到王立诚先生面露的苦笑。
李襄屏不为所动。
虽然在最近这段冲拆中，李襄屏也知道自己大获成功，已经成功把对手之前的那个“打入”牢牢吃死——
那个子被吃得很大，吃得味道很好，除了留下几枚劫材之外，对手已经没有多少利用。然而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局部战争，那可都是在黑棋的势力范围内进行，而棋盘的另一边呢，到目前为止依然空旷得很。
白棋想全部守住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在这时，是王立诚先生手握先手，他现在肯定要“撑”一手，用来加固自己的模样。那么他现在会撑在哪里？会撑到什么程度？还有等他撑起模样以后，黑棋该如何动手？这将会是下一个战斗。
是这盘比赛最后一个大型战斗，同时可可能是这盘棋最后一个关键胜负处。
虽然觉得自己已经优势，但由于自己现在没有主动权，自己接下来所有下法，需要根据对手的下一手棋来决定。
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不为所动，他静静等待对手出招。
思考了大概10分钟，王立诚先生虽然还在那长吁短叹，不过他落子却没犹豫，他的手势相当坚决。
他刚刚落下的是全局的第118手，而这一手棋，就是这盘比赛最后一个战斗的开始。
看到这手棋，李襄屏再度凝神思考：
“过分啊，这手棋真是太过分了吧？如此空虚的模样，竟然还敢撑这么大？难道是欺负我不会做活吗……”
李襄屏当然知道对手并非故意“欺负”自己，实在是形势使然，他在这个时候必须撑这么大呀，否则的话白棋实空已经不足，根本没有办法争胜负。
所以他这一手棋，其实又是一步胜负手，是不愿意安乐死的胜负手，李襄屏认为这是正确的争胜负态度。
当然喽，对手争胜负的态度虽然正确，效果如何却不得而知。
因为这时候的主动权，其实已经掌握在李襄屏手上了。
只要李襄屏的态度同样正确，并且后面不出现什么闪失，那么他更有希望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那么李襄屏出现闪失了吗？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半，而到这个时候，隔壁的华领队似乎终于想起李襄屏这盘棋了：
“……总之这盘棋，我认为马小输得比较可惜，本来他前面一直保持着比较明显优势的，可就是因为这一步……这步棋要怎么说呢，我现在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好了这盘棋咱们就欣赏到这吧，虽然马小输的比较遗憾，但我们还是要对韩国曹勋玄九段表示祝贺，老曹很了不起，他如此大的年龄还战斗在职业棋坛的第一线，并且还能保持如此好的状态，实在是让人由衷的钦佩……”
“……好了，我想现在肯定有很多棋友已经等急，想知道襄屏那盘下出什么样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看那盘棋吧，来徐颖，因为时间关系，中间那段进程咱们就白快点吧……”
既然摆得快，那点评当然就少了，例如对80手到118手这一段，人华领队基本就一句话给概括了：
“大家看看，大家看看，我现在想请大家好好体会体会李襄屏的下法，他这一段是什么？那就是经典的缠绕攻击呀，嗯，教科书般的缠绕攻击，非常值得大家学习，大家看他通过这段时间的攻击，虽然让这一块给跑掉了，却牢牢吃住了前面那块棋，那么吃住这块棋之后，全局的形势是怎么样呢……”
徐颖五段不亏是最佳捧哏，也确实和华领队配合默契，她这时候赶紧接话道：
“经过研究室众人的判断，大家认为黑棋在这一带战果颇丰，襄屏已经明显优势。”
“对对对明显优势明显优势……大家看啧啧，咱们襄屏就是厉害，他这棋下得就是好。好了徐颖，你继续摆，继续接着往下摆……”
等到了下午4点40左右，当又有最新棋谱递到华领队手上，那他夸起李襄屏来就更有底气了。
因为最新的这张棋盘，已经是这盘比赛的最后一张棋盘，全局总共195手，李襄屏中盘击败王立诚九段，打入第四届“春兰杯”四强。
“啧啧漂亮啊，这棋下的相当漂亮啊，各位棋友，如果说在前一个战斗中，李襄屏给我们展现了他高明的攻击技巧，那么后面这一段呢，他又在告诉大家什么叫治孤，什么叫处理弱棋的本领，就这样左扳右点，三转两转，黑棋大块就瞬间逃之夭夭，啧啧，滑不溜秋，这棋下得简直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
“……黑棋既然完全击穿白棋的模样，那这棋其实就已经没悬念了，徐颖，是这样吗？”
“……没错华老师，事实上下到这个时候，咱们襄屏其实已经胜定……”
“那行各位棋友，今天这两盘棋咱们就欣赏到这吧，谢谢大家……”

第二五八章 老TOM
王立诚先生投子认负以后，由于这是比赛大厅，两人也没做太长时间复盘，李襄屏起身去往隔壁真正的观战室。
最先迎上来的是张大记者：“哈哈祝贺祝贺……咦！襄屏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很激动的样子？”
“啊？我很激动？有吗？”
“呵呵呵，”张大记者笑了起来：
“错觉错觉，我想一定是我的错觉，想想你是谁呀，堂堂绝艺老大，史上最年轻的四冠王，现在才一个四强而已，那肯定没啥好激动的。”
李襄屏微微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其他几盘下得怎么样了？”
“除了马小一个漏勺突然死亡，其他两盘都还看不清，对了正好你回来了，快来帮我们看看……”
李襄屏来到观战室时，已经是接近下午5点了，比赛也基本都接近尾声，在众记者的簇拥下，李襄屏先看常浩VS刘倡赫那盘，精确判断一遍形势后，李襄屏下结论道：
“嗯，没问题，常哥这盘基本已经拿下，优势虽然不算很大，不过却非常清楚，并且这棋的官子比较简单，只要常哥后面不发疯，那这棋已经没有悬念。”
等到再看李沧浩对赵治勋那盘时，李襄屏却有点吃不准了，非常模糊的半目胜负。
面对记者的追问，李襄屏苦笑说实话道：
“搞不清，这棋我是真的搞不清，和大家说实话吧，这棋如果隐去对局者名字，那我可能会稍稍倾向黑棋一点，可这盘却是大李执白……”
事实证明，李襄屏这次有点对大李太过迷信了，半个小时之后，比赛全部结束，这次的四强阵容却是李襄屏老曹常浩加老赵，看来一个多月前的“LG杯”决赛大逆转，那还是伤到了大李的元气呀，他现在竟然连老赵都敢输。
比赛全部结束以后，接下来自然就是半决赛的抽签，由于这次四强有两位中国棋手，因此在当天晚上的抽签仪式上，主办方是让日韩两位老将上去抽签。
“大家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在展开手中的签位之后，老赵对台下众人开玩笑道；
“我以前和沧浩在正式比赛中交手9次，我仅仅赢过区区一盘，因此在这次来中国之前我就在想：这下糟了，如果我今天还输的话，那不就变成真正的‘九死一生’了？这可是一个不怎么吉利的词语，所以我一定要尽力避免，也许正是这样一个信念支撑着我，让我今天发挥神勇，竟然把沧浩给斩于马下。大就不知道，在我确认赢棋的那一刻，我是多么的高兴啊，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治勋，看来你这次已经时来运转，说不定又有希望登上世界大赛的决赛舞台了，然而现实就是有这么残酷，我刚侥幸过了沧浩这一关，却遇到一个比他还厉害的家伙，大家请看……”
听过翻译的转述后，在场众人都笑，并一致把目光投向了李襄屏。
李襄屏当然也笑，他上台和老赵握过手之后，照例来一通“赵先生是我很尊敬的前辈”，“我打小就是打着赵先生棋谱长大的”这一类没多少营养的套话，然后整个仪式就算结束。
半决赛的对手虽然确定了，然而在这个时候，主办方居然没有确定半决赛的日期，这就让在场记者议论纷纷了，同时也对春兰公司的情况产生了一些猜测。
而作为穿越者，李襄屏当然也在内心嘘嘘不已，要说在如今这年头，春兰公司在国内也算是很牛逼的，在诸多白色家电品牌中，它的空调销量保持多年全国第一，这年头的什么“格力”，什么“美的”，在空调行业其实还算是“春兰”的小弟，那更别说后来主动引起“格力”上去撕逼的那家什么什么牌子了，这年头根本就没听过。
然而“春兰杯”从一年一届改为两年一届，这其实已经意味着“春兰”的业绩开始下滑，等到李襄屏穿越那会，市场上貌似已经很难看到“春兰”这个牌子，中间这十几年间，更是时不时传来春兰公司即将破产，“春兰杯”会很快停办的消息。
当然喽，春兰公司倒是一直都没有破产，因此“春兰杯”也就一直还在。有消息说他们一直是在进行转型，后来的主打产品变成了新能源电池。
从后世的角度来看，这种转型当然无可厚非，甚至夸上一句“高瞻远瞩”都未尝不可，然而无论怎么说，后世的春兰公司声势大不如前，知名度完全不能和这年代相比，这却是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结束了这趟江苏之行，李襄屏也就跟随大部队返回京城了。
这次赢棋并没闹出多大动静，毕竟在现在的大家看来，堂堂绝艺击败一个王立诚九段，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其实不仅是他这盘，整个八强赛都没多大动静，除了大李输棋被大家议论几声之外，其他结果都非常正常。
李襄屏回到京城的时候还是3月上旬，既然半决赛的日程还没确定，那么他下一场职业比赛，就已经是3月底到4月初的事了，距离现在还早得很，李襄屏一时间有点无所事事。
又考虑到即将到来的非典，这就让李襄屏再度想起网络围棋来了。
“呵呵定庵兄，如此长时间没棋下，不知你会不会手痒呀，要不让你到网络上过过瘾去？”
“嘿嘿如此甚好，襄屏小友此话正和我意。”
“呵呵那行，定庵兄稍待片刻。”
按照之前的习惯，李襄屏还是率先登陆“清风”，并且是随意披个马甲登陆清风，登陆之后他却感觉有点不对了，整个“清风”冷冷清清，基本就看不到什么像样的高手。
李襄屏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2003年了呀，“清风”距离关门已经不远，接下来一段时间，将是“TOM”的天下，等到再过段时间，就是“弈城”取代“TOM”，变成“弈城”的天下。
“呵呵定庵兄，我今天带你换个地方玩吧。”

第二五九章 真假绝艺
提到这个年代的“老TOM”，那可能也算是部分资深棋迷的情怀了。
这个对弈平台的最大特点，嗯，用后世的流行网络用语来说，那就是硬核，相当的硬核。
在平台开张之初，“老TOM”的升段之难，这里的段位之硬核，那都是在老棋迷中有口碑的。
在这里升级难到什么程度？国家女子围棋队的那些女国手们，一开始想在这里站稳9D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降到8D是家常便饭，甚至到更基层的7D去锻炼也属寻常。
而像前世李襄屏那样的业6水平，在5D，6D时候都经常输棋。
李襄屏前世亲身经历过的事：记得他第一次上“老TOM”的时候，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那时他虽然放弃正规学棋好几年了，但怎么说也是有底子的呀，不算那种特别强的业6，强业5到中等水平业6的水平还是有。
根据其他对弈平台的经验，那么到了他这种水平，通常打到9D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在升到9D之前，业余高手们俗称为“赶路”。
李襄屏开始也是这样认为，他在“老TOM”是从1D开始赶路，然而只等他赶到3D的时候，就很快遇到问题了。
这一天，他在网上遇到一个3D，这个3D的名字很普通，战绩也很寻常，然而一交手，李襄屏很快发现这是个硬茬。
李襄屏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心说一个刚开张没多久的对弈平台而已，怎么这么快就有这么多“地雷”驻扎了吗？
考虑到可能是遇上“地雷”，遇上李襄屏打起精神了，第一局倒是被他拿下，不过却赢得非常辛苦。
等到对手很快向他申请第二局，李襄屏就猜测此人可能不是什么“地雷”了，因为这年代“地雷”的习惯，或者说他们的“行规”，讲究的是什么“一击不中，远飚千里”，也就说通常输了棋之后，地雷们是不会马上发起挑战的，就算还想搞“刺杀”，他们要么换人，要么换马甲。
于是就这样，在那天晚上，李襄屏就和那个3D操练开了。那天到底下了多少盘，李襄屏已经不记得了，最后两人的总战绩，他也已经忘记了。李襄屏只记得经过那天晚上之后，他在“老TOM”从3D升为4D，花了将近60盘棋。
过了好几年之后他才知道，那天和他交手的那个3D，原来是沪上一位知名业余高手，而他当时也是在“赶路”的。
不仅如此，在后来的4D，5D，6D……反正在“老TOM”的时候，李襄屏几乎在每个级别都要输棋，他就从来没能在这里跳段升级。
就是因为“老TOM”的段位如此硬核，所以在“清风”逐渐式微，而“联众”又赖皮众多的情况下，这里就吸引了诸多像李襄屏这样的资深棋迷了。
而接下来的“非典”，其实又是为这个对弈平台加了一把火——
名声渐渐传出去以后，“非典”期间职业棋手们的“网练”，其实大多都是在这个平台进行的，因此在接下来一两年时间，“老TOM”绝对算是国内最有吸引力的对弈平台。
只不过好景不长，这个对弈平台也没辉煌多长时间，稍晚一点时间，等到“弈城”开通，“老TOM”很快招架不住，在竞争中一路节节败退，等到李襄屏穿越那会，他都已经多年没去那下过棋了，都不知道这个平台还存不存在。
而“弈城”之所以能打败“老TOM”，主要是因为“弈城”有两个优势，第一，“弈城”实现了和韩国对弈平台的对接，而“老TOM”却没能够，因为大量韩国棋手活跃在“弈城”，这就给他们聚拢更多的人气了。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弈城”率先开通“押分”等功能，这尼玛在如今这年代，类似于这样的功能，那绝逼是游戏平台的大杀器呀。
虽然在“弈城”弄出这些花样以后，其他网站也有样学样，纷纷推出类似功能，然而一步慢步步慢，等“弈城”成了气候以后，其他平台就再也难望其背向。
只有等到多年以后，当围棋AI时代来临，企鹅公司一是依靠自己开发的AI，二是依靠砸钱，每个月都举办有真金白银的网络人气比赛。
真金白银当然比虚拟的银子更有吸引力，也就是依靠这两招，企鹅公司的“野狐”才逐渐取代“弈城”，成为后世国内人气最旺的对弈平台。
李襄屏一边回忆着国内的“围棋对弈平台变迁史”，一边下载“老TOM”的客户端，准备重温一下上辈子的情怀了。
“对不起，您上传的昵称已经被人采用，请换个名字重新注册……”
李襄屏一看郁闷了，“绝艺”这个马甲居然已经被人家抢先注册了。不过他也就郁闷那么一会，毕竟这事在网络上再正常不过，他又没去申请这个马甲的专利，更何况就算他申请了，以这年头的网络环境，那估计也没啥效果。
李襄屏想了想，又想起自己曾在联众用过一个叫“白衣少年”的马甲，于是他顺手又想注册这个。
“对不起，您上传的……”
李襄屏一看日了狗了，这么俗的名字也被人抢注了吗，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只好想个更俗的。
折腾了将近20分钟之后，一个叫“七死八活”的粉嫩马甲终于满头大汗爬上老TOM的客服端了。看到曾经熟悉的界面，李襄屏顿时大发感慨，这一刻绝对是满满的回忆呀。
可还没等他抒发完满腔的情怀，却发现客服端有点异常，大厅的聊天框在快速滚动着，仿佛有人在那刷屏：
“哈哈来了来了，绝艺老大终于来了，菜鸟们都排好队，准备接受老大指导……”
李襄屏再次感觉日了狗了，心说我这是第一次用“七死八活”这么俗的名字呀，怎么都知道我已经上线呢？
在这一刻，他甚至下意识的往左右看了看，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窥视自己，然而他今天是在自己的家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众吃瓜群众说的不是自己呀——
因为就在这时，他在客服端列表的最顶端，还真看到一个“绝艺”的马甲，并且这个“绝艺”已经是这里的9D，总战绩是176胜33负。
李襄屏哭笑不得，今天第3次感觉日了狗了，心说这家伙是谁呀？抢注我的名字也就算了，看今天吃瓜群众们的反应，貌似他在这里还挺高调，似乎已经混出不小的名气。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时候就能升上9D，那么除非他是作弊，不然的话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啊，几乎可以肯定他最少具备职业水平。
就在李襄屏在那又好气又好笑的时候，他发现列表显示的状态变了，那个“绝艺”的状态由“等待”变成“对局”。李襄屏当然也没空想其他了，赶紧授索对局列表，准备也充当一次吃瓜群众再说。
等李襄屏找到这个对局房间后，他发现这家伙的人气是这的很旺啊，这盘比赛才刚刚开始，观战人数就迅速上涨，100，200，500……才开始没多长时间，观战人数竟然迅速逼近1000——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年代，那这样的人气真的算是很旺的了。
混杂在一大群吃瓜群众当中，李襄屏开始观察此人水平了，并且想通过观察他下的棋，猜测一下这家伙到底是谁——
毕竟在李襄屏看来，如果此人真不是靠作弊升9的话，那这个范围其实就很小，肯定是职业圈子里的人，那么自己到时候再打听打听，应该很快就能把此人揪出来。
这是一盘15秒一步的超快棋，因此不一会功夫，棋盘上就已经下了几十手棋。
看过前面的开局之后，李襄屏暗暗点头，心说这家伙还真不是个刷子，手底下还真是有点真功夫，最起码这个基本功，看上去还真是扎实。
只不过除了以上这点初步印象之外，李襄屏其他更多就看不出来了。
看不出来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这是一盘超快棋，那么在这样的棋当中，其实除了掂量掂量基本功，个人的棋风特点之类一下子很难看出来。
二来呢，这家伙的对手虽然也是个9D，不过根据前面几十手棋的判断，李襄屏还是认为他对手的水平要比他差不少，基本就不属于一个档次。
既然这样，在一盘超快棋中，两个不在一档次的对手，那当然很难看到什么更多的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李襄屏感觉还不到半个小时，这盘棋就结束了，这个“绝艺”比较轻松的中盘获胜。
“这家伙到底是谁呀……”
还没等李襄屏开始猜呢，第2盘棋又开始了，这次换了另一个9D上，于是李襄屏停止猜测，准备看过这一盘棋再说。
这盘和上一盘的情况差不多，同样是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同样是“绝艺”轻松获胜。
看过两盘之后，貌似连老施都来点兴趣了：
“呵呵襄屏小友，想知道此人是谁，你亲自上场掂量掂量啊。”
李襄屏苦笑，这是自己第一次上这呢，并且那个“七死八活”也是注册的1D，因此自己要是冒然邀请的话，那别人多半就会拒绝。
“呵呵定庵兄勿急，咱们还是先把这个马甲养起来吧，只要这家伙还在这混，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就在李襄屏在跟老施说话的时候，他又感觉整个网站再次骚动——
比之前还更强烈的骚动。
而等他弄清骚动的原因之后，李襄屏再次感觉日了狗了，这是他今天第4次感觉日了狗——
因为在这个时候，那个“绝艺”的第3盘棋已经开始。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这次的重点是他的对手。
“白衣少年”！
“绝艺”这盘棋的对手，竟然是一个名叫“白衣少年”的马甲。

第二六零章 赶路
“绝艺”VS“白衣少年”？
嗯，看到眼前一幕，李襄屏的心情貌似还是用后世的网络语言来形容最合适：“这一刻的李襄屏也是醉了”，他是怎么都不能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登陆老TOM，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
不过他很快静下心来，决定当一个用心的吃瓜群众，因为从刚才的骚动中，他感觉这个“白衣少年”好像也有很高的人气呀，不然也没法瞬间增加这么大的流量。
想到这李襄屏顺手点开此人的资料，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总战绩141胜19负，这个胜率貌似比之前那个“绝艺”还要高不少呀，这也难怪刚才会引起骚动了。
李襄屏再顺手点开此人的棋谱库，这一看之下心里更乐，敢情这两位还是这里的老对手呀，“白衣少年”的19局败局中，就有不少是输给“绝艺”，并且在列表中，李襄屏同样看到不少“白衣”击败“绝艺”的记录。
李襄屏无暇去统计两人的交手记录了，因为仅从“绝艺”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几乎就已经能够断定；这必定是两位职业棋手对冲无疑，目前两个人已经交上了手，李襄屏还真想看看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次在观战时，李襄屏当然还会注意一下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要说在自己用过的这两个马甲中，“绝艺”的名气无疑更大，然而“白衣”毕竟更早不是？并且还是“联众丐帮”的十大护法之一，因此在早年的网络围棋世界，这个马甲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而这年头的骨灰级围棋网友，那肯定都是混过联众的，所以李襄屏就想在聊天框里找找了，看看能不能从吃瓜群众们的对话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只可惜他一无所获。
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来这呀，他目前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倒是看到几个比较活跃的马甲好像有点眼熟，然并卵，他现在还是个名叫“七死八活”的0胜0负的粉嫩1D——
那就算他想找人问一下，那估计也没人搭理他。
吃瓜群众“恨满天下”：“呵呵这个白衣到底是谁呀？居然还能和绝艺老大下成这样，不错不错，也算是有两把刷子了……”
吃瓜群众“脚气患者”：“楼上搞错了吧，估计还是个未成年人吧，老鸟们谁不知道，李襄屏在联众时候就是用白衣这个帐号呀，他还是我们联众丐帮的护法呢，所以白衣才是本尊，这个绝艺才是冒牌货……”
吃瓜群众“菜鸟黄蓉”：“都不对都不对，全错，楼上两层全错！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这两位其实都是冒牌货。”
毫无疑问，这位“菜鸟黄蓉”的话一出，他立刻就被大家围殴了，这时就连李襄屏都有点好奇，这家伙到底得到了什么“可靠消息”呢？
“……大家别问消息来源，问了我也不会说，其实这不明摆的吗，真是的，大家看看他们的战绩，一个输了19盘，一个输了33盘，那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如果是真的绝艺老大，那怎么可能有怎么菜……”
“……靠，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9494，我说黄帮主，我们现在是想看证据，懂吗？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靠谱一点的证据呀……”
看到“黄帮主”这一词，这倒勾起李襄屏一点记忆了。嘿嘿，要说这位“菜鸟黄”，那也算是老TOM的一位名人了，她曾担任过老TOM围棋论坛很长时间的版主。
而提到老TOM的围棋论坛，尤其是早期的围棋论坛，那说实在的，其内涵，其深度，其撕逼水平，那真不是其他论坛能够相比，比“飞扬”以及后来的“弈城”都要高出一筹。
至于人气最旺的“围棋吧”，嗯，“围棋吧”虽然人数众多，但基本就是个菜鸟集聚地，算是个初学者的乐园吧。
仅仅在这里担任版主还不算个啥，“菜鸟黄”最特别之处，或者说她最牛逼之处，她是老TOM让人闻之色变的“衰神”呀——
后来押分等项目推出了以后，八强赛4盘棋被她全部押错，这对她来说仅仅是常规操作了。她最牛逼的一次，某一次某个比赛的16强战，8盘棋她竟然敢押错7盘。
仅仅自己押错还没什么，如果低调一点的话，那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可是“菜鸟黄”不这样，她每次的押分基本都是选择在中午封盘期间，并且还喜欢在论坛上发技术分析帖——
就像大多数“股评”那样的技术帖子。
嗯，这盘棋由于某位棋手的某步某步，所以他的形势已经落后了，果断出手押他对手……
这盘棋看上去是形势还比较接近，不过从格局上看，应该是某位某位棋手更擅长，所以建议押这位棋手……
这盘棋没什么好说，根据两人历史交手战绩，毫不犹豫押某位棋手……
还真别说，能担任论坛版主那当然不会太菜，她的技术分析贴其实还真有水平，看上去还真是头头是道，于是很多吃瓜群众都被她蒙蔽了……于是久而久之，她的“衰神”大名响彻整个老TOM，开始是让人闻之色变，然而等到后来呢，那当然就变成“灯塔”一般的存在。
眼见从众人的聊天中并没发现更重要的信息，于是李襄屏又把注意力回到棋局了，这一看就是一个晚上时间没了——
这次两个人一共交手3盘，最终结果是“白衣少年”2比1占先，等到这3盘下完以后，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1点，而“绝艺”选择下线闪人。
等“绝艺”闪人之后，李襄屏开口询问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看过此3局，你个人是什么感觉？”
“两人势均力敌，并且棋力都相当不俗，”老施先给出这个判断之后继续说道：
“当然喽，此棋下得太快，定庵却是看不出更多东西，只是我个人感觉，那位‘白衣少年’的大局要清晰一些，而这位‘绝艺’呢，似乎是局部手段更加敏锐一些。”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其实看过这三盘棋之后，他也有和老施类似的感觉。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毕竟是网棋，并且还是那种15秒一步的超快棋，那么这种“初步印象”到底靠不靠谱，其实谁都说不清。
“有人对您发出对局申请……”
正和老施闲聊时，李襄屏看到电脑上这样一句话，他一笑，然后用鼠标按下了确认键。
发出邀请的当然同样是个1D，李襄屏对于下棋当然不会抗拒，毕竟本来就准备“赶路”嘛，那肯定要从底层打起的。
唯一让李襄屏比较抗拒的，其实是对手的时间设置，对手这次设置的是20分钟+60秒的比赛用时。那么这样的用时，说实话在网棋中，已经算是非常慢的慢棋了。
而李襄屏一直认为，这可能也是老TOM的段位比其他对弈平台更加硬核的原因之一，反正他在那么多网站下过棋，好像就要属老TOM的慢棋最多，而慢棋多，其实就代表在这下棋的棋友最认真。
考虑到现在已经11点多了，李襄屏决定修改一下时间设置，比如下个5分钟+30秒之类的，然而却被老施阻止：
“别呀襄屏小友，须知这些棋友，都是我等弈者的衣食父母，所以还是按他的意思来吧。”
李襄屏一听，自己虽然是有当纨绔的资格，然而人家老施这话，那至少是自己不能反驳的呀，于是他笑道：
“那行定庵兄，这么长时间没有下棋，我知你早就已经憋坏了，这第一局就你来下吧。”
于是就这样，从2003年3月上旬开始，“七死八活”这个马甲在老TOM的“赶路”正式开始。
考虑到李襄屏最近没有其他比赛，又考虑到“非典”将近，这让李襄屏根本不敢到处瞎跑，这让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中，有大把空闲时间用来在网络上“赶路”。
不到一个星期时间，“七死八活”就连胜20局，从1D跳升到3D。
这样的结果当然也没啥好意外的，现在李襄屏和老施联手，在实力上当然不存在任何问题。不仅实力没有问题，并且以老施那种严谨的性子，要知道他可是连他的绣琴姑娘都照切不误的人，那么遇到他这种把网棋当正式比赛下的人，这样的跳升当然毫不足奇。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已经是03年了，国内的网络也要比之前好上不少，掉线情况减少很多，这样就大大降低“意外”的发生。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七死八活”从3D跳升到5D。
那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马甲已经在小范围之内引起大家注意了，反正李襄屏明显就感觉，到了5D以后，就经常能遇到一些水平很高的家伙。
而这些家伙，那当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地雷。
只不过有老施这个排雷高手的存在，到目前还没被炸到一次。
等时间来到了3月底，“七死八活”再次直升到7D的时候，这个马甲就已经非常吸引眼球了。
因为再胜20局的话，那就是直升9D。
而到目前为止，老TOM还没有直升9D的先例。
因此到这个时候，即便这个帐号还只是7D，下棋时候也会吸引众多吃瓜群众过来观战。
3月下旬，本年度围甲拉开战幕。
“呵呵定庵兄，网络对弈咱们还是放一放吧，先去下几盘面切的棋再说，嗯，好像这开幕的第一局，就是让我们对阵卫冕冠军吧，其实也就是想让我对阵古大力，这次我定要好好斗一斗他，以报去年的一箭之仇。”

第二六一章 围甲开锣
3月底，新一年的全国围棋甲级联赛正式开幕。
和往常一样，在围甲开幕期间，照例是要搞几轮“赛会制”的，并且开幕式大多不会在大城市举行，而是会放在一些中小城市。
毕竟和其他竞技项目相比，棋类项目的要求真心不大，几副棋具，然后安排好食宿，这就基本已经搞定，说实话举办一场围甲的难度，那还真不如举办一场大型会议——
既然说到开会，那大家都懂的，咱们中国人开会，那是早就开出经验来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像围棋这种逼格不错看上去很有文化内涵的项目，那还真受一些中小城市的欢迎。
今年的围甲同样是如此，开幕地点是放在浙省衢州，嗯，也就是著名围棋传说“烂柯山”所在地。
“对了定庵兄，我记得你也是浙省人吧？浙省什么地方的了？”
“不错，我与那西屏兄都是浙省海宁人。”
“啧啧，明朝围棋三大派，其中最牛逼的那派在你们浙省，你大清三位棋圣，两位棋圣出自你们浙省，看来你们浙省人还是挺会下棋的嘛。”
李襄屏这个感慨当然也不算乱发，事实上浙省一直是咱们国家的围棋重镇。别说古代了，哪怕是现代围棋，在真实历史中，如果提到国内围棋领军人物的话，大家通常的说法就是“聂马常古柯”。
瞧瞧，五代领军人物中，就有两位是浙省人，这就很说明问题了，也体现了浙省人下棋确实牛逼。
当然喽，无论浙省人过去多牛逼，然而本届在浙省开幕的围甲中，看上去最风光看上去最牛逼的当然还要属李襄屏——
尽管他到目前为止大部分的风光，其实还是人家浙省人给他挣来的。
而他这次之所以如此吸引眼球，除了他去年的成绩以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来这之前，老蔡蔡志雄同志已经把他合同的细节对外界公布了，赢一盘10万的对局奖金，也成功的超越李世石，成为围甲赛场个人最高单场奖金记录。
要知道在如今这年代，这个奖金那是真不算低。在去年02年的时候，围甲主力选手在联赛中的平均收入，据统计也就二十来万，少部分明星棋手能达到五六十万，外援的单场收入更高，但一来外援数量不多，二来大多外援出场都有限制。
今年的围甲和去年一样，总共12支队伍，也就说一共比22轮，那么对照李襄屏这个合同金额，他理论上最高能获得220万的奖金，就算胜率只达到一半，他在围甲赛场的收入也要过百万——
这已经就比去年国内明星棋手的最高收入翻了将近一倍。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老蔡同志准备把合同细节对外界公布时，李襄屏家老头子还有顾虑呀，他认为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一点，或者说会不会引来什么非议之类。
而在这个问题上，反倒是李襄屏自己毫不在意，他甚至还怂恿老蔡把这个金额公布出去。而他之所以这样做，那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出风头，事实上他去年那么多冠军加身，根本就不需要用一个围甲来出风头。
李襄屏这样做的目的：
第一：压过李世石，稍微改变一下围甲赛场国内棋手和外援“同工不同酬”的现象。
围甲赛场的“同工不同酬”现象，那可是到李襄屏穿越时候都还有存在了。这种情况在如今这年代还没什么，毕竟韩国围棋在现如今确实牛逼，再加上外援数量不多，那么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他们的薪酬高一点也说得过去。
然而再过一些年，中国围棋都那么厉害了，尤其是中间层的厚度，那都不知道要比韩国围棋厚多少了，那个时候还是“同工不同酬”，这显然就有点说不过去，也显得非常不合理。
而李襄屏这样做，他本意就是想稍微改变一下这种现象，一个人看似无关大局，但不是有那样一句俗话吗：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李襄屏相信，只要有自己这个“榜样”竖在这里，那么在潜移默化之下，这种情况多多少少总能得到一些改观。
李襄屏这样做的第二个目的，其实还是和“榜样”有关，他是想用这样一个高额奖金，为围棋市场竖立一个新的榜样，新的标杆。
要说钱这玩意那真是好东西呀。举个例子，当年老聂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的胜利，那的确是让很多人知道和了解了围棋，对围棋的推广和普及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然而话又要说回来，老聂胜利的意义，李襄屏认为其实更多还是在普及层面，然而对于职业围棋呢，那么老聂的胜利可能还未必比得上一个“应氏杯”的举办。
上世纪88年的时候“应氏杯”的冠军奖金就高达40万美元，那其实根本就无须遮掩了。李襄屏相信如果在这时候搞一份问卷调查，对适龄的年轻职业棋手搞一个问卷调查：
你是受老聂影响还是受40万美金影响走上职业围棋道路的？
李襄屏认为假如大家都说实话，那么后者肯定高于前者。
而李襄屏这个“赢一盘十万”的意义，其实就和40万美金是一个意思。
甚至从某种角度说，他这个可能还更具备现实意义啊，毕竟冠军就那么一个，能拿的永远是少数。可他这个“赢一盘十万”却只是围甲，更加具有普遍意义。
别人一看，哦？下围棋原来这么挣钱呀，下一盘就10万？虽然这是最厉害棋手能挣的数吧，但我最后就算没他厉害，下一盘只有他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然而要是我也能打上围甲的话，那一年也有大几十万，这已经比大多数普通白领的收入高不少了……
以上就是李襄屏能想到的正面影响，至于这其中的负面影响，那李襄屏当然也有想过，然而说实在的，李襄屏对此还根本不在乎。
这样做的后果，那无非就是引来一些闲话和嫉妒。具体一点说，那就是外界的闲话，和同行的嫉妒。
然而李襄屏自己分析一下，他认为这两方面的情况应该都不对太严重。
先说外界的闲话，无可否认，“赢一盘十万”传出去以后，那肯定会在社会上引起一点的议论，会成为部分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然而：
“嗨，围甲十万一盘算什么，他就算整个赛季保持全胜，那一年也才200万出头啊，你可能不知道吧，这家伙去年可是拿了3个世界冠军……我算一算，人家光就这三个世界冠军的奖金，那就已经超过500万了，另外人家还拿了一个亚军，还有其他比赛……所以我跟你说，这个数对人家真的不算什么，人家就是有这么厉害……”
大家都懂的，在大多数国人眼中，“拿世界冠军”是可以和“为国争光”划等号的呀，因此拿世界冠军获得的奖金肯定不会受到非议。因此李襄屏相信，只要有类似上面的言论传出去，那这个“十万一盘”还真不会引起多大非议。
至于说同行的嫉妒，李襄屏认为这同样不是问题。
这当然不是说李襄屏把职业围棋手想得如何如何好，只是李襄屏扪心自问：
假如这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常浩或者古大力十万一盘，那李襄屏会怎么想呢：
“……嗯，这家伙这次是牛逼了，不过没有关系，假如我能达到他的水平或者压过他，那我相信我也有那么一天……”
李襄屏一直认为，所谓妒忌那只是庸人才会有的想法的。
而职业棋手这个群体，尤其是顶尖职业棋手这个群体，那恰恰都不会是什么庸人，因此这方面的担心，其实也根本不必要。
当然喽，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一点坏处，而最大的坏处，那就是同行在比赛中遇到李襄屏的时候，他们会特别来劲，特别斗志昂扬。
李襄屏认为这不能称为“眼红”，而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情绪。
只可惜在第一轮比赛之前，李襄屏却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呀，他还在跟人家古大力开玩笑呢：
“哈哈古哥你应该没忘记吧，去年围甲第二轮你下手可是有点狠，生吞活剥我那么长一条大龙，所以赶紧的，你今天快过来受死……”

第二六二章 常规操作
“呵呵来了来了。”
古大力一溜小跑来到李襄屏对面，在坐下之前他还装模作样对李襄屏拱拱手：
“呵呵老大手下留情呀，今天可要对我手下留情……”
围甲总共12支队伍，每个队伍下4台，那么也就是说，今天整个赛场一共有24台棋。如此多的台次，那当然不可能每台待遇都相同。
比如说李襄屏VS古大力这台，那就享受着最高待遇，其他比赛都是放在大厅，而他这台却安排在一个单独对局室里——
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为了方便直播，并且也不是电视直播，而是各大对弈平台的直播，因此等两人坐定之后，原先裁判席的位置摆了一排电脑，从“联众”到“清风”，从“新浪”到刚刚开张不久的“老TOM”，目前国内最大几个对弈平台无一缺席。
而除了网路直播的工作人员之外，另外还有赛会的工作人员，还有裁判，还有很多队伍的教练，领队，甚至还有不少替补队员——
因为这是开幕式呀，所以这次连替补队员也大部分到齐。
国内比赛当然是没那么多讲究的，因此等比赛正式开始后，整个棋桌被围得密密麻麻，这倒让李襄屏有一种下茶馆围棋的感觉，那种原汁原味茶馆围棋的感觉。
说句实在话，李襄屏其实是很享受这种感觉的。虽然日本人在确立现代职业围棋制度的同时，貌似也提升了它的逼格，然而李襄屏一直认为，假如回归本源，大家仅把围棋当成一种游戏的话，那可能这种氛围才更真实一些，也让人感觉更亲近一些。
比如说现在的李襄屏，他其实就很享受这种被人近距离围观的感觉，享受到他有点迫不及待，迫不及待想拿人家古大力祭器，也好给今年的围甲来个开门红——
不能责怪李襄屏存在这样的想法呀，自从亲手从李沧浩手中夺得一个世界冠军，然后接着战胜日本在位“棋圣”，因此没啥好说的，现在的李襄屏是完全处于一种信心爆棚状态。
也许用“睥睨天下”，“天下我有”这一类形容还太过夸张，但“我现在能赢天下任何人”，这却是一种再真实，也再自然不过的一种内心活动。
而人就是这样，一旦你信心爆棚的话，那总会多出那么点欲望，或者说多出那么点追求的。
一直以来，李襄屏不是一直还带着一顶“内战外行，外战内行”的帽子吗？
那么现在的李襄屏，他当然就想甩掉这顶帽子。
古大力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目标，他决定甩掉这顶帽子从古大力做起。
李襄屏选定古大力当然也很正常，先不说李襄屏熟悉历史，知道大力在两年之后，就要进入自己职业生涯的巅峰，也不说古大力现在的势头就已经很猛，他的等级分已经升至全国第二，仅仅以微弱优势落后于沧浩。
光凭两人都算是“八零后”，古大力其中只比李襄屏大4岁，那么：
“击败李沧浩仅仅代表击退过去，赢下古大力却代表赢得未来”。
仅凭这一条理由，就足以让他现在斗志昂扬，内心充满了求胜欲望。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认为自己那还真算是个老实人啊，他刚才说“大力快来受死，我今天要切你”，这其实还真是他的真心话，比真金还真的真心话。
然而非常遗憾，还是那句俗话说得好，所谓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干的。
李襄屏算是老实人，但古大力这家伙却没那么老实了，他口口声声说“手下留情”，然而他自己呢，下手却一招狠过一招。
“……哈！襄屏飞刀！两人居然操练上襄屏飞刀，都说大力是李襄屏的头号粉丝，他自己也自诩为‘绝艺门下第一走狗’，看来此言非虚呀，他竟然敢对襄屏用上这招……”
大家口中的“襄屏飞刀”其实不是别的，后世的“芈氏飞刀”而已，现在的小米应该还在幼儿园玩泥巴吧，因此当这把飞刀提前出世以后，当然会换一个……嗯，听起来好听得多的名字。
只不过名字虽然变得好听，然而等到这个大型变化操练完，等到中午封盘时候，李襄屏却已经隐隐感到不妙——
这种“隐隐感到不妙”其实和形势无关，事实上在上午的50多手棋之后，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的形势已经落后，因为在这个已经出现快两年的“老变化”中，古大力并没下出新意，所有棋都在李襄屏的理解范围。
然而虽然形势不落后，李襄屏却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半分便宜也没有。
不仅没有什么便宜，李襄屏甚至感觉：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大力这家伙对这个定式的理解似乎比自己还要深。
那么考虑到这本身就是一个大开大合容易导向大混战的变化，非常考校棋手的突击力和爆发力——
而这个，那正是目前古大力最擅长的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才会“隐隐感到不妙”，他认为自己似乎中了对手的圈套了，完全走上了他擅长的棋路。
“唉，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吧，再说了，虽然古大力这家伙的突击力和爆发力很强，不过我好像也不差呀，至少老施就表扬过我好几次呢……”
不过想到“老施的表扬”，李襄屏就已经不好意思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就老施那点拍马屁功夫，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那谁能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事实证明，李襄屏那不仅是个“老实人”，他的直觉有时候也比较准。比如就说今天吧，他中午时候开始感到不妙，等到下午比赛开始后不久，他就真的已经觉得不妙了——
这次不再是那种“感觉”上的不妙，而是真真切切形势上的不妙。
下午2点钟，全局70多手，李襄屏感觉整个局势开始向对手那个方向倾斜，自己的棋已经有点难下。
下午3点钟，全局接近100手的时候，李襄屏开始有劣势意识了，那种无比真实的劣势意识，他认为自己的形势已经落后。
下午3点半钟，当全局刚过100手，李襄屏开始考虑“胜负手”的问题了——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在想着要到哪里投放一步“胜负手”，因为他认为这个时候还不采取点特别手段的话，这棋已经没有办法争胜负。
然而非常可惜，从3点半到下午4点，从全局100手到130手左右，古大力招法犀利步步争先，李襄屏别说投放胜负手了，他有已经有点疲于招架。
等到下午4点半钟，全局过了150手的时候，李襄屏自己倒是还在那里顽强抵抗，然而大多数观战者却是已经放弃治疗——
放弃对李襄屏的治疗，这时再也没有人帮他在棋盘上想办法。
教练甲：“……嘿嘿，要说这个李襄屏也是有趣呀，他跑到国际赛场上去见谁灭谁，怎么一回到国内赛场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呢？你看今天这棋，招还是那些招，却怎么也看不到他在世界大赛中表现出来的那种灵气……”
领队乙：“……呵呵常规操作，这对襄屏来说，那也算是常规操作了，所以这个这个……呵呵可以理解，我认为完全可以理解……”
“那是需要理解，”某队教练兼替补队员丙笑着说道；
“像李襄屏这样的表现，我认为对咱们国家的围棋事业，那是相当有好处呀，我甚至都觉得，棋院或者协会应该专门帮李襄屏颁个奖，以表彰他这方面的贡献。”
听到他这话，其他吃瓜群众异口同声问道：
“什么贡献？”
“提升了国内棋手的信心呀，”
队教练兼替补队员丙继续笑着调侃：
“大家没发现吗，自从李襄屏出现以后，国内一线棋手的信心可是比以往足多了。”
“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大笑当中，不应该是说在“偷笑”当中，毕竟混围棋界的不会那么没有素质，人李襄屏还在那顽强抵抗苦苦挣扎呢，所以大家不方便“大笑”，而只能是“偷笑”。
就是在这样的偷笑当中，李襄屏自己也感觉再挣扎已经无益了，于是他稍微收拾一下心情，在下午5点差5分，当古大力落下全局第199手棋以后，他选择了投子认输。
“呵呵承认承认，老大你是故意让我的吧。”
古大力说这话的时候，李襄屏当然是一肚子的火，他心说让你妹呀让，我今天那是真真切切想切你，只不过今天出门可能没看黄历，被你这家伙躲过去的而已。
当然喽，人李襄屏现在好歹也是有了点身份了，去年都是“十佳运动员”了因此也懂得怎么维护自己的面子了。
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只好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可能是那种比苦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哪里哪里，古哥还是厉害呀，你今天下的很好……好极了……”
预想中的开门红没有到来，不过没有关系，这次可是赛会制，大伙要在这烂柯山下下两盘棋。
“啊？咱们下一轮是对京城队……这么说，我下一轮的对手很可能就是孔二杰……”

第二六三章 全民大猜想
“定庵兄，在你看来，我此局问题出在何处？”
“无甚问题呀，定庵以为你此局下得不错，嗯，基本不错……”
“……”
总算还好，李襄屏现在也算是有点免疫能力了，所以他这次很有耐心，耐心听完老施的废话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建设性！定庵兄知道何谓建设性吧？我现在是想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人老施也来到现代好几年了，因此“建设性”的意思他当然懂，稍微顿了顿之后，施大棋圣重新开口：
“弗思而应诚多败，信手频挥更鲜谋，不向静中参妙理，纵然颖悟也虚浮。”
李襄屏的脸终于黑下来了：
“定庵兄你啥意思？我叫你提意见你给我念诗？哦对了，这首破诗就是你本人写的，你是想在我面前显摆是吧，至于吗我说定庵兄，你看你这破诗，连基本的押韵都没做到……”
“呵呵非也非也，襄屏小友你可知道，你本局的问题，其实就在这首诗里呀。”
“你……”
李襄屏“你”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只要稍稍过过脑子，就知道人老施这话真不算错，自己这盘棋的主要败因，那还真就这短短4句话就一语道尽。
在那发了一会愣后，李襄屏长叹一声：
“唉，我说定庵兄，没劲！我现在发现你这人忒没劲。”
老施呵呵一笑，他对李襄屏说道：“襄屏小友，须知棋道艰难，棋艺之提升绝非一蹴而就之事，这需要长时间的磨砺和沉淀啊。你今日之对手本来就非等闲之辈，更何况我观他今日行棋，那确实是发挥上佳，下得行云流水漂亮之极，定庵扪心自问，今日即便是我在那与他较量，却也未必能够抵挡。因此对于今日之局，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安心准备后面的比赛就是。”
“哈，鸡汤，没看出来呀定庵兄，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灌鸡汤了？”
虽然老施的话有鸡汤的嫌疑，然后必须承认，鸡汤有时候也是有用的，就像现在的李襄屏，他现在听过自己外挂的话后，那心里就舒服多了。
抛下输棋的郁闷后，李襄屏决定去外面串串门了。他串门不是为了别的，他还惦记着老TOM里面“绝艺”和“白衣少年”两个家伙呢。
这次围甲开幕，那可以说几乎聚齐了国内棋坛所有一线棋手，再加上各队的教练领队，甚至还有网站的工作人员，李襄屏决定去打听打听。
然而很可惜，李襄屏找相熟的棋手问了个遍，也没问出这两人到底是谁。一是没人承认，二是没人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是谁。
更有趣的是，当李襄屏去打听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反问李襄屏：
“啊？原来这两位真不是你呀，我还以为至少有一个马甲是你的呢。”
李襄屏这样大张旗鼓的打探顿时惊动了很多人，想想也是，这可是连李襄屏都感兴趣的两个人呀，那其他棋手能没兴趣？
除了棋手之外，对这种事情更感兴趣的，那当然还是记者们。等消息传到他们耳中以后，张大记者和“体坛”的谢记者甚至当时就登陆老TOM，想到网站去探个究竟，而其他人则把TOM的工作人员团团围住，想从他口中打听情况。
只可惜TOM这次来的只是搞直播的技术人员，他说他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突然之间，“体坛”的谢记者跳了起来：
“哈哈哈，快去其他房间瞅瞅，看看现在有谁在上网下棋。”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连李襄屏也围了上去。
原来在现在的对弈平台上，“白衣少年”赫然在线，他甚至正在下棋。
于是还真有好事者去各个房间“搜查”了，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围甲选手。
只不过一刻钟之后，众多记者的“搜查”一无所获。
大家重新聚拢后，张大记者分析道：“现在看来，至少这个‘白衣少年’，那应该还不是围甲选手呀，难道是围乙选手或者新锐？襄屏，你真的笃定他一定具备职业水平，并且实力还不俗？”
李襄屏笑而不语，他心说我之所以对这两个家伙感兴趣，那主要是因为他们冒用了我的马甲，至于他们的棋力如何，说实话在我眼中那还真是次要的。
我刚才是说过他们“实力不俗”没错，然而要知道，那可都只是一些网络对弈啊，像这样的棋，我还能看得很准吗？我又不是像日本藤泽秀行那样的老神棍。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嘛，是大家眼中的大高手，既然是大高手的话，那还好意思承认自己眼光不准吗？
于是李襄屏就只能微笑不语。
可是他越是微笑不语，就让人越觉得高深莫测——
所谓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就是这个意思了，大家见到李襄屏这副模样，那还真就更加来劲了，几分钟之后，甚至连罗曦河古大力那帮家伙也赶了过来。
职业棋手当然有职业棋手的找人方式，罗曦河进来之后二话没说，他首先就调出两人的棋谱开始翻看。
一会功夫之后，罗曦河开口说话了：
“嗯，我觉得襄屏说得没错，看内容的话，这两人百分之百职业水平。”
李襄屏横了他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大家都知道，围棋界有所谓“看棋高三段”的说法，这里说的“高三段”不是说把别人“看高三段”，反而是把别人“看低三段”。
因此李襄屏刚才在看的时候，由于棋谱中的那些漏洞和错招，他现在反而觉得那两家伙好像没那么厉害了，至少没有那天现场观战那么厉害。
然而还是那句话，人家罗神猪同志刚才可是在帮他说话，难道他自己还能打自己的脸不成？
因此李襄屏只能继续装逼，继续微笑不语。
而他越是这样，那别人的兴致自然就愈发浓厚，以至于从当天晚上到第二天的比赛休息日。整个赛会几乎所有人都化身福尔摩斯，都在议论那两个马甲，都在猜测那两个人是谁。
“嘿嘿白衣少年可以排除了，不过绝艺昨天可是没上线呀，那么绝艺会不会就在我们当中呀……”
“呵呵大家说在这两个家伙当中，会不会又走出一个李襄屏呀……”
不知道是谁说出上面这句话后，那么可想而知，那两家伙的热度再次提升好几个等级，已经接近全民大猜想的程度。
只可惜等到第2场比赛开始，大家依然没理出什么头绪，也就依然没猜到那两家伙是谁。
李襄屏现在也顾不来那么多了，他眼下还是要忙着先对付孔二杰先。

第二六四章 三观保卫战
到了第二轮，李襄屏所在队伍是和京城队相遇，等到公布对阵名单的时候，李襄屏不出预料在主将台次和孔二杰相遇。
这又是一场备受关注的比赛呀，虽然到了这一轮，李襄屏不再享受单独对局室的待遇了，然而这盘比赛依然吸引大量眼球，尤其是吸引众多业内人士的眼球。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在正式比赛中一共和孔二交手三次，在前年的“全国个人赛”中，李襄屏用一个“梅花六”赢过一盘，然而去年的两盘围甲，李襄屏却是两战全负，他不连输两盘棋全输了，并且从棋的内容上看，李襄屏貌似输的有点难看呀，从头到尾被人家的大局和功力控制，近乎完败的两盘棋。
说到孔二杰，他在国内棋坛其实一直都是和古大力相提并论的人物。
可能有些不是特别懂行的棋迷会觉得有点奇怪了，他的成绩明明比古大力差一截，从出道开始就一直差一截，可他怎么能和古大力相提并论呢？
虽然大家都说“孔二孔二”，然而要知道，在竞技领域的第二，那在地位上是真的要比第一差很多的。
比如说曾经的“儿童团长”俞彬九段，他当了那么多年的“万年老二”，那么大伙提到他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他和聂马比肩。
为什么到了孔二杰这里就能例外呢？
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孔二杰的棋，更受到专业人士的推崇。
或者干脆就说：孔二杰下出来的棋，更让其他职业棋手服气，这就是他能和古大力相提并论的主因。
资深一点的棋迷应该都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古大力曾被大家戏称为“史上最强业余棋手”，而孔二杰则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
以上两个称谓可能很多人都知道，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古大力的称谓，是棋迷率先叫出来的，而孔二杰的称谓，却是首先从职业围棋圈子传叫出来。
那么孔二杰的风格为什么会受到职业棋手的偏爱呢？李襄屏个人认为，这其实就和李沧浩有关了。
孔二杰的棋风特点和大李高度相似，例如在真实历史中，孔二杰个人获得的三冠中就有一冠是从李沧浩手中夺得的。
而那次决赛的三番棋说实在的，所有看过棋的人，都认为两人的下法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又因为在大家的普遍认识中，不少人认为大李还存在“布局稍差”，“力量可能偏弱”等等缺点。
然而孔二杰却貌似没有这些缺点。
因此在真实历史中，最巅峰期的孔二杰，他又被人称作是“加强版的李沧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现如今这个年代，孔二杰被圈内人士看重就很好理解了。
要知道大李称霸棋坛那么多年，而职业围棋又是一个如此现实和功利的世界，既然是他称霸，他的成绩最好，他赢的棋最多，那么在大多数人的潜意识中，就会认为他的那种下法最好，他的风格是最正确。
嗯，这其实就有点像大家常常说的“三观”了。大李经过那么多年的努力，他已经培养出这年代职业围棋界的“三观”。虽然在围棋界，还存在老聂，日本藤泽秀行老神棍，以及武宫正树先生等风格比较独特的棋圣，然而说实在的，能拥有风格独特的棋手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其实还是普通人。
既然这样，那李沧浩那样的风格自然，而然就成为如今这年代职业围棋界的主流，他的棋，也会被大多数人认为“三观正确”。
因为孔二杰的风格和大李高度相似，那么很自然的，他的棋同样会被认为是“三观正确”，那是非常符合这年代大多数棋手的口味。
而今世李襄屏的出现，他正猛烈的冲击着围棋界的固有观念。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之前每赢一次大李，其实就是摧毁一次大家的三观呀。而到现如今，他连续三次在世界大赛决赛番棋击败李沧浩，很多人的“三观”也已经被他毁的差不多了。
然而现在有一个事实：李襄屏虽然摧毁了原来的“三观”，让很多人对大李原来的下法产生动摇，但却并没有完全帮大家建立起新的三观。
毕竟“三观”这玩意大家都知道，所谓摧毁容易建设难啊。李襄屏可以用两年多时间动摇李沧浩的王者宝座，但却很难在同等时间内彻底改变大家的固有观念。
尤其李襄屏现在的情况，他现在貌似还有短板啊，因为他的国内战绩实在是差强人意，别说是建立统治力了，甚至连一半的胜率都没达到。
那么说实话，像他这样的表现，当然是很难让所有人都信服的。既然不能让人所有人都信服，那自然就很难让所有人都认同他的围棋理念。
这其中尤其是国内的棋手们。相比于日韩棋手，那现在当然是国内棋手更加不服。
到现如今，由于日韩棋手有了“切肤之痛”，那么从他们的棋手甚至到棋迷，都会觉得李襄屏“相当厉害”，会对他的下法印象深刻，进而会对他的下法展开更加深入的研究。
相比于日韩棋手，那国内棋手肯定就要差点意思了。
大家会认同李襄屏是天才，认同他现在的棋已经非常厉害，然而对他的一些下法，他现在展现出来的一些围棋理念，却未必所有人都会认同。
毕竟李襄屏在国内不是偶尔输，而是经常输，到现如今，这尼玛国内等级分排名前20的棋手几乎都有战胜李襄屏的记录，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服气。
今天他对孔二杰这盘棋，之所以能受职业棋手如此关注，其主要原因其实就在这里了。
对于很多职业棋手来说，这其实就有点像一场“三观保卫战”了。
李襄屏能累次战胜李沧浩，那么到底是他这种下法更好更先进呢？还是他单纯就是大李的克星？——
像韩国年轻棋手“崔毒”那样的克星？
现在有很多人认为自己还没搞清，既然还没搞清，那么今天正好，孔二杰和李沧浩高度相似，看看他能和李襄屏下出什么样。
不仅如此，其实整个赛会的职业棋手大多都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啊。
因为类似于这样的问题，对职业棋手来说至关重要，这关系到自己的训练和修行。
说形象点，这关系到大家平时是打大李的棋谱还是打李襄屏的棋谱。
毕竟围棋这种游戏，在很多时候根本就是难分对错的。
这种下法到底行不行？
这种下法更好还是那种下法更好？
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没有人能搞清。
那别说是现在的人类棋手了。李襄屏甚至认为就算是他穿越时候的围棋AI，其实同样还有很多东西没搞清。
不过还好，人类虽然还搞不清围棋中很多虚的东西吧，但却好像有一个判断好坏的标准。
这个标准那当然就是胜负。
你用这种下法赢了棋，那么就会得到大家认同，大家就会认为你这种下法好。
如果你一直赢，赢到大家都成为习惯，那就能上升到“理念”高度了。
甚至都不用你自己出面，其他人都能帮你这种下法总结出一堆“棋理”。
过去李沧浩的很多下法，大家不就是这样干的吗？
上午10点钟，这场大家眼中的“三观保卫战”正式开始。
只是非常可惜，李襄屏自己对此却是浑然不觉呀。和大家上升到如此高度相比，李襄屏自己的目标却比较庸俗，用好听一点的词那就叫比较务实——
嗯，他还想着怎么在今年的围棋赛场先开胡呢。
考虑到自己去年的胜率还不足百分之五十，那么李襄屏赛前想着，自己今年怎么也要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吧，不然也太对不起那个“赢一盘十万”的噱头了。
非常遗憾，李襄屏这个“务实”的想法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好的结果。
下午5点20分，整盘比赛结束，执黑的孔二杰以一目半的优势小胜。
比赛结束之后，很多人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因为这盘棋看似赢得不多，按照中国规则的话，黑棋只赢了四分之三子而已。
然而这局却是那种典型的“李沧浩式”的胜利，是一局比拼功力的细棋中，孔二杰施展经典“控制流”的胜利。
看过这盘棋之后，很多人感觉自己的“三观”得到维护，既然这样，那当然都长舒一口气。
只可惜别人是高兴了，而李襄屏自然是更加郁闷了——
他不仅自己没有开胡，并且因为他的表现，其实还连累了整个队伍。
两轮比赛之后，他所在队伍排名倒数第一，稳稳占据“副班长”的位置。
“唉，这国内的比赛怎么就这么难下呀……”
李襄屏也没太多时间长吁短叹了，因为比过两轮之后，4月份已经到来，而这个年代的传统，4月份的第一个周末，是“富士通杯”开赛的日子。
“嗯，现在看来也只能到国际赛场去换换风水了……”

第二六五章 韩国少年壮士
作为历史最悠久的职业围棋国际大赛，“富士通杯”今年已经是第16届了。从第2届比赛开始，这个比赛就是分给中国队4个名额，然后上届前3名免选，由于李襄屏是卫冕冠军，所以这次有5位棋手出征。
在5位出征的棋手中，除了李襄屏和马晓飞这两位去年的世界冠军之外，刚刚击败李襄屏的古孔二人赫然在列，最后一位则是黄奕中，这位同样是“小虎辈”棋手，在真实历史中，他曾夺得过两次“天元”，他们三位都是通过国内选拔而获得参赛资格的。
比赛很快就要到来，因此大家伙也没有返回京城，而是就近取道申城，然后从申城飞往东京参赛。
这次陪同前往参赛的是华领队以及王易，在申城候机的时候，王易就和李襄屏开玩笑道：“襄屏，这次去东京，那应该能够好好疗疗伤了吧？嗯，切几个外国棋手疗伤。”
李襄屏强笑：“那是那是，这次必须好好疗疗伤……”
众人一阵哄笑。
围甲赛场的两连败，这很容易就让这事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了，毕竟这事实在是显得太过反常。
要说李襄屏沉淀不够或者说统治力不行吧，人家现在已经是堂堂四冠王，尤其是去年的三个冠军，那更是已经彰显了他的统治力——
这么多年了个人在国际赛场的最强统治力。
然而在世界大赛中都已经展现统治力的人物，回到国内赛场却……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这是围棋界从没出现过的想象，既然这样，大家伙议论议论再正常不过。
等大家哄笑过后，马晓飞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你呀，我看你现在就是心太大了，现在是不是每盘都想用最狠的方式赢人家呀？明明知道大力力大，你却偏要和他斗力，而到了小美那里呢，你又要和人家玩功夫棋，嗯，你这个想法好是好，至少也为你们老板省不少钱啊，啧啧，一盘十万呀……”
李襄屏听了傻笑，因为他完全听懂这话的意思了，马晓飞分明是在以己度人嘛。
多年前他和李沧浩刚刚展开缠斗的时候：“我之所以要和他斗官子，因为我深知面对李沧浩这样的对手，那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他最强的领域击败他，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和他展开长距离的较量……”
马晓飞当时就是这样说的。
他当年其实也就是这样做的。
虽然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他的这种做法一点都不理想，没有取得任何效果，然而从这个侧面也能看出，这是个多么骄傲的家伙。
“嘿嘿马小啊马小，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吗，我可没有你那么傻……”
然而自己真的就没有一点这层意思吗？
李襄屏现在仔细想想，他发现这事还真不好说，没准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可能还真有这层意思还说不定。
毕竟自己是一位穿越者呀，自己熟悉古孔二人未来的发展轨迹，同时也比谁都清楚他们未来能取得什么成就，能达到什么高度。
嗯，现在说“未来的成就”，那可能还真不一定了，这个很可能已经被自己这个蝴蝶煽偏。而然对于他们未来能达到的高度，这个估计就没办法煽偏，李襄屏甚至认为由于自己的出现，古孔二人能达到更高的高度都不一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了，因此李襄屏现在回想起来，他认为自己当时在比赛的时候，潜意识里没准还真有马晓飞刚才说的这种想法都不一定。
李襄屏摇摇头，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出脑外，毕竟他现在可以确认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比赛之前，自己是真没有这种想法的，从没刻意想过什么“在对手最强的领域击败对手”。
既然这样，那么对于那些“潜意识”之类的东西，那当然还是少想为好。
“嗯，就算我潜意识里有这种想法，那至少也比你马小强啊，你这家伙就是太高傲了，已经高傲到非常脆弱的地步，这才导致你的成就仅限于此嘛，我可不能学你那样……”
就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东京很快到了，24位棋手济济一堂，展开世界棋坛新一轮的角逐。
由于李襄屏是卫冕冠军，所以他首轮轮空。不过在头天晚上的“前夜祭”中，李襄屏还是出席了，和所有棋手一起参加首轮比赛的抽签仪式。
在开幕式上，李襄屏无疑是最受关注的，这一点已经毋容置疑，不过在别人频频对李襄屏行注目礼时，李襄屏当然也在观察其他对手。
都是一些世界棋坛的老面孔，除了那个南美大胡子阿基鲁尔以及欧洲选手卡塔林比较吸引眼球之外，也就一位韩国年轻棋手引起李襄屏注意。
嗯，这位应该是宋泰坤，这年头韩国棋坛的“少年壮士”。
这位的年龄比李襄屏稍大，不过要比古大力他们小一点，今年大概是十七，八的样子吧。要说如今的他，在韩国棋坛的声势其实还要盖过大朴崔毒等“牛犊三人帮”，在年轻棋手中仅排在李世石的后面。
然而在真实历史中，他的最巅峰好像就是出现在他20岁以前，等到两年之后，他在罗曦河那次神奇三星之旅充当一次垫脚石之后，此人好像就迅速泯没，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李襄屏感兴趣的就是这点了。
有江湖传闻；这位韩国的“少年壮士”之所以迅速堕落，却是和一位日本女棋手有关，这位女棋手就是万波奈穗，日本棋坛著名“万波姊妹花”中的妹妹。
据说“少年壮士”就是在结识了这位以后，很快被迷得神魂颠倒，甚至想为她转战日本棋坛，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行之后，他的棋也就迅速衰退。
说句实话，李襄屏其实也不知道这则“江湖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然而这并不妨碍他对那位万波小姐的魅力感兴趣呀。
要说在日本棋坛，关于这位万波小姐的传闻那还真的不少。
很多资深棋迷都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日本棋坛发生过一次著名的“扇耳光”事件。也就是日本著名棋手，曾经拿过日本棋手，并且曾经和老聂当过亲家的那位小林觉，他在一次酒后和韩国旅日棋手柳时熏发生口角，并且还扇了后者一记耳光。
这件事当时还闹得挺大，小林觉先生后来又是发表声明道歉，又是被日本棋院禁赛之类的，总之反反复复折腾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同样是江湖传闻——
重要的事再说一遍，这同样还是一则江湖传闻：听说这件事同样和万波小姐有关。
要说到了后世以后，万波小姐其实也来过中国参赛的，只不过李襄屏没见过真容，只见过她的照片。只从照片上看，其实万波小姐的姿色只能算中上，绝不是能让人感觉“惊艳”的那种。
然而大家都知道，照片有点时候是会骗人的，想想她既能迷倒“少年壮士”这样的小年青，还能让小林先生这样的中年大叔为她打架。
由此可见她的魅力，绝对是那种风情万种非常有女人味的类型。
等李襄屏在心里展开这些八卦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的左右瞅瞅，然而非常可惜，在今天的会场中，他并没有看到万波小姐本人，主持抽签仪式的依然是他的梅泽阿姨。
不过李襄屏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首轮的抽签已经开始，也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他们第一个就是安排李沧浩上去抽签（由于大李上届的成绩并不好，所以他本届没能成为种子）。
大李展开自己手中的小纸条：马晓飞！
大李居然第一轮就抽中了马晓飞。
这样当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一轮的焦点之战就在这一刻就已经产生。
真要说起来的话，世界棋坛的马李争霸并没过去多长时间，然而在这个时候再看他们俩交手，想必很多人都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鼓掌！
李襄屏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结果笑而鼓掌。只不过他在鼓掌的时候，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异样。
这点异样被身边的王易发现了：
“呵呵襄屏，在想啥呢？”
“呵呵没啥。”
李襄屏当然是在说假话，因为他就是从这个对着中，想起了真实历史中的这届“富士通杯”呀。
在真实历史中的本届“富士通杯”，貌似是中国棋手成绩最差的一次呀，竟然没有一位中国棋手闯入八强。
这种日本棋手才有的常规操作，这是难得一次出现在中国棋手身上。
而李襄屏之所以能记住真实历史中的这届比赛，其实还是和“非典”有关——
按照“富士通杯”多年的惯例，八强赛通常都是放在中国京城举行的。
而八强赛是6月份第一个周末，那正是真实历史中，“非典”闹得最凶的时刻，正是因为中国棋手在16强时候就已经全军覆没，所以主办方也正好顺水推舟，把八强战移址举行。
“这次八强会在什么地方举行呢……”
李襄屏再次开始胡思乱想，并且在这个时候，他再次看向那位韩国的“少年壮士”。
因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真实历史中，这位可是打入决赛的，最后输给小李获得亚军，这也是他个人的最好成绩。

第二六六章 是二六六章 张栩定式
第二天，首轮比赛正式打响。
在这一轮比赛当中，除了李襄屏之外，其他4位中国棋手都要上场，因此李襄屏理所当然成为主角——
嗯，是观战室的主角，他陪同华领队王易以及张大记者等人在那看棋，并随时充当技术顾问。
在今天中国棋手的4盘棋当中，除了马小VS大李之外，古大力对上了赵治勋，孔二杰抽到小林觉，而黄奕中则是遭遇依田纪基。
对于这种首轮比赛来说，这样的签位其实都不算是很理想的，不过其他人签位再差，那也没有马晓飞差，因此在比赛刚开始阶段，李襄屏等人把大半注意力都放在这盘棋上面。
普普通通的开局，马李两位老对手今天并没有在开局下出什么标新立异的招法，执黑的马小在那一步一步的“小飞”，而执白的大李却在那一个一个的“拆二”，不到20手棋，就已经形成那种典型“功夫棋”的骨架。
不过等棋局过了20手以后，棋盘上出现的一个定式引起大家话题了。这是一个在现如今非常流行的定式，因为是由日本棋手张栩最先下出来，所以被大家称为“张栩定式”。
王易五段首先开口笑道：“呵呵立了立了，自从张栩下出这步‘立’之后，这步棋似乎就得到大家认同了，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下……哦对了襄屏，我好像在你的对局中，却从没见你这样下过呀，那你对这个定式是怎么看？”
李襄屏笑笑没有回话，他没下过这个定式不是没有原因，主要是因为这个定式是从“小目一间高挂”这个下法衍生出来的。
那么对于“小目一间高挂”这手棋——
李襄屏注意到一个现象：后世的狗狗们好像比较少下这步呀，尤其是“二代狗”之后，“小目一间低挂”的下法似乎更受它们青睐。
要说句大实话，李襄屏其实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他也看不出“小目一间高挂”这个下法有何不妥之处。不过既然狗狗都用得少嘛，那当然就不妨碍他跟风，不知不觉他也下的比较少。
既然他很少下这手棋，那别人当然就没法和他操练“张栩定式”。
而别人如果下“小目一间高挂”呢？反正在最近这段时间，李襄屏也没有主动去选择下“张栩定式”。
既然这样，那么在他的棋谱中，自然就没法见到这个变化。
见到李襄屏不知在那想什么，华领队也开口说话了：
“对呀，我好像也没见你这样下过，怎么襄屏，你到底是不喜欢这个定式呢，还是认为这个下法有问题？”
“呵呵下法没问题呀，也不存在喜不喜欢的问题，这不还是我的棋下的少吗，以前碰巧没遇到而已，讲真，如果有合适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和别人操练操练这个定式。”
“呵呵真的呀？那你准备怎么跟人家操练？现在能给我们说道说道吗。”
“对对襄屏，反正现在又没外人，就算你藏有飞刀也不用担心我们会透露出去呀，来来来，让我们都听听你的高见。”
华领队和王易这么一唱一和，那还真给李襄屏一个装逼的机会了。
要知道这个“张栩定式”可是在李襄屏穿越之前非常流行，算是进入新世纪以后，世界棋坛最流行的围棋定式之一了，哪怕在“阿法狗”出世以前，光人类棋手就在这个定式里开发出非常多的“新手新型”。
李襄屏有选择的摆了一些给大家看。
之所以是“有寻找”，是因为这个定式的后续变化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就摆不完，因此李襄屏只能挑选一些他认为有代表性的。
然而就仅仅这些——
无论是华领队也好还是王易也好，他们毕竟早就远离职业一线了，因此很自然的，他们俩已经张大记者等人早就被震得目瞪口呆。
半个小时之后，李襄屏装完了逼：
“呵呵今天就这样吧，这个定式要是真想研究透彻的话，那我看一天一夜都摆不完……哦棋谱传出来了，我过去看看其他的几盘棋……”
李襄屏起身去接棋谱，留下身后一片感叹，华领队首先感叹道：
“啧啧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想只要有人看过襄屏刚才的摆棋，就知道他为什么能下出那么多新手新型了，‘棋坛兵器库’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就是就是，”外事部的王大主任也跟着感慨：
“你看他刚才摆的那些变化，在我看来有些简直是匪夷所思，这如果换成我的话，有些下法根本连想都不会往那个地方想，可襄屏却是信手拈来，这也足以看出他平时是多用功呀。”
“那当然，不用功还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吗，”张大记者接着感慨：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怕别人比你聪明，最怕就是比你聪明的人还比你更用功，瞧瞧瞧瞧，我看这话呀，那完全就是在说襄屏嘛……”
张大记者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这时李襄屏已经回来了。其实对于张大记者的后半句，李襄屏是有听到的，听到之后他心里暗笑。
心说还好我今天只摆了人类的招法呀，要说摆几个狗招的话……
等李襄屏这次取回棋谱的时候，也已经快到中午休息时间了，于是大家停止对这个定式的探讨，转而关心4盘棋的形势。
等李襄屏把4盘棋都看过以后，其他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李襄屏的表情稍微有点严肃：“形势最好的是古哥，老赵刚才一步缓着，让他的形势明显占优了，至于其他三盘……”
华领队连忙追问：“其他三盘怎么样？”
李襄屏缓缓道：“和古哥对应的却是小美哥，他之前一步明显失误，这棋已经非常难下，至于其他两盘……由于是细棋，所以现在应该还早吧。”
李襄屏虽然口中说着“还早”，但他心里却不这样认为。
细棋虽然都是细棋，但都是中国棋手稍差的细棋，如果再考虑到两位的对手的话，李襄屏认为这棋已经有点难下。
事实上李襄屏这次的判断非常准确，等到下午4点半左右，古大力率先走出赛场。
一路领先的他还在最后关头秀出一步妙手，然后凭借那步妙手直接让老赵起立。
只可惜这是中国棋手在本轮赢的唯一一盘棋。
不多一会功夫，孔二杰走出赛场，以他现在的状态和水平，输给小林觉先生当然算是一种意外，所以孔二一直阴沉着脸。
5点多一点，马晓飞的比赛结束，这一局大李再展官子神功，本来只是稍好一点的细棋，最后被他赢了4目半。
黄奕中六段最后一个走下赛场，虽然坚持到最后，然而一目半败给依田纪基，这也算是无言的结局。
这样在首轮比赛过后，中国队就折损一半以上，只剩两位棋手进入第2轮。
其他人的比赛不多想了，李襄屏开始准备自己的比赛。
当天晚上的抽签仪式，当李襄屏确认自己的对手之后，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宋泰坤。
李襄屏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这位韩国的“少年壮士”，这位真实历史中，本届“富士通杯”亚军获得者。

第二六七章 换个心情
“哎呦两位选手可是真年轻哎，”
抽签结束之后当然是要“说两句”的，主持人梅泽阿姨来到李襄屏和宋泰坤跟前：
“你们应该是本轮最年轻的对阵组合了，请问宋选手，您这次的对手现在可是炙手可热，那您有信心击败他吗？”
“对手很强，但并非没有缺点，巴拉巴拉……”
在宋泰坤回答问题的时候，李襄屏无聊的仰望天空——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这样的采访其实是很麻烦的，主持是日本人，接受采访者又分别是中国人和韩国人，因此在李襄屏身边，有王易在那担任翻译，是日语翻译，而宋泰坤身边，那当然也只是一个日语翻译。
既然这样，那么在宋泰坤说韩语的时候，李襄屏当然就只能无聊望天。
“襄屏，这个宋泰坤可是说：他们韩国人可是对你进行了非常彻底的研究，现在已经对你非常了解了，所以他刚才说呀，这次他很有信心击败你……”
以上这话当然是王易说的，是那个韩国翻译在向梅泽转述宋泰坤话的同时，他低声对李襄屏说的。
虽然明知道王易这话有“挑拨离间”的嫌疑，然而听过之后，李襄屏还是忍不住看了那位韩国“少年壮士”一眼。
必须理解李襄屏的心情呀。
要知道他这次来日本之前，他可是刚刚挨了两记闷棍，并且给他闷棍的那两位，年纪还真就和面前这位差不多大，那么：
“……哼哼，大力和孔二也就算了，就凭你宋泰坤？真的不把我这村长当干部看了？还敢说很有信心击败我……”
梅泽的话筒来到了李襄屏的面前：“襄屏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梅泽阿姨好。”
“呵呵襄屏你知道吧，你现在可是整个围棋界的公敌了，现在所有人都立志要打败你，比如你下轮的对手刚才就跟我说，他这次来日本之前，就渴望能在这次比赛中遇到你，因为大家已经对你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所以他非常有信心和你一战，对此你是怎么看的呢？”
“呵呵，能被大家如此看得起，那也是我的荣幸啊，至于接下来的比赛……我个人其实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总之希望自己能下出好棋就是。”
“那您对你这次的对手了解吗？”
“不怎么了解。”
“哦？”梅泽装成很惊讶的样子：
“您下一轮的对手可是目前韩国的‘天元’，您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
李襄屏点点头：“我现在基本不怎么打韩国棋谱。”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这次其实又是说的大实话呀，他脑子里记住了那么多来自后世的棋谱，这些东西对于李襄屏来说，那还有很多都是有待开发出来的宝藏呀，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有空去打这年代人类棋手的棋谱？
然而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李襄屏这明明就是大实话，可是在旁人听来，他这明明就是装逼呀，而且是那种可以打一百分的装逼。
就像大家常说“我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我是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
那么换到围棋界，那当然就是“我是打着你的棋谱长大的”。
所以“打棋谱”这玩意，这其实就是那种最常用的恭维，也算是一种最基本的礼仪。
那李襄屏刚才这话……怎么听也像是一种没礼貌的装逼。
总算还好，李襄屏现在也算是有一定江湖地位的人了，甚至在目前的世界棋坛，貌似也只有他一个人有这资格说这话。
当然喽，他既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梅泽的提问当然也就没有办法继续：
“呵呵那行，希望两位选手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都下出好棋，接下来我们采访下一对……”
抽签结束之后，第二天是比赛休息日。
“呵呵襄屏小友你这是为何、我怎么感觉你这次特别亢奋？”
“当然要兴奋一点啊，定庵兄你别忘了，明日之局可是对我意义特殊。”
“嗯？特殊？特殊在何处？这又不是你第一次独立下棋？”
李襄屏稍微沉默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没错，这的确不是我第一次独立下棋，然而定庵兄你别忘了，就拿不久前的‘春兰杯’来说，八强战虽然是我下的，可前面两轮，却都是定庵兄你下的。”
老施秒懂李襄屏的意思了，懂了之后老施大笑：
“哈哈不错不错，此局确实对你意义特殊，那行襄屏小友，希望你多加努力，争取早日拿下一个完全属于你的冠军。”
话已至此当然就不用多说了，李襄屏全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迎接第二天的比赛。
比赛很快到来，第二天上午9点半，李襄屏和古大力一起从下榻的酒店出发，步行前往赛场。
虽然李襄屏自己就很兴奋，不过他能够看出来，大力这家伙貌似比他还更兴奋呀。
想想也是，带了那么长时间“古一轮”的帽子，这次总算是摘掉一次了，并且还是战胜老赵这样的“超一流”摘帽，那他兴奋一点当然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求胜欲望可以理解，古大力的抽签运气却是一般，这一轮他遭遇上届亚军刘倡赫，前两轮碰两个超一流，这样的运气也是没谁了，今天他想必又是一场苦战。
不是李襄屏心里清楚，古大力肯定不会在乎这个，围棋比赛有运气的成分，更重要那当然还是绝对的实力，古大力心里当然非常清楚，自己如果真想在世界棋坛有所作为的话，仅仅靠躲是躲不出一个世界冠军的，既然这样，任何时候碰任何对手其实都一样，并没有什么多大区别。
“古哥加油。”
到了赛场之后，李襄屏装模作样和大力碰了碰拳头，然后就找到自己的位置，静静等待对手的到来。
这一轮比赛同样是有8盘棋，考虑到这是日本的主场，因此李襄屏的比赛并没有享受特殊待遇，和大多数台次放在一个大厅进行，有挂盘讲解的是依田纪基那盘，他今天的对手是韩国老曹。
不大一会功夫，对手坐到李襄屏的面前，东京时间9点58，裁判主持猜先，李襄屏猜到黑棋，东京时间上午10点整，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李襄屏花了30秒的时间定定神，然后落下本局比赛第一步棋。
李襄屏布下“二连星”，对手应以“星，小目”，这要搁以往的话，李襄屏的第5步通常只会有两个选择的。
第一是直接在白棋“星位”下面“点三三”。
第二他最近比较多的，那就是“小目一间低挂”。
可能是受到前天比赛的影响，在对局时候，他突然很想“换个心情”，于是在思考2分钟之后，他落下了“小目一间高挂”。
这当然同样是非常普通的开局，在以往人类棋手的比赛中，这种下法曾经无数次的出现。
本来面对这手棋，白棋最常见的应对是“二路托”，那么无论是形成简明的“托退定式”，还是形成大型的复杂定式“大雪崩”，这在以往人类棋谱中都司空见惯。
然而下“托退”，李襄屏曾经“创造性”的下出过一步“俗刺”，并且用这个手段击溃过大李一次。
至于“大雪崩”……那当然就更没啥好说。
可能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对手看到李襄屏这步棋以后，他也并没有马上落子。
犹豫了大概3分钟，对手最终还是放弃的“二路托”的下法，而是选择了一步“夹击”。
在当前局面下，最常见的“夹击”方式其实同样是两种，一种是“二间高夹”，这样可能会下成著名的“村正妖刀”定式。
而另一种则是“一间低价”，那么按目前的流行趋势，这样下很可能就会形成“张栩定式”。
韩国宋泰坤同学正是选择了后一种，他在第6手时候，选择了一步“一间低夹”。
看到这手棋李襄屏心里笑了。
李襄屏必须会偷乐啊，他心说自己前天还在跟华领队以及王易他们吹牛，说自己也什么时候操练操练“张栩定式”，没想这么快就有这个机会了。
“嘿嘿，这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呀，你若是真敢玩这个套路的话，那就等着被我打爆吧……”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落下全局的第7手棋：“托三三”——
这是这个局部的基本型，白棋的下一手棋，就决定在这个地方能不能下成“张栩定式”。
嗯，“少年壮士”同学的下一手棋倒是没有任何犹豫，毕竟是当下棋坛最主流的变化嘛，所以他很快落下全局的第8手。
这是一步“拆二”。
局面至此，“张栩定式”的基本型已经形成。
李襄屏已经在心里开始为对手默哀了。
没错！仅仅第8手，他就已经开始为对手默哀。
而半个小时之后，当第一张棋谱传到隔壁的观战室，华领队和张大记者等人当然也同样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来了来了，没想今天还真来这个了……”
马晓飞以及孔二杰他们莫名其妙，毕竟他们前天又不在场，所以他们完全搞不懂华领队他们在笑什么。
马晓飞问张大记者道：“你们在笑什么？”
王易在旁边开玩笑道：“我们在笑襄屏竟然用出张大记者的绝招呀，马小你可能不知道把，对于这个定式，张大记者可是再熟不过了，我估计连你马小都没他输，怎么样，要不要让他教你两招……”

第二六八章 最后一个变化
上午10点50左右，距离开赛还不到一个小时，观战室内的张大记者就在那滔滔不绝，他正在“教育”马晓飞呢：
“马小怎么样？你觉得黑棋在这里‘点’一个怎么样啊？不是我说你呀，你前天要是能下出这一步，那你也未必就会输给大李……”
见马晓飞若有所思，一直盯着棋谱上的第9手——也就是张大记者刚才提到的那步“点”，张大记者当然是愈发得意了：
“你别看这手棋看上去有点怪异，但是马小我跟你说，就这步你想不到的棋呀，可是包涵非常深刻的棋理……”
“什么棋理呀？”
这次充当最佳捧哏的是黄奕中六段，首轮比赛输棋后，他当然只能和其他二位一样，在这个地方充当观众。
“什么棋理？原来这里面的棋理连你也不知道呀，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教你，说到这步棋的棋理，那就要从白棋前面的那步‘拆二’开始说起了……”
“……大家都知道，在张栩下出这步‘拆二’之前，这里的基本型不是这样的，面对黑棋的这步‘托三三’，以前白棋的应法都要先在角上扳一个，然后或者是‘虎’，或者是这样‘拆’一个……”
“……可现在大家为什么又不扳了呢？这其中的道理大家当然都知道，白棋先扳其实就是只能防止人家‘二路反扳’，可现在大家通过研究，却发现这个‘二路反扳’其实一点也不严厉，黑棋再次‘反扳’，并且反扳之后黑棋完全充分可战，既然这样，那最开始的那步‘扳’就显得有点尴尬了，它不仅之防住对手一个并不成立的手段，还给自己留下一个‘二路透点’的手段。正是因为大家认识到这点，所以这步‘直接拆二’就运应而生了，这其实也是这个张栩定式蕴含的棋理，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虽然是被一位业余棋手教训，然而大家还是默默点头，毕竟“张栩定式”已经出现有一段时间了，而张大记者说的也确实就是这个理。
见到众人的反应，张大记者自然就更加得意了：
“不错不错，看来大家都已经理解了嘛，那很好，有了前面这个基础之后，再来理解我的这步‘点’应该就没问题了，我的这步‘点’啊，其实就是强调这步‘二路反扳’的严厉性，大家看有了这一手棋之后，黑棋的这步‘二路反扳’就非常严厉了吧？白棋就不敢反扳作战了吧……”
最后张大记者总结道：“白棋前面一手棋之所以敢脱先，就是认为这步‘二路反扳’不够严厉甚至说是不能成立，而我想出来的这步‘点’呢，那恰恰就是和它唱反调，专门强调这步棋的严厉性，那么大家说，这步棋是不是非常符合棋理？”
嗯，张大记者的讲解深入浅出，别说是这一大群职业了，业余有段以上水平的都完全能懂，因此大家自然都不会反驳。
当然喽，这时也没人会信这步棋是张大记者“想出来的”，毕竟在大伙面前的棋谱中，李襄屏的实战就是这样下的呢。
只不过像这样的事情，那当然没有人会去说破，并且由于今天的棋谱传出来比较慢，大家估计是李襄屏的对手遇到新手在长考，所以这张棋谱上的手数不多。
马晓飞摆出一副“谦虚好学”状，他和张大记者开玩笑道：
“那这后面的变化呢？张老师能不能也给我们说道说道？”
“张老师”对此当然豪不怯场，毕竟在前天的时候，李襄屏可是在这摆过不少的变化，他今天正好可以用来现学现卖。
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到了“张老师”的卖弄时间了，他把前天刚学会的一些变化娓娓道来。
还真别说，人张大记者的口才那是真的不错，并且记忆力也相当可以，总之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讲解，听得几位高手频频点头。
张大记者终于讲到最后一个变化了：
“……通过前面的分析大家应该都看到吧？这步‘点’是非常合适的一手呀，是我们常说的‘场合好手’，有了这步棋以后，白棋的应手其实就比较困难了，前面几个图你们也都自行判断过了，白棋这样下的话，那黑棋没有不好的道理，而白棋在局部最顽强的抵抗，那可能是下成这样……”
张大记者一边说一边在棋盘上摆最后一个变化图：
“大家看，白棋最强的下法应该是这样……不过……不过这样下的话……白棋……白棋其实也不行……”
张大记者说这话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点磕磕绊绊了——
他这时候磕磕绊绊其实很正常，因为在前天的时候，李襄屏并没有把这个变化分析完，因此白棋怎么个不好法，张大记者其实也不知道。
然而事情巧就巧在这里，前面的变化大伙都没问，只要他一摆完，大家就很快认同他的判断，偏偏到了这个他不会的，这时就有人提出质疑了。
提出质疑的是孔二杰：“张老师你等会，这个变化白棋怎么不行呀？我看白棋要是这样下的话，虽然不能说有啥优势，但好像也是充分可战的呀？所以这个图……这个图说声‘两分’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张老师”终于当不下去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华领队和王易，可这两位哪会在这个时候理他呀，王易五段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充当孔二杰的帮凶：
“呵呵呵就是啊就是啊，这个图我也不怎么懂，张老师继续教教我们吧。”
“张老师”欲哭无泪了，心里暗怪王易这厮不讲义气，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正好就在这个时候，传谱员把棋谱传出来了，张大记者一看大喜：
“哈哈大家看棋谱出来了，我过去拿棋谱先……”
张大记者一溜小跑去拿棋谱，其他人呵呵一乐，然后继续低头看面前这个变化。
孔二杰又开口道：“华老师，襄屏是真说过这个变化白棋不行？”
华领队也不敢确定，他把目光投向王易。
王易其实也不敢确定：“……好像……好像是这样说过吧，不过喏……”
王易嘴角朝张大记者一努：“前天的情况其实和今天是一样的，襄屏当时因为是取棋谱，所以这个变化没有讲完。”
“哦，那等他下来之后还真要问问他，这个变化怎么就是白棋不行了？是不是呀马老师？”
“呵呵不用等襄屏下来了……”
这时却是张大记者已经回来了，他扬扬手中的棋谱，这其实只是本场比赛的第2张棋谱，总手数还60手棋不到：
“襄屏这盘棋，那还真就出现这个变化了，所以你们想知道答案的话，那就自己来看吧。”
“哦？”
孔二杰围了上去，黄奕中围了上去，最后甚至连马晓飞华领队王易等人也围了上去。
大家开始在棋盘上复制实战，并且研究这个变化，等大家基本研究透彻以后，时间来到上午11点半左右。
然而仅仅就在这个时候，马晓飞就长叹一声：
“唉，又是匪夷所思的想法，妙不可言的构思，没悬念了，没悬念了！这才多少手呀，八强席位就已经被他预定一个了，襄屏这真是……真是一个没法形容的天才。”

第二六九章 颠覆性的“老汉推车”
中午封盘前一点时间，观战室内。
刚才的“张老师”现在却又变回小学生了：
“马小马小，你快跟我说说，你必须跟我说说！这棋到底是啥意思呀？怎么这棋……难道在你看来，襄屏现在就已经获得很大优势了吗？”
这时没人理他，想想也是呀，他刚才在这么多职业棋手面前装了那么长时间逼，那么这时候谁有空理他。
马晓飞甚至笑着调侃道：“你自己琢磨去呀，想必以张老师的高棋，那应该还是看得懂襄屏的高招吧。”
严格说起来的话，马小这话其实并没多大问题。因为围棋的一个有趣之处就在这里：
大家常说的“好棋”或者“妙手”，在出现在棋盘上之前，那可能很多人都想不到，然而只要等这些手段出现在棋盘上之后，那绝大部分都不会太过晦涩难懂。
尤其到了张大记者这种业6水平，那么说实话，让他这种水平看不懂的手段还真不算多。
然而今天的情况，貌似就是个例外了。
从刚才几位职业棋手的对话来看，他们不仅认为李襄屏下出好棋获得优势，并且这个优势好像还很大，大到马晓飞都认为这盘比赛差不多已经失去悬念。
这当然就让张大记者有点抓狂了。
要知道围棋的另外一个有趣之处：那就是棋盘上双方的差距越大，形势就越容易判断，反之就越难。因此对于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的人来说，那种接近“两分”的细棋局面才最让他们判断不清。
今天这盘棋貌似又是个例外了。
到目前为止，张大记者不仅没有看出黑棋的什么妙味，他甚至觉得李襄屏刚才一连串下法非常之俗，甚至说是围棋中最俗的下法都不为过——
提到围棋中“最俗”的下法，那么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知道，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车后押”了。
嗯，“车后押”是日本外来语，换成咱们国语的话，那就叫做“老汉推车”。
瞧瞧这名称就知道，这绝对是围棋中最俗的下法没有之一。
而这张棋谱上的最后几手棋，李襄屏就是一连串的“老汉推车”，因此像张大记者这种自诩很有品味的人，他当然没法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这种下法的妙味。
仅仅手法俗点也就算了，毕竟从李襄屏出道以来，他把俗手变成妙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张大记者现在也算是有了一定免疫能力。
现在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个人的判断，貌似和面前几位职业棋手完全不同啊。
马晓飞他们认为李襄屏下出好手，到目前为止已经获得接近“拿下比赛”的优势。
可是在张大记者眼中呢，他不仅不认为黑棋有什么优势，甚至觉得因为李襄屏的一连串俗手，局部损失的实地有点大呀。
其实仅仅损点实空也没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李襄屏之前也干过——
比如前不久“三星杯”决赛的3盘棋，李襄屏创造的那个“六路连压”下法就是如此，看上去非常损实地。
而他今天的这个“老汉推车”呢，在外形上其实就和那个下法很像，只不过这次是在五路连压而已。
只不过虽然低了一路吧，但和上次有所区别的是：上次的那个下法好歹外势完整，棋形上没有什么破绽，然而这次呢？反正在张大记者眼中，黑棋刚才这一串给自己留下好几个断点——
所谓“棋从断处生”，因此断点比较多的棋形，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称之为“厚”的。
一连串俗手损实地，损完实地自己还不厚，那么这样的棋……
张大记者没有办法了，他这时候决定放弃自行思考，反正要自己想的话，那一时半会肯定想不明白，张大记者的目光开始扫向众人，决定找一个人来给自己解惑。
张大记者先看向马晓飞，嗯，这家伙首先排除，张大记者认为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他刚才既然拒绝，那自己当然不会去开第二次口。
张大记者再扫过华领队和王易，这两位同样可以排除，别看这两位也是职业的吧，但毕竟已经远离一线多年，张大记者认为真要较真的话，这两位现在还未必下得过自己呢。
张大记者接着看向孔二杰，嗯，从理论上说，这位应该是最合适人选，毕竟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嘛。
不过张大记者想想还是放弃。
原因无他，别看孔二这家伙棋高人又帅吧，但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嘴贱，京城人士的他可是典型的“京油子”，为了防止他的毒舌，张大记者还是决定放弃向他请教。
最后也就只剩下一位黄奕中六段了。嗯，不错不错，张大记者认为这位同学合适，长相忠厚的黄六段不仅是高棋，他现在的女朋友其实还是张大记者的同事，都是供职于“围棋天地”杂志社，既然有这层关系在这里，那么不问他问谁？
“这个奕中……”
“呵呵，老张你先别问，你先比较一下襄屏今天实战这个下法，和以往正常定式下法的差异，只要你琢磨清楚这个差异，应该就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妙味了。”
“哦？”
必须承认有个业5当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黄六段就这么一点提示，当张大记者按这个提示展开思考后，他还真的捕捉到点东西了：
“以前定式的下法这里都是‘上长’可襄屏今天却是在这里‘连扳’，这样虽然让自己多出一个断点吧……难道……难道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断点、或者干脆就说，这个断点其实一定都不严厉？”
见张大记者很快找到重点，这时连旁边的马晓飞都笑了：
“呵呵不错不错，有两把刷子，不亏是能当我们‘张老师’的人。”
张大记者却没理他了，而是一直盯着黄六段，黄奕中也笑了，笑过之后他感慨道：
“以往的定式都是‘上长’，现在看来就是一种想当然的下法呀，是大家顾忌会多出现一个断点才这样下的，可看过襄屏的下法之后，却发现这个断点根本就不严厉，甚至都可以说根本就不存在，那么老定式和新下法比起来，老下法就显得太过松垮了，这其中的高下立判。”
张大记者听了点点头，对于围棋中的“松和紧”，那么到了他这种水平自然都会有概念的。
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围棋中的某些棋形，你明明可以“扳头”却没去扳，而是“退”了一步，那么这个“退”的下法就很可能是“松缓”。
反过来呢？如果明明不能“扳”的地方你强行“扳头”，那么这种下法就是“过份”甚至“无理”。
今天这其中的差异就是如此：老定式中的“上长”，是大家认为李襄屏的“连扳”可能过分了，只有这样下才是“本手”，然而看过李襄屏的下法呢，却发现那步“连扳”完全可以成立，那么相对比之下，原来的“本手”自然就变成“松缓”。
“松和紧”的差异虽然理解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张大记者还有疑问，毕竟像这种“松和紧”的概念，属于围棋中比较虚的东西呀，难道就这么点好处，就能抵消那一串“老汉推车”的俗手？
“奕中你看这……”
张大记者用手指的正是黑棋“老汉推车”的那一串。
黄六段笑了：“这一串怎么了，因为那个断点不存在，那么这一串就是厚势呀，你来看……”
黄奕中开始在棋盘上用参考图说话了，他现在摆的是几个“夹击”的变化，等看过他的变化图后张大记者也完全明白了：
这一串貌似真是“厚势”，因为有了这几个子再去“夹击”，白棋原先“一间低夹”的那枚棋子顿时呼吸困难，根本就不敢在局部乱动，说是已经无疾而终都不为过。
不过虽然已经看清黄奕中摆的变化图，张大记者还是对那串“老汉推车”有点执念：
“可是这一串……这一串毕竟先手损实地不是？”
黄奕中一笑：“局部当然是损点，不过下围棋嘛，讲究的是投入和产出，黑棋用这一串连压获得了‘夹击’的权力，那么制住这枚白子的受益，要远远大于右边一点实空的损失，那么这样通算下来，这个局部完成后，黑棋已经是便宜了。”
“哦？”
黄奕中当然知道张大记者“哦”什么，因为这样在五路连压，怎么看都是损失不小呀。
“老张你是觉得这样连压五路损失有点过大是吧？其实我跟你说，黑棋在这里的损失根本没你想象中那么大。”
“为啥？”
“不为其他，就是因为这个‘星位’呀，”
说到这的时候，黄六段还捻起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然后重重拍回原地——
他捻起的是全局的第3手棋，也就是李襄屏下在棋盘右下角的“星位”
“老张你看，因为黑棋这里是‘星位’，那么刚才那一串的损失就没你想象中那么大了，要知道星位本来就很难守空下法，被人三三一点就没空了，可现在有了刚才那一串之后，白棋反倒是不能点三三了吧？”
张大记者听了点点头，围在五路的棋毕竟有点漏风，也就说白棋想要完全把边空实地化的话，其实还欠一手棋。
这个时候还去点三三，就会形成传说中“兄弟打架”的自相矛盾局面。
“既然不能点三三，那么这个方向挂角呢？”
对于黄六段这个问题，张大记者根本就懒得回答，因为他刚才摆的挂角方向，那是如假包换的“逆方向”。
“所以在这个局部，白棋唯一的下法其实就是在这里挂角，现在就先不提白棋能不能抢到这手吧，就算抢到了你再看下，白棋这块实空是不是并不算大？”
张大记者终于没话可说了，因此到这个时候，他问出最后一个其实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呵呵奕中，今天谢谢你了，听过你的分析，我也算是对这个变化有所理解了，也知道襄屏这个下法不错，不过这个下法真的有那么好吗？马小刚才怎么说来着，他是说这棋已经没有悬念了是吧？”
黄奕中再度笑了：“没错呀，襄屏这棋本来就下的好，本来就是白棋完全应对，那都已经是黑棋优势的局面了，更何况……”
黄六段说到这张大记者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白棋还应错是吧？”
“当然呀，你没看到这步棋吗？”
说到这他又捻起一枚棋子然后拍回原地——
这次他捻起的是一枚白子，这是全局的第58手棋。
而这一手棋，很可能就是本局的败招！
“我们刚才说了，黑棋的‘连扳’下法是可行的，白棋在这里断根本就不成立，可是你看，白棋已经断上来了，那么这手棋一出，白棋其实就已经走上不归路了。”
“哦。”
张大记者“哦”了一声就没多说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正好到了中方封盘时间，他已经看到李襄屏一脸轻松走了过来。

第二七零章 纠错训练法
下午的比赛开始之后，由于认为李襄屏的优势已经很大，这让马晓飞等人都不再研究这盘棋了，转而去关注古大力的比赛。
然而李襄屏自己却不敢放松。
再怎么说，现在也才几十手棋不是？棋盘还开阔得很，并且自己又不是狗狗，没法在取得优势之后就立刻让对手绝望，因此想赢下这盘棋的话，自己最起码还需要做到“兢兢业业”才行。
李襄屏开始“兢兢业业”的和对手周旋了，当上午那个变化完成之后，李襄屏当然清楚自己优势，他甚至可能比马晓飞他们更加清楚，只不过那个变化完成之时，棋盘上还是混战局面——
是那种黑棋占优占据主动权的混战局面。
既然这样，考虑到今天的对手可是号称“少年壮士”嘛，那李襄屏还是觉得要小心点好。
只不过在随后的进行中，李襄屏并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仔细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是正常，毕竟对于对手来说，这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变化，那么在如此比赛中遇到如此变化，再考虑到对手是李襄屏——
那别看他赛前口口声声说“很有信心”，但心理波动已经在所难免。
尤其是他下出那步“断”之后——
这手棋，其实就是在慌乱之下产生的随手棋，这是人类棋手中经常出现的情况。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他这手棋，还是在上午时候就下出来了——
而人类棋手在刚下出随手棋的时候，通常自己是不自觉的，那么等到下午的比赛开始，以对手的水平，他肯定已经觉察到自己的问题。
这时候的清醒并非在任何时候都是好现象，有的人可能会因此而更加慌乱。
今天的宋泰坤同学貌似就是这种情况。
李襄屏下午刚坐进对局室时，他其实就知道对手已经觉察到自己失误了，然并卵，下午的他却是越下越差，李襄屏都没费什么脑筋，就感觉自己的优势越来越大。
下午2点半钟，在研究过古大力VS刘倡赫的比赛之后，研究室众人终于有空回头看一眼这盘棋了。
看过之后，华领队长叹一声：
“唉！还是只能看襄屏的了，关键时候，那还是只有襄屏靠得住啊……”
到现在这个时候，古大力那盘已经陷入非常不利的境地了，根据马晓飞和孔二杰的判断，他们认为古大力要跪的概率已经超过七成，所以就引发华领队如此感慨了。
时间来到下午3点，全局刚过100的时候，随着对手再一次失误，李襄屏感觉自己的优势愈发明显了，现在是真真切切的“胜利在望”。
等到下午3点40，全局过了120手，随着对手又一步损招，在一个局部又亏损3目棋，李襄屏已经有点不太会了——
因为优势实在太大，大到即便是现在“停一招”，李襄屏认为自己的形势都不会比对手差，那么像这样的棋，李襄屏当然就不太会。
5分钟之后，估计是对手也意识到自己再次失误，因此他正式放弃抵抗，开始进入“整理发型”阶段。
总算还好，对手这次整理发型的时间并不算长，大概在4点10分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33手，对手默默示意自己认输。
可能是对手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为自己赛前的大话感到不好意思，所以他并没有和李襄屏复盘，找裁判签字确认认输以后，宋泰坤同学就低着头匆匆离去。
一股胜利的喜悦在心头弥漫。
心情愉快的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你看我那步‘连扳’如何？”
“此手确实妙极，对了襄屏小友，此手想必又是来自后世的下法吧？可我怎么没在那些棋谱中见过，莫非你还对我藏私不成？”
李襄屏呵呵笑道：“呵呵定庵兄却是误会我了，此手确实是来自后世，然而却并非出自那400局棋谱，此事说来话长，容我回去之后再慢慢跟你解释吧。”
其实李襄屏现在的愉悦心情有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此了——
他今天这步棋的确算是“狗招”没错，然而却算是一步比较特殊的狗招。
这步狗招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这步棋并非出现在狗狗的棋谱中，而是人类棋手运用狗狗的思想，然后经过人类棋手的努力，自己“推断”出来的一步狗招！
说具体一点。就是在真实历史中，当企鹅公司推出“绝艺”之后，由于绝艺带有一定的分析功能，于是就有棋手把人类创造的一些定式输入给绝艺看。
当输到这个“张栩定式”之时，尤其是输入到白棋的那步“上长”之后，“绝艺”显示的获胜概率发生非常激烈的变化，一下子就降了几十个点。
这种情况当然就引起人类棋手的注意了，于是大家通过分析，拆解，研究，最终找到了这步局部正解。
李襄屏就是因为这个而高兴了。
因为他从这步“另类狗招”中受到启发：自己的下一步修行，貌似就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训练提供呀！
虽然自己手边并没有像“绝艺”那样的具体实用工具，但李襄屏认为这个关系并不大，自己记得那么多狗狗的棋谱，那么就可以比较出很多狗狗下法和人类下法的差异。
自己完全可以和老施来一起研究这样的差异，从而达到再次提升的目的。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因为没有实用工具，那么这样做的效率肯定会比较低，甚至某些理解还是会出现偏差。
然而李襄屏认为没有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己只要走上这一步，那自己就一定能够对围棋的理解更加深刻，而只要理解深刻，那自己的棋艺就一定能够得到提高——
因为当自己对围棋有更深理解之后，那么自己记住的那些狗招，就不会只是单纯的“飞刀”了，而会成为自己棋艺的一部分。
李襄屏开始兴奋了，他对自己产生的这个想法越想越兴奋。
“对了如此巧妙的训练方式，貌似应该取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吧，那么该叫什么好呢……”
几分钟之后，李襄屏问自己的外挂道：
“定庵兄，你认为叫啥好？”
“呵呵襄屏小友，我以为叫纠错为好，就叫纠错训练法吧。”
“纠错？”
“没错，襄屏小友你想，如此方法，咱们其实就是在纠错啊，纠正咱们人类在过去的错误下法，你说是也不是。”
“哈哈没错没错，那行定庵兄，就这样定了，咱们这次回去后，就用此法开始训练，嗯，纠错训练法……”

第二七一章 非典到来
想好下一步的训练思路，李襄屏心情愉快的前往隔壁观战室，关注其他对阵情况。
他自己的比赛算是结束得非常早，等他来到观战室时，其他七盘依然还在鏖战。
“怎么样了？古哥那盘怎么样了……”
见到李襄屏到来，大家纷纷对他表示祝贺之后，华领队叹口气道：
“不行啊，本来之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机会，可刚才一手棋又给送回去了，唉，这个大力，还是需要继续磨砺呀。”
“哦？”
李襄屏“哦”了一声，然后就不在说话了，而是把古大力VS刘倡赫这盘棋之前的进程重新摆了一遍。
目前这盘也已经接近180手，已经算是一盘棋的尾声了，而形势也正如华领队说的那样，执白的古大力形势已经非常困难，李襄屏甚至已经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看过前面的进程之后，李襄屏认为大力主要还是输在太过迷信自己的力量。
换种说法说，古大力其实就是太想发挥自己技术上的强项了，他从序盘阶段就开始用强。
然而这种看似气势汹汹的下法并没带来什么好结果，还在全局40多手棋的时候，他一步稍显无理的“断”就被对手抓住了，大刘来了个漂亮的弃子转身，很早就确立了领先优势。
虽然在中盘阶段，古大力弈出一步“一路立”的妙手一举扳回局势，可就在扳回局势的一刹那，他又在另外一个局部作战中出现失误。
一步“二路小尖”明显脱离主战场，目前正被刘倡赫反攻倒算，古大力一个大角被人追杀。
“能活吗？大力这角能活吗……”
李襄屏进来的时候，大家其实正在研究局部的死活，并且大家已经差不多得出结论：认为古大力的那个角部凶多吉少，死棋的概率超过九成。
差不多得出结论以后，马晓飞转头对李襄屏说：
“襄屏，这棋你怎么看呀……咦？襄屏？襄屏……”
李襄屏回过神来，他对马晓飞说道：“呵呵没啥，我刚才就是在想，白棋这时如果下这的话，那这棋会怎么样呢……”
李襄屏并没帮古大力找到起死回生的妙手，而是发现了另外一个思路，一个灵活转身的思路。
也就说既然算到大龙必死，那么在对手准备杀棋时候，其实就别去动出大龙了，而是把它当做弃子，这样的话外围总是有一些利用的。
这些利用再加上之前那步“二路小尖”，那全局也许还能抗衡。
见李襄屏提出新的思路，大家自然就照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了。
等大伙再次得出结论后，孔二杰感慨道：“啧啧绝艺老大厉害，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揪下了，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你的思路怎么可以这样灵活。”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当孔二说完这话以后，大家应会是要笑笑的，然而非常遗憾，这次大家并没有笑。
大家没笑的原因有二，第一：即便实战是按照李襄屏这个思路来，其实也还不足以逆转，只能说局面还能维持，古大力想赢还需要依赖对手后面出现一些小失误。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当大家研究完毕时，最新的实战棋谱已经传来，古大力的实战并没有按这个下，而是在那出动大龙做垂死挣扎——
的确是垂死挣扎，因为看到这样的实战进程，谁都已经清楚古大力败局已定。
“唉，还嫩啊，现在看来大力他们还是嫩……”
华领队的这声感慨让人没法接茬了，想想也是，目前在座的有孔二杰和黄奕中这两位和古大力一样“嫩”的棋手呢。
甚至还有一位更“嫩”的家伙在场呢，因此他这话当然没人好接。
不过话虽然不好接，华领队的心情还是很好理解。
要知道在去年一整年，中国棋手可是包揽了4项个人冠军。
并且本次出征“富士通杯”的阵容，那怎么看都像是兵强马壮的样子。
然而现在刚刚比过两轮，却是又只剩下李襄屏一个光杆司令了。
并且这并非李襄屏第一次当光杆，在最近这几年间，李襄屏已经在好几个比赛中当过光杆。
把这些都联系起来，那自然谁都能理解华领队的这一声叹息。
下午4点45分左右，古大力满头大汗的出现在观战室了——
这家伙好像有什么毛病，无论是赢棋输棋，下完比赛之后都经常会满头大汗。然而在今天，大家并没有对他开口询问，因为从他的神态和表情中，大家就已经看到了比赛的结果。
下午5点20左右，所有8场比赛全部结束，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韩国队依然是最大赢家，他们有大刘，大李，小李，以及崔毒4人胜出，正好占据了八强的半壁江山。
和以往相比，日本队这次的成绩当然也算满意，他们有王立诚，依田纪基，以及张栩3人晋级，这其中尤其是依田纪基战胜老曹，可能算是本轮中份量最重的一盘胜局。
既然韩国人占据半壁江山，那么在接下来的八强战中，李襄屏肯定又是要对上韩国棋手了，不过现在的他倒是一点都无所谓——
自从那天去过金陵，听过老施和他绣琴姑娘的约定，李襄屏就已经不在乎遇到任何对手。
比赛结束后，晚上马上就是进行下一轮的抽签，李襄屏又是第一个被邀请上场。
崔毒！
嗯，李襄屏现在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在抽签时候，你越不在乎对手是谁的时候运气却是越好。
就像这次吧，他第一个就把韩国阵容中看上去“最弱”的棋手抽走了，而把更厉害的几大天王留给了日本人。
李襄屏之前其实是和崔毒遭遇过的，不过上次完全都是施大棋圣出手，李襄屏全程打酱油。
因此对他本人来说，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遭遇战。
等李襄屏和崔毒握过手之后，其他棋手接着抽，张栩第2个走上去，他把李沧浩给抽出来了。接着是依田纪基，他将在下轮遭遇刘倡赫，而把最后的李世石同学留给了王立诚先生。
“富士通杯”八强战通常都是在6月第一个周末进行，并且比赛地点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放在中国京城。
刚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并没有想那么多，然而等到他第2天和大部队一起回国，当航班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以后，他就意识到情况可能会有变化了——
因为他在出机场的时候遭遇了“量体温”。
而这个，那当然就意味着“非典”已经到来。
“啧啧啧，最终还是来了呀，那么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呢……”
说句实在话，其实作为一名穿越者，李襄屏对“非典”本身并不会感到太过恐惧。其实回想起来的话，如果只把“非典”单纯看成是一种传染病，这种传染病的烈度并不大，甚至染上之后的死亡率也不算高——
李襄屏记得在当时，有很多非洲兄弟就很羡慕，他们觉得一种很普通的传染病而已，别说是和“埃博拉”之类的比了，哪怕就是和疟疾相比，“非典”其实都要低一个级别。
可可怎么这样一种烈度不算强的传染病，能够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力呢？
他们认为原因只有一个，那是因为咱们国家影响大，而这个病是在咱们国家爆发，如果这个病是出现在非洲的话，那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
然而尽管如此，在出机场量体温的时候，李襄屏还是觉得能躲就躲最好——
不为别的，他就是讨厌“量体温”这些事情呀，在接下来几个月时间，如果还是一直待在京城这地方的话，那量体温就会成为是常规操作，一不小心被隔离几天都说不定。
“嗯，这事还是要回去和老头子商量一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呀，毕竟自己现在还要上学呢，而现在非典才刚开始，他未必能意识到这事闹得有多严重……”
然而等李襄屏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家老头子并不在家，不仅他不在，连自己的“林阿姨”也不在。
李襄屏这才想起，在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候，自家老头子跑外地运作一个大项目去了，而这个大项目却出了大问题，最后甚至差点让他破产。
李襄屏这时倒没有穿越者的觉悟，觉得应该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来提点提点自家老头子什么的。
而他之所以没有这种觉悟，一来是在上辈子的时候，他这个时候年纪还小，因此虽然知道家里出了点事，然而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知道这事最后有惊无险啊，等自家老头子迈过这个坎之后，他的事业就真的开始蒸蒸日上了，由现在的小土豪变成大土豪。
“嗯，既然都不在，那我干脆也离开算了，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重要比赛，我正好和老施琢磨琢磨这个纠错训练法……”
李襄屏正在想这事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却是死党赵道恺打来的：
“襄屏你回来了吧？准备一下我过来接你，李叔走之前有交代，你这段时间住我家。”

第二七二章 我想这样下
不大一会功夫，赵道恺人过来，两人已经有阵子没见面了，因此见到死党心情不错。
两人目前受处于发育年龄……嗯，对李襄屏来说那只是生理发育，而人赵道恺却是生理心理一起发育，因此李襄屏感觉隔段时间没见，自己这个死党变化很多。
李襄屏装模作样上下打量赵道恺：
“哈哈道恺，天天混在一群学霸当中是什么滋味呀，嗯不错不错，看来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连你这个学渣混在那群人当中，现在看上去都人模狗样儿了。”
“你才人模狗样。”赵道恺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然后做老气横秋状：
“我说你这家伙少在这说风凉话，唉！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惨，不提了，不提了。”
“有多惨？”
“惨绝人寰的惨，生不如死的惨，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我现在的学校呀，那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惨。”
李襄屏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这么严重？应该不太可能吧，我肯定是你这家伙在这故意夸大其词。”
“我骗你做什么，”赵道恺一副“我是个老实人”的表情：
“你要不信的话，你也来我们学校体验体验啊。”
“不去。”李襄屏很干脆的打断对方：“我又没吃错药，我干嘛去你学校呀。”
“来体验体验我的悲惨生活呀……对了，去看看你的媳妇呀，”
果然男人都是差不多呀，只要提到女人马上变脸，就拿现在的赵道恺来说吧，别看他现在只有16岁，然而提到“你媳妇”之后，他之前的悲惨表情一扫而空：
“我说襄屏，你应该有阵子没见到你媳妇了吧？哎呀你是不知道，你媳妇现在的变化可大了，不仅变化很大，而且都会招蜂惹蝶了，现在天天有一帮小屁孩追在她后面呢，你要不亲自去的话，我都担心没法帮你看住她。”
“哈哈哈哈。”李襄屏再次笑得前俯后仰，他拍拍死党的肩膀道：
“我说道恺呀，拜托你下次说瞎话时候带点技术含量好不好，就我媳妇那样的？她还招蜂引蝶？啧啧啧……”
李襄屏夸张的连连摇头：“可见你们学校的女生素质都差到什么地步了……”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家里的电话又响起：
“喂，蔡伯？……哦？……好好好，我这就来开门……”
等李襄屏把来客迎进来，赵道恺偷偷对李襄屏挤眉弄眼，因为来客不是别人，正是蔡志雄父女外加一个张大记者——
老蔡的到访那当然要怪李远湖李大土豪，既然把李襄屏一个人扔在京城嘛，那他当然不可能只托付赵道恺一家，像老蔡这样的朋友，那当然也会让他平时“照看照看”之类的。
而老蔡也是有心，从张大记者那里知道李襄屏已经到家，所以就眼巴巴过来表示一下关心了。
而李襄屏这时却对人老蔡的关心无感，因为他在开门的一刹那，注意力全被他的女儿吸引走了呀。
真要说起来的话，自从大家升上高中之后，他就没有见过蔡珊珊了，她们的学校在五道口那边，而李襄屏却住在北三环，两人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平时也根本见不到，所以今天这一见之下，他发现“自己的媳妇”貌似还真的变化很大呀。
“……嗯，现在看来，赵道恺他们学校的女生平均素质也不算很差嘛……”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当然是和老蔡同志说话：
“蔡伯找我有事吗？”
“哈哈没事，这不老李不在家吗，所以来看看你，呵呵看看你……”
确实也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在嘘寒问暖表示了一番关心之后，眼见快到饭点了，尤其是可能见到赵道恺在场，老蔡同志又说要请大家吃晚饭，并马上打个电话给赵道恺的父亲赵家栋，让他等下赶过来。
李襄屏对此当然是没有异议，因为说实在的，以他现在的心理年龄，那他当然不愿意真的住到赵道恺家里去，不仅不方便不说，更是没啥意思，现在不正好吗？等下有老蔡同志在场，他和张大记者都可以证明，自己一个人在棋院这边一点问题没有。
因为是临时起意，老蔡同志就没带大家去他的老据点了，谭家菜好是好吃，不过做起来太费事，没有预定的话一般人不会往那跑。
大伙就在棋院附近找了个餐馆入座，一边聊天一边等人。
大伙的聊天自然就离不开刚结束的比赛了，因为老蔡也是棋迷，他昨天也在网络上看了直播，因此聊到李襄屏的那步新手他也兴致勃勃。
聊了一会之后张大记者突然说道：“对了襄屏，你明天有没有空呀？”
“有啊，我现在大把空闲时间，张大记者啥事？”
“有空的话你能不能来一趟我们杂志社，我想请你做这盘棋的自战解说，不瞒你说呀，昨天刚看到你那步新手的时候，连我都很长时间没看懂，所以我认为呀，这步棋除了你自己之外，那别人可能都说不清楚。”
“对对对，那步棋我当时也没看懂呀，”
听说业6的张大记者都没看懂，只有业4到弱业5水平的老蔡来劲了：
“啧啧襄屏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呀，怎么能下出那么多新手新型，我看要不这样，你干脆在杂志上开个专栏得了，就专门介绍你那些新手新型，告诉大家你是怎么想到那些手段的。”
听了老蔡的话之后李襄屏倒没什么，张大记者却是眼前一亮，下一刻他热切的看向李襄屏：
“好啊！蔡总这个主意好！襄屏，你自己认为呢。”
李襄屏想了想，觉得开专栏这事，倒也和自己的“纠错训练法”比较契合，于是他含笑点头表示同意。
等到他这一点头，气氛就自然愈发热烈了，又聊了一会之后，大家又扯到这个专栏该取个什么名字上面。
等到了最后，李襄屏自己想出的一个名字得到众人的认可了。
李襄屏想出来的名字就是：
我想这样下——李襄屏的新手新型。

第二七三章 专栏从这里开始
说干就干，既然决定觉得在“围棋天地”开个专栏，嗯，那李襄屏还是很有执行力的，第二天下午，他就来到杂志编辑部了。
“王老师您好。”
“襄屏来了？来来，坐坐……”
李襄屏口中的“王老师”是王元八段，嗯，国内诸多“王八段”之一。“围棋天地”是直接由中国围棋协会主办，官方色彩很浓，属于大家常说的那种“机关杂志”吧。
现任杂志社的总编，正是未来中国棋院的掌门人刘院长，而王元八段现在是这里的副主编，今天就是他和张大记者一块在这里接待李襄屏的。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李襄屏想在杂志上开专栏，那整个杂志社毫无疑问是举双手欢迎的，然而纸质媒体毕竟没有那么灵活，例如现在是4月上旬，那么对于“围棋天地”这种月刊（现在是月刊）来说，那别说是这一期的了，没准下一期的都差不多已经定稿。
既然这样，那么像“专栏”这种东西，就有很多需要商量的了，例如从那一期杂志开始开？每期大概要占多长的篇幅？还有准备做多少期等等。
这些东西当然就不是张大记者一个人能够做主，这也是王元八段今天在这等李襄屏的原因。
“呵呵襄屏不好意思呀，由于下午4点我还要赶到大兴那边去，那咱们就先谈专栏的事情，然后再做这次的自战解说，你看这样好不好？”
李襄屏对此当然是无所谓，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哦？王老师等下去大兴干嘛？”
“呵呵我还能干嘛，就是去讲讲棋。”
听到他这样说，李襄屏心里一乐，要说王元八段也算是围棋界的“名嘴”了，他在讲棋届的咖位那也仅仅只比华领队低一线而已。不过他的讲棋口碑貌似有点两极分化，喜欢的极喜欢，讨厌的又会嫌他十分啰嗦。
实话实说，前世的李襄屏，其实就不怎么喜欢听王元八段的讲棋。
这其实和讲棋的水平无关，也不是说李襄屏不喜欢他的讲棋风格，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众口难调的问题。
由于棋迷的水平参差不齐，那么在听讲棋的时候，大家的“爽点”其实是不同的。
例如对于刚入门的初学者来说，你跟他讲一个“老鼠偷油”或者“相思断”，他可能就会惊喜莫名，而到了接近业余初段水平，如果你给他秀一个“苍鹰搏兔”，他可能就会觉得很有收获。
然而到了业余3段甚至更高水平以后呢，你要是不跟他来几个“国家队最新研究成果”，那他多半就提不起什么精神。
偏偏在王八段的讲棋中，“老鼠偷油”级别的占据绝大多数篇幅，“苍鹰搏兔”级别的点缀其中，“国家队最新研究成果”级别的几近于无。
既然这样，他讲棋的口碑两极分化自然就在所难免。
“襄屏，你看……这个这个……呵呵……”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当然理解王副主编为什么很难开口，毕竟这是杂志的专栏呀，是在纸质媒体上连载技术专栏，那么这样的东西，当然和网络上的口水贴有所不同，对质量肯定会有较高要求，并且这种要求不单指技术层面，肯定也包括“文笔”之类的东西。
在外人眼中，李襄屏虽然是围棋天才吧，但他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呀，并且还是那种文科极差的学渣高中生。
既然这样，那人王元八段第一句话当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李襄屏早有准备，他冲对面两位微微一笑，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不对，是书包，这其实就是他现在上学用的书包。
李襄屏从书包里掏出一摞稿件递了过去：
“王老师，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想了想，觉得这第一期比较重要啊，最好能介绍一个比较有意义也很有代表性的下法，所以就想到这步棋，并且自己尝试着写了一个稿件，您现在帮我看看，看看能不能行。”
王副主编愣住了，不仅是他，边上的张大记者同样愣住了。
说句实话，虽然说是什么李襄屏开专栏吧，但二位之前从来就没想过让李襄屏执笔的，别说是执笔了，就算连选材问题，他们都认为这可能要杂志社来选材，李襄屏只负责技术讲解那部分而已。
然而现在……王八段现在当然也没空想那么多了，接过稿件先看看再说。
王八段接过稿件之后，张大记者也把脑袋凑了过去，首先当然是文章的标题映入他的眼睑：
我想这样下——李襄屏的新手新型（一）
一步非常古老的“新手”，和大家聊聊“倚盖”的变迁。
还没看过正文，刚看到“倚盖”这个词，张大记者就会心一笑，并且在心中暗暗点头，他第一时间就在心里认可了这个选题。
的确，这个选题貌似真的是非常合适呀。
首先一点，李襄屏下出“倚盖”新手并非是在正是比赛中，甚至是在李襄屏成为职业棋手以前在网络上下出来的，然而到了现在，“李襄屏教会刘倡赫一步棋，然后大刘用这步棋夺走一个世界冠军”的故事已经被广大棋迷所熟知。
既然这样，把这个“倚盖”排在第一期就显得非常合适了，这既是这个专栏的起点，其实更像是李襄屏职业生涯的起点。
其次一点，正如标题说的那样，“倚盖”是一步非常古老的“新手”，那么在一个“新手新型”的专栏中讲解这样一个古老手段，这不仅大大扩充了题材的范围，为之后的选材提供了很多方便，其实也貌似提升了整个专栏的逼格。
毕竟围棋是咱们国家的“传统四艺”呀，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普通棋迷，甚至在绝大多数吃瓜群众眼中，那都是非常看重“传承”这两个字的。
而李襄屏这第一个选题，恰恰就契合了“传承”这两个字，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样一来逼格不就上去了吗。
张大记者看向李襄屏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心说以前大家不都说这家伙是个学渣吗？现在看来也未必嘛，至少从这个选题看来，这个学渣还是很有一点自己想法的。
如果说张大记者还只是这样胡思乱想，那么在认真看稿的王元八段就更加惊讶了。
稿件其实很长，如果配上棋谱在杂志上发表的话，那么李襄屏估算至少要占到6到8页的篇幅，不过王八段看的依然算快，毕竟对他这样的职业棋手来说，占大部分篇幅的技术讲解部分反而是没啥好看的，他主要就看文字部分，看看有什么需要润色的地方——
这其实就是王副主编惊讶的地方了，因为他看过之后，不仅觉得整个文字部分水平极高，风格还非常独特。
前面的介绍部分古意盎然，措辞严谨，王八段认为这绝逼是一篇高质量的文言文啊，反正自己肯定是没有水平写出这种文章。
而等到后面的技术讲解部分呢，用语又是生动活泼，是那种网络用语特有的幽默风格。
偏偏这两种风格拼凑在一块，在这份稿件中却是显得那么的协调，反正王副主编是没感受到任何的违和感。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真正让王元八段感到惊讶的是：在前面的介绍部分中，对，就是介绍“倚盖定式”从古至今的变迁介绍，这里面很多的用典，提到的很多古代棋手的文章甚至名字，王元八段不能过闻所未闻吧，但大部分他都不太清楚。
“这个这个……这文章真是你写的吗？”
李襄屏心说废话，这样的文章怎么可能是我写的，前面的介绍部分当然是我那外挂写的……不对，其实是老施口述，因此貌似也可以算是我写的。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口里说出来的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襄屏做矜持状，对王八段微微点头笑道：
“写得不好，请王老师多多指教。”
面对如此有礼貌有教养的李襄屏，王副主编当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张大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见到他呆在那里，张大记者好奇的拿过手稿：“让我看看。”
“倚盖之变历时久矣，其法首见于南北朝，在……”
毫无疑问，在几分钟之后，张大记者的反应就已经和王元八段差不多了。
李襄屏对此倒不觉得奇怪，毕竟前面的文章是老施写的呀，那么一个古人的知识结构肯定是和现代人不同的。
大家不要以为现在有网络，有度娘之类的东西，现代人就一定比古人“见多识广”，其实在一些特定领域，尤其是一些比较小众的特定领域，现代人的见识未必就能超过古人。
举个简单例子，在去年围甲赛场，李襄屏用一个古老的“铁重关”下法击败常浩，事后老施告诉他，其实在他们那个年代，大家对这个变化研究很深刻的，黄龙士还专门撰文否定了这个变化。
只可惜这些东西现在都看不到了。
别说是这些比较生僻的东西了，就连老施这样距离比较近的，他一生和范西屏交手，有文献记载的正式对局就超过30局，然而我们却仅仅能够看到11张棋谱。
既然这样，那老施的用典让张王二人一脸懵逼，这当然就再正常不过。
“王老师，王老师？”
“哦？呵呵，不好意思，来来襄屏，咱们继续，咱们继续……”

第二七四章 特殊时期的网练
大家又聊了一会之后，李襄屏能够看得出来，无论是王元八段还是张大记者，他们都对这份稿件非常满意，认为根本不要进行什么修改或者润色，就已经达到在“围棋天地”发表的要求。
由于等下还要做一个自战解说，于是大家也不浪费时间了，直接商谈起和专栏有关的其他问题。
其他当然都是一些小问题，第一个是开通时间，由于这个月和下个月都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大家商定，这个专栏干脆就从今年下半年，也就是从今年第7期“围棋天地”上开始连载，这样时间上比较从容，也能让李襄屏有空去“存存稿”。
第二个是文章的篇幅问题，这当然同样是小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小，其实还比较灵活，大家初步约定：等专栏开通后，每期“围棋天地”留出6到8页来登载这个“我想这样下”，保底6页最长不超过8页，如果某个棋形一期做不完的话，可以分为上下两期甚至上中下三期。
这对李襄屏来说当然也不是问题，他认为这其实就像写网文一样，篇幅不够有的时候是可以水一水的。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类的文章其实还更好水，无非就是配几个参考图的问题，假如有某一期的文章达不到6页的话，几个参考图就解决所有问题。
第3个是稿酬问题，这要换成别人的话，钱的问题当然都是大事，偏偏对李襄屏来说就不是个事了，他去年挣奖金就是大几百万，哪里还会在乎这点小钱呀。
并且李襄屏注意到，面前这俩家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从头至尾根本就没跟自己提这茬。考虑到杂志社这样的穷单位，既然他们不提，那李襄屏当然就更不好意思提。
于是就这样，不到下午3点钟，除了钱的问题之外，其他事情算是全部谈妥。由于等下还要出门，于是王元八段准备提前告辞，也就在他离开之前，他终于问出一个和技术有关的问题了：
“呵呵那行就这样吧，襄屏写的好文章啊，既有内涵又有深度，看了这篇之后，现在我都很期待你后面还有什么干货了，对了襄屏，说到干货，你是真的认为那步‘打’很坏吗？”
李襄屏呵呵一笑，王八段刚才说的那步“打”，其实就是前几年很流行的那步倚盖虎了之后“上打”。而这样一步棋，其实也是他这篇文章最重要的“干货”了。
在前几年的时候，职业围棋界从来没人质疑过这手，不仅没人质疑，这步棋甚至被认为“仅此一手”般的存在。
自从李襄屏下出那步“复古”般的“下立”之后，那么到了现在，那步棋的“仅此一手”地位倒是已经动摇，然而还有很多职业棋手不认为它是坏棋，或者说认为那种下法也是可行。
而在李襄屏的这篇文章中，他就旗帜鲜明告诉大家：这么多年以来，现代职业棋手都搞错了，那个局部还是中古棋给出了正确应对。
那步“打吃”不仅不是什么“仅此一手”，甚至还是一步明显的坏棋，是一步典型的俗手，是真真正正传说中“先中后”的俗手。
而李襄屏现在之所以敢如此旗帜鲜明，那他当然是有把握的，因为他和老施分析了狗狗们的大量棋谱，发现在狗狗们的棋谱中，面对类似棋型虽然也有“打”或“不打”两种下法。
然而在绝大多数正常情况。狗狗们都不会去“打”。
只有极少数的情况，狗狗们认为自己形势已非，需要在局部简单包扎一下抢个先手，这才会去“打吃”一下然后脱先。
在李襄屏看过狗狗打架的棋谱中，只要哪个狗狗下了这步“打吃”，那这个狗狗最后基本都是输棋。
正是有这么多理由摆在这里啊，因此李襄屏现在尽管没有那种带胜率分析的实用工具，他还是对自己的结论很有信心啊，那步“打吃”九成以上的概率是一步坏棋无疑。
“呵呵王老师，你没看咱们这个专栏的名字吗，为什么要叫‘我想这样下’，那就说只要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就行了，至于别人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对了王老师，那你信不信我的看法呢？”
王元八段呵呵一笑；“信，我当然信，襄屏你可能不知道吧，当你用绝艺这个帐号在‘清风’搞风搞雨的时候，我当时还偷偷向你请教过几盘呢，没办法，我那个时候就被你打服了，所以对你的话呀，我其实早就信了。”
“啊？呵呵。”
这个情况李襄屏还真不知道，不过考虑到王八段也算是职业棋手中比较著名的“崇古派”了，那他这话的可信程度超过九成。
旁边的张大记者接了一句；“呵呵我也相信襄屏这个结论。”
“好了襄屏不好意思，我这马上要赶过大兴那边去了，那今天咱们就到这吧，期待你后面的新文章。”
“好的王老师再见。”
等作为接下来的自战解说回到家，李襄屏又想起王元八段的话了：
“呵呵定庵兄，咱们接下来有大把时间，那就先把那个‘七死八活’的马甲升9再说吧。”
听到下棋老施当然高兴：“好的好的。”
于是就这样，在非典正式到来之时，李襄屏也正式转战老TOM，开始这段特殊时期的网练了。
其实在去日本参加“富士通杯”之前，“七死八活”这个马甲已经是7d六连胜，也就说这个马甲的总战绩现在是66胜0负，如果能再连胜14局的话，那就是直升9d。
李襄屏特意查了一下，到目前为止，老TOM还没有一个直升9d的帐号，那么毫无疑问，这就成为李襄屏现在的第一目标了，并且也是最低目标。
“呵呵定庵兄快来，咱们还是老规矩，30秒以上的慢棋你负责，谁要想下20秒以下超快棋的话那就我来，总之没啥好说的，确保先弄个直9再说。”

第二七五章 抢红包
时间来到了4月中旬，到这个时候，“非典”已经越闹越严重了，严重到干扰正常生活的地步，于是李襄屏还是决定去外面躲躲。
“这个……你想回老家陪陪爷爷奶奶也不是不行，就是你这个文化学习……”
“嗨，老爸你忘了我奶奶是什么人吗，那么多年的优秀人民教师，并且她老人家刚退休不久，所以……”
“好吧好吧，想回你就回去吧。”
又叮嘱几句后，李远湖就在那头挂上电话了。李襄屏呵呵一乐，自从成为职业棋手以后，他知道家人对自己的文化要求……那就是不要成为文盲就行。
那自己现在是文盲吗？当然不是，因此他知道自家老头子刚才的话，也其实也就习惯性随便那么一说，而自己的借口当然也是随便那么一找。
说走就走，李襄屏的执行力还是挺不错的，两天之后，他就已经回到老家赣源的那个小城市了。
李襄屏的归来，可把两位老人家给高兴坏了，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李襄屏虽然不是家里的长孙吧，但打小在老家长大，一直和两位老人家最亲，更何况李襄屏可是有个后妈的人，这其实就让两位老人家对他更加宠溺了，总觉这孩子可怜啊，打小没有亲妈，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后妈给欺负喽。
“襄屏，你现在那个林阿姨……对你还好吗？”
“嗯，还行还行。”
“真的还行？”
“嗯，不错不错。”
“真的？”
两位老人家的这种关心方式，那当然让李襄屏有点哭笑不得了，他逗两位老人家道；“好了爷爷奶奶，你们俩就别再问这个了，就算林阿姨对我不好，难道你们还能跑去打她一顿不成？对了，没准过不了多长时间，她会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都不定呢。”
二位老人家面露复杂表情，彼此对视一眼后，然后异口同声问道：
“真的？”
李襄屏心里暗笑：“不知道不知道，想知道的话你们问自己儿子去。”
很容易想象，那么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位老人家自然就对李襄屏更好了，更加宠溺了，而他们表达宠溺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把李襄屏当猪养。
被人当猪养的感觉其实是很美妙的啊，李襄屏享受其中，他感觉舒服极了，因此他在老家这段时间也不干其他事情，除了偶尔写写文章为专栏存存稿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在网上下棋。
于是就这样，他那个“七死八活”的马甲很快就过了70连胜了，距离直升9D已经不到10盘棋。
而到这个时候，这个马甲已经在网站上颇有知名度了，不仅下棋时会有很多人跑进来观战，也有吃瓜群众开始猜测这个马甲到底是谁。
尤其是“菜鸟黄蓉”这厮在论坛发表一个帖子：谁会成为TOM第一个直九？
这家伙不仅公布了一个候选人名单，“七死八活”赫然在列，他甚至还煞有其事的做了一番分析预测，给每位候选人给出了一个赔率。
只不过众所周知的事实，“菜鸟黄”这家伙的预测从来就没靠谱过，他不仅给出的排名很低，都把“七死八活”排到20多名之后去了，他甚至还给出了一段这样的评语：
第22名：“七死八活”，其真实身份不祥，棋力不祥。基本情况：此人由1D开始起步，目前通算71胜0负，距离直9还需连胜9局。
排名理由：经本菜鸟分析他的棋谱，此人优点：基本功较为扎实，技术上没有什么明显漏洞，并且荤素不忌，快棋慢棋都较为得心应手。
此人缺点：从他的对局记录中，本菜鸟没发现任何一个厉害角色，这固然不排除此人运气绝佳，一路打上来竟然没遇到任何高手，但更大可能是此人精于网棋，是个多年的老鸟，非常擅长挑选对手，这才导致他一路连胜。
第二，此人棋才应该一般，本菜鸟在他的棋谱中，既没看到什么非凡的构思，也没看过什么惊艳的妙手，甚至都看不到此人任何较为鲜明的特征。反正本菜鸟在看过他的棋谱之后，转眼功夫就全忘了。
结论；综上所述，本菜鸟认为此人是位网棋老油条，上限是退役老职业，下限则是地方业余强豪，因此在本对弈平台如此欣欣向荣的今天，本菜鸟并不看好此人能够成为直9。当然喽，考虑到此人运气貌似不错，大家都懂的，运气这东西就不是本菜鸟能控制的了，因此此人名列22位。
如此热帖，李襄屏当然也是看过的，看过之后他哭笑不得，心说菜鸟黄这家伙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要多差的眼力，那才能把自己排到那么后面去。
“定庵兄，接下来小心一点了，此人虽然瞧不起咱们吧，然而此帖一出，之后想必是步步地雷了。”
“呵呵定庵省的。”
老施现在当然懂得呀，这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么网络上的一些玩法他早就门清。
而真实情况也确实就像李襄屏说的那样，自从“菜鸟黄”这个帖子出来以后，不仅后面的对手越来越强，甚至连李襄屏主动邀请对手都变得更加困难了——
因为还没输棋，又因为菜鸟黄这家伙认为自己水平不高，因此大多数有自知之明的7D，他们是不会轻易和自己下的，都想把“阻击”自己的机会留给更高水平的棋手。
至于真正高水平的棋手，那么有些会爱惜羽毛，有些可能自己还在赶路，因此这一部分也不会轻易出手。
既然少了这两类人，那李襄屏邀请对手自然就变得更加困难。
不仅如此，李襄屏还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一天之后，当他和老施又赢了3盘棋，这个马甲来到74胜0负的时候，“菜鸟黄”又更新了他的帖子，“七死八活”的排名不仅没有上升，甚至还下降了2位变成排名第24——
不是因为别的，这是因为自从这个帖子出现后，有很多高手重新回去“做任务”了，老TOM正常可以注册3D，在管理员那边有点关系的话甚至可以注册5D，因此一天多的时间，平台一下子多出不少零负的7D。
而在这些新7D中，有些人并没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比如像李襄屏，他根本没有去打听，就看大厅上的刷屏，他就看到国家队的罗曦河和孔二杰陈耀月等人。
既然这样，他的排名再次下降自然就没什么好奇怪。
李襄屏不为所动，他继续兢兢业业的赶路，准备一切都等到完成这个直9的任务再说。
虽然网络上的直9其实并没多大实际意义吧，然而要怎么说呢，这就像后世的抢红包一样，你一个月的收入大几千上万，然而你抢个几块钱的红包时候照样抢得不亦乐乎。
对于李襄屏来说，或者对于罗曦河孔二杰他们来说，现在升直9其实就和抢红包一个意思。
“有人对您提出对局邀请……”
听到这个声音后，李襄屏连看都没看就点确认同意了。因为他知道，老TOM的提示音有点小小的不同，如果对手是自动随机发起邀请，那用的就是上面的这个提示音。
而如果是单独对特定对手发出邀请呢，那用的是“有人对您发出邀请”这样的提示音。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指定邀请多半就是地雷，随机邀请那多半就是普通赶路者。
虽然到了现在，李襄屏其实也根本不在乎对手是不是地雷，然而这不最后几步路了吗？因此他对这样的邀请当然也是来者不拒。
“就不知道等下这人看到是个直7以后，他会不会吓跑呀……”
心存这样的念头，李襄屏进入对局室了，等看到对手的马甲和战绩以后，李襄屏一乐——
对手竟然也是一个还没输过棋的直7，他还是第一次在随机邀请的对局中遇到这个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马甲貌似有点印象，嗯，也算是一个老熟人。
很明显，对手看到随机邀请到一个直7，这位对手同样也是一愣，不过对面倒是没有撤退，不大一会功夫，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10分钟加60秒的时间设置，李襄屏想都没想表示同意。
“呵呵定庵兄，此局还是你来吧。”
“咦，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今日第一局是襄屏小友你先来吗，现在为何让我来。”
“不为别的，是因为要对付此人的话，那还是定庵兄更有把握，我恐怕却是不行。”
“哦？难道此人你认识？不是我说你呀襄屏小友，若此人真是高手的话，那我以为还是你上为好。”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不高不高此人不高，不过我还是以为定庵兄上更合适，换我却是没什么把握。”
“此……此话何解？”
“因为我突然想到，定庵兄连那绣琴姑娘都下得了狠手，想必今日也不会怜香惜玉吧。”
“襄屏小友却是说……此人是位女棋手？”
李襄屏含笑道：“然也，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此人不仅是女棋手，她还是你的老乡呢，对了，她现在没准就在平湖下这盘棋呢。”
“平湖？”
“没错，就是你和西屏前辈下出平湖十局的那个平湖。”
李襄屏在为猜到对手而得意，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由于老施这家伙辣手摧花，在一个小时之后，他的身份竟然也差不多被人猜出来了。
浙江平湖，“平湖女子围棋队”的总教练马晓飞哈哈大笑：
“哈哈，家君你们别乱猜了，我现在估计呀，这个‘七死八活’多半就是李襄屏……”

第二七六章 鉴定
“啊？这个人是李襄屏？马老师您怎么知道呀？”
听到马晓飞这样说，平湖女子围棋队的几位美女都围了上来，这个女子围棋队是浙江当地一家企业搞的，只可惜在真实历史中，这支队伍并没存在多长时间。
“看到这手棋没有，”
这次她们正好在本地参加一项活动，于是闲暇之余毛家君下了一盘网棋，而马晓飞也正好全程观战，他指着老施下的一手棋对众美女说道；
“只看到这手棋，我其实差不多就能肯定这是李襄屏了。”
毛家君和唐丽等人面面相觑，一步棋就认出人？马晓飞难道还真是神算？
“唉，你们难道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这步棋看似随意，作用却是在十几个回合之后能体现出来，古人常说‘有远神’，那这手棋就是真正的有远神呀。说句实话，不说国内了，哪怕是整个世界棋坛，能下出这手棋的就已经不多，而在这样的网棋中还能如此严谨，如此深谋远虑，那国内可能就唯有李襄屏一个人而已。”
毛家君和唐丽再次面面相觑，她们其中一位说“李襄屏真有那么厉害呀？”，另一位则说“这个人真是李襄屏呀？”
从这话就能看出，两人关心的侧重点是不同的，也正是因为侧重点不同，而围棋圈子就那么大，于是很快的，“七死八活可能是李襄屏”，或者说“马晓飞认为‘七死八活’可能就是李襄屏”，这样的猜测很快传到了老TOM。
而对于这一切，李襄屏自己自然是毫不知情，他唯一知道的是，自从达成75连胜后，自己每次登陆对弈平台，会有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跟自己搭讪，而自己每次下棋，观战人数也是越来越多，人气甚至还要超过一些知名9D的对局。
李襄屏依然没多大感觉，毕竟直9已经近在咫尺，那么在这个时候多受到点关注，他认为这种情况非常正常。
第76局，李襄屏遭遇一个自己不认识的7D，此人的名字很普通，战绩却比他的名字还要普通，在7D上的战绩就已经是33胜35负了。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位很稳甚至是偏中下的普通7D，然而一交开手就知道，此人必定职业棋手无疑，是不是国家队选手未知，但李襄屏认为此人若去打围甲的话，他的实力肯定没任何问题。
想到围甲李襄屏就一肚子火，于是他这盘亲自出手，在设置为15秒一步的超快棋中，他和这个“地雷”鏖战100多个回合，最终李襄屏中盘胜出。
第76胜，距离直9还有4盘。
“有人对你发出邀请……”
还没等李襄屏退出房间呢，这样的提示音就出来了，这是那种“指定邀请”的提示音。
李襄屏一看邀请人就乐了：陆承轩。这分明就是罗神猪同学未来的马甲嘛。
李襄屏心说小样，这不正应了白云大妈那句著名的台词吗：你以为换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吗？
李襄屏没有犹豫，他很快按下了确认键。
5分钟加30秒，神猪同学的时间设置倒是中规中矩，等比赛正式开始以后，房间里瞬间涌入大量吃瓜群众，成为当时整个对弈平台最热闹的房间——
李襄屏依然没什么感觉，因为老家的网速可是不怎么好，因此为了不那么卡，他把自己这边的消息框给屏蔽掉了，而且他是知道神猪这人素来高调，别看他这个马甲目前还是7D吧，但肯定有很多人和李襄屏一样，早就知道本尊是谁了，所以李襄屏还以为现在这流量都是对方带来的呢。
这盘本来又是该轮到老施出手了，不过虽然是老施出手，然而鼠标毕竟是掌握在李襄屏手中不是？
考虑到这是一盘网棋，并且还是知道对手本尊的网棋，因此李襄屏也就没有全听自己外挂的，有时老施还没开口呢，他就擅自做主把棋下出去了。
按照正常情况，这样做的效果不会很好，别说是一加一了，比老施一个人下的效果还不如。然而这次貌似却不一样，两人配合得意外的好，好到完全达到了一加一的效果。
既然都相当于两人联上手了，那么毫无疑问，罗神猪同学当然抵挡不住，不到150手棋，他就被杀得丢盔弃甲，不得不选择黯然认输。
第77胜，距离直9只剩下3局。
并且就在罗神猪同学刚认输的一刻，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在同一时间，中国棋院的某间训练室响起了神猪同学的嚎叫：
“变态呀，李襄屏这家伙就是给变态呀！现在没啥好说的了，我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是他，这都要不是那个变态的话，我给大家表演吃键盘……”
其实就在神猪同学嚎叫的时候，他周围还有不少国家队成员，不过大多数人没空理他，大家都争先恐后向李襄屏发邀请呢。
李襄屏面对蜂涌而来的对局申请一一回绝，连下三盘，他准备休整几分钟然后再战。见到邀请实在太多，他干脆修改自己的状态，由“允许邀请”改为“拒绝邀请”。
“靠，这个家伙跑了？”
棋院响起一片骂骂咧咧，类似的声音还发生在其他一些地方。
喝一口水，吃点零食，一刻钟之后，当李襄屏重新换回到“允许邀请”的状态，各种各样的对局申请再次潮水般像他涌来。
在诸多对局邀请中，很快有一个邀请引起他的注意了。
首先这是一个特定邀请。
其次这个邀请非常锲而不舍，几乎一刻都不停歇在那连续发出邀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帐号李襄屏是知道的，他甚至还用这个马甲下过棋呢——
这其实是中国棋院的一个公共马甲，嗯，像公共汽车那样的共用马甲，棋院九成以上的人知道这个帐号的密码。
“今天是那个家伙这么来劲呀？这么还跟打了鸡血似的……”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下意识的操作鼠标按下同意键。
“哈，他同意啦！”
随着这个声音，中国棋院很多人扭头，他们看向的是“牛哥”邱俊。
“哈哈牛哥快点，正好让你来鉴定鉴定……”

第二七七章 双剑合璧
“定庵兄，现在距离升级只剩3盘，那么接下来此局，我看咱们就别再分彼此了，虽说以我为住，但你也别在那闲着，对，就像上局那样联手，争取今日之内完成任务，你意下如何？”
“呵呵没问题，一切依你。”
两人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对面的对局申请发过来了：30分钟加60秒。
李襄屏一看乐了，心说今天到底是谁在棋院用这个公共帐号呀？还想玩这种30+60的超慢棋？不过管你是谁，哥们今天可是不奉陪，没见现在都已经9点多了吗，我还指着今天晚上就完成升直9的任务呢。
李襄屏修改设置，改为网络对弈中最常见的5分钟加30秒对局设置。
对面不为所动，继续坚持30加60。
李襄屏当然同样坚持，再次改为5加30。
对面又改，李襄屏再改……这里拉锯了几次之后，李襄屏有点不耐烦了，他再次修改为1分钟加20秒的超快棋设置。
在中国棋院那边，古大力孔二杰胡耀宇等人见状笑了。
孔二杰率先说道：“牛哥快点，你要再不同意的话，对面估计就不跟你玩了。”
胡耀宇却是另外一个疑问：“咦，那对面到底是不是李襄屏呢？按理说他也知道这个帐号，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古大力又笑着给出又一个解释：“你笨呀你，这可是网棋，所以他这明明就是在装嘛，不过这也装得太假了吧，嗯，此地无银三百两，其实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对面就是李襄屏……”
用时设置的事最终还是牛哥妥协了，没有办法，这是他主动发起的邀请嘛，那他不妥协谁妥协？
“七死八活”在老TOM的第78盘升降赛就这样开始了，结果也没啥还说，半个小时多一点，全局还不到120手的时候……嗯，牛哥这家伙超时判负了。
不过虽然是超时胜，然而李襄屏心里清楚，就在对手超时的时候，自己的形势已经大优，就算对手按正常进行下去，那他多半也是要输。
“呵呵定庵兄，你有没有感觉咱们俩现在联手，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呵呵然也，我也感觉大不一样。”
李襄屏的确是感觉不一样，很不一样！
要说在围棋中两人合伙下棋，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其实都很难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的。
别说是大于二了，其实“等于二”都基本很难做到，最常见的情况其实都是小于二。
就拿李襄屏和老施来说吧，虽然他们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平时研究训练就不去说它了，然而只有是正式比赛，那平时基本就是各下各的。
在早期的时候，由于两人的水平差距较大，李襄屏和人施大棋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呀，因此那时候两人合伙下棋，那么除非老施不支招，只要等他一开口支招，那么接下来就没李襄屏什么事了，主导权完全被老施抢走，因为那时的李襄屏根本就跟不上他外挂的节奏。
即便等到李襄屏水平慢慢提升，“合伙下棋”这事其实同样没有太好效果。
原因很简单；因为两人的棋风特点还是有所不同啊。连施大棋圣自己都说，李襄屏的路数其实和范西屏或者黄龙士更像，因此有时候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这次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襄屏估计，有可能是两人共同研究“狗招”研究多了的原因吧，总之今天这两盘棋——
除了刚才这一盘，还有之前对罗曦河那一盘，他还真产生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不不，和老施一大老爷们说啥“心有灵犀”，这个形容也太不恰当了，可能还是“双剑合璧”这个词更合适些。
没错了，正是“双剑合璧”这个词！在刚才那两盘棋中，李襄屏是真有一种双剑合璧的感觉。这种感觉其实很难说清，总之怎么说呢？
李襄屏刚才感觉和老施的配合舒服极了，不仅棋下的很舒服，下出来的棋也威力大多了——
有没有比老施单独一个人下威力更大，这个李襄屏还无法确认，但李襄屏能够确认的是：至少比自己单独一个人下威力更大！
也就是刚才的两盘配合，那么至少是对自己这方来说，产生了“大于一”的效果。
李襄屏高兴呀，因为他很快就想到，如果这事是真的话，那老施今后的15局定额貌似就可以这样用了。两人一年联手下15盘，那其他不用多说，至少这个比赛安排就灵活多了。
“有人对您发出邀请……”
李襄屏一看，居然还是棋院的那个公共帐号，李襄屏没有任何犹豫就按下同意键——
他正想试试“双剑合璧”的威力到底如何呢，因此有这样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去放过。
第79局正式开始，这次又换成让老施来主导，不过当比赛开始以后，李襄屏依然感觉很好，他和老施的配合非常默契，自己这方的行棋行云流水。
同样是半个小时多一点时间，“七死八活”再次获胜，不过这次倒不是超时，而是屠戮了对手一条大龙，“牛哥”是因为实在无以为继，这才不得不投子认输。
“牛哥”锲而不舍，他认输的瞬间再次发出对局邀请，李襄屏依然是来得正好，他再次毫不犹豫按下同意键。
这其实已经是直升的最后一盘了，只要赢下这一局，那“七死八活”就会成为老TOM的第一位“直9”。
对局室涌进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并且到这个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猜到了“七死八活”的身份，并且他现在的对手是“牛哥”，这事那就根本不用猜，比如像马晓飞和唐丽他们，早就打电话到棋院确认。
这时只有李襄屏还不知不觉，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完全沉浸在和老施“双剑合璧”的感觉当中。
这盘棋再次换成李襄屏主导，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牛哥”勉强坚持到接近200手，眼见局面已经大差，他再次无奈选择认输。
也许是连输三盘也让牛哥彻底放开了，他再次飞快发出邀请，李襄屏以同样飞快的速度表示同意。
不过等电脑屏幕显示对局开始，李襄屏却愣住了，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就在这个时候，电脑显示这是一盘让子棋，黑棋自动摆上了2个子——
下这盘棋的时候，“七死八活”已经是9D身份了，而对手却还是7D，又因为牛哥还是把这盘棋设置为升降赛，那么按照系统默认，这会是一盘让2子棋。
李襄屏就是因为这个愣住了。
他愣住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成为9D，而是在这一刻，他其实很想下这盘让子棋呀，想用这种方式继续验证一下“双剑合璧”的威力。
然而考虑到对面这可是棋院的公共帐号，虽然他现在还没明确对手就是牛哥，但根据前面几盘棋来看，李襄屏笃定这是一位职业棋手无疑，那么让一位职业棋手摆2子……
又非常想下，又要顾及对方的面子，怎么办？
李襄屏当然是有办法的，他点开聊天框，给对手发了一个私聊：
“呵呵您是金老师吧？这么晚还在棋院玩，也不怕我婶子骂你呀？金老师还玩不、如果你不怕我婶骂的话，那我就继续陪你玩”
这句私聊传到棋院以后，一帮职业棋手笑得前俯后仰：
“呵呵金老师？牛哥你看见没，人李襄屏可是把你当老金了……”
“老金”就是金同实，棋院裁判委员会的主任，他是京城老牌强业5，曾在早年几届“晚报杯”中取得过好成绩。
既然是棋院的工作人员，那么这个公共帐号他当然也是知道的，现在李襄屏故意这样说，他也是为何化解将来可能的尴尬。
这盘让子棋要说换成其他职业棋手的话，那估计多半不会下，可“牛哥”是什么人？他恰恰就属于“不是其他职业棋手”，作为一名“棋痴”级别的人，他其实一直都很想更李襄屏下棋的，只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机会——
李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比赛，唯一参加的围甲，那么在现如今还算人才济济的申城队，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来当主将，因此直到现如今，两人都还没有正式交手记录。
正是因为想下棋，哪怕是让子棋也不在乎，“牛哥”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下这样的回复了：
“呵呵你说襄屏吧？我就是你金叔叔呀，我说你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明知道是我也敢出手这么重，不行再来再来，叔不找回点场子今晚睡不着。”
看到这样的回复之后李襄屏一乐，其实他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确定对面不是老金了，原因很简单，现在的老金那就一电脑盲呀，敲个“呵呵”都要5分钟的人，这么可能整出这么长的回复？
不过李襄屏当然也不会点破，毕竟对面在装老金，那也算是在辈分上占自己的便宜了。
嗯，这也算是一种平衡了，那么有了这种平衡，接受接受自己让子棋的“指导”也说得过去。
“呵呵那行，开始吧。”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10点半左右，“七死八活”对职业棋手的第一盘指导棋，开始了。

第二七八章 给彼此机会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11点，整个老TOM对弈平台依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种情况当然也是正常，网络老鸟的生活，本来就是只比小姐早那么一点点而已，七八点开始热身，九十点达到高潮，那么这个时间段，正常情况其实也就高峰期刚过一点而已。
然而今天的老TOM貌似却有些不同，整个网站的高峰期才刚刚到达，尤其是网站大厅的对话框，刷屏速度不知道要比以往快多少倍。
吃瓜群众甲：“菜鸟黄，菜鸟黄在吗？你给我出来！！！！”
吃瓜群众乙：“你找我们家帮主啥事呀？”
吃瓜群众甲：“没啥，我就想把她拉出来游街示众，让大家鉴定鉴定她的近视程度呀，想看看她的眼睛到底是瞎成啥样，才能把咱绝艺老大当成业余，还上限就退役职业呢，啊呸！菜鸟黄快出来，今天你要不出来给大伙一个交代的话，大伙跟你不死不休！”
吃瓜群众丙：“对对，不出来交代的话去她家砸玻璃。”
吃瓜群众丁：“挺楼上，去菜鸟黄家砸玻璃。”
吃瓜群众戊：“顶！去菜鸟黄家砸玻璃+1……”
吃瓜群众N：“……砸玻璃+N……”
吃瓜群众N+1：“话说，大家都嚷嚷着砸玻璃，那有谁知道她家的地址吗？”
吃瓜群众N+2：“不知道，求黄帮主家地址。”
吃瓜群众N+3：“不知道，跪求黄帮主家地址+1。”
吃瓜群众N+N“……跪求黄帮主家地址+N……”
吃瓜群众W：“我靠你们这帮家伙！你们到底是砸玻璃呢？还是想打听我们家帮主的地址呢？”
吃瓜群众W+1：“呵呵。”
吃瓜群众W+2：“呵呵呵……”
吃瓜群众W+3：“呵呵呵呵……”
吃瓜群众N：“没毛病啊，先打听清楚地址，然后动手砸玻璃。”
吃瓜群众N+1：“对对顶楼上，先打听清楚地址，然后动手砸玻璃。”
吃瓜群众N+2：“逻辑清楚，主次分明！先打听清楚地址，然后动手砸玻璃。”
吃瓜群众W：“我看你们就是想打听我们家帮主地址。”
吃瓜群众N：“错！主要是为了砸玻璃。”
吃瓜群众W+1：“打听地址！”
吃瓜群众N+1：“砸玻璃！”
吃瓜群众W+2：“就是打听地址！”
吃瓜群众N+2：“就是想砸玻璃！”
吃瓜群众甲；“喂喂喂歪楼了大家歪楼了，好吧，菜鸟黄既然不出来，那我们现在就来分析一下，她的脑回路怎么会如此清奇呀，竟然会把绝艺老大当成业余？”
吃瓜群众丙：“对对，脑回路如此清奇，这种人竟然还是论坛斑竹，简直是TOM的耻辱呀。”
吃瓜群众丁：“耻辱耻辱。”
吃瓜群众乙：“我觉得没毛病呀，大家想想官方公布的等级分，还把绝艺排在12位呢，那我家帮主的排名有啥问题？”
吃瓜群众W：“没错没错，官方排名都是如此，那我家帮主的排名有啥问题？”
吃瓜群众W+1：“没问题，我家帮主排名绝对没问题！”
吃瓜群众W+2：“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们帮主排名的时候，她后来还调整了一次，由原先的22位调整到24位，莫非她这样做大有深意？”
吃瓜群众N：“嗯，这还能有啥深意？”
吃瓜群众W+2：“你真是个笨蛋，官方排名把绝艺老大排在12，我家帮主正好把这个排名翻倍，这还不是大有深意是什么？”
吃瓜群众甲：“……”
吃瓜群众W：“对对，黄帮主英明，做法大有深意！”
吃瓜群众W+1：“大有深意大有深意……”
当然喽，今天在大厅刷屏的，其实只是一些普通吃瓜群众而已，而那些更资深的老鸟呢，却大多都在用私聊的方式传递小道消息。
资深老鸟甲：“喂喂老鸟乙，你知道现在正被李襄屏让子的是谁吧？”
资深老鸟乙：“不太清楚呀，不过听说好像是棋院的老金。”
资深老鸟甲：“嗨，狗屁的老金，我跟你说把，不是！”
资深老鸟乙：“嗯？不是老金那是谁？”
资深老鸟甲：“绝对可靠的消息，不过我跟你说了你却不要告诉别人呀，现在被李襄屏让子的呀，正宗职业一线，某围甲队伍的主力选手呢。”
资深老鸟乙：“啊？！！！！！这……这不太可能吧，不说李襄屏能不能让动的问题，职业一线能拉下这脸摆两子吗？”
资深老鸟甲：“消息确凿无疑，来自中国棋院的消息。所以说大伙不要到处嚷嚷就这意思了，如果谁都知道的话，那今天这棋估计就下不成，大家也没机会看到这出好戏了。”
资深老鸟乙：“哦？那这人到底是谁呀？”
资深老鸟甲：“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棋院那边的口风也很紧，反正我就知道这位是国青队的，等级分排名国内前30。”
资深老鸟乙：“哦？”
老鸟乙的资深程度其实一点不比老鸟甲差，见从老鸟甲这样问不出具体是谁，因此他又很快找其他人打听去了。
资深老鸟乙：“喂喂老鸟丙，在吗？”
资深老鸟丙：“在呀，啥事？”
资深老鸟乙：“你知道现在和李襄屏下棋的具体是谁吗？”
资深老鸟丙：“呵呵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资深老鸟乙：“别在我面前装了，围棋界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快说。”
资深老鸟丙：“好吧我告诉你，不过这事你知道就行，千万别到处大嘴巴呀。”
资深老鸟乙：“嗨，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我的嘴一向很严，快说，是谁呀？”
资深老鸟丙：“是牛哥。”
资深老鸟乙：“牛哥？！他怎么拉得下这个脸？”
资深老鸟丙；“呵呵你还别说，最开始我也不信的，不过后来一想，如果真有一位职业一线能拉下这个脸的话，那这人就必定是牛哥无疑，你说是不是？”
资深老鸟乙：“好像……好像是这个理呀，那这事竟然还是真的？李襄屏还真让职业一线2子？”
资深老鸟丙：“比真金还真，好了不和你聊了，看戏要紧。”
于是资深老鸟们也都闭嘴，真真正正观看正在老TOM上演的这出好戏。
不过到晚上11点半左右，老鸟们再次骚动了，很多人再次相互打听，询问现在和李襄屏下棋的到底是谁——
老鸟们骚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刚刚结束的这盘让子棋中，竟然还是“七死八活”中盘获胜！
在中国棋院，“牛哥”涨红着脸呆坐在电脑面前，在棋局结束的那一刻，他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而围坐在他身边的古大力孔二杰胡耀宇等人同样不是滋味。这可是“牛哥”啊！“小虎辈”代表性棋手之一的“牛哥”，在座没任何人敢拍着胸脯说稳赢的“牛哥”，这就被李襄屏让2子了？
古大力突然开口说道：“呵呵，李襄屏的网棋还是厉害啊，尤其是这种20秒的超快棋……”
古大力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众人附和了，他们既像是为牛哥的输棋找借口，其实更主要还是安慰牛哥。
胡耀宇道：“是啊是啊，李襄屏那是什么人？堂堂绝艺啊，没入段之前就能在网络上封神的人，所以他的网棋那绝对是牛得一逼，更何况这还是一盘超快棋……对了大力，你和李襄屏下超快棋怎么样？”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李襄屏还真没和古大力下过什么超快棋，然而在这个时候，古大力当然不会这样说，听了胡耀宇的话后，他很夸张的摇摇头：
“啊！？我和他操练超快棋？我有病才会和李襄屏操练超快棋呀，唉，我估计你们都不知道，李襄屏那家伙快棋真是好到变态，我就从没见过比他快的，不怕和大家说实话，如果是下这种20秒以下的快棋，那别说是我了，就就算我和小猪联手恐怕都挡不住他……”
等古大力开了这个头，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夸奖起李襄屏的快棋了——
其实大家都是睁眼说瞎话，李襄屏在中国棋院训练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很少和大家下超快棋。
对此“牛哥”当然是知道的，因此他继续涨红着脸对着电脑发愣。
最后还是孔二杰一句话稍微起到点左右了：
“唉，那家伙的超快棋确实变态，不过正常的棋就没那么牛了，牛哥要不再和他操练一盘慢棋吧？保留时间倒无所谓，关键是这个读秒不能太快，你修改一下设置，试着设置成30秒或者60秒，看看他会不会答应。”
嗯，对于“牛哥”这种棋痴来说，果然只有下棋是唯一疗伤办法，听了孔二杰的话之后，牛哥终于动了，他把对局用时修改为5分钟加60秒，再次向李襄屏提出对局申请。
而在电脑的那一天，收到对面发过来的对局申请之后，李襄屏稍微犹豫了一下。
他犹豫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到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刚才赢的是牛哥了，而向他“告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窗”，是他2000年最后一次参加定段赛时，他曾经输给过对方的毛MM。
“……唉！赢一盘就走的话，那以后好像也不好做人，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吧……当然喽，也算是你牛哥给了我个老施一次机会……”
想到这李襄屏不再犹豫了，他再次按下同意键。

第二七九章 两则消息
时间来到第二天凌晨接近1点，这盘每步60秒的让子棋终于下完。
黑棋盘面3目！
这样的结局，当然让很多人觉得意犹未尽——
按照让子棋规则，这棋算是牛哥赢了，然而在让2子的情况下，黑棋最后仅仅多出区区3目，还不到一个正常贴目的一半，那么这样的结果……
李襄屏其实同样有点意犹未尽，不过这都凌晨1点了，因此他装模作样撂下一句：
“金老师再见。”之后，就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离开了对弈平台。
不过离开对弈平台他却没有马上下线，在睡觉之前，他再次从棋谱库里调出这盘棋，决定和老施一起重新回顾一遍。
“定庵兄，你觉得如何？”
“呵呵，若是我两都尽全力的话，此局谁胜谁负未可知也，尤其是中盘那步，那时若是听从你之意见，定庵以为我们获胜希望应该很大。”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老施说的，其实是这盘棋下到80手左右的一个分歧点，在那时李襄屏想到了一步棋——
他想到的那步棋不算什么妙手，甚至可能连正常的“好手”都称不上，然而那步棋却非常刁钻，非常难缠，是大家常说“让棋盘立刻扩大”的一手。
毫无疑问，像这样的手段，其实是非常适合让子棋了，这种手段不仅立刻能将当时的局面导向混乱，其实还很容易引诱对手犯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施才会这样说了。
而两人刚才之所以没有这样选择，第一是因为在这这盘棋之前，两人商议这盘是由老施来主导，而老施在那时也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方案，一种体现他精细严谨稳打稳扎的方案。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那当然还是因为李襄屏知道对手明确的身份啊，这是自己国家队的队友，那么在已经赢了一盘的情况下，李襄屏当然就实在不好意思再下“黑手”。
“呵呵此事却是休提了，真是没想到呀定庵兄，我两联手之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照此发展下去的话，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何事？”
李襄屏笑道：“我现在以为啊，若是照此发展下去的话，那定庵兄与你那绣琴姑娘没准还真有重逢之日。”
老施傻笑：“这个这个……呵呵定庵亦有此同感。”
李襄屏大乐：“好了定庵兄，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吧，为了你那绣琴姑娘，咱们明天继续加油。”
而经过这一战之后，“七死八活”也算是真正扬名立万了，也算是真正在老TOM竖起大旗，等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当“七死八活”已经在对弈平台达成100连胜，也就说在9D中也达成20连胜以后，他这个马甲更是众人皆知，名气甚至还有压过之前的“绝艺”。
只不过稍微有点遗憾的是，他这个马甲稍微显得土了那么一点，因此大多认识他的棋迷还是称呼他为“绝艺老大”。
提到这就又让李襄屏有点遗憾了，因为他还惦记着之前出现的那两个“李鬼”呢，只是非常可惜，尽管他近些日子在线时间超长，天天和老施修炼“双剑合璧”，然而在“七死八活”真正成名以后，却再也没见到那两个马甲。
4月份很快过去了，而到这个时候，“非典”也真正进入高潮，电视，报纸，媒体上充塞着各种各样相关报道，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传染病严重干扰着整个国家的正常生活。
李襄屏对此无能为力，即便他是个穿越者，对这种事同样是无能为力。
既然无能为力，所以他只能继续在老家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然而人都是贱骨头啊，猪一样的生活虽然舒服，可舒服太久同样会感到厌烦的。
进入5月份之后，李襄屏就开始有点厌烦了。他开始有点厌烦下网棋，怀念起正式比赛，怀念起那种棋手面对面面切的滋味。
只是非常可惜，他整个5月份同样没有正式比赛可下，因为原定在这个月举行的几场围甲，同样是因为“非典”的缘故而推迟。
李襄屏没有办法，他只好继续在老家憋着。
进入5月中旬以后，李襄屏开始缩短上网的时间了，而把重点放在那个“我想这样下”系列上，他决定用这段闲暇时间，为这个专栏多存一点稿再说。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和老施共同完成了“我想这样下”系列的“大雪崩定式”部分以及“张栩定式”部分。
嗯，“大雪崩定式”定式部分可以分为上下两集，那么这两部分完成之后，都足够杂志连载到今年的10月份了，因此李襄屏继续无聊。
在无聊中，时间来到了5月下旬。在进入下旬之后，李襄屏首先获得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和下月初的“富士通杯”八强赛有关，棋院竞赛部的张文东九段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经过和主办方沟通，八强赛时间不变，依然是6月份第一个周末，比赛地点同样是在中国，不过却由原定的京城改在申城进行。
这是李襄屏接下来能参加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了，因此他问得很详细，问清比赛时间和详细地址，准备到时候一个人前往申城参赛。
“……呵呵没错，这次比赛是放在新民大酒店……对，就是申城报业拥有的那家酒店……对了襄屏，我今天听你这口气，感觉你这么长时间没下棋，好像有点憋坏了吧，所以正好问你件事，今年的‘名人战’预选现在也开始报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呀？”
可能确实是因为憋得太久了，所以李襄屏当时也没想太多：
“哦？‘名人战’呀，那这样吧张老师，您先帮我报上去再说吧，到时什么具体情况再看。”
“呵呵那行，我先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再说。”
等张文东挂了电话之后李襄屏才想起，“名人战”呀，现在的马晓飞已经达成13连霸了，而在真实历史中，他就是在今年交出头衔的。
“嘿嘿，马小呀马小，你抢走我一个世界冠军，那么我这次……”
在这一刻李襄屏打定主意，今年的“名人战”自己一定要好好下，反正比赛肯定就在下半年，那么到那个时候，自己正好试一下和施大棋圣双剑合璧的威力。
在正式比赛中试一下威力。
时间终于来到6月份了，儿童节刚过：
“好了定庵兄，在家窝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也该活动活动了……”

第二八零章 饥渴
比赛日期终于临近，李襄屏一个人从老家出发，转了好几趟车，终于来到比赛地点申城。
“襄屏，到了？”
“咦，我怎么感觉几个月时间没见，襄屏好像长胖了呀。”
“是的是的，不仅长胖了，好像还长高了一点。”
毕竟因为非常时期，因此整个赛场显得比较冷清，除了必要的组织者和工作人员之外，李襄屏连记者都没看到几个。而这些组织者和工作人员，那当然都是圈内资深人士，比如说棋院院长老王，本次赛会总裁判长老金，以及棋院竞赛部主任张文东等人。
大伙见到李襄屏之后，都过来亲热的大声招呼，并且都说李襄屏“胖了”。
李襄屏心说那是当然，都被爷爷奶奶当成猪养了几个月嘛，不长点膘怎么对得起他们二位老人家。
“金老师好。”
李襄屏对其他人也就随口敷衍，唯独对老金，他特意笑眯眯的打声招呼。
“你小子，哈哈，哈哈……”
老金亲热拍拍李襄屏肩膀，打个哈哈却不说其他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非常时期一切从简，等其他参赛棋手抵达后，主办方也没再搞其他仪式之类，反正住宿比赛都在同一家酒店，等一切安顿下来，直接等待比赛开始就是。
李襄屏抵达申城的第2天，第16届“富士通杯”八强赛正式开始。
在走进赛场之前，李襄屏和自己外挂开玩笑：“呵呵定庵兄，试了2个月的双剑合璧，这突然又要让我一个人下，也不知道今天能否习惯啊。”
“襄屏小友说笑了，如此长时间未碰棋子，我看你早就跃跃欲试，想在今天大干一场吧。”
李襄屏笑笑不再说话，真实情况也确实就是这样，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人面切，现在的李襄屏的确是有点饥渴了，他是真的跃跃欲试，想看看练过“双剑合璧”之好，自己单独一个人又能下成怎样。
上午9点50分，李襄屏提早了将近10分钟，他就已经在自己的位置坐定。3分钟之后，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崔毒”走了进来，看着他那张娃娃脸，李襄屏一直有一件事想不通。
在真实历史中，小崔貌似还被很多人称为“崔老汉”，然而这个外号又是怎么来的呢？是说他的长相？这个画风明显不对，是指他的棋风？这个似乎就更加不对，因此李襄屏就实在搞不懂了，“老汉”这个外号是怎么叫出来的呢？难道这家伙擅长推车？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老金走进了来，他主持双方猜先，这盘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上午10点整，老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开始聚精会神了，是那种真正的“聚精会神”，他把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驱出脑外，只留下面前这块棋盘，等正式进入比赛状态后，他落下本局第一手棋。
开局并没太多新意，今天的开局，李襄屏祭出他个人比较喜欢的“星位，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下法。
虽说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也算是一个“狗招”吧，然而自从去年的“农心杯”，李襄屏频繁采用这个下法，并且被他用这下法赢下好几盘后，这个套路已经不算新鲜了。
在去年那个时候，李襄屏甚至还可以把这套路当成“王炸”，不过到现在，这个棋形早已被大家熟悉，局部相关攻防也被职业围棋界研究得比较透彻，因此对于现在的职业棋手来说，这个开局其实已经彻彻底底沦为大路货。
正是因为是大路货的开局，因此在比赛刚开始那段时间，研究室众人就显得有点无所事事了，正好老金溜回了观战室，于是大伙听他一通神侃，讲述“七死八活”在老TOM的光辉事迹。
“……唉，你们知道那天在襄屏面前摆2子的是谁吧？后来我问清楚了，是邱俊，是牛哥邱俊呀！要说邱俊这孩子吧，他的天赋可能比古孔二人稍有不如，但怎么说也是个实力派，算是他们那一拨的佼佼者了，可就连他这样的也居然……啧啧不得了，李襄屏那真是不得了……”
说到这老金连连摇头，仿佛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李襄屏还真的让动了“牛哥”2子：“不怕和大家说实话，在襄屏刚冒出头那会，我还对媒体的一些说法不以为然，说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这世上哪里那么多百年不遇啊？不过现在看来，我倒觉得媒体这个说法不是太夸大了，反倒是显得太过谦虚了，襄屏现在才多大呀？好像也就刚满16吧？，这样的年纪就强成这样……啧啧啧……”
说到这老金又是一连串的摇头，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李襄屏的牛逼。
很明显，“七死八活”的那两盘让子棋，算是彻底把老金给镇住了。仔细想想这也非常正常，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牛哥”本人也是一位让子棋高手的，再加上他下棋来者不拒，那么像老金这样的棋院工作人员，那是经常有机会向牛哥请教几盘。
在以往的时候，他们俩的棋份基本就在2子和3子之间摇摆，然而老金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牛哥认真和自己玩的话，只摆2子自己是挡不住的，摆3子那才是好胜负。
然而一个可以让自己3子的人，却要在另外一个人面前摆上2子，更过分的是，那个家伙还如此年轻，今年刚刚满16周岁，看上去似乎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用多说了，完全可以想象像老金这样的会受到多大的冲击。
相比于老金，王鲁南和张文东两位职业棋手受到的冲击就没有那么大了。
王院长平时不怎么上网，因此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虽然他刚听完时也觉得非常意外吧，然而他毕竟没有现场感受，也没看过那两盘棋的棋谱，因此他的感触也没那么深：
“呵呵真的呀？襄屏竟然还赢了一盘？不错不错，这至少说明他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呀，这倒让我对今天的比赛放心不少。”
见王院长如此轻描淡写，这倒让老金有点急了，正当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张文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
“呵呵金老师，日本当年的‘本因坊加一’，想必你应该有耳闻吧，所以让子棋这种东西吧，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过当真，襄屏的天份那当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可能都是超越吴先生般的存在，然而要说他现在就能让牛哥2子……呵呵。”
所谓“本因坊加一”，是上世纪的一个围棋典故，二十世纪初，日本有一个名叫井上孝平的职业四段，此人的让子棋非常牛，牛到什么程度？
当时的日本围棋第一人是秀哉，这是当时唯一的九段，也是日本最后一位世袭本因坊，秀哉能让4子的，这位井上孝平能让5子，如果秀哉能让5子的，这位井上孝平就能让出6子。
正是因为如此，那么久而久之，这位井上孝平四段就获得一个“本因坊加一”的美誉了。
然而让子棋功夫厉害并不等于对子棋功夫也厉害，就拿这位“本因坊加一”先生来说，他自己本人遇到秀哉的话，那却要老老实实先摆上2个再说——
在真实历史中，他们两位是真的下过的，并且从留下了的资料来看，在受让2子的情况下，“本因坊加一”先生几无胜绩。
现在张文东九段搬出这个典故，那他的意思当然就非常明白了，而作为圈内资深人士，老金对这意思当然也秒懂，因此他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正好这时有棋谱传出来，于是王院长就很快转移话题了：
“呵呵来了来了现在看棋，今天我要好好看看呀，看看2个月时间没见，襄屏又练出什么新功夫没有……”
王鲁南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过了上午11点了，开赛已经一个多小时，比赛也下了30多手。
在这个时候，王院长不但没看到李襄屏的什么“新功夫”，反倒是他对手的棋风特点，在这张棋谱中倒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崔毒”能有什么特点？那当然是他毒蛇缠绕般的攻击特点，还在全局20多手棋的时候，“崔老汉”貌似就找到这样一个机会了，他瞄着黑棋一块还没彻底安定的棋，马上就展开直线攻击，到了现在，棋盘上第一个正面接触战已经展开。
“呵呵年轻人身体就是好，这么早就已经练上了……”
虽然像是崔毒已经发挥出自己的特点，然而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因为在大家看来，这种针锋相对以暴制暴的风格，那也正是李襄屏的棋风特点呀，并且他在去年的时候，也正是用这样一种下法完胜崔毒一盘，既然这样，当然没人会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甚至在这时候，没有任何外人对此觉得奇怪。
之所以要强调“外人”，那是因为还有一个“内人”，在这个时候稍微有点奇怪的。
这个“内人”当然就是老施。
中午12点很快到了，上午全局一共不到50手，一个大型正面接触战才刚刚展开。
李襄屏走出对局室，老施的声音就响起了：
“呵呵襄屏小友，今天怎么……如此下法，那可不像你平时的棋路呀。”
“我知道呀，这是你施大棋圣的棋路，”
李襄屏笑着回复自己的外挂：“定庵兄你都不知道，这憋了2个月，所以我现在异常饥渴，渴望和对手来一场正面战斗，既然这样，那当然就只好采用你定庵兄擅长的下法喽。”

第二八一章 必须迈过的一道坎
因为是和自己的外挂交流，那李襄屏当然没有瞎说，今天上午这个下法，那确实不符合他本身的棋路，或者说在上午最重要的那个选择中，这种下法不是李襄屏的菜，以前的他并不喜欢这样下。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如果不提老施的话，李襄屏本尊又是什么棋风特点呢？
对于这个问题，外人当然是无从知晓，毕竟在这之前，大家更多是看到老施在下棋，领略的是他的棋风和特定。
其实别说是外人了，即便是李襄屏自己，说实话在这之前，他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属于那种风格——
李襄屏甚至认为：当自己之前还是弱鸡的时候，那其实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风格和特点。毕竟“棋风”这种东西，李襄屏认为是不能乱说的。
不是说你喜欢点三三，那你就是酷爱实地型，喜欢开局落子高位，那你就是武宫正树先生那样的外势型……
李襄屏认为对于一名职业棋手来说，若是想有资格谈论“棋风”这种高大上的东西，那么最最起码一个要求：你拥有的这种风格特点，必须是你个人技术上的某个强项，别人会忌惮或者说是会害怕你这个强项，在和你比赛时，对手会想方设法避免让你发挥这个强项。
只有做到这点，李襄屏认为那才可以称之为“棋风”。
在一年以前，李襄屏完全不清楚自己的棋到底有啥优点，他既不清楚自己的优势，也说不清楚哪门技术算是自己的强项（当然喽，后世带来的狗招当然要除外），既然这样，那“棋风”这种东西当然就无从谈起。
好吧，这只是以前，现在的李襄屏认为自己好歹也算有所长进了，也砍翻过几个当今棋坛超一流高手了，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和老施修炼“双剑合璧”，那更是让李襄屏信心爆棚。他认为现在的自己，那好像也有资格谈论谈论“棋风”这种看上去很有逼格的东西了。
那自己的强项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李襄屏当然也不会去和其他人相比，他唯一的参照物，其实也只有老施一个人而已，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发现：在围棋的绝大多数基础技术方面，自己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外挂呀，有些方面还有比较大的差距。
例如围棋的基本功，算路的深度和广度，还有思维的严谨性等等，那现在的自己还真比不上人家老施。
自己表现出来的唯一强项，那好像就在于思维的发散性方面！
这个强项体现在具体棋盘：那就是自己在下棋的时候，自己经常能够“灵光一闪”，甚至偶尔能有“神来之笔”，尤其是面对那种头绪众多相对复杂一些的局面，那自己的办法似乎显得比老施更多。
嗯，以上神马“灵光一闪”“神来之笔”之类，那当然都是李襄屏用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褒义词，以上这话如果换成后世最通俗的说法，那李襄屏认为自己的强项就在于：
相比于施大棋圣，那自己比他更能“搅”。
大家千万不能小看这个“搅”字呀，这个强项也许在对付狗狗时候无效，然而只限于人类围棋范畴的话，这绝对是职业棋手必备的一项技能。
尤其是随着比赛用时大大缩短，职业围棋的“快棋化”趋势越来越明显，那么李襄屏甚至认为：这样一个“搅”字，今后都会成为区分职业棋手水平高低的一个重要指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李襄屏发现自己比老施更能“搅”之后，哪怕仅仅就这一个强项，哪怕这个强项还只是单方面的（老施自己不怎么能搅，然而以他那种严谨的棋风，别人去搅他却又是很难得逞），这也让李襄屏很满意呀，让他觉得这2个月大有收获，甚至让他现在信心爆棚。
其实也正是因为他现在信心爆棚，所以他上午才会做出那个选择的——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面对崔毒的正面约战，自己上午选择的应战方式，那是真不符合自己风格的，其实也不利于发挥自己的强项——
那种堂堂正正的正面应战方式，像斗牛时候四个牛角抵在一块硬抗，这种方式不仅不是李襄屏所擅长，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有点鄙视这种下法，他认为这种下法实在是太过粗俗了，根本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高手风范”。
然而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信心爆棚呢？并且是处于一种饥渴状态下的信心爆棚呢，那么在这种状态下的李襄屏，他做出这种选择当然也就可以理解。
“呵呵定庵兄休要再提，你且看我下午如何正面击溃他吧。”
在自己外挂面前撂下这句话后，李襄屏信心满满重新回到对局室了。
那么他有没有打自己的脸呢？嗯，至少在下午开赛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确是做得很好，正面硬抗还真被他抗住了对手的缠绕攻击。
下午2点钟，当全局下到接近70手的时候，研究室众人又议论开了，王鲁南院长首先笑道：
“啧啧，看来这么长时间没下正式比赛，襄屏还真是有点憋坏了呀，这棋一招比一招凶，一招赛过一招的狠，完全就是招招不离后脑勺嘛，不错不错，看来他今天的求胜欲望很强，状态也保持的不错。”
今天棋盘上第一个正面接触战，其实算是由崔毒率先挑起了的，然而到了现在以后，虽然战斗还没结束吧，现在谈论形势更是还早，然而到了现在，棋盘上的攻守却已经逆转。
原来处于进攻一方的白棋现在已经转入守势，而执黑的李襄屏在站稳脚跟之后，现在反而营造出种种攻势，也正是见到这种攻守逆转，所以张文东九段也笑道：
“呵呵这就算是一物降一物吧，要说这个韩国小崔那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呀，他这身怪力可是连大李都头疼，去年到现在已经抢走大李好几个头衔，不过遇上襄屏的话，他这身怪力好像就不好使，完全占不到一点便宜嘛。”
“你这是什么话？”
刚刚晋升为李襄屏狂热粉丝的老金对张九段的话不满意了，他开始挑毛病：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你这个说法完全不对嘛。”老金摇摇头继续说道：
“小崔能降住大李那是没错，而我们襄屏能降住这个小崔，我认为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大李能降住我们襄屏吗，好像是不能吧……不不，这怎么是好像，事实证明要反过来才对，我们襄屏才是真正降住了大李的那个人呀，所以你这说法不对，完全不对。”
听到老金这话，王鲁南和张文东都笑，好脾气的张九段还当面就低头认错：
“是是是怪我怪我，小时候语文没学好，所以刚才用词不当了……”
就在众人的乐观情绪中，比赛继续进行，当时间来到下午3点左右，棋局接近100手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研究室诸位早就脱离职业一线，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对李襄屏充满信任吧，总之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对黑棋的形势保持乐观。
然而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自己却是另外一份感受了。
必须特别指出的是，当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倒并不认为自己的形势已经落后，他只是感觉自己和对手硬抗了这么长时间，好像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既然没占到什么便宜，那优势自然就无从谈起。
“老施拿捏小崔这样的一拿一个准，怎么换成我自己就不行呢、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
必须承认，也就是现在的李襄屏心气高了，所以他这时才会这样想，也正是因为他现在存有这样的念头，这反倒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一下当前的局势。
这一审视之下，却让李襄屏隐隐感到不妙了！
目前的全局攻防看似是自己在主导没错，然而这种主导只是流于表面上的，或者说只是形式上是自己主攻，而对手现在在全力防守。
然而这种表面上的主动却无法给自己带来任何实际上的利益，一旦等这段攻防战结束，或者说一旦等对手处理好正在被自己攻击的大龙——
李襄屏刚刚做过形势判断，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实空已经落后。
落后得虽然不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后！
李襄屏郁闷了。
在认清楚这个形势后，李襄屏是真的郁闷了！
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下一次这种堂堂正正的攻防战，怎么在小崔这种级别的对手身上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呢？
难道自己只适合于“搅”？只适合那种偷鸡摸狗的猥琐下法？
李襄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寻找打开局面的方法。
没错，李襄屏的确是“强迫”自己冷静，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盘比赛很有代表性，这种堂堂正正的攻防，那是自己必须迈过去的一道坎。
这是自己实力进阶非常重要的一道坎！
假如这道坎自己迈不过去的话，那别说是将来斗狗了，恐怕连人类超一流自己都达不到。
下午3点多一点，李襄屏再次进入忘我状态，他努力想迈过那道坎。

第二八二章 大猪嘴
下午3点多一点，全局接近100手棋，觉察自己形势不妙的李襄屏进入一种忘我状态了，他开始苦思打开局面的方式。
而他这一长考竟像是忘了时间，从下午3点零几分开始，竟然到接近4点还没有落子。
那么这种异常情况自然就引起观战室众人注意了，要知道这种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看似用时很多，然而在正常情况下，在下午3点钟时对局者应该就用去2个小时左右时间了。
现在李襄屏又长考了将近1个小时，他这准备是马上进入读秒啊，如果不是遇到难题的话，谁敢像他这样挥霍时间？
王院长张文东老金他们几位有点后知后觉，眼见一直没有新棋谱传出来，大概在下午3点40左右，他们终于重新认真分析一遍棋盘上的形势，那么这一认真之下，他们当然也发现了问题。
“情况不对呀，不乐观！黑棋的形势好像真不是很乐观，”
三人当中是以张文东水平为最高，那么在研究时当然就以他为中心，在计算完常规的后续变化，并且在重新清点一遍目数后张九段继续说道：
“我刚点了一遍，黑棋如果只能按常规进行的话，那么这棋……这棋好像是贴不出目呀。”
张九段口中的“常规进行”没啥好说，王院长和老金两人都懂，毕竟这盘棋进行到现在，棋盘上的焦点比较集中，那就是李襄屏在攻击对手一条大龙。
那么接下来最普通的“常规进行”，那当然就是李襄屏动手攻击，对手处理自己的大龙，以这3位的水平，那当然早就看出白棋大龙不会死，重点就看黑棋在攻击中能获得多少利益。
王院长这时插了一句：“你算了差多少？”
“差倒差得不多，正常进行的话，黑棋盘面大概4到5目的样子。”
听到张九段这话，王金二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的确，在黑贴6目半的规则下，盘面4到5目确实不算太大的差距，区区2到3目棋而已。
然而要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张文东说的判断，那可是全局过了100手之后的判断，是白棋完全处理好自己的大龙，全盘已经没有弱棋之后的判断。
那么有这两个前提，在今天这个级别的比赛中，2到3目却已经是非常大的差距——
差到想赢棋就必须依赖对手失误的差距。
要知道在本次八强赛中，李襄屏可是中国对的独苗，假如张九段说的情况属实，这当然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王金二人的脸色能好得了？
不仅是王金二人，张文东当然也不愿发生这种情况，于是下一刻他强笑道：
“当然喽，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而已，我的看法当然是不能作数的，襄屏既然长考了这么长时间，接下来就看看他有没有招了。”
等张文东说完这话之后，众人也就不再开口，默默等待新棋谱的到来。
的确，现在的事情是明摆着的，李襄屏既然长考了这么长时间，那众人估计他肯定也看出“常规进行”不行，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当然就看李襄屏自己的了，看看他是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到底有没有效果。
大概等到4点10分左右，最新棋谱终于传出来了，几个人迫不及待抢过棋谱翻看，然而等大家把实战进程摆到面前的棋盘上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几个人看到实战的进程确没按照“常规进行”，李襄屏确实是采取了一种“非常规手段”，然而在大家眼中，李襄屏这个“非常规手段”的效果，那可能连“常规进行”都不如。
“这……这是什么情况？襄屏不会是……不会是看错了吧？”
率先发出质疑的是老金，三人中唯一的业余棋手老金，讲真，这真不能怪人老金都质疑世界冠军的棋，实在是粗看上去的话，李襄屏“犯的错误”太业余了——
当前全局的焦点在于黑棋应该如何攻击白棋的大龙，而这一段实战的进行，李襄屏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不过在众人眼中，李襄屏这一段的攻击手法是在是太拙劣了，不仅方向全逆，在攻击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实际利益，甚至都差不多已经快“攻活”了——
在这张棋谱的最后，由于李襄屏一系列的攻击手段，貌似正好给了白棋一个秀手筋的机会，一个“一路盘渡”的手筋。白棋只要秀出这个手筋，那它从棋盘上边延绵出来的一条大龙，就能和自己左上角的大本营安全联络，而只要白棋安全联络，那黑棋的攻击就宣告大失败了。
嗯，要说围棋中这种“一路盘渡”的手筋其实非常常见，难度也非常小，属于那种业余K级水平都会，业余2段以上水平就能经常在自己实战中下出来的那种手筋。
到知道人老金好歹是业余强5，既然这样，当他看到李襄屏居然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他忍不住第一时间发声当然就很正常。
和老金相比，张文东就显得谨慎多了，他谨慎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因为这个错误看上去太低级了，低级到职业棋手几乎不可能犯，既然这样，那张九段当然要谨慎一点，他要算算李襄屏是不是有其他深意。
这一细算之下还真被他看出问题来了：
“……襄屏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呢……咦！左上角！黑棋难道是想在左上角做点文章！”
听到张文东明显拔高的一个声调，老金连忙追问：
“啥？角部？文东你啥意思，白棋这个角部还能做啥文章？”
“之前不能，现在有了这个手筋之后，好像就有文章可做了，啧啧襄屏还是厉害呀，这个逆向思维被他用得如火纯情。”
张文东先感慨一句之后，再接着对老金解释道：“老金啊，像襄屏今天的下法那真值得大家好好学习学习，这是典型的手筋逆用啊，就像这种‘一路盘点’的手段吧，你不能只站在白棋的角度认为它是手筋，其实站在黑棋的角度，这同样是一步手筋的，比如襄屏现在这样下，你现在看出他想达到什么目的吗？”
有如此明显的提示，那么像老金这样的业余高手，他当然就很快领悟过来了：
“你是说这个阻渡？这个一路硬腿……襄屏之前一系列下法，其实就是确保这个‘一路硬腿’是绝对先手？”
“答案完全正确，加十分！”
张文东对老金的悟性表示非常满意，在夸奖对方一句后他继续说道：
“毫无疑问，襄屏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他不可能连一个‘一路盘渡’都看不出来，现在既然兑现这个手段，那他的真实意图只能有一个，就是确保这步‘一路硬腿’成为绝对先手，至于这个硬腿对角部的影响……”
说到这张文东就没有往下说了，毕竟到目前为止，那步“一路硬腿”对白棋的整个左上角有影响，那只是张九段的职业感觉而已，具体会影响到什么程度，那当然还要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棋盘上的焦点好像又突然转到棋盘的左上角了，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3人对那个角部的死活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这一研究之后3人又惊又喜，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假如让黑棋多出那个“一路硬腿”的话，白棋整个大角竟然是死棋！
“啊？！大猪嘴！黑棋多出这个硬腿之后，竟然能把白棋杀成‘大猪嘴’！”
再次开口的还是老金，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透着一股惊喜——
他的惊喜当然再正常不过，要知道“大猪嘴”可是围棋中的一个基础死活，“大猪嘴，扳点死”，这可是围棋入门不久就需要掌握的一个手段，那么在如此高级别的职业比赛中，突然可能出现这样一个基础死活，老金惊喜一点当然也很正常。
不仅老金惊喜，其他二位其实也同样惊喜，王鲁南院长呵呵笑道：
“呵呵不太可能吧？假如小崔真被一个‘大猪嘴’杀死的话……来来来再摆摆，大家再来摆摆，我们千万不要在这闹笑话了……”
事实上大家已经不用摆了，因为就在王鲁南说这话的时候，又一张最新棋谱传了出来，这是下午4点半左右，最新的棋谱已经显示棋局进展到130多手。
而在最新的棋谱中，那个非常经典的“大猪嘴”已经明白无误的呈现在大家面前。
3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这一刻，大家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的确，李襄屏之前可是长考了那么长时间，可是他长考那么久之后，就下出两个如此简单的手筋，一个“一路盘渡”，一个“大猪嘴”。
难道他就能用两个如此简单的手筋，就撂倒大名鼎鼎的崔毒吗？
所有人都感觉不真实，认为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梦幻了。
既然感觉梦幻，那大家当然就会继续深入研究。
而对着最新棋谱深入研究之后，大家很快发现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猪嘴”当然是已经确凿无疑了，然而李襄屏想利用这个“大猪嘴”赢下这盘棋的话，他却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就是本局最后的胜负处。

第二八三章 冷招
下午4点多，李襄屏利用一个还算巧妙的构思在局部上做出一个“大猪嘴”。
“大猪嘴”是典型的死型，这是业余5级棋手都知道的事，并且今天出现的这个“大猪嘴”真真切切，明白无误，是如假包换的“扳点死”。
那么按常理来说，李襄屏在这个时候杀掉对手一大块，他应该已经确立明显优势才对，王鲁南张文东等人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正常。
然而很奇怪的，等大家看过最新棋谱，看到那个“大猪嘴”真的出现在棋盘之上，几个人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王鲁南院长甚至还在那一脸严肃的叨叨不停：
“哎呀鲁莽了吧？襄屏这棋下得有点鲁莽了吧？大猪嘴好是好吃，可他也要能咽得下去呀，他就不怕消化不良……”
没错了！王鲁南院长这话，其实就指出了李襄屏面临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其实也是本局最后一个胜负关键之处！
这个关键之处就在于：黑棋虽然看似在局部吃住了对手一大块，然而他真吃的下去吗？或者说，他能够吃干净吗？
请注意“吃住”和“吃干净”的区别。
在围棋中，这两个词的意义是有很大不同的。
大家都知道，仅仅只是“吃住”的话，这在很多时候并不意味着你能赢棋，要不然的话，围棋中也不会有那么多各种各样花样繁多的“弃子战术”。
因此只有“吃得干净”，这在大多数时候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比如今天这盘比赛，李襄屏就已经面临这个问题。
他在局部是把白棋吃成“大猪嘴”没错，这是标准的“死刑”，这块棋不仅已经没有外逃的出路，甚至连打劫抵抗的手段也没有，因此从局部来说，李襄屏看上去的确是大获成功。
然而仅仅这样还不足以李襄屏确保胜利，原因很简单，因为白棋的这个“大猪嘴”气非常长，本身外气加上一个“大眼”，让白棋这一大块足足有20多口气。
仅仅气多也就算了，毕竟如果黑棋能吃干净的话，那一块死棋的外气再多也没什么卵用。偏偏在今天这盘棋中，黑棋自己的包围圈还存在一个破绽。
这个破绽就是；黑棋包围圈的一部分还存在很大不安定因素，白棋眼见着就有一个切断手段，那么等白棋兑现这个手段之后，黑棋自身暂时还没活——
这其实就是王院长他们担心的地方了。
既然你自身还没活，那就远远还谈不上“吃干净”，白棋依仗自己的气长，在棋盘上有大把和你周旋的余地。
先不说别人有可能给你来个“反杀”了，哪怕对手放低一点要求，仅仅在局部做成一个“对杀”，和其实就足够让黑棋头疼。——
因为如果真下成这样的话，那就先别考虑黑棋杀得赢杀不赢的问题了，只要是形成传说中的“收气杀”，那么考虑到白棋的外气那么长，你紧一口棋其实就是走一步单官，人家20多口气那么你后面就要走20多步单官……
如果真下成这样的话，那王鲁南张文东他们已经判断过，李襄屏这样依然无法确保赢棋。
既然无法确保赢棋，那么原先看似巧妙的主动捕杀，反倒像是人家漂亮的弃子。
就在众人的这种担忧中，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40左右，这时又有最新棋谱传出来，这张棋谱的手数倒是不多，而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手，就是众人担心的那步“切断”。
这步棋一出，其实就意味着双方都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意味着本局已经来到最后的胜负关键处。
张文东九段接过棋谱，他开始认真研究起来，而另外两位则不动，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几分钟之后，看着张文东的表情貌似越来越严重，王院长紧张地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
张文东九段摇摇头，然后缓缓说道：
“我暂时没算到黑棋可以做活，也没看出什么可以联络的手段。”
听到这句话，王鲁南的心开始往下沉。
张文东九段说的，那其实就是黑棋自身包围圈的问题，因为黑棋如果想要避免“对杀”的话，那有且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是被切断的那一大块自身做活，如果自身都活净的话，那当然就不存在什么对杀。
第二个方法其实和前面那个类似，就是寻求和自己某块大本营联络，总之就是要确保自己是活棋就是。
而张文东刚才那句话，貌似就堵住了这两条道路。
而一旦这两条路被堵住，那就意味着“对杀”已经无法避免，而一旦形成“对杀”——
大家前面可是已经判断过的，就算李襄屏杀得赢这棋也要输。
有研究了几分钟之后，张文东九段最后还是放弃治疗，他抬头自嘲的笑笑：
“不行不行，反正以我的水平，现在是看不出黑棋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看襄屏自己的了，人家襄屏那么厉害，说不定现在就已经下出什么好手了呢……”
还没等张文东把话说完，又有最新棋谱传了出来，这回是轮到老金最先接过棋谱了，他也不管其他二位，抢先观看起实战的进程。
老金在观看棋谱，其他两位却在观察他的表情。
老金的表情渐渐发生变化，而随着他表情的变化，王鲁南的一颗心也在那七上八下。
一分钟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怎么样？怎么样啊……”
“唉！李襄屏果然是李襄屏啊。”老金长舒一口气，然后把棋谱一伸：
“不知道，你们自己看吧。”
张文东伸手接过棋谱，王鲁南把头凑过去两人一起观看。
他们看到了一步冷招！
一步能令黑棋大块脱险的冷招！
而黑棋大块既然能够脱险，这就意味着白棋那个“大猪嘴”算是被吃干净了，是真真正正吃得很干净！
因此这步冷招，其实就是本局的制胜手！
李襄屏将凭借这手棋击败崔毒，从而依靠自己自身的实力首次打入世界四强。
“唉！”
在这个时候，张文东发了一句和老金一样的感慨：
“李襄屏毕竟是李襄屏啊。”

第二八四章 普遍情况下的特例
李襄屏的“冷招”并非别的，只是一个劫争而已。
没错，就是那种非常普通，非常常见，没有任何奇异之处，属于围棋中标准“大路货”的那种劫争。
然而就是怎么样一个劫争，却是今天决定性的手段了，在李襄屏抛出这个劫争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决定了这盘棋的胜负。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这既然只是一个常见的劫争，那怎么会被张文东老金他们看做是冷招呢？
这其中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劫争原先是不存在的，是李襄屏在最近一段进程中，他为了处理自己被断开的那一大块，为了避免最后形成“对杀”，他通过一系列隐蔽而精妙的手段强行制造出来的。
这一系列手段体现李襄屏的才华了，也正是因为这些手段有相当强的隐蔽性，在座几位都没想到，所以在他们看来算是“冷招”。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之前大家在帮李襄屏想办法的时候，大家从没想过这棋居然还能这样下，甚至不仅是他们，这时包括研究室内其他国家棋手，都没想过黑棋这时居然还敢打劫，因此见到李襄屏施展出来的手段后，在第一时间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在这有必要解释一下大家为什么没想到打劫，毕竟研究室众人的水平也不差啊，连最差的老金也有强业5，而劫争又是围棋中非常普通的抵抗手段，那么大家今天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其实就是一种思维惯性了，是一种已经具备相当实力棋手才会有的思维惯性。
大家都知道，劫争的关键其实在于劫材，围棋中无论任何形式的劫争，决定成败的关键主要就看劫材的多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一位高手在决定开劫之前，他一定会非常留意双方劫材的对比，然后再考虑能不能开劫。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水平越高，他就会越留意劫材的情况，不考虑劫材情况先开开劫过把瘾再说，这通常都是业3以下棋友才会干的事呀，大凡具备业4以上水平，那基本已经就会在开劫之前提前考虑劫材问题。
以上只是从正面来说，那么从反面来说呢：假如一位高手在下棋时，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的劫材肯定不够，不用数就知道一定比对方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想都不会往开劫那个方向想。
这当然就是一种思维定势了。
而今天这盘棋，那恰恰就有让大家形成思维定势的条件。
要知道这盘棋下到现在，可以认为双方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李襄屏能不能处理好被断开的那一大块，这已经成为决胜的关键。
他如果处理好了，这一大块码出两个真眼了，或者是和自己的大本营连通了，那么白棋那个“大猪嘴”就无疾而终，最终李襄屏将获胜。
假如黑棋一直处理不好，这条大龙一直没法净活，那么只要最后是形成对杀，这棋多半就是白棋有望。
那么在这样的形势之下，黑棋会去考虑通过劫争来处理自己大块吗？
实话实说，这很难！
越是高手越难往这个方向想。
原因无它，主要当然还是因为白棋那个“大猪嘴”的存在。
因为白棋这块死棋的存在，那就像是给白棋留下非常多的大劫材呀。
黑棋开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甚至从全局90多手开始，李襄屏一系列的谋划，他在棋盘上一系列的举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毫无疑问，那当然就是为了吃住那个“大猪嘴”。因此这个“大猪嘴”，现在就是全局的焦点所在，是双方制胜的关键。
现在好了，黑棋为了吃住这个“大猪嘴”，他竟然选择开劫？
同样是毫无疑问，白棋如果遇到这样的劫争，那么在绝大多数时候，对手都会非常高兴接受的。
因为这种类型的劫争，对于双方来说负担都很重，可以认为是那种传说中的“天下大劫”。
黑棋如果打赢了，那没什么好说，那就算是李襄屏吃掉对手一条大龙了，劫争结束之后崔毒立马需要起立。
白棋打赢了呢，那当然同样没什么好说，白棋那个“大猪嘴”不仅死而复生，黑棋一大块甚至还有可能被人反杀，如果下成这样的话，那当然就是李襄屏需要马上起立。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存在任何转换可能的大劫争，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大劫”。
而大家都知道，打这种“天下大劫”，通常其他劫材都没有任何意义的，唯一起作用的那只能是“本身劫材”。
换句话说，“本身劫材”的多寡，才决定你敢不敢开天下大劫。
而今天这盘棋的格局，看上去恰恰就是白棋似乎有很多“本身劫材”，而黑棋却没有几个。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看到实战进程之前，大家根本就没考虑过开劫的可能。
嗯，应该说以上的逻辑非常清晰，道理也讲得非常明白，并且符合下围棋时候绝大多数情况。然而围棋就是这样，李襄屏认为围棋有趣也有趣在这种地方：在普遍真理中，那总有一些特例存在的，在正常情况下，那总有一些“反常”的事情可能发生。
比如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制造出来的这个劫争，那就好像有点特殊，有点反常，这个劫争和棋盘上其他一块棋多出了一点联系。
也正是因为多出了这一点联系，那他制造出来的这个劫争，就非常具有杀伤力了，这种杀伤力甚至让对手根本无法抵抗，以至于让张文东王鲁南看到这个劫争后，就立马知道这盘棋胜负已定。
因为这个劫争，和李襄屏最开始攻击的那条大龙有所联系。
是的，就是在90多手时候，白棋已经用那个“一路盘渡”手筋安全做活的那条大龙。
李襄屏现在开的这个劫，竟然又和这条大龙联系起来。
说得具体一点，这个劫如果是李襄屏打赢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吃住那个“大猪嘴”了，这个地方如果被黑棋连通，那就不仅吃住了“大猪嘴”，同时也废掉了白棋“一路盘渡”的手段。
换句话说，这个劫假如被黑棋打赢，那李襄屏就不仅只吃住了一块棋，他可以同时吃住两块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这个劫争具备这样一个特殊性，因此当李襄屏成功挑起劫争后，对手已经无法阻挡。
虽然还是“天下大劫”没错，然而现在这个“天下大劫”，其实和之前大家想象的“天下大劫”有了很大不同，甚至可以说有了本质的区别。
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现在打这个天下大劫，那白棋已经不能把那个“大猪嘴”当成本身劫材了。
因为这个劫争关系到两块棋的死活，不，其实是3块棋，其中白棋两块黑棋一块。
既然这样，假如白棋在“大猪嘴”那边找劫的话，那黑棋肯定高高兴兴消劫，反正东方不亮西方亮，让白棋做活那个“大猪嘴”没关系，李襄屏只要吃住这边大块，那黑棋最后还是大胜。
而一旦不能把“大猪嘴”当成本身劫材的话，那对白棋来说问题就严重了。
相当的严重！
因为今天这个局面，黑棋自身的本身劫材虽然不多吧，但还是有几个的，他可以把寻求自身做活当成本身劫材。
而像这样的“天下大劫”，劫材其实并不需要太多，你只要能比对手多出一个，那就足够你确保比赛的胜利！
比如今天这盘棋就是这样，当时间来到下午4点50，当李襄屏刚刚找过一个本身劫材，小崔同学就已经在那频频摇头唉声叹气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知道自己败局已定！
小崔同学开始整理心情，他麻木的应了一手劫，然后李襄屏提回。
等到再下一手，等小崔同学也找个劫材的时候——
嗯，这个劫材价值很大，价值可能要超过50目，然后还是那句话，在“天下大劫”面前，这种级别的劫材也是不够看的。
再下一手，这正好是全局第199手，李襄屏毫不犹豫选择消劫——
而这一手棋，其实也是本场比赛的最后一手棋。
因为这一手棋，同时杀死了白棋两大块，那个“大猪嘴”那边大概价值40目左右，这边这条大龙同样价值40目左右。
两边加起来已经超过80目，这当然不是那个价值50目的劫材能够补偿。
小崔同学当然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他很有风度的对李襄屏伸出了手，祝贺对方晋级成功。
简短复盘后，小崔同学礼貌的告辞，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那傻乐了。
李襄屏的确是有理由高兴啊，因为在他看来，今天的自己也算是迈过一个砍了。
这个坎和对手无关，只和围棋技术有关。
而李襄屏说的这门围棋技术，其实就是大家常说的“如何攻击获利”的问题。
毫无疑问，这是围棋中最常遇到的问题之一，说极端一点的话，几乎每盘比赛都能遇到。
而今天，李襄屏能把一盘“攻击获利”的棋下成这样，那他当然有理由十分高兴。
而一高兴的李襄屏又开始他的常规操作了：
“哈哈哈定庵兄，你觉得此局我下得如何呀……”

第二八五章 一路遭遇年轻棋手
面对李襄屏的嘚瑟，那人施大棋圣当然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他的马屁及时奉上：“呵呵不错不错，襄屏小友此局下得极好，尤其几个鬼魅手段，真是让定庵大开眼界也。”
李襄屏继续呵呵傻乐，虽然他心里其实受用之极，不过在今天，李襄屏还是决定吹毛求疵一下：
“呵呵定庵兄此言差矣，我今日所用都乃寻常手段也，何来鬼魅之说？”
“是极是极，襄屏小友化腐朽为神奇之才华，啧啧，定庵真是佩服不已。”
“哈哈定庵兄，你现在真的是……你也大有长进了嘛……”
必须承认，李襄屏的确是对老施后面这个马屁很受用，他也认为这句的确是说到点子上了。
要说在围棋中，鬼手妙手或者“鬼魅手段”之类永远都是少数，并且可遇而不可求，真正常见或者常用的，那基本都是些普通手筋而已。
比如像今天这盘棋，前面那个“一路盘渡”，中级难度手筋而已，接下来的“大猪嘴”，初学者必须掌握的基础死活之一，至于再接下来的打劫，那更是围棋中运用最广泛的手段之一。
李襄屏今天最满意的其实也就在这地方了，自己通过一个宏大的构思，把这些基础手段巧妙的组合在一块，最后发挥那么大的威力，酣畅淋漓的赢下比赛。
那么李襄屏认为：像今天这种赢棋方式，那肯定要比依靠“飞刀”赢棋更具备普遍意义，一旦这种赢法变成常态，那就证明自己的实力真正上了一个台阶。
享受过自己外挂的马屁之后，李襄屏心情愉快的来到隔壁观战室了。在观战室内，李襄屏自然是再次接受一轮大家的祝贺。只不过和他自己的兴奋异常有所不同，他在观战室内受到的祝贺，倒并不算是有多热烈。
仔细想想这当然也很正常，李襄屏现在是什么人呀？堂堂四冠王，在国际赛场已经让大家赢到习惯的人，那么这区区一场八强赛，这当然很难让人产生太大反应。
在今天4盘比赛中，李襄屏是最早结束战斗的一个，因此他在简单接受过众人祝贺话后，就和大伙一起关注其他3场比赛了。
其他3盘都是日韩对抗，由三位日本棋手挑战韩国三位天王，若是只看对阵名单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李襄屏肯定是看好3位韩国棋手的，甚至在进来之前，他都已经做好了在半决赛中再次面对3位韩国棋手围剿的场面。
然而等他看过其他三盘的实战进程之后，却发现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呀——
李襄屏进来时候已经快下午5点了，其他3盘虽然都还没结束吧，但全部都已经进入官子阶段，也就说其他3盘全部都即将分出胜负。
如果单纯只以目前的形势来定胜负的话，那么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自己在半决赛中同样是面临3打1，不过可能是面对3位日本棋手。
“嘿嘿有意思呀，这棋有意思呀……”
有了这个初步判断之后，李襄屏继续一盘一盘仔细看了，他和其他人一样，在3位韩国棋手中，他还是最先关注大李的比赛。
大李今天的对手是张栩，林海峰先生的高徒，日本“平成四天王”之一，并且张栩是真实历史中，最后一位夺得世界冠军的日本棋院所属棋手。
真有严格说起来的话，张栩的年龄其实并不比大李小多少，然而按照围棋界的习惯，大家还是把张栩看成晚一辈。比如参照中国围棋界的习惯，大家把大李和常浩他们“七小龙”看成一辈，而把张栩和古大力他们看成一辈。
其实不仅只按习惯，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两位还真是同一师门，他们都是日本名宿濑越宪作门下再传弟子。张栩的师爷吴清源先生和大李的师傅老曹那是真正的同门师兄弟，假如按这个算的话，那张栩还真是大李的正牌“师侄”。
5点多一点，王鲁南院长问李襄屏道：
“襄屏，你觉得这盘怎么样啊？”
李襄屏微微一笑，虽然在这个时候，他认为执黑的张栩已经获得不小的优势，不过这盘棋的进程看上去有点慢，到现在才下了160手棋不到，那么考虑到大李的后半盘……李襄屏这样笑着回答道：
“不好说，我只能说现在假如让我上去选的话，我可能会挑黑棋。”
“哦？哈哈哈……”
看过了大李的棋之后，李襄屏接着那当然就是关注小李的比赛了。
小李今天的对手是王立诚，他这盘棋的进程虽然看上去快些，到现在已经下了180多手了，不过李襄屏倒是认为，这盘棋可能距离分出胜负更远。
毕竟大李那盘已经进入官子阶段了，可这盘棋呢，由于之前战况激烈，棋盘上还有好几个未定型之处。
当然喽，尽管很多地方尚未定型，但李襄屏判断王立诚先生优势明显，他现在的优势可是要比张栩大多了。
就在李襄屏关注这两盘比赛的时候，最早结束的却是另外一盘。
另外一盘是刘倡赫VS依田纪基，5点一刻左右，这盘比赛正式结束，最终依田纪基以一目半的优势击败对手，抢到了第2个四强名额。
大概过了10分钟，眼见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并且韩国二李的形势没有好转的迹象，于是大家就议论开了，开始聊起李襄屏会不会遇到3位日本棋手的问题。
然而在这个时候，王立诚先生那盘却出现意外了，关键时候他下出一步瞎棋。
突然死亡！小李幸运的闯入了4强。
当然喽，李襄屏认为这种程度也不算个啥，他的“僵尸流”还是厉害呀，比如说王立诚先生今天这个失误，你也可以认为是被小李的“僵尸流”逼迫出来。
等时间来到5点40左右，最后一盘棋终于结束了，几分钟之后，李襄屏看到张栩出现在研究室，而来到这里的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半目！张栩以半目优势击败大李，他抢走最后一个四强席位。
比赛全部结束后，接下来自然是半决赛的抽签。
张栩！
李襄屏将在半决赛遭遇张栩。
至此，李襄屏觉得今年的“富士通杯”还挺有意思，从宋泰坤到崔毒，然后从崔毒再到张栩，自己这一路好像都是遇到年轻棋手啊。

第二八六章 冤家
结束了本次八强赛之后，在离开申城之前，王鲁南院长问李襄屏道：
“襄屏，这次还准备回老家，不跟我们回京城？”
李襄屏笑笑，其实进入6月份之后，“非典”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了，“新闻联播”每天公布的新增病例已经越来越少，然而这玩意毕竟是一种新型传染病，因此在这年头的疫情公告中，还有“疑似病例”这种说法。
李襄屏讨厌就是讨厌这玩意了，真要有个头疼脑热的话，那没准还真会找个小屋子把你隔离起来。
就是因为担心会关小黑屋，所以李襄屏对王院长笑道：
“呵呵暂时还不想回去，这不反正最近没啥比赛吗。”
王鲁南院长点点头，对李襄屏给出这个回答不以为意，毕竟现在还是处于非常时期，而且李襄屏说的也是实情，受非典的影响，最近围棋赛事的安排受到极大干扰。
原定“春兰杯”的半决赛在6月进行，现在因为非典推迟了。
正常每个月要下4轮的“围甲”，现在也排到后面去了。
李襄屏已经报名的“名人战”预选，听说是准备要等到8月份才开赛。
最近几月倒不是所有围棋赛事都没有，比如说韩国人举办的“三星杯”和“LG杯”的预选，倒是就在这几个月打响，然而像这样的预选赛，那已经没有李襄屏什么事。
因此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唯一能确定比赛日期的正式赛事，那还就是接下来的“富士通杯”半决赛，这场比赛将在7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在日本举行。
王鲁南院长没多说其他的了，交代几句“别荒废了训练”，“注意保持好状态”这一类之后，大家就此分道扬镳，他们回他们的京城，李襄屏却回到老家继续当猪。
考虑到接下来就是对张栩的比赛了，因此回到老家之后，李襄屏除了继续和老施练练“双剑合璧”之外，他当然也会备战一下这场比赛。
当然喽，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李襄屏也不会再去搞那种很细致的所谓“针对性研究”了。毕竟脑子里有那么大一个宝藏，因此李襄屏现在的训练或者备战，他基本都是坚持“以我为主”，因为他认为与其有空去看那么多人类棋谱，那还不如多吃透一个“狗招”呢，后者的效果绝对要比前者好不少。
只不过李襄屏现在闲得蛋疼嘛，所以这次对手的棋谱他还是准备看一下的，这种翻看主要就是了解一下对手的基本情况，比如说对手最近爱下什么样的棋？，有什么特别喜好没有？
还有就是根据对手棋的内容，（主要看他错误率怎么样，错误率高说明他最近的状态不咋地，反之则说明他最近状态不错）。
回到老家之后，李襄屏本来是准备这样备备战的，然而他却忘记这是在老家，根本没那么方便收集到对手的棋谱。
嗯，李襄屏倒是去网络上授索了一下，只可惜这年头的网络根本不能和后世相比，张栩的棋谱没授到几张，关于刚刚结束“富士通杯八强战”的新闻倒是被他授出不少。
因为他是授张栩的棋谱，所以看到的都还是些来自日本的消息。
对于刚刚结束的八强战，日本围棋界貌似显得有点激动啊，想想也可以理解，日本围棋都疲软这么多年了，那么这次居然能够在四强席位中抢走两个，这当然足够让他们激动一阵子。
这其中尤其是张栩击败李沧浩那盘，这更是成为日本媒体报道的重点，各种各样的报道中也充塞着“大捷”这样的字眼。
李襄屏乐呵呵的翻看着各种报道，因为他发现看这年代的围棋新闻，那真的和后世有很大不同啊。
比如他看到一篇来自日本的报道：“年轻棋手制霸时代？”文章除了庆祝日本围棋的“大捷”之外，重点就是提了提这次四强的年龄结构：年龄最大的依田纪基今年37岁，其次是张栩23岁，再接下来李世石今年21，最后是李襄屏现在才16。
四强中有3位棋手的年纪在20上下，于是他们在感慨“年轻棋手制霸时代”是否已经到来。
这当然就和后世的习惯不同啊，这假如是搁在李襄屏穿越之前那会，假如同样是这个阵容的话，那么大家的报道重点绝对会放在依田纪基身上，认为他37岁还能打人世界大赛四强，这绝对是个近乎奇迹的成绩啊，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23岁的张栩还被人称为“新秀”。
别说是张栩了，哪怕是比他还要大上四五岁的常浩，由于到现在还没获得世界冠军，因此都有媒体说他“还稚嫩”呢，说他还需要继续磨砺才能成材。
又在网络上搜了搜，眼见没有授到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李襄屏也就把这事放下了。他决定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那还是坚持自己训练为主。毕竟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王道啊，假如自身的实力能够得到真正有效的提升，那么接下来碰到任何对手其实都无所谓。
李襄屏又开始频繁在老TOM出没了，毕竟在当前环境下，这几乎是最有效的训练方式。
不过这次重新回到老家后，李襄屏不再一直使用“七死八活”这马甲了，虽然这个马甲现在牛得一逼，比之前的“绝艺”还要晃眼，然而虚拟网络嘛，李襄屏一直认为：虚拟网络的最大乐趣，那从来不在于披件闪亮的马甲招摇过市，而是在于扮猪吃虎。
现在的“七死八活”直9也升了，大旗也竖起来了，甚至各种各样该装的逼也装过了，那当然就不好天天这样招摇，这人总是需要换换口味的。
于是花了几天时间，李襄屏特意订做了几身破烂马甲——
嗯，就是那种昵称没有任何特色，战绩更是平淡无奇的帐号，并且从7D到9D一应俱全，李襄屏开始他的恶趣味。
不过虽然是恶趣味吧，但现在的李襄屏心气也高了，他不可能去挑业余棋手下手，怎么也得是职业棋手才能满足他的胃口。
好在现在是非常时期，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其实和他一样都闲得蛋疼，因此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倒也不愁没有下手对象。
这一天，当李襄屏刚刚登陆对弈平台，他很快就确定一个目标了：
“哈哈定庵兄，今日就是此人了，做好准备，若是他能答应对局申请的话，咱们想个办法争取把他踢到基层锻炼去。”
“呵呵你是说这位‘精灵’吗，此人是谁？”
李襄屏呵呵一笑，拥有两世记忆的人当然知道这位是谁，后来的“豹子头”陈耀月啊。
要说陈小强同学虽然在2000年就入了段吧，不过到现在却还不算冒头，他是去年才刚刚打上围甲的，只是成绩一般，去年仅在京城队担任替补，到今年才晋升主力。
只不过虽然在围甲还没打出来吧，“精灵”在网棋界的名头却已经非常响亮，事实上在如今的网棋界，在线时间最长，最活跃下棋最多的，其实也就是以陈耀月为代表的“小豹辈”棋手，他们的活跃程度要远远超过小龙辈和小虎辈，而他们当中的佼佼者，那自然而然就成为对弈平台的网红，要不然的话李襄屏也不会一上来就找上他。
李襄屏开始尝试着向“精灵”发出对局申请，只是非常可惜，他连续发出了N个，对面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其实也是扮猪吃虎的无奈之处了，你披一件破烂的马甲想找明星级网红下棋，这在很大程度上要看运气，或者说是要看对面的心情。
李襄屏毕竟不是职业地雷，连续几次邀请失败之后，他也就放弃了坚持，看到“精灵”的帐号已经显示为“正在对局”的状态，他干脆就跑到房间里面去观战，想看看昔日的小弟现在的棋到底怎么样了。
等李襄屏挤进房间，等他看清“精灵”的对手，李襄屏简直是乐不可支。
“擂鼓瓮金锤”！
“精灵”竟然是在和“擂鼓瓮金锤”交手。
经历过这年代的网络老鸟那当然都知道，这位“擂鼓瓮金锤”，那就是“小豹辈”另外一位代表认为周瑞洋啊。
那么只要知道是这两位交上了手，资深老鸟们当然都会会心一笑。
因为这两位的关系可不一般。
他们两位，是“小豹辈”棋手中最早打上围甲的两位，因此算是两个真正的“头豹”了。
在真实历史中，陈小强同学一共3个世界冠军，周小羊同学却只有一个，不过小羊同学唯一的一个世界冠军，却正好就是在小强同学手中夺得，比分还是3比0。
不仅如此，两人正式的交手记录，完全呈现一边倒状态，小羊同学大比分领先，因此有很多棋迷都说小羊同学算是小强同学的克星和苦手。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两人还有另外一层关系，那就是在李襄屏穿越之前，小羊同学的“现女友”，其实是小强同学的“前女友”。
“呵呵呵定庵兄，咱们今天先别下棋了，看过这二位交手再说。”

第二八七章 看棋识人
由于想起两位“晚辈”棋手曾经的恩恩怨怨，于是在看他们交上手后，李襄屏立刻化身吃瓜群众，兴致勃勃的准备围观了。
没错，虽然论真实年龄，这两位其实也比李襄屏小不了几岁，然而在李襄屏心目中，他们当然算是自己的“晚辈”了。
这并不是李襄屏喜欢“倚老卖老”，而是在围棋界中，这样的论资排辈那还真没多大毛病。
比如到了现在，“小虎辈”“小豹辈”这种说法已经在围棋界叫开了，按年龄算的话，李襄屏正好掐在这两拨棋手当中。
然而到了现在，大家既不会把他归类到“小虎辈”，也没人会把他当做“小豹辈”。
之所以会这样，年龄因素固然是一个原因，然而更重要还是因为李襄屏的实力。
在职业围棋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假如你的实力超群，超群到能够做到“鹤立鸡群”的地步，那么你完全有资格单独拥有一个辈分的。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后世的柯少侠。
柯少侠是97年生，稍早一点的“两饭一米”都是95年前后出生，那么按常理来说，他们都应该视作同一辈分才对。
然而真实情况呢？大家如果提到中国棋坛的“95后”，习惯性的就会想起“两饭一米”他们，而很少把柯少侠包涵在内。
这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主要是在大家的潜意识中，认为其他人还不能和柯少侠相提并论，因此下意识就会把他一个人单独拎出来。
别说是已经大上2岁左右的“两饭一米”他们了，哪怕和柯少侠年龄更接近的，比如98年出生的辜，谢，杨他们三位，大家习惯性称呼他们为“98三杰”——
为什么会有这个称呼，那当然还是和柯少侠有关，大家是要用这种方式，把他们和更加出色的小特务区分开来，并且把他们视作小特务的挑战者。
和真实历史中的柯少侠相比，现在的李襄屏当然就显得更加鹤立鸡群。
毕竟和柯少侠相比的那些棋手，这其中绝大多数好歹都已经是世界冠军。然而现在呢？现在可是连常浩古大力他们都还没有冠军加身，既然这样，李襄屏当然就地位超然，他单独拥有一个辈分自然也再正常不过。
嗯，虽然说李襄屏已经在围棋界地位超然吧，然而再超然的人，当他化身吃瓜群众时候也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看着两位“小辈”在那大打出手，尤其想到他们前世的各种恩恩怨怨，李襄屏那是看得兴高采烈。
在这其中，陈小强同学算是李襄屏的熟人了，两人不仅同时参加了2000年的定段赛，而且当年还同时去韩国参加了“三星杯”的预选。
而相比于陈小强同学，周瑞洋出道要晚一年，因此李襄屏没和他打过交道，直到现在也不认识他。
如果再考虑到小羊同学貌似专克小强同学，并且还是从棋盘内克到棋盘外的那种，那么从感情上来说，李襄屏当然还是稍微倾向于小强同学一点。
只可惜这两位可能还真存在棋风相克的问题呀，在李襄屏看到的第一盘对局中，尽管他认为小强同学其实下得算不错，然而最后还是以微弱的劣势小败。
等到第2局，他两人一上来就操练出一个“狗招”，嗯，就是那个俗刺之后“六路连压”的狗招，刚过80手棋，李襄屏又感觉小强同学的形势已经落后。
李襄屏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呵呵还是棋风相克呀，对了定庵兄，你是如何看待棋风相克此事？”
“棋风相克？呵呵，这个定庵却说不好。”
“嗯？这有啥说不好，棋风相克不是在棋手之间很常见的吗？”
“非也非也，其实定庵个人以为，棋风相克之说并不足信，你若一直下不赢某人，那只能说明你的技术还有缺陷，你应想办法去弥补缺陷才对，而不能简单归罪于什么棋风相克。”
“呵呵定庵兄你牛，你牛……”
可还没等李襄屏说完，老施突然又转移话题了：
“对了襄屏小友，看过此二位交手，你有没有似曾想见的感觉？”
刚听这话时李襄屏还没在意，毕竟老施也是知道陈小强这个人的，大家还在一块摆过棋：
“呵呵定庵兄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个‘精灵’就是……”
“不，我是说咱们应该见过这两位在网络上交过手。”
“嗯，定庵兄啥意思？”
“襄屏小友忘了？你一直念念不忘的‘绝艺’和‘白衣少年’。”
“啊？！定庵兄……定庵兄怀疑这两位是李鬼？”
“没错，今日看这二位交手，给我一种强烈似曾相见感觉，因此定庵细想之下，却是让我想起那二位来了。”
李襄屏努力回忆，他上次见“绝艺”和“白衣少年”交手，那其实还是第一次登陆这个对弈平台的时候，这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因此尽管有老施提示，他却早就对之前看过的几盘印象模糊，更没法和现在这两位的交手挂上什么钩。
“你们……看棋识人？我说定庵兄，难道你和那西屏前辈都有如此本事？”
“嗯？襄屏小友此话何解？”
“定庵兄我且问你，相传当年铁头兄和那西屏前辈赌彩时，有一次曾找你支招，然而你的支招却被那西屏前辈一眼看破，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李襄屏刚才说的，那是中古棋中一个很著名的“看棋识人”典故了。他口中的“铁头兄”，那当然就是中古棋中那位最有名的大款“二手”胡兆麟。
相传有一次他约范西屏下彩棋，彩金赌得很大，除了“盘彩”之外，连“子彩”都达到一两银子一个子，仅仅赌得大也就算了，铁头兄那次的口气也很大，平时要老老实实在范西屏面前摆2子的他，那次竟然只要求让先。
而胡兆麟之所以敢这样做，那他当然是早就做好准备的，原来他早就在另一个地方约好了施襄夏，用一半的彩金请老施“指导”他一盘……
结果铁头兄的伎俩却被范西屏识破了，留下一段“定庵兄人未到，然而他的棋却先到”这样的佳话。
“呵呵此事确实当真。”
“啊？竟然还真有此事，我还以为是那些文人编的呢……哼哼定庵兄，我发现你此人有点不太厚道吧，想那西屏前辈不是你的好基友吗，你怎能和那铁头兄合伙坑骗自己的好基友？”
听到这老施有点急了：“没有没有！我怎会去坑骗我那西屏兄，唉，襄屏小友我实话跟你说，其实当时我也不知情，我也是受人相约才去和兆麟兄下那盘棋。”
“不知情？嘿嘿我却不信了，此事明显疑窦重重，以定庵兄之慎密怎会看不出来？对了你还说受人相约，你受何人相约？”
“这个……这个……”
一见到自己外挂变成这样，李襄屏立马就心里有底了：
“呵呵定庵兄毋要多言了，若我所料没错的话，那位约你之人，那肯定又是你那绣琴姑娘吧？”
“这个这个……襄屏小友是如何猜到的？”
李襄屏大笑：“哈哈这个很难猜吗？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这世上除了那绣琴姑娘之外，还有谁能让你的智商瞬间下降N个等级。”
“这个这个……嘿嘿……”
见自己的外挂变得有点尴尬，李襄屏也及时打住，重新回到当前的问题：
“你真的确定面前这二位就是‘绝艺’和‘白衣少年’？”
“确定当然不敢，只是我那种似曾相见的感觉很强烈而已。”
李襄屏不再说话了，他默默从棋谱库中调出之前“绝艺”VS“白衣少年”的棋谱，这重新一看之下，更主要还是他受到老施刚才这话影响，李襄屏现在也是越看越像。尤其是比较过两位年轻棋手的棋风之后，李襄屏开口说道：
“定庵兄是认为，‘绝艺’就是面前的‘精灵’，而‘白衣少年’则是这位‘擂鼓瓮金锤’，是也不是？”
老施不再说话，默认李襄屏的猜测。
从“绝艺”的棋风上看，他的棋风极度酷爱实地，并且局面手段非常犀利，这点确实是和真实历史中的“陈地沟”很像。
而那位“白衣少年”呢，他的棋却显得比较均衡大气，具备很好的大局观——
而这一点，那恰恰又是和周小羊同学很像。
“……嘿嘿，首先一点棋风非常吻合，其次从绝对实力来看，这两位都已经具备职业水平，然而却未到顶尖，刚刚具备围甲水平而已，这一点同样吻合，第三点从年龄来看，因为他们的年龄比自己更小，所以他们才更有可能去当李鬼呀……”
想到这些之后，那接下来当然就需要验证一下了，既然需要验证，那这身破马甲肯定是验证不了的，必须换上“七死八活”才能验证。
“嘿嘿定庵兄稍等……”
一分钟之后，李襄屏换上“七死八活”的马甲重新上线，那么很自然的，他这个马甲一经出现，很快引起整个对弈平台的骚动。
李襄屏不管别的，他装模作样重新进入那个房间观战，看了一会之后他装模作样给“精灵”发私聊：
“小豹子，现在砍你的这家伙是谁呀？”

第二八八章 考察队友
见到李襄屏的私聊，陈小强同学马上回复：
“老大好，你问我对面这小子呀？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就听说是个刚入段不久的家伙。”
听到这老气横秋的口气李襄屏乐了，他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啊！！竟然还是个小孩呀？我说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你丫不是说过国内的初段二段都很菜吗，怎么现在连这样的也搞不定了。”
李襄屏这话还真没乱说，在真实历史中，由于陈耀月是“头豹”啊，他在同龄人当中长期处于领先状态，因此单纯如他还真说过类似的话，说国内的初段二段也太菜了吧，完全不能和韩国的初段相比。
必须承认，陈耀月这话是的其实是事实，在如今这年代，由于韩国棋坛每年只有2个入段名额，如此高的门槛，导致他们新初段的水平确实要比中日高出一些。
然而要怎么说呢，大实话通常都是比较难听的，比如陈耀月这大实话，那说出来当然是很得罪人的，尤其是他那些同龄人，听过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不舒服。
听到李襄屏的嘲笑，单纯的陈小强同学回了一句：
“听说我对面这家伙已经是三段了。”
李襄屏愈发乐不可支：“啊？人家三段了你就敢输，原来你只有初段二段面前的本事是吧……”
敲完这一行字后，李襄屏也没空和陈小强同学进行太多私聊了，毕竟他这个马甲才是目前整个对弈平台最大的大神呀，因此见到他出现后，很多吃瓜群众纷纷和他打招呼。
其他吃瓜群众的招呼可以不理，然而一个名叫“赫连勃勃”马甲发过来的消息，李襄屏却不能不理了，因为他知道这是老蔡蔡志雄同志，当年还在“联众”成立“一品堂”时，他就一直沿用这个马甲。
赫连勃勃：“襄屏是你吗？”
七死八活：“呵呵您是蔡叔吧？是我。”
老蔡同志也没过多废话，确认是李襄屏后，他直接询问一件事。
赫连勃勃：“那襄屏，你知道这个‘擂鼓瓮金锤’是谁吗？”
七死八活：“我现在有点怀疑他是一个90后的三段，不过还不能完全确认。”
赫连勃勃：“哈！没错没错，我现在就给你确认，这就是一位90后的三段，名字叫周瑞洋。”
七死八活：“哦。”
李襄屏“哦”了一声就没过多废话了，因为他知道老蔡肯定有下文，老蔡果然很快说道：“襄屏你觉得这人的水平怎么样？把他签到咱们队伍来行不行？”
李襄屏一听就乐了，因为他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在真实历史中，周瑞洋签约的第一支围甲队伍，那不就是自己现在这队吗？不仅如此，这家伙一签约围甲就迅速成长，短短一年时间，就迅速成长为队伍的主将——
到知道在真实历史中，队伍里可没有李襄屏，因此这支队伍一直算是鱼腩，李襄屏记得在04年还是05年的时候，周瑞洋以三段的身份担任队伍的主角，并且凭借他的出色发挥，率领队伍成功保级。当年他被评为围甲最佳主将的同时，也被媒体赞誉为三段就扛起了一整支队伍。
假如能迎来这种队友的话，那李襄屏内心当然是欢迎的，然而在这个时候，他还惦记这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白衣少年”呢，因此他这样回复老蔡道：
七死八活：“呵呵，今天这棋看着是不错，不过我以前没和他交过手，真实情况并不是很了解，而蔡叔您是知道的，像围棋这玩意吧，有时光靠看是很难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水平……”
“赫连勃勃”很快回复：“没错没错我也是这意思，要不襄屏你和他下几盘？就当帮俱乐部考察考察他？”
七死八活：“行，蔡叔您看着安排。”
撂下这句话后，李襄屏就在那耐心等待了，因为他相信老蔡既然跟自己提起这茬，那他当然早有安排。
果然在几分钟之后，在京城某旮沓角落，一位中年男子急匆匆对周瑞洋道：
“小洋，快，这盘棋就别下了，赶紧认输得了，快去向李襄屏发出邀请……”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李襄屏看着电脑屏幕上20分钟加60秒的时间设置，他微微一笑，心说其他的不说，至少周小羊同学这个态度还是蛮端正的吗。
按下同意键之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咱们还是老规矩，既然这是60秒的慢棋嘛，那这局就以你为主。”
有棋下的老施当然高兴：“呵呵那行。”
而在对弈平台上，当众人看到“七死八活”VS“擂鼓瓮金锤”，那么毫无疑问，凭借这两马甲的高人气，整个对局房间立刻被挤得水泄不通，观战人数不知道比刚才多了多少。
因为是带有“考察”性质的对局，李襄屏倒也没有祭出“双剑合璧”，而是全部交给老施完成，毕竟这一招的威力貌似太大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在网络上还没人能挡住李襄屏和老施的联手，因此这第一盘棋，李襄屏还是决定别去吓坏人家小孩子，万一给人家留下点阴影就不好。
然而说实在的，让老施一个人出手其实也差不多，毕竟在李襄屏看来，老施这就是个严谨到完全不知道变通的家伙啊。他面对任何棋手都是同一种态度，并且在任何时候永远都是挑最狠的下。
既然这样，别看周小羊同学已经算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了，并且他的网棋功夫貌似还要超过面切水平，然并卵，现在的他完全抵挡不住施大棋圣的攻势。
这盘棋从晚上8点10分左右开始，9点刚过，全局也刚刚下到160多手，李襄屏就认为这棋已经结束了，周小羊同学已经没有任何争胜负的地方。
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从吃瓜群众到老蔡，或者从老蔡到对局者本人，都对这个结果不觉意外。想想也是呀，“七死八活”可是直到现在还没分先输过棋，甚至到目前为止，也只有“牛哥”一个人在受让2子的情况下赢过一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这如果“擂鼓瓮金锤”能分先拿下比赛的话，他立马就能在这个对弈平台封神。
赫连勃勃：“呵呵襄屏感觉怎么样啊，你认为他值不值得咱们签下来？”
李襄屏没有马上回复，而是先问自己的外挂：
“呵呵定庵兄，你感觉此人如何？”
“不错不错，此人大局观在年轻棋手中非常少见，尤其是他的均衡感更是绝佳，定庵以为只要稍加磨砺，此子将来必成大器也。”
李襄屏对这回答有点不满意了，毕竟从一个穿越者的角度来说，老施这评价未免也太大路货了一点：
“呵呵定庵兄能说具体点吗，你就说以此子水平，现在够不够资格打围甲。”
“定庵以为可以，以此子目前水平，打围甲断然无任何问题。”
“嗯？定庵兄为何敢如此笃定？”
“呵呵，定庵听说此子目前才13岁吧，襄屏小友恕我直言，你13岁的时候，貌似可没有此人水平。”
李襄屏一张脸黑了下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定庵兄……我说你这个人……你这样耿直真的好吗……”
就在李襄屏说着这话的时候，电脑屏幕上再次出现对局申请，李襄屏冷哼一声：
“哼，这局我来。”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他一边动手修改时间设置了，因为他早就发现，在这样的网络对弈中，自己的强项那依然还是在快棋方面，下30秒一步或者更慢的棋，自己在对战职业棋手时候占不到多大便宜。
如果换成20秒一步的话，那自己似乎就能强上一个等级。
假如是换成15秒一步甚至更快的棋，那别说是别人了，就算是老施李襄屏也有信心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刚才既然听到一句不爱听的话嘛，那接下来这盘当然不容有失，所以李襄屏要把时间调快一点，以增加自己获胜的把握。
嗯，李襄屏还算要点脸，所以他没有调成10秒或者15秒的变态超快棋，而是中规中矩的弄了一个20秒一步。
对手没有拒绝，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对手可不可能拒绝，于是就这样，第2盘考察棋正式开始。
事实上李襄屏的做法完全正确，他个人的快棋水平貌似还真要比他的慢棋水平高出一截，等时间来到晚上10点差一点的时候，全局同样是160多手，他现在的优势貌似比刚才老施那局还要明显。
李襄屏心里得意，他一得意当然又要显摆；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此局我下得如何呀？”
那么毫无疑问，老施的马屁当然是及时奉上：
“啧啧不错不错，襄屏小友之快棋功夫真是出神入化也，定庵佩服……”
不过李襄屏在这里得意，在京城那边，周小羊同学和他老爸的压力就大了，要知道以国内目前的环境，仅仅入段成为职业棋手是不够的，最最起码的要求，那是要打上围甲才能依靠奖金养活自己。
总算还好，李襄屏就算得意也没忘记正事，大概晚上11点钟左右，周小羊同学老爸的电话响了，是老蔡打给他的：
“呵呵老周呀，我现在跟你说个事……”

第二八九章 赛场踩点
时间终于来到2003年的7月，又长胖一圈的李襄屏终于需要活动活动了，他需要去日本参加本年度“富士通杯”的半决赛。
这次的半决赛，被主办方安排在日本中部城市名古屋，因此早在比赛的前3天，李襄屏就接到国家围棋队队长邵伟刚的电话，通知李襄屏先到申城，他会在申城等待李襄屏的到来，因为申城有直飞名古屋的航班，等大家在申城汇合后，就直接飞往日本参赛。
比赛前2天，等李襄屏抵达申城之后，却发现不止只有邵伟刚一人在等他，还有王易五段和张大记者，大家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因此见面之后非常亲热，就在候机的时候热烈聊了起来。
“襄屏，你那个专题文章写得怎么样了呀？”
由于那个“我想这样下”系列将从这个月开始在杂志上连载，因此见面之后，张大记者首先就是关心这件事了。
李襄屏对他比划一个“一切OK”的手势，然后告诉他大可放心，根据现在的存稿来看，保障今年下半年的连载已经不存在任何问题。
其他两位还不知道这事，于是连忙追问什么情况，张大记者顺口解释一遍，告诉他们李襄屏要在杂志上开专栏的事情。
两位听过之后自然是纷纷叫好，这其中尤其是王易五段，他一边夸张的说李襄屏这是准备“开宗立派”云云，一边又并表示等专栏开通以后，他一定要认真拜读每一期，也好让他那样的臭棋篓子也接受接受“最先进围棋思想”的熏陶。
就在这样的闲聊中，登机的时刻到了，飞机大概在中午1点左右起飞，抵达名古屋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用最快的速度入关，一出海关大门，就有个咨询台，并且李襄屏还注意到，这个咨询台竟然还是中文工作人员。
只不过大家用不着这个咨询台，因为就在李襄屏看到这个咨询台的时候，王易五段已经和赛事主办方的人联系上了。
很快就有人前来接机，足足有好几个人，当王易和他们接洽时，李襄屏对其他几位倒没留意，就是多看了为首那位几眼。
嗯，如果李襄屏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日本老将山城宏九段吧。
而李襄屏之所以能很快想起这位，那是因为这里是名古屋，而山城九段恰恰就是本地人，当年的“中部小钻石”那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作为日本第3大城市，因此名古屋也算是日本围棋版图除东京大阪之外的第3大重镇了，李襄屏依稀记得，日本棋院在这个地方设有一个“名古屋本部”，由于这里处于东京和大阪之间，因此也被日本人习惯性称为“中部本部”。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名古屋本部”举办过一个“王冠战”，这是一个区域性赛事，其性质大致相当于咱们国家的“西南杯”，当年的“中部小钻石”在这个比赛中牛逼了，几乎有超过一半的“王冠战”头衔都落入他一个人之手。
只是非常可惜，山城宏九段的成就好像也仅限于此，作为“黄金交椅”的常客，多次登上七番挑战舞台，甚至在中国都拥有不小名气的山城九段，他竟然没拿过一次日本传统7大头衔战的冠军，最高成就也就是那个区区“王冠战”，这实在是一件令人费解之怪事，“世上最悲剧棋手”名副其实。
“襄屏，走了，在那发什么愣呢？”
“哦，好的好的。”
等入住主办方安排好的下榻酒店之后，王易却过来通知现在还不能休息，需要去看看赛场。
“看赛场，比赛不在这酒店进行？”
“不是，主办方说比赛地点在什么名古屋城，让我们提前去参观参观。”
“啊？名古屋城呀，那是要去看看，对了，现在日本还有本能寺吗，干嘛不安排在本能寺下呀……”
作为历史上是日本战国文化的重要发祥地，那“名古屋城”还是很有一定名气的，因为那里过去曾是尾张德川的城下町，嗯，也就是日本人常常吹嘘的他们所谓“战国三杰”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几个人的老巢。这几位其实都是出身于以名古屋市为中心的日本爱知县内。
而李襄屏刚才提到的“本能寺”，那就和围棋有点渊源了，日本织田信长是一个超级棋迷，他在“本能寺之变”被人干掉之前，正好在看别人下棋，而那盘棋又正好下出了一个三劫循环。
于是就这样，迷信的日本人就让“三劫循环”背锅了，从那以后，日本就有了“下出三劫循环不祥”的说法。
在日本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李襄屏和王易等人来到第二天的比赛地点“名古屋城”。
名古屋城位于名古屋市的中央，而最中央的中央，那当然就是日本最著名的传统建筑“天守阁”——
在李襄屏穿越之前，当他家老头子让他打理自家那间仿古建筑公司的时候，李襄屏本来就有计划来考察考察这栋建筑的，只可惜还未成行他就已经穿越了。因此现在也算是小小弥补一下上辈子的遗憾了。
只可惜看过之后，李襄屏却有点小小的失望，原因无它，因为现在的天守阁是现代重建的，原建筑在日本45年受空袭时候大部分都被烧毁。
要说重建就重建吧，可日本人在战后重建天守阁时，竟然从地下一层到地上七层都改为钢筋混凝土结构。
嗯，虽然说这栋建筑屋脊上的金色兽头瓦还是很有点特色，但这也就唬唬外行人而已，哪怕李襄屏这种半吊子建筑行家，他看上几眼之后也就兴趣缺缺。
在看赛场时候，李襄屏倒也遇到了其他几位参赛者，从韩国的李世石，到日本的张栩依田纪基，都让他给碰到了。
其他人倒没什么，让李襄屏印象最深的那还是依田，原因无它，因为这家伙今天来的时候，竟然穿了一身很正式的和服。
李襄屏看过之后心里暗笑，心说依田老虎呀依田老虎，这比赛还没开始呢，你就弄那么严肃干什么，你以为你弄得这么庄重，你就弄得过喜欢玩僵尸流的小李了吗。
看过赛场之后李襄屏就不想其他的了，他集中精神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九零章 九段对十五段
第二天比赛日，李襄屏按照以往的习惯，从酒店散步前往赛场。由于这次的距离还有的远，李襄屏比较早就从酒店出发了，走得早也就到得早，上午9点40多，李襄屏提前将近20分钟抵达赛场。
然而等他到达赛场之后，却发现人家张栩比他到得还早，并且早就已经做好赛前各项准备工作。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既然早到这么长时间，那两人也不可能就那样干坐着，于是李襄屏就开始和张栩闲聊了。张栩毕竟是华裔，因此语言交流上没什么问题，而且李襄屏以往去日本参赛的时候，就经常受到林海峰王铭琬先生等华裔棋手的接待，因此他和张栩虽然不算特别熟，但也还没到两人面对面干瞪眼的地步。
两人的话题首先是从今天的“和式对局”开始。
因为今天的比赛是在“天守阁”这种地方进行啊，所以主办方别出心裁，把整个房间布置成日本传统的“和式对局室”，也就是榻榻米上放一个高墩棋盘，对局者需要采用“跪坐”的方式来进行比赛。
李襄屏就是先从这里开始聊起的了，毕竟他以前又从没在榻榻米上下过棋，嗯，昨天来踩点的时候，他倒是试着正襟危坐一下——这是那种真正的“正襟危坐”。
然而他发现这样“跪坐”实在是难受之极，一直保持正确姿势的话，李襄屏认为自己连10分钟都坚持不了，那更别说一场用时长达六七个小时的比赛了。
“你可以不用一直这样啊，开始有记者拍照的时候，你倒可以用这种坐姿摆个姿势，等记者走了以后呢，你就可以这样……”
说到这张栩摆了个盘腿而坐的姿势：“这样坐就要舒服很多。”
“呵呵谢谢谢谢。”李襄屏对张栩道声谢，然后他又好奇地问道：
“那你呢，听说你很小就来日本学棋，那么现在还好吧。”
“我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张栩腼腆一笑，他的国语说得其实还好，不过可能是平时说的少的缘故吧，他的语速显得比较慢：
“襄屏你应该知道的，日本最重要的几个比赛，那还是一直坚持榻榻米对局，而我从打来到日本，就一直向往在日本棋院的‘幽玄’特别对局室内下棋呀，因此久而久之，我现在也就习惯了，并且不瞒你说，我现在呀，每到对局的关键时刻，那都会不自觉的从盘腿坐改成正襟危坐，觉得这样才能集中注意力呢。”
“呵呵，听你提到‘幽玄’，我倒忘记祝贺你了，恭喜你荣登‘本因坊’宝座。”
在日本，传统的“大三冠”就是一位棋手地位的象征啊。
“棋圣战”，“名人战”，“本因坊战”，只要能夺得这三个头衔其中之一，在日本就能称为是“大棋士”。
而就在前不久，张栩刚刚从加藤正夫手中夺得“本因坊”头衔，这就让他的咖位大大提升了。并且从真实历史中的情况来看，今年也算是日本棋坛新老交替的最后一年，在现在这个时候，“棋圣”还是王立诚，“名人”是依田纪基，“本因坊”是张栩。
那么等到明年，张栩在“名人战”和“本因坊战”中“双杀”依田纪基，王立诚的“棋圣”也被其他年轻棋手抢走，这就意味着日本棋坛正式进入到“平成四天王”时代，这4个人的统治大概持续了10年左右，也就在10年之后的2013年，以张栩的“棋圣”被井山裕太夺走为标志，日本棋坛正式进入井山一统天下时代。
两人就这样闲聊着，开赛时间很快到了，9点55分左右，裁判和记谱等工作人员进来，裁判倒没什么，其中一位记谱员引起李襄屏兴趣了，因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日本目前在位的“女流本因坊”小林泉美六段。
小林泉美是小林光一先生的女儿，本来以她这种有头衔在手的咖位，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来担任什么记谱员的，不过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她现在是张栩的女朋友，并且是倒追的那种，在真实历史中，他们俩应该就是在今年下半年订婚，然后明年正式结婚。
“呵呵不好办呀，今天这棋那我估计会相当难下了。”
今天担任“立合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栩的恩师林海峰先生，听了李襄屏的话后，他好奇地问道：
“今天这棋怎么就难下了？”
李襄屏笑道；“林先生您想想，我只不过就一九段而已，可张栩加泉美姐姐那可是有十五段呀，这九段对抗十五段，棋能好下得了吗？”
听了李襄屏的话后，凡是听得懂中文的都笑了，林先生是那种长者般宽厚的笑，张栩是害羞腼腆的笑。李襄屏特别注意到，小林泉美小姐貌似也听懂了，因此她露出的是带点得意的笑。
“啧啧，这个泉美姐姐还是厉害呀，不仅眼光不错，下手也是又快又恨，貌似她的年龄还要比张栩大几岁吧？这颗嫩草她可是吃的真香……”
10点钟很快到了，随着林先生宣布比赛开始，李襄屏也驱除所有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的比赛中。经过猜先，这盘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必须实话实说，在这次来日本比赛之前，甚至在比赛开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李襄屏对这盘比赛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的信心来源不在于其他，就是因为这次是面对日本棋手。
到了后世以后，“日本棋手”是什么概念？嗯，李襄屏认为也就中国足球能与之相比了。江湖传言到了李襄屏穿越前那会，国内一些年轻棋手去参加世界大赛的预选赛，假如在某些场次遇到日本棋手，又在比赛结束之后遇到人家打听胜负。
那年轻棋手们通常都不会正面作答了，简单一句“这一轮我遇到是个日本人”，那基本就已经说明问题。
正是因为日本棋手的孱弱给大家的印象太深刻了，那么毫无疑问，作为穿越者的李襄屏自然也不会例外，他认为自己当然有理由对这次半决赛的前景表示“谨慎乐观”。
然而等比赛开始以后，李襄屏却感觉不太对劲，还早在上午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棋下得有点别扭——
必须特别指出的是，上午双方总共才下了50手棋不到，李襄屏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啥优势吧，但也不认为自己的棋就已经差到哪去。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上午形成的格局，那和李襄屏预想的完全不符啊，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和张栩下成这样。
上午形成的格局，是围棋中那种典型“地势”对抗格局，执黑的李襄屏狂捞实地，而执白的张栩则在那全心全意经营自己的大模样。
这样极端的格局当然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要说李襄屏当然潜意识里有点轻视日本棋手吧，当他毕竟不是那种狂得没边的人，因此为了下好这盘棋，他必要的准备工作还是做过的，赛前可看过几张张栩最近的棋谱。
根据他前世和今世对张栩的了解，他认为张栩的棋，本质上其实也属于坂田荣男赵治勋陈小强连笑那个流派的“邪派高手”。这个流派的大多数人都是“大局”比较欠缺，然而他们都非常敏于实地，并且对于局部一些小手段非常犀利。
除了这些共有特点之外，李襄屏在看过张栩棋谱后他还有另外一个感觉，那就是相比于其他人，李襄屏感觉张栩的棋还是比较灵活，这应该算是他个人最大的一个优点。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就认为自己今天的策略没毛病了，你不是喜欢捞实空吗？那我就抢先一步动手，让你捞无可捞。
然而李襄屏虽然认为自己的策略没问题吧，不是上午实战的进程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在李襄屏的预想中，他本以为自己在狂捞实地的时候，对手应该会不甘示弱，按照他的风格，张栩应该会抢着和自己一起捞才对。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对手今天的策略不是“不甘示弱”，更准确的描述，那应该说是“针锋相对”才对。
对于李襄屏狂捞实地的下法，张栩选择了不为所动，他不仅不为所动，甚至态度还异常坚决，他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大模样。
既然这样，那么这种典型“地势对抗”格局当然就不可避免了，不仅如此，由于张栩的态度异常坚决，而李襄屏在比赛开始之后他也不可能很快调整自己的策略，因此今天棋盘上的格局甚至有点极端，是那种极端的“地势对抗”格局。
实话实说，正是因为这种“极端”，所以让李襄屏稍微有点别扭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围棋中的这种极端格局，在大多数时候其实都很难掌握，棋盘上大多数选点通常都比较“虚”——
既然说到“虚算路”，那李襄屏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他认为现阶段的自己，那当然还是“实算路”要远超过自己的“虚算路”。
那么今天既然下成这样，李襄屏有一种中套的感觉，他认为今天这棋没有走上自己熟悉的棋路。
然而没有办法，格局既然已经形成，李襄屏当然也没空去后悔了，他必须在这极端格局中和对手好好较量一番。
在上午2个小时比赛时间中，全局正好下到49手，也就说下午第一手棋，那将是张栩落子。
这手棋非常重要啊，因为张栩的这一手棋，其实就将决定这盘棋的骨架。
“对手大概会下在哪里呢……”
在中午封盘时刻，李襄屏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第二九一章 人类的优势
下午一点钟，比赛继续进行，下午一点零五分，也许是经过中午的思考，张栩很快落下全局的第50手。
看着对手刚刚落下的这一手棋，李襄屏变得慎重起来，他开始紧张的思考对策，或者说，他开始在棋盘上寻找头绪——
李襄屏的慎重非常正常，因为张栩的这手棋，好坏现在还值得商榷，至少在第一时间，李襄屏就无法判断这步棋的好坏，但是这手棋看上去却是像跨越时空，降临于现代的耳赤之一手。
这是一步在棋盘中腹的选点，同时也是大家常说的“感觉的一手”。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像这种棋，它出现在棋盘上那真是没有什么理由的，完全依靠人类的感觉。比如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其实也在猜测对手会落子何处，但他只猜到对手这时肯定会在中腹一带落子，但是到底下在什么地方最好？哪里是当前棋盘上的最佳选点？李襄屏却完全不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其实也有想过白棋具体选点的，换句话说，这棋如果换成李襄屏执白的话，那他可能会下在另一个地方。
然而尽管李襄屏有另外一种构思，但是当他看到张栩的选点之后，他既说不出张栩这步棋好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想的那步棋到底可不可行。
原因很简单，因为李襄屏自己想下的那步棋，那同样是他“感觉的一手”，是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凭借人类棋感就想落在棋盘上的一手。
像这样的棋，其实在围棋中很常见。
李襄屏甚至认为，像这种“感觉之一手”，为人类棋手所特有，这是围棋最大的魅力之一，更可能也是人类棋手最大的优势之一。
虽然等后世的围棋AI出世以后，人类围棋最有名的那步“感觉之一手”好像都被狗狗们否定了。
对，就是日本秀策棋圣下出来的那步“耳赤之妙手”，有好事者曾把这步棋录给狗狗们看，并让狗狗们给出判断。
然而很可惜的是，大多数狗狗都没给这步棋给出好的评价，有极端的狗狗甚至认为这步人类的妙手完全“不知所云”，这手棋一出，狗狗给出的胜率就剧烈下降。
然而狗狗们的判断就一定正确吗？李襄屏对此表示怀疑——
在这必须特别说明的是，李襄屏的这种怀疑，那还真不是他的凭空瞎想，更不是他在这里放嘴炮，因为在前世的时候，他还专门针对那步“耳赤之妙手”做过实验，一个还算比较详细的实验。
李襄屏实验的第一步：他找了N个版本的狗狗，这其中大狗小狗洋狗土狗都有，可以说他除了没找到谷歌开发的“阿法狗”系列做实验之外，世面上最流行的几个狗狗他都试过了。
几乎所有狗狗都没给那步“耳赤之妙手”给出好的评价，也就是说等这步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没有一个狗狗显示胜率提升。
然而虽然都是显示胜率下降吧，但下降的幅度却大不相同，有些只下降几个点，比如从48%点几下降到44%点几，另外还有一些却下降极大，胜率直接就从接近50%左右降到30%以下。
仅仅这样还没什么，更重要是李襄屏实验的第二步；他让狗狗们“左右互搏”，就按照当时的局面把那盘棋继续下完。
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狗狗们“左右互搏”的时候，即便是对那手棋评价最低的狗狗，下到最后依然还是黑棋获胜的时候居多（当时那盘是秀策棋圣执黑）。
正是因为如此，这就不得不让李襄屏深思了。
因为在这个实验当中，李襄屏认为至少可以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至少在李襄屏穿越那会，狗狗们的实力是参差不齐的，这其中哪怕是最顶尖的狗狗，那距离真正的“围棋之神”其实还远，要不然的话，那也不可能给出如此不靠谱的胜率。
第二个问题其实是从第一个问题引申：那就是李襄屏认为，既然狗狗们的实力还没到顶，那么它们对“耳赤之妙手”的评价就未必可信。它们认为这步棋“不知所云”，那只是基于它们的算法不认同这步棋，或者干脆就说，围棋AI可能就完全理解不了人类的“感觉之一手”，这才会给出这种判断，而并非这步棋本身就真有那么大的问题。
说句实话，这其实也是李襄屏敢答应老施未来去挑战狗狗们的原因之一了。
通过这个实验李襄屏真的认为：狗狗们虽然强大，但人类面对它的时候真的没有必要妄自菲薄，更不用对它任何东西都盲目自信。
从总体上说，狗狗们当然比人类强大多了，并且这个强大还不是一个层面的强大。
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假如说人类围棋还只处于冷兵器时代，那么围棋AI早就已经直接跨过了热兵器时代，直接进入现代战争。
然而也仅仅是现代战争而已，它们还没到那种直接毁天毁地的“后现代战争”地步。
既然这样，那么就算人类还处在冷兵器时代，然而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冷兵器在某些地方也是有少许优势的。
人类这种“感觉之一手”，那很可能就是人类的优势之一，假如有人能把这种优势发挥到极致，那面对狗狗就未必没有任何优势。
很显然，现在的李襄屏，他当然就想做那个能发挥人类优势的人，只不过这种优势实在是太缥缈了，所以他需要和自己的外挂合伙。
这当然是以后的事了，而在当下，他却需要面对别人给他来的“感觉之一手”。
既然是人类特有的手段，那李襄屏当然也只能用人类特有的方式来判断张栩这步棋的好坏。
“好像有点意思啊，这手棋看上去是好棋呀……”
李襄屏认为这是好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当他针对这手棋展开思考以后，他一时间竟然发现自己很难措手，下一手棋非常难下——
人类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的，假如你下一步棋，这步棋能让对手为难，能让他感到难以措手，那么对于人类棋手来说，这就有资格称为好手。
“该怎样去打开局面呢……”
李襄屏陷入了长考，比赛也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二九二章 入界宜缓
对局室内，李襄屏面对张栩刚刚落下的这手棋，他开始寻思对策了，然而一直等他想到一点半钟，这时下午的比赛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还是没能明确自己的下一手。
这的确是很让人头疼的选择，李襄屏甚至认为：就今天这种格局，那应该属于自己最不会的局面了，这可能也是自己最严重的一块短板，假如自己在这方面能形成突破的话，那自己的实力马上就能再上个台阶。
这种局面的“难”，其实并不是说李襄屏就找不到下一手了，恰恰相反，是棋盘上可供李襄屏选择的点实在太多。
然而这其中每一个选点，看上去都价值巨大，大到李襄屏根本分不清这里面具体大小。
这其中每一个选点，都代表着不同作战思路，不同的作战构思，让李襄屏完全搞不清哪种作战思路更好。
这其中每一个选点，都直接影响这盘棋今后的流向，而现在的李襄屏，他当然也搞不清哪个流向为最佳，是直接通往胜利方向的那个流向。
也正是因为以上这些原因，所以李襄屏感到很棘手了，他在那里犹豫了20多分钟，依然还没选定自己的下一手。
然而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呀，毕竟比赛用时有限，而且现在还才序盘阶段呢，再这样犹豫下去的话，那后面就很容易陷入时间恐慌。
正是考虑到这点，于是在下午1点35分左右，李襄屏在明确现在的自己肯定找不到当前局面的最佳答案之后，他最终还是落子了。
这手棋，是全局的第51手。
当李襄屏落下这手棋之后，说句老实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下的这手是好是坏。
李襄屏唯一明确的是，自己下的这手棋好像是符合棋理，符合的是人类创造的棋理，在说具体点，李襄屏刚才下的这手棋，好像是符合著名“围棋十决”中“入界宜缓”的棋理。
这就是李襄屏下这步棋的唯一理由。
为什么说这步棋符合这条棋理呢？要讲清楚这个问题，那就有必要重新回顾一下之前的局面了。
这盘棋下到第49手的时候，由于李襄屏之前狂捞实地，4个角已经被他抢走了3个半，并且在前面的进程中，对手张栩貌似也非常“配合”，因此在当时，这盘棋已经形成那种比较典型，甚至稍微有点极端的“实施对抗”格局。
张栩的第50手是本局的一个关键，这手棋一出，白棋一个巨大的模样就隐隐有了骨架——
之所以说仅仅只是“骨架”，那是因为现在毕竟还早，整个棋盘还开阔得很，那个模样不仅还没有完全实地话，甚至连“成型”都还谈不上，因此只能称为“有了大模样的骨架”。
然而尽管如此，当张栩的第50手一出，白棋的那个大模样，其实在第一时间就成为全局的焦点了，李襄屏心里无比清楚，围绕这个模样的攻防，已经成为这盘比赛胜负的关键。
甚至说是唯一的关键都不为过。
李襄屏刚才的长考，那当然也是在围绕这个大模样做文章，他在想着如何动手。
然而很遗憾的是，可能是因为张栩刚才这个选点确实不错，当然更大的可能，那还是因为李襄屏目前的实力还不太够，总之他刚才想了好几种方案，但没有一种方案能让李襄屏自己满意。
围绕大模样的攻防，最常见的当然就只有两种下法，一种是所谓的“浅消”，另外一种那当然就是“打入”，深深的打入。
李襄屏刚才在长考的时候，他用这两种常规思路考虑过5个选点，其中2个选点是“浅消”的思路，另外3个则是“打入”的下法。
5个选点那当然就代表了5条道路，而每条道路又能衍生出很多变化，然而很可惜的是，反正在李襄屏自己的计算中，他没找到任何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变化图。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才想到刚才那步“入界宜缓”的下法了。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刚才之所以没有找到理想图，那未必就是那5个选点不行，很可能是现在下那几个点的时机不行——
这种问题在围棋中当然是很常见的，你同一个选点，下的时机不同的话，那效果可能会千差万别，你这个时候下是恶手，换个时机下可能就会变成妙手。
考虑到自己都想好了5个点嘛，那对手下一手棋也不可能把所以点都占完，于是就这样，他决定暂时“等”一手了，等看到对手的下一手棋之后，再来决定自己的下法。
而以上这个，那其实就是“入界宜缓”的棋理了，这是围棋发展这么长时间，人类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至少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对此还是深信不疑，所以他刚才才会做出这个选择。
那么这个选择到底对不对呢？李襄屏自己当然是不知道——
至少他下这手棋的时候他自己不知道，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出手。
不仅他落子的时候不知道，甚至等他看到张栩的下一手，也就是等他看到全局第52手的时候，他甚至认为自己刚才那手棋可能不错——
因为张栩的这手棋，在李襄屏的预料之中。
这手棋同样是李襄屏之前考虑的5个选点之一。
嗯，如果李襄屏刚才下这手的话，那么就可以称为“浅消”，而现在换成张栩下呢？这手棋那当然就是“围”，赤裸裸的“围”。
白棋50手加52手，这两手棋一出现在棋盘，那白棋那个模样就不仅仅只是“骨架”了，模样已经完全成型，假如再让白棋加一手的话，那白棋整个模样就立刻实地化，他一块大空就超过黑棋全局实地。
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不可能再让白棋加固一手了。事实上刚看到全局第52手的时候，李襄屏内心还高兴，他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李襄屏的下一手棋没花什么时间了，他飞快的落下全局第53手——
这一手棋，同样是李襄屏之前想过的5个选点之一，这步棋在当时下的时候叫做“打入”，到了这个时候下……那当然还是叫“打入”。
只不过李襄屏认为，当然同样都是“打入”，然而这两者已经有本质的区别。
自己如果前面下这手棋，那这手棋可能稍显无理，因为李襄屏已经算到白棋一个强硬切断手段，之后的作战自己虽然不至于死棋，然而会被对手攻得很惨，属于那种典型的“不死也要扒层皮”。
然而现在就不同，因为自己刚才“等”了一步，刚才这手棋，其实可以起到一个接应作用。
换种说法说，其实可以把51手和53手看成是一个“组合拳”，这一套“组合拳”的打出，李襄屏认为自己是充分可战的，在同样打开白棋大模样一个缺口的同时，黑棋并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攻得太惨。
李襄屏第53手棋一出，貌似也把对手给打停了，张栩刚才的第52手下得很快，然而等他看到53手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停了下来，开始对着棋盘思考。
而对手在思考的时候，李襄屏当然也没停着，他再次验算一遍这其中的后续变化。
在验算无误之后，也就是认为自己这套“组合拳”确实可行之后，眼见对手依然还没落子，李襄屏心里不禁有点得意的。
他觉得经过这两个月的网练，那自己的实力应该是得到明显提高了，要不然的话，那自己今天也下不出如此含蓄并且如此符合棋理的好棋。
“……嗯，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境界吧，经过这两个月训练，看来我的境界真的有了很大的提高，这可是‘入界宜缓’呀，在以往的时候，那我可下不出如此有境界的组合拳……”
正当李襄屏在那沾沾自喜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左右，在2点差一点的时间，张栩终于结束长考了，他落下了全局第54手。
李襄屏愕然。
以上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这个反应当然很正常，因为这手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根本不在他之前算路范围之内。
李襄屏的好心情逐渐消失，他甚至变得有点头疼。
以上是他的第二反应。
他这个反应当然同样正常，因为当他解读完这手棋后，他发现这步好像是好手啊，这手棋相当难对付呀，这手棋一出，好像立刻就化解了自己的组合拳。
李襄屏感觉有点羞愧了，为自己刚才想到的“境界”一词感到羞愧。
以上是李襄屏的第三反应。
他这个反应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他突然发现，和自己之前那“入界宜缓”的境界相比，张栩这步棋的境界好像更高啊。
这是一步更加含蓄，算路更加深远，同时也是深得围棋中“后中先”境界的一步好棋！
“靠，难道我现在的境界，竟然连张栩都不如吗……”
想到这李襄屏顾不得羞愧了，也顾不得脸红了，他打起精神，再次苦思破敌之策。

第二九三章 围棋之最高级手段
提到围棋中的“后中先”，这的确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下法。它和“见合”以及“试应手”的思想一样，由于下法比较含蓄，其核心思想中包涵浓浓“后发制人”的意味——
这无疑就非常符合咱们东方人的审美口味了，李襄屏认为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东方人创造的围棋中，“后中先”的思想一直备受大家推崇，而这一类的手段，自然也被广大棋家认为是围棋中的“高级手段”。
不仅如此，就算在后来西方人创造的围棋AI中，“后中先”的下法同样也是随处可见——
这无疑又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比如说同样显得非常含蓄的“见合”，这在狗狗们的围棋中基本就很难见到，然而具有类似属性的“后中先”呢，狗狗们却大量采用，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狗狗们的“后中先”手段，那比人类要熟练得多，同时也要深奥得多。
这其中最有名的一例，那当然就是在第二季“人机大战”中，阿法狗对柯少侠三番棋的第一局了。
在那盘比赛当中，狗狗在行至中盘阶段下出一步极其精妙的“后中先”，那步棋不仅备受棋家推崇，受到当时观战者的广泛赞誉，并且从事后来看，说那步棋就是那盘比赛的“胜招”都不为过。
柯少侠赛后就坦诚说道，当他刚看到那步棋，不仅立刻感到呼吸困难，发现自己的棋已经完全动弹不得，同时他当时心里就明白，在这手棋之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自己只输半目，但后面的进程，其实只是狗狗为了确保胜利的例行公事而已，在那步棋之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机。
正是因为如此，围棋中的“后中先”不仅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手段，它的高级等级可能还是最高，假如一步棋能配得上“后中先”这个说法，那么这一定是一步好手，并且是那种会让对手感觉非常难受，会觉得非常难以对付的那种好手。
而就在今天，就在下午2点差一点的时候，张栩落下的全局第54手棋，这手棋貌似就配得上“后中先”的荣誉了。
这手棋一出，不仅第一时间把李襄屏打停，让他当时就感到呼吸困难，并且等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整个局势已经顷刻向白棋一方倾斜。
有必要具体描述一下这步围棋中最高级别的手段：
从全局第50手开始，黑白双方都是在中腹一带落子了，白棋开始经营他的大模样，而黑棋则施展出一个组合拳，准备去破坏对手这个大模样。
因此在这个时候，中腹一带貌似才是当前局面下全局的焦点啊，因此按照常理，或者说按照正常的思维，白棋应该继续在中腹一带落子才对，因为只有这样，白棋似乎才不会脱离主战场。
只可惜这仅仅是常理而已，是李襄屏之前也没有脱离的“常理”，然而在今天，他的对手却貌似已经超越了常理。
在这个时候，张栩并没有继续在中腹一带落子，也就说面对李襄屏气势汹汹的组合拳，他这个时候竟然脱先了，他跑到棋盘的左上角悠然的下了一步“二路立”。
有必要说明一下之前左上角的棋形：在这之前，黑白双方在这个局部完成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定式，嗯，就是那种黑棋“点三三”捞取实地，而白棋在外面形成一道外势的定式。
也就是在这样一个棋形中，在中腹大模样攻防如此紧要的关头，张栩突然跑到那个地方去落子，这当然完全出乎李襄屏的预料。因为如果不细算的话，这步棋怎么看怎么都有脱离主战场的嫌疑。
只可惜李襄屏经过细算，他发现问题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张栩这手棋虽然是一步明显的后手，（事实上所有后中先的手段，最基本的特征就是这种手段一定是个后手，然而在有了这步后手之后，假如对手跟着应，那么这个交换当时就算白棋便宜了，假如不跟着应，那么白棋后续将产生非常严厉的先手，“后中先”其实就是因此而得名），但是李襄屏却计算到，对手下的这手棋，他的用意依然和整个模样攻防有关，既然这样，那么这手棋当然就不算是脱离主战场。
“要不要跟着应一手呢……”
这个想法很快被李襄屏排除在外了，这其实也是“后中先”这种手段的优点之一，你明知道它的后续手段非常严厉，然而在绝大多数时候，那你还不得不按照他的意图来，就算后续手段再严厉你也必须脱先，不能跟着他应。
比如在现在，假如黑棋在局部跟着应的话，那就只能在二路“挡”一个，那么这个交换，单纯从官子角度来说，黑棋的官子其实就已经亏损了。
虽然亏损的并不多，可能也只有2目棋左右，那么这种程度的亏损，在这种大模样攻防的格局中，问题并不算太严重。
只可惜这并非问题的关键，真正的关键就在于，假如黑棋老老实实跟着应的话，那么这个交换，在围棋中叫做“内和外的交换”。
黑棋是下在里面，不仅官子亏损，并且对外面的厚薄没有影响。
然而白棋却不同，他这一道外势，这本身就是他大模样的一部分，现在他多出了这手“二路立”，那么他整道外势就变得更加厚势——
这就是李襄屏第一时间就否决跟着应的原因了！开什么玩笑？在这种大模样攻防的格局中，棋的厚薄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自己跟着应一手的话不仅亏损官子，并且还让对方的棋变厚，那么要这样下的话，这和直接认输有什么两样？
既然没有办法跟着应，那李襄屏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去考虑对手严厉的后续手段了，看看自己脱先一手后，能不能抵挡住对手严厉的冲击。
经过十多分钟的思考后，李襄屏发现这很难，虽然自己目前先手在握，可是无论自己下在那里，都很难弥补对手冲击之后带来的损失——
这其实也是“后中先”真正的妙味所在了，我虽然是后手没错，但是我下了这一手棋之后，你却很难在棋盘上找到和这手棋价值匹配的棋，而这个，其实也就是“后中先”的精髓。
比如像现在，张栩这步“二路立”的后续手段其实很简单，一个普普通通的“二路跳”而已，然而这步“二路跳”不仅官子价值巨大，简单算算就有将近10目棋的价值——
这不仅本身就值一手棋的价值了，更重要的是，这手棋还立刻威胁到整个黑角的死活。
当然喽，黑棋死是肯定不会死，假如一跳就死的话，那么白棋刚才那手就不是什么“后中先”了，而是一步“绝对先手”。
只可惜黑棋虽然做活没问题，但却被逼着往棋盘左边那条边上去求活。
而这样一来，白棋在逼迫黑角做活的同时，他又将在棋盘左边产生一系列的先手。
仅仅这些还不是关键，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黑棋之前发动的那个“组合拳”，他其实就是从这个方向发出的，那么等到白棋多了一系列先手之后，这必将影响到这里面的攻防……
以上这些，那就是张栩下那步“二路立”的意图了，毫无疑问，这是一步非常高明的手段，是一步真正的“后中先”。
这里面的算路极其深远，变化极其复杂，可以说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那么围棋中真正的“后中先”，那确实配得上“围棋中最高级手段”这一荣誉。
李襄屏再度陷入长考了，虽然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非常清楚，对手的这步好棋一出，自己的棋已经非常难下了，局面也已经向对手那个方向倾斜。
现在唯一所幸的是，李襄屏毕竟已经算到对手的后续手段了，那么在这个时候不求能找到妙手反击，但他至少不会马上崩溃，可以找到一些办法来止损。
下午2点多钟，李襄屏再度陷入长考，他能找到抵抗手段吗？棋局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二九四章 妙到巅峰的防守
“唉，这真是怪事一桩呀……”
下午2点多钟，张栩一步“后中先”的好手瞬间把李襄屏打停，就在他苦思对策的时候，隔壁的现场观战室当然也没闲着，众人就此事议论开了。
最先开口的是王易五段：“我现在突然发现，襄屏拿捏韩国棋手，那还是特别有心得，从老曹到大李，再从大刘到小李，襄屏对他们简直是花样吊打，可是对上日本棋手的话，襄屏却好像不太适应，很多棋都像今天这样，他经常在序盘阶段就陷入苦战，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从这句话其实就能看出，王易这人还是蛮细心的。施大棋圣在穿越之初，由于他还不怎么熟悉现代布局的小目体系，这就导致在前期的时候，这方面其实算他的弱项，也可以认为这是早期老施的最大弱点。
只不过在和韩国棋手对阵的时候，这个弱点却很少体现，原因当然地球人都知道，布局从来就不是韩国人的强项，即便是他们最牛逼的时候都是如此。
反倒是一些日本老牌超一流，就经常在这方面让老施吃瘪了，比如之前对加藤，对老赵，老施也曾经在序盘向中盘过渡的时候陷入苦战。
只不过王易这话却被张大记者鄙视了，他对此完全不以为然：
“啧啧我说王部，你这根本就是屁话，襄屏不适应日本棋手？完全就是没有的事嘛。”
被人说成是“屁话”，那棋院外事部的王大部长自然不高兴，要说他的年龄其实和张大记者差不多大，这时也开始倚老卖老了：
“小张你啥意思，我的话怎么就成屁话了？你给我说清楚。”
“呵呵这还用说吗，王部你仔细想想，自从襄屏出道以来，你见他输给过日本棋手吗？只要你能想起一盘，那我就立马道歉，承认你刚才说的不是屁话。”
“这……”
王大部长顿时哑口无言了，的确，由于这些年韩流肆虐，因此在世界大赛中，李襄屏碰到的韩国棋手居多，尤其是到了半决赛决赛以后，这种倾向那就更明显。
然而李襄屏出道毕竟也这么多年，他碰到的日本棋手虽然不多，到现在也有接近两位数了。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对日本棋手保持全胜！胜率达到恐怖的100%！
想到这个，那王大部长当然哑口无言。
而见到王易五段吃瘪，那张大记者自然就愈发得意了，现在是他改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怎么样？现在没话说了吧，所以王部我告诉你吧，襄屏真正不适应的，现在看来也只有国内赛场，换句话说，现在也只有国内棋手能让他吃瘪，接下来就轮到韩国人，至于日本棋手？不存在的！就拿这盘棋来说吧，你别看张栩现在张牙舞爪，不过王部你等着吧，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襄屏肯定能找到办法扭转局势。”
听张大记者提起李襄屏“内战外行”的属性，王易心里也是一乐，他问身边的邵伟刚道：
“对了伟刚，你现在还在一线，那你们一线棋手是怎么看待这种情况？”
邵伟刚一笑：“说起来惭愧呀，我现在虽然舔为国家围棋队队长，可是我这个队长呢，却一直没机会在正式比赛中向襄屏请教一盘，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按说像我这样的人，那当然是没有资格评价人家襄屏，只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在我心目中，那李襄屏当然是当今棋坛的NO1，并且我相信不仅是我，国内90%以上的一线棋手，他们的看法应该和我一样，都会认为李襄屏就是现在最强的那个……哦，好像棋谱出来了，不聊了不聊了，我们来看看襄屏到底有没有想出高招……”
是张大记者率先接过棋谱，不过他这次倒是很自觉，自己没看就直接递给邵伟刚，因为在这之前，观战室也有分析过张栩那步“后中先”的，张大记者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涉及到如此复杂而深远的算路，他知道即便自己看到李襄屏的应对，一时半会也看不出好坏。
邵伟刚在看棋，张大记者则在观察他的表情。
张大记者注意到：邵伟刚九段在观看棋谱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中有意外，有惊喜，这分明就是看到了李襄屏的好棋呀，然而他的惊喜却有点收着，不是那种彻彻底底完全放开的大惊喜。
张大记者忍不住了：“伟刚怎么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天才呀！”邵伟刚首先来上这么一句感慨，然后指着棋谱对张大记者说道。
张大记者注意到：邵伟刚指的正是这张棋谱的第一手棋，也就是全局的第55手。
那么这手棋，当然就是李襄屏下的。
“仅仅从这手棋就能看出，李襄屏那真是个大天才呀，是超越当今棋坛绝大多数棋手的大天才，就拿我来说吧，我刚才虽然想了那么久，可根本连这步棋的边都没挨上，这真是一步妙到巅峰的防守……”
先放下国家队队长如何吹嘘李襄屏不提，视线重新回到对局室里，全局第55手虽然被邵九段赞誉有加，然而下出这手棋的李襄屏，现在看上去却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李襄屏现在这副模样当然不是装的，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那步棋虽然算是不错吧，但也仅仅是一步防守的好棋而已。
换一种说法说，有了这第55手之后，那黑棋的形势还能维持，不至于马上崩溃，但也仅限于此而已，自己的这一手棋，其实还是阻挡不了对手的冲击，而等到对手抢到那步“二路跳”之后，自己的亏损已经在所难免，区别只在于亏多亏少的问题。
再次回到隔壁的观战室，听邵伟刚九段详细解说完以后，张大记者突然来了一句：
“听你这么一说，襄屏的这一手，倒是有点像吴清源先生的第161手，是这个意思吧？”
邵伟刚先是一愣，接着他马上点头道：“对对对没错，这手棋就是那意思……”
“吴先生的第161手”，到现代也算是成为围棋界的一个典故了。故事来源于上世纪最有名的名局之一，也就是吴清源VS秀哉的“二十世纪世纪大战”。
在那盘棋当中，可以说除了吴先生“星位，三三，天元”这个石破天惊的开局之外，那当然就是秀哉名人的第160手最为有名。
因为这一手就是那盘棋的制胜手，这手棋一出，可以说那盘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吴先生的小败怎么也无法避免。
因此在上世纪的时候，大家主要都是在谈论这手棋，并且还衍生出很多故事，例如资深棋迷都知道的，上世纪一直有种说法：这手棋不是秀哉本人下出来的，而是他通过“打挂”的权利，召集门下弟子集体研究，最后由前田陈尔想到了这步决胜的妙手。
这种传闻先不去管它，可能是因为这盘名局实在是太有名了吧，到了新世纪以后，吴先生的第161手好像成为又一个热点。
李襄屏依稀记得，新世纪最早提到这步棋的不是别人，那正是中国棋手古大力，他在重新解说这盘棋的时候这样说道：
其实相比于第160手，他更欣赏吴先生的第161手呀，因为那步看上去有点怪异的下法，那确实就是当前局面下的最强抵抗和最佳应对呀，那步棋不仅体现的吴先生非凡的才能，更体现了他强大的内心。
一种在遭受对手严酷打击之下还是迅速稳住阵脚，能马上找到最佳应对的强大内心。
最后古大力甚至认为，正是因为吴先生拥有这两个素质，所以他才能傲视群雄，成就当年的十番棋神话。
听完邵伟刚九段的详细讲解后，张大记者失去说话的兴趣了。
的确，李襄屏刚才的这手，的确和“吴先生的第161手”非常神似，这手棋同样体现了非凡的才华，并且同样可能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佳应对。
然而要知道，那盘棋最后可是吴先生输了，那么在今天，李襄屏也会在日本棋手面前首尝败果吗？
张大记者看向对局室方向，口中默默念叨着：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和吴先生那盘相比，襄屏今天至少有两个优势，这第一个优势，吴先生那盘已经是161手了，而襄屏现在在55手，既然还这么早，那当然就有更多的周旋余地，因此襄屏肯定还有机会，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优势，今天的这盘棋，那他的对手可没有旁人支招……”
张大记者的愿望当然是好的，他这个想法当然也算是合理的，只可惜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虽然李襄屏算是下得相当好，可他的对手发挥得同样不错。
李襄屏竭力搅乱局势，然而全部被张栩轻松化解。
3点钟，4点钟，一直到下午5点多钟，全局已经过了200手，黑棋的局势始终没有明显好转。
张大记者一颗心沉到谷底了，他甚至都准备接受李襄屏落败的现实了。这个时候总算还好，对局室内的李襄屏自己没有放弃，在读秒声的催促中，连李襄屏自己都感到有点奇怪，自己居然能保持如此平和的心态。
李襄屏在耐心等待，寻找着属于自己最后的机会。

第二九五章 捡皮夹子
时间来到下午5点20左右，在李襄屏再次试图发起一轮冲击未果后，他利用一分钟读秒时间，快速判断了一遍形势。
判断完形势之后，李襄屏决定放弃治疗了。
是的，他这时的确是准备放弃治疗！
因为到这个时候，这盘棋已经下了230多手，棋盘上可供折腾的空间已经非常小。
尤其是刚才这轮冲击被张栩巧妙化解之后，棋盘上只剩下一些小官子。
是那种最大价值没有超过后手5目，并且在职业棋手看来非常简单明了的小官子。
而根据李襄屏刚才的判断，他点清自己的黑棋最多最多也就盘面4目，甚至还有可能只有盘面3目。
以上这些还不是最最重要的，现在最最重要的问题：等这最后一轮冲击结束，现在是人家张栩获得先手！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当然觉得现在已经可以放弃治疗了，再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和其他职业棋手一样，在放弃治疗之前，那通常都要整理一下“发型”的，嗯，于是在判断清楚形势后，李襄屏也在那“整理发型”。
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奇怪，他本以为输掉这场比赛之后，自己会感到非常郁闷才对，毕竟没有外人能够知道，李襄屏自己对这场比赛是多看重啊——
假如赢下这场比赛的话，那将是李襄屏又一次闯入世界大赛的决赛了。
嗯，这对别人来说那是“又”，然而对李襄屏自己来说，这将是他第一次完全凭借个人实力闯入世界大赛，那么这对于李襄屏来说，意义自然是大不相同。
可惜这一切眼看就要戛然而止了，因此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感到非常郁闷或者难过才对。
然而李襄屏却发现自己并没有。
在“整理发型”之时，今天这盘败局除了像一盘冷水让他有所清醒，让他意识到棋道艰难，并且让他不敢小窥天下英雄之外，他竟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多少难过，心情似乎格外的平静。
“……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功力不足呀，前面赢大李拿下‘LC杯’，那只是偶尔的一次人品爆发而已，如果真把那个当成常态的话，那李襄屏呀李襄屏，那你也是太高看自己的，同时也是太低估围棋了……总体来说，自己第一次完全依赖自己实力就能闯入四强，这个成绩好像也能说的过去吧？再说了，从今天这盘棋来看，自己应该也算发挥得还可以，奈何碰到对手的超常发挥，张栩这家伙，今天似乎不可思议的发挥出了全部水平呀，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盘输棋好像是也是可以接受……”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整理发型”戛然而止了。
是的，他必须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个时候，对手张栩已经落子了，他落在一个李襄屏没有想到的地方！
李襄屏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张栩刚刚落下的这步棋。
足足盯了这枚棋子看了5秒钟之后，李襄屏又抬起头来，他同情的看了对手一眼。
是的，李襄屏的“同情”很真诚，非常的真诚！这其中没有夹杂任何虚情假意——
因为李襄屏已经完全看清楚了：张栩刚才的这一手棋，是一步重大失误！
这手棋一出，那么他之前所有精妙构思所有运筹帷幄……总之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在下一刻都将付之东流。
李襄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的确，李襄屏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的落下了下一手棋。
这是全局的第237手。
然而就是这李襄屏不好意思落下的一手棋，却是本局最后的胜招。
这手棋并非什么妙手，甚至单纯从棋形角度来说，李襄屏这手其实还非常俗，这是一手看上去非常俗气的一手“挤”。
当然喽，在这个时候，好像也不能说李襄屏纯粹就是捡到皮夹子了。
至少谁要这样说的话，那李襄屏本人肯定不会承认。
因为张栩前面的那手棋，并不是那种很瞎的瞎棋，比如说“自填一眼”之内。
甚至单纯从官子角度来说，张栩刚才那手价值后手5目，确实是目前盘面最大。
然而这个“最大”的前提，是李襄屏没有下出这步“挤”的前提下。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这个“皮夹子”捡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技术含量的。
尽管这点技术含量好像根本不值一提，这只是围棋中非常大路货的打劫而已——
李襄屏刚才那手看上去非常俗气的“挤”，这手棋虽然俗气吧，然而这却是一步绝对先手。
仅仅是绝对先手还没什么，偏偏有了这手棋之后，黑棋在局部做出了一个名字叫做“虎口”的棋形。
在围棋中，那么只要稍微有点棋力的棋迷都知道，“虎口”这种棋形可以用来做什么？那当然是可以用来做劫呀。
没错了，李襄屏刚才的这步棋，那就只有这么点技术含量，搁在平时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搁在今天，这个棋形就直接要了白棋的命了，由于这个“虎口”的存在，这让黑棋产生了一个“抛劫”的手段，而这个“抛劫”，直接威胁到白棋多达6个子的小尾巴。
不用继续解释下去了，业余K级水平的棋友都知道，6个子的小尾巴，那么最少最少都有12目。
在原先最大只有后面5目官子的局面下，突然多出一个价值12目以上的劫争？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劫争黑轻白重，对执黑的李襄屏来说完全就是白给。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喽，下出那步“挤”之后，李襄屏也没那么多时间去不好意思了，无论怎么说，他也必须把这个皮夹子接稳再说。
事实上这个皮夹子确实很稳。
尽管在看到李襄屏那步“挤”之后，张栩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他后面也没有放弃抵抗，依然在顽强撑那个劫。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等时间来到下午5点40，李襄屏消劫，李襄屏知道自己已经胜负定了，这个劫争导致一个不小的转换，不过在这个转换当中，李襄屏大占便宜，他至少便宜5目以上。
既然这样，那这盘棋的形势当然就完全逆转。
接下来当然就轮到张栩整理发型了，受到这样的打击，他整理发型的时间有点长，他坚持收完最后一个有目的小官子。
李襄屏当然不好意思有任何的不耐烦，他兢兢业业的陪着对手收完。
时间到了下午接近6点，这盘棋终于下完了。
1目半！在便宜那么多的情况下，李襄屏最后只赢了1目半。
张栩接受不了这样的输棋方式，他并没有和李襄屏复盘，礼貌的和李襄屏大声招呼后，他一个人默默离开，对了，他不是一个人，是小林泉美陪他默默离开。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因此他毫不在意。
在张栩离开之后，李襄屏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了——
这棋虽然赢得侥幸，然而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独自闯入世界大赛决赛不是？
“哈哈定庵兄，你那好基友西屏先生曾云：较大小于毫厘，决存亡于渺冥，你说我今天这盘棋，是不是有这么点意思呀。”
“呵呵，看来襄屏小友真是长大了呀。”
嗯？老施这个回答有点出乎李襄屏的意料了，本来搁以往的时候，老施这个家伙不是应该猛拍自己这个“宿主”的马屁吗？
“定庵兄，你‘呵呵’是什么意思？对了还有，什么我已经长大这些乱七八糟的。”
“呵呵呵，”老施这家伙竟然又笑了一声：
“定庵以前真没看出来，原来襄屏小友之脸皮竟然如此之厚，这不就证明你已经长大了么？”
“哈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算了定庵兄，今天我赢棋心情好，所以就不和你计较了。”

第二九六章 迷之微笑
和自己外挂说笑一会后，李襄屏也赶紧前往隔壁的观战室，今天这盘棋结束得有点晚，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这次决赛的对手是谁。
来到观战室之后，李襄屏自然是受到王易张大记者等人热烈祝贺，这其中尤其是张大记者，他很夸张的张开双臂：
“恭喜恭喜哈哈襄屏还是厉害呀，关键时刻妙手一击……”
李襄屏这时虽然也是满脸堆笑，不过他的笑容就有点尴尬了，自己明明就是捡了个皮夹子好不好？怎么在你口中就变成什么“妙手一击”了呢，围棋中的妙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李襄屏再看向邵伟刚和王易，却发现他们俩对张大记者的说法毫无异议，好像李襄屏是真下出什么妙手一样。
李襄屏不好说什么的，这时只好转移话题；“另一盘呢，那边是谁赢了？”
“是小李赢了，这次又是他成为你决赛的对手。”
像告诉李襄屏答案后，张大记者又笑着多了一句嘴：
“小李这家伙赢得侥幸啊，完全就是捡了依田的皮夹子，唉，这家伙也是命硬，那种棋也能被他给赢下来，两盘棋都是被逆转，东道主这次要哭了。”
“我……我先看看……”
看过李世石VS依田纪基那盘后，李襄屏心里平衡多了，因为和李世石的逆转方法相比，自己那个“挤”一手做劫好歹还有一点技术含量，而小李那盘呢，那却真的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完全就是依田走出一步瞎棋，他在一个很简单的对杀中先收了一口“公气”，这才导致原本大优的局面顿时一泻千里。
嗯，因为从这个角度说，李襄屏认为和李世石的赢棋方法相比，那自己的那个做劫手段，那还真的称得上是“妙手一击”了。
看过另一场比赛的进程之后，李襄屏开始为日本围棋感到悲哀了，原本可以会师决赛的局面，却因为这样一个原因，用这样一种方式，导致在决战中再次沦为看客。
然而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巧合吗、李襄屏细想一下认为这并不是，在关键时候顶不住，这一直就是日本棋手的一个弱点，甚至说是日本围棋最大顽疾都不为过。
今天这种局面，那可不是第一次发生在日本围棋身上，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10年前的第6届“富士通杯”。
10年前正好是1993年，而资深棋迷都知道，在世界围棋史，这一年其实是个标志年份，正是从这一年开始，韩国围棋进入了称霸世界的全盛时代。
而在这个标志年份的标志事件，其实就是这一年的“富士通杯”半决赛，当时由两位日本棋手对阵两位韩国棋手，具体是由老曹对阵加藤，刘倡赫对阵淡路修三。
那次的进程和今天差不多，在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两位日本棋手都已经取得非常明显的优势，当时的观战室甚至认为：日本棋手蝉联6届“富士通杯”已成定局（前5届富士通杯都是由日本棋手夺冠）。
然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韩国棋手开始发力了，先是老曹施展他鬼魅的翻盘术，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强杀加藤一条大龙，然而杀着杀着，加藤却鬼使神差的步步退让，最后不多不少退到半目落败。
和老曹那盘相比，大刘那盘就更夸张，在棋盘上最大还剩下后手3目小官子的时候，淡路优势明显，研究室认为他最少可以赢1目半，就在这个时候，刘倡赫开始打一个“赖皮单片劫”——
那确实是个真正的“赖皮劫”呀，因为按当时局面的劫材计算，大刘根本就打不赢，并且就算不考虑劫材问题，淡路根本不跟他打劫，好脾气的把那一目棋让给对手，最后也是淡路获胜。
然而结果呢？结果是淡路开劫了，并且在开劫的过程中先自损一目，损了一目之后他再莫名其妙的放弃那个劫争……
嗯，李襄屏认为这幸好也就是围棋了，这要是其他竞技项目的话，那“卧底”这口锅淡路肯定要背上。
是什么原因让日本棋手在关键时候顶不住？李襄屏认为这就不好说，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
例如在围棋界，也曾出现过对日本围棋这种情况的一些解读，有些人认为这是因为日本的职业围棋制度相对比较完善，因为整个制度完善，这就造成日本棋手相对比较安逸，也正是因为这种安逸，就造成他们在关键时刻顶不住……
嗯，这应该算是那种最典型的中国式解读了，最后什么问题都可以归结到“体制”上面，不过还真别说，这种解读虽然有点绕吧，但听上去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第2种解读是认为日本棋手不适应国际赛场这种每方3个小时的赛制，在日本国内比赛中，“大三冠”决赛的“两日制”自然不用说了，其他4个小头衔，也就是“天元”，“十段”，“王座”和“小棋圣”这几个，这些比赛的决赛通常都是每方5个小时左右。
甚至“大三冠”的循环圈比赛，以及其他头衔战的“本战”，那基本都是每方用时4个小时左右。
因此对于日本棋手来说，尤其是那些有资格参加世界大赛的日本棋手来说，这种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快棋呀，是这个原因造成他们在最后关头顶不住。
实话实说，李襄屏个人是认为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了，然而这个理由就一定道理没有吗？那当然也不能这样说，反正据李襄屏所知，这种说法在日本国内就大有市场。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那可能就是老赵赵治勋了，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记得好像就在这个时期，日本日本围棋界曾经组织过一场大讨论，讨论日本棋手为什么一到国际赛场就表现不佳，老赵就亲自现身说法谈这事了。
老赵说要下好国际比赛很简单呀，把“两日制”的比赛取消，把国内比赛全部改为3小时制的就行，老赵认为只有做到这一点，那效果肯定立竿见影，日本棋手在国际赛场上的战绩立马大幅度的提高。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老赵还举了自己的例子，他说对于一个职业棋手来说，“节奏”这个东西其实非常重要呀，比如说他自己当年，一次“两日制”的七番棋往往跨时2个月左右，那么在这2个月当中，如果抽空去下一轮世界大赛3个小时比赛的话，那他自己就很容易失去节奏……
嗯，考虑到人老赵是棋坛的老前辈嘛，李襄屏也无意和他争辩这种看法的正确与否，事实上他连这个问题本身都不关心，日本棋手为什么在关键时刻顶不住，这关李襄屏什么鸟事呀？
李襄屏唯一关心的是，像日本棋手的这种情况，那并非是日本棋手独有，甚至放大到整个人类围棋范畴，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普遍情况。
就拿这年代的中国棋手来说，情况能好到哪去吗？说句实话，李襄屏认为那还真是二哥别笑话大哥，在真实历史中，在“小豹辈”这一批从网络围棋中摸打滚爬冒出头以前，那中国棋手的情况还真没比日本棋手好多少。
“好了襄屏别发愣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准备一下参加晚上的闭幕式，完了以后咱们马上准备回国。”
“哦好的。”
当天晚上，李襄屏和小李的手握在一块了，这并非是两人第一次交手，然而却是第一次在决赛中相遇。
在真实历史中，现在的小李已经N冠加身了，他已经被看做是大李之后整个世界棋坛最强棋手，在现在这个时期，那么只要是小李碰到大李，就一定能吸引整个世界棋坛的目光，韩国的“二李争霸”，也成为真实历史中这个时期的主旋律。
只不过现在嘛……
现在的情况当然已经完全不同！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尽管小李依然孤傲，然而在这个时候遇到李襄屏，他也只能把姿态摆的很低，说一些“学习”，“请教”之类的套话。
李襄屏挂在迷之微笑和小李握手。
是的，至少在别人看来，李襄屏那就是“迷之微笑”呀。
因为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李襄屏第一次和小李交手，他将依靠他个人实力和对手周旋。
那么考虑到这第一次交手竟然就是世界大赛的决赛。
如果再考虑到这场决赛下完不久，老施就将“解禁”了，他将可以启用下一年度的15局定额。
那么李襄屏笑得奇怪一点，这当然就没啥好奇怪了。
“嘿嘿，我虽然不希望用今天这种方式赢别人吧，但是说实在的，我更不希望别人用这种方式赢我，这其中尤其是你小李，我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你的‘僵尸流’，到决赛还有一个月左右时间，那这个月我也不干其他事了，就专门想着如何防备你的僵尸流吧……”
2003年7月上旬，首次依靠个人本领打入世界大赛决赛的李襄屏回到国内，他潜心备战和小李的决赛。

第二九七章 赛前焦虑症
李襄屏这次回国，那就没回老家继续当猪了，而是跟随大部队一块返回京城。
毕竟现在已经是7月份，“非典”其实已经完全得到控制，现在就连“疑似病例”都不再增加了。另外进入这个月以后，停了2个月的围甲将战火重燃，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再回老家显然就已经不太合适。
李襄屏返回京城之后，却发现自家老头子和“林阿姨”依然不再家，李襄屏想了想，先给老家拨个电话，准备先给爷爷奶奶报个平安再说，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电话却意外是自家老头子接的。
李襄屏能听得出来，李大土豪那肯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因为他在和自己通话时候，明显都有点心不在焉。
只不过李襄屏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没问自家老头子现在为什么会在老家，反正他知道李大土豪肯定能过掉这个坎就行。
而只要他能过这个坎，那当然就不影响自己继续当纨绔。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又和爷爷奶奶通过电话后，李襄屏就把自己老头子的事放下了，转而关注自己的事情。
眼下自己最重要的事，那当然就是8月初进行的“富士通杯”决赛，这可是李襄屏自己单独打入的世界大赛决赛呀，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全身心投入到这场比赛的备战当中。
“……定庵兄，你说此人的棋，他其实有很多弱点对不对？喜欢剑走偏锋，但经常失之大局，因此有人曾说，此人最多算是一位绝代胜负师，而并非真正围棋大师，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没错。”
“……定庵兄，大家常说你的棋邃密精严，如那老骥驰骋，不失步骤，又如那大海巨浸，含蓄深远，那我想请教一下了，你在比赛时候是如何对付‘僵尸流’的……对，就是那种有点无理，但却又是非常隐蔽的过分下法？”
“呵呵无它，化机流行，无所迹向，百工造极，咸出自然，襄屏小友你需谨记：静能制动劳输逸，实本攻虚柔克刚……”
李襄屏脸一黑：“定庵兄，你给我说人话。”
“这个……这样说吧襄屏小友，我看你极为推崇那吴泉后辈所倡之‘平常心’，破解‘僵尸流’？简单耳，只需你能一直保持平常心就行。”
李襄屏继续黑着脸，他决定不再和老施这家伙说话了，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尼玛是什么破外挂呀，除了拍马屁，就是灌这种没用的鸡汤，怎么就不能给自己来点“建设性”的意见呢。
然而没过多久，李襄屏又忍不住和自己外挂说话了：
“对了定庵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下个月就能出关了是吧，对了具体到底是几号来着？”
还没等人老施开口，他自己却又自言自语说道：
“嗯，虽然具体日子已记不清，但应该是10号以后，因为当年定段赛的最后一场比赛，我记得就是8月10号下的，可‘富士通杯’决赛却是8月份的第一个周末，这样肯定就赶不上呀，赶不上呀……”
李襄屏自言自语的声音其实很小，不过还是被老施给听见了，这家伙呵呵笑道：
“呵呵襄屏小友，我看你现在这状态可不对，你这种情况叫做……嗯，用你们现代的话来说，这叫做赛前焦虑症，对对没错，就是这个词，大赛之前综合焦虑症……”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说定庵兄，你少在那不懂装懂，也别在那胡说八道，什么焦虑症呀？想……想我李襄屏是什么人？不是你施大棋圣眼中的大天才吗，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那我……那我怎么可能焦虑。”
“呵呵呵……”
老施这声“呵呵”更让李襄屏恼羞成怒了，可是还没等他把火发出了，老施又开口了：
“襄屏小友勿恼，你现在这情况，定庵以为人之常情耳，其实在我看来呀，你现在这情况还算好的了，想当年我第一次面对大胜负的时候，状态比你还要不堪。”
老施这话成功转移李襄屏的注意力了：
“你第一次面对大胜负？对了定庵兄，在你自己看来，哪场比赛是你第一次面对大胜负呀？”
老施稍微沉默一下，像是陷入某种回忆，良久才长叹一声：
“唉，那当然还是和我那西屏兄交手。”
“哦，你是说当……”
李襄屏很快打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根据《国弈初刊&#183;序》引胡敬夫的话：范、施两人于雍正十年左右曾在京师对弈十局，可惜这十局棋的记录现已无处找寻，而“当湖十局”却是在乾隆四年下的。
“你是说在京师于那西屏前辈下的十番棋吧？对了一直忘记问你件事，那次十番，你和西屏前辈到底谁胜谁负呀？”
老施没有马上回答，他像是继续陷入某种回忆当中，而见到自己外挂沉默，李襄屏又来劲了：
“呵呵不好意思说是吧，我说定庵兄呀，这有啥不好意思呢？想那西屏前辈年少成名，16岁就‘一钉成国手’，而你定庵兄却是大器晚成，在游牛山之前‘三年未脱一先’，因此你两那次交手的时候，我估计你肯定还不是你那好基友的对手吧？”
老施微微一笑：“的确，那时候的西屏兄已负天下盛名，定庵确实不是对手。”
“那具体比分是多少呀？现代都没人知道那次十番的比分是多少呢。”
“呵呵比分我看就不用说了吧。”
“说呀，干嘛不说，反正谁都知道你那时不如范西屏，说出来也不丢人。”
“那次比分其实没任何意义，西屏兄当时应该是让我吧，所以最后侥幸下成一个五比五。”
“……”
李襄屏再次决定不和自己外挂说话了，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和这家伙说话。
就在这样的备战当中，7月份一天一天过去了。
在整个7月，李襄屏倒是参加了几场围甲比赛，可能是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老话吧，他在4场围甲比赛中达成4连胜，其中击败像王垒，俞彬这样国内等级分排名前5的高手。
一时间，“李襄屏双线出击，准备甩掉内战外行的帽子……”类似这样的报道开始出现在各大媒体当中。
李襄屏对这一切浑不在意，他依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和小李的决赛当中。
8月份终于来了。

第二九八章 玩脱了
进入8月份以后，仿佛是要把上半年的欠债一次还清一般，李襄屏这个月的比赛突然多了起来。
围甲在这个月一共要比5轮。
“春兰杯”半决赛的日程到现在终于敲定，比赛将在这个月月底进行，赛制是三番棋，比赛地点还是定在江苏泰州。
除此之外，“三星杯”本赛的小组赛，“LC杯”本赛的前两轮，也都像是凑热闹一般赶在这个月开赛。这其中“三星杯”稍早，在这个月上半月打响，“LG杯”稍晚，要等到下半月开赛。
当然喽，和以上这些比赛相比，这个月最大的重头戏，也是李襄屏个人最看重的比赛，那当然还是8月份第一个周末在东京打响的“富士通杯”决赛。
这并非李襄屏在8月份参加的第一场比赛，建军节那天，李襄屏就下了一轮围甲，这是今年围甲的第7轮比赛了，李襄屏就在中国棋院迎战滇省队的主将丁伟。
结果在这场“绝艺”VS“龙飞虎”的比赛中，李襄屏发挥得不错，他最终中盘胜出，这样一来，他就在围甲赛场中就达成5连胜了，创造个人在围甲赛场上最长连胜纪录。
赢棋后的李襄屏显得心情非常不错，和对手进行了长时间的复盘，并在复盘时候一直在那滔滔不绝，对着其他棋手吹牛，这时候马晓飞走了过来：
“襄屏你准备一下，这次由我陪你去日本比赛。”
心情不错的李襄屏连马小的玩笑也开：“好的马组长……唉，这个称呼叫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算了，我还是叫您马老师得了。”
没错了，就在前不久，马晓飞刚刚被任命为国家围棋队的教练组组长，这其实是个不伦不类的职务，它的真正头衔，其实应该是“国家围棋队总教练”。
只不过“总教练”这玩意，那可是有一定行政级别的，并且级别还不低，参照其他运动项目的情况，这个职务那至少得是司级或者副司级以上干部。
那么很显然，按照中国棋院本身的行政级别，那是没有权力任命如此高级别干部的，这必须得体育总局任命才行。
马晓飞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他的任命并没有在上面通过，所以王鲁南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先挂个“教练组组长”的头衔。嗯，说穿了这其实就是个“临时工”。
在真实历史中，马晓飞这个“临时工”一干就干了好几年，只可惜最后也没能转正，总教练的帽子被他的小老乡俞头给抢走了。李襄屏记住在前世那会，围棋界因为这事还撕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逼，从广大吃瓜群众到两位当事人，那还都纷纷亲自下场，这其中大多数为马晓飞鸣不平。
不过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等李襄屏回过头来重新看这事，他倒认为马晓飞没啥好抱怨的。他的冠军比俞头多没错，他未来在围棋史中的地位也肯定高过俞头没错，然而作为一名管理者，尤其是作为一名国内这种体制内的管理者，那么说句实话，假如李襄屏是上级领导的话，那么就连他这样的，他也不会挑选像马小这种生性懒散吊儿郎当的人。
只不过马小懒散归懒散吧，现在好歹也是新官刚刚上任，那正是积极性最高的时候呀。李襄屏记得在真实历史中，马晓飞在担任教练组组长期间倒也干过几件实事。
这第一件实事，那就是推行他的“马氏积分”，这个“马氏积分”没啥好说，可以看做是等级分制度的一种补充，让国内的选拔制度更加趋于合理。
这第二件实事，那就是在马晓飞上台期间，他组织国家队的高手，对“韩国二李”展开针对性的专项研究。
那么对了李襄屏来说，他对那啥“马氏积分”当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反正在他看来，无论这个积分怎么变，那也不可能剥夺自己的免选资格，假如自己都还要去参加各种预选赛的话，那么这个积分制度就不是更合理了，而是一种倒退。
因此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后一件事，因为有段时间没在京城，他都不知道国家队有没有对韩国二李展开专项研究。
等他开口询问，却发现还真的没有，马晓飞甚至还很奇怪的反问他：
“没有啊，研究他俩干嘛？现在谁还有空去看他们的棋谱呀？你自己去训练室看看，大伙除了对局训练之外，打谱肯定都是打你的棋谱为主，别说你的正式对局了，就连你在网络上下的那些棋，现在也有人专门拆解呢。”
李襄屏睁大眼睛：“真的？”
马晓飞道：“不是蒸的难道还是煮的不成？所以我跟你说襄屏，你这次可不能给我掉以轻心呀，国内棋手既然这样，那日韩那些棋手自然也是这样，你现在下的每招每式，那可是被人摆在显微镜下分析……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总之就一句话，你现在千万不能翘尾巴。”
李襄屏心说那是当然，至少面对接下来这盘棋，我肯定没有翘尾巴，这不是怕说出来让你笑话吗，我外挂还取笑我患上赛前焦虑症呢。
没什么太多好说，到了第2天，李襄屏就登上飞往东京的班机了。毕竟又是决赛了，因此除了马晓飞这个代表团团长之外，还是王易这个外事部主任，还是张大记者等一大帮随行记者，从朝廷台记者到网站记者一应俱全，一大群人浩浩汤汤杀向东京。
到了东京同样没什么好说，毕竟近些年来，日本棋手缺席决赛也已经变成常态，东道主看来也已经比较习惯，因此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反正该有的程序都会有，不该有的他们也不会额外增加就是。
在“前夜祭”中，李襄屏主要是注意韩国代表团那边，他发现和中国这边相比，韩国代表团这次要显得寒酸一点，除了记者人数明显要少很多之外，至于韩国代表团的团长——
李襄屏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位貌似是李相勋四段，也就是李世石的亲大哥。
例行公事参加完“前夜祭”，李襄屏早早回酒店休息，养精蓄锐准备第2天的比赛。到了第2天，李襄屏和以往一样，谢绝所有人的陪同，一个人独自前往赛场。
“呵呵襄屏小友，此番感觉如何呀？”
“啥？感觉？哈哈定庵兄你没看出来吗，我现在感觉好得很呢，你就瞧好喽，看我今天怎么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和自己外挂说笑几句后，李襄屏走进了决赛赛场。现在的他当然也不算菜鸟了，好歹是经历过那么多大场面的人，因此吹牛归吹牛，该有的调整他自然也会去调整。
9点55分，李世石踩着点准时走进赛场，两人也没有过多交流，就那样面对面呆坐，9点58分，裁判走了进来，李襄屏一看，这次东道主竟然选择了老赵赵治勋当裁判长。
在老赵主持下，两位对局者猜先，李世石抓起一大把棋子放到手上，李襄屏则在棋盘上摆上一枚棋子，结果老赵一数，小李刚才那一把一共抓起18枚棋子，这样李襄屏猜错，这盘棋是小李执黑。
东京时间上午10点整，老赵正式宣布比赛开始，在记者的闪光灯中，小李既没有故作姿态放慢速度，也没有刻意“落子飞快”什么的，他用很正常的速度落下了“星，小目”。
既然是执白，那李襄屏也是以不变应万变，他以同样正常的速度落下了“二连星”，这也是他执白时候最常用的下法了，不仅是他，老施在执白的时候同样最喜欢这个套路。
第5手其实是个分歧点了，因为自从李襄屏出现后，“点三三”等下法也成为当今棋坛的主要套路之一，在职业对局中变得常见。
只不过小李稍微迟疑一下之后，他还是选择了“三六挂角”——
这是在“点三三”流行以前，人类围棋对付“星位”最主流的下法没有之一。
李襄屏的第6手再次以不变应万变，他飞快的下了一步“小飞”应。
小李的第7手有点少见了，他再次选择了一个“三六挂角”——
在如今这个年代，像这种第5手和第7手的“双挂角”，被认为是一种积极主动的下法，体现的是一种对局者主动求战的心态。
李襄屏对着小李的第7手看了5秒钟，他很快的落下第8手，依然是一步沉稳的“小飞”应。
毕竟在这之前，小李是没在老施面前开过胡的，那么按照他的性格，他的棋风，他开局展现这种态度并不奇怪。
李襄屏甚至认为只有这样才是正常的嘛，不然的话那还是那个曾经的“飞禽岛少年”吗？
“……行，你既然想玩这种速度型，那我就陪你玩玩吧，不过小李呀小李，在我的印象中，这种类型的下法好像也不是你所擅长的吧？你千万别在我面前玩脱就是……”
比赛刚进行到10点40，全局还不到30手棋，李襄屏的手就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看来，小李貌似是真的玩脱了，他刚下的这手棋明显无理。
“该怎么惩罚他这手棋呢……”
李襄屏开始托腮思考。

第二九九章 大打出手
上午10点40，全局第23手，李世石刚刚下了一步“拆边”。
嗯，虽然在一盘棋的布局阶段，类似于“拆边”这样的棋随处可见，尤其是今天这盘棋到目前为止，棋盘上还没有发生任何一个接触战，那么一个“拆边”就意味着一个“大场”，那么这样的下法更是在围棋的序盘阶段常见。
然而在李襄屏看来，对手的这步“拆边”明显是拆得有点大了，明显是有点过分了，过分到已经不能用“拆边”来形容——
李襄屏认为要正确说明小李刚才这步棋，那也许用“逼住”这个词也许更合适些。
没错，就是“逼住”。
要知道在围棋中，大家常用“立二拆三三拆四”这种说法，来说明“拆边”的“正常分寸”。
然而小李刚才这步棋呢，那就明显超过这个分寸了，他连“立二”都没有，就直接拆了六路，从棋盘的这边拆到了棋盘的那边，把白棋其中一个“星位，小飞”紧紧逼住。那么像这样的棋，当然是李襄屏不能容忍的，他第一时间就认为这步棋无理，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准备反击。
尤其考虑到在这之前，小李的行棋就处处主动步步争先——
他之前还有一个“打入”，李襄屏还没来得及理他呢，那么在已经有了一块弱棋的情况下，现在又下一步如此过分之着，在李襄屏看来这明显无理，不给予反击的话那就不配坐在世界大赛决赛舞台。
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他开始构思反击方案，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本局的第一个正面接触战，那很快就要到来了——
并且这个接触战，这其实是对手主动邀请自己进行的，小李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棋稍微过分，然而没有办法，这就是他的风格，这就是他的棋路，他威震江湖的“僵尸流”，其实很大程度就是建立在这种风格之上。
你要是对他这种棋视如不见，那么他原本无理之棋就会变成“积极”，而你要是和他大打出手呢，那他就正好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
两辈子看了小李那么多棋，那李襄屏当然知道他这个特点，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尽管现在开局才20多手，李襄屏也没准备避战，他准备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和小李硬抗。
就是抱着这样一种态度，李襄屏开始构思自己的反击方案了。并且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反击方案其实并不难构思——
其实李襄屏一直认为：在围棋中，当你面对一步“无理棋”或“过分手”的时候，你的反击方案是并不难构思的，真正难的是那种完全的合理下法，如果人家下的棋是真的符合棋理的话，那才是真正难以反击。
而在今天，李襄屏很快就想好反击方案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就更加确信自己刚才的判断了：小李刚才那步棋是真的无理。
李襄屏的反击方案并不复杂，围棋中最常见的“声东击西”缠绕攻击是也，你想攻击这块棋，那就从那块棋动手，你想把这块棋当做你的打击目标，那就假装先去打击那块——
不，也许你根本就不用去“假装”，围棋中攻击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你事先根本别去确定具体目标，最后的打击对象完全根据对手的下法而决定，他后面什么时候露出破绽，那你照着他的破绽猛攻就是。
当然喽，现在的李襄屏还没达到那种随心所欲的水平，因此他在制定当下这个反击方案的时候，那他还是主次之分的——
他确定的打击对象其实就是小李刚才“逼住”这枚棋子，那么行动上呢，他当然就是先对之前那步“打入”动手。
“逼住”！
全局第24手，李襄屏同样下了一步“逼住”，不过他“逼住”的，是黑棋之前“打入”的那枚棋子。
很显然，李襄屏这步棋并没出乎小李的预料，毕竟李襄屏采用的这种声东击西攻击手法，在围棋中实在是太普遍了，因此简单思索几秒钟之后，小李没敢选择就地生根，而是选择了一步“单关跳”，向中腹出头。
看到这步棋之后，李襄屏暗自点点头，不亏是威震江湖的“僵尸流”呀，至少在纯粹中盘作战领域，小李一直就是人类棋手中的佼佼者啊，他这手棋未必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佳选择，然而有了这手棋之后，整个局面顿时混乱，这正是小李最喜欢和最擅长的局面。
尽管知道这点，那李襄屏当然也不可能后退，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后退。
“点”，“跳”，李襄屏一套组合拳出手，假装摆出一副直接进攻的姿态，实际上是远远瞄着黑23那枚棋子。
小李下一手有点出乎李襄屏预料了，他下一手再下一个“打入”，在原本已经有两块弱棋的情况下，他竟然又来一个“打入”。
不过仔细审视这手棋之后，李襄屏却对这步棋深深佩服，这手棋那就不是什么无理之手了，而是那种深得作战精髓的下法。
因为这步“打入”，就是那种所谓的“虚招”，小李来上怎么样一手，那也不是真的想再次打出一块弱棋，而是在这里制造一点头绪，留下一点借用，然后利用这个子的借用，伺机处理好其他两块弱棋。
虽然明知道这是小李的虚招，但李襄屏也不可能放置不管，因为你要真对它不管不顾的话，他随时可以给你来个“化虚为实”。
又仔细想了一会后，李襄屏决定执行原计划不变，把最终目标还是锁定在黑23那枚棋子。
至于这步“打入”虽然不能不应吧，但既然看穿这就是一步虚招，那你既然虚虚实实的来，我也给你虚虚实实的应，反正我就死死瞄着你那边那块弱棋就是。
因此就这样，从全局第23手开始，或者说从李襄屏的第24手开始，双方在棋盘上大打出手了，战局虽然刚刚展开，却显得很激烈，并且也比较复杂，因此到上午11点半的时候，双方还下了不到40手。
上午11点50，李襄屏正好落下全局的第40手，抢到这一手之后，李襄屏认为自己之前的作战应该算是成功的。
因为他这一手棋，那就是对黑23发起总攻了，并且是在黑棋另一块棋还没彻底安定情况下对这样发起总攻。
换句话说，下的这个时候，“缠绕攻击”的场面正式形成，李襄屏第一个战略意图正式实现。
这盘棋到底会形成什么流向呢？棋局一步一步继续。

第三零零章 算得对和算得活
第16届“富士通杯”决赛，由于两位对局者一上来就大打出手，这其实让隔壁的观战者都看嗨了。尤其是在中午封盘前不久，李襄屏的第40手棋一出——
这步棋貌似抢占到攻击的要点，不能说全局就立刻占据主动吧，然而“目前全局白棋生动”，这样的评价还是担得起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观战室众人就议论开了，这其中尤其是中国代表团的成员们，考虑到“李襄屏”对李世石的历史战绩，从马晓飞马组长开始，个个面露轻松表情。
马晓飞惬意往后面椅子上一靠，他首先来一句感慨：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都喜欢走以力服人的路子呀，不过要单纯拼力量嘛，那李襄屏真的谁都不会怕，他的力量可是整个围棋界独树一帜，几十年都难得出这样一个怪物。”
见到马组长似乎心情不错，张大记者赶紧扮演最佳捧哏，他对马晓飞笑道：
“马小这话怎么说，你这个措辞可是有点……那啥，什么叫李襄屏的力量独树一帜？他怎么个独树一帜法了，你跟我们说道说道。”
“嘿嘿，自从早些年韩国围棋崛起，现代棋战就走上力战为王的路子了，张记者你也应该看到，在现如今的职业棋坛，你其他不行还关系不大，例如境界啦大局这些东西，这些还可以想办法慢慢弥补，但你要是缺乏力量的话那就不行了，要是力量不足，那根本就没法在当今棋坛生存。”
听到马小这话，张大记者默默点头，其他听见他这话的人同样默默点头。
马晓飞还是靠在椅子上，不过他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过说到围棋中的‘力量’嘛，嘿嘿，那不是我说，我认为很多人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这其中也包括你们这些围棋记者，搞不清楚什么是棋手的核心力量，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样的棋手才算力量大……”
张大记者把他打断了：“那马小我问你，你认为晓光的力量算大吗？”
“谁？你说刘晓光？不行不行……”马晓飞把头摇得像个拨郎鼓，他盯着张大记者道：
“要不我刚才说你们很多记者根本不懂呢，其实就是这意思了，晓光哪有什么力量呀？我以为就他那点蛮力，称一句‘力战型’都已经很勉强了，他算什么力量大呀？不行不行，他的力量完全不行……”
张大记者听了心里暗笑，因为马晓飞这个回答完全在他的预料当中，围棋界谁不知道呀，马晓飞和刘晓光九段那可是一对老冤家，两人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斗到现在，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马小习惯性贬低人家刘九段，那也算是他的常规操作了。
而张大记者这家伙其实也是蔫坏，他刚才故意拿人家刘九段说事，其实就是当个引子，好引开马晓飞的话匣子。
“晓光的力量都不行……那好马小我来问你，你认为围棋中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呀？什么样的棋手才能称得上是力量大？”
马晓飞当然也知道张大记者是故意的，因此他笑呵呵地说道：
“很简单呀，围棋中的力量其实就是算路，因此一个人算路能力强，他就能称得上是力量大，至于具体例子，诺，现在正在屋子里比赛的李襄屏，这才是真正的大力士呀，也是现代围棋力战型的典型代表。”
嗯，马晓飞虽然貌似已经把两个问题回答完毕吧，但是很显然，如此笼统的回答肯定是不能让张大记者满意的，于是他继续追问：
“能说具体点吗？”
“这还要怎么具体呀，围棋中的算路你不知道？无非从四个方面去考察棋手的算路能力而已，不过这四个方面又有区分，其中两个算是基础，至于其他两个……嗯，那应该算是特色吧，不同棋手有不同的特色……”
“等等等等，四个方面？算路还分四个方面？并且四个方面还有区分？那马小你先跟我说说，哪两方面算是算路的基础？”
“算的深，算的广。”马小这次的回答倒是简明扼要，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就是大家常说算路的深度和广度问题，在我看来呀，这两方面其实就是算路的基础了，为什么说是基础呢，因为在现代围棋当中，这两样已经是职业棋手的必备素质，不仅是必备，甚至我个人以为，在这两个方面，职业棋手的差距并不大，年轻棋手可能会在算路的深度上稍好，而我们这些老同志呢，那可能在广度上要占点便宜，不过平均综合起来看，所有职业棋手的差距应该都不会太大，因此要想在职业棋手中拉开差距，那就要看另外两方面了，这也就是棋手各自的特点或者说是特色。”
“哪两方面？”
马晓飞的回答再次简明扼要：“算得对，算得活。”
“算得对，算得活……”当张大记者在咀嚼马小这话的时候，马晓飞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错，就是这两个方面，在围棋中，尤其是在职业围棋中，你仅仅只有算路的广度和深度是不够的，我认为更重要是你还能够算得对，并且还要算得比较活，这才是真正拉开职业棋手差距的地方。”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张记者如果你能理解这点的话，应该就能明白我为什么说李襄屏才是真正的大力士了，我们先来说‘算得对’的问题，这其实是一项非常难能可贵的素质呀，也是职业比赛中赢棋的重要保证，而李襄屏呢，他恰恰就拥有这个素质，非常优秀的素质！反正自从他出道以来，我就从没见过他因为算错而输棋，所以要我说呀，他能一路赢到现在，那真不是没有原因的，正是他这个素质给他提供了强大的保障。”
马小说的其实是人老施的特点了，不过张大记者显然不会知道，于是他点点头附和道：
“没错呀，好像还真是嗬，自从襄屏出道以来，那好像还真没见他因为算错漏算输棋，那马小你再说说算得活……”
马晓飞点点头：“相比于前面那个优点，襄屏在这方面好像并不突出，看他的棋我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这方面，他是时灵时不灵，大多数时候不算特别灵活，不过在有的时候呢，他的棋又显得特别灵动呀，灵动到连我在看他棋谱时都很难跟上他的思路。”
“哦，那你是认为总体上说他的棋还是不够灵动吧？”
马晓飞摇头道：“不能这样说，开始我也有点奇怪，李襄屏现在才多大呀，就他这样的年纪，怎么能在棋盘上反映出两种完全不同的特质呢，这真是围棋界闻所未闻，我下了几十年棋就从没碰过他这样的……”
张大记者追问道：“那你现在是觉得为什么呢？”
马晓飞笑道：“我现在觉得吧，李襄屏下棋并非不灵活，与此相反，他的灵活程度同样在当今棋坛首屈一指，反正我马晓飞是自愧不如，而他之所以很少在棋盘上反映出来，那还是因为他前面那个优点太过明显，明显到掩盖住另外一个优点而已。”
“掩盖住了？”
马晓飞继续笑道：“张记者你想呀，如果你在下棋的时候，你凭借自己的超强算路，凭借算得又准又对就能稳赢对手的时候，那你会花时间去想其他一些花招吗？”
“那当然不会。”
“这就对了，所以我为什么说李襄屏的算路在当今棋坛独树一帜呢？他不仅算路的深度广度没有问题，还比绝大多数人算得更对，算得更对也就算了，他其实还可以算的很活，只是在大多数时候，他没机会用到他这最后一个特长了，凭借‘算得对’就已经把对手搞定，张记者你说是不是这样？”
“呵呵。”
对于马小的话，那张大记者自然是不会反驳，“呵呵”一声之后，他终于问起李襄屏今天的对手了：
“那韩国小李呢？韩国小李的棋你是怎么看？”
“他呀，”马晓飞微微一笑，一副不以为然表情。
想想马小现在这反应当然也算正常，要知道现在的李世石，那可没有前世那样的光芒啊，前世这个时候，李世石已经四冠在手了，是世界棋坛仅次于大李的人物，然而今世呢，到目前为止小李只有一冠，并且那还是李襄屏还没出道时候活的的一冠。
不仅如此，在去年的时候，马晓飞自己还在“三星杯”半决赛中拿下过小李呢，因此现在的他，当然就不会太把小李当回事：
“这位当然也是一位算得活的了，不过他的活那也是要看跟谁比，跟普通人比，那李世石当然算是算得活，不过和襄屏比嘛……算了，这也没啥好说，看他们以往交手记录就知道了。”
“呵呵。”
对于马晓飞这话，张大记者当然同样没啥好说，只好再次“呵呵”一声了事。而聊到这个时候，中午封盘时间到了，所有人都抱着轻松心态迎接下午的比赛。

第三零一章 空多棋又厚
中午封盘，李襄屏走出对局室，张大记者迎了上去：
“襄屏，感觉还行吧？”
李襄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当然不知道在这之前，这家伙刚和马晓飞聊了那么长时间废话。李襄屏心说这不才开始吗，对于这种大激战的局面来说，现在40多手棋，棋盘上的战争其实才算刚刚开始，那么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李襄屏随口敷衍道：“嗯，感觉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这时张大记者做热情状，他甚至热情的拍拍李襄屏肩膀：
“下午继续努力，咱们争取一鼓作气把小李给干趴下。”
李襄屏再次横了对方一眼，心里更加奇怪了，他可没有忘记上次“LG杯”决胜局对李沧浩的时候，自己同样一句“感觉还行”，这家伙却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
李襄屏心说今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的信心到底从哪来？怎么看上去他比自己还有信心的样子？
当然喽，这毕竟是中午封盘时分，两人能交流到这种程度，那已经算是游走在犯规边缘了，再深入下去显然不好，因此李襄屏也没多想，简单来两句“借你吉言”之类的套话就把张大记者打发走，一个人静静备战下午的比赛。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一个人”，在中午休息期间，他甚至都没有和自己的外挂交流，因为李襄屏觉得吧，今天这种激战局面既然已经形成，那么坚持自己的构思是非常重要的。
尤其是在自己已经有了自己构思的情况下，那么这一点就尤为重要，这个时候如果再和老施交流，假如老施真的有其他想法呢？比如他这时提出他的构思之类？李襄屏认为除了搅乱自己的思路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任何正面作用。
下午1点钟，李襄屏再度精神抖擞的走进对局室了，他这时心里非常清楚，今天的这场大激战，表面看上去像是自己主动挑起的，其实不然，实质上是对手先向自己邀战。
李襄屏没有任何避战的意思，明知道这种局面是对手所擅长，李襄屏也没有任何避战的意思！开什么玩笑，李襄屏认为自己将来可是准备去“斗狗”的人，要说区区“僵尸流”都会惧怕的话，那还斗个屁的狗呀，干脆现在就退役当自己的纨绔去算了。
嗯，可能正是因为李襄屏这个态度很正确，他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这给他下午的战斗带来帮助了。
从下午一点到下午2点，从全局40多手下到全局将近70手，李襄屏貌似下得相当不错，真正在棋盘上诠释了什么叫做围棋中的“缠绕攻击”。
尤其在2点差一点的时候，全局第66手，李襄屏秀出了一个精巧的小手筋。
这是一步“挤”，或者可以称作是一步“掐”。
嗯，也许是用后面这个名称要更形象一些，因为这手棋一出，貌似还真的“掐”中白棋的要害了，这手棋不仅诱发了一个“滚打包收”的手段，瞬间把黑棋打成一块“大饼”，本身获利不少不说，还顺带破掉黑棋的眼位，让白棋的攻势能够继续维持。
优势！
等到那个“滚打包收”完成之后，那么无论是李襄屏本人，还是隔壁研究室观战众人，都无比清晰的认为黑棋已经获得优势——
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看上去非常明显的优势。
“呵呵我就说吧……”
下到这个时候，马组长再度在观战室里发表他的“高论”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认为李世石的策略有问题，他的比赛思路就很成问题呀，他今天太过急于求战了，本来用这种游走在无理和积极之间的强手诱发战争，这也算是他的常规操作了，他有相当多的胜局都是依靠这种方式而斩获……”
“不过他也不看看他今天的对手是谁对吧。”
张大记者在旁笑眯眯的接了一句腔，要说这棋下到这个时候，那可是连他这种水平的人都感觉白棋已经明显优势的——
形势判断两大原则，一看实空对比，二看双方棋的厚薄，以张大记者业6的眼光，他认为这棋下到现在这个时候，首先从实空对比来看，黑棋的确定目数是要比白棋多一点点，但无论怎么算，那也不可能多出6目半，也就说到目前为止，应该算是白棋实空领先的。
其次是双方棋的厚薄，这个稍微更难判断一点，不过人张大记者有个简单的判别方法，那就是对比双方没活棋的块数。
这棋下到现在，白棋固然已经打出一块孤棋没错，然而因为刚才那个“滚打包收”的手段，黑棋被“缠绕攻击”的两大块依然还没活透。
黑棋两块没活，白棋一块没活，那么这棋当然算是白棋更厚！
如果再考虑到白棋的实空还要领先，那么这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空多棋又厚”呀，这是围棋中最标准的优势判断方式。
既然这样，那张大记者当然兴高采烈，抢着说一两句话那当然也再正常不过：
“只可惜小李也不看看他今天的对手是谁，他这招对付别人也许合适，但对付襄屏他够看吗？我看他呀，他这完全就是不涨记性嘛，他肯定是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在襄屏面前碰得头破血流的。”
马晓飞在一旁笑眯眯的没有说话，说实话在他内心，他当然是同意张大记者这一说法的，然而这家伙毕竟是抢了自己的话不是？因此内心再怎么同意，表面上也不能完全认同：
“呵呵话也不能这样说，张记者你帮人李世石好好想想，再怎么说，这也是他最擅长的下法不是，如果这样都下不赢的话，那还要怎样才能赢棋？所以我觉得吧，现在还没到乐观的时候，接下来就看小李有没有招了……”
就连马晓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乌鸦嘴的属性，就在他话音未落，最新棋谱传了——
这张棋谱的重点并非别的，而是全局的第71手，这是李世石下的一手棋，这同样是一步手筋，这也是小李刚刚出的“招”。
“啊？！马小，你看这步‘挖’……”
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马组长的笑容也隐去了，不过在对着棋谱详端一会之后，他的笑容重新恢复：
“呵呵没啥，普通的一个小手筋而已，虽然这手棋也算是很巧妙了，巧妙的利用了白棋气紧的弱点，只不过这样一个手段，只是帮黑棋自己暂时度过了难关而已，对整个大局于事无补。”
这张棋谱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手棋，听过马晓飞的话后，张大记者自己接过棋谱翻看，可能是受马晓飞影响吧，看过之后他认为还真是这样，棋盘上的形势并没发生根本性扭转。
小李通过这样一个手筋，倒是让自己一块弱棋完全得到处理了，然而他的战果好像也仅限于此。
因为他这手棋固然加固了自己的棋，其实同时也帮白棋加固了。
在这个手筋出现以前，白棋那块弱棋本来是一个眼都没有的，然而等这一带冲拆完成之后，白棋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真眼——
虽然还不算是完全活透吧，但有了一个真眼的棋，那怎么也算比完全没眼更厚不是？
不仅如此，小李刚刚施展的这个手筋，它本身其实又是损目数的。
换种说法说：这一代的冲拆完成之后，双方的实空差距进一步拉大。
这其实也是马晓飞刚才说“于大局无补”的原因了。
因为在他看来：李世石最近这一串下法，那其实就是付出一定的代价做活了自己其中一块棋。不过反过来看的话，围棋中所谓“攻击获利攻击获利”，这不正可以看成白棋已经通过攻击收获利益了吗？
更何况白棋固然只有一个眼没错，那黑棋步同样还有另一块弱棋吗？
换句话说通过最近这段冲拆后，张大记者认为这盘棋的性质倒是变了，不再是那种典型的白棋“空多棋又厚”，而是变成那种“双方的厚薄差不多，但白棋的实空已经明显领先”的格局。
毫无疑问，这当然还是白棋优势！尽管性质产生变化，但怎么看也像是白棋优势无疑。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说句实话，因为围棋中“厚薄”这东西很难量化，那别说张大记者这样的了，恐怕连最顶尖的职业棋手都很难说清楚什么算厚什么算薄。
比如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当李世石秀出那步“挖”之后，他就已经嗅到一点危险气息了。
他嗅到危险不是因为这步手筋本身，而是小李下的另外一步棋——
那是一步连马晓飞都忽略的了，小李下在棋盘上另一个地方，一步看上去豪不起眼的“小尖”。
有了这步棋之后，白棋好像又要生出一块孤棋了。
那么在接下来的时候，棋盘上将是白棋两块弱棋，而黑棋只有一块弱棋。
因此在李襄屏看来，小李这步手筋一出，固然再次拉大了双方实空差距没错，但却让黑白双方厚薄完全逆转！
现在已经变成真正的“黑厚白薄”！
当然喽，即便已经看到这点，有一个认识倒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到目前为止，李襄屏依然认为自己优势，只可能他认为的优势，没有观战室认为的那么大而已。
“嘿嘿小李呀小李，你这样看似漫不经心的‘尖’上一手，那就是阴上了我这块棋吧？那行吧，我现在就两块弱棋放在这里，我看你到底能攻出什么效果……”
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半，本局第一个高潮即将到来。

第三零二章 苦吟
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40左右，全局80多手，李襄屏和李世石的激战还在继续。
嗯，实事求是的说，今天这盘比赛，那的确有资格称得上“激战”，从全局20多手延绵开的战火现在不仅没有熄灭，甚至还有越燃越旺的趋势。
只不过战火虽然还在燃烧，然而战争的性质，貌似却已经发生改变——
这就是以全局第70多手小李那步“挖”为分水岭，在这之前，是李襄屏的白棋在“缠绕攻击”，而在这之后呢，双方的攻守逆转，现在该轮到李世石开始“缠绕攻击”。
然而有趣的是，双方的攻守虽然逆转了，棋盘上的基本形势却并没有逆转，当时间接近下午3点，全局下到接近90手的时候，无论是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还是在观战室的马晓飞等人，依然是认为这棋白棋明显好下，李襄屏断然优势无疑。
请注意：其实在围棋中，“好下”和“优势”这两个词是不能划等号的。
例如在后来的围棋AI时代，李襄屏曾见过有职业棋手把一张人类棋谱录给狗狗看，在中盘的某一阶段，在这步棋时，狗狗们还认为某一方大优，然也仅仅一手棋之后，这一方的胜率就急剧下降——
然而对于那位录入棋谱的职业棋手来说，他在狗狗给出胜率分析之前，他却并没看出那步棋有啥不对。
换句话说，那步导致胜率急剧下降的招法，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人类认知范畴的“明显漏招”。
那么像这样的棋局，对于人类棋手来说，李襄屏认为这可能就算是那种“相对难下”的棋了。
李襄屏甚至认为，其实在人类范畴，包括今天这样的职业比赛，因为这种“相对难下”的棋而输掉的比赛，那没准还要比因为纯粹失误输掉的比赛要多得多。
只是在围棋AI出现以前，人类棋手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幸的是，今天这盘棋，那好像就不是这种情况呀，下到现在这个时候，当前局面不仅是白棋优势，并且还是李世石的黑棋“更难下”。
而李世石的难点就在于；他现在貌似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攻守。
白棋现在的确是还有两块没有完全活透的大龙没错，然而其中一块雄踞中央，不仅出头方向四通八达，并且已经有了一个真眼，因此在短时间内，黑棋是无法威胁到这一大块的。
白棋另一块不安全的大棋是在棋盘左边，这条大龙的处境虽然没有另一条好，然而同样出头畅快，有相当大的辗转腾挪空间。
并且不要忘了，黑棋本身还有一条大龙没活呢！
如果再考虑到黑棋的实空已经不足，他已经背负了相当严重的“目数赤字”——
那么有点实力的棋迷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黑棋真的是很难组织棋有效的攻击。因为对于现在的小李来说，他的攻击已经不能浅尝即止，万一他的攻击没有获得相应的利益，那么最后迎接他的同样是失败。
这其实就是到下午3点那会，棋盘上的真实写照了：李世石看上去已经没有退路，他现在必须通过有效攻击获得足够的利益不可，而反观李襄屏的白棋呢，这个时候却显得游刃有余得多。
李襄屏看到这个问题了，马晓飞张大记者等人看到这个问题了，而作为另一位对局者李世石，他当然就更意识到这个问题，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小李开始频频长考，李襄屏感觉他下的每一手棋都像是在苦吟。
然而尽管对手是在苦吟，李襄屏却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呀，今天的对手那是谁？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僵尸流”，在这种激烈的中盘接触战中制造头绪和捕捉战机，这本来就是小李的强项之一，说是他最强的地方都不为过——
李襄屏个人甚至认为；单就这方面的天份和技术来说，哪怕把小李放在整个人类棋手的历史范畴，他都应该能稳进前三。
（在李襄屏心目中，李世石应该是能排第二，单就中盘战的制造头绪和捕捉战机来说，李襄屏心目中的第一是围棋界的“小王”，也就是中古棋的黄龙士棋圣，在他之下就是小李，至于第3，那应该是中古棋的范西屏，吴清源先生，以及韩国的老曹并列第3，对了，后来的柯少侠因为年龄还小，就不把他排上去了，不然的话他也有资格竞争这个榜单。）
正是因为李襄屏知道对手在这方面的厉害呀，那么完全可以想象，他在这个时候怎么敢掉以轻心。
因此李世石像是在苦吟，李襄屏同样像是在苦吟。小李落下的每步棋都显得小心翼翼，看上去非常慎重，那么李襄屏呢？他看上去更加小心翼翼，落子的时候比小李还要慎重。
就是在这样的苦吟当中，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下午3点半了，从2点40到下午3点半，50分钟时间，因为两人的小心翼翼，棋盘上增加的手数不多，这一阶段双方只下了20多手棋而已。
只不过对于这20多手棋，在比赛中的李襄屏自己当然是没什么感觉，然而旁观者却大不一样呀。
从马晓飞到王易，再从王易到张大记者，看过双方这十几个回合的较量之后，有些人是心生感触——
心生感触的主要是马晓飞九段，因为在这20多手棋当中，有很多招法都是马晓飞九段没有预料到的，他没预料到的不仅包括小李鬼魅般制造头绪的手段，同样包括李襄屏妙到巅峰的防守手段，那么同为一流职业高手，马九段心生感触非常正常。
还有人是大呼过瘾——大呼过瘾的自然就是王易和张大记者这两位了，因为他俩的水平还是要差一点，水平差一点的话，自然就没有那么强的代入感，因此站在纯看热闹的角度，他们俩大呼过瘾也理所当然。
那么这一段的冲拆结果如何呢？
在下午3点半多一点，全局刚过100手的时候，张大记者问了马小一句话了：
“马小，怎么样？你觉得现在这棋怎么样啊？”
而马晓飞似乎还没从心生感触中回过味来，他貌似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李襄屏的算路有两大特点，第一是他算得对，第二是他算得活，不过按照这个趋势的话，我认为襄屏只要用到他第一个优点，那应该就能拿下这盘棋吧。”
然而让马晓飞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对局室内，李襄屏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嗯，因为小李的搅局手段一个接着一个，因此这个时候的李襄屏，那也算是被对手“打停”了吧。
虽然之前也是在苦吟，然而在下午3点40左右，李襄屏这次苦吟的时间却有点长。
这时的马晓飞当然不会知道：这时的李襄屏貌似不准备只用“算得对”这个特点了。他貌似想施展一下他的“算得活”。
而随着李襄屏这次的长考，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之处很快就要到来。

第三零三章 胜定
下午3点55分，经过大概15分钟的长考，李襄屏落下了全局第104手棋，这是一步“二路托”。
嗯，从表面上看，这手棋没有任何出奇之处，是围棋中非常常见非常普通非常大路货的那种搭眼腾挪手段——
而在当前局面下，全局的焦点那正是李襄屏急需处理自己两块弱棋，尤其是从棋盘左边那条边打出来的那块弱棋。
李襄屏的这手棋，现在正是落在棋盘左边那条边上，他这手棋的意图，看上去就是在为自己的大龙搭眼做活，因此当棋谱传到隔壁观战室，当众人看到这手棋之后，研究室甚至包括马晓飞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没能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异样。
张大记者甚至说道：“哦，托一个？这看上去是个好时机呀，这里要是被白棋先手搭出一个眼的话，那应该就可以宣告黑棋大失败了吧，马小你说是不是？”
也许是因为这个手段太常见太平凡的缘故吧，马晓飞这时也没想那么多，更没去算其他变化，他顺口应道：
“嗯，看上去的确是个好时机，这步棋不仅时机恰好，而且托得黑棋很难受呀，襄屏这手棋，那正好拿捏住了黑棋棋形上的弱点，所以我之前为什么一直强调白棋优势呢？其实道理就在这个地方了，因为黑棋自己还有一块弱棋，他自己棋形上还有一大堆毛病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黑棋其实就很难组织起有效的攻击。嗯，很好！襄屏这手棋很好，他的这手棋，那就是揪住黑棋的毛病了，看上去怎么都不能反击的样子，既然不能反击，那就只能任凭白棋做活，而一旦被白棋处理好这块，那黑棋这棋基本就交代了。”
“不仅是做活，并且是带着目做活，马小你说是不是？”
听到马晓飞肯定这是好手，张大记者高兴了，他继续在那滔滔不绝：
“不怕你笑话，我刚才还在想着白棋会不会就那么二路小尖一个呢，小尖一个我觉得也行，至少看上去更安全，不过人李襄屏毕竟是李襄屏啊，人关键时刻毫不手软……”
马晓飞也笑：“那也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刚才也在想着二路小尖，在实空已经领先这么多的情况下，一手棋就确保大龙的安全，我认为也是能考虑的事，只不过看上去有点委屈就是，我看襄屏想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就是受不了那点委屈吧，所以就来了这么一个二路托……”
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晓飞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更新的棋谱已经传来，而最新的棋谱显示：马晓飞刚才的话明显像是被打脸了，他口口声声说黑棋不能反击，然而实战的进程，人小李偏偏就反击了。
最先接过棋谱的是张大记者，等他一看到小李实战的反击之后，他立马就叫出声来：“啊！小李来这个？他这个是……看来他是真的准备鱼死网破了呀……”
张大记者很快就叫出声并不难理解，因为小李的反击，那同样是个常用手筋，是一个对付“二路托”的常用手筋，并且这个手筋的难度非常低，属于那种业余有段水平都能掌握的初中级手筋。
在这必须特别说明一句的是，这个手筋虽然难度不大吧，然而出现的频率不高，采用的人也比较少，至少像张大记者这样的业余高手，他自己平时就很少用的，原因无它，因为这个手筋本身非常损目，不在特殊情况下，那还真是少采用为好。
说到这里，那应该有很多有一定棋力的棋友已经清楚，没错了，那就是那个对手在“二路托”的时候，你可以在二路多弃一子，然后在三路强行分断的那个手筋——
所以真不能怪张大记者甚至马晓飞之前都没注意李世石的这个反击手段了，因为这个手筋确实是非常损目。
围棋中有一句俗话：叫做“拔花30目”，“龟甲60目”。
所谓“拔花”，其实就是吃一个子，而所谓“龟甲”，那其实就是让人吃2个子。
李世石今天这个反击手段，那其实就是让李襄屏吃成一个“龟甲”了。
嗯，虽然这个“龟甲”是出现在棋盘的边上，因此没有“60目”那样夸张吧，然而在今天这盘棋出现这样一个棋形，黑棋同样损得一塌糊涂。
小李这个手段一出，原本属于“盐碱地”的棋盘左边那条边瞬间被白棋实地化，黑棋最少亏损15目以上。
如果再考虑到之前双方实空的差距，那么毫无疑问，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已经怀揣20目以上的“赤字”。
如此巨大的差距，那当然就不是一般的利益能够弥补的了——
张大记者刚才说小李准备“鱼死网破”就是这意思了：他这个手段一出，那就证明他已经下定决心屠龙，不屠龙的话他这盘棋已经必输！
张大记者的脸色变了，马晓飞和王易的脸色同样也变了。
的确是，这棋虽然看上去是小李被逼上华山一条道吧，但再怎么说也是一条道不是？
更重要的是，这条道李襄屏本来是可以不给他的——
比如说之前大家提到过的那步“二路小尖”，假如李襄屏当时下在那的话，那白棋其实还是可以维持一定优势的，是那种优势可能不算太大，但却非常清晰和明显的那种优势。
“这个我说马小，你说襄屏他会不会……他会不会漏算了了这个手段呀？”
马晓飞并没有回答张大记者这个问题。
他不回答当然也很好理解，这其中有2个原因。
这第一个原因，马小之前还在夸李襄屏的算路如何如何呢，这要是立马说李襄屏这就漏算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第二个当然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小李下出这个手段后，这只证明他“准备屠龙”，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现在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马晓飞当然不会开口，他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那么李襄屏到底是不是漏算了呢？至于这个问题，那当然要看过后面的实战进程才揭晓。
时间进入下午4点多钟，这盘比赛也算来到最紧张和最关键的时候了，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对局双方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黑棋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屠龙，赤裸裸的屠龙！
而下过围棋的当然都知道，一盘棋要是真走到这个地步，那大多数招法就一定会开始变得简单粗暴，到了这时候，那任何所谓的“含蓄”，所谓的“意味深长”，所谓的“高手风范”都必须抛在一边，双方一定要挑最狠的下，按照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展开。
下午4点10分左右，又一张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这时全局进展到130手棋左右。
等到看过这张棋谱以后，马晓飞和张大记者等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有点难看了。
是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是“色变”，而是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因为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看上去已经有点无法两全了——
别忘了在这之前，白棋在中央一带还有块弱棋呢，别看这块棋已经有了一个铁眼，但毕竟只有一个眼不算活不是？
而小李最近一段的攻击看上去非常巧妙，他不仅招法凶狠还次序井然，不仅次序井然看上去还流向绝佳。
所谓“流向绝佳”，那就是下到这个时候，他似乎已经将中间那条大龙卷进行了，白棋两条大龙已经呈现难以两全之势。
张大记者的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
“这个……难题襄屏他真的漏算了吗……唉，本来多好的形势呀……”
张大记者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向马晓飞看去，毫无疑问，他现在当然是期待马晓飞给予否定的回答，只不过当他观察马晓飞表情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似乎有点奇怪，他一直盯着手中那张棋谱在看，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
慢慢的，张大记者感觉马小的表情开始变化了，原先的迷惑不解竟然有了一丝笑容。
3分钟之后，已经满脸堆笑的马晓飞说出来一句让张大记者非常期待的话：
“呵呵，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人李襄屏并没有出现漏算呀，这哪里是什么漏算？这明显就是他故意为之的嘛……嗯，没悬念了，这棋已经没悬念了，不出预料的话，襄屏这棋已经胜定。”
“啊？！！！”
张大记者追问原由的时候，马晓飞这家伙却蔫坏，他竟然还卖起了关子：
“没啥好说的，你等下一张棋谱吧，不出预料的话，下张棋谱你就知道答案了。”
可怜的张大记者还能说什么呢，他当然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好在今天的传谱员看上去挺善解人意，4点30刚过，最新棋谱就马上传来。
张大记者以最快的速度把棋谱抢到手中，那他看到了什么？
张大记者第一眼看到的，其实是李襄屏被屠龙了——
不是从左边打出来的那条大龙，而是原先在中腹已经有了一个真眼的大龙，现在已经被李世石吃的干干净净。
“马小这……”
马晓飞这时竟然根本没看棋谱，他笑着对张大记者说道：
“呵呵我知道襄屏肯定是死一大块了，不过你再点点，我相信以你的水平，那应该还是点得清楚的。”
张大记者开始点目了，有业6水平的他真的开始点目了。
2分钟之后，张大记者已经是满脸惊喜，他满脸惊喜的对马晓飞说道：
“马小这……”
虽然同样还是这3个子，马晓飞这次却很确信的点点头：
“没错，现在这局面，那已经可以认为襄屏胜定了。”

第三零四章 风云突变
下午4点半多一点，当通过亲自判断，确认李襄屏差不多胜局已定之后，张大记者开始缠着马晓飞说事了：
“马小你快说说，你今天必须跟我说说，你凭啥敢笃定襄屏的这步‘二路托’是早有预谋呀，这难道就不会是一种碰巧……”
张大记者这种反应当然并不奇怪，毕竟对于他这样的围棋记者来说，像这种被人吃一大块最后还能赢的棋局见得多了。
别说白棋中腹那条大龙其实并不算特别大，总共才20个子左右而已，被全部吃掉也才不到50目而已，以张大记者的“见多识广”，比这更夸张的棋局他都见过不少。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重点就并没放在这个方面了，并没去想大龙被吃怎么还能赢的问题，而是在思考更深一层次的问题：
出现现在这个情况，那到底是李襄屏有意为之呢？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
是的，作为一名资深围棋记者，张小勇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这涉及到他接下来该怎么写这盘棋的棋评呀。
假如今天只是一种巧合，大龙被屠其实并非李襄屏的本意，那么李襄屏虽然还能再次捧杯吧，不过这个冠军应该还是要欠缺一点说服力，这次胜利至少还包涵了一点点运气成分。
假如这一切都是出于李襄屏的设计，他从那手“二路托”开始就设计了这条取胜之道，那张大记者想想就觉得恐怖了——
要知道李襄屏下那手“二路托”的时候，才全局一百零几手，而等到大龙被屠的时候呢……不对，假如今天这棋李襄屏真能获胜的话，那就不能说是什么“大龙被屠”了，而是可以看做李襄屏设计了一个精巧而宏大的弃子战术。
而到这个时候，全局已经接近180手棋了。
李襄屏那么早就有了这个构思？并且一算就是70多手棋的变化？
说实话张大记者很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一个资深围棋记者的理智告诉他；这貌似有点太过玄幻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会缠着马晓飞不放了，因为马晓飞刚才可是说过：这一切那可能就是真的，这还真可能就是李襄屏构思的一个宏大弃子作战计划。
也许是感觉大局已定吧，这个时候的马组长也显得心情不错，因此面对张大记者的追问，他乐呵呵地说道：
“呵呵这当然是真的，我说张大记者，你也算是围棋界的资深人士了，难道你连这个都没看出来？”
“我……我看出什么。”
“从襄屏的一些后续招法中，看到一些蛛丝马迹呀。”
见张大记者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马晓飞也不卖关子了，他装模作样叹口气道：
“唉，手谈呀！围棋可是被人称作是手谈，也就是说在棋手下的每一手棋当中，其实都可以读出很多信息的，比如说你现在来看看襄屏下的这手棋……”
张大记者凑了上去，他看到马晓飞手指的，是全局的第122棋。
“这……这手棋能说明什么？”
“笨蛋，这手棋就当然说明李襄屏早有预谋呀。”
见张大记者还在那懵懵懂懂，马晓飞干脆采用一种启发式提问方式了：
“张记者我且问你，襄屏在下这手棋的时候，他当时的形势看上去比较危急，他应该是要急着处理从左边出逃的那条大龙是吧？”
张大记者点点头没有回复，因为马小这话显然是废话，全局120手棋，那正是李世石追杀大龙的时候，不过他当时追杀的却并非最后吃住的那条大龙，而是借着追杀左边出逃的那条大龙，趁势形成一个包围圈，最后才一击不中，杀掉中腹那条大龙。
马晓飞的声音继续响起：“虽然从最后结果来看，小李是杀掉中间这块，但至少从当时来看，重点应该是那一块，白棋的当务之急也是要处理好那条大龙，因为如果那条大龙都脱险的话，中腹大龙其实同样没有危险，张记者你说是不是这样？”
张大记者再度点点头，再度对马晓飞不予理睬，因为这同样是显然易见的。
马晓飞继续说道：“那好现在的问题就来了，你现在重新看看襄屏这手棋，你觉得他这手棋像是在正常的治孤吗？”
“嗯？！”
张大记者稍微来了点精神，不过还是有点懵懵懂懂。
马晓飞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样吧，我换个简单点的问法，张记者我问你，这棋如果换你上去替换襄屏，那么你在治孤的时候，你会下这手棋吗？”
“这个……那我应该是不会吧。”
见张大记者终于开口，马晓飞连忙追问：
“为什么不会？”
“因为……因为这手棋……这好像对做眼没什么帮助呀，那么单纯从治孤角度来说，这手棋肯定不算好棋，至少有卖掉变化的嫌疑，因此如果是我的话，那这棋应该是下不出手的。”
“为什么下不出手呢？”
“怕出现打劫呀，”这回轮到张大记者一脸鄙视状了，好像嫌弃马小这个问题是对他这个业6高手的侮辱：
“谁都知道在这种追杀大龙的棋局中，劫争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呀，那么在正常情况下，襄屏那手棋肯定是下不出手的，因为那手棋既然对做眼没有帮助，那么卖掉变化，其实就有卖掉劫材的嫌疑。”
马晓飞笑眯眯盯着张大记者：“不错嘛，都还知道不能卖掉劫材了。”
“嗨这有啥不知道的，马小你接着说。你说说怎么就能从这步棋，看出襄屏早有预谋了？”
“没有了，说啥？”
“你……”
没等张大记者把火发出了，马晓飞再次开始他的“启发式提问”：
“张记者你想想，既然连你都知道不能卖掉劫材，那你以为李襄屏会不知道吗？”
“这……”
“你再深入相信，这棋可是连你都看出不合理，但襄屏在实战中依然这样下，那你认为这代表什么？”
“这……这……”
“你再看看这手棋除了卖掉劫材之外，这手棋还有什么作用？”
“这个……这棋这样一直把变化走尽，看上去倒是像在破空呀，对了，破空！”
到了这个时候，当张大记者说出“破空”这个关键词，他真的是完全豁然开朗了。
要知道被李世石吃掉的那条大龙，最后加起来也才40多目而已。
然而在他追杀大龙之前，他已经怀揣20多目的赤字了，而李襄屏在治理孤棋的过程中，他竟然没有像常规思路那样去保留劫材，而是一门心思想方设法去破空。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是什么？
那当然是李襄屏早就准备弃掉大龙，他认为只要多破一点空就够了，为此他甚至连做劫顽抗的方案都抛弃了！
“哈哈哈哈襄屏果然是厉害呀……”
这一刻的张大记者开心大笑，他感觉这次回去之后，肯定能写出一篇高水平的棋评了。很可惜就在这个时候，马晓飞的脸色却变了。
他变脸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就在这时，又有最新的棋谱出来了。
而就在这张棋谱上面，李襄屏的一手棋让他脸色大变：
“哎呀襄屏这时下的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张大记者赶紧也凑了上去。
接近下午5点的时候，棋盘上突然风云突变。

第三零五章 开挂的人生也需要解释
下午5点差一点点，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突然感觉到有点懵。
必须提别注明一句的是；这里说的“懵懂”并没有其他歧义，不是说他这个时候突然发病了，突发头疼脑热感觉有点头晕之类的，而是那种真真正正的突然进入发懵状态。
那么职业棋手在比赛中，尤其是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中，他突然进入发懵状态其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职业棋手突然出现失误了，并且是那种等他下出手之后，他自己马上就能意识到的那种失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可能发懵。
很明显，在今天这盘棋当中，当比赛进行到现在这个时刻，李襄屏就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刚刚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178手，然而等到对手很快落下全局第179手之后，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出现失误。
于是在下一刻，他立马感觉有点懵。
李襄屏出现失误当然并不奇怪，先不说他仅仅是个正常人类棋手，而“人类棋手犯错几乎肯定无法避免”，这应该算是一条“普遍真理”了。
光凭今天这盘棋的情况，李襄屏犯错的概率其实就很高——
在上辈子的时候，李襄屏曾经看过一个比较另类的研究：职业棋手在什么情况下是最容易出现失误的呢？
嗯，在上辈子的时候，李襄屏当然对这个研究过程没有任何兴趣，他只对研究结论有所兴趣，因此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就记住这个比较另类研究的研究结论了。
这个研究指出，职业棋手通常在两种情况下最容易出现失误：
第一，当这位职业棋手刚进行过形势判断，他认为自己的形势已经占优，假如这位职业棋手自己非常看重这个判断，他认为这个判断已经和最后的胜负直接有关，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这位职业棋手很可能就会产生情绪上的波动，进而诱发失误。
第二种情况：当这位职业棋手需要进行思维转换的时候，比如前一分钟还在思考如何搏杀，满脑子死活杀气之类，然而等到下一分钟，他就需要开始考虑如何收束，如何定型，需要计算各种官子的大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职业棋手同样很容易出现失误。
今天很不幸，貌似这两种情况，那好像全被李襄屏占了呀。
他在下那手棋之前，他刚刚进行过一次形势判断，他认为到那时，也就是棋局下到170多手时，自己已经取得明显优势了……不，李襄屏当时的真实想法：他是认为自己已经取得了“压倒性优势”。
这个“压倒性优势”有多大？李襄屏自己点过目后，他点出自己的白棋有80目弱，而黑棋最多最多也只有76到77目，自己的盘面都已经反先，并且还多出这么多，再多2目那自己都可以倒贴了。
如此大的优势，那当然可以认为是“压倒性的优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认为自己已经“胜定”，他进而产生一点情绪上的波动，这当然也算非常正常。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其实也恰恰是李襄屏需要进行思维转换的时候——
因为当李世石吃住中腹那条大龙之后，这盘棋从全局20多手就延绵开的激烈中盘战其实就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进程，那其实是进入正常收束和官子阶段，李襄屏应该去考虑如何定型，如何安全运转。
这当然是个很明显的思维转换过程。
只可惜在当时，李襄屏并没做好这个思维转换，他竟然傻不拉几去点什么目，去进行什么形势判断。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在第一时间出现失误了。而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出现失误后，他开始在对局室里发懵。
而就在李襄屏发懵的同时，研究室众人当然也在研究他这步失误了，或者说评估他这步失误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张大记者紧张的盯着马晓飞：“马小，怎么样？你算过之后怎么样啊……”
不能怪张大记者如此紧张，因为李襄屏的那步失误非常明显呀，明显到连张大记者都能看出损失很大。
根据张大记者自己的判断：棋盘上多出178手和179手交换，白棋至少白白亏损5目以上甚至还要更多。
这几乎就相当于一手棋亏出去一个贴目呀，如此大的亏损，那张大记者当然紧张。
而在重新审视棋局的马组长同样紧张，不过在重新清点一遍目数之后，他的表现稍微松缓一点：
“还好还好，襄屏这手棋虽然莫名其妙吧，幸好他之前的本钱够足……”
张大记者直接打断他道：“你现在点过认为襄屏还领先多少吧？”
“嗯……白棋现在还是80目弱，不过黑棋这里一下涨这么多，黑棋也过80目了……81目？81目还是82目……”
听到马晓飞报出具体数字，张大记者同样表情一松：
“还好还好，既然还领先那么多，那应该还是能拿下吧？不过像刚才这样的昏招可千万别再来了呀，这种棋真是连心脏病都会下出来，这棋都要是赢不下来的话，那真是……”
“那真是”什么张大记者始终没说出口，仿佛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把这句接下去了。
然而等到下午5点10分左右，等到最新一张棋谱传来，张大记者那就更说不出话了，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乌鸦嘴”的属性呀，他刚刚说“这样的昏招千万别再来”，可是在这张棋谱中，众人再次看到李襄屏的失误。
马晓飞和张大记者面面相觑，张大记者又和王易面面相觑。
总算还好，李襄屏这次的失误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亏损也没有前面那个大，那么在接下来——
接下来当然只能是重新判断形势了，这也是研究室众人唯一能做的事。
“还好还好……”
“还好还好……”
然而等到下午5点20，这时全局已经过了220手，等到大家再次看到李襄屏的两个小失误，等到大家说“还好”都已经很勉强的时候，王易终于忍不住了：
“奇怪了，襄屏这是怎么了呀？难道今天中邪了吗，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又不知道今天是李襄屏本尊在下，而以往很多时候是人家老施在下。
而至于李襄屏本尊——
说实在的，他这种情况其实也很好理解，要知道他的心理年龄虽然已经30几了，然而他自己征战职业棋坛也就区区2年左右时间，在职业围棋界依然还是个缺乏历练的菜鸟。
那么像他这样的人，也许他的围棋天赋确实很高吧，高到能在170手棋之前把小李完全压制，然而当他处于发懵状态的时候，他连续出现失误同样非常正常。
时间来到下午5点半了，而到了这个时候，隔壁观战室的氛围已经完全扭转，中国代表团成员一个个提心吊胆，脸色极为难看，而韩国代表团成员则个个兴高采烈，一副情形激昂模样——
现在已经是半目胜负的棋了！
虽然客观判断形势的话，目前其实还是白棋占优，假如双方都收对的话，那还是白棋获胜的可能性更大。
然而就是这个“都收对”是关键呀，考虑到最近这半个多小时李襄屏的表现，谁敢确保他能够做到？
只可惜别人都不知道，人李襄屏是开了挂的，所谓“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嗯，今天这盘比赛，那好像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个道理。
下午5点35分，这时全局已经过了250手了，虽然现在的官子已经不多，并且也不算特别复杂，然而这时的李襄屏却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他依然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中。
他懵懵懂懂的捻起一枚白子，准备下到棋盘某个地方去的时候，一个如梦如幻的声音响起——
这当然是人施大棋圣的声音！
能让别人听不见唯有李襄屏能听见的，那当然唯有老施的声音而已：
“襄屏小友，现在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依然感觉很梦幻呀，因为他上次在正式比赛中听到老施的声音，那已经是半年前“LG杯”决赛的第4局了。
现在还没到8月10号，按理还在老施的“禁赛期”，这家伙怎么可以发声呢？
不过尽管有诸多疑问，李襄屏现在也没空去想那么多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按照老施的指示落子。
而等到他落子的那一刻，这盘比赛其实就已经被老施接管了！
而比赛被老施接管以后，这棋其实就没啥好说。
下午5点50，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全局的第288手棋。
这是棋盘上最后一个有目的官子，其实也是本局最后一手棋。
白棋抢到这一手棋之后，黑棋盘面6目的结果已经注定。
半目胜！
至少在外人看来，李襄屏拿下了他个人的第5个世界冠军！
面对这个结局，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在大家眼见，李襄屏这完全就是玩了一次心跳嘛。
一次能让人心脏跳出心腔的那种心跳。
唯有李襄屏不甘心这个，在终局之后，他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呢：
“定庵兄，你给我说清楚！啊！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这不是还是你的禁赛期吗、那你怎么能够开口，莫非，莫非你这家伙以前都是蒙我的……”

第三零六章 语无伦次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说笑，我没骗你，真的没有骗你，你想想定庵怎么可能骗人……”
“你还敢说没骗我。”
这下李襄屏有点生气了，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想想也是，老施那是什么？老施那可是他的外挂呀，那在这就不说什么“诚信为本”之类的了，李襄屏只要想想自己的外挂居然还会骗自己……
这当然是大多数“宿主”都受不了的事情啊，在这种事情上，李襄屏当然也不是那种极个别的少数派，因此在比赛结束之前，他其他事情都暂且抛在一边，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再说。
“定庵兄我且问你：当初你那绣琴姑娘是不是跟你说，你一年之内只能下15局正式对局，若是超过此数的话，那恐有不测事情发生？”
“是极，没看出襄屏小友记性真好，竟然将绣琴姑娘的原话……”
“定庵兄休要转移话题，”李襄屏稍微加重点语气说道：
“那好我现在再问你：到今日为止，这一年之期是不是还没过去？今日之局是不是已经超过15局之数？对了你不是说超过此数就会发生什么不测之事吗？那行定庵兄，你现在变出点事让我看看……”
“呵呵襄屏小友说笑了，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测之事，我跟你说吧，这一年之期在前几天已经过去了，而今日此局，算是定庵在新的一年下的第一局吧。”
“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了……”
还没等李襄屏反应过来，老施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用很笃定的语气说道：
“不会错的，定庵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跟随绣琴姑娘来到此处之时，那日正是七月初七乞巧节，而今日却已经是七月初九了，因此一年之期已经过去两天。”
李襄屏愕然，七月初七乞巧节？
还好老施是提到这个日期呀，这才让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你们……你们一直在用农历算日期？”
“这是当然，”施大棋圣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一直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呀。”
“哈哈哈你们这帮老古董……”
李襄屏听了高兴了，他现在是真的高兴了。说是在的，李襄屏当然并不在意老施他们用的是阴历还是阳历，他真正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外挂到底有没有蒙自己啊，因此老施既然说出一个貌似还靠谱的理由，李襄屏甚至都不会去管这个理由是真是假？这件事也就这样揭过去了。
等揭过这件事，李襄屏很快就回到现实当中了。他起身向对局室外走去，还只走到大门口，记者们的闪光灯就响成一片。
在这个时候，仿佛整个围棋界所有的荣耀，所有的焦点都对准了他，对准他这个新鲜出炉的“五冠王”。
年仅16周岁的五冠王！
在最近一年多时间仅丢失一冠，展现出相当恐怖统治力的五冠王。
张大记者跑上来向他祝贺，王易跑上来向他祝贺，其他一些国内记者跑上来向他祝贺，甚至马晓飞也跑上来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在中间一段时间，李襄屏害得大家心跳加快了，甚至都可能吓出一些人的心脏病了，然而在这个时候，当冠军确定到手的那一刻，是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实意衷心向李襄屏表示祝贺。
“襄屏来，笑一个，笑一个……唉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嗯，虽然你现在拿这么多冠军了吧，也确实有矜持的资格了，那你也好点配合我们拍个照好不好……”
在张大记者的大声说笑中，李襄屏也只好尽力摆出造型，配合记者们的拍照。
只不过李襄屏依然笑得很“矜持”。
是的，尽管他已经非常配合了，然而在很多记者看来，李襄屏笑得是那样的矜持，那样的风淡云轻，那样的具有一代高手风范……
李襄屏当然不是真在那“矜持”。
他只是对于今天这个冠军，确实没有那么开心而已。
因为他现在可是不懵了，他现在非常清楚如果不是老施接管比赛的话，那就算他晚了一步，那么这盘棋就是自己要输半目，而这个冠军就是李世石的了。
要知道今年的“富士通杯”，那可是李襄屏自己从头打到尾的，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他依然没能完整获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
那李襄屏当然会遗憾。
哪怕他前世只是一个纨绔，他现在也会感到遗憾。
最了解他的那当然还是老施，因此见到他情绪不高，即便聚焦在闪光灯下也尽显落寞，老施开导他道：
“襄屏小友却是无需太在意了，今日之事实属正常，实乃每位棋士修行必经之路耳，更何况你前半局确实发挥上佳，先说明，我今日还真不是吹捧，襄屏小友前半局之发挥，那确实让我大开眼界，定庵折服也。”
李襄屏面露苦笑，尽管张大记者等人还在拍照，李襄屏依然不由自主露出一丝苦笑。
老施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自己前半段的发挥，那就更让他耿耿于怀了。
在真实历史中，李世石一共获得过14个世界冠军。但由于他的棋风特点，他前半盘的一些缺陷，他其实很少是有从头赢到尾的。
比如在他14个冠军当中，“完胜”的最多只有两三个而已，而其他绝大多数其实都是前半程落后，然后依靠他超强的后半盘功夫，他特有的一些鬼魅手段逆转。
甚至不仅是争冠的棋局了，即便小李是对上一些所谓的“中坚棋手”，他的很多胜局，其实同样是依靠后半盘逆转获胜。
换句话说，李襄屏今天做到的，那只是一些“中坚棋手”都能做到的事而已。
想到这个，这让李襄屏怎么能开心得起来。
“假如职业棋坛已经两年多，不过现在看来，搞了半天我也就一‘中坚棋手’的水平呀……”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摆造型总算是结束了，既然造型摆完，那接下来自然是说两句的时间。
不过等到李襄屏“说两句”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他今天是太高兴了，以至于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因为李襄屏是这样说的：
“我今后一定还好获得冠军的，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

第三零七章 心安理得挣银子
结束比赛后第二天，李襄屏载誉回国。
嗯，这次也确实只有“载誉”而已，一来国内“非典”余波未散，二来李襄屏赢李世石……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啊，赛前大家绝大多数预测，甚至包括韩国人自己的预测，其实都认为李襄屏赢面更大，李世石凶多吉少。
李襄屏现在就是完成一项大家预料当中的事，既然这样，荣誉那当然还是有荣誉，李襄屏回来之后，各大媒体又进行新一轮的吹捧，不过更多的反响却是没有，额外的庆功活动这次同样是没有。
李襄屏自己当然也不在乎这个，从这个月开始，他的赛程突然变得繁忙，于是刚回到家里不久，他就和老施商量起事了，商量起他今年剩下那14盘“定额”的事。
“呵呵定庵兄，你看你现在也算是解禁了，那你自己来说说看，对于今年剩下的那14局，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
“呵呵无妨，定庵无甚特别想法，襄屏小友看着安排就是。”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对老施这个态度表示满意。不过满意归满意吧，他却知道真不能就按这个来，自己真的“安排就是”。
要知道人李襄屏前世可是个纨绔，家里也有一间规模不算小的公司，那么在耳读目染之下，他当然知道要想员工为自己卖命的话，那不能只让别人干活，还需要满足人家一定的诉求。
总算还好，像老施这样的“员工”，那当然是没有什么物质诉求的，他最多也就一点精神诉求而已。
那什么是施大棋圣的“精神诉求”呢？李襄屏想了想：以自己外挂的闷骚程度，他最大的精神诉求，估计也就是和他的绣琴姑娘团聚而已。
只可惜这个诉求李襄屏暂时满足不了，因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定庵兄我看这样，这个月接下来比赛甚多，其他比赛你就别去操心了，重点就放在月底的‘春兰杯’上，接下来的‘春兰杯’，那全部都由定庵兄来完成如何？”
“呵呵如此甚好，定庵这里没有任何问题，对了襄屏小友，‘春兰杯’现在可是已经到半决赛了，你为何不自己去争取夺冠呢？”
李襄屏心说还能干嘛，当然是想让你更加死心塌地的给我卖命呀，对于你这家伙的精神诉求，那我除了能想到你的绣琴姑娘之外，其实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你这家伙的棋瘾极大，是个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棋痴。
如果单纯从“过棋瘾”的角度，那当然就没有比“春兰杯”更合适的比赛了，毕竟你刚才自己都说了，这个比赛已经下到半决赛了，剩下的盘数已经不多，这样其他的定额就能更灵活的安排。
“定庵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夺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而这个‘春兰杯’的前两轮……所以就……”
李襄屏故意没把话说完，不过老施很快答应：
“懂了懂了，理解理解，襄屏小友加油，我相信以你之天赋，那是很快就能夺得完全属于你个人冠军的，至于这个‘春兰杯’……那襄屏小友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李襄屏再次感到满意，不过他这次却不是对老施的回答感到满意，因为他这反应完全在李襄屏意料之中呀。
李襄屏是对自己的说话技巧感到满意，因为他一直认为，作为一名所谓的“上位者”，那真没想象中那么难的，就像自己刚才那样，在满足下属诉求的同时，把自己的诉求也说出来。
那么只要你的诉求是出于真心，并且和员工的诉求没有矛盾，那么在绝大多数时候，是一定会得到热烈响应的。
假如在这种情况下还得不到热烈反应，那其实就不是你的问题了，而是员工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你也别去犹豫，直接把员工开了得了。
嗯，人施大棋圣当然是个好员工，所以你瞧瞧，人家立马给出热烈反应。
说完了“春兰杯”的安排之后，李襄屏就没有对其他定额进行更具体的分配了。
其实在李襄屏的内心，自从在网络上试过“双剑合璧”的威力之后，他很有一种在正式比赛中试一下的冲动。只不过本着“好钢用在刀刃上”的原则，这玩意他当然是不想随便试的，至少在什么32强阶段，16强阶段，他不想试这种足够把职业棋手打到让2子的下法。
再说了，现在还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呢，那就像之前和小李这盘一样，老施突然在什么时候完全接管比赛。李襄屏认为以目前自己的实际水平，这种情况当然还有可能出现，既然这样，那剩下的14局定额就不好完全具体划分了。
总之现在就是先定下一个大原则再说，先划出小部分比例满足老施过棋瘾，至于剩下的嘛，那当然是在今后灵活掌握。
把这事商量妥当后，李襄屏开始新的征程了，整个八月份除了“春兰杯”，接下来自然就是“三星杯”和“LC杯”的本赛了。
实事求是的说，这两比赛也确实算是现代围棋的中流砥柱，哪怕到李襄屏穿越那会，一年一届并且一直能坚持到那时的职业围棋大赛，也仅有这两项赛事而已。
因此实话实说，李襄屏虽然一直不怎么看得起棒子吧，但是在这一点上，那他还是必须承认，这是韩国人对围棋做出的一大贡献。
至于李襄屏穿越之前有传闻，认为这两比赛有可能停办，李襄屏认为这种担心大可不必。原因无它，因为这两比赛的赞助商非同小可呀。
李襄屏这里说的意思，不是说这两家公司有多牛，而是指这两家公司的身份特殊，以韩国人那种特殊的财阀经济体制，这两家公司就是他们国家的大型国企呀，并且是比咱们国家那些大型国企还要特殊的存在。
大家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咱们国家有这种大型国企赞助围棋比赛的话，比如说就像四大行，中石油中石化这种级别的，那办了之后会随随便便停办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国内那是不允许这类企业办比赛，但一旦办了之后，那肯定也不会轻易的停。
韩国这两家企业的情况其实也是类似，就像到了后世以后，哪怕它们在中国市场的份额已经越来越小，这其中尤其是“LG”，都快在中国混不下去了了，但为了面子问题，它们照样会坚持下去。
它们停办的唯一原因：那就是韩国真正的变天了，连这种排名前3的财阀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嗯，这种可能性当然也是存在，不过李襄屏倒是认为，至少在短时间内，那还没必要为韩国人操心，自己可以放心去挣这种银子。
再说了，这个银子到底是谁的还真说不清呢。同样拿“LG”说事，大概在一两年之后，他们会在京城的核心BCD区域盖两栋大楼，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家老头子可是参与过这两栋大楼的建设，所以他记得很清楚，这两栋大楼的造价也就区区几个亿，就算加上拿地等成本，在当时也就值4亿美金左右。
然而等到李襄屏穿越之时，由于“LG”快在中国混不下去了，他们准备把这两栋大楼出售，标底就已经是100多个亿。
卖产品已经混不下去，两栋大楼赚那么多钱？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呀，李襄屏依靠下棋去挣这点银子，那么他是多么的理直气壮，多么的心安理得。
嗯，这个心安理得机会挣钱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8月9号，也就是李襄屏回到国内刚好一个星期，第7届“LG杯”本赛正式打响，而开幕式不在其他地方，主办方恰恰就是选择在京城。
作为卫冕冠军，李襄屏当然是有免选资格的，不过“本赛”因为是有32名棋手，因此在这种比赛中，那就无所谓什么“种子选手”了，所有人都必须从第一轮打起。
本次在京城总共下两轮，在8月10号的32强战中，李襄屏遭遇一位叫安达勋的韩国年轻棋手，这位棋手貌似没什么名气，属于那种世界四强都没达到过的那种，并且现在他还很年轻，看上去也就只比李襄屏大个两三岁而已。
没有悬念，李襄屏给他操练出一个“妖刀变例”之后，他就已经不会了，不到200手棋，李襄屏轻松获胜。
到了8月12号的16强战，李襄屏依然遭遇韩国棋手，今天换成的是金承俊七段。
这位棋手在这年头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因为他加盟的围甲，代表武汉队征战了好几个年头，至于他的实力，嗯，他应该和崔明勋九段相仿，同属于韩国棋坛几年前的“四小天王”。
金承俊七段的中国话讲得不错，并且据说酒量极好，不过这和比赛没啥关系，在这盘比赛当中，他和李襄屏斗起了功夫棋。
这显然不是韩国棋手所擅长的，并且从他这个选择就可以看出，他今天其实有点“变调”。
因此还是没太大悬念，下午5点出头，全局230多手，李襄屏执黑1目半小胜。
李襄屏再度闯入世界大赛八强了。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一个区区八强，已经完全满足不了李襄屏的胃口。在8月中旬参加过两轮围甲之后，李襄屏又准备出国了，这次是前往韩国参加今年的“三星杯”。

第三零八章 死亡之组
8月18号，首都国际机场，李襄屏和其他中国代表团成员一起，准备前往韩国参加第7届“三星杯”本赛。
“李襄屏，你昨天下的那是什么玩意呀？嗯，臭！下得真臭。”
到现如今，能批评李襄屏的人不能说没有，然而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如此难听，如此直截了当，如此毫不留情，那当然也只有老聂了。
嗯，老聂是本次中国代表团的团长，而他说的这盘棋，其实是头天刚结束的一轮围甲，李襄屏再次败在古大力之手，本赛季被人家双杀。
这是李襄屏在今年围甲中输的第3盘棋，同时也是他自从4月份以来，将近4个月时间输的第一盘正式比赛——
虽然在这几个月他并没下多少比赛吧，然而毕竟也算是一波连胜被终止不是？因此在候机的无聊时间，就被老聂拿出来说事了。
听了老聂的话，其他参赛棋手偷笑，李襄屏自己也笑，他还特意向古大力看去——
他和其他6位中国棋手通过了今年的预选赛，再加上上届比赛冠亚军马晓飞和李襄屏，构成了本届比赛中国队参赛阵容。
“是呀啊，我现在也有点纳闷，现在怎么就是老下不赢古哥呢？聂老师您给我把把脉吧，您认为我昨天是输在什么地方？”
“把啥脉？你昨天那完全就是一通乱来嘛，嗯，怎么说你呢？真没啥好说的，你昨天下的那叫棋吗，飘了，我看你现在是真的有点飘了……”
李襄屏呵呵一乐，也并没把老聂的话太过放在心上。说实话对于昨天那盘棋，李襄屏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
这不是想到就在前不久，自己能在170手之内，用力量把李世石给完全压制吗，于是他就想在古大力身上试试了，这两位既然号称“绝代双骄”，李襄屏掂量完那位就想再掂量掂量这位。
然而这一掂量他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倒不是说古大力的力量就比小李更大，只是他们俩的发力点完全不同，相比于小李的剑走偏锋，古大力的棋相对要正一些，李襄屏认为古大力的棋可能也更符合棋理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种风格上的差异，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了。李襄屏昨天也是正面和古大力硬抗，可是扛着扛着，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占不到便宜，情急之下他开始胜负手频发，也就是老聂说的他开始“乱来”，于是就这样，下了不到200手棋，他就匆匆败下阵来。
“嗯，对付大力这样的，那好像还真不能和他硬抗，至少不能在明显作战无理的情况下和他硬抗，要拿捏他这样的，那好像要走其他路子呀，那什么路子最合适呢？现成的就是两条，一是学小李的阴柔路子，第二当然就是学陈耀月，他的‘地沟流’对付古大力貌似效果也不错嘛……嗯，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貌似也可以修炼修炼这些围棋中邪魔外道了，这些玩意虽然不是正途，但练一练毕竟没有坏处不是，再说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什么‘由魔入道’吗，万一我也由魔入道了呢……”
嗯，李襄屏就在想着什么“由魔入道”的事，航班起飞了，当天下午5点多，一行人就抵达韩国首尔。
“三星杯”是最喜欢玩花样的围棋世界大赛，到了这一届，主办方又玩出新花样了，那就是增添了一个什么“小组赛”。
也就说把32位参赛棋手分为8个小组，每个小组4位棋手，小组赛采用“双败淘汰”规则，小组前2名进入16强。
和普通的单淘汰赛制相比，李襄屏认为其他倒也没什么，这个赛制的最大特点，其实就是增加同国棋手相遇的概率了，毕竟整个世界就中日韩三个围棋强国，那么在每小组4人的情况下，遭遇本国棋手的概率大大增加。
“哈哈襄屏，我怎么感觉这个赛制是专门针对你呀。”
“针对我？马老师您啥意思？”
马晓飞笑道：“别人不都说你内战外行吗，那么像这样的赛制……你懂的。”
李襄屏听了一笑，老聂和其他中国棋手听了也笑，大家知道这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韩国人虽然在竞技领域人品极差吧，然而如此弱智的事情，那李襄屏相信他们还是做不出来，至少韩国的围棋界做不出来。
抵达韩国之后大家也没有过多休息，当天晚上就进行小组的分组抽签了。
因为这是第一次采取这种赛场，因此分组情况也相对简单粗暴，上届8强直接分在8个小组，并且作为8个小组的种子选手，而其他参赛棋手随机抽签。
马晓飞作为卫冕冠军，所以他被分在第一小组，而李襄屏作为上届亚军，他却是被分在最后一个小组也就是H小组。
由于不用自己上去抓阄，因此在分组抽签开始之后，李襄屏其他也不去管，主要就是看谁会和自己一个小组了。
不大一会功夫，第一位抽到“H”字样的棋手出现了，日本的羽根直树九段。
嗯，李襄屏认为这是个好签啊，毕竟羽根九段虽然也当过日本的“棋圣”吧，但他可能是最弱的“棋圣”，和另一位山下敬吾一样经常在国际赛场中送菜，说句不客气的话，日本围棋攒了上百年的人品，其实就是败在他们几位手上了。
又过了一会，第2位进入“H”组的棋手出现，看到这位李襄屏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他是韩国的“官子死神”朴永训九段。
李襄屏当然也不是怕了他，主要因为在真实历史中，这位可是闯入了本届“三星杯”的决赛呀，虽然他最后输给赵治勋，成就了老赵个人第2个世界冠军，大朴当了一个大大的背景，然而能闯入决赛的话，至少说明他最近状态不错不是？
如果说看到大朴还是眉头微皱，那么等看到最后一位，李襄屏就真的变成“眉头紧锁”了。
古大力。
这尼玛“H”小组最后一个阄，竟然被古大力给抽出来了。
死亡之组啊！李襄屏在心里哀叹一句。
嗯，如果说在抽签的时候，李襄屏还仅仅是装模作样感慨的话，那么到了第二天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就真的嗅到点“死亡”的气息。
第二天小组赛第一轮，李襄屏对阵羽根直树，李襄屏本以为这应该是小组赛最弱一个对手了，羽根九段那就是个弱鸡。
然而这个弱鸡今天却状态神勇，一路压着李襄屏打，反观李襄屏呢，他比赛中完全就像是在梦游，下午4点钟刚过，他就稀里糊涂败下阵来。
毫无疑问，本次赛会最大冷门已经出现了，羽根这个弱鸡一举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同时这也是李襄屏首次被日本棋手击败，这让他赛后羞愧难当。
他自己羞愧也就羞愧吧，偏偏马晓飞这家伙在赛后还要说风凉话：
“嘿嘿我说襄屏，我估计韩国人现在应该有点后悔了吧，要早知道你会输棋，那用原来的单败淘汰不好吗？现在好了，弄出一个小组赛，这就给你咸鱼翻身的机会了。”
李襄屏没空去管马晓飞的玩笑话，因为这个小组赛可是一天一盘连着下的，他马上要考虑对付朴永训的事，他第一轮输给古大力，和自己一样掉入败战组。

第三零九章 三方无应莫存孤
小组赛第二轮，李襄屏VS朴永训，由于第一轮的意外输棋，这让这盘比赛备受关注了，几乎是从比赛刚一开始，老聂以及张大记者等人就把大半注意力放在这盘比赛上面了，全程一直盯着这盘棋不放。
今天这盘棋的进程稍微有点快，接近中午封盘时候，全局已经下到60多手了。
这时张大记者对老聂问道：“老聂，你觉得这棋怎么样？”
“要完，我感觉今天这棋要完！”老聂的大嘴巴倒也一点都不客气：
“李襄屏今天下得都是啥玩意呀？嗯，变调，这棋完全变调，我看他还和昨天一样，现在都没能从梦游状态中走出来，嗯，危险！今天这棋我认为襄屏危险。”
人老聂的大嘴巴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大放厥词的，为了增加说服力，人老聂还随口举了几个例子。
“小张你看这里，黑棋在这不是应该这样下吗？这手‘镇头’完全就是仅此一手嘛，这手棋多好？不仅走畅自己，同时还照应全局，雄视中央，这才是充满大局观的一手嘛，可李襄屏倒好，你看他竟然下在这，财迷！这完全是不顾大局太过财迷的下法嘛……”
“……还有这步，小张我跟你实话实说吧，看到这手棋的第一眼，我当时差点惊掉下巴，这完全就是厚薄不分的莽汉下法嘛，这样的棋怎么可能是出自李襄屏之手……”
“……对了还有这手，这手棋我就一个成语评价：不知所云，小张不瞒你说，我其实到现在也没弄懂李襄屏下这到底是啥意思……”
虽说老聂几乎把李襄屏给批得体无完肤吧，然而大家都懂的，人张大记者毕竟是资深围棋记者，并且自身实力也不俗，因此对于老聂这种大嘴巴，他当然也不会全听全信。
在张大记者看来，李襄屏今天虽然确实显得有点“变调”吧，这种全局都“超低空飞行”的下法完全不是他平日的风格，但下到目前这时候，执黑的李襄屏好歹实空不落后不是？
虽然全局有两块棋稍显薄弱，很可能成为白棋攻击的目标吧，但一眼看上去，也没看到白棋有什么特别严厉的攻击手段呀。
因此说实在的，在这一刻，张大记者对老聂的话还是有所保留，他当然看得出来，李襄屏今天这下法那是完全不符合老聂的口味，并且确实是呈现“黑棋苦战”的架势，但现在就说黑棋“危险”，“要完”之类，张大记者却是认为还早。
当然喽，面对老聂这种人，那就算张大记者再有自己的判断，他也不可能傻乎乎的去和老聂争辩，因此等老聂说完之后，张大记者也就不开口，不大一会功夫，中午封盘时间到了，李襄屏随着大部队走出对局室。
张大记者并没有迎了上去，因为他突然注意到，走出对局室的李襄屏想的有点奇怪呀——
他低着头，脸色挂在奇怪的笑容，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说着什么话似的，那么说实在的，李襄屏这副模样当然是张大记者看不懂，既然看不懂嘛，那考虑到现在还在比赛当中，那张大记者当然不好意思上去打扰李襄屏。
李襄屏当然是在和自己的外挂交流，不过稍微有点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是老施主动找李襄屏说话：
“呵呵襄屏小友，你今日此下法却是有点奇怪，这完全不像是你平日之风格嘛？”
“哦？”听到这李襄屏来兴趣了。
他不是对其他来兴趣，而是对“你平日之风格”来了兴趣，常言道“只缘身在此山中”，其实职业棋手也有这种情况的，就拿李襄屏来说吧，他两世为人，他现在可以对其他棋手的棋风特点头头是道，然而对于自己呢？自己现在算是什么风格？那李襄屏自己还真说不清。
“哦？那定庵兄以为，我的棋是何种风格？”
“嗯，在定庵看来，你最大特点其实就是你的才气，思路非常灵活，且极具想象力，有些天马行空的招法真是让定庵自愧不如也，除此之外，我以为襄屏小友行棋很正，你大多数时候都非常堂堂正正，并且在堂堂正正中又经常能异军突起，这是非常难能可贵也，不过恕我直言，你今日之……”
“哈哈哈，我今日之行棋看似剑走偏锋，并非棋之正道是吧……”
李襄屏当然有理由高兴呀，毕竟从任何角度来说，老施刚才这话都算是相当不错的评价了，那么能得到自己外挂如此具体评价，李襄屏当然十分高兴。
正是因为非常高兴，李襄屏继续说道：
“定庵兄无妨的，今日此下法虽然我也不熟吧，但却是我故意为之，因为要对付今日此对手，今日此法却是不二法门。”
“哦？”
“呵呵定庵兄毋庸多言了，你且看我下午如何对付他吧，相信以定庵兄之棋力，你下午肯定一看便知。”
李襄屏确实不想进行过多解释，毕竟在前世的时候，要如何对付大朴那可是职业棋手都知道的呀——
大朴虽然号称“官子死神”，据说官子功夫比大李还厉害吧，但是他的战斗力一般，尤其是他的攻击能力，那更是非常欠缺，比他的防守能力低了一个档次，因此很多中国棋手在和他对阵的时候，就喜欢故意引导成那种让大朴来进攻的局面，一旦形成这种局面，那他基本就不会下了。
今天的李襄屏，他只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
虽然以他对前世的了解，他清楚要对付大朴这种类型的，这种方法其实还不算最后，最好的可能还是孔二杰的那种棋路——
前世世界棋坛“80后”那一拨棋手，孔二虽然在小李的“僵尸流”面前经常吃瘪吧，可是他拿大朴却非常有办法，无论是大朴还是崔毒，那碰到孔二杰完全就像是不会下棋。孔二拿他们俩绝对都是一拿一个准。
只不过像孔二的那种“功夫控制型”，李襄屏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学不像不是？因此他今天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用这种最大路货的，谁都能用的方法来对付大朴。
只不过话要说回来，这种方法对李襄屏来说虽然是大路货吧，然而在如今这年代，其他人却未必知道。
因为在真实历史中，朴永训是要等到今年夺得“三星杯”亚军，等到明年击败依田纪基夺得“富士通杯”冠军，他才算是在世界棋坛真正确立了他的江湖地位，也是要到那个时候，他这个特点才被众人所熟知。
然而现在呢，他只不过是韩国棋坛的“牛犊三人帮”之一而已，放眼整个世界棋坛，他还和古大力孔二杰他们一样，属于大家眼中的“新锐”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新锐”的特点，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了解。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才会祭出今天这个战法了，他认为这种战法获得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那么李襄屏到底成功了没有呢？
事实上从下午的进程来看，李襄屏的判断并没出现差错，进入中盘战阶段以后，虽然从表面上看上去，李襄屏的黑棋明显苦战，他甚至有两块弱棋同时受攻，但他好歹已经捞了足够的实地不是？
因此等到对手攻击未果，大朴甚至都没能在攻击中占到什么便宜，那么等李襄屏彻底安定自己两块弱棋之后，他就已经获得了全局优势。
下午4点40分，眼见黑棋的优势已经无法撼动，朴永训也就无心恋战了，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17手棋，他选择了投子认负。
而随着他这一动作，他其实也就在本届“三星杯”中出局了，真实历史中的本届亚军在小组赛中就已经出局。
对此当然也没啥好奇怪的，自从李襄屏穿越之后，这种事那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并且可以想象这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能因为是已经被淘汰的缘故吧，大朴也没和李襄屏进行复盘，简单告罪一声，他就匆匆离开对局室。
李襄屏对此当然也不以为意，外人一走，他正好可以和自己外挂吹吹牛：
“哈哈定庵兄，你看我此局下得如何呀？”
让李襄屏很意外的，他并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马屁：
“呵呵侥幸，定庵以为你此局赢得纯属侥幸。”
李襄屏嬉皮笑脸道：“我怎么侥幸了？其实定庵兄说真的，我倒是以为呀，我今日之下法也是蛮符合棋理的。”
“符合什么棋理了？”
“符合定庵兄所说‘三方无应莫存孤’之棋理呀。”李襄屏继续嬉皮笑脸说道：
“定庵兄你看，你别看我当初两块孤棋，可我这不都有接应吗，所以对手才攻不着，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这算不算是符合棋理。”
从这盘棋的实战进程来看，那李襄屏的强词夺理好像真的说得过去，大朴攻着攻着，然而他攻到最后，黑棋的两条大龙却都被“接应”走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宣告他的攻击失败，导致李襄屏活的最后胜利。
“呵呵襄屏小友，你这纯属强词夺理。”
“怎么定庵兄你还不服，要不等下咱们来摆摆，若是你来进攻的话，看看这棋又会下成如何。”
“若是我来，那必定是白棋大优无疑。”
“呦呵定庵兄，口气这么大，那行你等等……”
李襄屏说等一等，那他当然是想去看看古大力VS羽根直树这盘比赛，因为这盘棋的败者，将在第2天和他争夺小组最后一个出线权。
这一看他就有点挪不开身了，本来在他预想当中，他明天找羽根“报仇”一盘，那应该是大概率事件的。
然而面前这局势……
李襄屏把目光投向古大力了。
因为这个家伙，才大概率是李襄屏明天的对手。

第三一零章 半人半狗
对于古大力和羽根直树的比赛，李襄屏却也并没看多久，虽说感觉大力的棋已经不太行了吧，但人家毕竟还在下不是？那么在这样的场合，李襄屏当然不适合在旁边待太久。
“好了定庵兄，别人的棋暂且放在一边，咱们还是来看看我刚才这盘吧，你刚才不是说我赢得侥幸吗？那你来给我摆摆看，我怎么就侥幸了。”
“好的。”
李襄屏周围看了一下，在比赛大厅摆棋显然不合适，不过这时也不好回酒店，于是他来到隔壁的观战室，准备找个无人的角落和自己外挂单独研究一下。
说句实话，其实这样的研究，对李襄屏来说也算是比较独特的体验了，虽说他穿越至今，那肯定和老施拆过很多棋，然而把自己的实战单独拎出来研究，由自己充当“正方”，施大棋圣充当“反方”，这样的体验还真没有。
然而这一体验之后……李襄屏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嗯，打个不恰当的比分，这就好比后世的网络小说，有很多都是“本章说”比正文更精彩系列，那么今天的拆棋呢，那绝对是复盘比实战还要精彩。
今天的实战没啥好说，脉络非常简单，李襄屏针对对手不擅长攻击的特点，开局狂捞实地，等到对手的攻击宣告失败以后，他也立马陷入实空不足的窘境了，李襄屏就是凭借这个策略拿下这盘比赛。
然而当施大棋圣替换大朴行棋之后，他却设计了一条很凶狠的攻击路线——
一条李襄屏在实战中完全没有想到，但却行之有效的攻击路线。
“唉，定庵兄，我感觉你似乎又涨棋了呀，如此变态的下法亏你想得出来。”
在李襄屏看来，老施今天设计的攻击路线，那的确是够变态的。在这之前，李襄屏其实也和老施说过这盘棋的主要问题，关键词就是“三方无应莫存孤”这句棋谚。
李襄屏开局虽然捞空捞得有点凶吧，但他在比赛中的时候，却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瞎捞，他在拼抢实空的同时，那还是很注意外围对自己弱棋的接应——
也正是因为两块弱棋外围都有很多接应，这才导致大朴攻击失败，进而让他输掉比赛了。
而老施刚才的方案呢，他在攻击之前，首先就是切断外围的接应，用李襄屏完全没想到的非常规手法切断外围接应。
老施的手法有多“非常规”？他在做攻击准备工作的时候，根据李襄屏的计算，他最少亏了10目棋以上。
等他做好准备工作以后，然后才对两块孤棋展开猛攻，其实根据老施这个方案，他最后还是没杀死这那两条大龙，他最后连一块都没有杀到，然而他在攻击的过程中，不仅把前面亏损的目数找回去，最后还小有盈利。
也就说实战如果按照老施这个方案进行的话，那最后将是李襄屏的输棋。
嗯，简单点说，老施的这个整体攻击方案，貌似有点“先弃后取”的意思了。
然而说实在的，像这种延绵上百手的大型“先弃后取”作战方案，在人类棋手中其实非常少见。
在人类顶尖棋手的对局中，那种为了一两目棋，甚至可能是为了半目的利益，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说实话这种对局倒是常见。
然而像老施刚才那样的下法，李襄屏除了在狗狗的对局中见得比较多之外，在人类棋谱中真的很难看到。
“唉！！半人半狗啊，这……这恐怕已经算是半人半狗的下法了吧……”
“咦襄屏你说啥，啥叫半人半狗？”
李襄屏醒悟过来，自己在角落里摆棋的时候，没想还引来别人的围观，而刚才发问的不是别人，那正是张大记者。
“嗯张大记者你说啥？什么莫名其妙的半人半狗？”
李襄屏用一句反问混了过去，好在他刚才在棋盘上摆的变化，明显把张大记者给镇住了，因此他的注意力也就没放在这上面：
“襄屏你这个变化……这个变化……”
“呵呵没啥，就是感觉自己下得有点问题，所以瞎摆一下而已，不过从这个变化倒是能看出，我今天也算是捡一盘了。”
“呵呵这怎么能叫捡一盘呀，”张大记者对李襄屏这个谦虚不同意了他很夸张地说道：
“变态呀，你这个变化简直是……太变态了！说实话那也就是襄屏你了，换成大朴的话，我估计他一百盘都下不出来，不，换成其他任何人，那估计就没有几个能有这样的思路。”
李襄屏对这句话倒是表示同意，不过和老施拆完棋后，他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对了其他比赛什么情况了？我们去看看其他比赛的情况吧。”
李襄屏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5点半了，其他比赛基本都已经结束。
李襄屏首先最关心的，那当然还是古大力VS羽根直树这盘，这直接关系到他明天的对手。
结果这盘棋后面并没有出现奇迹，羽根直树击败古大力，他以两连胜的成绩率先从小组出现，而李襄屏将和古大力争夺另一个出线权。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有点出乎预料，本以为羽根是小组中最弱的一个，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他率先出现。不过考虑到人羽根九段毕竟是拿过日本“棋圣”的人嘛，那么放在整个世界棋坛，说他是一位“中坚棋手”那还是没问题的，既然这样，这样的冷门那也不算是太冷。
“古哥，你故意的吧？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呢……”
古大力傻笑，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对上了国内棋手，那李襄屏也只能面对。
这其实是在去年的“三星杯”决赛之后，李襄屏第2次在世界大赛中遇到国内棋手。
说起来他和古大力还是挺有缘分的，毕竟他穿越之后的第一盘棋，他事后知道就是和古大力下的。
然而那只是一盘网棋。
除了网棋和训练对局之外，到目前为此李襄屏和古大力在正式比赛中下过4盘。
这4盘全都是在围甲中。
李襄屏1比3落后。
除了去年一开始他捡了一盘之外，其他3盘他都输了，并且还都输得挺惨。
“嗯，对付古大力这样的玄门正宗，那该采用什么方法好呢……”
在确定了对手之后，李襄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第三一一章 新鲜玩意
第2天，本届“三星杯”小组赛最后一轮。
比赛进行到现在，8名棋手成功晋级16强，8名棋手已经被淘汰，另外16名棋手捉对厮杀，争夺另外8个出线名额。
两轮比赛之后，中国队的总体成绩还行，在总共9位参赛棋手中，已经有3位棋手已经晋级，他们分别是常浩九段，俞彬九段，以及现在还是八段的王垒。
包括李襄屏在内的5位棋手前两轮一胜一负，他们将在最后一轮出战。
唯一确定被淘汰的不是别人，那正是卫冕冠军，不过现在已经准备下“快乐围棋”的马晓飞马组长。
卫冕冠军被淘汰并非这时候的最大新闻，在两轮比赛之后，整个赛会最引人关注，最吸引眼球的，那当然还是李襄屏VS古大力之战。
不仅中国棋迷关注，整个世界棋坛都在关注。
就拿本次赛会的主办方来说吧，这明明只是一盘中国棋手的内战而已，然而在第3轮的8场比赛中，这盘棋却享受单独对局室的待遇，韩国的围棋电视频道更是全程对比赛进行直播。
韩国棋界的做法当然也很好理解。
李襄屏现在貌似是整个韩国围棋界的克星呀，从他们的老曹到大李大刘，然后从大李大刘到更年轻的小李他们。
他们几代领军人物轮番上场，却没有任何人能在李襄屏手中讨到便宜。
曾经在世界棋坛肆虐多年的“韩流”，说是被李襄屏一人遏制都不为过。
而围棋界都是这个样子的，无论是中国围棋，或者是日韩围棋其实都是一样——
当世界棋坛出了一个高手，没人会想要去退缩，大家首先想到的：那一定是努力寻找这个人的弱点，然后继续向他挑战，哪怕连输100次，第101次还是继续向他挑战。
只可惜李襄屏的弱点貌似没有那么好找：
他看上去天赋是如此的出众，出道仅仅几年，就创造了“新手新型”无数。
他的棋是如此的灵活，从来没有什么一定之规，到了现在，大家甚至说不出他的棋到底是什么特点，可以归类为哪种棋风。
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作风沉稳，经验老到，一派大将之风，看上去是如此的老练，在重大国际比赛中，大家甚至从没见过他出现什么重大失误。
他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弱点，貌似就还有一点“内战外行”的属性，他在遭遇本国棋手时候，他的战绩貌似一般。他不仅国内战绩一般而他今天的对手古大力，正式比赛对李襄屏3比1的总战绩——
这已经是全世界所有职业棋手中，到目前为止对李襄屏战绩最好的一个。
考虑到古大力也是知名棋手，他目前在韩国棋坛同样小有名气，并且因为经常拿来和李世石作比较的缘故，古大力也曾被视作韩国围棋未来的威胁之一，既然这样，那么韩国人把这盘棋挑选出来做电视直播，这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韩国人把这盘棋当做分析和研究的对象，那么中国人呢？中国人关注的侧重点当然有所不同。
对于中国围棋界来说，李襄屏的“内战外行”当然还是个话题，但是请注意：这虽然是一盘“内战”，然而却是在国际赛场上的“内战”。
那么在国际赛场中，李襄屏还会“内战外行”吗？这就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了，这也是对于广大中国棋迷来说，这盘棋最大的看点甚至没有之一。
正是因为这盘比赛受到不一样的关注，看上去有点“另类”的关注，那么在比赛之前，那肯定就会有人发表议论了，会对此品头论足一番。
而像这样的事，那当然怎么也不会少了“大嘴”老聂：
“其实这盘棋，压力肯定在古大力一边……”在比赛之前，在应张大记者之约“说两句”的时候，老聂是这样笑着说道：
“单就这一盘比赛来说，那大力的压力肯定要比襄屏更大，这点我想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大家都知道，其实在襄屏之前，古大力一直被围棋界人士一致看好，他被视作咱们中国围棋界未来的领军人物呀，只可惜在襄屏的光芒万丈下，他现在显得有点黯淡无光。大力已经不年轻了，已经二十出头的他可是要比襄屏大好几岁，虽说他在围甲中赢过襄屏好几次吧，但国内赛场算什么？大力想要证明自己的话，那还是必须得在世界大赛中有所表现呀，因此没啥好说的，我相信他现在肯定很有压力，当然喽，有压力并非什么坏事，希望他能在压力之下，更好的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吧……”
嗯，考虑到大力是老聂的亲传弟子呀，因此他这话稍微带点倾向性，那当然也可以理解。
不过有一句话老聂倒是没有说错，单就这一盘棋来说，那可能还真的是古大力的压力更大。毕竟像“内战内行”，“窝里横”这些名词，那可是棋手们非常讨厌的——
讨厌到什么程度？大家可以参照真实历史中的周瑞洋，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在国内棋战的成绩很好，然而在好几盘关键的国际棋战中他输给韩国棋手，从那以后，“周绵羊”这顶帽子可是跟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因此对于古大力来说，他今天这盘棋要是输了，那没啥好说，他肯定要被国内广大吃瓜群众一阵狂嘘，“只会窝里横”，“一到国际赛场就变软脚虾”，这一类的冷嘲热讽肯定又要跟随他一段时间。
他这盘棋要是赢了呢？那其实也未必能讨好，尤其要是他把李襄屏淘汰之后，后面的比赛又没打好，比如导致这个冠军旁落之类，那完全可以想象啊，“古大力只有自己人面前的本事”，“这家伙就是韩国人的卧底”，这一类的言论可能都会冒出了。
输也不是赢也不讨好，这其实就是古大力面临的压力了，前世作为资深棋迷，李襄屏其实对对手这种心态明察秋毫，因此当他和古大力在演播大厅改装的对局室里坐定，他冲着对手只乐。
古大力被李襄屏乐得莫名其妙，他也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绝艺老大，你笑啥？”
“哈哈没啥，古哥我跟你说吧，今天为了对付你，我可是准备了一点新鲜玩意，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啊，你给我打起精神准备接招吧。”
“呵呵你吓唬我呀，”就李襄屏这么点伎俩，古大力当然不会上当：
“既然有新鲜玩意，那行，你放马过来。”
就在这样的说笑声中，比赛时间到了，经过猜先，这盘是古大力猜到了黑棋。
两个“三三”，在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受李襄屏开局“点三三”的印象吧，古大力特别喜欢下两个“三三”的开局。
开局前十多手棋没啥好说，都是很寻常的开局套路，不过等到古大力落下全局的第17手，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
他赛前说是有什么“新鲜玩意”，那当然只是一句玩笑话。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嘛，他还真准备给大力来点特别的东西。

第三一二章 从星位尖冲开始说起
李襄屏准备的“新鲜玩意”并非别的，就是围棋AI出世以前，人类对付“三三”最常用的那步“星位尖冲”。
嗯，之所以要强调“围棋AI横空出世以前”，那是因为自从阿法狗出来以后，这步棋算是废了呀，不仅狗狗们从来不下这步棋，并且从狗狗们的胜率分析中，只要这步棋一出手，那么胜率立马直线下降。
讲真，李襄屏其实一直理解不了这是为什么，在他看来，围棋中的“星位”和“三三”，那不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吗？所谓对立统一，互为表里。
那为什么狗狗们面对“星位”的时候，它们“点三三”点得不亦乐乎，然而面对棋盘上的“三三”，这步“星位尖冲”却怎么都下不出手？
李襄屏一直无法理解。
然而还是那句话，既然狗狗们的水平比人类高嘛，那么就算再想不通，李襄屏也会尝试着去理解。
他的理解是这样的：狗狗们之所以不下“星位尖冲”，那可能还是和它们不待见“见合理论”有关。
大家都知道，这步“星位尖冲”出手之后，那么对手的应对，无非就是在“小目”位置“长”一手了，然而棋盘上的“小目”有两个方向，下一手往哪个方向“长”，选择权在对手手上，你下“星位尖冲”的时候，左右不了对手的选择。
这种把主动选择权交给对手的下法，就有点像过去围棋中的“见合理论”了，而这种丧失主动权的“见合”下法，似乎一直不被狗狗们所喜。
说到这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了，你“星位”直接“点三三”，那不同样是给对手留下两个选择，这不同样是“见合”吗？
那为什么狗狗会喜欢“点三三”那个“见合”？而不待见“星位尖冲”这个“见合”？
没错，这应该就是问题的关键了，李襄屏开始最想不通的也就在这里。
不过他后来仔细一想：“点三三”之后的变化，那除非是采用“芈氏飞刀”这一类非常规并且非常激烈的变化，否则的话“点三三”的那一方，基本能获得一个先手。甚至即便是“芈氏飞刀”，“点三三”一方也未必就落后手。
而这个“星位尖冲”呢，那在之后的变化，绝大多数情况都是“星位尖冲”一方会落一个后手。
正是因为这个先后手的区别，这就导致“点三三”狗狗爱下，而这个“星位尖冲”却被狗狗们嫌弃了。因为后者是如假包换正宗的“见合”，而前者呢，既然能抢到先手，那就并非真正的“见合”。
嗯，以上就是李襄屏个人的理解，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吧，但至少从棋理上说，他这样解释貌似也说得过去。
上午10点20，全局第18手，李襄屏就落下这手不受狗狗待见的“星位尖冲”了，而古大力看到这一手后，他明显显得非常意外，他甚至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冲他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里的“一切尽在不言中”那还真不是说着玩的，要知道自从李襄屏穿越以来，对于后世的那些围棋技术，那无论是“狗招”也好，还是“狗招”中反映出来的一些围棋理念也好，那李襄屏可是从来不会藏私。
他自己还没有理解的当然没法说，只要是李襄屏自己理解的，或者他自认为自己已经理解的，那他肯定会拿出来和国家队成员一起分享。
只不过最开始一两年吧，李襄屏人微言轻，他的话没多少人会听，就算听过很多人也不以为然。
而最近一两年呢，李襄屏的话当然谁都会重视了，只不过因为他“内战外行”嘛，因此对于他的话，那可能外国棋手比国内棋手更听得进去。
那些棋理比较清晰的，招法比较具体的“狗招”，这些倒是都被大家接受了，然而对于另一些可能算是比较晦涩难懂的棋，这就未必所有人都已经结束。
这个“星位尖冲”，李襄屏也是在国家队说过的。他明确说过这步棋可能不是好棋，反正他自己的比赛肯定不这样下。
只不过正如前面说的那样，李襄屏只知道狗狗拒绝下这步棋，然而它们为什么不下？这其中的道理到底是什么？
所有东西都是李襄屏自己摸索，他对自己摸索出来的东西，那当然也无法完全肯定，既然这样，别人到底有没有接受他的观点，李襄屏其实也是未知。
古大力可是号称国内头号“绝艺粉”，反正据李襄屏自己了解，对于自己推出来的那些围棋理念，古大力可能算是接受程度最高的一位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刚才才会诧异的看自己一眼，而李襄屏则报以“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李襄屏今天下这手棋，那当然不是因为他对这个下法有了新的见解，更不是他今天在那故弄玄虚，明知道这步棋不好，还装模作样故意考验人家古大力一下。
他今天之所以下这手棋——
那完全是受到另一个“狗招”的启发：在真实历史中，有二代狗率先下出，完全颠覆了“村正妖刀”的那个狗招。
那个狗招当然没啥好说的了，一个典型“地势对抗”的妖刀变例，在狗狗下出来之前，人类其实也有那个下法的。
只不过在原先人类的认识中，认为那样一个变例，是取势的一方稍稍占优，取地的一方可能稍差。
只不过根据狗狗的胜率分析，就那样一个变例，取地的一方不是稍好，而是大好，那个定式一下晚，取地一方的胜率立马提升30%以上。
正是因为两者判断的偏差如此之大，这就让李襄屏印象深刻了，他觉得人类之前的判断为何会如此离谱，竟然会和狗狗有如此大的偏差。
为了这件事情，前世的某一天，李襄屏突发奇想，他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
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以李襄屏那点水平，让他上去和狗狗交手的话，2个子肯定是挡不住的，他平时玩的时候都是狗狗让3子居多。
李襄屏的实验就是这样了：有一天他在一盘2子棋中试过那个“妖刀变例”，完全相同的一个变化，分先情况狗狗认为取势一方完全不行的一个变化，然而在2子棋当中，狗狗却认为这个变化可行，胜率显示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李襄屏来兴趣的，他又特意试了一盘3子棋——
同样还是那个变化，然而在3子棋当中，狗狗竟然显示取势的那一方胜率上升！

第三一三章 棋风相克
李襄屏亲自做过的那个实验，那当然说明不了其他问题，整个实验其实只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围棋中，有些判断并非是完全一成不变的。
尤其是那种典型的“地势对抗”变化，那判断起来就更要注意，因为围棋中的所谓“外势”，这玩意不仅很难量化，并且在绝大多数时候，“外势”的判断还和全局的配置有关。
某些在局部看来完全不行的下法，然而换一个场合，换一种比较极端的环境（比如站在对子棋的角度看待让子棋，那么棋盘上先摆上2子甚至3子，这当然算是一种比较极端的环境了），那么原本不行的下法可能又会变成一种强有力的下法。
李襄屏今天下这步“星位尖冲”就是这意思了。
他知道狗狗认为这是一步坏棋，并且今天这并不是让子棋，他也无意用让子棋的招法去调戏人家古大力，那他为什么还下这步棋呢？
原因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下到全局第17手的时候，李襄屏认为棋盘上的格局已经显得有点极端了。
并且这种极端格局是由对手主动挑起的。
古大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李襄屏估摸着，这可能就是他下这盘棋的策略吧，他开局就狂捞实地，抢空抢得非常凶，这让那步“星位尖冲”，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步全场瞩目的好点。
所以李襄屏就很想下在那，即便狗狗们不认可这一手棋，他现在也很有试一试的冲动。而在实战中，他还真就开始试了，全局第18手，他现在也真的就下了那步“星位尖冲”。
古大力的诧异只是一闪而逝，他看了李襄屏一眼后，第19手并没花什么时间，这是一手“长”，两个“见合”点的其中之一，并且从全局的配置来看，他这步“长”像是正确的方向。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反倒是停了下来，虽然按照正常情况，局部他的下一手只有两种选择，一步同样是“长”，而另一步则是“跳”。
李襄屏停下来当然不是别的原因，既然从局部来说，狗狗是并不认可这步“星位尖冲”嘛，那肯定就意味着狗狗也不认同局部的后续手段，那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李襄屏认为：既然自己下这步“星位尖冲”的理由，是认为当前局面已经比较极端，那么想要发挥这手“星位尖冲”的威力，把一步连狗狗都不认可的坏棋真正变成好棋，那可能就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把局面导向更加极端。
可能这有这样，才可能把常识中的坏棋变成好棋！
李襄屏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他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把一步连狗狗都不认可的坏棋变成好棋。
然而在今天，李襄屏决定试一试，他开始构思，构思着将全局导向更加极端。
几分钟之后，李襄屏构思好自己的作战方案了，他并没有在局部跟着应，而是在局部脱先，开始在其他地方落子。
那么李襄屏构思的作战方案到底可不可行呢？嗯，可不可行现在当然还不知道，不过既然是那种比较极端的下法嘛，那么至少从表面上看上去，李襄屏今天的下法就给人一个感觉：
奔放！极其的奔放！
当时间来到上午11点钟，比赛下在30多手不到40手棋的时候，研究室众人就对李襄屏的下法议论开了。
其他人暂且不说，单提中国代表团这一块，今天的中方研究阵容可谓是高手云集呀，由于小组赛3盘都是连着下的，而大伙订的是今天晚上的回程机票，因此无论是已经出线的常浩俞彬他们，还是已经被淘汰的马晓飞，现在都还在研究室里待着，他们和老聂张大记者等人一起组成今天的研究阵容。
11点多一点，面对着最新棋谱，张大记者首先开口笑道：
“啊？！这里‘吊’一手？襄屏竟然在六路‘吊’一手，这个……老聂，你觉得这手棋怎么样啊？”
可能因为是中国棋手的内战吧，因此老聂也没有了以往的毒舌，他神态轻松地笑道：“好坏先不论吧，不过这手棋很有想象力呀，从这手棋就能看得出来，李襄屏今天很放松嘛，这棋下得非常奔放。”
对于老聂的话，常浩俞彬等人连连附和：“对对对奔放，这棋大开大合，我估计今天有好戏看了……”
唯一有不同意见的却是马晓飞：“呵呵招法倒是很奔放，不过老聂你认为襄屏今天很放松吗？我倒不这样认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的马晓飞，马晓飞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襄屏今天的下法，那可都是一些非常规的极端手段呀，我们这些人都是下棋的，大家都可以问一下自己，大伙都在一种什么心态下，会去采取这样的非常规极端下法呢？”
大伙哑口无言了，身为职业棋手的众人当然清楚，类似这种非常规的激烈下法，在一种相对比较平和的心态下，职业棋手肯定是下不出来的，这种下法的出现，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对局者的心态很放松，是那种非常非常的放松，放松到完全不在意胜负，比如说像下网棋一样，那可能会下这种棋。
第二呢，那当然就是在乎，非常非常在乎这盘棋的胜负，那可能也会采取这种下法。
这毕竟是世界大赛呀，并且还是决定出线权的关键一战，那即便这是一盘国内棋手之间的内战，大家也不认为李襄屏能放松到完全不在意胜负的地步。
如果再考虑到两人之间的历史战绩是1比3，古大力是到目前为止，在正式比赛中对李襄屏战绩最好的那位。
综合以上两点，那大家当然会认为马晓飞说得有道理：李襄屏是非常在乎这盘棋，所以他才会采用这种下法。
事实上马晓飞也确实猜对了，李襄屏是真的很在乎这盘棋，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张大记者率先笑道：“呵呵看来还真是嗬，襄屏是真的很在乎这盘棋呀，说起来也是怪了，李襄屏在世界大赛中能够大杀四方见谁灭谁，他怎么就老下不赢古大力呢，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呀？”
嗯，张大记者这个问题成功歪楼，到这个时候，大伙暂时停止了技术探讨，而是议论起李襄屏为什么会“内战外行”。
这当然也是老生常谈了，因此大家的议论也没有什么新意，有些人认为“内外有别”，棋手对内战的重视程度，那肯定和世界大赛不能相比，因此这可能是李襄屏内战稍差的主要原因。
而另外一种意见干脆就认为李襄屏出道没有几年，现在样本太少，就那么几盘棋，真不能说人家李襄屏内战外行，比如就今年的围甲吧，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已经7胜3负，这样的成绩已经不算差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马晓飞语出惊人了：
“我倒是认为吧，李襄屏内战成绩稍差并非没有原因，就拿古大力来说吧，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李襄屏好像就怕他这种类型的。”
毫无疑问，马晓飞的话成功引起大家兴趣了，而在这其中，最感兴趣的那当然就是张大记者，他兴致勃勃的催促道：
“啊？！你是说棋风相克……马小你快说说，你怎么就认为大力的棋风专克襄屏了……”

第三一四章 天赋比拼
马晓飞等人在观战室里的聊天，可惜李襄屏自己听不到啊，假如他听到那些议论的话，那他一定会认同马晓飞的话。因为在他内心最深处，他还真就认为古大力这种类型的，是自己最难对付的棋手。
只不过李襄屏个人认为：这应该并不是什么棋风相克问题，恰恰相反，这应该是自己的风格，可能和古大力有很多相似之处，这才导致自己碰到他的时候，感觉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优势和特点，下起棋来缚手缚脚。
那古大力什么风格呢？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知道，李襄屏认为用六个字可以高度概括：力量大，棋风正。
“力量大”当然就毋庸多言了，作为这个年代著名的大力士，古大力的力量众人皆知，李襄屏甚至认为以古大力的力量，哪怕放在整个人类围棋历史范畴，他的力量也是数得上的。说排前五可能会有争议，但说他的力量在所有人类棋手中排名前十，这就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而说到“棋风正”，是指古大力从小接受正规训练，他下棋堂堂正正，非常讲究棋理，尤其是他后来师从老聂之后，那也算是系出名门啊，因此他修炼的心法，那绝对算是人类围棋的“玄门正宗”。
以上就是古大力的两大特点。
而李襄屏个人认为，这可能也是自己的特点呀。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吧，但李襄屏一直觉得，假如抛开老施这个外挂不提，那么单独依仗自己的实力和这年代顶尖高手周旋时，自己无非就是依仗两点。
第一：自己的力量，这个其实没啥还说，这应该是所有职业棋手的基本盘。
第二：李襄屏自己认为，自己下棋其实是很“讲理”的。
自己到底有多“讲理”？李襄屏认为有一个例子也许就能说明问题：比如那些来自后世的“狗招”，李襄屏现在发现，自己现在越看越喜欢用人类的棋理去分析和理解那些下法，假如一时半会理解不了的话，那么自己宁愿不用，让它们在脑海里待着，也不在正式比赛中轻易使用。
嗯，李襄屏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吃过亏的，最典型的就是去年“三星杯”决赛对马晓飞，一个“俗刺”之后“六路连压”的狗招，他当时还没有理解透彻，就在第一局比赛中匆匆忙忙运用出来，结果导致输掉第一盘了。
等到第2局在老施提点之下，他的理解更进一步，因此他拿下第2盘。
然而等到第3局，等到对手的理解反过来更进一步之后，他就输掉了整个系列赛。
这可是李襄屏穿越以来输掉的唯一一个决赛呀，虽然是输给国内棋手吧，并且以他当时的实力输棋也情有可原吧，但怎么也像个污点不是？
更重要是马晓飞这家伙在拿下那个冠军之后，他竟然就开始下“快乐围棋”了，这让李襄屏报仇的机会都已经没有。
这当然就让他有点郁闷了，也有点耿耿于怀，而在耿耿于怀的同时，他当然也对那次的败因印象深刻，因此在那之后，他下棋就特别讲究棋理，不理解的“狗招”宁愿不用。
自己下棋依仗“力量”，人家古大力同样是大力士，虽然不能说他的力量就一定比自己大吧，然而要知道，古大力现在刚刚20出头，正处于算路的最巅峰，那么在现阶段，自己想在纯算路方面在他身上讨到便宜，这无疑是相当难的。
自己下棋讲究棋理，而人家古大力同样是“玄门正宗”，假如是面对其他棋手，李襄屏的狗招可能还能沾点便宜，然而不要忘了，古大力可是号称头号“绝艺粉”，他对狗狗们的那些围棋理念不能说比李襄屏理解得更透彻吧，但他至少都不陌生，凡是李襄屏已经下出来的，他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两人之前会下出一个1比3，这并非没有原因的，人与人之间的对弈嘛，那无非就是讲究一个扬长避短，然而当李襄屏遇到古大力的时候，至少在现阶段，他所有的优点都像是被人家抑制住了，这让他还怎么下？
对于这种情况，李襄屏自己其实也是知道的，要不然的话，他今天也不会祭出那个被狗狗否定的“星位尖冲”，他这不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吗？已经感觉有点黔驴技穷了吗，这才会想去把局面导向复杂极端，期待来一个乱中取胜。
只不过虽然想乱中取胜吧，他也为那步“星位尖冲”找到了自己的棋理解释，然而在中午封盘的时候，那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对今天这盘棋，那其实没有任何获胜信心。
中午封盘以前，这盘棋下了55手，到这个时候，那种古大力的黑棋极端取地，而李襄屏的白棋极端取势的格局倒是形成了。并且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自己认为自己的形势还行，客观判断形势的话，那他还是认为自己的白棋“充分可战”，然而尽管如此，他依然对自己能否获得最后的胜利没有任何信心。
不过还好，李襄屏毕竟是有外挂的人，这个时候虽然不能让老施支招吧，但是和他说说话，交流交流对当前局面的感想，那当然还是可以的。
“定庵兄，你感觉目前的形势如何呀？”
“极好！襄屏小友上午下得极好……”
还没等老施把话说完，李襄屏的脸就黑下来了：
“定庵兄，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我现在需要一点建设性的意见，知道吧，是在不违反你那绣琴姑娘的旨意下，希望你给我来点建设性意见……对了，你刚才说我下的极好，难道你也认同我那步‘星位尖冲’的下法？”
“呵呵，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对于那步‘星位尖冲’，这其中得失我也不知，因此我也说不清好坏。”
“那你……”
“不过我虽说不清这其中得失，然而局面至此，你的局面并不差呀，定庵以为白棋还是充分可战的，所以我说襄屏小友下得极好。”
“哦，难道你认为白棋已经优势了吗？”
“这个……白棋优势可能却是没有，我只是以为白棋充分可战。”
李襄屏再度怒了：“定庵兄，这你就认为我下得极好？难道在你这里的‘极好’如此廉价吗？”
“非也非也，我说你下的极好并非指棋盘上具体哪一手棋呀，而是指襄屏小友本局采取之策略，啧啧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呀，襄屏小友不仅天赋出众，原来还是个天生的胜负师呀，针对不同之对手，知道采取不同之策略，尤其是面对今天这位，襄屏小友竟然能想出如此发挥自己优势的方法，定庵真是佩服不已。”
李襄屏莫名其妙，他这个时候是真的莫名其妙，他心说自己这个外挂能靠谱点吗？
自己今天这样下，那不是纯不得已吗？是在觉得常规办法都不行的情况下，才不得已这样下的。并且自己在比赛之前，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要采用什么策略，甚至下那步“星位尖冲”，都是当时的灵机一动。
怎么到了老施这里，自己就变成早有预谋？还是什么找到了“发挥自己优势的方法”？
自己怎么不知道在面对古大力的时候，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想到这李襄屏脸更黑了，在这一刻，他甚至再度想起卸载外挂的问题。然而在这个时候，老施仿佛完全没觉察李襄屏的心意，他依然在那里喋喋不休：
“啧啧襄屏小友此策略极好，真是高啊！定庵真是越想越妙，竟然能用此法发挥自己唯一的优势，真正是匪夷所思，襄屏小友真是天纵奇才也。”
李襄屏强行按下心头的不快：
“那定庵兄我且问你，面对今日之对手，你认为我的优势是什么？”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考我，你以为我现在不知道你的策略吗？和今日此对手相比，你目前唯一的优势，那当然就是你的天赋。”
“天赋？”
“那是当然。”
老施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今日此对手力大棋正，我知襄屏小友以往对他极为头疼，而你今日故意将棋局导向极端，那么接下来的进程，其实就是对局者的天赋比拼了，这不是正好发挥你的优势是什么？”
天赋比拼？！
李襄屏听了先是一愣，不过他一想觉得有道理呀，并且越想越觉老施这话有道理。
像这种非常极端的局面，那么对于两位对局者来说，这就属于未知领域了，甚至对于所有职业棋手来说，今天这局面都属于未知领域。
那么像这样的局面，那不是天赋比拼是什么？
想到这李襄屏高兴了，他大笑和自己外挂开玩笑：
“哈哈哈定庵兄真有你的，我就这么点小心思，竟然就被你给看穿了？”
“呵呵蒙的，我其实就是蒙的。”
不能怪李襄屏如此厚脸皮呀，要知道在刚才的时候，他可对今天这盘棋并没多少信心，然而听了老施的话以后呢？
不管老施的话是真是假吧，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是充满信心。
虽然不是那种必胜的信心，却是感觉自己能和古大力周旋到底的信心。
就是带着这样一种信心，下午一点钟，李襄屏精神抖擞的走进赛场。
而到了下午3点钟左右，果然等到李襄屏展现天赋的时候了，而到这个时候，这盘比赛最关键的胜负处已经到来。

第三一五章 图穷匕见
下午3点钟，全局接近90手，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比赛也来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没错，现在的确是非常紧要的关头，并且是那种所有人都看得到并且看得懂的紧要关头。因为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棋盘上的矛盾比较单纯，焦点也是一目了然——
那是古大力的一条大龙，一条多达20多枚棋子，延绵小半个棋盘，然而却还没有一个明确眼位的超级大龙。
围绕这一条大龙的攻防，那就将决定本局的胜负了。
对局室内，李襄屏目前正在长考，他的长考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从下午2点40左右他就开始长考，只不过20分钟过去了，李襄屏越想越觉得头疼，越想越茫然毫无头绪。
再次在心里否决一个作战方案后，李襄屏不禁心里苦笑，现世报啊，他现在都感觉有点像现世报，昨天第2局，自己刚刚欺负人朴永训不会攻击，从而依靠这招拿下了昨天的比赛，没想到了今天，自己面临昨天大朴同样的问题了。
然而没有办法，就算再难攻也必须得攻，因为这棋下到现在之后，自己白棋的实空已经落后不少，而黑棋这条还没活透的大龙，那已经是白棋所有的指望了，假如接下来还不能攻出点东西，那自己立马面临和昨天大朴一样的结局。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苦思未果之后，李襄屏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头绪，其实围棋的攻击虽然千变万化，手段也花样繁多，然而从制定策略的角度来说，李襄屏认为却并不难，思考的切入点无非就是三种。
嗯，就像大家常说的“上策，中策，下策”那样，那么围棋中的攻击，无非就是分为“急攻”，“缓攻”，“不急不徐进攻”三种。
所谓“急攻”，那当然就是直接以屠龙为目的，这种攻法当然是最狠的，假如能够成功的话，那肯定也是最爽的，然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攻法却绝非围棋中的“上策”，而是“下策”
毕竟围棋中的屠龙永远比做眼更难，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并且这种“急攻”的思路一旦确立后，那就意味着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是那种双方都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局面。
不成功，便成仁，因此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职业棋手基本不会去想直接屠龙的。
尤其是今天这局面，人古大力就这一块孤棋，这块孤棋虽然还没有眼吧，但这块孤棋却特别大，特别长——
棋谚有云：棋长一尺，无眼自活，因此“急攻”的念头仅仅在李襄屏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很快放弃这种围棋中大多数时候的“下策”。
不能“急攻”，李襄屏接下来开始考虑“缓攻”，这就是所谓“攻击获利”的思路了。嗯，这也是围棋中最常见的攻击下法，在绝大多数时候也是“上策”，一边借助攻击一边占取便宜，这种下法不仅舒服有味，并且在绝大多数时候还没有任何风险。
只不过在经过形势判断之后，李襄屏也很快放弃了这条思路。
并非是他不想，而是当前的形势不允许他这样做。
要知道他目前的实空落后得有点多呀，要是就那样不痒不痛简单攻击一下的话，那么等到对手处理好大龙之时，就是他李襄屏的输棋之刻——
打个简单比方，假设目前白棋的实空落后8目，那么他至少要在攻击中获得8目的利益，才能维持盘面的均势，然而根据李襄屏的计算，他发现采取那些寻常攻击手段的话，那怎么也没法获得8目的便宜，既然这样，这条最舒服的“上策”也不得不被他放弃。
现在貌似就剩下“不急不徐进攻”这条中策了，而这一种攻击思路，那应该是技战术套路最丰富的一种攻击思路，围棋中各种“指东打西”，各种“缠绕攻击”，还有各种“转换”的思路等等，其实都可以归类这种攻击方式。
在刚才的长考中，李襄屏考虑最多的其实就是这种攻击方法。
然而同样很可惜，他依然没发现什么比较有效的攻击手段。
不是因为别的，那是因为在今天这盘棋当中，人家古大力就只有这一块弱棋呀，既然只有一块弱棋，那什么声东击西，什么缠绕攻击之类自然就无从谈起。
“啧啧古大力这家伙，他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在这个时候，他再次感慨起古大力下棋那确实非常“讲理”了，别看他今天捞空捞那么凶，然而即便在如此极端的局面下，他的行棋还是非常符合棋理，竟然连“缠绕攻击”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到底该怎么办呢……”
李襄屏思维进一步发散，不知不觉中，他就想起昨天那盘棋，想起自己和老施赛后的复盘了。
“老施昨天的攻击手法能不能借鉴一下呢……”
顺着这条思路想了一会后，李襄屏最开始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毕竟今天的情况还是和昨天稍有不同，昨天自己是有两块弱棋，而老施的整个思路呢，总体上还是可以归类到“缠绕攻击”上面。
可是对手今天却是只有一块孤棋，这块孤棋虽然看上去更弱，弱到连一个明确眼位都没有，但毕竟没法实施什么“缠绕攻击”不是？
“一盘是两条不那么弱的孤棋，一盘却是相对更弱的唯一一块孤棋……那能不能够，想方设法再制造出一块弱棋来呢……”
当李襄屏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之后，他若有所动，他感觉终于有点头绪了，他双目炯炯有神盯着棋盘，开始展开新一轮的构思。
这重新一思考，李襄屏那就忘了时间了，时间不知不觉来到3点半，他的下一手依然没有落到棋盘上。
而到了这个时候，隔壁观战室众人当然也注意到这种情况了，大家也清楚李襄屏这个时候的为难。
“难啊，白棋现在确实有点为难，”
老聂率先开口了，他摆出一副很理解李襄屏的样子：
“虽然不清楚之前到底哪步棋不好，不过这棋下到现在，李襄屏好像有点难办了吧，根本就找不到下一手嘛，嗯，有问题，我认为可能还是他之前的整体思路存在问题。”
俞彬和马晓飞都表示同意，两位酷爱实地的棋手对李襄屏之前的下法完全不能认同：
“是啊，白棋今天的下法，往好处说就可以认为襄屏今天放的很开，这棋下的相当奔放，然而围棋毕竟是比空的游戏呀，他之前那样大方放弃实地真的好吗，现在的为难也就是因这而起的了。”
在所有观战棋手中，张大记者只注意到常浩微笑不语，于是他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常浩，难道你看到什么好手段了吗？”
常浩笑道：“没有，这局面我能看到什么好手段呀，不过大家别往了，今天坐在那下棋的可是李襄屏，我想就冲这个名字，大家的断言恐怕有点为时尚早了吧，反正我现在是不敢说，小心被打脸。”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众人一阵大笑，而就在这时，最新的棋谱正好传出来。马晓飞一边笑一边接过棋谱：
“我现在看看，襄屏打了大伙的脸没有。”
众人都围了上去——
首先必须特别说明的是，这张棋谱上的第一手棋，那确实是研究室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大家根本就没想过李襄屏会下在那里，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没人发现这步棋有什么特别之处，更不知道因为这一手棋，这盘棋的格局已经扭转。
“哦？白棋想在这里制造一点头绪呀，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这么简单的声东击西，难道他还指望古大力会犯错吗……”
没错了，李襄屏刚才的那手棋，那的确像是非常普通的“声东击西”，他像是想在棋盘上制造一点缠绕攻击的机会，然而很显然，李襄屏的意图看上去太明显了，明显到连张大记者都懂，既然这样，大家当然不会认为古大力会应错。
事实上在这张棋谱上的后几手棋，古大力的应对才在大伙的预料当中，大家都认为他的应对非常正确，就算在局部吃点小亏，也不给李襄屏以缠绕攻击的机会，反正黑棋之前的本钱足够雄厚，局部一两目的损失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甚至在大家的眼中，就李襄屏刚才那个手段，甚至连局部的便宜都没有啊，那么像这种连便宜都没有的“缠绕攻击”，那当然更让大家不以为然。
3点40之后，双方的对局速度好像突然加快了，不大一会功夫，又有一张最新棋谱传来，到了这张棋谱的时候，全局已经接近120手了，等看过这张棋谱之后，老聂笑道：“撒豆成兵啊，李襄屏现在真的是撒豆成兵，这棋要说换成我的话那肯定头大，不过今天那可是古大力呀，他就这样隔靴搔痒的随便下下能行？”
老聂在那笑，其他人也跟着笑，的确，至少到这张棋谱为止，大家并没有看清李襄屏的意图，还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的答案都在下一张棋谱中揭晓。
下午3点55分，最新棋谱再次传到观战室。
这张棋谱的第一手棋，恰好是全局的第120，而看到这一手之后，所有人都明白李襄屏的意图了：
“啊？！如此赤裸裸的破眼呀，襄屏这是……他这是准备屠龙了吗，那他这是算清了呢，还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到底是那种情况呢？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第三一六章 人型狗招
下午4点40，全局180多手棋，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比赛也终于快要走到终点了。
的确是很快就要终局了！因为到这个时候，古大力一条多达40枚棋子的超级大龙已经了无生趣。
整条大龙只有一个真眼，并且外围已经被白棋完全包围，白棋的包围圈没有任何破绽，到了这个时候，黑棋甚至连做劫抵抗的手段都不存在了，那么像这样的棋，确实已经称得上是大局已定。
对局室内，李襄屏一脸淡然的坐在那里，当然喽，如果是真正了解他的人，谁都知道他这副“淡然”其实是装的呀，他现在其实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的眼角已经出卖了他——
如果有谁注意李襄屏表情的话，就能发现他的眼角，已经蕴含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李襄屏的兴奋当然也很好理解，虽说今天并不是什么重量级的比赛吧，赢了也不过是进入一次16强而已，然而这是屠龙局啊，是那种真正的超级屠龙局！
想想现在全局才190手棋不到，每人也就才下了90多手棋。然而在古大力下的90多手棋当中，竟然有接近一半的棋子已经阵亡。
仅就这一点，这就足够让人兴奋了，更何况对于李襄屏来说——
大家都懂的，因为对手是古大力，那么今天这盘棋，对李襄屏个人来说还有其他很多独特意义。
李襄屏抬头向对手看去，古大力这时已经是一脸通红，满头大汗，嗯，据说这样也说明了一个人的性格，像古大力这种人，他现在就会说满头大汗，而另外一些人呢，那现在可能就会是手心出汗。
看得出古大力明显在调整心情，不过在李襄屏看向他的同时，他正好也抬起了头，那么在这个时候，性格阳光的他当然也不好意思再坚持下去了，他苦笑这摇摇头：
“还是绝艺老大厉害呀……”
随着这句话，古大力确认认输，这盘棋也正式终局。
这盘棋是放在韩国围棋频道的演播大厅内进行的，因此在古大力示意认输之后，外面的棋手和记者蜂拥而至——
毕竟是极其夺人眼球的超级屠龙局呀，因此在涌进来的棋手和记者中，不仅包括老聂和张大记者等人，甚至连昨天已经出线的韩国大小李他们也涌了进来。
张大记者进来就开始嚷嚷：“大力这是怎么回事呀？这棋怎么就被屠龙了呢……”
这其实也是这么多人涌进来的原因了，因为到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人没有搞清古大力怎么就被屠龙了——
不是说没搞清屠龙的过程，事实上围棋下到真正屠龙阶段，过程反而是非常简单，甚至在这个阶段的时候，连那些看上去比较精妙的手筋都没有少见。
大家真正还没搞清的是：是什么原因诱发古大力被屠龙的？李襄屏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想屠龙的？哪一步棋是屠龙的关键点？并且这个关键点可能还分两种，要么是李襄屏的好棋，要么是古大力的失误，今天这盘是属于什么情况？
到目前为止，很多人还没完全弄懂这个问题，所以大家才会涌了进来。而这个时候张大记者询问古大力，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大家都懂的，下围棋的都是有涵养的嘛，那么在这个时候，当然是询问失败者更合适，虽然对于这些问题来说，那肯定是李襄屏更清楚。
不过作为对局者之一，古大力也是在这个时候的第二明白人，他很快指出了这盘棋的关键，他认为李襄屏下的全局第92手，就是本局最重要的一个关键点——
没错了，这就是下午李襄屏通过接近50分钟长考之后下出的第一手棋，而这手棋刚传到研究室的时候，很多人对此不以为然。
“就是这手棋呀，不瞒大家说，其实在落下93手两分钟之后，我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如果说92手是本局的胜招，那么接下来这手就是本局的败招……”
古大力在说这话时候一脸感慨，而等到他公布答案之后，除了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的还一脸茫然之外，其他高手都若有所思，这其中尤其是那些算路强的顶尖高手，更是很快把握住这盘棋的脉络。
“这步棋？对对对……”
听了古大力的话之后，王垒八段开口了，这年代绰号“野力干红”的王垒八段开口了：
“从后面的屠龙过程来看，这步棋确实发挥了很大作用啊，正好帮白棋堵住了一个口子，要是没有那枚棋子的话，那大龙可能就破网而出了，啧啧厉害！襄屏确实厉害，当时刚看到这手的时候，大家都还以为这里只是想制造一点头绪呢，没想竟然还有这个作用，标准的一石二鸟嘛，啧啧这算路，简直变态……”
“岂止是一石二鸟啊，”还没等王垒说完，古大力就把他打断了：
“哦你现在发现这个鸟了呀，可是我在实战的时候，当时却注意到另外一个鸟。”
古大力这样说，这让张大记者感觉完全是在听天书呀，于是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什……什么鸟？”
“截断这个鸟啊，你没注意白棋之后撒豆成兵的那几手吗，这里面蕴藏着一个很隐蔽的切断手段呢，唉！我在实战中倒是注意到这个手段，当时还以为自己防住了呢，没想还是防不胜防，防住了两个鸟，却没能防住第三个鸟，输在这样的手段上，我古大力也是心服口服。”
在他们的对话过程中，李襄屏一直在那微笑不语静静装逼。的确，就在这三言两语对话当中，本局的关键已经被点出来了。
自己当时想出来的那手棋，那确实有一石三鸟的作用。
这第一个鸟，就是能在局部制造头绪，甚至可能再制造出对手一块孤棋。
这第二个鸟，这步棋起到了加固自己包围圈的作用，棋盘上多了这手棋之后，整体屠龙就变成可能。
而第三个鸟呢，就像古大力刚才说的，这步棋还隐藏一个很严厉的后续切断手段，可以把黑棋的大龙一分为二，那么在今天这个局面下，杀一半和杀全体的效果其实是一样。
在这三个鸟当中，无论哪个鸟都是古大力得罪不起的，只要有一个没有防住，那后果就相当严重，而今天这盘比赛，古大力也恰恰应对有误，三个鸟当中他只防住了两个。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40多子大龙惨遭毒手。
现在第一个结论貌似已经有了，那就是本局的“败招”已经确定，古大力的第93手，这就是本局的败招。
现在第二个问题：李襄屏的第92手是“胜招”吗？换种问法说，这步棋是不是无解的呢？黑棋有没有办法完全防住这手棋。
只可惜对于这个问题，大家就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了。
是的，因为围棋实在是太复杂，即便在这之后，众人还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李襄屏和老施都参与其中，然而大家还是没有得出明确结论。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当时黑棋最好的下法，就是先防住后面两个鸟再说，然后把第一个鸟放出去。
也就说当时被李襄屏制造出两块孤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而最后两块孤棋能不能分而治之，大家因为时间关系，就没有研究到最后了。
不过没有得出结论没有关系，关键是在复盘即将结束的时候，李襄屏听到了一句话。这句话是老聂说的：
“唉，像这样的棋，我可能一辈子都下不出来呀……”
李襄屏无声的笑了，他心里必须得意呀，要知道对于这句话，他可是第二次听到老聂说的。
第一次那是在前世，在第二季“人家大战”中，当柯少侠挑战阿法狗时，面对狗狗的一步棋，老聂曾经无比感慨的说过这话。
而就在今天，李襄屏听到了第二次！
最最重要的是，这一手棋是自己下出来的！
“嘿嘿，那我今天的这手棋，是不是称得上是人型狗招呀……”
李襄屏心里无比得意的想到。

第三一七章 一切为了当纨绔的资格
“好了襄屏，现在别研究了，等下马上就要抽签，抽完签之后我们还要赶飞机呢。”
“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才有空去关心一下其他比赛的结果，经过一打听，中国棋手在本轮比赛中战绩一般，5位棋手出战本轮，然而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周鹤洋获得胜利。
这样在小组赛全部结束之后，参赛的9名中国棋手只有5位进入16强。并且在5位中国棋手中，3位是70后的“小龙辈”，俞彬更是60后棋手，80后的“小虎辈”以及更晚一点的“小豹辈”们，他们的成长速度绝对要比大家想象中更慢。
当然喽，这一切都和李襄屏没啥关系，他也并不关心这个。
就拿他今天的对手古大力来说，在真实历史中，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古一轮”，然而等到2年之后他获得个人的第一个世界冠军，他就立马进入自己职业生涯的全盛期了，并且在07年的时候达到个人的最巅峰。
围棋界常用“烧开水”来形容棋手的成长，现在的古大力，那就像是一壶开水烧到了99&#176;，已经开始冒气冒泡，不过却还没有真正烧开。
这样一点点差距，普通人当然是看不出来的，因为无论是99&#176;还是100&#176;，普通人碰上去都是烫伤。然而把这点差距放在职业围棋的世界，那就显得不一样了。
职业围棋仿佛就有这个本事，能把99&#176;和100&#176;分得很清楚，有很多人穷其一生，最多也就只能达到99&#176;，还没等到真正烧开，人却已经开始慢慢冷却。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比如“小龙辈”的周鹤洋王垒，还有“小虎辈”的“牛哥”“淡定哥”“中华英雄”等人，这些都是只烧到99&#176;的鲜活例子。
“……对了，假如古大力算99&#176;的话，那我现在算多少度呢？嗯，以我李大天才的特殊情况，那好像不能用普通标准来衡量吧，有老施这个外挂加成，那么我的沸点，怎么也应该定在150&#176;吧？要不然的话那以后还凭什么去斗狗，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到底哪种液体的沸点在150&#176;左右呢……”
就是带着这样的胡思乱想，李襄屏参加了接下来的16强抽签。
元晟溱！
李襄屏16强的对手是韩国棋手元晟溱。
这位也是韩国围棋的“牛犊三人帮”之一呀，在真实历史中，他有且只有一次夺得世界冠军的经历，不过他的那个冠军，倒也显得份量十足。
因为他是在一个三番棋中击败古大力夺冠的，并且在那之前，古大力7进决赛7次夺冠，当时在世界大赛中的决赛胜率100%，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说是这位老兄终结了古大力的全盛期都不为过。
只不过李襄屏依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开什么玩笑，刚下出一步“人型狗招”的他心气正高呢，区区一个“元拳头”怎么可能放在他的心上，更何况对手的“铁拳功”现在也并没有大成，真实历史中他夺冠的时候，那已经是5年之后的事了，那么在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认为这个签位其实还算不错。
结束了抽签，李襄屏马上就跟随大部队启程回国了。结束了这趟韩国之行，时间也来到了8月下旬，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稍微感到轻松点了——
虽然在接下来，马上就是“春兰杯”的半决赛了，不过他已经和自己外挂说好不是？接下来的“春兰杯”，那就全部交给老施负责，让他好好过个棋瘾。
讲真，老施已经有将近小半年没参加正式比赛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就连李襄屏都很期待，他想看看隔了这么长时间之后，自己外挂又能有何表现。
“春兰杯”的半决赛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因此他这次是首先回到京城，马上就要进入9月份了，而到这个时候，笼罩在整个国家的“非典”阴影也终于快要散去，比如这次回来，大伙就再没遇到“量体温”这一类的麻烦事。
等李襄屏回到家后，他却发现自家老头子竟然在家，和他在一块的还有赵道恺的父亲赵家栋，两人在那喝酒吹牛，聊得是兴高采烈。
“赵叔叔好。”
先给赵家栋打过招呼后，李襄屏注意观察自家老头子的表情，看过之后他心里就奇怪了，心说在这个时候，李大土豪不是应该火急火燎一筹莫展吗，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吹牛打屁？并且看他这副模样，那还真是非常轻松，完全不像有什么心事更不像是遇到什么危机的样子。
李襄屏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对了爸，你前段时间怎么也回老家去了呀，没啥事吧？”
李大土豪奇怪的看了李襄屏一眼：“没啥事呀，都好着呢。”
“真的没事？”
李襄屏又加重语气问了一句。不能怪他心里担心了，要说在这个时候吧，假如李大土豪真的愁眉苦脸一筹莫展，那李襄屏反倒不担心，毕竟那场危机终将过去不是？并且在危机结束之后，李远湖反倒开始做大做强，由一个普通的小土豪变成真正的大土豪。
可是现在，这一切和李襄屏记忆中不一样不是？由于担心自己连一个纨绔都当不成，那他当然要表示一下关心。
“襄屏你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对了……”李大土豪一副恍然大悟状：
“我都忘记你前段时间也在老家，两位老人家也真是的，怎么这种事也跟小孩子说。”
嗯，李大土豪显然是误会了，他还以为是李襄屏的爷爷奶奶给他透露点什么呢，不过正当李襄屏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他却发现不用了，因为旁边有个神助攻，赵家栋这时笑着接口道：
“呵呵，襄屏现在可不算小孩子了，人家是堂堂世界冠军，全国人民都知道的神童，比我们可是有出息多了，你说是吧襄屏？”
说到这的时候，赵家栋还冲李襄屏友善的笑笑。因为两家的关系摆在那里，李襄屏也就不跟赵家栋见外了，他知道自家老头子的事，哪怕“林阿姨”不知道，自己这位干爸都不会不知道：
“嗯……我那天听到爷爷说，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呀？解决了吗？”
“现在没啥事了，”
接口的依然是赵家栋，他和李远湖一样同样没有怀疑，以为是李襄屏的爷爷无意中透露点什么，见到李襄屏一脸关心状，他顺口多解释了一句，用的是那种开玩笑的口吻：
“要说没事也不是真的没事，这不有个不开眼的吗，还想谋你爸的家产呢，不过襄屏你放心，这事已经解决了。”
说到这他又转向李远湖笑道：“瞧见了吧远湖，你平时还在那说三道四呢，说人襄屏这不好那不好，你看人家襄屏多关心你呀。”
听过赵家栋的话后，李襄屏倒是不再担心了，因为他对自己这位干爸很了解，也很信任，对他的信任程度，那是仅次于赵道恺那位学霸老妈，他现在既然说是没事，那李襄屏知道就肯定已经没事。
至于李远湖到底出了什么事，赵家栋虽然没明说，李襄屏却也不关心了。要知道李大土豪那是干什么的呀？那是包工头出身，干的都是建筑房地产这些项目。
那么从事这个行业，以国内目前的环境，不开玩笑的说，在什么地方遇到有人想强取豪夺，那简直是太寻常不过。
就像赵家栋刚才说“有人想谋你爸家产”，那么在这个行业内，这话还真不算是什么夸张之辞。
要知道李大土豪现在正处于事业扩张期呢，在全国各地同时运作不少项目，并且到了现在，过亿的项目已经不在话下，十亿级别的项目都已经开始出现。
那么在这样的大项目中，只要有一个项目出点严重点的问题，以李远湖那点身家肯定是不够填。
想到这李襄屏倒是记起点什么了，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家老头子到底在哪个项目上出了问题。
“对了郭叔呢，我怎么有段时间没见郭叔来我们家了？”
嗯，李襄屏说的这位“郭叔”，那是李远湖早期的合伙人，比如老聂现在住的那个小区，就是两人联合开发的。
“你郭叔……”
说到这赵家栋突然脸色一变，他转头对李远湖说道：
“对了远湖，你说在这件事情上，那会不会是……”
说到这可能是因为看到李襄屏在场吧，所以他停了下来。
而李襄屏注意到，自家老头子虽然没有马上色变吧，不过也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他对李襄屏挥挥手道：
“好了襄屏，你既然刚回来，那就早点去休息吧。”
“好的，赵叔再见。”
既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李襄屏才没心情留下来陪两老家伙聊天呢，反正在他看来，只要自家老头子真的没事，不会影响到自己继续当个纨绔的资格，那他具体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李襄屏是一点不关心，完完全全的不关心。
现在既然不用担心当不成纨绔了，那就接着准备比赛吧。

第三一八章 原来老施还是人呀
李襄屏回到京城后的第二天，他马上参加了一轮围甲。
嗯，他现在也不知道这算是正常轮次还是补赛了，总之因为非典的缘故，今年的围甲赛程完全被打乱。
在这场比赛中，他是迎战京城队的孔二杰，虽然李襄屏所在队伍也在京城吧，然而只有孔二杰所在队伍，才被视作是正宗京城队。
结果在这场比赛中，李襄屏挟上一场击败古大力之威，执黑小胜孔二杰。
李襄屏对此很满意。
李襄屏必须满意呀，因为赢下这盘棋之后，他不仅避免被孔二杰一个赛季双杀，而且能连续击败同为80后的“古大”和“孔二”，这当然算是好事情啊，这意味着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就是带着这种满意的心情，在京城休整两天之后，他和常浩联袂出击，前往泰州参加“春兰杯”的半决赛。
而在抵达赛场之后，面对记者的团团包围，李襄屏难得高调一次：
“大家都知道，我们围棋界人士一直觉得挺对不起春兰公司的，因为这个比赛已经是第4届了，但是我们还是没能夺得这个冠军，所以这次我一定会和常哥一起努力，争取把这个冠军给留下。”
没毛病！
没人觉得李襄屏这话有啥毛病。想想也是呀，李襄屏现在是什么人？世界棋坛的超级新星，两年半时间5个世界冠军获得者，参加的6次世界大赛决赛仅失手一次，并且仅有的一次失手还是败给中国棋手。
那么像这样的人，赛前发发这样的夺冠宣言，这当然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如果考虑到这次的对手，李襄屏的对手是老赵赵治勋，常浩的对手则是老曹曹勋玄，两位“50后”的老将啊，还有人觉得李襄屏的表态不够霸气呢，少了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当然没有人知道，李襄屏能说到这种程度，那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还是因为这次是老施出战，假如换成是他自己上的话，那他可能连这种话都不会说。
两位老将虽然年纪大了，然而在这个时期，他们还是相当能打。
老曹自不用说了，他现在依然还是韩国围棋的四大天王，保持着极高的竞技水准和竞技状态，代表韩国围棋在世界棋坛斩将夺旗。就连国际战绩相对逊色的赵治勋，那在真实历史中，也是在今年夺得个人的第2个世界冠军。
如果考虑到他的第一个世界冠军，那是依靠对手钱于平的弃权，因此他03年击败朴永训的那次夺冠，其实是他唯一一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获胜。
仅有的一次获胜就发生在今年，既然这样的话，那李襄屏当然不会小视对手。
说实话这也因为是老施了，经过前段时间和老施修炼“双剑合璧”后，李襄屏感觉老施的功力又有所精进啊，简直是愈发深不可测，要不然的话，他可能连这种程度的大话都不会去说。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大话倒是说出去了，也认为自己外挂拿下老赵还是没什么问题了，然而三番棋的第一局……
127手！
这盘棋仅仅下了127手，执白的老施就中盘脆败。
李襄屏无语了，他这次是真的无语，因为对于老施的败因，李襄屏自己也是一望而知：
“哎呦定庵兄，原来这半年时间没下正式比赛，竟然……竟然连你也会手生呀？”
“这个……抱歉襄屏小友，一段时间没下这样的比赛了，定庵确实感觉有点不太对，不过我想你保证，第2局肯定不会这样了，肯定不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
李襄屏还能说什么呢？他这时候当然没任何话说。因为老施今天犯的错误确实比较低级呀，属于那种连张大记者都不太可能会犯的错误。
如此高手能犯如此错误，那当然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位高手棋生了，手紧了，比赛的感觉不对了，这才可能下出那样的棋。
这是老施以前从没出现过的情况呀，这倒是让李襄屏忽略了，自己这个外挂并非机器，他还是拥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无妨的定庵兄，我相信你，后面的比赛好好下就是。”
李襄屏虽然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外挂，不过这时候的他却是暗暗后悔，同时也暗暗警惕。
后悔是刚结束的第一局呀，本来老施犯下那么低级的错误，以李襄屏的水平也是一下就能觉察的，然而就怪他当时太放松了，太相信自己的外挂了，导致老施当时一发声，他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落子。
警惕当然就是警惕后面的比赛了，毕竟像这种人类会犯的错误，那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老施既然会犯第一次，那谁都没法保证他不会犯第二次。
李襄屏觉得自己要随时做好准备了，怎么说呢？那就像老施能够接管自己的比赛那样，那么到了现在，李襄屏也觉得自己要做好随时接管比赛的准备。
“张大记者，常哥那盘棋怎么样了？”
“唉，也输了。”
“哦？”
“哦”了一声之后，李襄屏就没有过多废话了，他默默回到房间，不过却愈发做好准备。
在第一局比赛和第二局比赛之间，有一个休息日，休息日里李襄屏什么地方也没去，毕竟像低级错误这玩意，那是完全没法解释的呀。
李襄屏既不想对外人解释，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帮自己外挂调整，既然这样，他就只能陪老施多摆摆棋，期待这样能对他有所帮助。
而对于李襄屏这个举动，外人倒也不觉意外，因为自从他出道以来，那还真是很少犯如此低级如此明显的错误呀，既然这样，别人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他。
第2局比赛很快到了，在这局比赛中，李襄屏如临大敌，他时时刻刻做好了准备。只可惜他今天的准备又是白费了，到了这盘比赛，老施貌似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比较顺利的拿下比赛。
“啧啧定庵兄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呢……”
而在另一边，常浩同样拿下了老曹，两场半决赛都下成了1比1。
第二局和第三局比赛之间就没有休息日了，到了第2天，决胜局马上开始。

第三一九章 重合度
决胜局当天，李襄屏散步前往对局室。
“定庵兄我且问你，在你们那个年代，一局棋一般用时几何呀？”
“我们那个年代？那用时要比如今更短了，在正常情况下，一局棋很少超过两个时辰。”
“啊？这么短呀，不可能吧？”
“如何不可能？”
“我见你们这些前辈下棋，几乎盘盘都杀得激烈，两个时辰就是现在的4个小时，如此短的时间，那你们算得过来吗？”
“呵呵，‘疏帘清簟坐移时，局罢真教变白髭。老手周郎输二子，长安别是一家棋。’襄屏小友可曾听过此诗？”
李襄屏真的很烦老施这种动不动就念诗的人，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知道啊，这首诗好像说的是……当年徐星友和周东侯的争霸吧？自从黄月天前辈不知所踪后，徐星友想称霸弈林，自然也少不了与前辈棋手一番恶斗。当时老棋手周东侯尚在，而这首诗，那就是当时著名戏剧家孔尙任，他在某显贵家观看周徐两人对弈时，有感而发所作，是也不是？”
“呵呵，你既然记得那么清楚，那你可知此局几时开始？何时结束？”
“这个……根据那孔尙任记载，此局两人从吃过早饭开始，下到中午就已结束，最后那东侯前辈输了两子，从而让徐星友正式成为棋坛霸主……还真是的呀，从吃过早饭到中午，那还真就是4个小时左右。”
“就是的了，你刚才也说此局关系到棋坛霸主，算是我们那个年代最重要的对局了，如此重要对局也不过区区两个时辰左右，其实不仅此局，其他对局大多如此，比如我和那西屏兄在平湖所下13局，在我印象中，超过2个时辰的只不过区区数局而已。”
“真的呀？那你们下棋还是蛮快的嗬，这点倒是和那东瀛棋坛有所不同，定庵兄你可能不知道吧，在过去呀，东瀛棋坛的比赛用时可是超长，动堪两三天下一盘，为此还有棋手发明了时间战术呢，专门依靠体力耗死对手，对了，那为何我华夏棋坛的比赛用时会如此之短呢？定庵兄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这个定庵也是不知。”
“我倒是听过一种说法，据说是和彩棋有关，在你们那个年代呀，听说是有‘彩金不过夜’的习惯，定庵兄是也不是？”
“这个……这个定庵真的不知。”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装！定庵兄你就给我装吧，你敢说你从来没下过彩棋吗？”
老施也笑，不和李襄屏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事实上对于他们这些中古棋棋手来说，不下彩棋那是不可能呢，这几乎是大多数棋手主要生活来源。
“对了襄屏小友，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
李襄屏心说我还能干嘛，还不是看到你这家伙这次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所以在比赛之前跟你东拉西扯几句吗？又想到你今天的对手是老赵，这位可是号称“七番棋魔鬼”，极其擅长下两日制比赛，所以就自然而然想到比赛用时的话题吗？
想想我这个“宿主”也是不容易呀，今天可是为了你这个外挂操碎了心。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尤其是作为一名带了外挂的穿越人士，做到我这个份上那也是没谁了，你今天要是不好好下的话，那你还真的对不起我。
当然喽，这话他当然不可能明着对老施说：
“好了定庵兄，比赛时间快到，你还是做好准备想想怎么下好比赛吧。”
李襄屏走进对局室以后，不大一会功夫对手也走了进来，老赵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极其名贵但是皱巴巴的西装，一个“鸡窝头”的发型，初看上去很邋遢，然而看久看顺眼之后呢，却会觉得这人有点艺术家的气质。
当然喽，在围棋界却没人会觉得老赵是个艺术家，这就是一位胜负师呀，并且在人类围棋范畴位属顶尖的那种胜负师。
老赵进来之后，还很友善的冲李襄屏笑笑，并且嘴里叽里咕噜在说着什么，只可惜李襄屏一句也听不懂，后来还是担任本局裁判长的华领队告诉他，老赵这是在说“请你手下留情”。
李襄屏冲老赵客气的笑笑，心说手下留情那是不可能，老赵你也是老前辈了，那你还不知道咱们围棋界的传统吗？
“努力击败老前辈”，那可一直就是咱们围棋界的优良传统，这点无论是中国棋坛还是日本棋坛都不会例外，既然这样，那我怎么可能对你客气？
“呀！好像有点不对呀，今天下棋的可是老施，那他们两位比较，老施那才是大前辈呀，呸呸，瞧我这张乌鸦嘴……”
就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华领队宣布比赛开始，因为是决胜局，比赛要重新猜先，因此华领队首先主持猜先，经过猜先后，这盘是李襄屏这边猜到了黑棋。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第一手棋后，李襄屏马上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赛中了。
是的，虽然老施顺利的拿下第2盘，不过李襄屏还是随时做好准备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去年“丰田杯”的八强战，那也是老施VS老赵，而那盘比赛的最后，可是依靠自己发现一步妙手才把棋赢了下来呀。
那个时候的自己可没现在的水平高，并且在那个时候，老施貌似也没有出现状态起伏的情况。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认为，自己今天需要“时刻准备着”。
这个精神一高度集中，李襄屏立马有一种奇妙的体验了——
要说在前段时间，他和老施也是练过“双剑合璧”的，然而那毕竟是网棋，并且大部分是用时很短的快棋，哪里能像今天这样时间充裕呀。
尤其是今天的对手老赵，这可是位著名的长考派，并且据说是什么“读秒无误”，因此他在比赛的时候，经常在布局阶段就开始挥霍时间，别说是这种3个小时的比赛了，哪怕是日本的“两日制”，老赵都经常在100手棋之内开始读秒。
今天的比赛也是这样，李襄屏帮老施落下第一手棋之后，花5分钟，老赵才落下第2手棋，到了第8手，他再次用去10分钟，到了第12手，他更是接近15分钟都不肯落子。
如果说第2手棋还好理解，毕竟在那个时候，记者们都还没离场，然而对于后面两手，李襄屏就只能对此表示无奈了。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是什么关键的选择，或者是什么重要的分歧点也就算了，偏偏在第8手和第12手的时候，那都是非常普通非常常见的应对啊，并且老赵落到棋盘上的选择，那也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都是些寻常的大路货，因此李襄屏就实在搞不清，老赵到底是在那思考呢还是就在那装逼。
不过不管对手是什么情况吧，总之既然对手下那么慢，这倒让李襄屏有时间猜猜自己外挂的下法了，随带检验一下两人下法的重合度。
没错了，就是“重合度”这个词，从第3手棋起，李襄屏就开始检验自己想法和老施实战下法的重合度。
这样的体验无疑是比较奇妙了，因为在这之前吧，那李襄屏肯定也干过这样的事，只不过以往大多数时候，他其实都是无意识的，而像今天这样有意识的，甚至每一手都特意去检验一下，这样的体验那他还真是第一次。
“咦？以往还真没发现，原来我和老施的想法差距还是蛮大的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棋风问题……”
上午2个小时，由于老赵这个慢性子，导致比赛才下了35手棋，由于目前的局面还算平稳，因此在中午封盘的时候，这就让李襄屏有空思考这个问题的。
李襄屏还特意计算了一下，上午总共35手，那么执黑的老施就下了18手棋，而在这18手棋当中，自己竟然有6手棋没和老施想到一块，也就说两人的重合度竟然连70%都不到。
“嗯，估计因为这还是布局阶段，这才导致重合度这么差吧，估计到了中盘阶段，情况应该要好点……”
李襄屏认为自己这个想法有道理，毕竟在一盘棋的序盘阶段，由于棋盘非常空旷，那可以选择的点肯定是更多的。
就拿今天这盘比赛来说，由于这盘棋是老施执黑，那么在没有特殊情况下，老施八成以上都是选择“二连星”，而李襄屏自己呢，他执黑却更喜欢“星位，小目二间高跳”。
因此在比赛中，李襄屏虽然猜到自己的外挂会下“二连星”（老施实战也确实就是这样下的），然而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李襄屏认为这还是算重合度不行。
“嗯，这样的重合度差异，那应该也不会影响两人的默契程度吧？反正我能猜到他想下哪就行，下午干脆就同时做两个实验吧，一是继续检验重合度，然后在检验重合度的同时，随带也猜猜老施最可能会下哪……”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下午一点钟，李襄屏再度走进对局室了，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老施下午下的第一手棋，也就是全局的第37手棋，这手棋就完全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啊？！下这……”

第三二零章 偏门下法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哦，好的……”
在老施的再度发声之后，李襄屏才落下全局的第37手棋。没有办法，这手棋太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了，这不仅不是他想过的第一选择，他同样没想到老施竟然会下在这里。
只不过在稍微犹豫一下后，李襄屏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外挂的意思落子。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老施这手棋，这并不是那种严格意义上的臭棋，更不是像第一局那样的严重失误。
嗯，老施的这手棋，有点像大家常说的“冷招”，“趣向”，只不过他这步“趣向”也太冷门了点，属于那种在10盘网棋中，李襄屏才可能会选择一次的冷招一个。
既然是如此偏门的冷招，那么在李襄屏的眼中，他肯定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好棋的，毕竟在一盘围棋中，某个局面同时存在几个好点的情况还是有。
但要说同时存在10个好点……那这个李襄屏还是闻所未闻。
“咦？老施这是怎么了？这手棋可不是他的风格呀……对了，这手棋要是换成对面的老赵来下那倒正常，毕竟人老赵可是号称钻地鼬鼠，是陈耀月那个‘地沟流’的鼻祖，像这种棋盘上到处打洞的下法，那正是他们这个流派的棋手所喜好，但是老施……难道他今天也想玩一玩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类……”
现在毕竟才30多手棋嘛，因此李襄屏在连转几个念头之后，他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等过上一段时间后，再决定要不要干预自己外挂的下法。
只不过很可惜，等到老施下出这手棋之后，他之前想检验双方招法重合度的实验，这时候却不得不终止了。
因为像这种“钻地鼬鼠”般的地沟流下法，这既不是李襄屏所喜欢的，更不是他所擅长的。
要知道真正的“地沟流”，那可和普通的“先捞后洗”不同，虽然同样是捞取实地的下法吧，然而先捞后洗的精髓在于一个“洗”字，也就说自己自己先捞取足够的实空后，后半盘再慢慢渗透，依靠一些精细小巧的手段慢慢把对手的实空“洗掉”。
可是真正的“地沟流”呢，李襄屏认为其实是立足在一个“赌”字上面，“赌大龙”的那个赌。因为这个流派的棋手，往往都具备极其强悍的治孤能力，比如被称为“治孤圣手”的老赵，被称为“骨灰级治孤专家”的陈小强。
因此他们这些棋手下棋，经常视对手的厚势为无物，动不动就“耍大龙”，然后依靠自己超强的治孤能力做活成功，进而拿下一盘比赛。
和普通的“先捞后洗”相比，这种下法当然显得更极端，更凶险，看上去更加刺激，当然有时也会让人感觉更加无理。
也正是因为“无理”二字，所以李襄屏才想不到老施为什么会这样下了。
要知道老施可是中古棋中著名的棋理专家，他虽然和其他中古棋棋手一样，极其好战并且战斗力极其强悍。然而好战并不代表乱战，更不意味着老施什么战斗都来者不拒。
李襄屏一直认为，自己外挂最厉害的地方，也是他战斗力最强悍的地方，那其实就是老施最擅长营造出对自己作战有利的态势和气氛，让自己永远处在作战有利的一方，这才是老施最牛的地方呀。
要不然的话，施大棋圣那也创造不出“两处有情方可断，三方无应莫存孤”这样的著名棋谚。
只不过在今天，老施刚才的那手棋，貌似就违背自己创造的棋谚了。
现在虽然才30多手棋吧，然而到目前为止，黑棋在棋盘上已经存在一块弱棋了——
一块弱棋当然没什么，因为这是绝大多数棋局都会遇到的情况，然而就在这种局面下，老施还要在人老赵一块基本空里深深“打入”——
不是那种普通的“打入”，而是那种最深最深的在人家根部“打入”，这手棋一出，老施看上去这是要把人家的基本空连根拔起呀。
不管这手棋成不成立（其实在老施发出指示以后，李襄屏还是很快计算过的，这手棋在局部还是成立，至少不会马上死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才会把这手棋下到棋盘上去），但这样下这么看都有点违背棋理。
因为在已经有一块弱棋的情况下再给自己制造出一块，这本身就很容易陷入苦战。
尤其还打入得这么深，那么……
李襄屏在简单算了一下后续变化后：
“……咦，老施这到底想干嘛？我怎么就看不到黑棋有什么比较理想的变化图呢，不管了，还是先看看吧，先看看……”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决定还是先耐着性子看几招吧。其实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既然棋已经下上去了嘛，那他除了看老施出招他还能干嘛？
其实不仅是李襄屏，就连今天的对手赵治勋，他好像都对黑棋这手棋有点意外。
李襄屏注意到：当自己落下这手棋以后，老赵还特意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并且满脸惊讶之色。
“老赵你看我个啥，如果说这棋我惊讶就算了，然而像这样的招法，不是您老先生的招牌动作吗，别惊讶了，快想办法对付这招吧，我现在是实在没法告诉你，今天出这招的，那也算是你的老前辈了……”
默默吐完这句槽以后，李襄屏也暂时放弃其他胡思乱想了，他开始进一步计算那个局部的后续变化，并开始重新猜测老施的意图。
毫无意外，面对老施的这手棋，老赵又开始他特有的长考了，然而就在他这次长考的这段时间，李襄屏尽管也计算了不少变化，只可惜他依然没找到黑棋较为理想的参考图。
既然没找到理想图，那他当然还是发现不了老施的意图。
“老施到底想干什么呢……”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下午1点40左右了，而到了这个时候，老赵也终于结束这次的长考，他开始落子。
那么李襄屏当然也只好结束自己的思考了，他要看看自己的外挂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二一章 出来混 有时也是不用还的
下午1点50，全局刚好61手棋，到了这个时候，由老施那步深深“打入”引发的本局第一个局部接触战正式完成。
而到这个时候，隔壁观战室就对当前局面议论开了。
张大记者首先开口道：“啧啧啧，襄屏现在的棋，那真是越来越艺高人胆大呀，大家说是不是？”
不能怪张大记者用上褒奖的语气，因为在他这样的业余高手看来，黑棋之前那步深深“打入”那是相当的犀利呀，这步棋不仅是张大记者不敢想的，他完全不敢想象黑棋竟然能够“打入”得如此之深，并且到目前为止，黑棋的作战看上去也是大获成功。
仅仅十几个回合20多手棋，黑棋就把白棋一个大本营践踏一空扬长而去——
这个局部不仅是白棋唯一一块基本空，并且下到现在这个时候，黑棋那是真真正正的“扬长而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死棋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么在张大记者眼中，黑棋到目前为止的作战当然算是大获成功。
只不过听了张大记者的话以后，在座的职业棋手微笑不语。
这次带队来泰州参赛的，那依然是目前的“马组长”，而除了他之外，现如今国家围棋队队长，“七小龙”的老大邵伟刚九段也作为工作人员来到赛场。
嗯，在原来的“七小龙”当中，那除了“龙飞虎”丁伟之外，邵伟刚和罗曦河拜的是马晓飞为师，而其他几位都是拜老聂为师，因此今天在座这二位，那也算是有师徒之谊了。
而就在张大记者在那表扬李襄屏“艺高人胆大”的时候，作为这场比赛的裁判长华领队，他也没在对局室内待着了，而是溜到这里来看棋，见到马邵二人都不开口，他直接点将了：
“怎么了伟刚，难道你有不同意见吗？”
邵伟刚笑道：“我没意见，这可是李襄屏的招啊，那我怎么敢有意见，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就是襄屏这样下了，不然的话……”
邵伟刚并没说下去了，不过大家也并不准备听下去，因为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因此在这个时候，大伙都把目光对准了马晓飞，毕竟作为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位在世界大赛决赛中击败过李襄屏的棋手，马小貌似是最有资格评价李襄屏的那位。
看到大伙把目光对准自己之后，马晓飞又审视一边面前的棋盘，然后才带点苦笑着说道：
“呵呵，其实我和伟刚的意见是一样，这棋也就是李襄屏这样下了，换作其他棋手的话，那我肯定是不认同，现在不是有句电影台词很流行吗，对，就是无间道那句出来混，那迟早是要还的，而黑棋今天这下法，我认为用这话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只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棋既然是李襄屏下的嘛，那我就不敢随便乱说了，因为别人出来混需要还，偏偏他下的围棋，那混过之后有时候还真的不需要还。”
听过马晓飞的话后，张大记者不禁深深怀念老聂呀，心说有他那张大嘴在这就不一样了，如果老聂有不同意见的话，那还管什么李襄屏呀，天王老子他都不会去管。
没有办法之下，他只好继续逮着邵伟刚，并且把问题拆解开来问了：
“伟刚你看这……黑棋把人家这块基本空一洗了之，这还不算大获成功吗？”
邵伟刚笑笑，作为国家围棋队的队长，那他当然知道像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的，这时最感迷惑的是在什么地方：
“没错，在局部黑棋当然算是大获成功，不过你没注意到，黑棋现在已经有两块弱棋了吗？”
“两块弱棋是弱棋，不过这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邵伟刚打断他道：“没错，黑棋虽然有两块弱棋吧，不过前面那块弹性十足，现在打出来的这块又出头畅快，所以在你看来，这两块弱棋应该都不难处理是吧？既然不难处理，那么黑棋刚才的下法应该就成立是吧？”
“难……难道不是这样吗……”
张大记者说话有点心虚了，因为这确实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呀，既然这样，他当然会被邵伟刚这种反问句问得心虚。
邵伟刚也不在卖关子了，在这个时候，他直接在面前的棋盘上摆了一个参考图：
“好吧，你现在来看，假如接下来老赵这样下呢？你自己好好品一品吧。”
邵伟刚摆的手数并不多，只有区区5手棋而已，而张大记者毕竟也是业6高手，因此他这一品之下，还真被他看出点问题来了：
“哦？……你这是说……黑棋打掉人家一块基本空，人家马上又能建立一块基本空……”
邵伟刚点点头，这时他看了马晓飞一眼之后继续说道：
“马老师刚才说‘出来混要还’就是这意思了，你看看这个图，虽说黑棋破掉了白棋一块大空吧，不过人家白棋也趁这个机会多下了十几手棋，刚才的十几手加上现在这三手棋，那人家是不是又能确立一块基本空？张记者你自己看看，和之前那块基本空相比，这两块空那块更大？”
“好像……好像差不多大。”
邵伟刚点点头：“好，就算差不多大吧，那黑棋呢？”
对于邵伟刚这个反问句，张大记者倒是立马明白了：
到知道黑棋从37手开始这一系列下法，黑棋只是在破空而已，本身是没有涨目的，那么在37手之前，黑棋棋盘上存在一块弱棋，白棋有一块基本空。
下到61手的时候，或者等下到等下66手的时候，白棋将有一块和之前差不多大的基本空，而黑棋的目数不变，弱棋却由一块变成了两块。
那么在这20多手棋之后，黑棋的形势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这个答案显然易见，两块弱棋肯定要比一块弱棋更难处理。
既然这样，那么黑棋从37手到现在，这一系列下法能不能算作成功？
答案当然也是显然易见！
“搞……搞了半天，黑棋除了打出一块弱棋之外，原来什么东西都没捞到呀，那伟刚我再问你，你摆的这个……这个参考图有其必然性吗？”
张大记者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了，之前这个判断的基础，那其实就在于白棋能不能建立一块和之前差不多大的基本空，假如真能建立的话，那刚才这个判断也就成立，所以张大记者才会有此一问。
对此邵伟刚笑笑：“我这还是最保守的下法了，假如老赵要说狠一点的话，我认为他再撑大点都没问题，是不是呀马老师？”
马晓飞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不仅是马晓飞，这时就连张大记者自己看过之后，他都认为邵伟刚刚才摆的那个变化图肯定没问题了。
因为在他摆的5手棋中，白棋前两手几乎就是绝对先手，最后一手就看老赵愿意撑在哪里——
这其实也是黑棋多打出一块弱棋的坏处了，所谓弱棋，就是还没有完全活的棋，既然还没有活透，那就需要随时顾忌自己的死活问题，既然这样，那自己这方的行棋往往就会收到很大的牵制。
“这个……”
到了这个时候，张大记者当然完全理解邵伟刚他们的判断了，正是因为理解，所以他开始为李襄屏感到担忧了：
“……现在看来，黑棋之前的那步打入，那好像真不是什么好棋呀，冒进了，太冒进了……”
“当然太冒进了……”
这时接话的却变成了华领队，他开始用武宫正树先生的例子说明这种下法的不对：
“小张你还记得武宫当年的‘宇宙流’吧？当年由于他的名声在外，很多人都忌讳他的宇宙流，因此很多棋手在和他下棋的时候呀，也喜欢这样早早就打入，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围不成大模样，结果呢？你破掉一块他再圈出一块，你再打入他再圈，你去看他的对局集就知道，其实武宫的宇宙流呀，他真正围成超级大空的胜局是很少的，倒是有很多就靠这种赢法：你辛辛苦苦从头到尾破空累得要死，然而下到最后，你却发现自己的实空依然不足，所以武宫自己都会吹嘘了，说他的什么‘自然流’要比他的‘宇宙流’更厉害……”
华领队还在那滔滔不绝，不过别人都没兴致听下去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没人会去关心武宫先生宇宙流和自然流的区别，大伙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既然今天是李襄屏在下棋嘛，那么他能做到马晓飞说的那样吗：别人出来混需要还，但他有时候下出来的棋，那还真就是混过之后不需要还？
而这个问题，那也是目前李襄屏所关心的。
因为以他目前的水平，观战室众人所分析的他现在当然也看得出来，并且到全局66手的时候——
老赵接下来的5手棋，和邵伟刚在研究室摆的一模一样。
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没看出黑棋有什么好办法。
换句话说，到目前为止，他依然还没看懂自己外挂的意图。
下午2点20，全局第70手，研究室众人不懂，李襄屏同样不懂。
然而到了下午2点35分，李襄屏帮老施落下全局第75手。
在这个时候研究室众人依然不懂。
总算是跟老施最亲近的人呀，李襄屏却是第一时间弄懂了。
弄懂之后李襄屏露出笑容：
“哈哈哈老施这个家伙，原来他出来混的时候，有时候还真的不用还呀……”

第三二二章 李襄屏的疑惑
下午接近2点钟，当李襄屏看到老施落下全局的第75手……嗯，更准确的描述：当李襄屏听到自己外挂发出的指示，他按照这个指示找到了棋盘上的那个点，就在那一瞬间，李襄屏很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呀，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老施的意思。
这是一步好棋！算是那种真正意义上“攻守兼备”的好棋！
从表面上看，这手棋好像只是那种防守的“本手”——
在这手棋之前，人老赵正在攻击黑棋一条大龙呢，当然喽，老赵的这种攻击并非以屠龙为目的，而是在借着攻击，趁机巩固自己新建立起来的那块基本空，因此算是“攻击获利”的一种吧。而老施的这第75手棋呢，那正是在抵挡对手这种攻击。
假如这手棋只有这一个作用的话，那么在围棋中，这样的棋叫做“本手”。
只可惜老施这步棋并非简单的“本手”呀，李襄屏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
因为在老施报出这手棋之前，李襄屏自己也想好了一个点的，正是因为他这次……那好像又没能和自己外挂想到一块去了，所以他才能很快感受到老施这步棋的妙味。
嗯，如果说李襄屏自己想到的那步才是“本手”，是一步规规矩矩纯粹防守的招法，那么老施这手棋不是，这手棋守不忘攻，隐藏了一步很严厉的后续杀招——
假如有机会兑现这个后续杀招的话，那么黑棋就能一举打穿白棋刚刚再度建立起来的那个基本空。
李襄屏的豁然开朗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他刚才质疑老施的下法，认为从第37手之后黑棋的形势已经不利，那不就因为白棋能重新确立一块基本空吗？
假如这块基本空能够再度被打穿呢？
或者干脆就说：由于这第75手棋的存在，神马“白棋重新建立基本空”的根本就不存在，这其实就是个伪命题，那么前面的第37手，你还能认为那是一步坏棋吗？
答案显而易见，假如真存在这种情况的话，那前面的下法当然不算是坏棋。
不仅不是坏棋，甚至还可以看做是严厉破空的好棋！
“啧啧真是奇怪了，老施这个家伙，当时是怎么想到下那手棋呀？完全没有道理嘛……”
在想通了技术上的问题后，李襄屏很快产生新的疑问了。这个疑问就是：自己的外挂当时是怎么想到黑37那一手的？
在李襄屏看来，这个问题很有趣，不仅有趣，甚至对于自己来说，这个问题还很重要，因为想和老施更好修炼“双剑合璧”的话，那搞清这样的问题至关重要。
只不过李襄屏一下子想不明白，他完全无法揣测自己外挂是怎么想到那一手的。
首先有一点李襄屏可以明确：老施刚刚下的这第75手，那绝非是什么“灵机一动”的产物，也不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妙手。
种种迹象表面，从老施说话的声音，语气，李襄屏知道他早就算到这一步的，他可以非常笃定，这就是自己外挂的早有预谋。
正是因为知道这是老施早有预谋，所以李襄屏才疑惑更甚：那么整个作战计划的起始点，也就是今天这盘比赛的第37手棋，老施最开始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呢？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算路问题呀，假如是单纯算路问题那倒没什么了，从37手到75手，这不过是30多步棋的算路。
用日本名宿坂田荣男先生的话来说：职业棋手的算路，那应该做到“一眼30步”，用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那今天的直线计算，那也只比“一眼望去”多一点而已。
今天真正的问题就是，老施好像完全没有理由会想到之前那第37手啊。
因为老施并不是围棋AI，他不知道什么“深度学习”，更不会什么“蒙特卡洛授索”，李襄屏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外挂依然还拥有一个人类的灵魂。
正是因为他还是个“人”，所以李襄屏就奇怪了，他应该没有理由会想到那一手呀。
就拿李襄屏自己来说吧，他因为不是那种“钻地鼬鼠”型棋风，平时也并不喜欢“地沟流”的下法，那么在比赛中的时候，他首先就对黑37那种下法是本能排斥的。
在绝大多数时候，类似于这样的下法最多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少会去验证这种下法的可行性。
就算在某些不用负责任的网络对弈中，李襄屏有可能会采用这种下法吧，但他也绝不可能会算那么深，会去计算在30多手棋后还有没有妙手。
李襄屏可是知道，在这一方面，自己外挂可是和自己是同一类人的，老施是著名的棋理大家，他下棋甚至比自己还要讲究棋理。
然而就在今天，他竟然早早就选择了一个看似完全不合棋理的下法。
选择这个下法也就算了，他竟然看上去还早有预谋，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计算得那么深，计算到30多手棋之后去了。
这可能吗？这合理吗？
嗯，现在第一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因为现在老施都已经下出来了，那就不讨论可不可能的问题。
现在就问一个：这合理吗？
李襄屏不理解，他想不通。
也正是因为他想不通，所以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嗯，这盘棋最好赶紧结束吧，也好让我赶紧问一下老施……”
事实上李襄屏并没有失望，这盘棋的确结束的很快，甚至在李襄屏看来，当老施的第75手棋一出，这盘棋就精华已尽，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不，这样说可能还是有点太夸张了，事实上在75手之后，这盘棋还是有所悬念的，然而这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就是：赵治勋先生必须和李襄屏一样，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隐蔽而严厉的后续手段，这样局面也许还能维持。
然而很可惜的是，赵治勋先生貌似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可能还是把这步棋当做一步“本手”呢。
于是在下午3点40左右，全局刚过100手棋，当黑棋兑现那个隐藏的破空手段，这盘比赛戛然而止。
在对手确定认输后，李襄屏其他都顾不得了，他第一时间对老施发问道：
“快，定庵兄，你快告诉我，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到那一手的呀？”

第三二三章 两句名言
“怎么想到的？襄屏小友，你说的却是哪手棋？”
“前面30多手时那步‘打入’呀，定庵兄，你千万别跟我说那只是你当时的灵机一动而已。”
“咦？那手棋呀，很简单啊，怎么襄屏小友，难道你当时没有想到？不应该呀……”
“……”
李襄屏发誓，他现在非常讨厌别人对他用反问句。心说装逼犯年年有，今年好像特别多，现在的社会风气貌似真的不行了呀，瞧见没，现在就连老施这样的，居然也学会装逼了。
不过总算还好，老施装逼归装逼吧，他还是解释了下那手棋的原因：
“我之所以下那手‘打入’，那完全是因为对手的前一手呀，襄屏小友，你难道没觉察对手前一手下得不对？”
“……”
李襄屏再次愣住了，对于他之前那个疑问来说，老施这个解释当然说得过去的，并且是非常合理的，毕竟对于职业棋手来说，比赛时很多下法都是因对手而决定。
比如说当你感觉对手某步棋有点过分甚至无理的时候，那么哪怕你脾气再好，你再喜欢“铺地板”而不喜欢战斗，到那个时候估计你也会不惜一战。
然而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在比赛中的时候，李襄屏并没感觉老赵的前一手有什么问题呀？
嗯，那个时候还才30多手，还属于一盘棋的布局阶段呢，老赵的第36手，那是一手“拆边”，类似于“两翼张开”中的那种拆边。
在比赛中，李襄屏没感觉那手棋又任何不对，可为什么老施能感觉不对呢？
李襄屏有点心虚了：“那……那手棋有何……有何不对？”
“咦？襄屏小友难道忘了……”老施依然一副很惊讶的口气，竟然还在那用反问句：“襄屏小友难道忘了？我们前不久研究的那盘棋？”
到了现如今，李襄屏如果再和自己外挂一起研究的话，那当然很少再去研究人类棋谱了，都是以狗狗打架的棋谱为主。不过李襄屏能记住的棋谱有很多，多达几百局，而到现如今，他和老施研究的还只是一少部分，还不到四分之一，然而尽管如此，这也有接近百局了。
“你说的是那局？”
“就是我们上周才刚刚精研的那盘呀，襄屏小友难道忘了？今天这个局面配置，倒是和那局有点相似啊，只是今日对手的下法有点不对，和我们看过的那局不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当时就想过要反击了，进而想到了那步‘打入’”。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到了现在，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到了现在，老施的解释当然说得过去，完全合情合理，然而现在的问题是：
李襄屏自己也在看来自后世的棋谱，他也在努力学习“狗招”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他还停留在那些独立的“狗招”，还有子力接触比较多的“狗招”上面。
“……难道我已经被老施拉下那么远？他竟然开始关注和学习狗招的配置方面了吗……”
李襄屏没空继续和自己外挂交流了，因为到这个时候，当赵治勋先生确定认输的消息传到外面后，张大记者等人已经进来。
“襄屏，祝贺你呀，再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能简短接受一下采访吗？你当时是怎么发现黑75这步好手的呀？”
“哈哈，蒙的，蒙的……”
李襄屏决定就这样打个哈哈就混过去，因为从这个问题就可以看出来，张大记者现在跟自己那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了。
不，跟自己倒是还在一个层次，不过跟自己的外挂相比嘛，那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既然这样，李襄屏也懒得去解释，因为想解释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
“呵呵谦虚，襄屏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圆滑了，怎么样？今天用对手擅长的下法去击败他，你现在在什么感觉？”
李襄屏心里暗笑，心说这都是哪跟哪呀？什么乱七八糟的用对手擅长的方式赢下对手？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继续打哈哈：
“呵呵呵运气，今天完全是运气才侥幸赢下赵先生一盘的……对了，常哥那盘棋怎么样了？”
“那盘还早呢，你没看现在才3点多吗。”
李襄屏决定不再和张大记者东拉西扯了：
“那要不咱们去看看那盘棋吧？”
“行，好的。”
张大记者欣然同意，事实上在今天这两盘棋中，有不少人是更关注那盘啊。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李襄屏VS赵治勋这盘其实悬念不大，老赵虽然是老牌超一流吧，当他毕竟已经不在最巅峰了，他不仅已经巅峰不在，并且老赵在世界大赛中的成绩也一直不算很好，八强，四强一大箩筐，然而仅有的一次冠军还是依靠对手的弃权。
既然这样，考虑到李襄屏最近的势头如此疯狂，他看上去大有一统棋坛的趋势，那么这两个人的对决，赛前当然没什么人会去看好老赵。
而现在的事实证明：李襄屏这次虽然貌似出现的“状态起伏”，然而他最终还是不负众望，有惊无险的拿下比赛，职业生涯第7次闯入世界大赛的决赛。
并且是连续7次闯入决赛，他参加的仅有7次世界大赛全部都闯入决赛！这又是世界棋坛一个新的记录。
和这盘比赛相比，那常浩VS老曹的比赛悬念就大多了。老曹虽然和老赵的年龄差不多大，但他却显得老当益壮，老而弥坚，越老越妖。7次世界冠军获得者，现在比李襄屏还要多2个，在当今棋坛目前也仅次于李沧浩位列世界第2。
反观常浩的话，他虽然已经雄踞中国等级分第一多年了，他的实力也得到大家公认了，然而到目前为止，他依然还没有世界冠军进账。
既然这样，那么这两位的对决，看上去当然更有悬念。
李襄屏和张大记者来到隔壁观战室后，他当然再次接受一轮众人的祝贺，该客套的都客套完，李襄屏和其他人一样，开始研究另一盘比赛。
李襄屏来到这里的时候，连下午4点钟还不到，大概是下午3点55的样子，而在这个时候，常浩VS老曹这盘现在也才下到120多手，看上去分出胜负还早。
把前面的进程重新过了一遍后，马晓飞问李襄屏道：
“襄屏，你觉得现在形势怎么样啊？谁更有可能成为你决赛的对手？”
李襄屏笑道：“决赛的话那当然是喜欢碰常哥，不过就看他现在能不能顶住了。”
连李襄屏都没有想到，他这样一句普通的回复，却引发马晓飞大发感慨：
“是啊，现在就看小常能不能顶住了，这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李襄屏对马晓飞的感慨表示理解，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即便是作为棋迷的他，对此也是感同身受呀。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吧，其实根据李襄屏刚才的判断，他是认为常浩的形势是稍稍占优的，但是常浩占优和老曹占优就不同，如果120多手时老曹就已经占优了，那么李襄屏从现在开始，他就会做好决赛中碰老曹的准备。
然而常浩占优就不同，他现在就只能说“看看常哥能不能顶住了”。
其实不仅仅只是常浩，在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期，这句话简直就是中国棋手的标配呀。
李襄屏甚至认为，唯一能和“看中国棋手能不能顶住了”媲美的一句名言，那应该就是和中国足球有关的那句话：“留给中国足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嗯，中国围棋竟然能和中国足球联系起来，别人怎么想李襄屏管不了，总之在他这个棋迷看来，这简直就是中国围棋的耻辱呀。
而在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期，那还真有人把中国围棋和中国足球联系起来，比如说同样患有“恐韩症”之类。
李襄屏一直觉得吧，自己这辈子之所以选择下职业围棋，没准就和这个有关，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一个纨绔不当，跑来吃这份苦。
不过话说回来，“看中国棋手能不能顶住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至少站在观战者的角度，看这种棋惊险呀，刺激呀。
比如今天这盘棋就是这样：下午4点半的时候，当全局下到150手棋左右，常浩一步不经意的失误让观战室的气氛陡然紧张，大伙开始手忙脚乱展开研究，并且重新进行形势判断。
李襄屏的笑容渐渐隐去，马晓飞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总算还好，在下午接近5点的时候，老曹同样出现一步失误，他又把优势送回来了。
看到老曹出现失误后李襄屏心里感慨，他突然想到现在已经是03年了呀，如果历史轨迹不发生太大变化的话，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韩国围棋的功勋人物，他们的“围棋皇帝”，曾经威震棋坛的“柔风快枪曹燕子”，貌似也很快就要下“快乐围棋”了。
就在李襄屏这样的感慨中，另一盘半决赛终于走到终点了。
下午5点10分，比赛终局，最终执白的常浩以一又四分之一子的优势击败老曹，和李襄屏会师决赛。
这将是李襄屏第2次在决赛中遇国内棋手。

第三二四章 自留地
结束了“春兰杯”的半决赛，时间也来到03年的9月份了。
嗯，现在正是国内中小学开学的日子，从现在开始，李襄屏也成为一名光荣的高二学生。
当然喽，像他这样的学渣，那当然是没有心思去重新回炉学习的，更何况进入9月以后，那也算是一年之内的比赛旺季了，有众多比赛在等着他。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棋院竞赛部的张文东九段就找上他，告诉他今年国内“名人战”的预选就在9月上旬开打，让他确认一下要不要去参加。
“在哪比？”
“嗨，这次就在棋院，本来预选赛早就要比的，这不因为非典吗，今年才拖到现在，襄屏你以往是从不参加这些比赛的，所以我特意过来确认一下。”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国内这一类的头衔战其实都是学的日本，通常分为“预选赛”，“本赛”，和“挑战赛”三个阶段。
“挑战赛”就是最后的决赛。“本赛”就是32强或者16强，由预选赛打上来的棋手加上届比赛前几名或者等级分靠前几名组成。
至于预选赛，早年还需要有一定参赛资格，不过进入新世纪后，凡是职业棋手报名都可以参加。只不过像国内这些头衔战吧，名头虽然好听，比赛的奖金却并不高。
就拿这个“名人战”来说，这个比赛的主办方那还是党报“群众日报”，然而即便到了李襄屏穿越之前，这个比赛的冠军奖金也才20万RMB，亚军才8万。
冠亚军都怎么少，那么“本赛”的对局奖金，“预选赛”的对局费用就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其实国内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对这一类比赛并不怎么重视，属于大年三十打个兔子，多它可以没有也行，真正的饭碗那还是要看“围甲”。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往的李襄屏没去参加这一类比赛了——
一来这类比赛需要东奔西跑，参加起来不方便，二来这类比赛大多数棋手不会太重视，既然别人不重视，那对李襄屏来说就锻炼价值不高。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以往的李襄屏知道自己实力不行，参赛几无希望夺冠，既然这样，他以往干脆就不去参加。
但是这次却不同了。
首先这个比赛他是之前就答应参加的，那是前段时间在老家待着无聊的时候，他答应张文东九段参加这个比赛。
其次这个比赛这次是在中国棋院进行，反正在李襄屏看来，现在都已经开学了，如果自己不去下棋的话那就要去上课，那毫无疑问，下棋总比上课好玩啊。
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目前在位的“名人”那还是马晓飞呀，并且在真实历史中，已经13连霸的他就是今年被人夺走头衔，那么考虑到去年“三星杯”的一箭之仇，这当然没什么好说了，李襄屏怎么也想看看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
“行，张老师，这个比赛我会去参加，对了，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好的好的，嗨，襄屏你早点确认参赛嘛，你要早确认的话，那赞助商都要好找很多，比赛3号就开始，对了，预选赛一共4轮，前面3轮一天一盘，第3轮和第4轮之间有一个休息日，如果能通过预选的话，‘本赛’就在这个月25号开始，本赛一共5轮，5轮一次性比完直到决出挑战者，不过最后的挑战赛现在还没有确定日程。”
这也就是李襄屏了，所以张文东九段才会介绍这么详细。
“张老师，谢谢您了。”
“呵呵没事，好了襄屏，没其他事我先走了，记得到时准时来参赛。”
“好的，张老师再见。”
送走了张文东之后，李襄屏开始考虑这个月的比赛了，如果加上“名人战”的话，那他这个月的比赛就比较多了。
这个月一共5轮“围甲”，其中两盘在京城，三盘在外地。
国际比赛2盘，其中“三星杯”16强战在本月中旬，“LG杯”8强战在本月22号，也就说如果他能通过“名人战”预选的话，从韩国回来之后马上就要去参加“名人战”的本赛。
“呵呵定庵兄，跟你商量个事如何？”
“何事？”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这次‘春兰杯’由你负责到底吗，不过我现在想啊，既然这次决赛对手是国内棋手，那咱们也就不用那么严格了，咱们把比赛调换一下如何？‘春兰杯’你让我下一两盘，而这次的‘名人战’却由你来下一两盘，定庵兄以为如何？”
李襄屏这样想当然也是有所考虑的，从这次半决赛就能看出，老施依然还是个人啊，他依然也存在状态起伏问题。
既然还存在状态起伏，那么让他每个月都下一两盘正式比赛，那总比隔几个月才让他下一次番棋好。
“呵呵无妨，你说如何就如何吧，对了襄屏小友，这月不是还有两盘国际棋战吗，为何不换成这两局？”
“哈哈哈定庵兄你懂的，这两局却是休想。”
李襄屏大笑，这两盘国际比赛他怎么舍得换啊，到了现如今，夺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那是他眼下最大心愿了，也可以说是他近期唯一的目标。
而仅就今年来说，“富士通杯”已经结束，“春兰杯”不用再提，“丰田杯”两年一届今年没有，“应氏杯”四年一届今年同样没有。
仅有的两次机会，那就剩下韩国人举办的这两个比赛了。
既然这样，李襄屏就已经把这两个比赛当成自己的自留地了，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外挂染指。
想到这李襄屏自己都有点感慨了，在一年以前，他还天天操心老施的15局定额不够用，然而到了现在呢，他又要操心老施的定额用不完，还要特意安排一些比赛让他保持状态，这样的变化确实有点大呀。
“就是有点可惜呀，现在该用什么比赛来操练操练‘双剑合璧’呢……”
就是带着这样的感慨，3号那天，李襄屏前往棋院参加“名人战”预选了。
来到棋院后，他却发现今天的棋院异常热闹，不仅有参加“名人战”预选的棋手，甚至很多根本不用参加预算的，比如说常浩古大力等等级分排名前5的棋手都在。
“咦古哥，你们今天怎么也来了。”
“你下你的预选，我们也要下我们的预选赛呀，”
古大力笑着对李襄屏说道：“农心杯的预选也是在今天开始。”

第三二五章 三观正的纨绔
“襄屏，你来一下。”
正当李襄屏和古大力在那聊“农心杯”的时候，却是“马组长”出现了，他把李襄屏叫走。
这一叫还直接叫到王鲁南院长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王院长华领队等人赫然在座，李襄屏一看这架势，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然而等众人一开口，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依然和“农心杯”有关。
见到两人进来后，华领队首先开口道，他倒也是直截了当：
“襄屏，今年的‘农心杯’，那就只能是你来担任主帅，你就不要推辞了呀。”
听了华领队的话后，李襄屏下意识看向马晓飞：
“那……那马老师呢……”
李襄屏是世界冠军获得“农心杯”免选资格，然而在去年，马晓飞也有一个世界冠军，那么按规矩他也是免选的，因此李襄屏有此一问。
马晓飞笑着回答道：
“襄屏你也是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下不动了呀，所以这次我弃权。”
王鲁南一唱一和道：“是啊，正是因为你马老师这次弃权，所以就只能让你来挑这个重担了。”
听了众人一唱一和，李襄屏瞬间明白大伙的意思了，本来按照“农心杯”的规矩，棋手的出场顺序并不强制，也就说本来没有“主帅”这一说的，然而管理层为什么提前跟自己提这茬呢？
李襄屏认为他们是考虑到去年的情况，担心自己再次任性，提出要当什么先锋。
嗯，所以这叫“提前打个预防针”。
李襄屏甚至能进一步猜到：能想到“提前打个预防针”的人，那也只有马晓飞这个新官上任不久的“马组长”了。要说马小这人虽然生性懒散，在李襄屏看来实在不是个当官的好材料吧，然而在这上任之初，他的积极性还是蛮高。
那么站在马晓飞的角度，他最想在什么比赛中有所作为呢？
那毫无疑问，现阶段必定是“农心杯”无疑。
毕竟在最近两年，随着李襄屏夺得那么多世界冠军，中国队的冠军可以说是不缺了，马晓飞想要最直接体现“政绩”的话，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填补空白”。
随着前几天李襄屏和常浩在“春兰杯”决赛会师，那么“春兰杯”这个“空白”，现在已经算填补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空白”，那当然就要属这个“农心杯”了。
瞬间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李襄屏和管理层打哈哈了：
“呵呵我当主帅？这个再看看吧，这不阵容都还没确定吗……”
从个人的角度，那李襄屏还真不想当这个主帅，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担这个责任，这不昨天他还在考虑，用哪个比赛操练和老施的“双剑合璧”最合适吗，因此今天一听古大力提到“农心杯”，他立马就觉得这个比赛最合适了，首先这是一个快棋，和网络对弈环境最接近，其次这种“打擂台”的方式……
实话实说，就在刚才的时候，李襄屏还真准备跟管理层提一提呢，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再次担任先锋。想想自己去年一个人就能六连胜，假如这次和老施双剑合璧的话，那李襄屏还真的是准备挑战一下一杆清台。
然而现在……
果然听到李襄屏在那打哈哈之后，其他几位彼此交换一下眼神，都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眼神，于是接下来，那当然是咱们国家特有做思想工作的时间了。
“思想工作”这玩意那真不是盖的，在很多时候威力无穷，可怜李襄屏前世也就一纨绔，他哪里招架得住如此犀利的武器呀，因此不大一会功夫，在众人的轮番轰炸下，李襄屏就缴械投降，答应担任这个主帅。
毕竟李襄屏也是受党教育多年，属于那种三观比较正的纨绔呀。
在他看来，担任这个主帅，那其实就是担起这份责任，扛起中国围棋这杆大旗。
自己怎么说也是5次世界冠军获得者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去任性，还不愿担责任的话，那么在别人眼中自己就还只是个小孩子——
今天管理层之所以要提前和自己打招呼，那还不就因为自己只有16岁，所以他们认为有必要做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吗？
嗯，所以说不愿意被人再当成小孩，这才是李襄屏答应下了的主因之一。
至于内心“一杆清台”的想法，李襄屏现在认为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农心杯”的寿命也足够长，到李襄屏穿越之前还在呢。
李襄屏认为再等上几年，等到中国队真正做到“人强马壮兵多将广”，到那个时候自己再任性一次不迟——
当然喽，这一切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要有冠军打底，假如中国队一直无法夺得“农心杯”的话，那自己永远都别想任性。
聊完“农心杯”的事，见李襄屏答应下来担任主帅，管理层几位这才满意的放李襄屏出去比赛，马晓飞甚至拍拍李襄屏肩膀笑道：
“好了襄屏，现在出去比赛吧，我看呀这个‘名人战’你也最好上心点，我还等着你上来挑战呢，说实话连霸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名人’头衔那也有一定感情，虽然这次多半是要交出来了，但要交给别人的话，那我还真的未必服气……”
李襄屏离开王鲁南的办公室，来到位于棋院二楼的比赛大厅了，这就是本次“名人战”预选的比赛地点。
过来之后李襄屏吓了一跳，因为整个大厅，有接近一半是年轻棋手呀，那那种比李襄屏年纪还小的小棋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举办未成年人的比赛。
李襄屏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种情况非常正常。这种预选赛虽然职业棋手都可以自由报名吧，但对局费极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既然这样，那么那些在外地的地方棋手，他们报名参赛就要考虑成本问题了。
其实也就是参赛成本问题，造成参加这一类预选赛的都是以小棋手为主体，毕竟在现阶段，国内学棋的小棋手大多在京，并且作为小棋手的话，现在也比成年棋手更少考虑成本问题——
想吃围棋这碗饭的话，那必要的投入肯定也是要啊，假如将来能打出来的话，那这点投入还是值得的。
李襄屏进来之后，他无疑立刻就成为全场的焦点了，无数小棋手都用灼热的目光投下他，大多数人都梦想自己成为下一个李襄屏——
李襄屏倒是认为所有人都有资格这样想，毕竟在3年以前，自己连初段都没打上不是？而在座各位呢，人家那可是所有人都堂堂正正通过比赛打上了初段。
“唉，别这样看我，谁让哥们是个带有外挂的穿越者呢……”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向挂在墙上的对阵表，想确认一下自己首轮的对手是谁。
“哈哈襄屏，别看了，是我。”
李襄屏回头一看，却是刘小光九段在微笑着向他招手。
李襄屏也乐了，他没想在一帮年轻棋手中，竟然遇到一位已经下“快乐围棋”的老棋手呀，尤其是首轮比赛就遇到这位，那李襄屏更觉得是种缘分——
要知道今年的中国“名人战”，那正好是第15届了，而在之前的14届中，除了马晓飞的13连霸之外，唯一获得“名人”头衔者就是面前此人。
刘小光九段那就是国内的首位“名人”呀，那么自己在首轮比赛中就遇到首位“名人”，这让李襄屏当然觉得这是一种缘分。
“呵呵刘老师原来是您呀……”
李襄屏微笑着来到刘小光面前坐定。不大一会功夫，张文东九段过来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虽说李襄屏认为今天的对局算是一种缘分吧，但比赛本身却并没有什么波折。
人刘九段本来就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了，他这次报名参赛，那纯粹就是为了过棋瘾，更何况他遭遇自己后，那李襄屏估计他更没有多少求胜欲望。
下快乐围棋加完全没有求胜欲望，这就让这盘比赛完全没有悬念了，才下午3点多一点，李襄屏就兵不血刃拿下比赛，而停钟认负的刘九段也一脸乐呵呵的，见不到任何输棋的懊恼。
第2天第2轮，李襄屏遇到一位不知名的年轻二段，比赛依然没什么悬念，李襄屏顺利过关。
不过到了第3天第3轮，这位对手却是有点意思了。
“呵呵定庵兄，这盘棋由你来下如何，并且你下我还有个要求，希望你能采用中古棋战法，是那种最纯正的中古棋战法。”
“啊？这是为何？”
“呵呵你没见对手是谁吗？这可是刘五段呀，申城的那个刘五段，未来国家队副队长的那个刘五段。”
“哦，你说的就是那个著名的贬古派呀。”
李襄屏大笑：“哈哈哈，谁让他过几年会大放厥词呢，怎么样定庵兄，你出手去教训他再合适不过了……”
毫无疑问，在这一轮比赛中，未来的国家队副队长那是被老施杀得面如土色呀，陷入高度怀疑人生当中。
3轮比赛过后有一个休息天，第4轮其实就是最终预选了，而在这类比赛当中，李襄屏的对手有趣了。
陈耀月。
他竟然遇到自己的小弟陈耀月。

第三二六章 题外话
休息日那天，李襄屏依然前往棋院，去观战正在进行的“农心杯”预选。
和“名人战”的预选相比，“农心杯”预选的规模就要小多了，也显得精悍多了，参赛资格就是国内等级分排名前16，因为李襄屏免选，马晓飞弃权，因此顺延到等级分前18，16名选手角逐4个参赛名额。
按说16选4的话，搞简单点2轮单淘汰就可以了，不过这次嘛，“马组长”却把选拔赛制弄得复杂无比，又是循环圈又是双败淘汰之类，总之比到现在，16位棋手刚刚淘汰8位，今天开始进行第二轮选拔，并且第二轮选拔也不是只下一盘，听说还有下好几盘才能真正确定参赛名单。
李襄屏倒也是理解马晓飞的做法，毕竟“农心杯”的赛制比较特殊，说是快棋吧又不是纯正的快棋，每方还有一个小时的保留用时，而这种形式的比赛，国内之前是没有的，不仅中国没有，日本以前也很少，只有韩国国内比较多一点，因此马晓飞就认为了，这也是韩国队在这个比赛中成绩最佳的原因之一。
现在想在这个比赛中形成突破怎么办？那站在教练的角度，马晓飞当然没有其他办法，无非是组织棋手多练，期待大家熟悉这种赛制。
在这要说句题外话了，虽然就李襄屏个人来说，他认为自己是更擅长快棋的，他甚至认为就自己的快棋水平，哪怕就是和自己的外挂下，那自己也不会怕他，然而从他的本心来说，他其实是并不喜欢这种赛制的。
他认为这种形式的比赛完全发挥不出围棋的魅力，甚至往大点说，韩国人走过的那条围棋发展路子，其实根本就不适合围棋这个项目。
在韩国，为什么类似于“农心杯”这种赛制的比赛特别多？嗯，这主要是他们国家几年前成立的围棋TV，也就是所谓的“电视围棋”，这个围棋TV，那对整个韩国围棋界的影响是巨大呀，据说整个韩国棋院的股份，都有一半以上的股份是由这家围棋TV控制的，既然这样，它们其实就控制了整个韩国围棋界的话语权。
既然是围棋TV嘛，那么可想而知，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韩国围棋就是走围棋和电视结合发展的路子，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类似“农心杯”这种短用时赛制的比赛才会在韩国大行其道，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更有利于电视直播，有利于吸引棋迷，也更有利于围棋的推广。
嗯，这可能也算是韩国围棋推出的所谓“三个有利于”吧，然而他们真的做到了吗？将近20年的发展证明，韩国围棋根本没有做到，这“三个有利于”也只是“看上去很美”而已。
第一个“有利于”倒是不会错，这种短用时的快棋，那确实更方便电视直播，至于后面两个“有利于”，那其实纯属韩国人的想当然了。
那韩国人的问题出在哪里呢？李襄屏个人认为，韩国人其实就是忽略围棋这个项目的特点了。那围棋的特点又是什么呢？李襄屏认为和其他项目相比的话，围棋的特点也不是别的，用最通俗的话说，围棋的主要特点也就两个：
第一，围棋这个项目天生小众，第二，围棋这个项目具备一种天生的逼格。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电视围棋”这条道路才很难走得通了。
众所周知，电视是最普通最大众的传媒，而围棋这种天生小众的项目，其实是并不适合这种大众传媒的，因为无论你把围棋节目制作得多么精彩，那么从观赏性的角度，能和足球相比吗？能和篮球相比吗？因此电视和围棋，这两者不能说天生犯冲吧，但电视围棋对围棋的推广其实效果非常有限，几近于零。
你制作出一档围棋节目，那这个节目当然有人看，但几乎可以肯定，看围棋节目的人群肯定已经是棋迷，是没看节目以前他就已经是棋迷，你见过哪位纯棋盲会跑去看一档转播的围棋比赛吗？或者说，你见过哪有原先的纯棋盲在看来一场电视围棋节目后，他就转变为真正的棋迷吗？
不用想就知道，这种人不能说完全没有吧，但绝对是凤毛麟角。
只可惜韩国人好像不知道这点，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他们就兴致勃勃的用大众传媒的方式去推广围棋，那么毫无疑问，这样做的效果当然非常有限。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李襄屏认为这还不算是韩国围棋的问题，毕竟用电视去推广围棋吧，虽然注定效果不大，但至少不会有什么坏处。
然而韩国围棋TV做得最坏的一件事情，就是经常拉低围棋的逼格。
这才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呀，甚至因为这件事情，那将来可能都会直接要了韩国围棋的命。
其实在李襄屏穿越之前，韩国围棋已经显示很明显的颓势了。现在一个有趣的问题：在2018年左右，韩国围棋颓势明显了，那么和已经衰了很久的日本围棋相比，假如有一个会倒下的话，那么哪个会先倒下？
真棋迷当然知道，假如真有一个率先倒下的话，那先倒下的那个一定会是韩国围棋。
原因无它，因为日本围棋衰归衰吧，但他们这么多年来，好歹还一直在努力维持围棋的逼格，可以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国内的棋战一直能那样稳定，在国际棋战中被中韩吊打没有关系，棋手关起门来在国内还是能过得很滋润。
李襄屏甚至认为他们就欠缺一位超级棋手，假如哪天老天开眼，真赏给他们一位超级天才的话，那日本围棋没准还真能雄起一把。
但是韩国围棋就不同，因为韩国围棋TV几十年如一日的拼命拉低围棋的逼格，其实韩国围棋是非常危险的。
后世大名鼎鼎的崔毒，都已经无棋可下准备去当扑克牌手了。
甚至在这之前，韩国围棋TV还准备把博彩业引进围棋比赛，要不是韩国围棋还是有几位有识之士，比如说赵汉承，比如说赵惠莲，要不是这些棋手竭力反对的话，那估计韩国围棋早就崩溃了。
所以李襄屏还是那个观点：围棋最大的优势，其实还就是它天然的逼格呀，只要努力维护好围棋的逼格，让不懂围棋的人觉得这玩意“不明觉厉”，让懂棋的人觉得这游戏挺有意思挺高雅，那么围棋小众归小众，生命力照样很旺盛，甚至小日子能过得比那些大众项目更滋润——
在竞技体育界，也并非没有这种例子的，最典型的就是高尔夫。
论受众程度，轮适合电视转播的程度，高尔夫能和足球篮球网棋这些项目相比吗？然而论收入论奖金呢？你最牛的足球明星，最牛的NBA明星，碰到高尔夫明星都是要跪。
这其实就是逼格打败大众的例子了，而对于围棋这种项目来说，显然也只适合这样的路子。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了。

第三二七章 快棋的秘密
李襄屏来到棋院的时候，8位棋手的第2轮选拔正准备开始，见到他的到来，古大力很夸张的在那大呼小叫：
“哈，绝艺老大来了？来来大家列队，欢迎绝艺老大莅临指导。”
“呵古哥你就笑话我吧，学习，今天我才是来学习的那位呀……”
不过还真别说，既然决定担任今年的主帅了，虽然这个名头肯定不会对外界明说，算是他和管理层的默契而已，但李襄屏今天来到这里，那还真有一种检阅自己手下部队的感觉。
“……今天是这8位呀？嗯那看来今天还真是龙争虎斗……是那种如假包换名副其实的龙争虎斗……”
看到今天的对阵情况后，那李襄屏还真就在第一时间想到了“龙争虎斗”这个成语，不是因为别的，在今天的进入第2轮选拔的8位棋手中，有常浩，罗曦河，周鹤洋，王垒这4位“小龙辈”棋手。
另外还有古大力，孔二杰，王晰这3位“小虎辈”棋手。
唯一一位“非龙非虎”的，那就是出生于60年代，然而到现如今依然保持极高竞技水平的俞彬九段了。
嗯，以上这个阵容，那基本也代表了在现如今，中国围棋的最高水平了，当然这只是在前世，到了今世的话，那当然还要加上一个李襄屏。
“古哥，你们现在还要比几轮呀？”
“嗨，最多可能还要下3盘……”
听过古大力介绍后，李襄屏发现这次的选拔的确是搞得够复杂的，现在尽管已经淘汰8位了，然而在剩下8位中，依然被“马组长”分为2个小组。
小组赛采用“双败淘汰”赛制，两个小组的第一名直接出线，最后一名直接被淘汰，然后4名一胜一负的棋手再进行一轮交叉对决，胜者进入本届“农心杯”中国队阵容。
听到现在还这么麻烦，李襄屏对此表示担心了：
“呀！还要比这么多呀？这个月不是大伙都忙吗，那这个比赛下得过来？”
古大力一笑；“没事，这不是快棋吗，实在有人安排不过了的话，那一天两盘也行呀。”
旁边的罗曦河也帮腔道：“是呀是呀，这样的内部选拔赛算啥，我听说在韩国，有些正式比赛还是一天两盘呢。”
听了罗曦河的话后，这自然再次引发李襄屏一轮感慨了，瞧瞧，这就是韩国围棋干的好事，一天两盘正式比赛，亏他们能够干得出来，明明一个很有深度，给人感觉非常玄奥的游戏，硬生生给韩国人弄得跟小姐们转台赶场似的。
如此不遗余力的摧毁围棋的逼格，说实话也就在这几十年间，韩国围棋一直有超级棋手在那支撑了，一旦他们失去这个优势，李襄屏认为他们崩溃起来会更快。
就在众人在闲聊的时候，马晓飞和吴教练他们几个过来：
“好了大家别闲聊了，时间已经不早，大家开始准备比赛吧。”
等4盘棋一字排开，马晓飞又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既然来了，那来了也就别闲着，你就去……”马晓飞向那4盘棋看去：
“你干脆就去当裁判吧，帮忙盯着大力那盘。”
被马晓飞抓壮丁了，李襄屏倒也是无所谓，反正像这样的内部选拔赛又不要求记谱，这就省下很多麻烦事了。李襄屏的主要工作其实就是帮忙计时和读秒，因为现在已经有自动计时器了，因此李襄屏的实际工作，其实就是帮忙盯着别让棋手犯规。
而在这样的内部选拔赛中，那么说实话，这样的工作那根本就不叫个事。
今天古大力的对手不是别人，那正是今天唯一的“60后”，国家围棋队曾经的“儿童团长”俞彬九段，马晓飞虽然让李襄屏主要盯这盘吧，不过等比赛开始以后，李襄屏当然不会老老实实在那里干坐，他和其他人一样全场巡场，这盘瞅瞅那盘看看。
这样巡了一会场之后，李襄屏很快注意到两个情况了：第一个情况就是他发现到现如今，自己从后世带来的那些“狗招”，尤其是那些已经“解密”的狗招，那好像真的已经在围棋界流行开了。
比如说今天4盘棋，每一盘无一例外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一点“狗招”的影子。
这种情况倒也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他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因为他早就说过，因为围棋这个游戏实在是太难呢，难到绝大多数下法棋手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换种说话说，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人类根本不知道下在哪来是正确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难”，这就造成职业围棋其实是很势利的，跟风现象及其严重——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下才好嘛，唯一能执行的，并且有且仅有唯一能够执行的评判标准，那其实就只有棋的胜负了。
你用这种下法可以赢棋，那么别人就会认为你是对的，进而引来大量跟风。
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围棋中“技术积累”神马的，那也就听听也就算了，真的不用太当真。
比如他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拿现在的他自己来说吧，假如他今天就宣布“封刀”，不再下职业比赛了，而只是通过“围棋天地”的那个专栏，对外界披露那些来自后世的狗招。
那么他后面披露出来的这些“狗招”，能在围棋界流行起来吗？李襄屏心里清楚：
很难！
有些比较极端的“绝艺粉”，比如像古大力这样的，他可能还会继续尝试，然而想像现在这样流行，那基本已经没有可能。
因为在这以前，围棋界是有现实例子的。例如吴清源先生的“二十一世纪围棋新下法”，洋洋洒洒十多卷，这其实已经是人类最接近狗狗的思想了，然而基本影响力如吴先生者，他提出的下法都没能在围棋界流行起来。
不能流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下法没有经过胜负的验证呀，既然没有通过这个验证，那职业棋手谁会睬你？
李襄屏注意到的第二个情况，那就是在今天这4盘棋当中，大伙好像特别注意其中两盘，更最准确的说，大伙好像特别关注两位棋手，比如在比赛期间，除了马晓飞和吴教练外，王鲁南院长和华领队同样到赛场溜达，他们同样在两盘棋面前停留的时间更长。
这两位棋手，那就是古大力和罗曦河。
李襄屏当然知道这两位更受关注的原因，因为这两位，那都是眼下国内棋坛著名的“快刀手”呀，而“农心杯”又是快棋，既然这样，哪怕是在大家的潜意识里，大家也会对他们两位居于厚望。
李襄屏心里暗笑，他知道这却是大伙的错觉了，这两位的确是棋感出色反应敏锐没错，据江湖传言，古大力曾经在棋院内部的训练棋中，10秒一步的超快棋把某“中坚棋手”打到让3子，而罗曦河的表现也和他不遑多让，由此可见他们的棋感是多么的出色，反应是多么的敏锐。
然而这两个优点，就能证明他们一定能下好快棋吗？尤其是“农心杯”这种赛制的快棋吗？这其实就有点想当然了。
其他不用多说了，在真实历史中，古大力也多次在“农心杯”中出战了，然而他取得过什么出色的战绩吗？
嗯，别说是什么像样的战绩了，在李襄屏的记忆中，他都不记得古大力在这个比赛中赢过棋。
不仅是“农心杯”，同样是快棋的“亚洲杯”，古大力同样没有夺冠记录，反倒是在大家印象中，不以快棋擅长的孔二杰，他倒曾有“亚洲杯”三连冠的记录。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李襄屏认为这主要还是和比赛用时有关，这两个比赛虽然算是快棋吧，但每步棋还是有60秒的读秒时间。
要说60秒的时间吧，说长不长说短其实也不算短，对于围棋来说，一分钟时间肯定无法思考得很周全的，然而你要说它很短的话，NBA的一个进攻回合才24秒呢，一分钟都足够NBA打3个回合了。
正是因为这个时间不长不短，因此如何在比赛中运用好这个时间，李襄屏认为才是下快棋的关键。
而在李襄屏看来，古大力和罗曦河这两位棋手，他们显然就不擅长运用这个时间，他们下棋太依赖自己的棋感了，太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了，导致有很多棋，他们最多只用了5到10秒的有效时间，剩下的50秒白白浪费，既然这样，他们在快棋比赛中的成绩能好才怪。
从这两位身上李襄屏想到自己的情况。说句实话，李襄屏对于自己的快棋水平，那还是蛮有信心的，因为他早就发现，自己非常擅长运用这30秒到60秒的思考时间，尤其是在和老施配合的情况下，自己在60秒的时间内，有是竟然能同时想到2到3个作战方案，这样在配合老施几无差错的计算——
之前能把“牛哥”打到差不多让2子，那主要就是这个原因了。
当然喽，“双剑合璧”想要有更大威力，李襄屏认为一切的基础，那还是要建立在双方的默契下，比如像前几天和老赵那盘棋，老施的第37手自己当时都没有看懂，那么碰到这种情况的话，“双剑合璧”的威力棋手就无从谈起。
就在李襄屏想着自己事的时候，古大力和俞彬这盘却是已经结束了，结果倒是古大力赢了，不过在李襄屏看来，这并不是他下得有多好，而是俞彬平时也缺乏快棋的锻炼，所以这盘下得更差而已。
“呵呵绝艺老大，你觉得我今天下得怎么样啊？”
“臭！不是我说你呀古哥，你今天完全就是捡了人俞老师一盘。”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这句话却算是惹祸了，因为这盘棋结束的时候，才刚刚上午11点不到，距离开饭还有大把时间，输棋的俞彬这时笑着附和：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大力下得很臭，怎么样襄屏，反正还有大把时间，你现在帮我教训教训他？”
仅仅俞彬这样说也就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马晓飞吴教练华领队王易他们都在呢，这些人当然是看热闹不怕事多，于是纷纷附和，纷纷要求两人抽空也来几盘。
李襄屏含笑看着古大力：
“那行吧古哥，既然大家都想看戏，那咱们就给大伙表演表演吧。”

第三二八章 快棋达人
听说李襄屏要“表演表演”，在场众人顿时就来劲了，而最来劲的却是裁判部的老金，老金兴高采烈地叫道：
“哈哈哈好好好，襄屏想要表演那我们拭目以待，大力速度点，准备接受指导吧，这盘我亲自来跟你们摁钟读秒……”
老金的兴致勃勃完全可以理解呀，要知道到了现如今以后，由于研究“狗招”的缘故，李襄屏其实很少到棋院训练了。他真正和队友大规模下训练棋，那其实还要追溯到2年以前，也就是老施正在适应现代“小目围棋”的阶段。
而等到过了那个阶段以后，李襄屏虽然还是会和队友交流，会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大家，然而却真的很少下这种训练棋。
考虑到前一段时间，李襄屏可是在网络上呼风唤雨呀，尤其是他让2子赢“牛哥”的那盘，更是被大伙传得神乎其神。
最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貌似和老金也有点关系呀，因为李襄屏当时，他就是“误以为”对面是老金，这才让那两盘棋能够下成，不然要明确对面是谁的话，“牛哥”未必会下，李襄屏肯定也不好意思下。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金才如此兴致勃勃呀，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两盘棋虽然传得神乎其神，然而老金毕竟没亲眼见证不是？哪像今天呀，见到李襄屏和古大力准备当众面切，那老金当然不想错过。
不仅老金不想错过，古大力本人同样不想错过，这毕竟是李襄屏呀，当今棋坛风头最劲者没有之一，这样的人主动邀请自己面切，那性格豪爽的大力当然不会拒绝。
“呵呵好呀，来就来。”
古大力的这句话，就把接下来的表演定下来了，只不过采用什么用时？采用哪种方式表演？那还是需要商量一下。
最后还是老金说道：“我看这样。现在时间已经不多，那咱们就不要什么保留用时了，从第一步棋就开始读秒，至于每步多长时间，那你们自己商量一下。”
李襄屏和古大力对视一眼，李襄屏笑着说道：
“古哥定吧。”
古大力沉吟一下：“呵呵，那咱们先下盘20秒的吧。”
“呀？！‘先’来一盘？看古哥这意思，那还准备下好几盘呀？呵呵那行，来就来吧。”
两人摆开架势，就在棋院的训练大厅操练开了，马晓飞华领队他们见到李襄屏下棋后，正规的选拔赛也不看了，都跑过这边来观战，至于其他的人，自己有比赛的自然还在下自己的棋，不过等比赛结束后，都纷纷围过来观战，于是不大一会功夫，两人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
第一盘比赛当然没什么悬念，要说20秒一步的虽然算是超快棋吧，但却算是超快棋里面比较慢的，在20秒的时间里，那李襄屏还是可以计算很多东西，于是在这第一盘比赛当中，他制定了以自己为主，老施为辅的策略——
在这样的快棋比赛当中，“不犯错”就是第一制胜要素的，既然有老施的帮忙，那么在这个要素当中，那当然是李襄屏这边大占便宜。
也正是因为占了这个便宜，在棋局行至中盘阶段，李襄屏抓住古大力一手失误穷追猛打，不大一会功夫就取得明显的优势，不到180手棋，古大力眼见局面落后太多，他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他认输的时候才刚刚过了11点半，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古大力把棋一抹，他再度开口邀战。
这盘棋的用时再度缩短了，古大力建议下一局15秒一步的。
李襄屏对此可有可无，他什么用时都无所谓，于是他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一局的结果和第一局差不多，依然是以古大力的脆败而告终。
李襄屏真正遇到抵抗的那还是要属第3局，因为这一局是下的10秒一步的了，而这样的用时中，更考校的是棋手的棋感以及对棋的熟练度，李襄屏和老施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配合。
只不过怎么说呢，可能李襄屏还真有下快棋的天赋，这盘棋虽然遇到更强的抵抗吧，然而他最终还是有惊无险拿下了比赛。
三盘下完，两人也没有接着继续了，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快棋达人”的名头算是已经坐实，他快棋的强悍给在座各位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要知道古大力下这样的超快棋，他可是有把“中坚棋手”打到让子的记录呀，然而仅看今天这3盘棋的话，他的快棋水平看上去竟然和李襄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只有李襄屏稍微觉得有点遗憾，他心说今天的用时还是太短了点呀，这要是时间稍微长一点的话，比如下30秒一步或者60秒一步什么的，假如真正让自己和老施发挥出“双剑合璧”威力的话，那保证更能好好教古大力做人，让他也“怀疑一次人生”都说不定。
在棋院装完了这次逼后，李襄屏就没有继续装下去了，虽然到了下午以后，罗曦河等人纷纷向他约战，都被他一一拒绝。
到了第2天，李襄屏再度来到棋院，参加“名人战”预选的最后一轮。
这一轮他的对手是陈耀月，未来的“豹子头”，同时也是真实历史中，把他挡在职业大门之外的元凶之一。
不过今天嘛，李襄屏也算是小小的报了一下仇，他不仅顺利拿下，并且在比赛当中，他还感觉对手和自己的差距明显。
正是因为感觉到这种差距，这倒是让李襄屏生出另外一份感慨了。
李襄屏的这份感慨就是：一位棋手的内在成长环境，对职业棋手来说真的是非常重要。
就拿陈耀月来说，他是2000年就已经入段，然而在入段的头两年，即便他早就被圈内人士一致看好，甚至被京城队重点培养，但他依然没多少职业比赛可下的。
直到2002年，陈耀月开始代表他们二队参加围乙，直到今年，他才开始打上围甲。
尽管如此，陈耀月在他这个年龄段中，已经算是“待遇”最好的了。
然而和李襄屏相比呢？
所以这盘棋体现出来的差距，其实就是两人内在成长环境带来的差距，在老施的带领下，李襄屏在世界大赛决赛的舞台都去过那么多次了，有了这样的历练，哪怕很多棋不是他下的，但这样的经历也不是陈耀月可以比拟，甚至古今中外没有任何棋手可以比拟。
顺利通过“名人战”预选，然后又到外地下了两轮围甲，时间终于来到9月中旬了，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又开始征战世界大赛了。
对于今年的“三星杯”和“LG杯”，李襄屏内心无比重视，他把这两个比赛看做自己的“自留地”，不能完全说是“志在必得”吧，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的他，他确实无比渴望在这两个比赛中有所作为，希望早日拿下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世界冠军。
9月中旬，李襄屏和其他几位中国棋手一行出征韩国，参加本年度“三星杯”的16强战，而他的对手，却是韩国的“牛犊三人帮”之一，外号“元拳头”的元晟溱。

第三二九章 李襄屏的弱点在哪
9月中旬，李襄屏和其他4位中国棋手一道，前往韩国参加“三星杯”的16强战。
毕竟才是16强战阶段而已，因此大伙都显得比较轻松，在旅途中，大家聊起围棋界刚发生的另外一件事了。
“你说啥？刘倡赫的妻子死了？还死因不明？”
“是啊，在自家浴室里意外死亡，不过据韩国方面的初步调查，听说他妻子是患有产后郁郁症，过量饮酒之后才在浴室意外死亡，啧啧，刘郎官真是可惜了呀……”
李襄屏在旁边默默听着大家闲聊，他和其他很多棋迷一样，为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攻击手”感到可惜。
要说刘倡赫虽然是韩国人吧，但是他业余棋手出身，18岁才凭借世界业余锦标赛亚军的身份进入职业棋坛，之后夺得多个职业大赛冠军，然后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啧啧啧，这完全就是标准的吊丝逆袭完美形象嘛。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绝大多数普通棋迷，其实都对这位韩国天王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
李襄屏却是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后，那这位棋风华丽，被韩国人形容为“初夏阳光般强烈”的超级棋手再也没能恢复过来了，一代围棋巨星算是正式陨落，而随之这位的陨落，李襄屏不由自主向队员俞彬看去——
因为到现如今，唯一还保持着极高水平，并且还活跃在职业一线的“60后”棋手，其实就剩这一位了。（当然喽，李襄屏这里说的“活跃在职业一线”那是要把日本棋手除外的）
大伙抵达韩国后，在开幕式上还是看到刘九段的，因为在本届“三星杯”中，他同样打入16强，并且他的对手就是中国的王垒八段。
大家纷纷对刘九段表示安慰，其实除了这点事外，大伙也没法为他做其他任何一件事。
表达完对刘倡赫的慰问后，按惯例自然是到了棋手的“赛前感言”时间，因为发生这档子事嘛，因此大多棋手发言都非常简短，李襄屏就看到自己这次的对手在那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李襄屏也不知道他在说啥。
李襄屏小声问随行翻译：“李哥，他到底在说啥呀？”
李襄屏口中的“李哥”并非棋院专职翻译，而是临时从大使馆请来的，一位20出头的年轻人，并且也是为棋迷。
“……他说，赌上韩国围棋的尊严，他这次要和你决一死战……”
“李哥”扶扶眼镜，继续对李襄屏翻译道，并且他说话的时候还含着笑：
“他还说，经过对你的精心研究，他们已经找到你的弱点，因此他这次有信心和你一战。”
“哦？呵呵。”
“襄屏你笑啥？”
“没啥，就是笑韩国人的词汇怎么如此乏匮呀，你看他们，连说大话表决心的时候都翻来覆去老是这么几句。”
“哈哈哈……”李翻译差点没笑出声来，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那行，等下到你上台的时候，我看你这么说。”
“我不行，”李襄屏把头摇得像拨郎鼓：
“要说这种表决心说大话吧，围棋界我其他人不服就服一人。”
“服谁？”
“老聂聂老师呀，除了他还能是谁。”
李翻译再度忍不住笑了，并且一张脸胀得通红，看得出憋得很辛苦，李襄屏也陪着他笑。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在这方面李襄屏除了服老聂外，他还服另外一个人，这就是后世的柯少侠，只不过柯少侠这不还没出道吗，所以他没法和外人说而已。
“我要让井山血溅五步！”
“我认为李世石的获胜概率是五成，是的，假如总共是一百成的话，我认为他这次有五成获胜希望……”
瞧瞧，瞧瞧人柯少侠这大话说的，那是多么的荡气回肠，多么的花样繁多，这那是韩国人能比的呀，翻来覆去老是那么几句。
只不过话说回来，柯少侠虽然在这方面已经很牛的了，不过在李襄屏心目中，那他还是比不上老聂：
“李世石那下的是棋吗？他就是在那里扔石头呀。”
“嗯，我知道宋泰坤这位棋手，这个年轻人不怎么会下棋……”
瞧瞧人老聂这金句说的呀，这是多么的自然而然，多么的浑然天成，和他相比，柯少侠的话那就多出一份刻意了，因此在李襄屏心目中，那还是老聂第一，柯少侠屈居第二。
终于轮到李襄屏上台“说两句”了，嗯，作为上届亚军，在冠军马晓飞已经出局的情况下，他这次是压轴出场。
接过话筒后，他先在人群中找到这次的对手元晟溱，然后含笑开口：
“我刚才听对手说，他已经找到了我的弱点，这让我很高兴啊，同时也对明天的比赛充满期待，不怕实话告诉大家，其实到目前为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因此希望对手能不吝赐教，好好指出我的弱点到底在哪里……”
嗯，必须承认，李襄屏认为自己真是个老实孩子呀，因为他今天说的那还真是一句大实话，到目前为止，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到底在哪。
当然喽，这时谁要说李襄屏的功力还不算特别深厚，以他自身实力还不足以和所有顶尖高手抗衡，这样说李襄屏当然要承认，然而这毕竟不算是具体技术上的弱点不是？
如果说起具体技术上弱点的话，那李襄屏本人还真不知道。
本来正常情况，最清楚他弱点的应该是老施，只是老施这家伙大家都懂的，他平时除了拍李襄屏马屁之外，几乎就从来不明确指出具体的弱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其实是很想知道自己弱点在哪的，真的很想知道！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那么明天的对手能做到吗？
嗯，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吧，但李襄屏并不抱多大希望，这倒不是说他小瞧对手了，认为以这位的实力还不足以找到自己的弱点。
实在是因为自己体内可是有两个灵魂呀，并且在这之前，那可是绝多大数比赛都是老施在下——
最起码李襄屏相信；即便韩国年青棋手对自己展开研究，他们研究的肯定是以老施下的棋为主。
强如李沧浩者，他也是在和老施下了那么多局之后，才在后期稍微捕捉到老施一点点弱点而已。
那么面对更加神秘，并且和老施风格完全迥异的自己，那李襄屏还真就不信了，区区一个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元拳头”，他现在就能发现自己的弱点了？
第2天比赛日，在走进对局室之前，李襄屏还在那想着这事了：
“定庵兄我问你呀，你说到目前为止，我的棋到底还有何弱点？”
“呵呵，襄屏小友天赋卓绝，真正是惊才绝艳之辈呀，哪又什么弱点，你别听其他人乱说。”
“看看看看又来了吧，我说定庵兄，你这家伙明明是个古人，怎么能如此人心不古呢？来到现代以后，难道连说句实话都这么难了吗。”
“真没有什么……好了时辰已到，襄屏小友准备比赛吧，这样吧，你若是赢下这盘棋的话，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真的？”
李襄屏顿时来劲了：
“哈哈定庵兄你瞧好喽，有你这句话，你看我如何将对手斩于马下。”

第三三零章 三人三态
和自己外挂说笑一会后，李襄屏走进了对局室，不大一会功夫，对手元晟溱也走了进来。比赛还有好几分钟才开始，李襄屏趁机观察一下对手。
他发现这位对手虽然貌似平静吧，刚才和自己打招呼的声音也很沉稳，他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潮，往杯子里倒水的手也是微微颤栗。李襄屏心里暗笑，他知道对手的紧张情绪绝不吖于任何人呀。
想想也是，对面这位老兄虽然和朴永训以及“崔毒”并称韩国围棋界的“牛犊三人帮”，但他的名气最小，年纪最轻，85年出生的他，现在也只比李襄屏大两岁而已。
不仅如此，和朴永训的“官子死神”，崔毒的“李沧浩克星”相比，即便是在韩国围棋界内部，元晟溱此前也一直备受指责，认为他的棋并没有什么自己的色彩，看上去完全就像个凑数的。
虽然号称“元拳头”吧，然而说实话，李襄屏其实完全搞不懂这外号到底是啥意思，正常来说应该是指这人力量大，“拳头重”，然而这人的力量真的有很大吗？还有为什么要用“拳头”形容他的力量呢？
实话实说，即便李襄屏两世为人，他到现在也还没搞清这个问题。
就在李襄屏在那揣摩“拳头”具体涵义的时候，这场比赛的裁判长走了进来，李襄屏一看，哟！这位裁判的来头可不小，韩国围棋老四大天王之一，堂堂“野战军司令官”，著名的“野草”徐奉洙九段，在一盘16强战中能有这样一位人物来当裁判，可见韩国棋坛对本局的重视。
李襄屏对这位老前辈点头示意，必须的呀，他必须对这位前辈棋手表示一下敬意。
提到老徐，可能很多资深棋迷立刻就会想起第2届的“应氏杯”冠军，以及他曾经创造的“农心杯”九连胜，这算是他职业生涯最拿得出手的辉煌战绩了。
然而李襄屏却并非如此，老徐让他印象最深刻的，那还是他刚出道时，以二段身份夺得“名人”，并被誉为韩国围棋“永远的徐名人”的那段往事。
嗯，那已经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事了，要说在那个时候吧，韩国围棋虽然号称已经“职业化”了，不过比赛奖金都非常低，棋手们也普遍穷得很。
而年轻时候的老徐就是这样了，在夺得“名人”以前，当时的徐奉洙犹如困兽，他为了摆脱狭窄的单间租屋可谓拼死胜负，他每天笔记本上写下“必须赢”来燃烧斗志和敌忾心。
然后呢？然后他就兜里只揣两张巴士票，一盒烟和一碗炸酱面钱出门，穿越大半个汉城去棋院参加比赛，在有的时候，他甚至两张巴士票钱都花不出去，因为如果输了棋的话，他将穿过半个汉城徒步回到住所……
所以很多人一直认为，把徐奉洙形容为“野生的豹子”那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他也正是依靠这种敢于焚毁一切对手的斗志，才达成了韩国“名人的”5连霸。在那段期间，甚至在他成为“名人”以后，他在其他棋战很容易预赛阶段就一刀被砍下，但是到头衔战就是功力倍增。甚至老徐自己都说：“我不太懂定式，但是有信心不输给任何人。”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到这位前辈的事迹，这让李襄屏总想起吴清源先生提出的“平常心”。因为在他看来，围棋界因为有老徐这号人的存在，这让“平常心”那也不是什么放眼四处皆准的真理呀，有些棋手其实是不信奉或者干脆就说是不适合“平常心”的。
比如说老徐，这就是一个最典型不信奉也不适合“平常心”的例子。
他到底有不适合？当年他在第2届“应氏杯”和日本大竹英雄九段争冠时，当时一位韩国随行记者的现场描述，就很鲜活的勾勒出他的形象：
“……第四局的徐奉洙就是第三局的大竹英雄，满盘皆是缓着，失着，决赛前四局打成2比2，决胜局两天后举行。这时，谁都能看出徐奉洙失去了平常心，他的内心像是遇到强震的茅草屋那样颠簸着……”
“……在休战的头一天，徐奉洙走在新加坡的街头会忽然大喊一声‘出大事了！’，把身边的人都吓懵。同行的徐奉洙夫人李英和每每问丈夫‘你怎么拉？’之余万般无奈地求救：‘大家都想点办法吧！’……”
“……挨过丧魂落魄的休战第一天后，休战第二天的太阳又升起来。大竹英雄悠然地乘游船观光，徐奉洙则鬼使神差跑到了动物园，当时是笔者陪伴同行。现在回想起来，笔者认为是动物园的鳄鱼救了徐奉洙。因为盯着鳄鱼看了半天后，徐奉洙突然若有所悟，他对笔者说道：哈哈你看那个趴在那里的鳄鱼，它是多么的像沧浩啊……”
“……上午的公园很寂静，徐奉洙在湖畔投过阴影的草地打开了折叠的棋盘。笔者就坐在棋盘的对面。徐奉洙一边复盘前天输掉的第四局，然后他又长叹一声：‘出大事了！’。徐奉洙忽然战战兢兢摆了高目布局的变化，口里喃喃说：‘糟糕，我感觉大竹可能会下高目定式，真让人头疼啊。’这时，从湖边散步回来的徐奉洙夫人用开玩笑的语气扔过来刀子一样的话说：‘你像临阵磨枪的高考生！’……”
然而老徐就是依靠这种精神状态，他成功拿下“应氏杯”了。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在围棋中，那真的并非只有“平常心”的，徐奉洙代表的，那应该是另外一种精神状态，从表面上看，他这种精神状态的逼格没有吴先生那么高，也似乎更不符合大众的口味，当天这种带点下里巴人的气质同样让人肃然起敬。
嗯，李襄屏甚至认为，在几十年的韩国围棋中，他们除了贡献了老曹大李小李几位超级天才外，那么更加可贵的，那可能就算是贡献了老徐这种气质吧，因为有老徐这种人，所以让整个围棋世界更加丰富多彩。
所以对这种人，那李襄屏必须给予一点敬意，而对于他这种敬意，老徐显然也感受到了，他友好的冲李襄屏笑笑，心里却又是另外一份感慨：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年轻人啊？他的年纪如此之轻，天赋却如此之高，高到不可思议，高到无法想象。
看到面前这位年轻人，徐奉洙就经常拿他和围棋界前一个超级天才李沧浩对比了，看李沧浩的棋，自己就经常感慨这个年轻人的棋怎么能如此厉害，自己活了那么多年，然而对围棋还有很多不懂，可李沧浩却像是什么都会。
可是看面前这位少年的棋呢？自己却经常有一种感觉：自己以前好像就根本不懂围棋！
老徐自己，这个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的，在韩国围棋界，有很多人都有类似感觉的，甚至连自己那个几十年的死对头，那个叫曹勋玄的家伙竟然也有类似的感觉。
想到了老曹，徐奉洙就想起老曹昨天晚上说的那番话了——
没错，就是李襄屏昨天发表“希望有人找到我的弱点”之后，韩国棋手聚在一起的议论了。要说这话虽然显得狂妄了点吧，但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人，却也认为这位中国年轻人确实也有狂妄的资格，大家在那讨论了半天，那还真是找到他到底有啥明显的弱点。
最后老曹开口了：“确实是为天选之子呀，他就像是上天特意派来下围棋的，在现阶段，如果说他还有弱点的话，那我认为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当时所有人都看向老曹，包括自己，几十年来也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死对头：
“他下的，像是一种全新的围棋呀，是一种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围棋……”死对头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现在的他，像是正在构筑一个全新的围棋体系，啧啧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他的年纪如此之轻，竟然就开始构筑新的体系了。”
老曹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正是因为他的年纪还轻，所以我有一种感觉，他这个体系虽然厉害吧，但他自己也未必完全娴熟，所以晟溱……”
老曹突然对今天将上场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和李襄屏比赛，那你的爆发力就至关重要，尤其是当他祭出新手新型的时候，那你就更无须慌张，因为在他最强的地方，那也许就是他最弱的地方，如果你能在棋盘某一点形成突破的话，那这盘棋也许才有机会。”
老徐向元晟溱看去，像这个现在看来有点紧张的年轻人看去。
“这个年轻人能做到吗……”
老徐心里并不知道，他心里也没有任何一点底，不过在这个时候，并不妨碍他准备看一场好戏。
“好了时间已到，两位准备猜先吧。”
连老徐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个细节：由于元晟溱的年龄比李襄屏大，那么按照围棋界的规矩，本来应该是元晟溱抓子，李襄屏来猜的。
不过老徐却示意李襄屏抓子，让他的对手来猜。
老徐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李襄屏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就连元晟溱也不以为意，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通过猜先，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这盘16强战正式开始了。

第三三一章 局部力量韩国第一
韩国时间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猜到黑棋的李襄屏也没有多想，他飞快的落下自己最喜欢的“星位，小目二间高跳缔角”——
嗯，要说围棋AI出世以后，围棋的布局反而显得更加单调了，不是“二连星”就是李襄屏今天下的这个，还有少量的“三三”开局。
实话实说，李襄屏认为这种情况其实是不正常的，这可能也是围棋AI水平并没有到顶的明证。
根据统计，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已知的智力游戏大概有六千种左右。而除了围棋以外，所有其他的智力游戏所包含的变化的总和相加，这个数据依然远远的小于围棋。围棋的变化总量，如果笼统粗暴一点去计算，大概就是361的阶乘。这个算法其实不太严谨，因为中间有一些变化是要去重的，但即便去重，这也依然是一个真正的天文数字。
而在围棋如此众多的变化中，按理说在布局阶段棋盘最空旷，即便再强调棋的合理性，这个阶段也应该变化最多才对，而狗狗们出现以后，布局反而显得单调，对于这种情况，李襄屏认为有且只有一个合理解释：那就是狗狗们的技术并没有到顶，它们距离真正的“棋神”那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顺带说句题外话，到了后世以后，有些棋友把狗狗们看得过高，并且他们还在一直进化，说句实话，这种观点其实是不对的，自从谷歌在15年推出“阿法狗”之后，虽然后来又冒出无数版本的洋狗土狗，然而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洋狗土狗中，有哪个狗在算法上是和“阿法狗”不同的吗？
没有的！其实一个都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就证明在理论上，围棋AI其实还没有形成新突破的，你增加一台服务器，增强一点硬件配置，这只会带来量变而已，并不能形成真正的“质变”。
不仅如此，甚至“深度学习”这门学科本身，它其实都还很年轻，从其他领域的运用情况来看，还经常有出错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么建立在这门学科基础上的围棋AI，那肯定还没达到尽善尽美的境界，别说是“棋神”了，李襄屏甚至认为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人类的理论假如再次形成突破的话，现在的“阿法狗”，“绝艺”之类，没准要在新围棋AI面前摆上2子都不一定。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认为狗狗们的实力还没到顶吧，但是比现阶段的人类围棋却是要高出太多，自己既然在和人类的比赛都没有必胜的把握，那么在这种自己非常看重“自留地”一样的比赛中，那当然是狗狗下啥自己下啥。
而这个“星位，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却是李襄屏个人极喜欢的开局套路了，尤其是去年的“农心杯”，他运用这个套路还真赢了不少棋，这也让他对这个套路研究比较深，这不，他今天几乎就是不假思索就祭出了这个下法。
要说到现如今，这个下法实属寻常了，经过李襄屏的“大力推开”，经过这一年多的实践，职业棋手又在这个基础上推出了很多新下法，衍生出无数的新变化，而在这其中，李襄屏对其他人的运用情况其实并不算太清楚——
这种情况当然也非常正常，要知道他头脑中记住的那几百局狗狗打架的棋谱中，到目前为止他和老施才刚刚研究了四分之一左右而已，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有空去关心那些非知名职业棋手下的棋。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就当他祭出自以为“得意”的套路之后，作为裁判的老徐也为之精神一振，本来当这种围棋裁判吧，在宣布比赛开始之后，最多20分钟到半个小时，裁判都不会在那闷坐的。
然而今天的情况有点奇怪，上午两个小时比赛时间，堂堂“野战军司令官”就在那里整整坐了两个小时。
李襄屏却并没注意到老徐的情况，在上午两个小时比赛结束后，他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当中。
是的，在中午封盘时候，李襄屏的确是自我感觉良好。
在上午时间，这盘棋一共下了55手，在现如今还是每方3个小时的慢棋中，这样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并且到现阶段，双方都没出现那种特别明显的错误和漏招，因此客观的说，现在的形势应该还早才对，至少是距离分出最后胜负还远。
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依然自我感觉良好。因为在他看来，虽然双方都没有出现那种明显的纰漏吧，但从整体上看，那应该还是自己发挥得更好一点，下的棋质量要高一点，那么自然而然的，自己这方的形势也要稍微占优一点点。
而与之对应的呢，李襄屏却认为对手今天下得不怎么样了。
不能说他具体是那步棋不好，但李襄屏总感觉人家下得一般，具体表现在某些手法不对，一些作战的选择不合理，并且作战的时机也不合适，明明条件还不成熟，可对手非要选择强行作战。那么在李襄屏看来，他认为对手今天可能下得有点急躁了。
到目前为止，棋盘上的乱战格局倒是已经形成，不过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分析，他认为今天这个作战，那怎么都是黑棋有利的态势。
正是因为自我感觉良好，因此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还有心情和自己外挂说笑了：
“呵呵定庵兄，早知道会形成这种局面的话，那今天就应该让你来了呀，九龙共舞啊，定庵兄连九龙共舞的局面都能把握，想必今天这局面，那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吧，嘿嘿，对手今天竟然采用这种下法，他看来真是想多了呀，难道还真以为我好欺负？还准备在我这来个乱中取胜？那行吧，定庵兄瞧好喽，你且看我如何成全他。”
“呵呵襄屏小友却是不可大意，下午小心应对为妙……”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就在他和外挂交流的时候，在韩国那边，现在同样有个人在说话，面对围坐在周围的一干棋手，老曹开口说道：
“哦，如果说在年轻棋手中，哲瀚的中盘力量最大的话，那么晟溱的局部力量才是最大的吧？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个局面，那也进入他善于发挥的领域，现在就看他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元拳头”能否抓住一击不中的机会呢？
下午1点钟，比赛继续进行。

第三三二章 逆风棋
下午接近2点钟，全局下了还不到70手，李襄屏中午的那点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
是的，的确是已经消失殆尽。
而这一切的一切，是因为对手刚刚落下的这手棋。
这是本局的第68手，算是一步局部强手，同时也是一步好棋，最最重要的：这手棋完全在李襄屏之前的算路之外，属于那种对手已经算到甚至下出，但被李襄屏完全忽略的下法。
“我靠大意了大意了，这里竟然还藏了这样一手啊……”
然而李襄屏不能自欺欺人，他知道今天这棋那还真不算是自己“大意”，而是对手实实在在下出出乎自己预料之外的强手。
好在现在的李襄屏也算是经过历练了，尤其是前不久的“富士通杯”决赛，他的抗打击能力更是得到大大加强——
在那一盘比赛中，他是遭遇自己出现严重失误的“意外”，而这一盘呢，却是遭遇对手突发好棋强手的“意外”，这两种意外虽然性质有所不同，但对于一盘职业比赛来说，本质其实还是相同的。
正是因为他这样的历练要多过常人啊，所以他的成长速度也要比普通人快上许多，比如在今天，李襄屏就迅速冷静下来，他开始思索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想要找到应对之策，那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尽快分析和判断当前的形势。
“啧啧，这家伙外号叫什么‘拳头’，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这一拳头挥过来，好像……好像全局的攻守已经逆转……”
没错，当李襄屏开始冷静分析当前局势以后，他很快就捕捉到第一个关键词，而这个关键词当然就是：攻防逆转，全局的攻防已经逆转！
在68手棋之前，这盘棋的主基调是李襄屏的黑棋在进攻，而对手的白棋则在防守，而这样的主基调，其实在中午时分就已经确立，因为在那个时候，李襄屏还在那自我感觉良好呢，他感觉对手上午的下法有点太过分了，最起码是有点太用强了，这要不好好追究一下他责任的话，那简直对不起自己目前偌大的名头。
然而李襄屏却忘了，他认为对手很多棋是在用强，他上午的有些下法可能“不合时宜”，然而在围棋中，其实作为攻击的一方，那才是更要注意攻击的时机。
假如攻击的条件还不成熟，你攻击的时机不对，那攻击的效果绝对会适得其反。
而就在刚才，当李襄屏看到对手的第68手以后，他立马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因为对手存在这步好手，那自己这段时间的攻击有可能操之过急了。
这手棋不仅防住了自己这一波攻击，让白棋两块看上去偏弱的的大龙巧妙的建立了联系，更重要的是，这枚棋子所处的位置貌似是传说中的“形之要点”，这个位置既然被白棋抢走，粗看还没有什么，但仔细一看的话，黑棋自身一大块顿显不安。
所以说攻势逆转了！
在这个时候攻防发生逆转，问题其实是很严重的。因为在前一段时间，黑棋的攻击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果，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发生逆转，那当然就意味着黑棋之前的作战大失败。
既然作战已经大失败，那其实想都不用想，黑棋的形势肯定已经陷入不利。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下午2点多一点的时候，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他开始紧张思考应对之策。
而就在李襄屏寻找对策的同时，隔壁的观战室开始活跃了，当然喽，相比于中方阵容，这次是韩方阵容更活跃。
今天的韩方研究阵容是以老曹为中心——
现在的老曹也是准备下“快乐围棋”的人了，比如说这次“三星杯”，老曹就没能进入十六强。
“啧啧啧曹国手果然料事如神啊，李襄屏果然就是在他自己创造的新手新型上出了问题，那现在能不能说，晟溱很有希望拿下本局了呢？”
说这话的是一位韩国围棋记者，他先吹捧老曹一句之后，然后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至少是目前整个韩国棋坛最关心的问题。
必须承认，虽然大多数韩国人给人的印象就是比较狂妄，有一种所谓的“迷之自信”和“迷之自尊”，但是下围棋的嘛，那肯定没有那么肤浅。听了这位韩国记者的询问后，老曹微笑答道：
“嗯，到目前为止，可以认为晟溱下得极好，他不仅完全发挥出自己的特长，客观上形势也已经占优，但要说现在就已经拿下，那可能还为时尚早吧，先不说现在才不到70手棋了，我想光凭李襄屏这个名字，大家恐怕就不敢过早乐观吧。”
老曹的话顿时让周围众人哑口无言，的确，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这个名字，那简直就是整个韩国围棋界的梦魇，那么面对这样一个人，当然容不得大家过早乐观。
也许是看到周围的气氛过于沉闷吧，老曹突然转移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晟溱的形势已经占优，这却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个事实却不会因为对手是李襄屏就有所改变，因此说一句‘白棋形势有望’，那还是恰如其分的，至于晟溱能不能拿下，现在主要就看两点了，第一是晟溱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他必须继续发挥高水平，并且持续给对手施加压力，第二呢，那就看李襄屏会不会下逆风棋了，在如此逆境下他能不能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不过说真的，我突然发现李襄屏好像很少有下逆风棋的时候嗬……”
老曹这话成功转移大家注意力了，大伙一想还真是嗬，在众人的印象中，李襄屏好像还真的很少下逆风棋——
这种情况当然也是正常，李襄屏毕竟是武装了部分“狗招”的人嘛，那么和这年代的人类布局相比，“狗招”无疑是先进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先进性，这倒是让他在布局阶段很少落后。
既然布局阶段不落后，那他当然就很少下逆风棋。
有一点必须特别提一句，以往的李襄屏当然也会输棋，然而他大多都输在自己的功力不足，被人家在中后盘碾压，这种情况甚至包括老施在内，到目前为止，老施输给最多的人，那当然就是李沧浩了，而李沧浩大家当然都知道的，他和老施比赛同样很少在布局阶段占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像今天这盘比赛这样，李襄屏在不到70手时候形势已经落后很多，这在以往还真是极其罕见。
也正是因为这种罕见，这让现场不少韩国人开始隐隐兴奋——
他们的反应也算正常，既然李襄屏很少遇到逆风棋的情况嘛，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呢……
尤其是等到2点20左右，当最新的棋谱传来，有些韩国人的兴奋更甚——
因为在这张最新的棋谱中，他们并没有看到李襄屏下出什么好棋，妙手神马的更不存在，不仅如此，甚至让人“眼前一亮”的招法都没有，整张棋谱中，李襄屏都像是在努力收拾残局，尽力维持局面不再继续恶化。
不少韩国人开始喜形于色，尤其刚才说话的那位围棋记者，不过当他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老曹的表情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这位记者看来拥有优秀的专业素质，因为他见风使舵的的本事运用得很娴熟：
“曹国手，您看这……”
“唉！今天也算是看到李襄屏另一项本事了，以前只知道他天赋极高，是一位不世出的围棋天才，不过从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也是一位一流的胜负师呀，嗯，起码拥有顶尖胜负师的气质。”
“啊？！”
面对众人迷惑，老曹微笑开口：“喜欢NBA的朋友应该都听过一句话：叫做进攻靠天赋，防守却是依靠经验和态度，其实我一直以为，这句话放在围棋里面应该也是合适的，不过要换成顺境赢棋靠天赋，逆境想赢却是主要依靠经验和态度。”
老曹稍微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你们不要看李襄屏最近这几招好像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出彩之处，不过在我看来，这才是劣势下应有的态度啊，并且是最正确的态度，相当的经验老到呀，稳住阵脚忍耐的好手呀，不然你在逆境下想干什么呢？没把握的胜负手频发？还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劣势开始贪功冒进急于求成？”
老曹的两个反问让所有人不吱声了，想想也是，李襄屏这一段的下法那本来就是韩国人最擅长也最熟悉的呀。
至于为什么这样说？参照一下李沧浩。
李襄屏这一段耐心等待机会的下法，那不正好和李沧浩如出一辙吗？
只是在以往的时候，李沧浩经常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机会，那么今天呢？李襄屏能等来属于自己的机会吗？
时间到了下午2点40，对局室内，李襄屏当然听不到隔壁老曹的议论，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确实已经完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开始耐心等待属于自己的机会了。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也是人类围棋的魅力之一，今天这棋如果是围棋AI在下的话，那自己的黑棋基本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然而人类对弈却不同，只要是人，那就可能犯错，而只要对手可能会犯错，那自己当然就还有机会。
李襄屏能等到吗？比赛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三三三章 刚则易折
下午3点半钟，李襄屏VS元晟溱的比赛已经接近100手棋。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愈发感觉不妙了，这盘棋的败像已经越来越浓——
从全局第69手开始，他就制定了耐心等待的策略，然而30多手棋了，对手似乎一直下的不错，至少按照李襄屏目前的水平，他并没有发现对手的错误，这样也就一直没有等到什么像样的机会。
李襄屏开始感觉今天这棋可能要输了，要知道今天这棋的形势，那可不是什么“形势稍稍落后的细棋”，由于前段时间的攻击失败，导致黑棋的目数已经落后得比较多。李襄屏自己粗粗点了一下，下到目前为止，自己的盘面最多也就好个2到3目，6目半是无论如何都贴不出来。
如此巨大的实空差距，再加上棋的厚薄黑方也并不占优，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人家白棋看上去还要比黑棋更厚一点，那么如此形势，如果让白棋顺利拖到官子阶段的话——
那别说是李襄屏自己了，他认为就算让狗狗来替换自己下，那估计都很难逆转。
不过还好，李襄屏虽然已经感觉不妙吧，他这个时候还是显得很有耐心，并且依然保持着强烈的求胜欲望——
他的求胜欲望当然很好理解，要知道这个“三星杯”和“LG杯”，那可是被李襄屏当成“自留地”呀，今年仅有的两次机会了，并且今天的对手也不算特别强。
今天这要是碰见韩国大小李，或者是国内棋手的内战，那李襄屏可能也就放弃了。
然而今天的对手是元晟溱，是一位只比李襄屏大2岁的还远不算成熟的年轻棋手，那他当然不想这么早就放弃。
“要怎样才能打开局面呢……”
李襄屏知道，这时自己必须要做出某些改变了，自己毕竟不是李沧浩那样的棋手，而且目前的形势，貌似也不允许自己再这样耐心等待下去了，如果再不主动出击，那么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是安乐死。
然而等李襄屏重新审视棋局，他却一时半会找不到头绪呀，因为棋局至此，虽然未定型之处还有很多，整个棋盘也还算开阔，然而整体上是白厚黑薄，李襄屏就算是想闹事，他一时半会都找不到地方。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甚至把最近这一段的进程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期待在对手的招法中发现一点破绽，然而很遗憾，从60多手到现在的接近100手，他并没有发现对手有什么不对，别说是那种明显的错误了，就连稍微有点异常的“疑问手”好像都没有。
不仅如此啊，在重新审过局之后，李襄屏甚至还认为对手今天下的那是相当的不错，相当的积极。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假如盘面能像今天的白棋领先那么多的话，那么棋手在比赛中，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退让心理的——
别说是人了，即便是狗狗都会做这种退让，那种为了确保安全性而做出的退让。
然而今天却没有，今天的对手似乎把一根铉蹦的很紧，即便是在如此优势下，他依然下得积极主动，几乎到了寸步不让的地步。
“我就日了，这家伙今天难道是打鸡血了吗……”
在没有发现对手破绽情况下，李襄屏又看向自己下的棋了。
他首先看向棋盘上黑棋一条大龙，不现在说“大龙”也许还不够准确，因为这一块目前大概七八个子，算是一条不大不小的“中龙”吧。
而李襄屏之所以首先看向这条“中龙”，那是因为这块棋目前还没活，甚至完全可以说：现在全局可以认为是“白厚黑薄”，李襄屏行棋完全放不开手脚，全都是受到这块棋的拖累。
“……唉，要怪还是怪自己前面浪过头了呀，怎么就被对手弄出一块孤棋了呢？搞得现在动弹不得，这几个子真是一个包袱呀……对了，包袱！”
李襄屏其实也并没想起别的，他只是由“包袱”这个词，想到了“丢掉包袱”或者说“卸下包袱”之类的而已。
那么要怎样才能卸掉这个包袱呢？说实话在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李襄屏依然没有多少头绪，毕竟这条大龙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算小，弃子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弃的。
不说等李襄屏想到对手今天下得非常强硬，到目前为止几乎是寸步不让。
本来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件事情，等李襄屏把它们联系起来之后，渐渐的，一个宏大的作战构思慢慢形成。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钟，经过接近半个小时的长考，李襄屏终于落子了，而等到最新棋谱传到隔壁观战室，早就等得心焦的众人连忙抢过棋谱翻看。
在韩国研究阵容那边，老曹当然是不用抢棋谱的，他从容的从旁人手中接过棋谱：
“哦？终于落子了吗？那我们来看看，李襄屏会如何处理这样的困难局面……”
大概看了3分钟之后，老曹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旁边那位擅长察言观色的韩国记者连忙问道：
“曹国手……”
老曹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在那自顾自地说道，有点像自言自语，又有点像回答记者的问题：
“嗯，中国有句成语，好像是叫黔驴技穷，那李襄屏现在也应该是黔驴技穷了吧。开劫？虽然在逆境下，开劫是常用的抗争手段，不过今天这个劫……难道李襄屏就这点本事了吗……”
老曹没有进行过多解释，事实上这张棋谱上的进程，那也的确不用进行过多解释。
没错，在这张棋谱中，大家看到李襄屏制造了一个劫争，不过这个并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劫争，不是传说中的“天下大劫”，同时也不是那种一劫定胜负的“生死大劫”，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子劫而已——
老曹之所以看不起这个劫争的原因就在这里了：首先目前全局白厚黑薄，李襄屏能不能打赢就是个问题，真要计算双方劫材的话，那怎么看都是黑棋打不赢的样子。
其次呢，这个劫就算李襄屏能打赢，然而这个劫争的价值不大，李襄屏很难通过这个劫争弥补双方实空的差距。
好处没有多少，但坏处却有很多，其中最最重要的一个坏处：那就是围棋中打劫的过程，这不仅是一个消耗劫材的过程，很多时候还是一个定型的过程——
“定型”这种事情嘛，那当然是形势占优一方所欢迎的。
恶正是因为以上这些原因，所以老曹认为这个劫完全不合时宜，他这时完全看不懂李襄屏想干什么，甚至还冒出一句“黔驴技穷”的成语。
老曹看不懂没有关系，李襄屏最最需要的，那是对手没有看懂，他如果没有识破李襄屏意图的话，那他才可能成功。
下午4点钟开始，对局双方开始在棋盘上展开劫争了，要说这个劫争看似无关痛痒吧，貌似也不是胜负的关键，然而元晟溱同学今天看上去是真的憋了一股劲，对于这个劫争，他依然是寸步不让，于是在接下来十多分钟，双方打劫打得相当热闹。
下午4点10分，元晟溱同学落下的全局的第116手——
这手棋看上去非常普通，是一个很正常的应劫手段而已，也就是李襄屏前一手刚找了一个劫材，元晟溱同学应了一手。
嗯，可以这样形容：这手棋体现了元晟溱同学良好的职业感觉，并且也反映了他这盘棋的态度，那就是毫不退让，寸土必争！
然而等李襄屏看到这手棋之后，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手的这手棋，是他整个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只有对手这样应，那他整个作战构思才可能实施。
下午4点半，最新棋谱再度传到观战室，依然是韩国研究阵容那边，依然是老曹：
“呵呵呵，晟溱今天下的是真不错呀，对，我今天最欣赏的就是他的对局态度，面对李襄屏这样的高手，那就必须这样强硬啊，所幸他做到了，所以现在真的可以说，这棋他基本已经就拿下了……哦？最新棋谱来了？那让我看看双方下成什么样了……啊？！不打劫了？李襄屏突然停止打劫去抢一个大官子……哈哈，变调呀！这棋完全变调了！李襄屏这不会是在准备找投场吧……”
李襄屏当然不是在找投场，事实上这盘比赛最精彩和最精华的部分，要到下张棋谱才开始呢。
下午4点45分，这盘比赛已经进行到接近150手。
依然是老曹：
“啊！李襄屏这是想干什么？还在抢大官子？也不管自己大龙死活了吗？弃……弃子吗？李襄屏难道……难道这是想弃子？这样的大龙也能弃……”
下午5点钟，李襄屏的意图终于大白于天下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李襄屏是在弃子，然而对于所有韩国人来说，这时候知道却是有点晚了。
面对最新的棋谱，老曹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良久，他又冒出一句话，这次依然是一个中国成语：
“唉，刚则易折啊，古人诚不欺我，还有这个李襄屏……这个李襄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构思这个弃子战术的呢，真是太厉害了……”
这个弃子战斗到底是如何成功的呢？
对局室内，李襄屏静静等待胜利的降临。

第三三四章 终于有一点比老施强
时间来到下午5点半钟，李襄屏和元晟溱这盘比赛也终于走到终点了。
嗯，真要严格说起来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并不算是终局，双方还在那打劫的，并且双方打的劫，依然是李襄屏在100多手时候制造的那个“官子劫”。
然而这时谁都清楚，这个劫白棋是打不赢的，因为李襄屏采取弃子战术了，弃掉一条“中龙”，就意味着卸掉一个包袱，而无形中，对手的劫材其实也少了很多。
既然白棋打不赢这个劫，那么这盘棋也就失去悬念了，因为长时间的打劫，这让棋盘其他地方基本都已经定型，那么等这个劫争结束，棋盘上的官子变得非常简单，都是小学生算术题级别的官子，那么像这样的局面，胜负当然不会再改变了。
“好像是盘面8目吧？”
在研究室内，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没有人回他的话，想想也是啊，这可是职业围棋世界大赛，那么在研究室当中，除了职业棋手就是围棋记者，而在这个时候，即便是水平最低的那位围棋记者都知道这个结果。
既然围棋记者都知道，那么两位对局者自然就更知道，他们对这个结果也早就是心知肚明，只不过元同学还是兢兢业业收完了最后一个官子。
下午5点40，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289手，这盘比赛正式终局，结果他以一目半的优势获得胜利。
还没等人老徐宣布结果呢，一干韩国棋手和记者蜂拥而至，冲在最前头的，赫然是他们的“围棋皇帝”老曹。
“请问李选手，你是什么时候构思这个弃子作战方案的？”
通过翻译，老曹向李襄屏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李襄屏对此微笑不语。
是的，李襄屏必须微笑不语，这并非是他没有礼貌，也不是他故意在那装逼，因为这个问题很简单呀，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那么在这盘棋当中，李襄屏什么时候的表现比较“反常”呢？
嗯，严格说起来的话，李襄屏今天的“反常”表现其实有两个，一个是从40多手到60多手，李襄屏那段“反常”的攻击，另外一个，那当然就是100手左右那个看上去没啥用处的开劫。
在60多手那么早的时候，李襄屏当然是不可能构思什么弃子作战方案的，因此答案只有一个，他的整体构思，那肯定就是开劫时候已经形成。
老曹那么聪明的人，那他一见李襄屏在那装逼（虽然李襄屏自认为不是在装逼），他当然很快就知道答案：
“哦，知道了，你应该是在开劫时候就构思好这个弃子方案的吧？对了，你开劫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等到对手这手棋，对不对？”
老曹所指的，那正是元晟溱同学下的第116手，从事后来看，说这手棋是本局的败招毫不为过。
见老曹再次推理出正确答案，那李襄屏当然只好继续微笑不语。
那么在别人眼中中，他当然像是继续在那装逼。
总算还好，至少在这个时候，没人认为有啥不对，因为大家觉得，李襄屏既然能构思出如此精巧的弃子作战方案，那他确实是有装逼的资格。
在116手之前，李襄屏刚刚找了一个劫材，对于这个劫材，白棋其实是有很多应法的，从表面上看，116手非常正常，是一步完全不损目的应劫手法。
然而这手棋却有一个坏处，准确的说，是棋盘上多出115手和116手的交换之后，那么等到黑棋准备弃子，或者说元同学准备吃大龙的时候，他必须“收气杀”——
会下棋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围棋中的“收气杀”，其实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呀，因为这样一种屠龙方式，其收益绝对要比你想象中的小很多。
也正是因为“收气杀”，才让李襄屏的弃子作战成为可能，不然要是被人不用收气就吃得干干净净的话，那李襄屏无论怎样都不会够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元同学的116手就成为关键，正是因为他下出这手棋，所以李襄屏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后，老曹有点无语了，因为现在知道这手棋是败招，那么在比赛中的时候，元同学能够避免这手棋吗？
在老曹看来：这很难！
因为在那个时候，还没人洞悉李襄屏整体构思的，当时连老曹自己都没想到，那他当然就会认为元晟溱更难想到——
既然没想到弃子，那自然就更不会去想什么“收气吃”的问题，既然这样，那么元同学的第116手几乎就成为必然。
想通这点后，老曹连声感慨道：“啧啧构思巧妙啊，连对手的应对都计算进去了，那这盘棋输的也不算冤……”
然而元同学真的输得不冤吗？在接下来的复盘中，李襄屏却是不再装逼了，他主动开口明确告诉大家：
今天这盘棋，那自己还是算赢得非常幸运的，因为对手的第116手棋，这其实并非那种决定性的败招，也就说并非在这手棋之后，白棋的形势就已经无法挽回——
只要在后面的行棋中，准确的说，就是在李襄屏真正开始实施自己的弃子作战计划以后，元同学如果能够及时冷静下来，他能强行忍住屠龙的诱惑，那他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这个机会不多，只有那么两三步棋的机会而已，而这两三步棋，也就是李襄屏在抢占大官子的时候，假如在那个时候他不想着屠龙，而是也跟着李襄屏抢占大官子的话，那么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这棋自己依然要输——
这其中的道理非常简单，因为围棋中的弱棋就是弱棋，没有眼它就一直没有眼，并不会因为对手停止攻击它就自己长出两个眼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等到全局的大官子抢完，李襄屏终归还要回过头去码眼的。
“码眼”这种事大家都知道，这种棋的效率非常低呀，大多数时候只有一两目棋的价值而已，那么考虑到白棋之前领先很多，因此元同学如果这样下的话，那这棋依然还是李襄屏危险。
只可惜围棋比赛和其他很多事情一样，是不存在什么“如果”的。
并且李襄屏不知道的是，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以后，他好像……好像一不小心又在众人面前装了一次逼。
因为在大家看来，在当时局面下，想要放弃屠龙的诱惑实在是太难了呀，在人类棋手中，只有号称“百忍成佛”的李沧浩经常能够做到，还有号称“二枚腰”的林海峰先生偶尔能够做到，至于其他的人，那基本就没人能够做到。
考虑到元同学现在才18岁，这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呀，再考虑到他在这之前的对局态度，他一直积极主动寸土不让，那么大家认为：李襄屏赛后提出的这个方案其实就是个伪命题。
这其实也就是老曹说的“刚则易则”了。
下午6点钟，等这盘棋的脉络全部搞清楚后，大家的复盘也随之结束。
李襄屏心里很高兴啊。
虽然这盘棋的对手并不算太强，并且这也只是一盘16强战而已，然而大家都懂的，能赢下这样一盘棋，那他当然有理由感到高兴。
“哈哈定庵兄……”
“知道，知道，襄屏小友此局行棋之大胆，构思之精巧，实让定庵佩服不已也。”
嗯，虽然预料到自己外挂肯定会拍自己马屁吧，但见到老施居然都会抢答了，马屁这么快就奉上，还是让李襄屏感到没劲：
“啧啧定庵兄，你看你这人，这样说就有点没劲了吧？嗯，没劲……”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误会，定庵这次确是真心实意啊，你今日此构思，那真是定庵没有想到的，我甚至从未想过竟然还能这样下。”
听到老施说的有点像真话，李襄屏心里受用啊，正是因为心里受用，那么在表面上那当然要谦虚一下：
“不会吧，以定庵兄之水平，怎会没想过如此简单的弃子战术？”
“你这弃子战术可不简单，”老施正色道：
“这是极为高级的弃子战术啊，唉，襄屏小友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今日此法，那别说是我了，恐怕我那西屏兄都很难想到，在中古棋当中，可能也只有天仙化人的月天前辈才偶尔有此思维，所以我早就说了，襄屏小友的天赋极高，实乃天生的棋人也。”
对于老施的马屁，李襄屏当然是自动忽略，因为听过老施这话之后，他产生另外一个疑问了：
难道中古棋真像现代一些贬古派说的那样，他们的棋手不懂得弃子？
不过李襄屏很快醒悟过来，贬古派的这种言论当然是扯谈。因为围棋中的弃子战术，李襄屏认为可以分为“战术弃子”和“战略弃子”。
“战术弃子”相对简单，这个当然大多数棋手都会。
围棋中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吃死对手一枚你要花4手棋，而吃死两枚棋手呢，那最少要花6手棋。
6手棋比4手棋多2手，而两枚棋子只比一枚棋子只多吃住一个。那么一个棋子重要还是2手棋重要呢？
这当然没啥好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上都是两手棋重要。
而以上这个，其实就是围棋中弃子战术的理论基础了。
那么像这样的理论基础，那别说是业余有段的实力了，哪怕初学者都是一点就通，那你敢说中古棋棋手会不知道这个吗？
相比于这一类的“战术弃子”，那么像李襄屏今天这样的“战略弃子”，在中古棋中确实比较少见。
当然这也不是中古棋棋手水平不行，主要还是因为“还棋头”的规则问题。
要知道在围棋中假如你吃死对手一块棋的话，那么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意味着自己几块棋连通，同时也可能切断了对手几块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就导致中古棋规则下不敢随便弃子了，因为他们的判断价值和现代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一条规则，所以李襄屏才相信，老施刚才那真是真心话呀，因为在这条规则的影响之下，他们确实比现代棋手少了一点战略弃子的思维。
想到自己终于有一点可能比自己外挂强了，那完全可以想象，李襄屏心里那个高兴呀：
“哈哈定庵兄，没事，没事，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那一切都交给我好了……”

第三三五章 恐怖的铁蹄
比赛全部结束之后，当天晚上马上进行八强赛的抽签。
这次中国队的成绩还算不错，5位棋手4位过关，只有俞彬一个人被淘汰，在接下来的八强战中，中国棋手算是占据了半壁江山。
当然喽，在这样的个人赛中，人多不多其实是没有用的，比如根据后世统计，在世界职业围棋大赛中，四强战“三英战吕布”的情况出现多次，然而最后“吕布”夺冠的次数要远多于“三英”。
虽然这个统计样本太少，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吧，但李襄屏认为至少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围棋这个领域，什么“兵多将广”，什么“平均实力”，在大多数时候其实是没多大用的，正如李世石曾经说过的那样：
围棋，始终是一个人的事。
除了4位中国棋手之外，另外4位进入八强的棋手分别是韩国的大小李，老将梁宰豪，以及日本的赵治勋。
李襄屏这一轮的抽签运气算是相当不错，梁宰豪，他八强战将对阵韩国老将梁宰豪。
真要说起来的话，人梁九段当年也是韩国棋坛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在“曹，徐，刘，李”老四大天王时代，他基本能在韩国棋坛排在第5，并且梁九段人品温和，注重礼节，所以中韩棋界的人普遍对他抱有好感。
然而正如日本人说的那样：“上手”可以通过努力达到，但是“名人”天所赋予。可能正是因为欠缺那么一点点天赋吧，因此梁九段始终取得什么像样的成绩。
梁九段出生在韩国蔚山，据说在当年，家乡“梁宰豪后援会”的人们劝他结婚，梁宰豪就咬牙回答“不夺冠不结婚”。
总算还好，梁九段在89年的首届“东洋证券杯”中夺冠，这项赛事是从第3届比赛开始改制为世界大赛，前两届只是邀请多名国际棋手参加，不过因为这个冠军，倒也不必让梁九段打一辈子光棍了。
结束了抽签，李襄屏马上跟随大部队回国，“三星杯”的八强赛要到下个月10月份才继续进行，而半决赛则在11月份，假如李襄屏能够再次打入决赛的话，决赛将在今年12月份进行。
这次回到国内后，李襄屏终于有点像一个正常的职业棋手了，嗯，算是那种成绩不错比较“活跃”的职业棋手。
在回国一周之内，他首先是下了两盘围甲，一盘在京城一盘在外地，成绩也是一胜一负，击败了周鹤洋，却输给另外一位“小龙辈”棋手罗曦河，那么到现在，他在今年的围甲赛场通算是9胜4负，成绩和去年相比已经有了大幅度提高，李襄屏自己非常满意。
“嗯，一盘10万的话那现在就是90万到手了吧，也该找老蔡给我结一下工资了……对了，老蔡这家伙人呢？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他人影了……”
李襄屏后来一想这也正常，老蔡是做建材的呀，而现在非典刚刚结束，那正是十多年来他这个行业最跑火的时候，很多上半年停顿下来的项目，现在都在没日没夜的拼命赶工。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他家老头子就遇到这种情况：拿着现金到水泥厂还提不出水泥，既然这样，老蔡现在没人影当然再正常不过。
放下围甲的事，李襄屏马上又要奔赴韩国了，这次是“LC杯”，并且是八强战。
要说“LG杯”虽然现在就已经是八强战了，不过这个比赛是跨年，决出冠军要等到明年2月份的时候。
这次一共有李襄屏和常浩两位棋手闯入八强，常浩遭遇小李，李襄屏则对战日本的依田纪基。
虽然只有两个棋手参赛吧，不过在出征之前，国内却一片乐观情绪，看好李襄屏当然没啥好说，最开始让李襄屏稍微有点奇怪的是，常浩VS小李，大家怎么还能那么看好常浩呢？
等他一查两人的对战记录才发现，由于自己这个“蝴蝶”的缘故，这两人并没有在首届“丰田杯”决赛中遭遇，也正是因为那次比赛没有遇上，那么到目前为止，小李竟然还没对常浩开胡啊，两人的历史交手战绩依然停留在0比4。
“嘿嘿，怪不得了……”
李襄屏并没有过多去想别人的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比赛上面。毕竟这次的对手可是赫赫有名的“依田老虎”，他虽然都不算是超一流吧，然而却是近十年来，在国际赛场最能打的日本棋手之一，在真实历史中，日本队唯一一次夺得“农心杯”，那就是因依田击败大李而获得，那么面对这样一位对手，李襄屏还是显得小心翼翼。
然而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都已经做好苦战的准备了，不过等到比赛开始以后，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对手依田显得完全不在状态，让他几乎算是兵不血刃就拿下比赛。
李襄屏有点搞不太明白，后来听被人聊天才知道，原来目前在日本国内，依田纪基正在进行“名人战”的防卫，已经“名人”四连霸的他再防卫成功一次的话，那就能获得日本的“荣誉名人”称号。
目前他已经0比2落后了，这次是在“名人战”间隙期来参加这个“LG杯”的，因此也就难免分心。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要知道日本的“名人战”奖金，那可是比“应氏杯”还要高呀，在所有职业围棋比赛中仅次于日本的“棋圣战”。而这个“LG杯”呢，冠军奖金也就折合20多万美金，差不多也就是日本“名人战”的一半。
并且依田是卫冕名人，他就算这次卫冕失败了，也能拿到亚军奖金，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厚此薄彼人之常情。
然而不管怎么说，因为拿下这一局，却让李襄屏再次成为各大媒体的话题了。
“席卷天下”，“恐怖的铁蹄声”之类的字眼再次充塞各大媒体的围棋版块。最直截了当的那还是要属韩国的中央日报——
他什么时候一统棋坛，达成前所未有的“金满贯”？
媒体再次用上“金满贯”这个词，这当然也不难理解，毕竟在今年的世界大赛中，“富士通杯”已经到手了，“春兰杯”已经进入决赛了，“三星杯”已经八强了，而现在‘LG杯’又是进入四强了。
情况和去年基本相同，在进入决赛季之前，李襄屏又是有且仅有一个有可能达成“金满贯”的棋手。
既然有这么好的话题，那可想而知，吃瓜群众们当然不会就此错过，等到“LG杯”八强战结束，各大媒体，各大围棋论坛就突然冒出各种各样的文章，分析预测李襄屏今年能不能达成“金满贯”。
连李襄屏自己回到国内后，他都饶有兴趣的浏览起这些分析预测贴。
李襄屏注意到两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第一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措辞好像和去年有所不同。
在去年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李襄屏能“夺几冠”，而到了今年呢，可能大家认为大多数冠军还是他的吧，因此都在议论李襄屏可能“丢几冠”，或者干脆就说：李襄屏最可能在那个比赛中失手。
第2件有趣的事情就和“失手”有关，因为在议论这件事的时候，日本人的反应不去管它，但中韩两国棋迷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分歧主要集中在“春兰杯”和“LG杯”。
事实上在这次，吃瓜群众们也主要就是在议论这两个比赛。毕竟“富士通杯”已经结束，这个比赛根本就没啥还说的了，而“三星杯”现在才到八强，后面啥情况现在还不好说。
大多数中国棋迷认为：李襄屏最有可能“失手”的是“春兰杯”，而中国棋迷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春兰杯”的决赛对手是常浩呀，考虑到李襄屏的“内战外行”，再参照去年的“三星杯”他输给马晓飞。
正是因为这两条理由，因此在“李襄屏可能失手比赛”这个选项上，八成以上中国棋迷选择了“春兰杯”。
而中国棋迷的选项显然没法得到韩国棋迷的认同，比例倒是差不多，不过却是有接近八成的韩国棋迷选择了“李襄屏可能在‘LG杯’中失手”。
韩国棋迷的理由同样很简单，因为在八强战比完之后，李襄屏将再次面临“三英战吕布”的场面。除了他之外，其他3位四强选手分别是韩国大李，韩国小李，加韩国崔毒。
并且在半决赛的时候，李襄屏将首先对阵大李，赛制是三番棋，假如他半决赛能够过关的话，将对阵小李和崔毒的胜者，这次的决赛赛制同样是三番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完全可以想象，李襄屏认为如果自己是韩国人的话，那么在这个选项上，自己也会毫不犹豫投“LG杯”一票。
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那没啥好说的了，在今年之内，李襄屏会把所有的重点，放在这个“LG杯”上面。
时间来到了9月下旬，这一天，李襄屏前往棋院。
“襄屏，你去干嘛？”
“参加国内‘名人战’的本赛呀，”李襄屏笑眯眯地答道：
“在达成金满贯之前，我准备先把内战外行的帽子摘掉再说。”

第三三六章 文春的伎俩
9月月底，中国第15届职业围棋“名人战”本赛在中国棋院开战。
“本赛”其实就是32强战，由20位通过预选的棋手加12位种子选手，32个人通过5轮单淘汰争夺挑战权，脱颖而出者将和马晓飞下五番棋，最后获胜者成为本年度中国围棋“名人”。
比赛是从北京时间上午10点开始，第一个比赛日，由于住得比较近，李襄屏比较早就来到了棋院。9点半多一点，他就出现在棋院二楼训练大厅门口，这也是今天的比赛场地。
“我靠，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呀！”
李襄屏的确是有点奇怪，按说今天有16盘比赛要下，那棋院肯定是比较热闹的，然而今天这场面……那却比他想象中热闹得多。
“人多很正常呀，”听到李襄屏小声嘀咕的却是体坛周报的谢记者，他笑着对李襄屏解释道：
“我们这些人可基本就是冲着你来的，一来你除了围甲之外，很少参加国内的头衔战，二来你这不在赛前发出了夺冠宣言吗，那我们还不要过来看看呀。”
嗯，这第一条理由勉强说得过去，不过这第二天理由嘛……
“胡……胡说，我啥时发过什么夺冠宣言了？”
“这么没有？”就在李襄屏和老谢在那聊天的时候，其他一些记者围了过来，这其中包括张大记者以及华西都市报的老贾等人。
老贾随手拿出一些纸质媒体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你自己看。”
“……‘名人战’预选赛场惊现李襄屏身影！几乎从不参加国内头衔战的他竟然在这个比赛中出现了，他恐怖的铁蹄是准备开始践踏国内赛场了吗……”
“……李襄屏出征‘名人战’，这是他首次在国内头衔战中露面，已经通过预选的他豪言夺冠……”
“……李襄屏：马晓飞在‘名人’的宝座待太长时间，今年是时候请他让位了……”
“……我要甩掉‘内战外行’的帽子，并且对于任何棋手来说，亚军就等于失败，即将打响的中国围棋名人战，李襄屏发出了最强音……”
嗯，以上还算是正常一点的文章了，随便脑补一下就知道，在网络和自媒体上，比这更夸张的修辞就不用一一列举。
李襄屏一边看一边乐，他这段时间只注意中韩棋迷关于“春兰杯”和“LC杯”的议论了，却没发现这个国内的“名人战”竟然也闹出这么大动静。
“节操啊……我说你们这些人，那好歹也是跑围棋这条线的，按说格调会更高雅一点才对，不过现在看来，我完全是高估你们了嘛。”
见李襄屏的打击面怎么广，在场记者都有点不愿意了，新京报的郭记者率先发难：
“哎呦襄屏，你虽然是不世出的围棋天才吧，不过天才也不能乱说话呀，我们围棋记者的节操怎么了，那篇报道不是以事实说话。”
“嘿嘿郭姐姐，你还好意思说我乱说，我看你们这些报道才是胡说八道吧？你看看你看看，还什么豪言夺冠呢，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真是编得跟真的似的。”
“你就说过。”
“我没有。”
见李襄屏和人美女记者开始拌嘴，老贾过来拉偏架了：
“好了好了，襄屏，你刚才既然说我们围棋记者的格调比较高雅，现在又说我们在胡说八道，那没有办法，我们就只能跟你讲道理了，现在就一句一句来，你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乱说，我先问你第一个问题，一周前我在围甲赛场采访你时，你有没有说过今年准备甩掉内战外行的帽子？”
“这个……说过呀。”
这个李襄屏当然没法否认，因为老贾采访他的时候，他今年的围甲战绩已经达成9胜4负呢，比赛刚刚过半，他的胜局就已经超过去年了，这样当然让李襄屏非常满意，因此在赢棋之后，他随口说上这样一句话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这和名人战夺冠……”
可还没等他说完，老贾继续开口：“好，你既然承认，那行，第2个问题，襄屏记得在你参加‘LG杯’八强赛那会，大伙无意中聊到今年的名人战，你有没有跟大家说，你认为马老师今年估计是很难卫冕了？”
说到这时候老贾还转向体坛周报的谢记者：
“我记得当时小谢也在场吧，是不是？”
既然有人证在场，李襄屏当然无法否认。事实上他也不准备否认，毕竟人马晓飞九段现在“高升”马组长，是已经准备下快乐围棋的人了呀。
而围棋界有一句俗话：叫做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三天不练就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而马晓飞现在的情况，其实就属于“对手知道”的阶段，别看他在不到一年以前还贵为世界冠军吧，然而对于这次的“名人战”，可能普通棋迷还不知情，还会认为“马名人”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对于马晓飞九段自己来说，还有对于李襄屏这些位处一线的国家队棋手来说，对此事却是心知肚明：他今年必将交出“名人”头衔。
“我只是说马老师可能交出头衔，又没说我自己……”
可惜又没等李襄屏自我辩护完毕，旁边又跳出个人补刀了，这次补刀的换成张大记者，并且这家伙还蔫坏：
“好了好了，我看你们也别为难人家襄屏了，人家马上就要比赛呢，我再问一个问题，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襄屏你实话实说，你有没有跟我说过：对于你来说，甚至对于所有职业棋手来说，亚军就意味着失败？”
“……”
李襄屏无语了，他现在彻底无语了，以上这些话他当然都说过，分别说过，可是这和自己的什么豪言夺冠……
好吧，如果把这些话联系起来的话，那现在就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相信：自己是真说过这次一定要在“名人战”夺冠了。
“我说……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李襄屏笑骂道：“不去文春周刊供职真是可惜了呀。”
体坛的谢记者却正色道：“文春是我辈楷模，我等一直以文春周刊的标准要求自己。”
李襄屏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他只好继续笑骂一句：“呵呵谢记者你牛，你牛……好了离我远点，别干扰到我比赛呢。”
在这要做一个名词注释，李襄屏说的这个“文春周刊”，是日本的一家八卦杂志。嗯，这本八卦杂志其实没啥好说，如果您关注娱乐圈，听说过卓炜这个人，那解释起来就简单多了。要知道卓老师名声最鼎盛的时候，他可是号称“中国文春”——
并且这可不是别人这样叫他的，而是他的自称，他网络上就有这样一个马甲。
作为一本创刊近60年的杂志，文春乃日本八卦届权威，令全日本知名人士闻之色变。上至天皇豪奢，下至艺人绯闻，都在周刊文春爆料范围内。
嗯，“文春周刊”最牛逼之处，就是即便身为“受害者”，日本艺人在节目中也会用“文春从来不说假话”作为武器互相伤害。
啧啧，李襄屏在这必须说句大实话了，其实和“文春”相比，很多和它同类的八卦杂志或者小报都要逊色多了，比如英国的“太阳报”之流。
这其中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太阳报”之类的记者，他们喜欢自己炮制或者编造八卦新闻，然而“文春”却从不这样做，它们基本就是陈述事实，然后剩下的全部由吃瓜群众脑补。
这其实才是八卦的最高境界呀，因为吃瓜群众最相信的东西，永远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这是其一，其二：要知道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大多数人脑补出来的东西，绝对要比记者们编造的东西精彩得多。
“文春”正是掌握了这样一个精髓，所以它们才能在日本屹立60多年不倒，并且到李襄屏穿越之前，这家八卦杂志还愈发兴旺。
老贾和谢记者他们，今天其实就是对李襄屏用上“文春”的伎俩了，不过李襄屏对此并不以为意。
毕竟围棋这个项目虽然小众吧，但有一点和其他大众项目还是想通：那就是如果把这个游戏当做一个竞技项目的话，那么这个项目需要超级明星。
老聂曾是过去15年中，中国围棋最大的超级明星，他个人的影响力，甚至早就超出围棋界的范畴。
和老聂类似，老曹也曾经是韩国围棋的超级明星。
甚至再往前推，吴清源先生和秀哉下上世纪“世纪之战”的时候，连载棋谱的报纸遭人疯抢，达到“洛阳纸贵”的程度。
以上就是超级明星对项目的作用了，正是因为这些棋手的存在，才让围棋这个项目更加普及和更有影响力。
李襄屏当然清楚，围棋界这些记者这是准备把自己包装成新一代超级明星了，实话实说，李襄屏虽然还没做好准备吧，但为了围棋这个项目，他倒也不会太过抗拒。
就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比赛时间到了，李襄屏在本届“名人战”本赛的第一局比赛正式开始。

第三三七章 狗狗的弱点
由于之前“非典”的影响，这让本次“名人战”的赛程安排非常紧凑，7天下5盘，一周之内就决出挑战者，只有第2局和第3局之间，以及第4轮和第5轮之间有休息日。
说句实话，如此密集的赛程，对体力是个极大的考验，虽然到了后世以后，由于受到韩国围棋的影响，这样的赛程好像变成常态，然而不要忘了，后世的比赛大多是2小时最多2个半小时，可现在的比赛却是每方3个小时的慢棋，那相比较之下，当然是下现在这种比赛要累得多，也对“老同志”明显不利些。
“曹老师，承让了。”
李襄屏第一轮的对手，那就遭遇一位老同志了，就是当年中日围棋擂台赛时代，中国的“五虎上将”之一，俗称“聂马曹刘江”中的那个“曹”，申城棋手曹大远九段。
曹大远是国内非常早的九段棋手了，真要算起来的话，他应该是新中国第5位九段棋手，升九段时间仅仅排在远古时代的陈，吴，以及后来的聂，马之后。
对于曹九段，由于他的成就并不算特别突出，李襄屏并不记得他获得过什么冠军，倒是他当年的一则逸事，让李襄屏印象深刻。
有一年曹九段去参加中日围棋擂台赛，具体哪一届李襄屏已经忘了，他的对手到底是谁李襄屏也不记得了，总之无非就是日本山城宏，小林觉，片岗聪这几位中的其中一个。
李襄屏只记得那次比赛是在羊城举行，并且在那个年代，职业棋手还是允许在赛场抽烟的，而曹九段也会吸烟，因此在上场之前，他特意嘱咐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一盒香烟，并且指明要“红双喜”这个牌子。
嗯，曹九段这个要求当然不算过分，因为即便在那个年代，“红双喜”也不算什么高档香烟，这个牌子非常普遍，并且还有好几种，不仅申城有“双喜”，羊城本地也产一种“南洋双喜”。
然而事情就有这么巧，那位工作人员去帮曹九段买香烟的时候，不仅没找到“申城双喜”，竟然连“南洋双喜”也刚刚卖完。
眼见比赛时间快要到了，工作人员觉得不能耽搁人曹九段下棋呀，毕竟这个擂台赛那可是全国人民瞩目的大事，于是情急之下，这位工作人员给曹九段拿了一盒“三五”。
没想等曹九段看到这盒“三五”之后，他顿时脸色大变，甚至因此变得心神不宁，而那盘棋，曹九段最终也是输掉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曹九段上场之前，中国队暂时以3比4落后——
这就是曹九段非要指名“红双喜”的原因了，大家想想，这个牌子多好呀，不仅喜庆吉利，并且还能讨个口彩，预示这比分将扳成4比4。
然而这位工作人员，却偏偏要在那个时候拿出一包“三五”……
这则逸事当然不能说明其他问题，李襄屏认为也就证实了两件事：
第一，在那个年代，中日围棋擂台赛那的确是最有影响力的围棋赛事呀，大家看就连区区一盒香烟，就能被当时的人编成段子，并且让李襄屏这个年纪的人都知道。
第二，围棋作为一种脑力游戏，那么职业棋手大多都非常“迷信”，至少“心理暗示”这一类的东西，那在职业棋界是普遍存在的，并且会对比赛产生很大的影响。
当然喽，到了现如今的曹九段，他当然不会再对胜负有那么大的执念了，面对李襄屏这句“承让了”，敦厚的曹九段温和一笑：
“襄屏说啥呢，我哪里有资格承让你呀，呵呵别说是现在了，哪怕是当然最巅峰的我，那也要你来承让才对，襄屏，你在‘天地’上的连载文章我都仔细拜读过了，豁然开朗啊，一些几十年都没搞懂的问题，感觉看了你的文章后，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李襄屏谦虚一笑，现在已经进入10月份了，因此自己那个“我想这样下”系列，已经在杂志上连载了好几期。对于曹九段会对这个系列文章感兴趣，李襄屏却是一点都不奇怪。
毕竟在当年的时候，曹九段就以棋理清晰享誉棋坛，这也是个下棋特别“讲理”的，而自己的那个“我想这样下”系列呢，其实也是以揭示“狗招”的内在棋理为主，既然这样，曹九段当然就会对这种文章非常感兴趣。
说起来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在“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前，大家总认为就算未来机器能够超越人类吧，但机器的强项那应该还是在具体的算路上，在“棋理”这一类比较虚的领域呢，那人类应该还是有一定的优势。
然而等狗狗们真的冒出了以后，大家却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在具体的算路方面人机的差距并不算大，反倒是布局，棋理，这些围棋中比较虚的地方，围棋AI甩开人类几条大街，人机的差距主要也就集中在这个地方——
必须特别注明的是，李襄屏这话真不是乱说的，大家都知道，到了后世以后，中日韩三国的围棋国家队都配有围棋AI当工具的，用狗狗来训练学习，可是三国的国手都曾发现，只要涉及到具体的算路，尤其是如此出现“对杀”的话，那么狗狗的表现往往并不靠谱——
并且并非只有一个狗狗不靠谱，不仅中国国家队用的“绝艺”不靠谱，韩国人用的“里拉”也不靠谱，中国的“星阵”不靠谱，日本人用的狗狗同样不靠谱，好像除了已经“封刀”的“阿法元”之外，那就没有见到一个在“对杀”领域比较靠谱的狗狗。
三国国手都曾发现，一旦出现这种局面的话，狗狗就经常犯错，反而是人类棋手更能找到全局的最优解。
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反常？看上去很难理解？
嗯，李襄屏虽然不是计算机专家吧，他却认为这事并不难理解。大家都知道围棋中一旦出现对杀，尤其是那种比较大型的对杀，那当然就是比较极端的局面了，所谓一步天王，一步死亡，赢得一方胜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对杀失败的一方胜率可能就只有百分之零点几。
没错，正是因为这种胜率的剧烈抖动，这才是诱发狗狗们犯错的主因了，毕竟所有的狗狗，那都是一种据于胜率的算法，普通的胜率波动那当然难不倒狗狗，比如从百分之三十突然变成百分之七十，这对狗狗来说都算正常。
然而上一步还是百分之五十几，到下一步要么是百分之九十九点几，要么是百分之零点几呢？
正是因为这种极端的选择，这才让狗狗也经常犯错了。
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狗狗们的一个弱点。
至少是在李襄屏穿越之前，围棋AI还存在的一个弱点。
然而这样的弱点，对人类来说却是不存在的。
并且“对杀”这种东西，在围棋中也是非常寻常的，绝非是什么稀罕之物，若是有意引导的话，10盘棋有5盘都能下出“对杀”。
说句心里话，李襄屏敢答应老施未来去挑战狗狗，这其实也是他的信心来源之一了，还是那句话，只要狗狗还有弱点，那人类应该就还有机会。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真正想挑战狗狗，仅凭这一点当然不够，除了这种极端概率的情况，在其他普通概率方面，自己也不能被狗狗拉下太大差距。
不过还好，现在距离“阿法狗”的出世，那不是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吗？在李襄屏看来，他现在研究“狗招”的内在棋理，那其实就在研究那些普通概率的问题啊。
李襄屏准备花十多年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
不求超越狗狗，但求不被狗狗拉下太大差距，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李襄屏认为，自己和老施合力，那也许能和狗狗有一战之力。
当然喽，这是埋藏在李襄屏内心深处的秘密，是除了老施之外，他无法和任何人分享的秘密，因此面对曹九段的热情，李襄屏只能虚伪的笑笑，然后说一些“您客气了”，“有空去向您请教”之类的套话，然后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眼下的重点，那当然还是正在进行的“名人战”。
首轮轻取曹大远九段后，到了第2轮，李襄屏再次遇到一位等级分排名50开外的地方棋手，在这盘棋中，李襄屏还是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他比较轻松的晋级第3轮。
到了第3轮，李襄屏终于遇到一个硬茬了，并且在大家看来，这盘棋还是很有看点。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个对手的名字叫罗曦河。
是那个和常浩齐名，并且测试智商高达169的“罗神猪”。
他思维敏捷，反应奇快，在下棋时常常出手如电，只可惜在李襄屏横空出世后，他国家队第一快棋达人的名头貌似已经被抢走。
目前在位“名人”是马晓飞，而罗曦河同学，那恰恰就是马晓飞的入室弟子。
只不过在李襄屏看来这些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前不久的围甲，小猪同学刚切过自己一刀啊，因此今天他要报仇。
“哈哈是小猪是小猪，总算让李襄屏遇到一点考验了……”
在对阵结果出来后，不仅是李襄屏自己，众多记者也终于有一点点兴奋了。

第三三八章 定式的变迁
上午11点钟，嗯，刚起床不久的老聂溜达着来到棋院。
众记者一见到他高兴了，虽然说内行看门道，外行还可以看热闹，然而围棋这种东西，那是真没有多少“热闹”可言的，现在好了，观战室里终于来了一个内行，并且还是一个大嘴巴的内行，那众记者当然高兴。
华西报的老贾率先迎了上去，老贾还显得非常客气：
“聂老师，您来了？”
“嗯，我来瞅瞅襄屏和曦河的比赛，”当了那么多年中国围棋的代表，虽说老聂的情商稍有欠缺吧，但他肯定是围棋界和记者打交道次数最多的那个人，他对此非常熟稔，也知道记者想问什么，因此他主动开口：
“李襄屏现在真是越来越猛了呀，以往还可以说他内战外行，不过从他今年围甲赛场的表现来看，我认为这顶帽子也是可以摘掉了。你们都知道，现在为了咱们襄屏，日韩围棋界可是吵翻了天，都在讨论‘谁能阻挡李襄屏’的话题，他们也推出了不少人选，不过他们推出的人选中没有中国棋手，在我看来这当然是不对的，最起码他今天的对手……”
“哦？您是认为曦河最有可能击败李襄屏？”
“呵呵我可没有这样说，”老聂当然不会中这样的套：
“论战绩，论成就，甚至论综合实力，那当然还是襄屏占优，曦河在他面前肯定是下风棋，事实上别说是曦河了，当今棋坛任何一位棋手，包括李沧浩，也包括交手战绩还占优的古大力，在襄屏面前都算是下风棋，然而我们刚才不是在探讨击败李襄屏的可能性吗？仅就这个‘可能性’来说，那曦河当然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了，毕竟他也曾是围棋界的天才，并且在棋盘上常有惊人之举，就像前不久，对，最近刚结束的一轮围甲，罗曦河不就是战胜了李襄屏吗，所以我认为今天这盘还是很有看头的。”
老聂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可众记者一听，这尼玛都是废话呀，大伙今天守在这里，那不就因为老聂口中的那点“看头”吗？这个还需要老聂来说吗？正因为如此，大伙决定不给老聂说废话的机会了，也正好在这个时候，有棋谱传了出来，于是“体坛”的谢记者开口道：
“好了好了终于有棋出来了，大伙还是先看棋吧。”
这种国内比赛的本赛阶段，正常情况当然是没有专门传谱员的，这不现在有网络直播吗，对于网络直播来说，那这盘棋当然也是首选，因此网站的工作人员也就充当了这盘比赛的传谱员。
现在比赛才刚刚开始一个多小时，虽说两位对局者都是著名的快棋达人吧，但两人又没想在这盘比赛中斗气，因此到目前为止，对局速度非常正常，一个小时30手棋不到，符合这年代3个小时慢棋标准。
不过虽然只有20多手棋吧，然而对于老聂来说，这个阶段正是他的强项啊，围棋的序盘他可以讲出很多东西，比如在今天，面对开局的这20多手棋，老聂就连发两个感慨。
老聂的第一个感慨是和罗曦河的第4手棋有关，这盘棋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然而等他准备祭出他得意的“星位，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套路的时候，小猪同学没有让他如意了，他第4手棋直接“挂角”，采用“一间低挂”的方式直接挂黑棋的那手“小目”。
这手棋的意思很明显，他直接破坏对手的意图，不让李襄屏下成自己的“得意布局”。
只不过老聂的感慨却并不在此，毕竟这种“破坏对手意图”的下法，在围棋中实在是太普通太常见了，普通到人类围棋可能有接近一半左右的下法，其实都是因此而生，例如日本围棋中曾经非常著名的“秀策流”，第4手棋就和今天这手一样，不仅局部手法一样，并且运用的围棋思想也是一样。
老聂当然不会那么肤浅，如此寻常的东西当然不值得他去感慨。
“唉，又是一间低挂，现在怎么都是一间低挂了……”
众记者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老聂到底想说什么。
“大家没注意吗？最近这段时间，面对小目除了这步‘一间低夹’，其他下法几乎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呀。”
听了老聂的感慨后，记者当中棋力最高的张小勇最先反应过来，他细细一想发现还真是嗬，本来面对围棋中的“小目”，比较常见的挂角方式分为“一间低挂”，“一间高挂”，“二间低挂”和“二间高挂”4种。
后面两种“二间挂”的下法也就算了，这两种下法本来就相对少见，可是那个“一间高挂”的下法，那在之前可是非常常见的呀，是和“一间低挂”并驾齐驱的流行下法，可就这样一种流行下法，在最近的职业对局中也基本失去踪影。——
插句题外话，这其实也是李襄屏感到迷惑的地方了，对于这步“小目一间高挂”，在一代狗的时候狗狗还是会下的，例如第一季人机大战的第2局，“阿法狗”对阵李世石，它就下了这步“小目一间高挂”。
然而等到二代狗出来后，这步棋就已经非常少见，等到三代狗“阿法元”出世，这步棋基本就销声匿迹。
李襄屏还搞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他现在对此迷惑不解。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迷惑，可人老聂貌似却不迷惑：
“老聂，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这步棋消失呀？”
“还能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李襄屏，”老聂对着众记者侃侃而谈：
“大家可以数数，自从李襄屏出道以后，他颠覆了多少由这步‘小目一间高挂’衍生出来的定式呀。”
老聂不说大家还没注意，然而等大家开始数数，这一统计之下还真吓了一跳：
“大雪崩”是由“小目一间高挂”衍生而来，现在被李襄屏颠覆了，并且还被他颠覆两次。
和“大雪崩”齐名的“村正妖刀”是由“小目一间高挂”衍生而来，现在也被李襄屏颠覆了。
前段时间非常流行的“张栩定式”，这同样是由“小目一间高挂”衍生而来，然而到了现在，貌似同样被李襄屏颠覆了。
“仅仅是这些大型复杂变化也就算了。”统计过后，老聂的声音居然带点愤愤不平：
“就连那些非常普通的‘简明型’，貌似也遭到李襄屏的毒手呀，比如那个‘托退定式’，这个定式够简明吧？围棋界近百年来都是这样下的吧？可是等李襄屏下出那步‘俗刺’后，就连这样一个下法也逐渐消失了。”
最后老聂总结道：“所以我为什么要说李襄屏才是罪魁祸首呢，因为等他颠覆了那么多定式以后，大家这才发现，原来对于这个‘小目一间高挂’，大家的认识严重不足啊，这其中还存在这么多错误下法，既然这样，那大家当然不会轻易采用，尤其是面对李襄屏，那更没人会傻乎乎的一头撞上去。”
听了老聂的话后众人都笑，等笑过之后，大家开始探讨起其他两种下法为什么也少见了。
可大家探讨了探讨去，发现最终还是要“归罪”于李襄屏。
“小目二间低挂”的下法，在这年代本来也是很常见的，尤其是在“中国流”，“小林流”这些“速度型”布局还很流行的年代，这步棋更是大行其道，并认为这种看上去稍微松缓一点的下法，是对付“速度型”套路的有力武器。
然而这步棋也逐渐消失了，原因无它，因为李襄屏复古的那步“道策之靠”，由于那手棋的存在，大家突然发现，在应对“速度型”的时候，“小目一间低挂”竟然也是可以的。
既然这种下法可以，那么那步原本以为只是“稍微松缓”的“小目二间低挂”，现在就变成真正的“松缓”。
至于那步“小目二间高挂”，最后还是老聂中间：
“嗯，虽然说这样一个下法吴清源老先生很喜欢，并且李襄屏最喜欢的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但是大家注意没？他只有在缔角时候才喜欢这样下，或者在别人守无忧角的时候，他也喜欢尖冲在这里，然而面对孤零零的一个‘小目’，他就从来不在这里挂角……什么？你别问我为什么，我哪知道李襄屏为什么不这样下呀，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一种下法原本就少见，属于大家说的‘趣向’，虽然吴先生喜欢吧，但李襄屏既然不喜欢，我也认为也算正常。”
大家对第一个话题的议论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在这个时候，老聂又发出了第二声感慨了，说来也巧，老聂这第二个感慨，貌似又和吴清源先生有关。
并且这第二声感慨也和第一声感慨类似，老聂貌似在感慨围棋中一些定式的变迁。
这是在全局下到第17手的时候——
这手棋当然是执黑的李襄屏下出来的，而就是这样一手棋，再次引发大家的感慨了：
“哈哈大家再来看这手棋，从这手棋就能看出，虽然襄屏平时很尊重吴先生吧，但至少在这个局部，他和吴先生的理解还是有所不同。”

第三三九章 初棋无劫
上午11点多，当老聂来到棋院以后，众人的议论的话题好像从一开始就歪楼，大伙竟然在那兴致勃勃的探讨起围棋定式的历史变迁。
当然喽，也就因为这是国内比赛了，大伙不会只盯着胜负，这才会有这种闲情逸致，这不，到11点半的时候，老聂依然兴致勃勃，他向大伙公布了他的新发现：
“小张”，老聂直接点张大记者的将了：
“你注意到右上角那个变化了吗？”
“哪个变化？就是这个……黑棋‘鼓’了之后白棋再翻打的变化？这个变化怎么了？很普通呀。”
“普通？！你竟然说这个变化普通！”在这个时候，老聂竟然带上点夸张的语气：“呵呵你现在看来当然普通，我可跟你们说，就这两手棋呀……对，就是小张刚才说的这手‘鼓’和这手‘翻打’的交换，这两手棋可是大有来历。”
“什么来历呀？”见老聂说得如此夸张，其实更主要的，是大伙见他兴趣如此之高，其他记者纷纷围了上来。
“这个交换呀，尤其是这步‘翻打’，这在以往的日本古棋中是没有的，对，我这里说的‘日本古棋’，是吴先生之前的日本围棋……这里谁？”
老聂在记者群中巡视一圈之后他，又把目标对准张大记者了：
“估计小张你应该知道，以往应对这步‘鼓’的时候，日本围棋只有‘退’一个的下法，而不会这样‘翻打’，其实到了现在，这种‘退’的下法也还存在，只不过自从吴先生到了日本以后呢，可能是因为他以前是学过中古棋吧，嫌弃这步‘退’太过松缓了，有示弱的嫌疑，总之他很少下这步‘退’，碰到这个局面那一定是‘翻打’一个，并且依靠这个下法赢了很多棋，比如在他那十次十番棋中对藤泽朋斋，对桥本宇太郎，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可以说正是在吴先生的影响下，这步‘翻打’就变成这个定式的主流了，而原先的那步‘退’虽然也还存在，但采用的人越来越少，逐渐变成一种非主流下法。”
“哦这样啊……”
听过老聂娓娓道来，记者们都盯着棋盘上那看似普通的两手棋了。
的确，这其实就是围棋的魅力之一，一些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下法，却会因为一个故事，或者一则典故，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历史厚重感”。
而老聂今天当然不是让大家来感受“历史厚重感”的，而是来讲述他的新发现的，见初步效果已经达到，老聂洋洋得意继续说道：
“可是你们不知道吧，李襄屏却从不下这步‘翻打’，碰到这个局面，他一定是‘退’一个。”
“啊？！真的呀……”
“咦？老聂你怎么知道……”
众记者一片惊叹，并且纷纷表示迷惑。应该说记者的迷惑非常正常，毕竟像这种围棋中具体的下法吧，如果某位棋手非常喜欢采用，那可能大家都会知道，比如说“小林流”，因为小林光一先生曾经非常喜欢，那种下法甚至以他的名字命名。
但假如某种下法棋手基本不用呢，这其实就很难被人知道了。
今天那也就是老聂了，毕竟他曾指导过李襄屏一段时间，李襄屏和他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哪怕直到现在，李襄屏也经常去老聂的“棋圣道场”和众人拆棋。
并且李襄屏这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从不藏私，乐于和大家分享他已经理解的狗招，某一次在大伙拆棋时，李襄屏正好提到这点，说他不喜欢那步“翻打”（其实在那个时候，李襄屏也还没有理解这其中道理，只是因为狗狗不这样下，他就在国家队的集体研究中无意说出来了），而那次老聂正好也在场，今天正好被他想起来，因此就被他拿到这来说事。
众人惊讶的第2个地方，那步“翻打”可是吴清源先生喜欢的下法呀，并且听了老聂刚才这话之后，说是他的“招牌动作”都不为过，而李襄屏出道也有几年时间了，在座的都是围棋记者，都和李襄屏打过交道，因此对他也都算熟悉。
大伙可都是知道，在谈论起历史中那些知名棋手的时候，李襄屏可是对吴清源先生推崇备至，评他为是古往今来围棋界第一人。
可是现在，吴先生推崇的下法，竟然被李襄屏否认？
嗯，这如果是其他棋手也就算了，这可是李襄屏呀！虽然因为他现在还太年轻，还不好谈论什么“历史地位”之类的吧，但正是因为以他如此年龄就已经取得如此成绩，那么到现在，至少有一点已经得到围棋界的共识：
那就是单比围棋天赋的话，李襄屏比吴先生都只高不低！
嗯，如果说过去那个世纪，吴先生算是围棋界最亮的那颗星，那么到了现在，到了新世纪，当然是换成李襄屏闪耀天空。
“老聂真的呀？襄屏真的从不下这手‘翻打’吗，那他有说过原因吗？还是认为这手棋有啥问题……”
“对对，有啥问题？他认为这手棋有啥问题……”
面对记者的追问，老聂裂开大嘴一笑，其实说实话，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说得清这个问题呀，毕竟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呢，然而老聂那是什么人？对于这种围棋技术上的问题，那他怎么可能在记者面前认怂，哪怕再不懂的问题，他也要说出个一二三四。
“哈哈这个这个……”老聂先打一个哈哈：
“襄屏为什么不喜欢这步‘翻打’，具体原因我当然说不好，他心里到底怎么想，那你们必须去问他本人才行，不过我觉得吧，那应该是和这个劫争有关……”
众记者面面相觑，其实在棋力高一点的记者看来，老聂这话完全就是废话，因为这个“鼓”一个之后“翻打”的棋形，哪怕就算K级水平，也知道这样很容易出现劫争的，然而这个“翻打”的下法已经在围棋界存在了几十年，也从来没人认为这样的劫有啥问题呀？
“等会……”就在这个时候，“体坛”的谢记者貌似发现点问题了：
“今天这盘棋，貌似是襄屏的黑棋‘鼓’一下，而曦河在‘翻打’呀……哦对了……”
谢记者自己很快就醒悟过来：
“刚才是说襄屏从不下这步‘翻打’，而他现在任由对手这样下，那可能更说明他认为这手棋有问题呀。说，老聂你继续说。”
“呵呵现在却不用说了，”
老聂现在却这样说道：“大家还是看实战吧，本来按照正常情况，俗话说‘初棋无劫’，这个劫本来是开不起来的，可曦河今天有点不走寻常路呀，大家看着几招……对对，第22手，第26手和第32手，大家看出这几手棋是什么意思吗？曦河这几手棋，那全部都是制造劫材，为开这个初劫做准备呀，好了不多说了，大家看棋，不出预料的话，那曦河很快就会挑起这个劫争，大伙也许能在这个劫争中，看出李襄屏为什么不下这步‘翻打’。”

第三四零章 斗劫
上午11点40，罗曦河落下了全局第38手，上午的比赛就到此为止了，李襄屏在这之后再也没有落子，直接进入中午封盘。
中午12点，两位对局者甚至还有说有笑一起走出对局室。
“当然要谨慎点呀，大家不都见到了吗？小猪这是准备给我开劫啊，咱们围棋界的‘劫王’要给我开劫，这不考虑清楚能行……”
出来之后，李襄屏是这样和记者们开玩笑道。听了李襄屏的话以后，众多记者都笑，的确，罗曦河同学擅长打劫，他也确实担得起“劫王”这个称号——
在真实历史中，罗曦河同学最有名的一盘名局，那当然是在某届“三星杯”中，他放弃“三劫循环”最后大胜崔毒的那盘比赛。那一盘棋，最后被围棋界称为“青铜棋谱”。而这张“青铜棋谱”，被后世很多人认为是人类围棋第一名谱。
是的，是在围棋AI出世以前，古往今来，由人类棋手创造出来的第一名谱！
虽然用后世围棋AI来分析的话，这张棋谱在技术上，那还有很多值得商榷之处，然而作为一名棋手能下出这样一盘棋那没啥好说，李襄屏认为罗曦河同学还是值得骄傲。
当然喽，现在这张“青铜棋谱”还没有被小猪同学创造出来，并且在其他人眼中，虽然罗曦河同学擅长打劫，但李襄屏同样也精于此道呀。
远的不说，今年的“富士通杯”半决赛，李襄屏本来已经输定的棋，最后依靠一个劫争翻盘，让人家张栩同学欲哭无泪。
前不久的“三星杯”16强战，李襄屏同样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他通过一个很多人都没看懂的劫，再次找到一条制胜之道。
正是因为如此，虽说从上午的进程来看，是小猪同学在主动邀请李襄屏“斗劫”吧，但没人会认为李襄屏真就怕了罗曦河，他刚才的说辞，那当然也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甚至在中午封盘期间，很多记者都打定主意，想看看这两位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劫王”。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襄屏呢，他虽然随口说出了“劫王”这个词吧，然而说句实话，这个时候的他，当然不会在意这样的虚衔，结束了上午的比赛之后，他其实有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而这点奇妙之处就在于——
在以往的时候，对于自己还不完全理解的“狗招”，那李襄屏偶尔还是会用的，例如去年“三星杯”决赛对马晓飞的那个番棋，他就直接用上一个自己还没有完全理解的狗招。
然而对手主动撞上自己还没完全理解的“狗招”呢？今天却是第一次！
在上午的时候老聂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从来不下吴先生的那步招牌动作“翻打”，他不下的原因当然没啥好说，那是因为狗狗基本不下，可狗狗们为什么不下呢？这步棋后面还蕴藏了什么奥秘呢？
实话实说，李襄屏现在不知道，他甚至连“一知半解”都称不上，属于那种完完全全的不懂。
他唯一能够确认的是，狗狗们之所以不下那手棋，或者说这手棋后面所有的奥秘那很可能就和围棋中的劫争有关——
和小猪同学今天挑起的这个劫争有关。
这就是李襄屏感觉奇妙的地方了，他期待通过今天的实战，来了解这手棋后面更多的奥秘。
换种说法说：他期待通过今天和小猪同学的“斗劫”，进一步去理解狗狗的思想，揭开这步“狗招”的奥秘。
“……嗯，今天这棋，那要怎样才能吧小猪同学一举打爆呢……”
在吃中饭的时候，李襄屏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这当然不能说李襄屏狂妄，更不是他看不起人家小猪同学，才38手棋就认为自己能赢，实在是出现今天这个局面后，李襄屏肯定是有一点心理优势的。
他这点心理优势来源不是别的，正是因为李襄屏下棋特别“讲理”，而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什么是最大的棋理呢？这当然没啥好说，“狗招”就是李襄屏最大的棋理了。
只要理解这点，那当然很容易就能理解他的心理优势——
要知道对手今天下的棋，那可是被狗狗屏弃了的，是狗狗们从来不用的下法，既然这样，尽管李襄屏还不知道这其中道理吧，他当然还是会认为对手已经下错，采用了一种“不合理”的下法。
既然认为对手已经下错，那想着如何去打爆对手，这当然是很正常的反应了。
这是那种对于任何合格职业棋手来说都很正常的反应。
其实不仅仅是“狗招”给出的心理暗示，哪怕是站在人类棋理的角度，李襄屏同样认为罗曦河同学今天的下法可能稍微有点问题。
俗话说“初棋无劫”，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在一盘棋的开局阶段，由于棋盘上的棋子寥寥，连棋子都没有几个，那当然就意味着这个阶段基本没有什么劫材——
既然连劫材都没有，那么在一盘棋的开局阶段，其实是不适合打劫的，这也就是“初棋无劫”这种说法的来由。
当然对于罗曦河这样的高手来说，他想斗劫肯定是会有所准备的，正如老聂之前在观战室所说，他前面有好几手棋，其用意就是囤积劫材，好为开这个劫做准备。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种开局就囤积劫材的下法，在李襄屏看来还是太过生硬了。
俗话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才是自然。
虽然到了后世以后，围棋这种充满东方哲学的游戏貌似已经被西方科学攻克了吧，然而李襄屏依然固执的认为，在围棋的最高领域，或者说在哲学范畴的最高领域，那围棋依然还没被攻克。
既然还没有被攻克，那么“道法自然”这句话，李襄屏认为那就应该还是适应于围棋的下法。
好了，判断对手今天“下法有错”的理论基础已经找到，并且这个“理论基础”还不是单方面的，从东方哲学到西方科学，似乎都说明罗曦河同学今天的下法可能有问题，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想把他打爆顺理成章。
只可惜理论基础是有了，然而具体要如何操作，李襄屏却没能很快理出头绪。
他扒完中饭大概就在中午12点半左右，然而等他接着思考，想到接近下午1点钟，这都马上又要进入对局室了，他依然没想好自己的第39手应该落在哪里。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起码李襄屏自己认为这很正常。要知道这可是围棋中的劫争呀，是围棋区别于其他棋类游戏最独特，最有趣，也可能是最难的地方。
可以不夸张的说，围棋的劫争之难，那可能是围棋AI都还没有征服的领域——
李襄屏曾经统计过的，真的是他亲自统计过的：
在他能记住的那些狗狗打架的棋谱中，其实“三代狗”一共和“二代狗”下了200局，嗯，虽然“三代狗”是以181对19的比分狂胜吧，然而在“三代狗”输的19盘棋当中，其中有14局出现过打劫。
并且李襄屏这里说的打劫，不是那种最简单的“单片劫”，也不是那种不需要考虑劫材的“天下大劫”，李襄屏把这两种劫争排除在外，“三代狗”依然有14盘败局出现过劫争。
另外一个，也并非“二代狗”就比“三代狗”更擅长打劫，事实上在二代狗的那些败局中，因为劫争而落败的盘数就更多，多到李襄屏都懒得去统计。
李襄屏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看待他这个统计，但他自己却固执的认为——
他这里说的“固执”，和他认为狗狗的实力一定还没到顶，一定还不是“棋神”一样固执。
李襄屏固执的认为：如果围棋AI在技术上可能还存在某种缺陷的话，那么这个缺陷，很可能就在劫争上面，存在于围棋的打劫当中，不然的话也不会19盘败局14盘打劫，出现比例竟然如此之高。
正是考虑到可能连狗狗都还没有完全搞定围棋中的劫争啊，那么自己今天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李襄屏当然觉得这没啥了不起的，一时没想好没有关系，反正下午还有大把时间，回到对局室继续想就是。
时间来到了12点58分，正当李襄屏准备重新回到对局室的时候，他却在这个时候看见一个人——
准确的说，他在这时看见一位棋手，嗯，一位水平不算特别高，李襄屏现在有八成以上把握必胜的一位棋手。
然而看到这位棋手之后，李襄屏瞬间就想到破解之策了。
“呵呵王老师，您怎么来棋院了？”
“我是来催你交稿的呀……哦对了，你现在还在比赛呢，那行吧，什么事都等你下完比赛再说。”
没错了，这时候进来的是王元八段，是现任“围棋天地”的副总编王元八段。
“呵呵好的，等我拿下小猪后我就过去找您，谢谢您了王老师。”
李襄屏进去比赛去了，留下王元八段一个人在那莫名其妙，他不仅莫名其妙，甚至还在那自言自语：
“莫名其妙，这个李襄屏真是莫名其妙，他今天好端端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谢谢我呢……”

第三四一章 遇劫就输，逢劫就让
下午1点钟，本来并没找到什么头绪的李襄屏，他在见到王元八段后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回到对局室以后，他很快落下了全局第39手。
嗯，这手棋非常普通，非常平淡，不仅其他人没看出这手棋有啥特别之处，其实就连李襄屏自己，他也不知道如何评价自己这手棋。
他不知道这手棋是好是坏，甚至都判断不清这手棋的价值——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奇怪，要知道目前的棋盘上，那可是存在一个劫争啊，而围棋中的劫争就是这样，那是最容易模糊棋手对每手棋价值的判断。
就拿罗曦河同学今天挑起的这个劫争来说，这个劫的价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价值大概在30目左右。
嗯，30目听起来不小，然而谁都知道，围棋中的劫争，那一手棋肯定是消不干净的，最最起码需要两手棋，那么两手棋30目，平均每手也就15目左右了——
而一手棋15目，围棋中一些普通大官子差不多也有这样的价值了，更何况全局现在才40手棋不到，理论上应该大棋还多得很。
以上还是最简单的情况，严格来说，如果花两手棋就能把一个劫彻底消除干净，这样的劫争已经算是非常简单的了，然而事实上，围棋中稍微复杂一点的劫争，那肯定是两手棋没法彻底消除干净的。
小猪同学今天挑起的这个劫争就有点复杂，这个虽然不是那种传说中的“赖皮劫”吧，但无论黑白任何一方，两手棋肯定无法消除干净。
既然两手棋消不了劫，因此“两手棋30目”这样的判断，其实是不准确的，至少是不够精确的，你用这样的判断来指导你落子，那很容易出现偏差。
这是其一，其二：就算你这个“两手棋30目”已经八九不离十，已经距离真相很近，然而具体到每手棋呢？真的可能每手棋都是15目吗？
有没有可能一手棋20目，而另一手棋只有10目呢？
甚至更极端一点，其中一手价值25目，而另外一手只有5目？
毫无疑问，在一盘围棋比赛中，真正出现每手棋价值正好15目的情况肯定是极少数啊，这才是真正的“巧合”，在绝大多数时候，棋盘上基本很难找到价值完全相同的两个点。
解释了这么多，其实就说明一个问题：在围棋中，打劫真的是很难的，这玩意很容易模糊肚饿每手棋价值的判断。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当一位棋手在进行价值判断的时候，假如棋盘上没有劫争，那有些判断简单得像是小学生的算术题，而一旦出现劫争呢，那肯定就不是小学的算术题了，甚至都不是中学的代数题，直接就进入大学的高等数学甚至更复杂的离散数学之类。
嗯，李襄屏现在只是一位高二学生而已，高等数学他略知皮毛，离散数学他一脸懵逼，既然这样，他搞不清楚自己第39手是好是坏，这种情况实属正常。
然而事情就有那么奇怪，等李襄屏落子这手他自己判断不清好好，并且其他人看过也没有任何感觉的着手后，整个局势却不知不觉向他这一方倾斜。
至于是怎么倾斜的，李襄屏其实也说不清，既然这样，那还是来听听观战室众人的议论吧，在众人的议论中，也许能比较清晰看到整个倾斜的过程。
下午1点20，全局第46手，张大记者在那大呼小叫：
“哈哈哈练上了练上了，大家看，这俩家伙终于练上这个劫了，那行，那今天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劫王……”
从这个时候开始起，随着罗曦河落下全局第46手，这是一步引爆劫争的棋，两人正式开始展开劫争了。双方打劫打得很热闹，持续的时间很长，并且打打停停——
重点就是这个“打打停停”，毕竟之前说了，这个劫争的总价值才30目左右啊，平均每手棋才15目左右，那么在一盘棋的前半盘，很容易就出现价值比这更大的棋的。
在这期间如果有一方突然去抢一步这样的棋，那除非对局者出现判断偏差，不然的话这个劫肯定要停下来。
李襄屏和罗曦河都是具备相当水平的职业棋手了，并且两人今天的状态貌似都不错，既然这样，那这个劫当然只能是“打打停停”。
不过再难打的劫也总有打完的时候，等时间来到下午3点多一点，全局接近80手，合格劫貌似终于快到打完了。
依然是张大记者：
“1，2，3……白棋还有3个匹配的劫材，比黑棋多两个，啧啧小猪今天貌似下得相当不错啊，终于可以打赢这个从序盘就构思的劫争了，打赢了这个劫，那白棋的形势还是不错的吧？”
现在和张大记者在一起的，除了老贾，除了谢记者，除了老聂和王元八段，还有下午来到棋院的马晓飞，听了张大记者的话后，其他人倒没啥表示，只有马晓飞开口笑道：
“哦？你认为小猪现在形势不错？”
“难道不是？”
“呵呵，表面上看去是这样，打赢这个劫，意味着之前的作战计划完全成功，可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呢……”
“感觉不对就对了，”这回接茬的换成老聂，他笑着对马晓飞说道：
“马小你没注意吗，这劫打到现在，双方的负担完全不一样了，白棋变得负担极重，这个劫他非赢不可，反倒是襄屏的黑棋游刃有余，还存在转换的可能，嗯，今天这棋……我感觉曦河已经落入襄屏的圈套了。”
听了老聂的话以后，张大记者没有开口，不过他表示理解不能，想想也是，这个劫既然能打赢嘛，那还用担心什么负担重不重的问题吗？这在张大记者看来当然是不需要。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张大记者也没继续追问下去，而他没有追问下去的原因，是最新的棋谱又出来了，并且棋盘上出现第2个劫争。
这个劫争却是李襄屏制造出来的，全局第89手，眼见自己的劫材已经不够，所以他在另外一个地方下了一手棋——
这手棋没有其他作用，只是在这个局部再次制造一个劫争而已，那么面对这种“制造劫争当劫材”的下法，罗曦河显然是不能应了，他只有先消除第一个劫，然后在这个地方再次和李襄屏展开劫争。
等看到这第2个劫争后，张大记者最初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聂马两位高手就不同，马晓飞首先长叹一声：
“唉，作茧自缚啊，小猪今天纯属是作茧自缚。”
老聂也笑：“嘿嘿，我想曦河现在肯定感觉很累吧……”
罗曦河同学到底累不累呢？在这个时候当然感觉不到，不过等到下午3点半中，等到最新棋谱再次传来，就连张大记者也能在这张棋谱中看出他的“累”了——
因为这第2个劫争，貌似同意是“黑轻白重”，黑棋输了还有转换的可能，但白棋输了的话那罗曦河同学就立马起立。
那么打这样的劫，无疑是非常累的，为了不输掉这个劫争，白棋最近的招法绝对可以用“忍辱负重”来形容。
什么损官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味道不好”那更是没法去讲究了，在连下N个损劫之后总算还好，在这个时候，就连张大记者都替小猪同学松了一口气——
这第2个劫争，貌似还是罗曦河的白棋能打赢。
“这下李襄屏该去什么地方找劫材呢……”
就在张大记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最新棋谱传来，张大记者很快就看到答案，李襄屏在第一个劫争的地方找了个劫材；
“啊？！又把这个劫打回去？这个……这是劫材吗……”
张大记者还存在这种疑惑的时候，聂马二人却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襄屏这孩子这是蔫坏呀，他今天是存心想累死小猪吧……”
张大记者不好意思吧自己疑问问出了了，反正他已经看到，罗曦河已经消了第2个劫，两人又开始重新打第一个劫。
这个劫争一直持续到这盘棋结束。
虽然在后面的进程中，罗曦河同学又再次制造了一个劫争，他学李襄屏的样，下出了一个“制造劫争当劫材”的手段。
不仅如此，罗曦河同学其实还打赢了所有的劫，从第1个劫到第2个劫，从李襄屏制造的劫到他自己制造的劫，小猪同学统统都打赢了。
然而尽管如此，这盘棋最后他却是输了，并且不是那种小败，算“大败”，以至于等到下午5点零几分，面对黑棋盘面10目左右的形势，小猪同学都没好意思继续下去，他摇摇头在棋盘上放上两枚棋子，然后说上一句“还是绝艺老大厉害呀。”
这盘棋就这样终局。
复盘时候，李襄屏笑着对王元八段说道：
“呵呵王老师，你现在知道我谢你什么了吧？”
“什么呀？”
“遇劫就输，逢劫就让呀，”
李襄屏比划道：“在最近的围棋天地杂志上，您不是开了一个讲座吗……”
“是呀，不过我那个讲座，可就是面对初学者的呀……”
“虽然是面对初学者，但您关于打劫的指导思想，那还是对所有人都有用的，不瞒您说，我中午时就是想起您这句话，这才侥幸拿下小猪的。”

第三四二章 举重若轻和举轻若重
在用这种“斗劫”的方式击败罗曦河后，李襄屏非常高兴，整个人感觉异常畅快，以至于在复盘期间，他面对着众人滔滔不绝一通神侃。
当然喽，他今天之所以如此兴奋，那当然不是说他有多看重这场国内比赛，更不是说他和人小猪同学有仇，赢了一盘就如何如何。
主要是通过今天这盘棋，李襄屏感觉自己似乎有所突破呀。
嗯，“境界”这个词可能稍微俗气了一点，然而以李襄屏一高中生的水平，他也确实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形容：通过今天这盘棋，他确实认为自己的“境界”可能有所提高，形成了一点点突破。
然而具体怎么个突破法呢？李襄屏自己却说不上来，他不仅自己说不上来，并且对于这样的问题，他还没法去请教和询问别人呀——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李襄屏现在是什么人？世界棋坛堂堂五冠王呀，那么在别人眼中，他赢下一个罗曦河同学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要说赢了小猪同学就“境界”有所突破，这让李襄屏这么问？他问了以后老聂或者马小怎么答？
总算还好，李襄屏这不有个外挂吗，问其他人不行，和自己外挂交流交流那还是可以的，于是在结束复盘以后，李襄屏就对老施开口了：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此局我下得如何？”
“不错不错，襄屏小友此局一直做到全局在胸，举重若轻，定庵深感佩服也。”
“嗯？！”
虽然早就预料到老施这家伙肯定会拍自己马屁吧，然而今天这个马屁，却拍得李襄屏异常舒畅，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举重若轻”这个词，他感觉这个词好像是说到了点子上啊。
“哈哈这个这个定庵兄……您，您现在可真会说话……”
“其实不仅此局，还有上次那一局，我就感觉襄屏小友境界已经提升，棋艺真正形成突破也。”
嗯？老施这马屁拍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哪……哪一局？”
“就是前不久‘LG杯’16强战，你对那高丽年轻棋手那一战呀，那一局的弃子，以及今日此局的逢劫就让，这其实就是弈道之‘举重若轻’也，而对于此道，襄屏小友现在也算是初窥门径。”
“哈哈哈定庵兄……”
李襄屏大笑着把老施的马屁收下。是的，他今天是确实认为老施的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自己到底赢在什么地方呢？李襄屏认为具体技术上的东西其实不用过多去探讨，有一个区别或者说差异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这个区别就是：今天棋盘上产生大大小小那么多劫争，不过自己在比赛中的时候，并没有看重任何一处的劫争，把所有劫争都置于通盘考虑之下。
然而对手却不同，小猪同学从第一个劫争开始，他就把那些劫争看得过重。
一个是所有手段为劫争服务，另外一个却是所有劫争为全盘服务。
这样一比较的话当然没啥好说，高下立判！
而这个，那当然就是老施口中的举重若轻，弈道中的举重若轻！
“唉，需知知易行难也，‘举重若轻’四字看似简单，却少有人能达到如此境界也，襄屏小友你要知道，古往今来，能做到‘举轻若重’的棋手倒有很多，真正做到‘举重若轻’的却是凤毛麟角，以定庵所观，可能也只有那月天前辈，以及那吴泉后辈曾达到此境界，襄屏小友现在能有如此表现，我却对2个月之后那场比赛有所放心了，你已经完全能凭自己实力与他一战。”
嗯，开始还被老施的马屁拍得很舒服，听到最后一句李襄屏一愣：
“什么比赛？”
“今年‘LG杯’半决赛，你对那高丽棋手李沧浩一战呀，襄屏小友不要忘了，此人可是位‘举轻若重’之顶尖高手，不夸张的说，定庵甚至以为正是此人将此道推至极致，弈林无出其右者，总算还好，襄屏小友既然已经形成突破，那说实话，定庵对这场比赛很期待呢。”
“哈哈哈哈……”
李襄屏再度大笑，他是实在没有想到，老施竟然是这样评价大李，不过实事求是的说，把“举轻若重”用在大李身上，那当然是恰如其分的。
大李能把官子精细化到那种程度，能把围棋的半目胜负演绎得那么精彩纷呈，这不是举轻若重是什么？
现在一个问题：如果把“举重若轻”和“举轻若重”看做围棋的两种境界，那么那种境界更好呢？
对于这个问题李襄屏要实话实说；假如没有后来的围棋AI出现，他也分不出这两种境界的好坏，或者会认为这两种境界应该是差不多。
然而等阿法狗出世，等李襄屏看过狗狗们的棋后，他就必须承认，“举重若轻”可能是要比“举轻若重”高出一筹。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在围棋AI出世以前，整个围棋界受大李的影响，年轻棋手其实都是走“举轻若重”这个路子的，其中最极端如中国的连笑“天元&#183;名人”，他甚至还公然对外界媒体说过：围棋的布局不重要，序盘阶段随便走走就行，顶尖高手决胜一般都在中后盘，只要有力量，只要官子精细，这样就能在世界棋坛立足……
不用多说了，后世的围棋AI出现，貌似狠狠打了连“天元&#183;名人”的脸。在狗狗们面前，人类棋手连前面50手棋都撑不过，既然这样，那你的中盘力量再强，官子功夫再精细，其实就根本没什么用。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说这话，他没有任何看不起“举轻若重”的意思，要不然的话他排自己的围棋“兵器谱”，也不会把李沧浩排在自己外挂的前面。
只是怎么说呢，李襄屏既然已经见识过后世的围棋AI嘛，那他当然知道这条路子是走不通的。
这就好比物理中的宏观世界和微观粒子，围棋界自从出了一个大李后，大伙就把围棋当做微观粒子在研究了，在精细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只是非常可惜，虽然微观粒子世界，在外形上和宇宙天体也是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微观粒子毕竟不是宇宙天体。
而围棋，这也是个宇宙！
想到这李襄屏豪气顿生，他大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你不说我还忘了呢，那行，哪怕是为了挽救围棋界的风气，这次我也要和他倾情一战。”
李襄屏的“豪气”当然不是没有来由，想想也是，任何人如果有他这样的环境，有他这样的待遇，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任何人都能生出他现在这种“豪气”的，他现在这种反应实属正常。
只不过“豪气”虽然有了，李襄屏却暂时还顾不上和大李的这场比赛，那个三番棋要到11月份才开战，可现在还没到10月呢，在这期间，李襄屏还有相当多比赛要下，比如“围甲”，比如下个月就要开战的“农心杯”，还有同为世界大赛的“三星杯”等等。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那当然就是这个正在进行的中国“名人战”。
拿下了小猪同学后，李襄屏已经在“本赛”中连闯三关了，已经进入了“本赛”的四强，只要再赢2盘，就能获得向马晓飞的挑战资格。
下午6点差一点，当四强选手全部产生后，马晓飞对老聂开玩笑道：
“哈哈老聂，这次是你门下三大弟子围剿李襄屏呀，现在就不知道他们行不行啊。”
面对马晓飞的挑衅，老聂冷冷哼了一声。
老聂当然有理由认为这是“挑衅”，要知道“名人战”现在已经是第15届了，前面14届中，除了首届名人被刘小光夺走，剩下13届被马晓飞一个人独霸。
其实仅仅这个还没什么，更关键是在早些年的时候，当马晓飞在“中日名人对抗赛”中屡战屡败给日本的小林光一，当时的棋迷很有意见，纷纷要求马晓飞“退位”，换成老聂上去“抗日”。
马晓飞当年一句：老聂有本事就把这个“名人”从我手中抢走啊。
只可惜老聂没能做到，他在“天元战”中倒是成功几次，然而在这个“名人战”中……反正老聂就从来没当过中国的“名人”。
在老聂和马小在那怄气的时候，李襄屏也微笑着打谅着聂门的三大高徒。
嗯，第一位是常浩九段，眼下国内等级分第一人，连续10年至少进一次世界大赛决赛的棋手，不过李襄屏却是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常浩和他师傅一样，终生和“名人”无缘。
第二位周鹤洋九段，真实历史中本次“本赛”的优胜者，最后也正是他终结了马晓飞的13连霸。
第三位古大力五段，当下世界棋坛所有活跃棋手中，唯一对李襄屏战绩占优者……不对，现在已经是“唯二”，由于在三星杯小组赛中，李襄屏意外输给羽根直树，所以古大力现在变成了唯二。
进入4强后要重新抽签，经过抽签，在半决赛中，李襄屏遭遇的是常浩九段。

第三四三章 常浩同学还是好孩子
9月30号，本年度中国“名人战”本赛第4轮，李襄屏VS常浩。
“襄屏你知道吧，你今天要是能把常浩拿下的话，那你的等级分就能升到国内第一了。”
“啊！真的？”
“这我还能骗你不成，”张大记者一边比划，一边继续对李襄屏解释道：
“等级分每个季度公布一次，这个叫即时等级分，我昨天特意查了一下，你今天要是能赢的话，那你的等级分将超过小常，正式排名第一。”
“涨这么快呀，我记得年初时候我还在10名开外。”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吧，其实从上个季度开始，等级分的计分方式就进行了一次修正，这次的即时等级分也是临时性的，正式对外公布那还要从明年一月开始算起。”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虽然听张大记者这么一说，今天这场比赛貌似多出了一个“等级分第一之争”的噱头，然而说实在的，李襄屏并不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心上。
至于等级分的计分方式发生一次修正，李襄屏却认为这很正常。毕竟像“排行榜”这一类的东西，你想让它有公信力，甚至变为权威榜单，最最起码一个要求：这玩意至少看上去要显得合理。
嗯，这就好比后世的国际乒联，弄个榜单把中国一帮国手排在后面，一些阿猫阿狗排在前面，那无论国际乒联如何解释，如何说明它的计分系统，这样的排名也不会有什么公信力的，吃瓜群众只会把这玩意当笑话看。
总算还好，在所有竞技项目中，下围棋的可能算是脸皮比较薄的了，年初弄出一个等级分排名，去年的世界大赛三冠王竟然只在国内排名第12……
那当然没啥好说，只要是要点脸的人，自然就会想些办法修正一下这个等级分计分系统。
“除了我和常哥之外，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嗨！这次除了你升上来之外，其他人的排名好像基本没啥大变化，唯一的例外就是古大力，在上季度的时候，他还排在第二，并且只比常浩差两分，不过用新的计算方法嘛，他就掉得有点多，好像排到第5去了。”
“哈哈哈……”
李襄屏爆笑。严格来说，古大力的状态并没出现多大起伏，他在国内赛场的战绩依然出色，围甲到目前为止13胜1负，高居胜率榜第一，另外在国内其他头衔战中，他的成绩同样不错。
然而谁让他到了国际赛场就变成“古一轮”呢？，而这次修正的等级分计算方式，其实无非就是增加世界大赛的权重，和降低国内比赛的权重，这样一来的话，那当然是李襄屏这样的大占便宜，他的等级分蹭蹭的涨，而像“古一轮”这样的就会吃亏，至于常浩，他在国际赛场中的表现虽然不能和李襄屏比吧，但人好歹打入了“春兰杯”决赛，所以他现在还是能坐二望一。
不，严格来说现在还是人家第一，刚才听张大记者介绍，今天这盘比赛才会决定等级分第一的归属，假如李襄屏赢了他才能第一，假如他今天输了呢，那他将排在常浩之后屈居第二。
“嘿嘿，还赶上了等级分第一之争呀，那行，今天我可要打起精神，和常哥好好周旋周旋。”
“那是那是，”张大记者忙不迭说道：
“那必须打起精神啊，怎么样襄屏，拿下你常哥那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吧？”
李襄屏心里暗笑，虽然在他的本心，他是不怎么看重这个等级分第一的，然而张大记者这么来劲，赛前就跟自己叨叨这些，不就是看重这个噱头吗，既然这样那行，李襄屏觉得自己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他决定多说两句，满足一下张大记者的要求：
“呵呵，常哥哪有那么好对付的，还是那句话，和他下我有信心没把握，想赢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真不敢说‘肯定没问题’之类的话。”
见张大记者不吱声，李襄屏继续说道：
“呵呵你别以为我这是在谦虚客套，来做个这样的比较吧，如果拿现在的常哥和大李相比，那当然没啥好说，谁都会认为大李更厉害，张记者你说是不是这样？”
张大记者继续不吱声，这个问题当然也没必要回答，虽然在早几年的时候，这二位被一些国内媒体说成是什么“绝代双骄”，然而到了现在，这个说法早就没人提了，两人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那么对我来说呢，特别注明，我今天说的是仅对我个人来说，你认为是国内赛场的常哥更难对付呢、还是国际赛场的大李更难对付？”
“这个……”
还没等张大记者开口呢，李襄屏就笑着抢先说道：“呵呵没啥这个那个的，我告诉你正确答案吧，其实对我来说，两者的难度系数是一样的，没准常哥更难对付都有可能呢……好了不和你瞎掰了，我比赛去。”
必须承认，李襄屏向来诚实，他刚才又说了一句大实话。虽然常浩和大李的实力肯定有差距吧，然而在李襄屏看来，那其实就是99&#176;和100&#176;的差别而已，既然都是这么高的温度，那么从纯技术层面来说，他们对李襄屏的影响都是一样的，一盘比赛的话那还是要看临场的发挥。
国内赛场常浩应该不会有啥负担，他应该能正常发挥自己的水平。
反倒是如果再次在国际赛场遇到大李的话，由于他之前输给老施很多次了，那么李襄屏认为，这对他多多少少肯定会有所影响的，他应该很难百分之百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在这样的比消此涨之下，那么李襄屏认为“国内赛场的常浩更难对付”，这当然不算是他敷衍张大记者，确确实实就是他的真心话。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今天真心话也说了，也确确实实准备“打起精神”了，可今天这盘棋的进程……
比赛进行到下午2点多钟，今天的棋院依然高朋满座，一干围棋记者加聂马等人在关注这盘“等级分第一”之争。
下午2点半钟，全局才进行到80多手，老聂就在那嚷嚷开了：
“臭啊！真臭啊！这这这，常浩这都下了些啥？嗯，梦游，不知所云，完全不知所云，去打听打听，常浩昨天这是干啥去了，怎么完全不在状态……”
和老聂的火急火燎相比，一旁的马小倒是显得老神在在，仿佛早就预料到今天这个局面：
“呵呵现在看来，小常那还是好孩子呀，至少还没学会某些人的厚脸皮。”
这样的含沙射影当然就太明显了，老聂顿时大怒：
“马小你啥意思？”
马小做惊讶状：“咦？老聂你难道还不知道，今天这盘也算是大胜负呀，胜者就是新一期等级分第一。”
“我知道呀，不过这和小常状态低迷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刚才说啥，什么厚脸皮薄脸皮的，马小你给我说清楚。”
马晓飞笑道：“呵呵老聂你也不想想，面对人家襄屏堂堂五冠王，小常好意思拿这个第一吗？就算他今天赢下比赛蝉联第一，他难道就不怕挨棋迷骂吗？”
马小顿了一顿：“如果换成我是小常的话，那我肯定是不好意思拿这个第一的，既然不好意思，那这棋下起来肯定就别扭呀，所以在我看来，小常今天状态低迷，那简直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这也证明他还是个好孩子。”
“呵呵呵……”
“嘻嘻嘻……”
听了马晓飞的话以后，记者群那边发出一阵轻笑，而听到这样的说辞，老聂也无话可说了，毕竟理虽然歪，但听起来也有一定道理的样子。
那么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呢？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也并不知道，不过等到棋局结束，常浩同学一副如其重负的表情，他甚至常常舒了一口气。
到这时候李襄屏才隐隐觉得：可能真相就是像马晓飞说的那样子，对于常浩来说，那个什么等级分第一其实并非荣誉，反倒像是一个包袱。
“嗯，帮他卸掉一个包袱，那我今天算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带着这种奇葩的念头，李襄屏来到观战室，关注另外一场比赛了。
他和常浩的比赛结束得比较早，4点零几分就结束了，等他和众人混在一块观战的时候，周鹤洋VS古大力那盘刚刚进入大官子阶段。
“襄屏，你觉得这盘怎么样？”
面对张大记者的询问，李襄屏对这棋盘判断一会，然后笑着回答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我可能要准备和古哥的比赛了。”
不过人类棋手的比赛就是这样，等时间过了4点半，李襄屏再次开口道：
“嗯？从这段进程来看，那我可能要做好两手准备了。”
等时间来到下午5点，李襄屏发现历史还是有一定惯性的，在真实历史中，这次就是周鹤洋获得挑战权的，而现在，貌似他已经逆转古大力，自己将在后天的比赛中遇到他。
“呵呵，没啥好说的，我要准备和济公的比赛了。”

第三四四章 厚重流的没落
在第4轮比赛和第5轮比赛之间有一个休息日，这一天也正好是国庆，于是李襄屏就在家待着，备战第2天的挑战者决定战。
“厚重型，这最后一位对手，那可是最典型的厚重型棋风呀，这种风格的棋手，到后世却是越来越少了，对了定庵兄，在中古棋中，可有类似风格的棋手？”
作为李襄屏的外挂，那老施当然对周鹤洋九段有所了解，因此在听了李襄屏的话后，老施笑道：
“中古棋中，棋风浑厚者亦有不少，然而厚重如你明日此位对手，那定庵却是真没见过。”
“那中古棋中谁算棋风浑厚呀？徐星友？程兰如？”
“不，星友前辈只是棋风醇正，你可以认为他于围棋之道，算是得一个‘正’字，真正棋风浑厚者，那可能还要属兰如先生。”
李襄屏听了一笑，中古棋由于规则问题，这就让棋手大多好战，也正是因为好战，那当然就没有多少所谓的“厚重型”棋风。
比如两人正在谈论的程兰如前辈，正是这位老兄，和老施共同演绎了那盘“九龙共舞”的著名大杀棋，然而就他这样的，在老施眼中居然也是“棋风浑厚”。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感兴趣的不是程兰如先生算什么棋风。
他更感兴趣的是：在过去的岁月，也就是在以日本围棋为主流的时代，类似周鹤洋九段这种风格的棋手可是大有人在呀，说这种“厚重型”是当年围棋界的最主流都不为过，并且在这期间，也涌现出很多著名高手和代表人物。
而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李襄屏认为是两个，第一个是林海峰先生，第二个则是藤泽秀行老神棍。
林先生当然没啥好说，绰号“二枚腰”的他一直就是厚实型棋风最典型和最著名的代表人物——
李襄屏说“厚实型”算是过去的最主流就是这意思了，要知道林先生的巅峰期可是在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然而等到李沧浩崛起呢？
大李刚在世界棋坛崭露头角时候可是说过：他学棋时最欣赏的就是林先生和老聂那样的风格，这其中尤其是林先生，希望自己将来能下出像他那样的棋——
大李这话可能有点客套的成分，但至少没有说谎，毕竟从他的风格来看，虽然没有“厚”成林先生那样吧，但早年的他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影子。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可以认为：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到新世纪初，“厚重型”一直是围棋界的主要流派。
而除了林海峰先生之外，“厚重型”的另一个代表人物就是藤泽秀行先生。别看老神棍被人称作是什么“华丽秀行”吧，然而李襄屏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这位也是实打实的厚重流代表呀。
这位的棋到底有多厚重？李襄屏举一个例子也许就很能说明问题。
嗯，这件事是李襄屏亲身经历过的，他忘记是自己八岁还是九岁的时候，也就是他刚刚正规学棋没多久的那会，他在那个时候看过老神棍的一盘棋，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嗯，老神棍那盘棋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林海峰先生，那盘棋的结果是老神棍输了，他是在大优局面下被林先生逆转。不过老神棍输棋不是重点，逆转也不是重点，真正让李襄屏一直记忆犹新的是两人赛后的复盘：
由于在行至100多手的时候，老神棍已经取得了比较明显的优势，并且他这个优势，属于大家常说的那种“空多棋又厚”的优势，执黑的老神棍不仅实空明显领先，并且林先生的白棋还有一块孤棋，是非常好判断的简明优势。
嗯，可能因为是那盘棋最后是林先生赢了吧，也可能是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客气，因此两人复盘时候探讨的，不是林先生该如果如果逆转，而是老神棍该怎样下才能最好的保持优势。
也正是林先生在赛后提出的一个方案让李襄屏一直印象深刻了：
林先生赛后认为，在全局100多手的时候，黑棋根本就别去攻击白棋那块弱棋，只要加补一手稳稳吃住边上的两枚白子，那黑棋无论如何都输不出去——
说实话刚看到棋书上那个变化图的时候，李襄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林先生说的那两枚白子，黑棋就算不加补一手也跑不了的。
在那个局部，白棋如果逃跑的话，那么黑棋存在一个“二路连扳然后一路滚打包收”的手段（这是一个属于业余有段棋友就必须掌握的手段），因为有这样一个手筋的存在，那两枚白子根本跑不了。
不用补的地方加补一手，当时的李襄屏表示完全理解不能，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方案，却得到当时另外一位对局者的大加赞赏——
李襄屏看的那盘棋，其实就是老神棍自己解说的，算是他的自战解说吧。老神棍具体怎么说李襄屏已经不记得了，总之对于林先生的那个方案，老神棍是极为认同，在那里堆砌了很多誉美之辞，什么“不亏是二枚腰林先生”，“深得棋之三味”之类，并且他认为林先生的那个方案，确实是当时局面保持优势的最佳方案。
最开始李襄屏完全不理解，不过等他到了10岁以后，等他接受正规训练已经一年多，他却慢慢有点理解那个变化了。
想想也是，李襄屏学棋指出，那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呀，那时候虽然“韩流”渐起吧，但“日本流”其实还是世界棋坛的主流，至少李襄屏看的棋书，教他学棋的老师，很多都在讲述日本流的固有观点。
想想在过去的日本棋坛，连“闲着之妙手”这类奇葩都能被他们整了出来，那么出现林先生的“无棋自补”，并且这种思想还大受赞赏，这当然就非常正常。
不过李襄屏接受这种思想并没多长时间，等他年纪再大一点，到了十一，二岁，等他快要摸到职业门槛的时候，他又慢慢不能接受这种思想了。
他不能接受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那个时期，李襄屏在训练比赛时候偶尔也会想去装装逼，下下这种高棋的，比如也来个什么“后发制人”或者“无棋自补”之类。
然而他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如果这样下的话，那却是怎么都赢不了棋。
等到李襄屏年纪再大一点，他却是对这种下法碰都不碰了——
这时却不仅只因为他自己这样下赢不了棋，而是周围学棋的人，乃至整个世界棋坛，貌似都已经很少见到这种下法，这种“厚重型”风格渐渐没落。
日韩棋坛的情况就不去说它了，就拿国内棋坛来说，“小龙辈”还有周鹤洋这样的典型“厚实型”，到了“小虎辈”，厚重型的棋手也有，比如孔二杰和胡耀宇，不过他们的风格已经没有周鹤洋九段那么明显。
等到了“小豹辈”，貌似就只有朴文垚这一位独苗了。
等到更晚一点的“95后”或者“00后”呢，那其实连独苗都没有，除了“98三杰”之一的杨鼎新少年，他的棋还有一点“厚重型”的影子之外，这种下法基本算是在世界棋坛消失。
那么这种下法真的不适合围棋吗？或者干脆就说，下围棋的时候真的不能后发制人吗？
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李襄屏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到了最近，他的观念却再次发生一点点转变。
能让李襄屏观念再度发生转变的当然不可能是别的，那当然还是围棋AI，更准确的说，是三代狗“阿法元”。
没错，在这必须强调是三代狗“阿法元”——
因为他在和老施深入研究后发现，无论一代狗二代狗或者其他狗狗，那下棋一定是步步争先力求主动，绝少有什么“后发制人”的招法。
唯有三代狗“阿法元”，尽管在它的下法中，那同样是步步争先力求主动的招法居多，然而也有那么百分之十左右的棋局，“阿法元”会采用一种貌似“厚重型”的下法呀。
看这样一些棋局，那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印象，那就是这位狗狗的棋，啧啧，那真正是不动如山！
“后发制人”到底适不适合围棋呢？
“三代狗”为什么偶尔会采用这种厚重型的下法呢？
还有它到底会在那种情况，或者说在什么局面下才会采用这种下法呢？
说实话李襄屏很想知道。
这不是俗话说得好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不擅长的才是你渴望拥有的。
正是因为李襄屏完全不擅长这种下法，所有他才非常想了解并且掌握这种下法。
“嗯，明天应该算是一个好机会了，虽然周鹤洋九段从未获得世界冠军吧，当他毕竟是此道高手，算是这一流派的杰出代表，并且他目前也正值巅峰，那么和他交手的话，那应该对这一下法有所了解……”
正当李襄屏在那想明天比赛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打断：
“李襄屏，你丫快来给我开门！”
李襄屏一听，呀，这不是赵道恺这家伙的声音吗，等他打开家门，却发现是赵道恺和蔡珊珊联袂站在门口。

第三四五章 运动员小灶
见到来的是这二位，李襄屏首先把注意力放在蔡珊珊身上——
他这反应当然非常正常，在死党和漂亮女孩之间，先观察死党那叫变态，只有先注意漂亮女孩才是正常反应嘛。
更何况由于大家不同校，平时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多，而蔡珊珊现在这年纪，那正处于传说中“女大十八变”时期，几乎过几天就是一个样，那李襄屏当然要好好看看。
正巧不巧的，当他向蔡珊珊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正好看过了，这一对视之下，蔡珊珊慌忙躲闪，并且神色里夹杂一点羞涩和慌张。
李襄屏心里这就奇怪了，心说他们那所学霸中学有那么厉害吗？竟然连蔡珊珊这一款的，竟然也能学会羞涩和慌张？
“道恺，今天这是有啥事吗？”
“还能有啥事，来关心关心你这可怜的孩子呗。”
在这个地方，那赵道恺就跟在自己家没什么两样，进入客厅后，他先熟稔的东张西望：“李叔和林姨又不在家，你一个人生活够可怜的吧，这吃不好睡不好的。所以这不，我就领着你……”
说到这赵道恺对李襄屏使个眼色：“……来看望看望你呀，对你表示一下关心，顺便也给你送点温暖。”
李襄屏轻笑：“关心我？我看你们是羡慕我吧，”——
李襄屏当然知道自己这话没毛病，要知道赵道恺会让蔡珊珊，现在才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那么在他们这个年纪，见到李襄屏能够如此“自由和独立”，心里自然是羡慕的成分居多。
李襄屏继续显摆道：“所以温暖我收下了，关心却大可不必，我现在呀，那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你们看，这么大一栋房子，这么多房间，我想睡哪就睡哪，至于说吃饭……哈哈，你们不知道吧，我现在吃的可是运动员灶，并且还是最高等级的一类灶。”
赵道恺果然面露羡慕：“运动员灶？还一类的？”
李襄屏继续洋洋得意吹牛：“那是当然，道恺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运动健将，并且还是最高等级的国际运动健将，既然这样，那我当然有资格吃这个一类灶，我可跟你们说，这样的一类运动员灶，那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吃得到的，那滋味，啧啧，好吃又有营养，怎么样，要不改天我带你们去尝尝？”
李襄屏这话当然不是吹牛，要说围棋作为一个非奥运项目，棋手本来是没资格享受一类灶的，但谁让围棋界出了一个老聂呢？
如此硬扎的关系，所以李襄屏只能说，围棋界拥有老聂，那真是拥有一块宝啊。
老聂出席朝廷台举办的活动公然打瞌睡，没事！公开指责朝廷台体育频道偏心，乒乓球节目过多围棋节目过少，同样没事！朝廷台该请他做节目还是只能去请他，去不去还要看人老聂的心情——
参照一下那些得罪朝廷台被封杀的娱乐圈明星，所以你有时候必须承认，人比人就是能这样气死人，人老聂就是有这样牛逼。
正是因为有如此牛逼人物的存在，那么他出来吼一嗓子，运动员伙食标准那当然就是很小的事了，训练总局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让棋手享受一类灶待遇。
果然听过李襄屏吹牛后，赵道恺这家伙立马从单纯的羡慕转为羡慕嫉妒恨了，他转而对蔡珊珊说道：
“你听听你听听，就他这样的，居然还是什么运动健将，珊珊你见过这样的运动健将吗？”听了赵道恺的话后，蔡珊珊同学终于稍微正常点了，她和赵道恺同仇敌忾，递给李襄屏一个白眼后开口说道：
“小人得志，哼，会下棋有啥了不起，别忘了还输过我一盘呢？”
“输过你一盘？”
李襄屏先是一愣，不过他立马回忆起，自己刚到京城那会，的确是输给过蔡珊珊一盘，不过那是一盘象棋。
“对了媳……蔡珊珊同学，你现在还学象棋吗？要不今天赏个脸，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吧？至于棋份……我看这样，让一匹马或让三先，选哪一个你自己挑。”
“哼！”
蔡珊珊同学再度冷哼一声，不过哼了这么一声之后，她却不敢接李襄屏这个茬。
想想也是啊，自从李襄屏声名鹊起之后，很多项目都喜欢蹭他的热度，而最容易也最经常蹭他热度的，那当然是同为棋类游戏的中国象棋了。
蔡珊珊现在虽然少下象棋了，但她小时候好歹练过，并且家里还有一间规模不小的棋牌室，既然这样，她现在哪里敢接李襄屏这个茬。
见到蔡珊珊服软，李襄屏反倒是觉得没劲了，毕竟现在的蔡珊珊，那和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啊，自己好端端一个“媳妇”，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呢？
觉得没劲的李襄屏开始说正事了，他对赵道恺说道：
“说吧，今天找我到底啥事？”
“真的没其他事啊，刚才不是说了，就是想对你表示一下关心，请你吃个饭什么的。”
李襄屏不理他了，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媳妇”，蔡珊珊同学今天倒是很乖，她对李襄屏说道：“请吃饭倒是真的，不过今天是他请，”
她用手一指赵道恺继续说道：“他画的一幅作品获奖了呢，所以今天他要请客。”
“呀！真的？”
李襄屏把目光再次投向自己的死党，却见赵道恺这家伙难掩得意，嘴巴上却还在那装模作样谦虚：“嗨，一个全国青少年作品的一等奖而已，没啥影响力的，和你相比可是差远了，所以今天咱们还是叙旧为主，这个这个呵呵……庆祝为辅。”
李襄屏却真心为自己的死党高兴啊，在前世的时候，赵道恺在这个时候可没获得过什么奖，因此绘画这条道路也就没有一直走下去，最后沦为和自己一样的纨绔。
“哈哈全国一等奖、牛啊道恺，有这个奖的话，那我估计廖阿姨会同意你上美院了吧？……对了，你现在画的，还是那种超写实的照片？”
“不是超写实的照片，而是超现实主义画派，”
赵道恺同学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所以他对李襄屏故意乱说他也懒得计较：
“至于上美院嘛，嗯，那估计我妈现在应该能同意了……”
还没等赵道恺说完，却又是蔡珊珊接话了：
“是呀是呀，道恺获奖之后，我听说美院都给学校发函了呢，只要到时毕业，道恺可以保送去美院。”
“真的？”
李襄屏更加替死党高兴，不过见赵道恺还在那得意，他决定打击对方一下。
李襄屏呵呵笑道：
“呵呵道恺有你的呀，不过我就想不通了，像你这种理科成绩重来就及不了格的人，那怎么就能画好画呢？”
赵道恺看来心情真的不错，他对李襄屏揭他的短继续毫不在意：
“呵呵画画是画画，数理化是数理化，两码事，这完全就是两码事嘛。”
“这么没有关系，我怎么听说有个很有名的画家，对，就是那个画鸡蛋很有名的家伙……”
蔡珊珊噗嗤一笑：“就胡说八道，哪个画家画鸡蛋很有名呀？”
李襄屏瞪她一眼：“达芬奇画鸡蛋，小学课本你没读过吗？”
瞪完自己“媳妇”后，李襄屏继续对赵道恺说道：“我听说他在画‘蒙娜丽莎’之前，除了掌握绘画技巧之外，那可是专门去解剖过尸体，以掌握人类的骨骼和肌肉，那道恺你来说说，他学的这玩意，那算是文科还是理科呀？”
“这个……”
赵道恺的得意之色终于有所收敛了，甚至小脸都有点发白：
“你听谁胡说八道呀，哪有去专门解剖尸体这样夸张？”
“哈哈哈。”
李襄屏装模作样大笑三声，当然喽，今天毕竟是人家赵道恺的好事，他也不是故意要打击他：
“所以要我说呀，今天祝贺当然是要祝贺一下，但你请客还是免了吧，我看这样，今天就我来，我也不请别的，就请你们去吃传说中的运动员小灶，你们看怎么样？”

第三四六章 水水更健康
京城天坛东路，国家训练总局3号食堂，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赵道恺蔡珊珊二人，李襄屏笑道：
“怎么样，我们这里的伙食还算不错吧？”
“嗯，不错不错，”赵道恺嘴里还塞得嘟嘟囔囔：“还真挺好吃呀，我怎么感觉你们这里的菜，做得比一些大饭店都好。”
“那是当然，”李襄屏继续吹牛：“我可跟你们说，就这个食堂做的呀，那可是国内最好的运动营养餐，这也就是你们俩了，一般人我肯定不会带他们来。”
“啊！这竟然是营养餐呀？”赵道恺一副很内行的样子：“可我不是听说，运动营养餐一般都是很难吃吗？”
“嗨！看看看看，你这家伙受网络小说毒害很深吧，别听那些竞技写手胡说八道，哦，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有白水煮鸡肉那种东西才是什么运动营养餐吧？”
听了李襄屏和话后，也许考虑面前这位好歹是“国际级运动健将”，赵道恺明显有些心虚：
“可……可我看那些竞技小说，不……不都这样写的吗。”
“哈哈哈哈。”李襄屏大笑，眼神中充满对赵道恺的鄙视。
被鄙视当然是赵道恺无法忍受，他怒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李襄屏对赵道恺科普道：“营养餐营养餐，那无论是这种运动营养餐，还是女人用来减肥的营养餐，就算再讲究营养搭配吧，但毕竟也是食物，而且是人类的食物，不是猪食和狗粮。既然是人类的食物，那是一定要追求美味和可口，所以道恺我跟你说，那些网络写手的话真不能信呀，什么运动营养餐像猪食？事实上就算在这方面研究最深的美国和德国，他们的营养师首先就必须是厨师，越顶级的营养师厨艺水平越高，假如一个人连饭都不会做，然后他告诉你他是一位营养师，我跟你说千万别信。”
“真的呀？”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国家训练总局的小食堂不是？因此就算赵道恺再半信半疑，他这个时候当然也没法反驳：
“看来我真是被那帮网络写手给骗了。”
李襄屏忍住笑：“那是当然，道恺你要知道，那些写网络小说的，那基本个个都是宅男，他们自己都不运动的，既然自己都不运动，那他们懂得什么运动营养餐？”
必须承认，李襄屏胡诌的这条理由那还是很有说服力，听到这赵道恺一脸恍然大悟：“没错没错，看来我这是被这帮宅男给骗了。”
“那还用说，你肯定就是被骗了。”
正当几个人在探讨“运动营养餐”的时候，这时一位厨师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襄屏，味道还行吧？”
“哟，邢师傅您过来了……”
李襄屏忙起身介绍，先把两位年轻人介绍给这位“邢师傅”，告诉他这是自己的两位同学，然后又告诉赵道恺和蔡珊珊，这位就是这个3号食堂的主厨，国家特级厨师。
在李远湖等人不在京城的时候，李襄屏其实基本就在这里用餐，因此一来二去，他已经和老邢混的很熟，正巧不巧的，老邢居然还是个棋迷，这是个非常喜欢下围棋的厨子，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李襄屏每次过来的时候，只要遇见他总会过来打个招呼，闲聊几句什么的。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听说李襄屏今天是在招待同学，邢师傅显得非常热情，他忙问今天的饭菜怎么样？合不合口？还有要不要加菜之类的。
李襄屏笑道：“倒是很久没吃您做的红烧肉了，就不知道食堂今天有没有材料呀？”
“哈哈，巧了巧了，这玩意平时可是不多，不过今天正好有，襄屏你等会……”
老邢去张罗他最拿手的红烧肉去了，李襄屏再度跟赵道恺二位科普，像红烧肉这种东西吧，在训练总局的食堂平时还真是不多，也就是这个3号食堂了，因为对口中国棋院，太祖他老人家都说过嘛：“吃红烧肉补脑”，因此也就这里能见到这种油腻性的东西。不过平时也不多，更不是天天有，只有赶巧才能遇到。
赶巧的事还不仅仅一件，在等待红烧肉期间，赵道恺出去一会，回来之后他神神秘秘说道：
“李襄屏，你知道我在外面遇到了谁吗？”
李襄屏笑道：“谁呀？看你这兴奋劲，难道是遇到什么名人？不过很正常呀，这里可是训练总局的食堂，说吧，你看到哪个世界冠军了？”
“不，不是世界冠军，就是你们下围棋的那个古大力。”
“呵呵你看见他呀，”李襄屏看了看表：
“在这个时间点，他来食堂很正常呀，真不知道你有啥大惊小怪的。”
“呵呵，如果只看到他我当然不会大惊小怪，可现在的重点是，我看到他和一女孩在一块吃饭呀，并且两人好像很熟的样子，一直在那有说有笑的。”
“呀！真的？”
这下连李襄屏都来兴趣了，“走，咱们看看去”。
走出小包间，李襄屏一眼就看到坐在某角落的古大力，等他再定睛一看，看清和古大力坐在一块在那有说有笑的那个女孩，李襄屏乐了，心说这不就是未来的古嫂吗，国家艺术体操队的队长。
只可惜现在还没人知道他们俩有情况，大多数棋迷还喜欢把古大力和唐莉配在一块。
李襄屏大摇大摆走了上去：“古哥，吃饭呐？”
看见李襄屏，大力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喔，襄屏也在呀，对对，吃饭，吃饭……”
“是，我今天请两位同学来尝尝食堂的伙食，这位是……”
李襄屏装模作样看向未来的古嫂。
“哈哈这么巧，你也和同学吃饭呀？我这也是……同学，对对同学。”
李襄屏一乐，知道古大力这次却没说话，根据后世新闻媒体报道，他和古嫂不仅是老乡，两人还真是在同一所学校念的小学。
“既然是同学叙旧，那我就不打扰了，两位慢慢吃。”
李襄屏转身后，由于他耳朵尖，还没等他走多远呢，就听见后面古嫂的声音：
“这个就是……你们围棋队的那个李襄屏呀？”
“对对，除了那个怪物还能有谁……”

第三四七章 需要维护狗狗的尊严
在和两位小朋友玩耍一天之后，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0月2号，李襄屏再度前往中国棋院，参加和周鹤洋九段的“名人战挑战者决定战”。
这场比赛还是受到比较多的关注，大家关注的重点当然不是别的，就在于这是李襄屏首次打过国内头衔战的挑战者决定战啊。
这尼玛大伙就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一般棋手在成长的时候，都是先从一些小比赛的冠军开始拿起，比如常浩，再比如古大力，他们先获得国内儿童冠军，青少年冠军，然后是国内头衔战冠军，等到他们获得世界冠军的时候，这基本已经算是他们的人生巅峰了。
可李襄屏这家伙倒好，13岁还没法通过职业考试，然而第一次以业余棋手身份去参加世界大赛，他就直接放个卫星，帮中国围棋捧回一座久违5年之久的世界冠军奖杯。
如果只放一次卫星也就算了，可这家伙偏偏还一发不可收拾，在短短3年时间竟然5次夺冠，把众多日韩高手杀得丢盔弃甲。
可是等大家开始谈论“李襄屏王朝”或者说“李襄屏时代”的时候，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国内一冠没有，而今天这场比赛，这已经算是他在国内比赛中的最好成绩。
总之没啥好说，因为李襄屏奇葩的表现，那么当大家看待这场比赛的时候，那总会感觉有点怪怪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怪怪的感觉，让这场比赛备受关注。
上午9点半钟，李襄屏和周鹤洋九段都抵达棋院，在走进比赛室之前，两位对局者接受了张大记者和谢记者等人的联合采访。
李襄屏首先开口：“我觉得鹤洋哥的棋很有意思啊，他的棋风独特，尤其是对于围棋中厚势的理解和运用，那更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而大家都知道，这方面可是我的弱项啊，因此今天的比赛我也没有多想，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向鹤洋哥请教一盘……”
众多记者表面堆笑频频点头，不过个个都在心里吐槽，心说神特么的“棋风独特”，人家周鹤洋师从老聂，修炼的可是最正宗的“玄门正宗”，并且他的棋风之正，那可是受到过众多高手名宿的赞誉。
比如说日本的大竹英雄，他就对鹤洋的风格很欣赏，几年前周鹤洋和常浩一次国内头衔战，大竹还专门在日本围棋月刊上撰文，对鹤洋那种厚重的棋风大加赞赏。
这也就你李襄屏会说人家的“风格独特”了，真要说到棋风独特，现如今还有谁能比过你这家伙吗……
李襄屏说完后，话题递到了周鹤洋嘴边，周鹤洋笑道：
“大家都知道，在我们围棋界呀，通常棋手说‘向某某某学习一盘’，这都是有特殊含义的，代表着这位棋手其实不怀好意，他的求胜欲望很强，比如襄屏刚才说这话，我就已经感受到他浓浓的战意……”
听到周鹤洋这样说，在场记者个个都笑，笑过之后谢记者加了一句：
“那鹤洋是什么态度对待这盘棋呢？”
“我嘛，我当然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准备向襄屏请教一盘，不过大家不要误会，我这里说的‘请教’可是真心实意的呀，这里面没有任何歧义，更不会像襄屏刚才说的那样假……”
比赛时间很快到，毕竟是到了决定挑战者的阶段啊，因此今天是王鲁南院长亲自担任裁判长，9点55分，他主持双方猜先，这盘比赛是周鹤洋九段猜到了黑棋。
北京时间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可能是对执黑的下法早有准备吧，周鹤洋九段开局落子飞快，而李襄屏不甘示弱，他以几乎相同的速度落子，因此不大一会功夫，也就是开赛还不到半个小时，棋盘上已经落下了30多手棋，而到这个时候，这盘比赛的第一个话题就已经早早出现：
村正妖刀！
这盘比赛的开局，周鹤洋九段竟然主动“配合”李襄屏下出一个，被狗狗们否定过的，一个黑棋取外势，白棋取实地的“妖刀变例”。
全局第33手，这个局部变化告一段落，这时获得一个先手的李襄屏手停了下来，他开始对着这个变化沉思。
首先必须承认，见到对手如此主动配合自己完成这个变化，李襄屏内心是有点感慨的，因为对于这个“狗招”，他是很早就用过啊。
李襄屏记得还在自己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的时候，对，就是2000年第一次参加“三星杯”预选赛的时候，自己就曾经用这个变化赢过一盘。
自己当时赢的是谁李襄屏却是已经忘记了，然而他却记得，当自己赛后跟罗曦河和古大力他们两人说：自己就是赢在这个变化的时候，这俩家伙还以为自己在开玩笑，甚至都有可能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他们当时的表情完全不以为然。
后来随着自己获得的冠军越来越多，虽然自己已经很少在重大比赛中下出这个变化了，但因为自己在很多场合讲过自己对这个变化的判断和认识，因此到现如今，这个变化在职业赛场已经非常少见了。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刚看到周鹤洋九段今天主动祭出这个变化，李襄屏内心还是稍微有点奇怪。
不过他很快释然。
因为自己毕竟不是狗狗啊，自己既没有办法像狗狗那样显示胜率变化曲线，更不能像狗狗那样完全碾压人类棋手，既然这样，还有职业棋手不能完全认同自己的判断，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
尤其是今天这个变化，这在早先的人类定式中就有的，属于“村正妖刀”的一个“趣向，”只不过原先人类的判断和狗狗完全不同——
狗狗认为这个变化白棋大优，这个变化一完成，那么白棋的胜率立马提升二十个点以上。
而人类之前的判断呢？却是认为这个变化黑棋获利，尤其这是一个典型的“地势对抗定式”，那么根据“厚势形成越早就越有利的”原则，之前大家认为这个变化出现得越早，那黑棋就越有利。
考虑到周鹤洋的棋风特点，那么他在这个变化当中坚持原先的判断，李襄屏认为这十分正常。
“我靠，貌似今天这盘比赛，我需要去维护一下狗狗们的尊严啊，要是胜率差二十多个点我都还不能拿下的话，那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狗狗？还有什么资格像它们发起挑战？只是今天这棋，到底该从什么地方动手呢……”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开始了本局第一次长考。

第三四八章 知其形 会其意
上午11点钟，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
今天来观战的棋手还是挺多，不过在这个时间段，除了管理层的几位老同志外，基本就以古大力等20岁左右的国青队国少队年轻棋手为主。
今天这盘棋比较有趣，前面十几二十分钟，两位对局者噼里啪啦下了33手，然而到了现在，大家还是没能等到李襄屏的第34手。
观战棋手不禁有点奇怪了，要知道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其实属于一个“村正妖刀”的老变化，除了李襄屏带来新判断之外，具体招法和之前的老定式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这个变化其实还非常简明，具体手段上没有任何复杂之处，前面的几十手棋当中，甚至连够资格称为“手筋”的招法都没有，既然这样，大家当然对李襄屏如此大方的挥霍时间感到奇怪。
古大力率先开口道：“奇怪呀？绝艺老大到底在想什么呢？难道在憋大招？可就算想憋大招，这局面好像也没有施展的地方呀。”
古大力开了个头，于是众人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可议论来议论去始终不得要领。毕竟正如古大力所说，今天的开局其实非常简明啊，局部就干干净净一个定式，是那种黑棋取势白棋取地，泾渭分明，非常标准非常典型的一个“地势对抗”定式。
而除了这个定式之外，棋盘其他地方还空旷得很，连“大场”都还没有占完呢，在棋盘其他地方，甚至连黑白双方子力接触的棋子都没有。
那么像这样的局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憋出大招的样子。
然而李襄屏既然花了这么多时间在长考，他除了憋大招还能干什么呢？
于是众人在议论几分钟后，最终还是一致认定：李襄屏这就是在憋大招，因为除了憋大招之外，他好像根本就不可能去做其他任何事。
因此在议论过后，最后是孔二杰一锤定音：
“嗯，不是有一句俗话，叫做平淡之中见功夫吗？今天这就叫平淡局面见功力了。我甚至觉得，咱们和绝艺老大的差距，没准就在这个地方了。因为像这样的局面，我们这些人当然是没大招可憋，可人绝艺老大是什么人？我们没招就能说人绝艺老大没招吗？不能吧，所以要我说呀，我们现在根本就别在这瞎猜，慢慢等吧，静待人家绝艺老大的高招就是。”
还真别说，孔二杰虽然说的是废话吧，但听上去还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得到了众人一致认可，古大力笑道：“呵呵好好好，那我们就一起期待绝艺老大的大招吧。”
只可惜大家这次还真猜错了，在之前这半个多小时时间里，李襄屏还真不是在憋什么大招，他刚才化身哲学家，在思考一个形而上的问题呢。
这个形而上的问题当然就是：在这个看似普通连“手筋”都没有一个的变化中，为什么人类和狗狗们的判断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呢？
嗯，这个问题的确是形而上啊，李襄屏虽然不是哲学家吧，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一个问题够资格称得上“形而上”，那首先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这一类问题看上去很有逼格，看上去高大上，并且在某些时候看上去还非常重要。
第二，这一类的问题，通常在绝大多数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答案的。
先说第二点，在这一条上当然是一目了然，李襄屏刚才思考的问题，那当然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关于这点李襄屏自己其实也知道，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狗狗，下棋运用的思维又不是狗狗那种算法，既然这样，他怎么知道狗狗们为什么就不看好这个变化黑棋的下法，并且还能精确到胜率下降二十多个点？
别说是半个多小时了，李襄屏认为自己就算是想上半天，半年，甚至想上半个世纪，那依然无法得到正解。
然而李襄屏还是要想。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李襄屏现在已经穿越好几年了，尤其是上次和老施到金陵故地重游之后，他更是立下一个将来去挑战狗狗的宏伟目标。
那么面对这种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对手，要做的什么程度才有可能成功呢？
嗯，像李襄屏这种俗人吧，他的思路倒是比较简单，他认为自己既然有重生的优势，带来那么多前世的记忆吧，那么对于自己能够记住的那些“狗招”，假如自己能够做到：
“知其形，会其意，假如自己能够做到融会贯通，最后才有可能形成超越。”
嗯，李襄屏说得那么文雅，其实说穿了，他认为想要挑战狗狗需要完成四个步骤。
前两步先不去说它，假如自己做到第三步的话，也就是达到对“狗招”融会贯通阶段，那用这种水平去对阵狗狗的话，李襄屏个人认为其实还是不够。
用这种水平去和狗狗下棋，那估计还是一生难求。只不过到了这个阶段呢，那估计就不会输的太惨了，应该稍稍有了那么一点抵抗之力，至少不会像后世那些人类高手那样，连前面50手棋都撑不过。
假如自己完成了第4步呢？也就是说，假如自己对所有狗招都融会贯通，并且在这基础上还有所突破呢？
嗯，李襄屏必须实话实说，其实他依然认为，即便做到了这一步，那对阵狗狗时候依然还是凶多吉少。
只不过李襄屏这人胸无大志，他认为自己的有生之年，假如能做到这步就足够了。
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外挂不是？
假如自己达到这个境界，老施也达到这个境界，那么自己和老施联手，在对阵狗狗时虽然可能还是凶多吉少吧，但在10盘棋当中拿下那么一两盘，这种可能性还是存在。
这就是李襄屏的终极目标了，一个看上去如此卑微，但却又是如此宏伟的目标！
正是因为这个目标如此独特，竟然能把“卑微”和“宏伟”这两个词如此统一好不违和的组合在一块，那么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李襄屏在比赛当中思考一下“形而上”的问题，这当然就没啥好奇怪了。
因为到了现在，李襄屏认为自己第一个步骤，那差不多已经算是完成了。
换种说法说：李襄屏认为自己通过3年多的修炼，对“狗招”已经基本做到了“知其形”，接下来应该进入“会其意”阶段。
既然想“会其意”，那么刚才这个问题就不想不行。
因为这个问题，李襄屏认为这其实就是第二个步骤的重点啊，一个绕不过去的重点！
假如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会其意”就无从谈起，假如“会其意”都做不到，那就更别谈什么融会贯通形成超越……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明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很“形而上”，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得到正解，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今天花上一段时间，来思考思考这个问题。
另外要特别提一句，李襄屏今天之所以会考虑这个问题，那其实要感谢这盘国内比赛，也要感谢今天的对手主动配合下出这个变化了。
正是因为这是国内比赛，这才让李襄屏有空冒充冒充哲学家——
假如这是世界大赛的话，那李襄屏肯定就更关注胜负了，满脑子想的肯定就是怎么样才把比赛给赢下来，那么在那种状态下，他肯定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去挥霍时间。
也正是因为今天出现了这个变化，这才促成李襄屏会去深入思考——
因为这个变化是如此典型，如此具有代表性，它是一个如此古老的变化，人类很早就把这个下法创造出来，它的具体手段如此简单，狗狗其实并没修正它的下法，只是赋予它新的判断。
不仅如此，李襄屏自己甚至还对这个变化做过实验，那就是在让子棋中的实验：
在对子局中，狗狗认为这个变化黑棋不好，胜率直接下降二十个点以上。
在让两子局中，狗狗却有认为这个变化黑棋可行，棋盘上出现这个变化后，双方胜率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到了3子局当中呢，狗狗却又竭力推荐这个变化，因为在3子局当中，当棋盘上出现这个变化后，黑棋的胜率直接大幅度提升……
正是因为这个变化具备如此多的特征，所以李襄屏认为它非常有代表性啊。在这个时候他甚至认为：
今天这个变化，那应该就算第二个步骤的“入门级”，假如这个问题自己能够想通，那自己就还存在进步的可能，未来还有希望去挑战狗狗。
假如这个问题想不通呢？那自己干脆现在就放弃围棋回去当一个纨绔算了，因为这才是第二步啊，假如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还谈什么“融会贯通”呀？
假如连融会贯通都做不到，那想形成什么超越突破之类自然就更是痴心梦想。
“为什么狗狗的判断会和人类有如此大的差距呢……”
上午的比赛时间，李襄屏还在那苦思冥想。

第三四九章 超级长考
时间来到了上午11点20左右，总算还好，在那里苦思冥想接近一个小时之后，李襄屏总算稍微找到一点头绪了——
李襄屏没有说谎，这个问题尽管很难，尽管很“形而上”，但李襄屏真真正正是找到一点头绪。
因为他虽然不是狗狗，无法模拟狗狗的思维，可他毕竟是万物之灵的人类呀，并且还是那种正常的人类，既然这样，他运用一些人类特有的思维，找到一点头绪那当然再正常不过。
李襄屏运用的思维很简单，他今天运用的是人类中非常普通的“类比”方法。
“……嗯，还真别说，这个‘妖刀变例’，在棋形上倒是和那个著名的‘十八目半骗招’有点像啊……”
没错了，今天被李襄屏拿来类比的，正是围棋中那个著名的“十八目半骗招”。
关于这个骗招当然没啥好说的了，这算是围棋中一个中级水平的骗招，可能算是业2和业3的一个分水岭吧，假如您不熟悉或没掌握这个骗招，那对不起，您的水平应该还没达到业余3段，假如您曾经在自己下棋的时候中过这个骗招，那不好意思，您可能还是K级水平，想达到业余初段还需努力。假如您完全没听过这个骗招，那……那您可能就还是一个围棋小白。
当然喽，今天的重点并不在于这个骗招如何如何，而在于李襄屏正在把那个骗招，和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在进行类比。
李襄屏会想到那个骗招并不奇怪，因为那个骗招之后会形成最经典的那个变化图，和今天这个变化确实有点像。
两者同样都是黑棋取外势，白棋取实地的角部变化。
“十八目半骗招”顾名思义，黑棋就是通过一个骗招，让白棋在角部只获得十八目半的实空，然后借机把白棋完封——
请注意，这里说的是那种真真正正的“完封”，是两边都能封住的“完封”，而黑棋正是凭借这道雄壮的外势，让大家在判断这个变化的时候，认为白棋吃了大亏，黑棋大占便宜，黑棋的“骗招”大获成功——
还有一点貌似同样需要提一嘴，那就是对于这个“十八目半骗招”的判断，围棋AI和人类是一致的，人类认为这个变化白棋吃大亏，而狗狗们呢，假如棋盘上出现这个变化，同样会显示白棋的胜率直线下降，直接下降四十个点以上。
说完了那个“十八目半骗招”，再来看今天这个“妖刀变例”，等李襄屏产生联想之后，他是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变化很像啊。
同样是典型的“地势对抗格局”，同样是黑棋取势，白棋取地，甚至白棋获得的目数都差不多——
那个骗招白棋是十八目半，那么今天这个变化呢？其实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在那个角部也就获得20目左右实空，两者对比相差无几。
最最重要的，今天这个变化完成后，白棋同样是被黑棋“完封”，是那种两边都被封住的“完封”——
李襄屏为什么强调这点最重要呢？要知道在之前人类创造的围棋定式中，像这种“两边都能封住”的地势对抗定式是极少的，大多数人类认为是“两分”的定式，基本只能封住一边，而另外一边是开口。
而这一条，那正是之前人类判断这个变化“黑棋有利”的主要原因。
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类认为黑棋明显有利的变化，却被狗狗们否定了，它们认为这个变化白棋优势，并且还不是“微优”，“稍优”，是那种胜率变动二十多个点的优势。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里就能看出“类比”这种方法的好处了，别看这是对于人类来说，非常寻常非常朴实的思维，然而正是这种朴实的思想，对于解决这类问题却异常有效——
刚才说了这两个变化那么多相似之处，那么想知道狗狗的判断为什么和人类一样，当然就是看这两个变化的不同之处。
比较这两个变化的不同，也许就能知道证据！
嗯，这就是李襄屏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时间，才找到的这么一点点头绪了——
大家千万不能因此就小看了他，要知道日本道策先生创造的“手割”，其实就是建立在这种“类比”思维之上的。
而道策先生，那可是李襄屏心目中的“围棋黑桃A”呀，是仅次于吴清源先生和黄月天前辈的存在，可即便是如此牛人，那李襄屏也相信，他肯定是从没用过“十八目半骗招”这一类的下法来进行“手割”的。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当然有理由为自己刚找到的这点头绪感到骄傲。
在那一刻，李襄屏甚至有点飘了，他认为自己没准还真像老施说的那样，自己是个围棋奇才都说一定。
既然找到了足以比肩“手割”的方法，那么在接下来，当然就是付诸实施的时候了。
于是在接下来，李襄屏的长考在继续，他开始比较这个“妖刀变例”和那个“十八目半骗招”的不同之处。这一比较之下，李襄屏当然很快就找到不同了，并且他这一找还被他找到了两个。
第一个不同：在这个妖刀变例当中，白棋在外围被黑棋割裂了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在那个“十八目半骗招”当中是没有的。
第二点不同：在这个妖刀变例当中，黑棋的外势看上去很完整，然而却还是没有“十八目半骗招”那样完整，因为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黑棋外势还是存在一个断点，换句话说，黑棋的整道外势，还存在被白棋切断的可能。
那么在这两个不同点当中，哪个是围棋AI认为整个变化黑棋不利的主因呢？
很自然的，李襄屏首先就把被黑棋割裂的那枚棋子排除了。因为这种被割裂的棋子，在人类围棋中可是被称为“裂形”啊。
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这枚被割裂棋子的存在，人类才会认为整个变化白棋不利，这是仅次于被黑棋“两边封住”的第二主因。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首先就把这第一个不同给排除了，他不认为是因为这枚棋子的存在，导致狗狗判断整个变化黑棋不利，这样的话李襄屏不理解，他也接受不了。
当然喽，既然狗狗认为这个变化白棋大优嘛，这当然也诱导李襄屏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在这样的心理作用下，他发现这枚棋子也并非没有任何作用的——
最最起码一点，因为这枚白棋的存在，那么在某些特定局面下，这枚棋子也许能够起到“引征”的作用。
只不过就算有这样一个作用，李襄屏依然不认为这是主因，毕竟“引征”这种事情不能说太过虚无缥缈吧，然而在围棋中，这依然属于一种小概率的偶然事件，李襄屏相信：那就是围棋AI再牛逼，它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概率的偶然事件，来改变二十多个点的胜率判断。
既然把这第一个不同之处排除，那么答案似乎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狗狗们之所以认为这个变化白棋有利，那么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因为黑棋外势上面的那个断点！
“就怎么样一个断点，就能让狗狗认为黑棋不行？胜率还直接下降二十多个点……”
李襄屏微微晃了晃他，像是想努力理清一下自己的头绪。
的确，因为那个断点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太虚无缥缈了，虚无缥缈到什么程度？虚无缥缈到如果白棋这个时候断上去的话，那黑棋甚至都可以不理，白棋徒增加一枚死子而已。白棋就算再下一手，在局部的作战那也是白棋不利。
正是因为如此，假如李襄屏今天不是经过这么长时间长考的话，他同样会忽略这个断点。
不过到了现在，李襄屏当然是不会忽略了，因为除了这个断点和被割裂的那枚白子之外，李襄屏没看出这个变化和那个“十八目半骗招”有任何其他地方不同。
“嗯，不会错的，应该就是这个断点了，肯定就是这个断点了，最最起码，那也应该是这个断点为主，那枚被割裂的棋子为辅。不过现在新的问题出现了：狗狗们会怎么利用……不，现在不是狗狗们，今天应该是我自己呀，今天这盘棋，我应该怎么最大程度的利用这个断点，才不会辜负狗狗对这个变化的判断呢……”
李襄屏的长考还在继续，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接近中方12点了，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没有落子，并且看他这意思，他在中午封盘之前，貌似都不准备落子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在干嘛，不过在接近中午封盘的时候，李襄屏再度理出一点头绪了，他找到一个利用那个断点的思路，并且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
“我今天这个作战方案，距离狗狗到底还有多远呢？”
在中方封盘期间，当李襄屏开始在心里完善自己作战方案的时候，他开始不由自主这样浮想联翩。

第三五零章 长考有没有出臭棋
下午1点钟，比赛重新开始，当李襄屏再次坐到棋盘面前，他现在就没有继续犹豫了，很快落下全局第34手。
毕竟是通过超级长考下出来的棋呀，上午一个半小时还要多，中午一个小时休息时间，更何况这还是李襄屏通过长考下出来的棋，那么可想而知，这手棋从出现在棋盘那一刻起，那就注定它备受关注。
先说说李襄屏自己的感觉，必须实话实说，在落下这一手的那一刹那，李襄屏自己还是相当满意的。
嗯，套用一下“新闻联播体”：在落下这步棋的时候，李襄屏认为自己通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尤其是当了那么长时间哲学家，思考了那么多高大上的问题，现在自己的思想得到了升华，境界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一手棋，李襄屏是以狗狗的判断作为指路灯塔，以类似于道策先生“手割”的思维模式作为具体行路指南，以他近3年多的磨砺作为底蕴，再综合他很可能过人一筹的天赋……
那么毫无疑问，这一手棋，那肯定就是李襄屏在超级长考之下的超级产物，这一手棋，闪耀着人类思想的光芒，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虽然大家常说，在围棋比赛中常常是“长考出臭棋”，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发生在李襄屏身上……
还是要实话实说，其实在落下这第34手的那一瞬间，“长考出臭棋”这个词汇还真在李襄屏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只不过在那一刻，他是真不相信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至少这一次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毕竟正如前面所说，今天这手棋，李襄屏是建立在狗狗的判断基础上的，只要狗狗的判断没有出错，那就意味着在大方向上，他这手棋不会出现偏差。
那么狗狗的判断可能出错吗？嗯，这个李襄屏当然无法保证，也许在真正的“棋神”面前，狗狗的判断那可能还真有问题，然而在围棋中，所谓的“判断”其实都是相对的，李襄屏认为对于人类来说，你只要认为狗狗的判断是正确的就行。
只要它比你厉害，那么用它的思想作为指导下出来的棋，那你照样很难对付，一如今天这第34手——
这其实也是李襄屏在走进对局室以前，他会产生把自己今天这手棋，和真正的“狗招”进行一番类比的原因。
好了，李襄屏自己的感受已经说完，接下来的重点，那当然就是外界的反应了，事实上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个人的感觉完全可以忽略，毕竟就算这手棋真是一步大臭棋，他自己也不会知道的——
事实上不仅仅是李襄屏，任何棋手在刚下出臭棋的时候，他自己都不可能知道，不然他也不可能会被自认为臭棋的着手落到棋盘上。
而在所有外界反应中，这其中最重要的，那当然是对手的应对，毕竟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阅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李襄屏这手棋到底如何，那当然还是要看接下来的实战效果。
只不过对手的反应还没有那么快出来。开什么玩笑，在这种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中，李襄屏一手棋就用去一半多的保留时间啊，那么考虑到他现在的赫赫威名，就算他下的是一坨屎，那别人也要认真来对待这坨屎。
比如现在，当李襄屏落下这手棋后，周鹤洋九段并没有马上就应，他甚至伸手把那枚棋子扶了扶，把棋子扶正之后，他也陷入了思考。
因此在下午1点多的时候，能够描述的那还只能是隔壁观战室的反应了。
然而比较可惜，在这个时间点，观战室虽然已经有很多人了吧，这其中有王鲁南华领队等棋院管理层，有张大记者谢记者等媒体人，还有古大力和孔二杰等一干国家队国青队的年轻棋手，不过当大伙刚看到李襄屏这手棋的时候，大家的反应比较冷淡，几乎没有人发表议论——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现在才30几手棋，还属于一盘棋的序盘阶段，而李襄屏刚才那手棋，又不是那种“手筋”类的实战手段，那么除了老聂那种大嘴巴之外，现在谁敢对李襄屏的招法指手画脚，而老聂今天又不在，那在最一开始的时候，研究室当然冷场。
“呵呵……”在冷场了大概2分钟之后，这里终于有人发声了，而最先发声的，竟然是国家队的华领队。
华领队先以“呵呵”开场，“呵呵”完之后他还装模作样摇了摇头：
“呵呵，现在的棋我真是完全看不懂了呀，比如说襄屏现在这手，这手棋要是搁我学棋那会，那肯定要挨老师骂的，认为这手棋距离人家的厚势太近，这样下完全违背棋理，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鲁南笑着点点头，他把华领队没说出来的话说完：
“是啊，但现在这种下法却经常可见，尤其是李襄屏，这种视人家厚势为无物的招法更是层出不穷，对了，我记得这个妖刀变例，襄屏不是在国家队拆棋时候研究过吗，大力，还有孔二，你们对这个变化是怎么看？”
嗯，老王不亏是当领导的，你看他这一脚皮球踢得多漂亮。见到老王点将，率先发表自己看法的是孔二杰。
孔二点点头说道：“嗯，这个变化他的确说过，并且还不止说过一次，他反复强调这个变化下完之后，黑棋其实是不利的，白棋已经大占便宜，说句心里话，我内心虽然并不完全认同他这个判断吧，但人绝艺老大毕竟是大高手不是？既然是高手，那我就算不认同也只能接受。至于他刚才这手，我认为如果你认同和接受他的判断的话，那这手棋其实就很好理解了，二老想想，襄屏既然认为这个变化黑棋不利，那么在他的内心，他当然不会认为黑棋这是厚势，既然连厚势都不是，那当然就不存在什么‘厚势勿近’之类的了，所以从棋理上说……从李襄屏自己的棋理上说，这手棋还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这手棋的具体涵义嘛，还有李襄屏下这手棋的具体意图，我一时半会还没看出来……”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这时接话的换成古大力了，目前国内头号“绝艺粉”古大力。
面对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古大力这时侃侃而谈：
“李襄屏这手棋的意思，我却大致能猜到一二，小美刚才说了，李襄屏既然认为黑棋这个不是厚势，那么在他的心目中，他肯定就认为黑棋这个棋形还存在一定的缺陷或者说弱点，大家可以仔细观察这个棋形，这里最可能成为弱点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呢？”
古大力虽然用了提问句的方式，不过还没等别人开口，他自己就说出答案了：
“毫无疑问，黑棋这个棋形最大的缺陷，或者说唯一能成为隐患的地方，那肯定就是那个断点了。”
“那个断点？”
“那个断点怎么可能成为隐患……”
听了古大力的话之后，整间研究室终于热闹一点了，在场棋手纷纷发声，不过绝大多数声音，都是在质疑古大力的说法。
的确，那个断点看上去真的是太虚无缥缈了，李襄屏在上午时间就计算过，如果这个时候断上去的话，那黑棋甚至都可以置之不理，当做这手棋不存在，那么像这样的断点，那怎么可能成为什么隐患？
不过古大力毕竟是目前的头号绝艺粉啊，他这个时候依然对自己的猜测信心十足，他继续面对众人侃侃而谈：
“没错，我当然知道白棋现在断上去的话还不成立，然而大家不要忘了，在围棋中，利用对手棋形的弱点可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大家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能利用一系列手段，逼迫黑棋自己去补那个断点，这样算不算是白棋成功呢？”
古大力这话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了，的确，在座的都是围棋高手，就算棋力最低的谢记者张大记者等人，那也有不俗的实力，那么他们这些人，当然都能理解古大力这话。
在围棋中，利用对手弱点真的不是只有一种方式的。
就拿这一类的“断点”来说，逢断必断，那往往是一些水平较低的业余棋手才爱干的事，等你到了一定水平后，你就会发现围棋中任何形式的断点，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步单官而已。
一步没有任何目数价值的单官！
李襄屏的外挂曾言：“两处有情方可断”就是这意思了。这里说的“有情”，那可不是情情爱爱的情，而是“情况”的情。
因此把老施创造的这句棋谚翻译成大白话：假如你在棋盘上看到一个断点，你必须发现断完之后两边都“有情况”，这样断上去才是合适的。
众所周知，中古棋都是好战的，然而好战的中古棋还能创造出这样的棋谚，为什么呢？
那当然就是因为“切断”这种下法本身没有多大价值，假如你在切断之后没法收获相应的利益，那么你这步“切断”本身，很可能就是效率低下，造成自己的亏损。
相同的道理，假如自己的切断效率低下，那么如果你能逼迫对手去补断呢？
这当然也是一种成功！一种降低对手子效的大成功！
听过古大力的话以后，那么这个时候，众人当然就理解李襄屏这手棋的意图了。对着棋盘看了一会之后，孔二首先叫了起来：
“看懂了看懂了，这手棋搞了半天，意图就是想逼迫人家自补一手呀……”
说到这他还装模作样在那摇头晃脑：
“啧啧黑！绝艺老大的棋那真叫黑呀，人家都已经这么厚了，他竟然还想逼迫人家自补一手，只是济公能让他如意吗……”
听过他的话之后众人都笑，并不由自主都把目光投向对局室方向。
“济公”周鹤洋九段能让李襄屏如愿吗？
这盘挑战者决定战还在继续，李襄屏的长考到底没没有出臭棋呢？答案在接下来分晓。

第三五一章 双剑合璧首现江湖
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38分，这盘棋下到全局第68手。
嗯，之所以要精确到几点几分，因为这个时间点，那就是个分水岭啊。
在这之前，李襄屏的心情那是相当不错，他感觉自己下得顺风顺水，不仅顺风顺水，他甚至还认为这棋下到目前为止，局势还是慢慢朝自己这边倾斜，自己的白棋还是慢慢占据上风。
既然如此，那他的心情当然不错啊，因为他自然而然就会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第34手。
嗯，这一手棋，那可是李襄屏心目中的“类狗招”，就是那种不是狗狗原创，是自己利用围棋AI的思想，然后用人类棋理，下出来的和“狗招”非常接近的棋，假如这手棋能够获得成功的话，那当然就意味着自己又有了进步，“境界”再次获得提升。
然而李襄屏的好心情，就在2点38分那一刻完全消失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对手周鹤洋九段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69手，等李襄屏看到这手棋，在看到这手棋3秒钟之后——
没错，的确是只有区区3秒钟时间，李襄屏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很难形容周鹤洋九段的这一手，首先一点，这肯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妙手”，甚至连算不算“好手”，现在还不得而知。
然而这却是完全出乎李襄屏预料的一步棋，不仅如此，这手棋貌似也体现了他的棋风，这是一步厚实无比厚重如山的招法——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真就那样老老实实补了一手，把自己那个断点牢牢补住！
这事听起来有点奇怪，李襄屏上午长考那么长时间，不仅是为了发现这个弱点吗？并且他从全局第34手开始，他所有的策划，所有的筹谋，不都是为了逼迫人家自补一手吗？
现在人家就真的这样老老实实自补一手了，那么按常理来说，这应该算是李襄屏已经达成他的战略目标啊，就算不是什么“大获成功”吧，但至少也不是什么作战失败不是，那他的心情怎么会反转呢？这在逻辑上好像完全说不过去嘛。
是的，这事看上去的确不符合逻辑，然而围棋就是这样，在这个人类最复杂的智力游戏中，那是经常出现这种反逻辑的事情。
之所以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那是因为李襄屏今天在下棋的时候，他似乎忘记了围棋这个游戏其实是个动态过程。
34手时候是一种局面，一种情况，那么到了现在第69手，那当然又是另外一种局面，一种情况。
以上还不是最重要的，今天最最重要的情况是：虽然李襄屏之前所有的筹谋都是围绕这个断点展开吧，以逼迫人家自补为目的，然而在实战过程中，准确的说，就是从34手到68手这一段进程中，他就从没考虑过对手真的会自补一手的！
换种说法说，在最近这几十手棋当中，李襄屏的下法好像是建立在一种假设上，而这个假设，那当然就是对手肯定不会这样老老实实自补，因此他这段时间所有的构想，所以的作战计划，其实是把这手棋排除在外的。
既然这样，当他看到对手这第69手一出手，他第一感觉是觉得意外，意外过后当然就是重新审视局势，审视一直他在这之前根本就没考虑过的局势——
这次审局的时间非常短，短到只有区区3秒钟时间，李襄屏就把当前的局面完全看清了：
当对手就这样老老实实自补一手后，自己最近这一段的作战好像并没有获得明显战果，最起码没有获得多少实际的利益。不仅如此，反倒是自己最近下出来的几枚棋子，现在已经是薄味尽显，稍不留神就很容易被对手利用，甚至被对手攻成孤棋都有可能。
李襄屏的心情顿时反转，在这一刻，他的情绪低落，简直是有点失魂落魄。
嗯，这里用“失魂落魄”这个形容并不夸张。
只要能理解李襄屏对自己的第34手有多看重，那就知道“失魂落魄”这个形容并不夸张。
李襄屏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第34手呢？
嗯，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好比仙侠小说里的练功升级，李襄屏本来以为自己通过3年多的苦修，现在已经算是“筑基”成功了，那么在接下来，当然是要准备“渡劫”之类的了。
而今天的第34手，就是李襄屏看做是自己“渡劫”的一次尝试！
如果这手棋获得成功，通过了这盘实战的验证，那李襄屏就会认为，自己已经通过了“知其形”阶段，可以进入“会其意”阶段。
可是现在……
如果有人不理解仙侠小说里的“筑基渡劫”，那也许打个现实中的比分更好理解。
体制里的一个科级干部，本来听说他很快就要被提拔为处级干部了，那么在这期间，这位科级干部当然会非常激动，甚至会兴奋，然而过段时间才发现，这尼玛提拔之类纯属子虚乌有，是根本没有影的事啊。
在下34手的时候，李襄屏就是那位以为自己能够被提拔的科级干部，然而等到对手这69手一出，李襄屏立马就知道这纯属子虚乌有，自己被提拔那完全就是一则标标准准的假消息啊。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突然“失魂落魄”当然需要理解。
正是因为突然“失魂落魄”了，那么在接下来，李襄屏完全失去了比赛状态，他形同梦游，连下好几手不知所云的棋。
时间来到了接近下午3点，研究室貌似重新开始热闹呢：
“咦？白棋这手棋，有谁看懂这棋是啥意思吗……”
“啊！下这？李襄屏居然下这，这个这个……谁来说说，有谁知道这手棋的用意……”
嗯，这主要还是因为李襄屏的“威名”啊，并且今天研究室也没有老聂这个大嘴巴，因此大家说话还算客气。
本来按照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那这盘比赛很可能就这样交代了。
然而谁让人李襄屏是自代外挂的人呢？而自代外挂的人生那是真不需要解释呀。
下午三点一刻，当这盘比赛下到第87手的时候，而李襄屏似乎依然在梦游，他迷迷糊糊的准备落下全局第88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如梦如幻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嗯，今天这盘比赛，貌似就这样被老施接管了。
说句实话，在比赛刚被老施接管的时候，李襄屏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这又不是老施第一次干这事了，今年的“富士通杯”决赛对李世石，李襄屏这外挂同样干过这事。
那可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呀，而今天才是一盘国内比赛，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不会在意比赛被老施接管。
最最重要的是，直到这个时候，李襄屏还沉浸在刚才的打击中呢，他还在对自己的“渡劫失败”耿耿于怀，那么在这种状态下，他当然更不在意自己的外挂自作主张。
只不过在今天，老施接管比赛的方式貌似和上次有所不同。
当时间来到下午3点40左右，全局接近100手的时候：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啊？定庵兄啥事？没事你发指示就是，今天这盘棋就交给你好了，我还是反省反省之前那第34手吧，那手棋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
“呵呵今天却是不行，难道襄屏小友没有发现，目前咱们的形势已非，局面已经大差，这棋已经非常难下了吗？”
“哦？！”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终于稍微清醒一点，他开始集中一点注意力，审视起现在这个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老施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帮忙啊，襄屏小友你快看看，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投放胜负手最合适，这个却非我所擅长，那必须你亲自想办法才行。请注意，由于你之前用时过多，咱们的比赛用时已经所剩无几，你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才行。”
“哦？！”
听到老施这话后，李襄屏终于彻底清醒了，他再次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当前的棋局中。
几分钟之后，李襄屏终于开始动了，他把手伸向棋盒，捻起一枚白子准备落到棋盘上，他一边准备落子一边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定庵兄，我现在准备落子某处某处，你赶紧抓紧时间验算一下后面的变化吧。”
“好的，襄屏小友请打起精神，今日此局虽然形势已非，但我们还是尽量争取把它拿下吧，这样也不会辜负你之前那步好手。”
“啊？！好手？我的……哪步好手？”
“就是你那全局第34手啊，此手精彩绝伦，实为内涵丰富之好手也，定庵佩服不已，咱们千万不要辜负了。”
“啊……啊？！！！”
说句实在话，李襄屏这个时候其实有点宕机，因为考虑到自己外挂有拍马屁的习惯，因此在这个时候，他实在搞不清老施这话是真是假。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暂时也顾不上这个问题了，他想着先把这盘比赛下完再说。
也是就这样，李襄屏和老施的双剑合璧，就这样第一次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正式比赛当中。

第三五二章 狗狗的欺骗性
下午3点50，这盘棋刚刚下到110手，由于之前用时过多，李襄屏这边很快就要进入读秒了。
而就在即将读秒之前，老施突然对李襄屏开口：
“襄屏小友……”
“啊？……定庵兄何事？你是想好下一手落在何处吗？”
“呵呵这次不是落子，我却是在此时，突然想起后世那机器，我发现在弈道中，至少有一点咱们还是比它强啊。”
“啊……啊？定庵兄是说狗狗呀，那你说说，咱们什么地方比人家强了？”
“比如今日此局面啊，襄屏小友可以想想，要应对今日此局面，那咱们是不是比那机器强多了。”
李襄屏先是一愣，愣过之后他很快醒悟过来，醒悟过来他大乐：
“哈哈有道理啊，太有道理了！定庵兄真有你的……”
老施这话那还真没毛病，在围棋当中，那人类还真的有一个方面比狗狗强。
而“这个方面”，那当然就是指应对今天这个局面“方面”，在这一领域，那人类却是要比狗狗强太多太多。
不，也许不能说人类比狗狗们强，只能说在这一领域，那狗狗还完全是个小白啊——
至少在李襄屏穿越那会，狗狗完全不会这门技术，是这一领域的标准小白，这才显得人类被狗狗强。
而李襄屏说的这门技术，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猜到了，这指的是人类特有的逆转技术，“搅”的技术。
狗狗们为什么不会“搅局”呢？这其实就和它们采用的算法有关了。
就以今天这盘比赛为例，下到目前为止，由于李襄屏前面连续几步不知所云的棋，可以说白棋的局面已经大差，局势已经非常危险。
嗯，以上也是人类特有的语言，人类也只能这样判断。
然而换成狗狗来判断的话，那人家就不是这样了，人家是可以“量化”的，它也许会认为白棋的获胜概率只有20%甚至更低了。
嗯，“量化”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啊，看上去很高大上逼格满满的样子，尤其是近代从西方传过来的所谓“科学思维”，更是把‘量化’作为评判很多事物的标准，一样东西假如还不能“量化”，那就被认为是蒙昧的，还处于混沌阶段，而一旦能够“量化”，好像就立刻变成逼格满满的“科学”——
在很长一段时间，咱们国家的中医被攻击得那么惨，这个不就是主要原因么？
嗯，李襄屏就一下棋的，并且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因此他也无意和人争论中医孰好孰坏，只不过在他内心吧，说句实在话，他是真心看不起那些大肆诋毁中医的人——
像那些人鄙视中医那样鄙视那些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那些人坚持的所谓“科学思维”，那是几个世纪之前的老古董了，根本无法解决这世上绝大多数事情，还在把那玩意当做圣典，坚持把“量化”作为评判很多事物的标准，这其实就只说明一件事：
拥有这种思维的人，那说明他的“科学素养”其实有限的很，基本还处于一个相当低的水平。
李襄屏虽然是个纨绔吧，但他好歹是个新世纪的纨绔，所以他是真心认为自己有资格鄙视这些人。
貌似扯得有点远，还是回到围棋，李襄屏为什么会对“量化”不是那么太当回事呢？围棋AI出现之后，也许就能说明一点问题——
从一代狗“阿法狗”刚问世的时候开始，人们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狗狗不会应对劣势局面，尤其是形势差到一定程度后，那它貌似就更不会了，很多时候它只会一招，那就是“打将”，频繁的“打将”。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奇怪，还认为是一个小BUG呢，后来才发现不是，这种情况是由它的算法决定——
由于狗狗是基于胜率在棋盘上找选点的，那么在形势已经不利的情况下，比如今天这盘棋，白棋的胜率已经低到20%以下了，棋盘上貌似再也找不到一个点能提升白棋的胜率了，那么狗狗会怎么做呢？
那它当然就只能“打将”，持续的“打将”，一直打到地老天荒。
因为在围棋中，也只有“打将”这种手段，能维持和上一手一模一样的胜率了，所以在狗狗们眼中，这是胜率最高的下法呀，算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佳选点，导致它没完没了“打将”下去。
这种在人类看来非常小的问题，甚至不是问题的问题，在狗狗那里能很好解决吗？
实话实说，李襄屏绝对没有那些狗狗铁粉们那么乐观，这个问题真没那么容易解决。
因为这并非那种简单打个补丁的事，而是涉及到围棋AI算法的基础，修正这个，其实就是动摇算法的根基。
其他不用多说了，在真实历史中，从一代狗到三代狗，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洋狗土狗，至少在李襄屏穿越之前，其实就一直没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嗯，李襄屏虽然不是计算机专家吧，他也不是太懂狗狗们的算法，但是他好歹懂棋，也正是因为他懂棋，所以他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
即便是最高水平的“阿法元”，假如它陷入不利局面的话，尤其是那种胜率过低可能达到它临界点的不利局面，那么它在这之后的招法，其实也就是一坨屎。
它虽然不会像一代狗那样频繁打将了，但李襄屏认为，这其实只是人类给它打了一个自欺欺人的补丁而已。
为什么要说是“自欺欺人”呢？打个比方，比方说在一代狗“阿法狗”时代，当它的胜率降到30%以下后，它就开始发疯，开始频繁“打将”了，那么等到三代狗“阿法元”，人类可能调整了它的临界点，让它在胜率降到10%甚至5%以下才开始打将。
然并卵，其实你只要认真分析它的招法就知道，其实三代狗和一代狗一样，从30%开始，它的招法就已经是一坨屎了。
虽然不是“打将”，但却是和“打将”差不多一样臭的棋。
这当然算是一种自欺欺人了，一种具备一定隐蔽性的自欺欺人。因为你要识别这种欺骗性，你不能只看到“打将”，还必须具备更高一点的围棋水平。
说到这李襄屏又想插一句题外话了，其实在近代产生的这种所谓“西方科学”中，类似的“自欺欺人”相当多。
还是拿刚才的中医西医说事吧，李襄屏举一个上辈子发生在他身边的真实故事，也许就能比较好的说明这个问题。
他家老头子曾经供职于国内某家大型央企，后来虽然自己出了干了，但在里面也有不少老同事和朋友。其中有两位老同事——就是李襄屏要称呼人家为“伯伯”的那种，和李远湖关系相当不错，因此李襄屏对他俩也算熟悉。
这两位“伯伯”不仅年龄差不多，并且差不多在同一个时期，（差不多就在2000年左右）检查出相同的一种病，也就是那种常见的糖尿病，并且在最开始的时候，严重程度听说也差不多。
只不过其他都差不多吧，两人的身份却是有较大差距，其中一位“伯伯”在患病时已经混成集团公司的中高层了，不仅收入颇丰，并且医疗保险齐全。
而另外一位“伯伯”却只是位普通工人，并且在患病那会，他还只是一位“农民合同工”，只是因为手艺特别好才留在公司，因为这样，这在当年的时候他的医疗保险并不齐全。
正是因为两人的这种差距，导致两人的治疗方法肯定不同。
那位高层“伯伯”当然没啥好说，天天胰岛素伺候着，精心护理，定时检查，并且时不时还传来他的好消息，说是各项指标开始正常之类。
而另外一位工人“伯伯”呢，在那年头当然就没有那样的条件了，只能吃一些便宜的中药，然后用传统的中医方式理疗。
几年过去了，那位天天传来好消息的“伯伯”病情开始加重，50岁刚过，就在单位办理了病退。
而那位工人“伯伯”呢，50多岁还活蹦乱跳，在几十层高的建筑工地上健步如飞。
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觉得奇怪，不是说指标都正常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呢？
最后还是一位医生道破天机——
划重点，这位医生并非中医，而是一位西医，这位医生告诉李襄屏：
“嗨，那些指标有啥用啊，都是骗人的，表面上看上去指标都有正常了，其实他的病根还在……”
李襄屏恍然大悟，尤其是等他长大后见识过围棋AI，那他就更加恍然大悟了。
那位高层“伯伯”之所以病情加重，要怪就只能怪他的“科学素养”太差呀，居然没有看出那些指标的欺骗性。
假如他会下围棋就好了，假如他会下围棋，并且他能达到一定水平的话，那么他至少能够知道：
其实从胜率降到30%开始，那么即便是最顶级的“阿法元”，它下出来的棋也是一坨屎。

第三五三章 逆转之路
下午4点差一点，李襄屏的保留用时全部用完，正式进入读秒。
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和老施正式踏上了一条艰苦的逆转之路。
嗯，的确是非常艰苦，因为这盘比赛下到现在，全局已经接近120手，大的疆域早就已经划分完毕，这盘棋已经算是进入大官子阶段。
而就在进入读秒之前，李襄屏快速判断一遍：目前黑棋盘面领先12目左右，这是接近两个贴目的差距了，大大超过“盘10”的警戒线。
仅仅只是目数落后也就算了，更主要是下到目前为止，由于人家周鹤洋九段从开始就厚实行棋，导致现在黑棋全局铁厚啊，反观自己这边的白棋，现在还存在一块明显的孤棋，另外还有一条大龙存在不安定因素。
这是那种典型的人家“空多棋又厚”局面。
并且还是那种人家的空领先很多，偏偏人家还铁厚的格局。
那么像这样的棋，如何换成是狗狗的话，对它们来说这棋其实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它们会开始“打将”
然而对于人类来说，这棋却还没结束，远远没有结束！
这其中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人类围棋范畴，存在一种叫做“胜负手”的特殊下法。
要说这种手段其实挺有意思啊，为什么说这种手段是人类独有呢？这是因为围棋中所谓的“胜负手”，它本身基本不会是什么好棋。
如果用狗狗的胜率曲线来分析，原本还有30%获胜的可能，然而“胜负手”一出，获胜概率可能立马就降到20%甚至15%，既然这样，那么在狗狗的眼中，这样的下法还不如“打将”呢，“打将”的胜率至少还能维持在原先的30%，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狗狗从不下“胜负手”。
狗狗仅仅不下也就算了，李襄屏认为最为没劲的是：由于狗狗的水平比人类高出太多太多，那么人类的“胜负手”对狗狗是无效的，人类眼中的胜负手，在狗狗眼中就是标准降级胜率的“错招”。
正是因为这两方面的原因，所以大家可以认为：在狗狗的世界里，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胜负手的概念。
这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啊。
是的，至少在李襄屏眼中，这是个很大的遗憾。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算是围棋AI给围棋带来的最大打击都不为过。
因为没有胜负手之后，围棋的乐趣最少就降低三分之一了。
不仅降低了围棋的乐趣，甚至可能都会消灭“胜负师”这个名词了——
李襄屏这话当然不是乱说，比如在真实历史中，自从围棋AI出世后，竞技状态下降最快的貌似就是小李李世石，这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在围棋AI出来以后，小李的年纪也差不多了，算是后世意义上的“老将”了，不仅如此，并且围棋界也帮他粉饰，说他是觉得围棋AI的棋太单调，他还是想下自己的棋，所以不肯研究狗狗之类。
毫无疑问，这当然是围棋界对自己人客气的说法了。李襄屏倒是觉得吧，千万别说小李已经30多了，就算他当时只有20岁，那么在围棋AI出世以后，下滑最快的多半也就是他。
这其中原因很简单，因为小李就是那种天生的胜负师，是在人类围棋范畴，可以毫无争议排进前3的那种绝代胜负师，他赖于立足棋坛的基础，其实就是类似于“胜负手”那样的手段——
而狗狗的出现，那其实就是摧毁了他的技术基础了，那他不衰退谁衰退？
想想在围棋AI之后，虽然那种绝顶的胜负师依然还可能出现（毕竟人类对弈还是会存在），但是不得不承认，类似小李那样的棋手肯定会越来越少，因为狗狗们会严重挤压这类棋手生存的空间。
这不得不说是个很大的遗憾啊，虽然从李襄屏个人来说，他其实并不欣赏小李的那种棋风，但他依然认为这是个遗憾，这让围棋失去了一种多样性，自然也就少了很多乐趣。
总算还好，今天毕竟还是人类的比赛，因此虽然形势已经极度不利了，但这棋还是能继续下一下的。
尤其是今天，这可是李襄屏和他外挂首次在正式比赛中“双剑合璧”呀，这就更让他抖擞精神，战意满满。
下午4点整，李襄屏走出了逆转的第一步。
由于今天的配合，属于以他为主，以老施为辅，因此在下棋的时候，老施就需要变成话痨了，他需要不停询问李襄屏的一条，然后在旁边帮忙验算。
下午4点零2分，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22手：
“咦？襄屏小友这是何意？这里‘打入’？……这，这不是送死吗……”
“呵呵我当然知道这是送死，这不就赌对手有心理优势不敢吃吗，定庵兄你没发现，这棋吃起来也是有点麻烦的，现在就看他怕不怕麻烦了……”
下午4点10分，周鹤洋九段刚刚落下全局第131手：
“哈哈还真被你猜到了，对手可能还真是嫌麻烦，那下一手跑出来之后……”
李襄屏微笑打断自己的外挂：
“跑出来做什么，定庵兄注意了，下一手我准备在右边那个点打入，你帮着算一算，我好像看到那里可以做个劫。”
“啊，啊！？”
“定庵兄啊啥？你也不想想，这里就算我们跑出来，那不还是我们差很多不是，所以就在右边打入，继续制造头绪。”
“可是……”
“呵呵没啥可是的，定庵兄我且问你，你自己在比赛时，若是之前放弃杀一块棋的话，那你之后还会想去杀他吗？”
“这个……却是极少。”
“这就多了，定庵兄你看此手，对手这明显就是放弃杀棋了，所以听我的没错，咱们这里就算不补，这棋也是安全的……”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半，这盘棋也下到155手。
这时候轮到李襄屏发声了：
“定庵兄你点清没有？现在双方的实空对比如何？”
“嘿嘿，对手连续两个地方退让，实空却是已经大幅拉近也，我刚才点过，才8目了！最多不会超过9目。”
“哦？！”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精神一振，实空对比拉近到这种程度，那这棋就越来越有希望了。只不过这还不够，毕竟黑棋的全盘厚实啊，如果不给他制造点破绽出来的话，那么这样的差距到最后很可能就是咫尺天涯。
“该在什么地方给他弄点破绽出来呢……”
李襄屏再度把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了。
而到这个时候，这盘比赛也算是到了最后决胜关头。

第三五四章 搅局也是大有讲究
时间来到下午4点半钟，已经觅到一点转机的李襄屏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了，他继续和自己外挂密切合作，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他如何在棋盘上翻江倒海按下不提，先回到隔壁的观战室，也就是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
在这个时候，通常是观战室最热闹的时候呀，毕竟在这个时间段，一盘正常3个小时的比赛通常都还没有结束，那么在这个时候来看棋，既能看到前面的进程，又能保有胜负的悬念，甚至还有可能看到最后的高潮，多好。
比如在今天，除了之前那些观战者外，国少队的那帮小孩也混迹其中，津津有味观看这场较量。
大家的确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盘比赛的级别虽然不算高，质量更是不敢恭维，但这并不妨碍大伙看得津津有味啊。
要知道在围棋比赛中，不，可能不仅仅围棋比赛，李襄屏甚至认为任何竞技项目，“高水平”未必就能和“精彩”划等号的。
就以NBA的比赛举例，一场战术素养极高的防守大战，那么那些内行的球迷以及专家可能会看得如痴如醉，会认为这样的比赛非常精彩，但是落在李襄屏这样的伪球迷眼中呢，他可能就会觉得没劲了，他会因为没看到球星，没看到高比分，然后觉得这种比赛不够精彩。
NBA这种大众项目且不去说它，至少在今天的观战室内，还有在网络上关注这盘棋的棋迷，那是真觉得这盘比赛足够精彩啊。
因为今天这盘棋，满足一盘围棋比赛能被称为“精彩”的所有要素。
首先这是一盘“挑战者决定战”，级别虽然不算太高，但也不是太低。
另外这盘棋还有李襄屏参加，这是当今棋坛最红的当红炸子鸡，是一位世界棋坛五冠王，但还从未获得国内冠军的奇葩家伙。
有这两点，就让这场比赛具备一定吸引力的，仅仅这两点不能称为精彩，然而却为“精彩”奠定了基础。
接下来，李襄屏上午一次罕见的超级长考，一手棋就花去一半以上的保留时间。
于是就这样，这盘比赛的噱头出现了。
虽然从后面的实战效果来看，李襄屏的那次超级长考并不成功，他今天很可能真就是“长考出臭棋”了。
然而到底是不是“长考出臭棋”呢？现在还没人敢明确认定，目前观战室争议很大，七成以上棋手认为这就是臭棋，不过还有古大力等少数棋手在坚持，他们坚持认为那是好棋，是内涵丰富很有想法的一手。
嗯，这后面一条倒是都得到大家承认，就算那些坚持认为那是臭棋的棋手，那也都认为那手棋“很有想法”，“很有追求”，属于李襄屏特有的那种内涵丰富的“臭棋”。
在正常情况下，一盘围棋比赛若是拥有以上这些元素的话，那就已经有资格称为“精彩”的了，然而今天这盘棋，貌似却远远不止这些。
等到下午3点多钟，李襄屏像是如梦方醒，面对极端不利形势他展开强势追击，开始一条艰苦的逆转之路，于是就这样，这盘比赛最精彩的部分出现了。
没错，这盘棋120手之后才是最精彩的了。要不李襄屏怎么会说，狗狗的出现已经让围棋失去一部分乐趣了，因为“逆转”这种东西，那真是围棋中相当精彩的一部分呀，这种东西绝对是老少皆宜，不，应该说是“专家棋手和普通业余棋迷”皆宜，为所有吃瓜群众所喜闻乐见。
尤其这可是李襄屏在展现他的逆转功夫呀——
和前不久李襄屏和元晟溱比赛时，当时研究室韩国老曹的反应一样，这时很多人才想起，李襄屏以往真的很少进行这种逆转表演啊，尤其是在这种国内比赛中，李襄屏以往也经常输棋的，假如出现和今天类似的局面，他可能很早就爽快认输了。
然而他今天却一反常态，他竟然还在那坚持，还在那负隅顽抗，那大伙当然想看看他在这种局面下的表现。
大伙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都觉得这棋下得非常精彩。
尤其是等到下午4点半钟，全局刚过150手，大家认为李襄屏初步得手，局势已经被他扳回去不少之后，观战室更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感慨声：
“啧啧啧，我现在总算看出来了，李襄屏这家伙真是很记仇啊，看来他是真想再向马老师请教一次……”
对于这类感慨众人没什么反应，大家最多会心一笑而已，因为这一类的说辞，貌似正好解释了李襄屏今天为什么还没放弃。
“啧啧啧这搅功，这搅局功夫……以往是见识不到，或者干脆就说，以往咱们是很难逼迫人绝艺老大施展这招呀，嗯，以往都说韩国小李的搅局功夫独步天下，现在要我说呀，哪怕就是单纯比搅局，那小李也未必是李襄屏的对手……”
这一类的感慨自然就引来众棋手更多的反应了，有棋手在那频频点头，好像对这话深表认同的样子，也有些棋手听过之后依然微笑不语。只不过无论什么反应，对这类说辞依然没什么人接话——
大家不接话当然也很正常，毕竟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虽然算是展现了一定的搅局功夫，但他还没最后成功不是？客观判断现在的形势，那依然还是人家周鹤洋九段领先不少不是？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就说李襄屏的搅局功夫超过了李世石，这当然要小心不打脸。
只不过在职业棋手这个群体当中，那还是有人不怕被打脸的，下午4点35分，也就是上面那句感慨出现2分钟之后，研究室有个声音响起了：
“那是当然，老大的搅局功夫，那肯定是要比李世石强啊。”
听到这个声音后，大伙都向陈小强同学看去——
这种情况当然非常正常，要知道因为年龄的关系，就算古大力孔二杰他们会叫李襄屏“老大”，前面也一定会加上“绝艺”二字，单纯只叫“老大”者，整个国家队国少队唯有“豹子头”陈小强同学一个人而已。
考虑到这位也是李襄屏的狂热粉丝呀，算是排名古大力之后国内第二号“绝艺粉”，因此听了陈小强同学的话之后，很多棋手还是不以为然，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孔二杰由于是和陈小强一个队的，因此他对陈耀月笑道：
“呀，你老大真有那么厉害呀……不不，我不是说他的棋不厉害，我，我是单纯指逆转功夫，那小豹子，你老大有没有传授你几招散手呀？”
“那当然传授了，老大可是说过，围棋中就算想要搅局，那也不是随随便便乱搅的，这里面大有学问。”
陈小强这话一出，顿时吸引所有人注意了，要知道现在虽然已经是新世纪，但中国围棋界还保持了很多传统观念，尤其是上世纪日本的“棋道”观念，那更是还占据半壁以上江山。
而在上世纪的日本围棋中，他们可是对“搅局”这种下法深恶痛绝的，其中最极端者如大竹英雄先生，他会在明明还有机会的半目胜负局面选择认输，而他给出的理由：就是不愿意用搅局的下法玷污一张棋谱。
可是现在听陈小强说，“搅局”居然还什么“大有学问”？这里面好像还有讲究的样子？
这个……这个恐怕就连最擅长搅局的韩国围棋，他们好像也没有在这方面上升到什么理论高度吧？
就比如过去的老曹，现在的小李，这都是赫赫有名的“搅局达人”了，凭借一手超强的搅局功夫都不知道逆转过多少盘棋了。
可是就连这两位，也没听说他们总结出什么规律呀？
就拿小李来说吧，他都因为这方面的才华拥有一个“僵尸流”的外号了，可就算他已经“开宗立派”，然而在众人眼中，他这个“僵尸流”也只是一种外在表现而已，而远远称不上规律。
可现在听陈小强同学说……——
还是那句话，这也就是因为和李襄屏有关了，如果陈耀月不说这话是李襄屏说的，那大伙肯定就这样一笑了之，可既然说是李襄屏总结出来的规律嘛，哪怕他自己真少展现这方面的功夫，大家还是对此很感兴趣。
这时候华领队首先开口了，这位抢先开口，那恐怕还有一点生怕李襄屏教坏小孩子的意思呢：
“那耀月你跟大家说说，襄屏是怎样跟你说的呀？”
“嗯，老大跟我说，这搅局的第一要素……”
说到这陈小强同学还装模作样停下来了，他眼珠一转：
“在这我要考考大家了，大家认为想要逆转一盘棋的吧，首先要注意的是哪个问题吗？”
“这个……”
必须承认，虽然陈小强同学抛出这个问题后，整个房间响起一盘议论声，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当然非常正常，毕竟“搅局”这玩意，那都是过去大家鄙视的，既然鄙视，那自然就不会去观察它的规律，既然没有观察规律，那哪里还有什么第一要素第二要素之类。
“那耀月你来说说，这第一要素是什么呀……”
“没错没错，李襄屏是怎么跟你说的呀……”
“对对，小豹子快说快说……”
在享受一番被众人瞩目的待遇后，陈小强同学洋洋得意地说道：
“我告诉大家吧，这搅局的第一要素，那就是实地，也就说你想逆转一盘棋，首先就要扭转双方的实空对比……”

第三五五章 李襄屏的搅局理论
“实地？实空对比？”
说句实话，刚听陈耀月说出这个什么“搅局第一要素”的时候，众人心里都隐隐有些失望。
要知道围棋是什么？这就是一比地盘的游戏啊，最后判断胜负无非就是对比双方实空的多少。
既然这样，“注意实空对比”那不就成废话了吗？有什么人不会注意这个问题呢？还有什么时候能不注意呢？你说这是劣势下的第一要素，难道优势一方这就不是第一要素了吗？
因此在众人看来，陈小强刚才这话没有任何营养，说了等于没说。
然而让大伙没想到的是，陈小强同学的废话还在继续：
“老大跟我说了，其实搅局真没那么复杂的，在劣势下无非就是注意两点，第一就是实空对比，第二是棋的厚薄，而在这两个要素中，实空对比是重点，也就说若是想逆转一盘棋的话，这是首先需要考虑的问题。”
嗯，这话貌似稍微有点营养了，于是有人追问一句：
“为什么要更注意实空对比呀？”
“因为在劣势下，追空其实更容易呀，笨蛋！”
瞧瞧陈小强这家伙，这时候居然连“笨蛋”都冒出来了，很明显，他这是想起当他自己这样询问李襄屏时，李襄屏也是这样说他“笨蛋”的。
陈耀月继续帮李襄屏兜售理论：
“大家都知道，当一盘棋到了需要搅局的时候，那自己这方肯定已经是大劣势了，那么对手那边就是大优势，既然是大优势，那只要对手水平不是太低，那么他多半就会有优势意识，请注意，我说的是当你决定要搅局的那一刻，对手多半就有优势意识，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可以继续深想一下，在对手有优势意识的时候，是不是最合适追空呢？”
嗯，这话貌似营养越来越多了，因为在座大多都是职业棋手，几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比赛中遇到过逆境的，大伙把自己代入到比赛中，那么在听过陈小强的话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这话深以为然。
因为在一盘围棋比赛中，当你处于劣势想翻盘的时候，无非就是两种思路，一种是放出那种比较激烈的“胜负手”，期待“以薄攻厚”，另外一种呢，那当然就是像李襄屏今天这样，慢慢来，先把实空扳回来一点再说。
其他人不会知道，在座职业棋手其实都知道，当你在最开始就采取那种最激烈“胜负手”的时候，那在绝大多数时候很难成功。
原因很简单，你要这样做的话，你其实就没利用到对手的优势心理。
开什么玩笑，要知道在大劣势下的所谓“胜负手”，那几乎肯定就是“无理手”的，是在“以薄攻厚”，那么在你那么薄的情况下，你还想杀我大龙？这样的话那就算我有再浓厚的优势意识，那我也要和你拼命。
而优势一方这一拼命，那他的招法不知不觉就会变得正常了。
既然优势一方招法正常，那么对于劣势一方来说，自然就是策略失败，没有很好的利用起对手的优势心理。
反倒是像李襄屏今天这样的追空手段，由于这种手段相对比较平和，不是一锤子买卖，那么作为优势的一方，他就可能真的会做出一定退让了——
比如今天这盘棋，从120多少到150多手，李襄屏为什么能追回3到4目棋呢？
无它，利用了对手的优势意识而已。
有道理啊！正是因为大伙都觉得陈小强这话好有道理，因此也就对他后面的话兴趣越来越浓，准确的说，是对李襄屏那套“搅局理论”越来越浓：
“说，小强你继续说，襄屏还跟你说什么了？”
“老大还说，开始追空除了比较容易实现之外，其实还更容易搅乱对手心理，因此当你决定搅局的时候，最开始一定不能急，更不要急着去放出那些非常强烈的胜负手，先别急，先把实空追回来再说，哪怕自己的棋再薄，薄到大龙马上就要死了都别去管它，反正一切先追空再说，等追到一定程度，发现对手的心开始乱了，这才实施第二步打击……”
人家陈小强还在那滔滔不绝呢，这时古大力却插了一句嘴：
“呵呵这有点玄幻吧？追空怎么还能搅乱对手的心理呢？”
也许是自己的滔滔不绝被打断很不高兴吧，陈小强同学看傻子一样看向古大力：
“老大说过，目前人类对围棋的认识，其实还处于一个很低很幼稚的水平，包括我们这些职业棋手在内，既然很低很幼稚嘛，那就决定我们大多职业棋手，其实只对目数敏感，而对厚薄并不敏感。”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众人发出一阵笑声，古大力闹了一个大红脸。
这时他虽然觉得陈小强这家伙没大没小，刚才这话肯定在调戏自己吧，但他细想一下，还是必须承认陈小强这话有道理。
毕竟相比于厚薄，职业棋手的确是对目数更敏感啊，古大力觉得不说其他人了，哪怕自己这个外界公认的“力战型”，其实也是对目数更敏感。
既然棋手对目数更敏感，那古大力就更加觉得陈小强这话在理呀，当棋手在比赛中，尤其当这位棋手还处在优势意识之下，那么当他发生双方的实空差距突然拉近，这个时候他很可能就注意不到棋的厚薄了，他首先就会变得慌张。
“呵呵说，小强你继续说，对了，你刚才说了搅局的第一要素，那你老大有没有告诉你，搅局的第二要素是什么呢？”
听了古大力的问题后，陈小强同学却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古大力，旁边的孔二杰哈哈大笑，他过来拍了古大力一下肩膀道：
“哈哈笨蛋，人耀月刚才不是说了，搅局其实只有两个要素，除了实空对比，另外一个当然就是棋的厚薄……哦？棋出来了，不聊了不聊了，我们还是来继续欣赏绝艺老大的搅局神功吧。”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释放出一步胜负手了，一步决定生死的胜负手，而随着这步手段一出，这盘棋也到了最后关头。

第三五六章 教科书般的搅局
下午4点55分，这盘棋下到接近200手。
“呵呵襄屏小友。”
“嗯定庵兄啥事？你是又发现什么问题吗？”
“呵呵这次却是不是，只是我原本以为，襄屏小友下棋是很讲理的，直到今日我才发现，原来下这种不讲理的棋，那才是你最擅长的啊。”
李襄屏一听乐了：“呵呵滚蛋，定庵兄休要忘了，刚才此手可是你想出来的，这最后黑手既然是你所下，那你干脆就负责到底吧，我看你最好还是再验算验算，对手还有何反扑手段吧。”
“反扑手段却是应该没有了吧？这个我相信襄屏小友也已经算清，其实对手刚才此手一出，此局已被我们逆转。”
李襄屏不再开口了，仿佛是已经认同了老施的话。不，这时候已经不是“仿佛”，其实在李襄屏的内心，他是已经完全认同了自己外挂的话，不然两人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进行这样的交流。
两人在这个时候能交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手在长考——
今天这盘棋，李襄屏是不到4点就进入读秒的，因此这棋下到现在，对手至少还有半个小时保留时间，他还有大把时间慢慢考虑。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周鹤洋九段的这次长考，那很可能已经是无用功了。自从对手落下前一手棋——
那正好是全局的第199手，自从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后，这盘棋的胜负其实就已经决定，自己这边正式宣告逆转成功！
趁对手还在思考的时候，李襄屏重新回过头去看黑棋这第199手——
是的，这时候李襄屏并没有回过头去重新审视自己的“胜负手”之类，而是在评判对手这步棋。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自己从120棋之后那一系列胜负手是真没啥好看的呀，这全是一些根本不成立的无理下法，李襄屏甚至想象：这要换成像老聂这样的“求道派”在看棋的话，那他肯定会说自己都被熏臭了。
李襄屏主要审视这步很可能是“最后败招”的第199手。
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手棋并不算是那种非常低级的失误和漏勺，那还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
打个比方，假设今天是张大记者坐在对面的话，李襄屏认为以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给他足够时间，让他心平气和的思考和计算，那他也有五成以上的概率会选择实战这手棋，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周鹤洋九段的这步失误并不低级。
只可惜技术上虽然不低级，后果却是很严重啊，正如老施之前说的，这手棋一出，这盘比赛就宣告已经逆转。
看过了对手的第199手之后，李襄屏又看向自己刚刚落下的第200手——
这是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棋盘上最新的一手棋了，这是一步那种大家常说的“冷招”，周鹤洋九段其实也就是忽略了这手，这才会出现之前那手失误，而他现在的思考，李襄屏知道他肯定就是在计算这手棋之后的攻防。
嗯，这手棋虽然“冷”吧，但李襄屏个人认为其实也没多大技术含量，本来以对手的水平，如果是处于一种正常状态下，他应该也是能注意到这手棋的。
只可惜今天还真就是一种非正常状态，对手在长时间有优势意识，再加上被追击的恐慌，本来对手有一点还是有优势的，那就是他时间充裕，并不存在用时恐慌，然而周九段自己作死呀，见到李襄屏早早进入读秒了，他竟然还想在用时上“欺负”李襄屏一下……
他可能忘记了李襄屏可是快棋达人，更不会知道自己后面面对的竟然是李襄屏和老施的“双剑合璧”。
于是就这样，周鹤洋九段悲剧了，他时间逼迫战术不成，反倒是自己露出破绽，在这个关键时候下出败招。
就在周鹤洋还在那验算变化的时候，隔壁观战室当然同样也在验算变化，这里人多，所以更快得出结果；
“不行了！济公这棋已经不行了……”古大力双手一摊，先把结论说出来之后才感慨道：
“大好形势呀，本来大好的形势，就被一步假先手给毁于一旦，啧啧啧，阴！真阴险，李襄屏这家伙真是太阴险了，我估计他早就阴着这个手段了吧。”
“哈哈哈那是当然，”一旁的陈小强同学笑着接口道，看他现在这份模样，好像是他自己逆转一盘棋似的：
“老大早就说过，围棋中的好手段，那一定要有好时机配合，尤其是这种搅局的棋，那更是时机比手段更重要，大家看大家看，我早就说了吧，这棋肯定会被老大逆转的，这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大逆转啊。”
“切！”古大力今天貌似有点看陈小强同学不顺眼，他翻翻白眼道：
“又不是你赢下来的，你在那嘚瑟啥。”
“人耀月当然有资格嘚瑟，因为这意味着他已经得到他老大的真传了嘛……嗯，搅局神功的真传……”
站出来为小强同学抱不平的却是孔二杰，说到这的时候，他还装模作样拍拍古大力的肩膀：“所以大力，我看你要努力了，你不是自诩为绝艺门下第一走狗吗，我看再这样下去的话，你这名头马上就要被人小强同学抢走了。唉！厉害，确实厉害。”
见孔二的语气突然由调侃转为感慨，古大力奇怪道：“你莫名其妙感慨啥，我看这手棋也没啥了不起的嘛，我们刚才不是早就看到了吗，所以要我说呀，这棋那还是济公输得有点可惜。”
“没啥了不起？你竟然敢说这棋没啥了不起？”听了古大力的话后，孔二突然变得激动，他抬高一点声音道：
“大力，你好歹也算是快棋达人了，那你跟我说句实话，咱们也不说什么次序时机之类的了，就这步棋的计算量，你能在一分钟之内算清？”
“这个这个……呵呵……”
听到孔二杰这话，古大力终于不好意思笑笑，他在脑海里重新过一下黑199手和白200手这两步棋。
他之前之所以说黑199手是一步“假先手”，那是因为白棋的第200手是一步非常强硬的反击手段呀。
简单的说，当棋盘上有了这个交换以后，貌似就是那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模式了，黑199如果算先手，那么白200的先手就更大，假如黑棋胆敢置之不理，那么一条大龙的尾巴将会被割掉，虽然白棋割这个尾巴肯定要落一个后手吧，但黑棋仅仅依靠199的先手无法弥补这个损失。
正是因为如此，由于有白200这步“更大”先手的存在，因此在正常情况下，黑棋面对这手棋不敢脱先，而他不敢脱先跟着应的话，在局部却有会被搜刮，等到白棋搜刮完再回过头去应黑199手，那么根据众人判断，这棋黑棋已经不够。
正是因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所以大家才得出白棋已经逆转的结论。
当然喽，对于这个时候的古大力来说，重点并非这个结论，而是孔二杰刚才提到的“计算量”。
古大力没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在短短一分钟之内，那肯定是没法算完这个变化的——
是的，古大力是知道自己没法“算完”，而不是什么没法“算对”。
既然自己算都算不完，那当然就更不会去考虑什么“下这手棋的时机”，“为这手棋创造条件”之类的问题了。
反观人家李襄屏呢，前面的棋就不去说它了，自从他开始进入“搅局”模式后，那后面的逆转简直是构思精巧布局宏大次序井然，那完全配得上陈小强同学刚才的评价：教科书般的搅局呀。
想到这个，那古大力当然没话可说。
“变态呀，这家伙绝对是个变态……”
随着古大力这声嘀咕，大伙也就结束对这盘棋的探讨了。
而在对局室内，等到周鹤洋九段完全算清，他发现自己竟然左右为难之后，他开始唉声叹气。
在唉声叹气当中，他最后还是没敢脱先，然而不脱先的话，那么等待他的自然就是一轮搜刮。
时间来到了下午5点20左右，等到周鹤洋九段发现自己不够后，他也尝试着放出了几步胜负手，只是今天很不公平呀，他面临的是李襄屏和老施的联手围剿，因此不出意外的，他的“胜负手”并没取得任何效果。
下午5点半差一点，全局260多手，眼见差距竟然开始拉大，周鹤洋九段也就无心恋战了，他苦笑着摇摇头：
“唉，真是发了疯了，这棋也能输了出去……厉害，还是绝艺老大厉害……”
当他很有风度的对李襄屏表示祝贺，那么哪怕像李襄屏这样的厚脸皮，这时候也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呵不好意思，侥幸啊，今天真是侥幸捡了一盘……”
比赛落下帷幕，李襄屏终于首次获得一个国内头衔战的挑战权，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并不关心这个，他更关心自己之前那步“类狗招”呢。
于是在接受过众人祝贺，在耐心和对手复完盘之后，他马上和自己外挂说道：
“好了定庵兄，现在咱们可以说呢，你之前说啥，你认为我那第34手是……是好棋？”

第三五七章 各有优势
“襄屏小友，你那第34手应该没问题的，不仅没问题，定庵甚至觉得此手精彩绝伦之极，深得棋之三味也，后面之所以落后，那问题可能是出在第38手。”
“第38手？”
“是的，这序盘之选点问题太难，我也无非确定我的选点是否正确，不过定庵以为，以今日此局面，那可能还是下在某处某处为好，襄屏小友以为如何？”
李襄屏不说话了，他把老施提出的那个构图默默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毕竟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他已经和自己外挂建立起足够的默契，因此李襄屏在很短时间内就弄懂老施的构想。
在完全弄懂那一刻，李襄屏五味杂陈。
嗯，在这里用“五味杂陈”这个形容，李襄屏个人认为还是蛮贴切的。
因为听了老施的话后，那么到现在，李襄屏也认为自己那一手应该是没问题了，那可能就是一步内涵深刻的“类狗招”。
既然都能下出“类狗招”了，这当然就是值得高兴的事啊，因为这怎么都证明自己确实有所进步，不能说有多大的突破吧，但对于围棋的理解和认识肯定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提高可能还极其有限，或者说还很不稳定，比如说像今天这盘棋这样，自己还无法保证“稳定输出”，在下出一步类狗招之后，仅仅2个回合，自己就下出一步无法与之匹配的坏棋。
这就是李襄屏“五味杂陈”的原因了。
要知道一盘围棋比赛，每位棋手通常都要下一百多手棋的，你偶尔一两步精妙的高招，那别说仅仅指望这个去挑战狗狗的，就算在人类的比赛中，这个其实都不是关键。
要知道在人类的职业围棋界，那可是早就流传这样一句话：决定一盘棋的胜负，往往不是看你哪手棋下得最妙，而是看你哪手棋下得最臭。
只不过话说回来，李襄屏虽然对此有清醒的认识吧，然而在他的“五味杂陈”中，那当然还是以高兴为主。
毕竟在他自己设计的“斗狗四部”中，他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一步啊。嗯，还是套用仙侠小说里的设定，他认为自己能下出这样一手之后，那怎么也应该算是“筑基成功”了吧，至于后面到底是不是“渡劫”且不去说它了，但自己走出这一步之后，至少算是拥有这种可能了，而不会像之前的自己那样，其实根本连谈论“渡劫”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定庵兄，我且问你，不过你这次务必跟我说实话呀，当时在比赛中，你有没有想到白34这个选点？”
“这却真的没有，”
就像李襄屏了解老施那样，现在的老施那当然也早就熟悉了李襄屏的套路，所以这次他先给出肯定的回答后，后面还主动解释一句：
“呵呵我知道你想说啥，你想说我既然没看到第34手，又怎么能发现38手的问题呢。是这样吧？”
“呵呵。”
“襄屏小友你要知道，由于中古棋的规则问题，这让我们对子力联动和棋子的配合更加敏感。”
嗯，这个解释听上去貌似还是比较合理，在听到老施这话后，这倒让李襄屏立马想起，前不久的“春兰杯”半决赛决胜局，老施在对日本老赵时候，好像也碰到一个类似的问题了。
那同样也算是个棋子联动和子力配合的问题，李襄屏记得自己当时还发过感慨，觉得老施对狗狗的研究已经把自己拉下一大截了，现在看来却可能不是，只是因为老施是中古棋棋圣，所以他天生就在这方面比自己更敏感而已。
“呵呵你当时真的没想到白34手？”
“真的没有。”
再度确认一遍之后，那李襄屏心情愈发愉快了，因为他觉得吧，假如老施这话是真的，那就说明老施对狗狗的研究也没把自己拉下太多嘛。
自己能下出“类狗招”，老施却对棋子联动的理解和认识更深，嗯，这也算是各有优势了。
结束了和自己外挂的交流后，李襄屏心情愉快的走出对局室，可正当他准备离开棋院回家的时候，王院长和华领队把他叫住了：
“襄屏，过来过来。”
“哟，二老啥事？”
华领队也不废话，他直接进入正题：“襄屏你知道的，今年‘农心杯’第一阶段，那过几天就要在申城开战了，不知道你做好准备没有呀？”
“啊？农心杯呀？这个不是说……呵呵，不是说那个……”
王鲁南院长笑眯眯的帮李襄屏把话说出来：
“不是说这次让你担任主帅，怎么这么早就跟你说农心杯的事是吧？”
李襄屏不好意思笑笑，心里却说那不就是这样么？
第一阶段就6盘棋，既然让自己当主帅嘛，那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上场。
这时华领队接话道：“呵呵襄屏呀，这次你担任主帅肯定是不会变动，不过既然都担任主帅了，那你也要担起这个责任，你知道的，我们在这个比赛中的成绩一直很差，到现在还没捧过杯呢，所以我们就想，这次你也去申城好不好，也算是帮队友压阵吧。”
帮队友压阵？这不就是公费旅游吗？
有这样的好事那李襄屏当然不会拒接，难道不去申城还留在京城和一帮高中生一起上课呀。
“呵呵压阵不敢当，不过到时帮大伙出出主意还是可以……对了，咱们这次的先锋那应该是古大力吧，行，没问题，到时我去，这几天我也多陪古哥练练，对了我还有个主意，这个‘农心杯’反正不设固定主将的，既然我去的话那就干脆散布一个假消息，就说我这次还是担任先锋，吓唬吓唬他们。”
老王和华领队哈哈大笑，华领队甚至还哈哈大笑说道：
“李襄屏为了追求10连胜，完成农心杯从未有人达成的伟业，所以主动要求担任先锋？，哈哈这个可以有，要这样做的话，那农心公司肯定也会感谢我们嘛，毕竟能给比赛增加一点关注度。”
王鲁南院长也笑：
“呵呵确实，那行，就这样定了？”
“就这样定了。”

第三五八章 志在必得
10月上旬，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李襄屏和古大力，王垒，以及管理层的王鲁南，华领队，马晓飞，还有“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体坛”的谢记者等人一起从京城出发，前往申城参加本年度“农心杯”开幕式以及第一阶段比赛。
嗯，这是在国内比赛嘛，并且时间也算充裕，因此大伙是乘坐火车前往赛场，车厢内，张大记者见到李襄屏在研究一张表格模样的东西，于是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襄屏，你在看啥？”
李襄屏扬扬手中那张纸：“我在看看这个月的赛程安排。”
回复完张大记者之后，李襄屏又自言自语般的加了一句：
“嗯，和上个月相比，我这个月的比赛倒是不多呀，除了一场‘三星杯’八强，也就几盘围甲，轻松了轻松了，这个月还是比较轻松，几场小比赛而已。”
在刚刚结束的9月份，由于参加“名人战”预选的缘故，李襄屏下了10多盘棋，对局密度接近2天一盘，如果参照这个的话，他刚才这话当然没啥问题，然而没问题不等于没毛病，比如他刚才这话，问题就出在“小比赛”上面了。
李襄屏自己是不觉得，然而其他人听过他的话之后，很多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心说“小比赛”？世界大赛的八强战也算是小比赛？要知道这世上那么多职业棋手，八成以上就从没进过世界大赛的四强，换种说法说，也就是对于这世上绝大部分职业棋手来说，世界大赛八强战的一场胜利，那已经可以认为是他们职业生涯的最高成就或者说最高荣誉了，这样的比赛你也敢说是小比赛？
不过大家虽然都在默默吐槽吧，却是没有人说出口，毕竟说这话的可是李襄屏呀，其他不用多说，至少在目前，他貌似是当今棋坛最有资格说这话的人，既然这样，那当然是他爱说啥就是啥。
“嫌比赛少啊，”“体坛”的谢记者笑着接口了：
“襄屏既然嫌比赛少，那我看要不这样，这次‘农心杯’还是你来担任先锋算了，哎呀你是不知道，现在有很多棋迷都期待你创下一个10连胜的神迹呢。”
听谢记者提到这茬，同行人都露出会心一笑，在座都算是围棋界自己人，那么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这次将担任中国队的主将，这对大伙来说都不是秘密了，并且张记者谢记者他们都知道，这事其实已成定局，基本已经没有更改的可能。
然而要怎么说呢，在这种擂台赛制中“一杆清台”的事情，那肯定是广大吃瓜群众所喜闻乐见的，也是一个很好的新闻噱头，因此谢记者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他也忍不住在这个时候提一嘴。
见到众人在笑，李襄屏自然跟着也笑：
“呵呵下次吧，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希望安排我尝试一下，不过这次嘛，那当然还是以冠军为主，首要任务就是先拿下这个冠军再说，是不是呀华老师？”
“你知道就好。”华领队对李襄屏如此“识大体”，那当然是相当满意，于是他笑眯眯的对李襄屏说道：
“既然知道以冠军为重，那襄屏我问你，这次有信心夺冠吗？”
“那是当然，这次必须冠军呀！”
对于华领队这次的习惯性提问，李襄屏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他给出了很肯定的回答：“我跟您说华老师，咱们这次呀，那不是有没有信心夺冠的问题，而是必须夺冠的问题，在这个三国擂台赛当中，韩国人实在是嚣张太长时间了，这次务必灭一灭他们的嚣张气焰，你说是不是呀古哥？”
李襄屏突然把皮球踢到古大力脚下，古大力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毕竟到目前为止，“农心杯”包括之前的“真露杯”，韩国队可是包揽了所有三国擂台赛的冠军，要说顺着李襄屏来吧，现在的古大力一没那样的底气，二没那样的江湖地位，可要说逆着李襄屏来，在这样的私下场合当然也不合适。于是古大力只好说道：
“呵呵呵，是是是，只要绝艺老大有信心，那我们当然也跟着有信心。”
“嗨古哥你也真是，”李襄屏还对人古大力的回答表示不满：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咱们这次可不是什么信心不信心的问题，是务必！古哥听清了吧？这次务必夺冠。”
“呵呵呵听清了听清了，”古大力打个哈哈笑道：“因为咱们有你绝艺老大在，所以这次务必夺冠……不对，咱们自己说的话，那应该说肯定夺冠才对。”
“嗯，这才对嘛，”李襄屏一副“这次对古大力态度很满意”的表情：
“所有古哥，对了还有王哥，咱们这次一起努力吧，一定要把这个‘农心杯’给留下，省得又像有些棋迷说的那样……”
王鲁南插了一句嘴：“棋迷怎么说了？”
“王院长忘了之前几届‘春兰杯’的时候吗？有棋迷调侃韩国人捧走了咱们的空调，可咱们中国围棋却不争气，却连他们的一碗泡面都留不下，还不止哟，那时竟然还有人说，说什么咱们中国围棋也有恐韩症，啧啧耻辱呀，王老您想想，棋迷这样说，那就是把咱们中国围棋和国足相提并论了，而国足那是什么玩意？我听过一个形象的比喻，现在的国足，那已经沦为一个痰盂，是全国人民共有的一个痰盂，是那种任何不相干的人，貌似都可以朝它吐口水的那种，想想还有人把咱们中国围棋和痰盂相提并论，那这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
“呵呵呵。”
“嘿嘿嘿……”
听了李襄屏的话之后众人都笑，不过都笑得有点收敛，甚至还小的有点尴尬。
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也尴尬了，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提到“前几届的春兰杯”，而前几届春兰杯的当事人之一马晓飞现在也在场呢。
要说马小虽然没有老聂大气吧，但他毕竟不是那种心胸特别狭小的人，最后化解尴尬的正是他本人，他对李襄屏笑笑：
“是啊，我们那时都不争气，归根到底其实还是实力不足，所以襄屏，这次就全靠你了，希望你能为我报仇，同时也完成广大棋迷的心愿。”
“嘿嘿。”李襄屏傻笑，既然已经注意到之前的尴尬，他在接下来当然不方便继续说大话了。
虽然他个人认为，自己刚才那还真不是在说大话，他这次是确实很有信心捧杯。
而他的信心来源不是别的，而在于他和老施的“双剑合璧”——
要知道这次在出发之前，他就和自己外挂商量过的，考虑到中国队之前还从未捧得过“农心杯”，又考虑到老施的15局定额现在貌似还有点不好安排，再考虑到自己这次是担任主将，那么在这个比赛当中何时上场？这次可能要下几盘棋？现在其实都还是个未知数呀。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那么在这个比赛当中运用“双剑合璧”，貌似就是个很合适的选择了。
至于自己和老施双剑合璧的威力——
想想刚刚结束的这盘名人战挑战者决定战，自己在那么大劣势下还能逆转，那当然就知道两人联手的厉害了。
再考虑到在上盘棋当中，“双剑合璧”其实是在无意中施展出来的，李襄屏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老施在比赛中会开口，而这次呢，却是李襄屏已经跟自己外挂说好，在“农心杯”当中，老施任何时候都能开口，并且要随时准备开口……
说到这个份上，当然就无须再解释下去了，李襄屏当然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信心，也对这个“农心杯”志在必得。
就在李襄屏信誓旦旦誓言夺冠的表态当中，一行人抵达了赛场地点申城，大伙抵达后不到2个小时，一架来自韩国的航班降落，韩国代表团抵达，再晚一点时间，日本代表团也抵达。
3个围棋代表团同日抵达赛场。
本届“农心杯”，中方阵容是古大力，王垒，罗曦河，常浩加李襄屏。嗯，如果没有特别特殊情况的话，这其实也是中国队的出场顺序。
韩国队这次的阵容和以往变化有点大，参赛的5个人分别是则是李沧浩，崔毒，元晟溱，柳才薰和朴进率。
嗯，后面两位棋手，即便是李襄屏这位穿越者，也对他们没啥印象。
而韩国队之前特别能打的几位，比如老曹，因为年龄原因，他这次主动退出了，刘昌赫，这次因为家庭原因，他主动放弃了，而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小李，他干脆就没有通过韩国国内的预选。
其实在真实历史中，小李就经常通不过韩国国内的预选，因此他在“农心杯”的出场次数还真不算多——
这其实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在围棋中，那还真不是那种所谓“思维敏捷”的人就一定能下好快棋的。
和韩国阵容的大换血相比，日本队的阵容倒算是中规中矩，并且在李襄屏看来，这已经算是日本队很拿得出手的一个阵容了，5位参赛棋手分别是羽根直树，山下敬吾，高尾绅路，依田纪基和加藤正夫。
大伙抵达后当天晚上，主办方就举办了一个赛前酒会，在酒会当中看到加藤正夫先生，这倒是让李襄屏有点感慨了，目前的加藤先生还担任日本棋院的理事长，所以他这次参赛，其实有点以身作则的意思。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假如历史没有发生太大改变的话，那么在明年的时候加藤先生这将就特发脑溢血而离世。
因此本届“农心杯”，其实就是加藤先生最后一次在国际赛场中露面了。
“可惜呀，加藤先生，这位唯一没获得过世界冠军的日本六超，嘿嘿日本六超，这是多少棋迷的童年记忆呀……”
李襄屏发完这句感慨后，他就把这事放下了，而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第三五九章 挂盘讲解
“请问襄屏，这次你还会不会担任中国队的先锋呢？”
“我想请问一下李选手，您这次来到这里，那是不是准备第一个上场……”
“农心杯”开幕式，当李襄屏出现在会场，那么毫无疑问，他会不会担任中国队的先锋就成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了，几乎所有中外记者首先就是问这个问题。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农心杯”通常分三个阶段，现在才第一阶段呢，一些明确不会出战的棋手，比如韩国的大李，中国的常浩以及日本的依田纪基这次都没有到场，那么出现在开幕式当中的李襄屏自然就容易引发众人遐想。
更何况李襄屏还和其他人不同，虽然以他的实力和“江湖地位”来说，现在好像已经不适合担任先锋了，但他毕竟年纪轻轻，不仅是中国队年龄最小的那位，甚至是本届“农心杯”所有参赛棋手年龄最小的那位。
“年纪小”当然也算是担任先锋的一个硬件条件，考虑到他上届还担任先锋，再联想起赛前张大记者他们的造势，又是什么10连胜又是什么一杆清台之类的说了一大堆，那么现在看到李襄屏出现在会场当中，这个问题几乎就是必然。
“哈哈无可奉告无可奉告，我只能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作为我个人来说，那当然是很想第一个出场，但农心杯毕竟是团体赛不是？既然是团体赛嘛，那作为个人当然要服从组织的，因此我什么时候出场，这要看教练组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安排我都没意见。”
听到李襄屏如此滴水不漏的回复，距离他不远的王鲁南院长简直是“老怀大慰”呀，他欣慰的对身边的华领队以及马晓飞说道：
“啧啧看见没，成熟了呀！襄屏现在是真的成熟了呀。”
和王院长这样的老实人相比，华领队和马晓飞当然没那么好忽悠，华领队一脸黑线说道：
“嗨，老王你也真是，这叫老实？他这明显就是在甩锅你知道吧。”
“甩锅？”
“当然是甩锅，”另一旁的马晓飞接话道：“王院长你还不知道吗？现在在网络上呀，希望襄屏担任先锋的呼声可是很高，非常的高，很多人都想看看他能否创造一个奇迹，并且打破老徐当年的记录，可是你看现在……他口口声声说一切服从教练组的安排，那么以后要挨骂的话，不就是我们这些人挨骂吗，这不是甩锅是什么。”
“这样啊，呵呵这小子不厚道。”
王鲁南对此一笑了之，虽然已经知道李襄屏是在甩锅，不过老王并没放在心上，想想也是，下围棋的人嘛，那怎么可能那么小肚鸡肠，把这种程度的甩锅放在心上。
不过李襄屏的甩锅并不算是成功，因为接下来的抽签，貌似马上就救了马晓飞他们——
当李襄屏代表中国队上去抽签的时候，他帮中国队抽了个好签，也就是首轮轮空签，这样一来，其实也就帮马晓飞他们找到一个借口了——
既然首轮轮空，那就算李襄屏担任先锋上去一杆清台，那也最多只有9连胜不是？既然最多只能9连胜，那就怎么都破不了人家老徐的记录不是？既然无法破纪录，那这次就不让李襄屏担任先锋吧，要把他放在一个更重要的位置，一切以确保冠军为主。
嗯，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因此当这个抽签结果出来后，华领队和马组长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同时觉得李襄屏这家伙还算是个好同志呀，即便是在甩锅的时候，那也会帮大家找好借口先。
抽签结果出来，第二天比赛正式开战，不过第一局既然是日韩对决嘛，那当然就没有李襄屏什么事了——
其实不仅仅是这盘，他这次来申城本来就没什么事，用李襄屏自己的理解，这次纯属公费旅游性质，因此当第一场比赛正式打响后，他也没空去关心日韩棋手谁胜谁负，只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假如能够重温一下上辈子的纨绔生涯，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只不过正当李襄屏想再当回一次纨绔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现在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不是因为别的，申城虽然号称魔都，李襄屏腰间也有大把的银子，然而他的年纪呢？刚满16周岁的生理年龄，这让他怎么去当一个纨绔？
本来只是年龄问题也就算了，其实在上辈子的时候，他也就是比这稍晚一点，就和赵道恺开始了纨绔生涯，考虑到两世为人，那么和上辈子相比，心理年龄总是要成熟很多吧，因此他认为年龄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另外一个问题：自己上辈子就是一个纯粹的纨绔，一个默默无闻没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存在的纨绔。可是现在却不同，自己现在好歹算个名人，属于那种很多人未必认识自己本人，但可能听过自己名字的那种名人。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一个小有名气光环加身刚满16周岁的围棋国手，这当他怎么去当一个纨绔？
想通这点后李襄屏长叹一声：“唉，定庵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呀。”
“嗯？襄屏小友说啥？我害你什么了。”
“害我……算了，没害什么，这样吧定庵兄，我们还是去看棋吧。”
“好的好的……”
听说是看棋，那老施这样的棋痴当然高兴，因此李襄屏在外面溜达一圈之后，他还是只能无可奈何的回到观战室。
第一盘比赛是日本的羽根直树对阵韩国朴进率，说句大实话，就凭这两位棋手的名字，李襄屏对这盘比赛也没多大兴趣，只不过他现在不是闲得无聊没地方去吗？那当然也只能将就将就。
比赛是从下午一点钟开始，李襄屏大概在3点差一点的时候踏入观战室，不出李襄屏的预料，今天的观战室并不算热闹，尤其是中国的棋手和记者，那么在这个时间点更是寥寥无几，李襄屏刚进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两位，其中一位是古大力——
大力现在在这当然不算奇怪，毕竟他是中国队的先锋，明天他就需要上场，因此他现在来这当然非常正常。
另外一位就让李襄屏稍微有点意外了，这是一位女棋手，一位称得上美女的美女棋手，这位美女棋手不是别人，正是今年刚入段的陈莹初段。
“咦，陈莹……姐，你怎么来了？”
“哟，是李……”
见到李襄屏进来，陈莹初段慌忙起身，只不过在打招呼的时候她却卡壳了。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对此表示理解，要知道陈莹的年纪可是比古大力都大，今年已经20出头了，那么李襄屏叫人一声“姐”当然没有任何毛病。
然而在李襄屏这里没有毛病，在陈莹那边却遇到问题了，她毕竟是今年的新初段，之前大家也不太熟，那么面对威震棋坛的堂堂五冠王，他该怎么称呼？
李襄屏主动化解尴尬，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呵呵陈莹姐，你这该不是准备叫我一声李老师吧？行呀那你叫呀，你要叫的话我保证答应。”
“哈哈哈我叫我叫，”旁边的古大力接话了，他装模作样对李襄屏鞠躬行礼：
“李老师，您看我现在叫都叫了，那您老什么时候指点我一下呀，比如传授我几招散手之类的。”
见到古大力装模作样，李襄屏当然也跟着装模作样：
“嗯，我倒是真想传授你两招，奈何我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人资质平庸，完全继承不了我的衣钵，因此我想还是算了吧，你这声‘李老师’请收回，像你这种愚钝之人，那也只能让聂老师来调教了。”
“哈哈哈。”古大力大笑，他一边笑一边对陈莹说道：
“看见没看见没，我们李老师收徒可是很严的，所以我建议你也别叫，因为叫了也是白搭，你要不知道怎么称呼的话，那就干脆学我们吧，我们都是叫他绝艺老大。”
这个称呼当然合适，于是陈莹初段从善如流，他对李襄屏笑道：
“那行，那我也叫您绝艺老大，绝艺老大好。”
“好好好，陈莹姐这是……来讲棋的吧？”
“是的，是来讲棋，咦，绝艺老大你怎么知道？”
李襄屏当然知道她是来讲棋，要说面前这位美女棋手还是挺有意思，在真实历史中，自从她入段以后，可能有那么十多年时间，她长期处于国内等级分倒数第一。
当然喽，她的等级分那么低，你不能说她水平差，更不能说他没有追求没有上进心之类，因为她志不在此，这位可是还没入段的时候就已经活跃在讲棋界，并且就把这个当成事业来做，立志当一名最优秀围棋节目主持人的美女棋手。
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认为陈莹做得不错，日韩的情况李襄屏不太清楚，然而在国内围棋界的话，那么以李襄屏的标准，他认为陈莹就是无可争议的讲棋第一人。
只不过让李襄屏稍微有点奇怪的是，要说陈莹长得其实也不错，不算是绝世美女嘛，但称一声“模样端正”那绝对是没问题的，并且她的事业发展得也算不错，然而就她这样的，到后来居然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剩下了，直到李襄屏穿越那会，陈莹都已经是30大几快奔四的人了，居然还没把自己嫁出去，这让李襄屏有点理解不能。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也没空去理解这个，毕竟大家现在还不熟不是，更何况人陈莹现在才刚刚20出头呢，大好的花样年华，这时哪里还存在这种问题呀。
“呵呵猜的，陈莹姐的挂盘讲解我看过，讲的相当不错，这次是什么讲解？是电视讲解还是现场挂盘讲解？对了搭档是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肯定就是华老师吧。”
“没错就是华老师。”
因为大家都还不太熟，所以陈莹也就规规矩矩回答，她告诉李襄屏，这次却不是电视讲解，而是就在比赛现场讲解明天的第二盘棋。
3个人就在那观战室闲聊，不知不觉中，第一盘比赛接近尾声了，李襄屏和古大力判断形势，一致认为日本羽根直树优势明显，首胜已成定局。
“啧啧是羽根呀，要不古哥咱们打个商量吧，明天还是让我上，这家伙在三星杯中切了我一盘呢，我想报仇。”
“哈哈你要报仇我就不要报仇呀，你别忘了，上次他是同时切了我们两个才出线，所以绝艺老大，你还是安心在后面压阵吧，明天先让我把仇报了先。”
李襄屏一笑，区区一个羽根直树，那当然不值得他非要抢这个先锋位：
“那行，那明天就先看古哥表演。”
比赛进入第二天，李襄屏继续无所事事，正当他闲的蛋疼的时候，华领队却找到了他：
“襄屏，过来过来。”
“华老啥事……哟，您这嗓子，您这嗓子这是怎么了？”
“嗨，可能是昨晚上着凉了，感冒了不说，现在还有点失声，”
华领队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等下我本来要去现场做挂盘讲解的，不过看这情况，棋我可能是讲不了了，所以我现在过来呀，这不是来找你帮忙的吗，今天这盘棋，等下你去帮我讲解如何？”

第三六零章 抖包袱
“讲棋？华老您让我替你去讲棋？呵呵不行不行，我根本就不会讲棋呀，这您让我怎么讲，这次来了那么多人，您让别人顶替一下不行吗。”
听说华领队让自己去讲棋，李襄屏想都没想马上拒绝。开什么玩笑，围棋中的挂盘讲解，那其实就相当于去给业余棋迷上课，自己的专业水平当然没问题，然而以自己的年龄，去给一帮成年人上课？那这不仅是别扭的问题了，李襄屏内心根本就不愿意。
“怎么不行？”别看华领队嗓子发炎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吧，他今天还像讹上李襄屏了：“那你来说说看，今天除了你来帮忙之外，那还有谁能帮我。”
“王院长呢？”
“王院长来之前就和申城体育局说好，今天去那边谈工作去了。”
“王院长不在，那马老师呢？”
“你马老师受本地一家企业之邀，去那边出现一个活动去了。”
“那，那不是还有王垒八段……”
华领队把眼一瞪：“王垒可是第二位上场的选手，万一古大力今天输了呢？你认为让王垒今天去讲棋合适吗？”
李襄屏为什么一直比较讨厌反问句呢，其道理就在这里了，比如说现在，他就被老华连续两句反问问得说不出话来。
见到李襄屏说不出话，人华领队还懂得软硬兼施的道理，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声音突然放缓：
“所以襄屏呀，今天那还真的非你不行，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天这个挂盘讲解，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你呢。”
“因为我？”
“那是当然，”华领队比划道：“在这之前，大家不是纷纷猜测你会担任中国队的先锋吗，而酒店方面就是看中这点，才准备在现场办一个挂盘讲解，很多棋迷今天之所以来这，不少人也就是冲着你来，那你说说看，这一切是不是和你有关。”
李襄屏苦笑，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也只有苦笑了，他举手对华领队表示投降：
“好了华老您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见到李襄屏投降，华领队一副很满意的表情，到了这个时候，他又化身长辈对李襄屏表达起关心来了：
“你放心襄屏，挂盘讲解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难的，围棋迷其实都比较宽容，因此只要你不怯场，这样的讲解其实非常容易，我看你平时……对，在国家队集体研究的时候，你不也经常头头是道的吗，你只有发挥那一半的水准，对付现场这百来号棋迷肯定没问题。”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他表面上虽然唯唯诺诺，心里却暗自一撇嘴，心说我之所以不愿意去，那纯粹就是我不喜欢去给人家当老师而已，假如真让我去的话，嘿嘿，别看您过去被誉为国内的金牌讲解员，只要我李襄屏一出，没准您这个名号都会丢掉。
“行华老师我知道了，对了讲解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地方？搭档应该就是陈莹姐是吧？”
“挂盘讲解2点半开始，至于讲解地点的话你看，”华领队用手一指酒店最大的那个大厅：
“等会那里会挂起一副大棋盘，讲解就在那里举行，没错你今天的讲棋搭档就是陈莹初段。”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比赛是从下午1点开始，那么这种每方一个小时保留用时的比赛中，2点半开讲倒也合适，李襄屏看了看表，发现现在已经1点多了，古大力和羽根的比赛已经正式开始，于是他对老华说道：
“那行华老师，我现在去做做功课。”
“好的好的你去吧。”
华领队虽然口口声声说“你去你去”，不过明显看的出来，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是尾随李襄屏来到研究室。
在研究室遇见陈莹，和她说过下午将由她和李襄屏搭档讲棋后，老华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嗓子有毛病了，他开始不说话，静静观察两人的“备课”。
可是他这一观察之下，华领队又开始隐隐有点担心了，他甚至开始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怎么想到让李襄屏这家伙代替自己上台讲棋。
因为在老华的眼中，李襄屏这家伙哪里是在备课呀，倒是有点像和美女套近乎，他一直就在东拉西扯，和陈莹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华领队看看陈莹，然后又看看李襄屏：
“难道襄屏喜欢这一款的？他想泡陈莹……”
老华被自己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微微摇了摇头，想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驱出脑后。
他这个念头当然不靠谱，想想陈莹比李襄屏大那么多，那李襄屏怎么会喜欢这一款的呀。而他之所以东拉西扯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这不考虑到两人之前根本不熟吗，而作为一对讲棋搭档来说，那肯定有必要建立起一定的默契——
在所有方式中，和女孩东拉西扯讲废话，这是建立默契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这可是李襄屏当了那么多年纨绔才得到的宝贵经验，所以像华领队这样的，他不理解李襄屏的做法，这当然也可以理解。
而除了默契方面，对于挂盘讲解的其他方面，那么说实在的，李襄屏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之前虽然从未讲过棋吧，但是和华领队相比，他前世是个棋迷，并且是那种真正的资深棋迷，因此作为挂盘讲解的受众者，他其实比华领队更清楚棋迷想知道什么。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现场讲解，那李襄屏就更不担心，因为他非常清楚，能到现场来听棋的人，水平高低且不去说它，这样的棋迷通常都是资深棋迷呀，并且是那种偏重“技术流”的资深棋迷。
这样的棋迷通常会对围棋技术本身比较感兴趣。
只要把握住这点，李襄屏认为等下的挂盘讲解其实真的不难，怎么形容呢？这其实有点像相声里面的“抖包袱”，李襄屏认为自己等下只要抖几个包袱，比如来上一两个“国家队最新研究成果”之类，那棋迷听了保证满意，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
“等下该抖个什么包袱好呢……”
李襄屏一边和陈莹东拉西扯，一边观察棋局的进程，等时间来到下午1点40，这盘棋下到50手棋左右，棋谱上出现的一手棋让李襄屏彻底放心了。
嗯，这手棋和这盘比赛的胜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手段，属于那种在职业比赛中非常常见的大路货，然而在李襄屏眼中，这手棋却是个很好的包袱呀，等下只要讲好这手棋，那今天的挂盘讲解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既然材料都已经准备好，那李襄屏当然就更加放松，更加卖力的和陈莹套近乎，而他这样做，那当然就让华领队更加疑神疑鬼。
李襄屏套近乎当然没有其他意思，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次挂盘讲解能不能成功，其实不在于男棋手，主要就是要看那位女棋手。
同样以说相声为例，在相声界，一直有“三分逗七分捧”的说法。
围棋的挂盘讲解其实也是差不多的道理，男棋手负责技术讲解，相当于相声中的“逗哏”，而女棋手则要负责把控节奏，这有点类似于相声中的“捧哏”。
毫无疑问，在这种面对业余棋迷的挂盘讲解中，那当然是负责把控节奏的那位要比技术讲解来得重要。
在华领队的疑神疑鬼当中，时间来到下午2点半了，李襄屏起身，他对陈莹笑道：
“好了陈莹姐，你准备好没有，没其他问题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讲棋去。”

第三六一章 讲台
“各位棋友下午好，接下来我们为大家讲解今天的比赛。大家都知道，这是本届‘农心杯’的第二场比赛，由于昨天日本先锋羽根直树九段的胜出，那么今天这盘棋，其实是咱们中国队先锋和日本先锋的较量，说到这我要插一句题外话了，在开赛之前，中国队先锋一直是网络上的热门话题，有很多棋友纷纷留言，希望咱们的李襄屏能够第一个上场，像去年那样担任咱们中国队的先锋，不过现在比赛已经开始，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今天第一个出场的是咱们的古大力五段，那么李襄屏去哪了呢？他今天为什么没上场呢？等下还是让他自己亲口告诉大家吧，接下来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讲棋嘉宾，咱们中国围棋的超级新星，整个世界棋坛百年难遇的超级天才，打破围棋界一连串记录的李襄屏九段！”
在陈莹初段很是煽情的开场白中，李襄屏迈着走秀步闪亮登场。
嗯，作为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当然是不想如此高调的，然而没有办法，像这样的挂盘讲解需要默契嘛，既然搭档搞得那么煽情，那么李襄屏装也要装出一副“闪亮登场”的样子。
而说句实话，自李襄屏现身后，现场棋迷很是惊喜，整个大厅还真的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毕竟对于今天到场的棋迷来说，李襄屏没有上场比赛，这个大家已经知道，但他竟然会来这里讲棋，这个之前还真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点“意外之喜”，这让大家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了，尤其是坐在前排的那些小棋迷——
在如今这年头，国内学棋的棋童还是很多，而像申城这样的城市，学棋的棋童那就更多，因此像这样的现场挂盘讲解，无论在国内哪个城市举行，前排坐的基本无一例外都是小棋迷。
在这些小棋迷当中，其实有很多都是正在学棋的棋童啊，因此当这些人看到李襄屏，他们当然激动。
要知道在几年之前，李襄屏和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并且还属于那种比较失败的棋童，然而在短短几年之后，这个人竟然已经站到了世界棋坛的最巅峰。
正是因为如此，国内把李襄屏当偶像的棋童，那还真不在少数呀，今天要不是事先不知道他要来讲棋的话，那李襄屏签名都要签到手软。
“各位棋友大家好。”
和陈莹分立大棋盘两侧后，李襄屏摆出一副自以为最帅的造型，他还装模作样向台下挥挥手。
见李襄屏和棋迷打过招呼，陈莹继续刚才的话题：
“襄屏你好，和你这样的大高手一起讲棋，连我现在都有点紧张呀，那你能不能告诉大家，不是说今天可能是你上吗，怎么换成大力了呢？”
李襄屏瞎话张口就来：“我跟大家说吧，队里本来是准备让我担任先锋的，尤其是昨天那盘棋结束，是日本先锋羽根直树九段胜出，那我就更做好了上场准备，因为大家都知道，在前不久的‘三星杯’小组赛，我输给过羽根九段一盘，所以今天我想报仇，没想到了昨天晚上，古哥偷偷摸摸找上我，希望我把这个先锋印让给他，他给出的理由是他也想报仇，因为在上次的三星杯中，他也输给了羽根九段，并说如果我愿意让出先锋位置的话，他赛后请我吃大餐，没有办法，看在一顿大餐的份上，那我只好让他上喽。”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观众席发出一阵笑声，这时坐在某角落的华领队频频点头，他是真没想到李襄屏这小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怯场。
而陈莹也不亏是把控节奏的高手，她顺着李襄屏的话题：
“对了，刚才听襄屏提到羽根九段，我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统计，据说这个羽根直树九段，是目前为止唯一对你战绩占优的日韩棋手，襄屏是这样吗？”
这是明摆着的事，所以李襄屏微笑点点头，然后他又补充一句：
“其实不仅是羽根九段，我对古哥的战绩也不行呀，正式比赛我和古哥交手5次，目前依然以2比3落后。”
陈莹摆出一副很假的恍然大悟状：
“哎呀还真是嗬，这两位竟然能对襄屏的战绩占优，那今天这盘棋有意思了，襄屏，那你现在能不能预测一下，你认为今天谁能获胜呢？”
“当然是古哥赢面更大。”
李襄屏回答这个问题倒没有任何犹豫，毕竟两人进来讲棋的时候，比赛已经进行一个半小时，已经下了80多手，而根据李襄屏和老施的判断，两人一致认为：在进来之前，古大力的形势已经占优，虽然优势不大，但却是确确实实的优势。
当然喽，像这样的挂盘讲解，在开讲之前当然是不好这样“剧透”的，正好在这个时候陈莹加了一句：
“你为什么觉得古大力赢面更大？”
李襄屏笑道：“我之所以说古哥能赢有两个原因，第一，首先作为队友，那我当然希望古哥能拿下这盘比赛，其次，从这两人的实力来分析，我认为古哥的实力要稍稍占优，因此他的赢面应该更大。”
“哦，你是认为大力的实力要比羽根九段更强？”
“是的，”李襄屏点头笑道：“虽然羽根九段之前曾赢过我一盘，那么按常理说，我现在是没资格对人家说三道四的，但我实话告诉大家，我是真的觉得古哥更强他更有希望拿下这盘比赛。”
“那你觉得大力强在什么地方？”
“这个……”
这个问题就不好回答了，李襄屏不是说不上来，只是像这样的问题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楚。
见到李襄屏卡壳，陈莹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继续追问下去，这时候她装模作样看了下时间：
“哎呦，现在已经快下午3点，那这盘棋应该下到中盘了吧，襄屏我看这样，咱们现在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来摆棋吧，也许通过欣赏这盘比赛，大家就能知道咱们古大力到底强在什么地方，其实说实话，相比于古大力，我更想看看羽根九段的棋到底有何独特之处，他竟然还能赢你一盘。”
“好的，那咱们现在开始，来，陈莹姐，先把两人的开局摆上。”
这盘棋是古大力执黑先行，两人的开局非常普通，都是一些眼下非常流行的开局套路，本来按李襄屏的意思，前面的几十手棋他准备快速通过的，重点就跟大家分析一下全局40多手那个业余棋手容易犯错的手段。
只不过李襄屏准备快速通过，他的搭档却没和他想到一块去，在开局20手棋左右，陈莹貌似就找到话题了。
这是一个“双飞燕”，在今天这盘比赛当中，两人下出一个双飞燕定式。
“……在这个地方，白棋选择了一个‘双飞燕’……襄屏，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好像在最近，这个双飞燕变得非常流行呀，在职业棋谱中几乎随处可见，我就奇怪了，大家最近怎么对这个定式如此感兴趣呢？”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当然明白陈莹引出这个话题的意思，因为造成这种现象，李襄屏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正常，我认为一个围棋定式如果突然变得特别流行，这不是说大家突然就对这个变化特别感兴趣了，更多是大家的判断不同，或者说理解上还有分歧，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哦？”
李襄屏继续说道：“就拿这个‘双飞燕’来说吧，在早几年的时候，以老曹大李为代表的韩国围棋认为，‘双飞燕’非常严厉，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被人家这样双飞一下，那个时候韩国围棋很强大啊，因此他们的这种观点就成为世界棋坛的主流，陈莹姐你可以想象一些，既然大家都认为‘双飞燕’很严厉，被挂角之后不能脱先，那这种下法当然就少见了。”
“现在呢？”
李襄屏的回答简明扼要：“各位棋友都知道，‘双飞燕’的下法非常古老，在咱们国家的古谱中，也早就对这个变化有所研究，一个有趣的地方，古人对这个变化的判断却和现在不同，他们认为‘起手双飞，不无太紧’。”
陈莹继续捧哏：
“那在这两种看法中，襄屏你赞同那个呢？”
这当然也没啥好说，“双飞燕”这个定式，那可是被狗狗们认证过的，在这两种不同的看法中，围棋AI明显更认同中古棋的观念，所以李襄屏的回答直截了当：
“毫无疑问，仅就这个定式来说，我更认同中古棋的观念，我认为咱们的古谱是对的，现代围棋的观点是错的。双飞燕这个手段，绝对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严厉，比如说今天这盘棋，我认为羽根九段的这个选择就有点欠妥了，有点操之过急的嫌疑，正合了那句‘起手双飞，不无太紧’的说法。”
“哦，真的呀，那你认为白棋这个时候应该下在什么地方呢……”
挂盘讲解还在继续。

第三六二章 大恶手
关于这个古老的“双飞燕”定式，本来李襄屏是真不想讲太多的，毕竟这种围棋理念上的东西，在这种地方根本就讲不清楚。他自己是因为有后世的狗狗做裁判，狗狗好像更认同“起手双飞，不无太紧”，所以他才会认为在这个定式上中古棋是对的。
然而狗狗的认知就一定是对的吗？
万一以后又出现更高级的狗狗，它们又更认同现代围棋的观点呢？
有这种可能吗？
李襄屏说不清楚，他也无法确定。因为在他看来，问题上升到“围棋理念”这一层次，那其实就可以归类到哲学范畴了，非常的形而上，非常的神神叨叨，那根本就不是他一个高二学生能讨论的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在简单帮中古棋说了几句好话后，他就准备把这个问题跳过去了，继续讲解后面的进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是准备跳过去，但搭档却没这个觉悟，她继续纠缠住这个“双飞燕”定式不放。
而陈莹之所以继续纠缠，那却是因为李襄屏随口一句话，在结束这个话题之前，他本来准备来个简单的，纠正一个关于“双飞燕”定式老下法的错误：
“……各位棋友注意了，面对白棋的这步‘托’……对，就是羽根九段‘托’在小目位置的这手棋，有些棋友喜欢在这个时候‘挖’一手，我告诉大家呀，这手棋很不好，不仅俗，而且说是大恶手都不为过，所以以后碰到人家跟你下‘双飞燕’定式的时候，一定不要采取这步‘挖’的下法……”
陈莹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断李襄屏说话的，她打断也可以理解，毕竟李襄屏刚才提到的那步“挖”，过去也曾被认为是“双飞燕”的正常变化之一，从日本人出的“围棋辞典”到“围棋定式大全”，都收录了这个变化。
“啊！襄屏等一下，你认为这步‘挖’是大恶手？可是……可是在过去的定式中，不是有这个下法吗。”
嗯，这个问题倒是比较简单，要比之前那个问题更简单，不属于那种形而上的东西，所以李襄屏很肯定的回答道：
“没错，这步‘挖’，那就是一步大恶手！”
陈莹再度进入捧哏模式了：“啊！为什么呀？”
李襄屏一条一条给大家解释：“首先第一条，陈莹姐你看，假如白棋这样‘挖’一手的话，那白棋自己的棋形是不是有点奇怪？尤其是白棋之前下的这手棋……”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指着大棋盘上的一手棋，这是白棋之前下的一枚棋子：
“那这步棋的位置就显得非常尴尬了，这是什么？这就是大家常说的‘丁四’，围棋中标准的‘愚形’，效率非常之低，那么在围棋中，假如你下一手棋，竟然会让自己的子效变得低下，这样的棋通常都不会是好棋。”
李襄屏说完第一条后，陈莹没有接茬，在座的听众也没有人提出异议。的确，这第一条理由浅显易懂，哪怕连围棋的初学者都知道，“丁四”是那种效率非常低下的所谓“愚形”。
顿了顿之后，李襄屏继续说道：“当然喽，仅仅只有这一条的话可能没有说服力，虽说下棋是要讲究棋形，但也不能唯棋形论，一盘围棋比赛，那也不是说你下的棋形优美就能赢棋的……”
等李襄屏说到这的时候，现场棋迷开始笑，陈莹当然也跟着笑她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是呀是呀，要说讲究棋形的话，那襄屏你好像是最没资格的吧，你自己下棋不也经常下出一些怪筋，还不照样拿那么多冠军。”
“就是就是，江湖人称不浪不舒服斯基。”
在这个时候，下面也不知道是谁吼了怎么一嗓子，而这话一出，那自然引来一片更大的哄笑。
等大家笑过之后，李襄屏也乐呵呵的跟着笑，他笑着为自己辩解道：
“呵呵胡说八道，谁说我下棋不讲究棋形呀，我跟大家说吧，其实在我自己看来，我这人是最讲究棋形的，只不过我判断棋形好坏的标准可能和别人不一样吧……陈莹姐，你觉得判断棋形好坏的标准是什么？”
陈莹笑道：“我怎么知道呀，那襄屏你现在快告诉大家，你认为判断棋形好坏的标准是什么？”
“有且只有一个，效率，棋子的子效！”
李襄屏顿了顿接着说道：“在我心目中，判断棋形好坏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看你落到棋盘上的每颗棋子能否出发挥最高的效率，效率高的就是好形，效率低的那就是愚形，而不能反过来，你看到它的棋形优美，那你就认为它的效率肯定高，如果这样做的话，那显然就是本末倒置了。”
说到这李襄屏没有继续展开，因为要是把这个问题展开的话，那就有点像批判过去日本的围棋理论了。
实话实说，在过去几十年当中，以日本“美学棋士”大竹英雄先生为代表的那一拨棋手，其实就在干这种本末倒置的事，这应该也是日本围棋落后的原因之一。
打住之后，李襄屏开始讲述那步“挖”不好的第二条理由：
“我为什么说这步‘挖’是坏棋呢？这样吧，光说棋形好坏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那我们就来和实战的进行对比一下吧，黑棋的实战并没有下这步‘挖’，而是直接在三三‘扳’了一手，这个也算是‘双飞燕’的正变之一，只要比较过这两个变化图，那步‘挖’的好坏也许就能辨别得很清楚。”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陈莹很配合的把实战进程摆到大棋盘上，等她摆完之后，李襄屏开始用提问的方式说明问题了：
“陈莹姐，你现在可以比较一下这两个变化，以前虽说都是定式吧，那你觉得这两个变化如何？”
“这个……”
“先说实空，白棋这样‘挖’一下之后，这在实空方面有便宜吗？是能够增加自己的实空？还是能压缩对方的实空？”
“实空方面的话好像还是差不多，而且……”
“而且单‘扳’的话，白棋是个硬头，所以角部的实空其实更扎实，是这样吧？”
“是呀是呀。”
“好，现在我们明确了第二点，那就是‘挖’和单‘扳’相比，实空方面是吃亏的，至少是占不到便宜的，这就是这种下法的第二个缺点，现在我们来说说第三个……”
“啊？还有缺点呀？这个以前不是被认为是定式下法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缺点。”
李襄屏笑道：“呵呵当然还有缺点，并且陈莹姐我跟你说，这第三个缺点呀问题其实还最严重，这样说吧，如果这步‘挖’只有前面两个缺点的话，那这棋可能就只能称为俗手，正是因为还存在这第三个缺点，那这步‘挖’就是一步坏棋了，一步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大恶手。”
“哦？那第三个缺点是什么？”
“前面我们对比了实空，现在再来看看厚薄，陈莹姐你再观察一下，这两个图相比，双方的厚薄如何？”
“这个……‘挖’和‘单扳’相比的话，自己的厚薄倒是差不多，不过对手的厚薄却差距很大，好像挖一下之后，让对手的棋厚多了，襄屏是不是这样？”
李襄屏笑着点点头：“那‘挖’一下之后，怎么就让对手的棋厚多了呢？”
这个问题就非常简单了，陈莹笑着说道：
“很简单呀，‘挖’一下之后，对手这个断点就不存在了，既然少了一个断点，这就少了很多可以被利用的地方，那这棋当然可以认为变厚。”
李襄屏再次微笑点点头，不过这次不是对陈莹点头，而是对台下的听众点头：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这步‘挖’就是一步大恶手了吧？所以以后大家如果碰到这个定式，那千万不要再下这步‘挖’了。”
棋迷都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偏向“技术流”的棋迷，那更是觉得大有收获。的确，在李襄屏如此深入浅出的剖析之下，现在哪怕是K级水平的棋友也知道这是步坏棋了。
开什么玩笑，一步降低自己子效的棋。
一步在目数上占不到任何便宜的棋。
一步对自己厚薄没影响，然而却会加固对手的棋。
这样的棋如果不是大恶手的话，那围棋中还有什么棋能称为坏棋？
然而就是这样一手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竟然被认为是“定式下法”。
顺带提一句的是，由于“双飞燕”这个定式非常古老，在中古棋中也是有的，但是在咱们古代国手罗列的“双飞燕定式”中，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步“挖”。
所以还是那句话，贬古派们不是一直在强调什么“进化论”吗，前面“起手双飞不无太紧”的理念问题且不去说它了，就这样的具体手段问题，在围棋AI之前的现代围棋又进化到哪去了呢？
“好了，这个‘双飞燕’的变化就讲到这里，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往下看，看看这盘比赛现在下成什么样了……”

第三六三章 平淡中见真功
说完一个“双飞燕”的老定式，指出其中一步大恶手，李襄屏还是没有继续展开说了，因为他深深知道，像这样的挂盘讲解，尤其是这样的现场挂盘讲解——
这其实就有点相当于现场直播了。来现场听讲的棋迷，人家最关心的肯定还是这盘比赛的胜负，因此你讲棋的时候就要注意了，不能离题万里，纯技术上的东西必须有，但要记得紧扣主题，不能就变成你个人的技术讲座。如果这样的话，李襄屏认为不仅效果不好，可能还有卖弄的嫌疑。
前世作为一名资深棋迷，李襄屏当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那么在这样的挂盘讲解中，技术讲解占多大的比重好呢？李襄屏认为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就足够。
比如一次解说2个小时，那么你技术上的东西说上30分钟到40分钟就足够，就算今天这样的现场讲解，那可能来的“技术流”棋迷要多一点，但纯技术上的东西也最好不要超过一小时，其他时间都要放在比赛本身上面。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盘围棋比赛不讲技术的话，那还讲什么东西好呢？
李襄屏认为很简单呀，讲判断，任何时候都不用忘记判断，随时随刻帮助大家分析当前的形势，并告诉大家你对当前局面的看法。
帮大家判断形势之所以重要，这主要还是围棋的特性造成，毕竟和其他项目相比，围棋还是显得太过深奥了一点。
比如你看一场足球比赛或者篮球比赛，假如你稍微内行一点的话，那你可能还会嫌弃讲解员太过喋喋不休，并且没有讲到点子上，因此你在看电视的时候，没准你还会关掉声音，觉得自己看默片更有意思。
然而围棋比赛就不同。
虽然自从围棋AI出世后，可以看出人类围棋可能还处在一个比较幼稚的初级阶段，然而即便是这种比较幼稚的初级水平，两位职业棋手的对局，那也不是普通人能看懂的——
毫不夸张的说，假如一场职业比赛，哪怕是那种最低级别的职业比赛，如果你能够脱离任何辅助完全看懂的话，那么恭喜你，你已经完全称得上是一位业余高手了，并且不是业3，业4那种级别的高手，是真正具备了业5以上水准，那才有可能做到这点。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当职业棋手在进行挂盘讲解的时候，帮大家判断形势就非常重要了，说是挂盘讲解的第一要务都不为过，因为你这样做的话，这就相当于你在引领大家欣赏比赛了，让大家随时随刻了解形势，进而产生一点代入感。
嗯，作为喜欢看网络小说的李襄屏，那他当然知道“代入感”的重要，因此他在今天的讲解中，他就很注意这点了，在讲完那个“双飞燕”之后，他的重点就不再放在围棋技术上面了，主要就是在那分析形势，告诉大家自己对当前局面的看法。
“……大力落下这一手，这个局部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襄屏，那你觉得现在的形势如何呀？”
“很明显，这里的冲拆下完，我认为古哥的形势已经占据一定上风了……”
在这个地方，李襄屏用上了很肯定的语气，他这其实也是学人老聂的了——
在前世的时候，在所有职业棋手的讲棋当中，李襄屏个人其实是最喜欢听老聂的讲解。
而他之所以喜欢听老聂讲棋，那并不是因为老聂水平高，也不是因为他的大嘴经常妙语珠连，主要是因为他在讲解的时候，很少用上模棱两可的语气。形势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妙手就是妙手，臭棋就是臭棋。
这就是老聂区别于其他职业棋手的地方了，其他棋手在讲棋的时候，往往会显得很客气，模糊语言非常之多，有时甚至对于一些明显的坏棋，那用华领队的原话来说：高手就算下出坏棋，那坏也有他坏的道理，正是因为如此，因此绝大多数棋手在讲解的时候，往往都会口下留情。
李襄屏不能说这种风格不会，只是作为他个人来说，他还是更喜欢老聂那种旗帜鲜明的风格，并且他认为，如果从“代入感”的角度考虑，那么在引领大家欣赏一盘比赛的时候，那肯定是旗帜鲜明的方式更有代入感，因此他有样学样，在自己第一次站在这个讲台时候就学老聂，在任何时候都很明确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当然喽，在讲棋的时候那也不能只放嘴炮，不能光说你认为目前形势如何如何就完了，你还必须给出一定的解释和说明。
以下就是李襄屏的解释：
“羽根九段的形势之所以落后，我个人认为，问题很可能还是出现在那个‘双飞燕’上面，在这个局部选择这样一个定式并不适宜。‘双飞燕’表面上气势汹汹，在局部形成二打一，一副攻击人家‘星位’那个子的态势，但是大家要知道，棋盘上的‘星位’其实是一种取势的下法，这种棋虽然不容易获取实地吧，但其实也不怕攻，你就算是两个子打我一个，这棋也一点不难处理。正是因为星位这种‘难攻难守’的属性，所以我们的古人才会说出‘起手双飞，不无太紧’这句话了，毫无疑问，和现代的围棋理论相比，我认为至少在这一点上，古人的见识要高出一筹，这句话也更符合棋理，比如今天这盘棋，羽根九段就是这个定式选择不当，这才造成局面稍稍落后。”
“这样啊，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呵呵，要是襄屏不说的话，我是真不清楚白棋的落后，竟然是出在这个看上去非常正常的双飞燕上面，对了襄屏是不是非常不喜欢双飞燕这个定式呀？”
“呵呵，也不能说不喜欢，我能够告诉棋友们的是，第一，双飞燕在很多时候并不严厉，至少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严厉，更没严厉到人家挂角你就不敢脱先的地步。第二，双飞燕这个定式还是非常复杂，这属于一个的，和全局配置有很大关系的定式，因此个人建议广大棋友在选择这个定式的时候，那还是谨慎一点为好，棋力稍微差一点，那用这个定式就很难占到便宜。”
陈莹再度接话：“那襄屏我再问你，如果今天是你执白棋的话，那你又会怎么下呢？”
还没等李襄屏开口呢，陈莹自己都笑了：
“呵呵其实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如果换成你上去的话，那肯定就是点三三是吧？没准第一步挂角你都会省略呢，开局你就会直接去点人家的三三。”
“哈哈哈哈……”
陈莹这话一出，现场响起一阵哄笑，李襄屏也跟着笑，他用自嘲的语气说道：
“是呀是呀，那主要是因为我这人水平低，玩不来‘双飞燕’这种复杂的下法，所以没有办法，只好下那种简单粗暴的‘点三三’喽。”
“你的水平还低？呵呵，如果你的水平都叫低的话，那可能都没人敢说自己会下棋了，好了我们继续，这个局部告一段落后，白棋好歹抢到一个先手，现在羽根九段在这边打入，重新开辟一个新的战场，他这步二路透点的侵分倒是常见，而面对这样一个侵分手段，黑棋的应对通常有两种，一种是直接‘二，四’路靠在，一种是下在‘小目’位置来个‘玉柱’，而大力今天……他是选择了‘玉柱’的下法，襄屏我问你，这两种应对有什么讲究吗？也就说在什么情况下下靠住，在什么情况下又是走‘玉柱’？”
“这两种应法都是可行，那主要看你自己是怎么想了，直接靠住更容易把控实地，而‘玉柱’则更强调攻击，而古哥今天下的是‘玉柱’，我认为这个选择是合适的，这不仅有利于他发挥出自己的力量，并且从全局的配置来看，我认为这手棋也很恰当，这手棋一出，白棋就难免陷入苦战了，而这一切的根源，我认为还是之前‘双飞燕’的那个选择。”
“好，那我们就接下来欣赏一下古大力如何发挥他的力量吧，面对黑棋这步‘玉柱’，白棋‘爬’，黑棋‘挡’，白棋‘夹’，黑棋粘了之后白棋大飞，这一代的攻防战正式开始……”
见到陈莹准备将接下来的攻防战，李襄屏却把她拦住了，因为到这个时候，那正好来到他之前的“备课”了，就是白棋那步“夹”和黑棋“粘”的交换，这才是李襄屏准备讲的重点。
李襄屏个人甚至认为，对于绝大多数业余棋手来说，平淡中才能见功夫，如果能搞得懂这样一个交换的话，那可比之前的“双飞燕”定式要实用得多。
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笑着打断陈莹：
“等会，陈莹姐，你对这个交换是怎么看的？”
很显然，今天这是两人第一次搭档讲棋，因此并没有形成足够的默契。
“襄屏你是说那个交换呀？”
“就是这步‘夹’和这步‘粘’的交换呀，陈莹姐是如何看待这手棋的？”
“这个交换呀，呵呵襄屏你是想考我是吧？那行，那我现在就来说说这两手棋。”

第三六四章 不能来虚的
李襄屏今天准备重点讲述的，是围棋中一个很常见的手段。
那步“夹”算是一个小手筋，而那步“粘”，却算是应对这步手筋最正常的应对，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本手”吧。
李襄屏之所以想讲这两步棋，首先是因为这两步棋非常常见，无论是职业比赛还是普通棋迷自娱自乐，这两步棋随处可见，其次呢，这两个手段虽然“小”，但也具备一定的难度和内涵，而这个难度并非职业难度，而是业余难度，更妙的是这其中难度还可以分为三六九等，所以李襄屏认为，在这种挂盘讲解中教给大家，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呵呵，现在襄屏想考考我，看我知不知道这两手棋的含义，那我现在就来回答一下吧，这两步棋比较常见，难度也不算特别大，我知道在座很多棋友肯定也懂这两手棋，所以请大家一起帮襄屏监督一下吧，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面对这步‘夹’的手筋，如果不懂的棋友可能会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要这样老老实实粘一手呢，立下去不是也行吗，好像立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听陈莹初段说到这里，现场有很多棋迷竖起耳朵了。
的确，对于很多没搞懂这个手段的棋迷来说，最大的困惑就在这里：自己明明已经花了好几手棋守一个角，可是等别人“夹”进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只能很委屈的“粘”，高手说不能立下去——
由于这个棋形非常常见，现场绝大多数棋迷也知道这步“粘”是所谓的“本手”的，因为几乎在所有职业棋谱中，只要是对手这样“夹”，那高手们基本都是“粘上”。
然而为什么不敢立下去呢？这就有不少棋迷不知道了，这也是大家现在最想听的。
“为什么说粘上是本手呢？我现在告诉大家，那是因为呀，‘立下’的这步棋味道很不好，一旦这样下，那会留给对手很多很多借用，这样吧，我现在就用今天这盘棋来举例，如果古大力这个时候立下去，大家请看……”
说到这的时候，陈莹随手在大棋盘上摆了一个参考图，一个最简单的参考图：
“……假如黑棋敢立下去的话，那白棋就算不想其他激烈手段，就这样简单的断一个，那么面对这步‘断’，黑棋就不能在三路打吃了，而是只能在二路‘兜打’，既然只能‘二路兜打’，那就会给白棋留下种种借用了，大家看，如果下成这个图，白棋这步‘贴’是先手，这步‘顶’是先手，最最起码，这步‘一路立’也也绝对先手……”
“……大家都知道，白棋在下那步‘夹’之前，局部黑棋的子力是占优的，换句话说，在这局部，白棋的大龙本来是要面临攻击的，可以黑棋一旦这样立下去，看看上面这个图，由于给白棋留下这么多的借用，那黑棋很多后续的攻击手段根本就施展不出来，既然施展不出来，就可以认为白棋的大龙很安全……”
“……所以说，这就是这步‘立’不可取的原因的，这相当于你在局部贪图几目官子便宜，却放弃了攻击整条大龙的机会，这当然是得不偿失的，因此在这个局部呀，那还是这步‘粘’是本手，这步粘虽然看似委屈，但却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借用，这样在后面就还能持续给对手施加压力……李老师，不知道我这样回答对不对呀？”
嗯，陈莹的话当然很有道理，因为她刚才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核心还是在于围棋中目数和厚薄的辩证关系。
立下去目数稍好，但因为给对手留下借用，其实就影响了双方的厚薄，而在这个局部，显然是厚薄比那一点目数更重要，因此本手才会是那步“粘”，立下去变成不可取的下法。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显然是还有话说的，因为他今天重点讲这两手棋，那肯定不会只有陈莹那点货。
李襄屏笑道：“嗯，陈莹姐刚才说得没错，如果让我给你打分的话……这样吧，我给你打60分，算是及格。”
听李襄屏这样说陈莹也笑：“啊！李老师这么苛刻，才60分呀。”
“那是当然，因为你刚才说的太高深了，对大伙根本没什么用呀。”
说到这李襄屏又转向台下，对广大听众说的：
“我相信大多数棋友在自己对局的时候，肯定也遇到过这两步棋，有很多棋友自己也下过这步‘夹’，并且也知道‘粘’是本手，是不是这样？”
大多数人对李襄屏这个问题没啥反应，因为这是显然易见的事情。
“同时我也知道，当棋友自己下这步‘夹’的时候，肯定也遇到过对手不粘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不是步好棋，可是你在自己下棋的时候，偏偏就对高手说的这步无理手无可奈何，是不是这样？”
听到李襄屏问出这个问题，大伙顿时就来劲了，这的确是很多业余棋手经常遇到的问题呀——
我知道我刚才下了一步小手筋，我也知道应对这步手筋的“本手”，然而对手偏偏没按“本手”来，他下了一步高手口中的无理手，然而非常遗憾，虽然听高手说这是一步无理手，可是我看到这手棋就头疼啊，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经常就这样白白让人家大占便宜。
嗯，这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就像陈莹刚才说的，对手这样一立，这其实就影响双方厚薄了，自己的大龙据说更容易做活，然而拜托，围棋中的神马厚薄借用之类，对我来说太高深了好不好，比如我自己在对局的时候，对于这步立下我根本就借用不上，大龙该苦活照样苦活，官子被人便宜还是要被人便宜……
正当很多人在这样想入非非的时候，李襄屏的声音再度响起：
“嘿嘿，我知道很多人对这步‘立下’束手无策，那行，我现在教给大家一个手筋，大家只要学会了这手棋，以后就知道怎么惩罚这步无理手了……”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又转向陈莹说道：
“陈莹姐，我刚才为什么说你的话只能打60分呢，因为你刚才推荐的那步‘断’实在是下不出手啊，这样简单的借用不足以惩罚这步立下去的无理手，你看我这步‘二路托’如何……”
没错，李襄屏刚才说的这步“二路托”，那就是他今天准备讲述的重点了，今天这个基本型，其实是从“星位加小飞”上发展出了的，而李襄屏推荐的这步“二路托”，那就是托在“小飞”那步棋的下面，也就是棋盘上的“二，六”位置。
这是一步很巧妙的反击手筋，一手棋就击中黑棋整个棋形的要害，可以说正是因为有这一手棋的存在，那么那步“立下”的弱点就暴露无遗，暴露到什么程度——
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曾经让2子和一位网络6D下棋，6D下了那步“立下”，李襄屏最后用这步“二路托”杀掉他整个大角。
李襄屏开始和陈莹一块在大棋盘上展示这步“二路托”的变化了，这里的变化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想想也是，连网络5D6D都很难应对的招，这对大多业余棋手来说当然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因此两人在这花费了一定时间，摆了不少参考图。
现场棋迷看得津津有味。
的确是津津有味，因为这里的变化虽然有点复杂吧，然而毕竟是具体的实用手筋不是？那么对于大多数来现场听棋的棋迷来说，学会这样一招实用手筋，那当然要比听一些棋理带劲得多——
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在挂盘讲解时候真不能来太多虚的呀。比如陈莹之前说的，棋理通俗易懂，在座几乎所有人都听得明白，然而这些东西，对大多数业余棋友根本没啥作用。
花了将近10分钟的时间，两人才把这步“二路托”的反击手段演示完毕，不过李襄屏认为这是值得的，这其实也是挂盘讲解的真正意义所在，这种玩意也不用太多，他认为职业棋手在每次挂盘讲解中，如果都能讲到一个的话，那他的解说保证大受欢迎。
“好了，这个‘二路托’的变化今天就演示到这了，请大家记住这个手段呀，这个手段很好用，相信大家在学会了这个手筋之后，那肯定就不会怕那步一路立下了……好了，我看现在时间已经快4点了，这盘比赛也应该进入胜负关键处了，那陈莹姐，我们还是赶紧跟上实战进度吧。”
“好的。”
在讲完了这个手段之后，李襄屏后面就再没有进行过详细的技术讲解了，而是紧跟实战进程，随时随刻在告诉大家当前的形势。
这之后的解说就有点乏味了，而乏味的原因不是李襄屏口才不好，而是今天的棋局有点一边倒，古大力在早早确立优势之后，在这后面基本就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既然一路领先，棋局没有任何波折，这这棋讲解起来当然有点乏味。
下午4点半不到，全局刚过200手，李襄屏开始做总结陈词：
“……总体来说，这是古哥会心的一局，反观羽根九段却是有点不发挥，好了，让我们祝贺古哥取得开门红，同时希望他在后面的比赛中再接再厉……”

第三六五章 三李争霸？
在做完人生第一次挂盘解说之后，李襄屏也没在申城待太长时间——
毕竟当古大力出场之后，先锋这个噱头已经不存在了，尤其等他赢下羽根直树之后，那么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农心杯”第一阶段也就6盘比赛，李襄屏基本没有可能会在这个阶段出场，既然这样，他留在赛场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于是就这样，在申城又待了一天之后，李襄屏返回了京城。
在他走的那天，古大力刚刚击败日本山下敬吾，达成一波三连胜，然而等李襄屏回到京城，他很快听到古大力输棋的消息，这次阻击他的是韩国元晟溱。
“嘿嘿，看来这个‘元拳头’，他拿古大力还是蛮有心得的嘛……”
对于这盘棋的结果，李襄屏倒也不是特别意外，更不会对此感到吃惊。
毕竟在真实历史中，古大力夺得他个人第7个世界冠军的时候，他在世界大赛上的决赛胜率是百分之百，打破他决赛不败金身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位“牛犊三人帮”中名气最小当然元晟溱。
而除了那次世界大赛决赛之外，李襄屏还记得之前有一次“中韩天元对抗赛”，古大力同样曾经输给过元晟溱。
要知道下那两次比赛的时候，古大力正处于自己的全盛期，并且这两个比赛还都是番棋。
能在番棋中两次击败全盛期的古大力，那么作为李襄屏来说，他当然不会对这一盘快棋的结果感到意外。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李襄屏回到京城之后，他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赛程当中。
现在是03年10月上旬，正常情况下，每年的10月份棋手是围棋比赛旺季的，不过因为李襄屏没去参加其他国内比赛，导致他这个月的正式比赛并不多，除了几盘围甲之外，也就一盘“三星杯”的八强战。
毫无疑问，这场三星杯八强战就是这个月的重点了。毕竟和往年相比，今年由于是奇数年，因此世界大赛并不多，除了已经结束的“富士通杯”和已经闯入决赛的“春兰杯”之外，也就剩下韩国人举办的“三星杯”和“LG杯”。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还没有夺得任何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冠军。
“富士通杯”本来是有机会，然而在最后关头，他还是依靠老施的帮助才顶住了小李的反扑。
“春兰杯”由于是国内棋手的内战，因此他已经和老施说好，这场决赛可以留个自己的外挂“过棋瘾”。
那么至少在今年之内，李襄屏若想夺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冠军的话，那其实就只有“三星杯”和“LG杯”两个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别看李襄屏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模样，还说什么八强战是“小比赛”，其实在他的内心还是很上心，非常在乎一个个人的首冠。
在乎到他甚至都已经和自己的外挂说好：在这两个比赛当中，无论遇到任何情况，哪怕就算丢掉冠军也就认了，都不准老施在比赛中接管比赛。
这当然不是李襄屏的觉悟突然提高了，而是他自己认为，这是自己必须过去的一道坎。
开什么玩笑，李襄屏认为自己现在都是准备“斗狗”的人了，而斗狗的唯一指望，那就要看自己和老施的“双剑合璧”，“双剑合璧”发挥出最大威力，那也许还有那么一丢丢的胜机。
既然要“双剑合璧”，那两个人的实力就必须匹配，如果水平差太远的话，那双剑合璧可能还不如人家老施一个人单打独斗。
假如自己连人类世界冠军都得不到的话，那怎么和人老施的实力匹配？
假如和老施实力不匹配的话，那还妄谈什么斗狗？
正是因为想通了这点，所以李襄屏才会对接下来的两项世界大赛非常上心啊，在回到京城之后，他就默默展开了备战工作。
“三星杯”的八强战是在10月20号左右，虽然这次的对手不算强，是韩国老将梁宰豪九段，但李襄屏这次却没有懈怠，从回到京城那天起，他就开始精心备战。
在去韩国参加这场八强赛之前，李襄屏下了3轮围甲，3盘棋二胜一负，输的那盘棋是输给了常浩九段，这也让他今年围甲的总战绩现在变成了12胜5负。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并没把输给常浩的事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着自己个人的首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个人首冠。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重视给他带来了好结果吧，等到了10月下旬，等他到韩国去参加这场“三星杯”八强战，他赢得还是比较顺利，算是比较轻松的击败对手，顺利晋级本年度“三星杯”四强。
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毕竟李襄屏的战绩摆在那里，击败区区一个梁宰豪九段根本掀不去任何波澜。
只不过等新一届四强阵容产生之后，话题还是出现了。
这次“三星杯”的四强阵容分别是李襄屏，李沧浩，李世石和赵治勋。
考虑到在八强战的时候，中国队还占据半壁江山，4位棋手出战只有一位存活，这个结果让国内棋迷很是无语。
如果再考虑到之前已经产生的“LG杯”四强，那是李襄屏“吕布战三英”，他一个人单挑韩国大小李加崔毒3大高手，那就更让国内棋迷无语。
仅仅这样还没什么，等到半决赛的抽检结果出来，那么整个围棋界好像又找到了话题。
李世石！
在接下来的“三星杯”半决赛中，李襄屏将在三番棋中迎战李世石。
李襄屏将在“LG杯”半决赛中迎战大李，现在又在“三星杯”中遇到了小李。
这两场半决赛都是三番棋，并且都在下个月举行，其中“LG杯”在11月份上旬，“三星杯”却是在11月份中旬。
不仅如此，今年的“三星杯”和“LG杯”四强阵容貌似还高度重合，李襄屏和韩国大小李竟然都在两个四强阵容中，这就引发大家极大兴趣了。
这其中尤其是韩国媒体，在八强战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迫不及待抛出这样一句话：
“世界棋坛进入三李争霸时代。”
很显然，对于这样一种说法，中国的广大棋迷是不会承认的，大多数吃瓜群众都对此嗤之以鼻。
三李争霸？
韩国人能要点脸不？李沧浩和李世石都被我们家襄屏揍成那样了，你们还好意思说什么三李争霸？说是韩国二李联手挑战中国一李还差不多。
于是就这样，因为韩国媒体“三李争霸”这个用词，中韩棋迷之间掀起了新一轮的口水战。
李襄屏当然是不会理会这种口水战的。
想想也是啊，在这两个比赛当中，李襄屏可是准备独立应战的，那么想夺得任何一个世界冠军，李襄屏大概率要和韩国二李下三次以上三番棋。
而这两位，那可是真实历史中，在新世纪初最强的两位人类棋手，这两个人加起来，光世界冠军就夺得了30多个。
考虑到两个人的实力，再考虑到时间紧迫，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分别和两人交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备战还来不赢，哪有心情去理会什么口水战。
也正是因为是这两位了，因此李襄屏从韩国回来之后，也难得为这两位破例一次——
由于他能记住很多来自后世的棋谱，尤其是那些狗狗打架的棋谱，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李襄屏其实是不怎么关注其他人类棋手棋谱的。
不过这次嘛，李襄屏从韩国回来的时候，还是带了这二位的一些棋谱回来，准备在这段时间看看，也算是熟悉一下对手的情况吧。
不过在研究对手最近棋谱中，李襄屏却发现问题了，不，从严格意义上说，问题是人家老施发现的：
“呵呵襄屏小友你发现没，这两位最近下的棋，那还是挺有意思呀。”
“哦？定庵兄发现了啥？”
“发现什么却说不好，襄屏小友你还是自己看吧。”

第三六六章 谁的威胁更大
10月月末，京城中国棋院附近，老蔡开的那间“方圆棋牌室”。
嗯，这里也算是李襄屏所在围甲队伍的大本营了，因此有时在不方便去棋院的时候，李襄屏也会来这里摆棋。
他今天就是在这里摆棋，在他常用的那间棋牌室内，李襄屏面对棋盘，正在仔细观看手中的棋谱——
这是一张李沧浩对战李世石的棋谱，而这盘棋，是两人半个月之前下的，这是一张韩国国内头衔战的决赛棋谱。
目前这个头衔战已经结束，最终结果是小李3比2击败大李捧杯。当然喽，对于李襄屏来说，他俩谁胜谁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盘棋是他们两位下的，并且这还是一盘慢棋，是目前韩国国内少有的慢棋头衔战，是和“三星杯”以及“LG杯”赛制相仿的慢棋——
有了这两条，那当然不用多说其他的了，类似这样的棋谱，那肯定是李襄屏这次备战的重点。
在今天，李襄屏已经研究这张棋谱有一阵子了，然而非常可惜，即便是他听过自己外挂的提示，他依然没看出这盘棋有啥特别之处。
“定庵兄，你到底想说啥？我没看出这棋有何特别之处呀。”
“真没看出来？”
“定庵兄休要卖关子了，知道你是大高手，有什么发现你就赶紧说出来吧……对了，你该不是想说开局那个‘十字架定式’吧？这很正常呀，须知到了现在以后，来自后世的下法出现在其他人的棋谱中，我们早就要有心理准备的。”
“呵呵，我指的并非这个‘十字架定式’，襄屏小友品品全局的第48手。”
“哦？”
这盘棋是大李执白，因此第48手那应该就是他下的了，现在听老施说得如此具体，于是李襄屏赶紧在棋谱中找到这一手，准备仔细揣摩一下。
可是还没等他仔细揣摩，老施又开口了：
“我不知襄屏小友看过之后是何感受，反正我刚看到这手棋时，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呀，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手非常相似。”
“哪一手？”
“正是前不久名人战挑战者决定战中，襄屏小友自己下出来的第34手，这两手棋何其像也。”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心里平衡多了，因为他刚才还在感慨，难道自己和老施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吗？怎么他能看出来的问题，自己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可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当然就很正常了，所谓“只缘身在此山中”，那盘棋的第34手是李襄屏自己下出来的，那他当然不知道别人在看到这手棋时是什么感受，既然少了这个对比，那他当然很难有老施现在的发现。
不过平衡过后，李襄屏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棋本身上了。要知道那盘棋的第34手，那可是李襄屏自己心目中的“类狗招”。
可是现在，大李也下出了一步“类狗招”？
有了老施如此明确的提示，李襄屏开始闭上眼睛，仔细品味大李下出来的这手棋，而就在他细细揣摩的时候，老施也没再出声打扰，就在旁边静静陪着。
良久，李襄屏终于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定庵兄说得没错，他这手棋，那确实是深得狗狗精髓，大李毕竟是大李呀……嘿嘿，之前大家还在谈论他的棋风转变问题，然而我们俩都知道，之前那只是假象，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控制流’，不过看到这手棋，他也许就真能脱胎换骨了。”
老施对此表示同意，他这时甚至这样对李襄屏说道：
“不瞒襄屏小友，之前你把此人排在我和西屏兄之前，我内心不是那么服气的，不过看到此手……那定庵必须承认，此人棋才确实卓越，至少他的悟性那肯定是在定庵之上。”
“嘿嘿。”
听到自己外挂这样说，李襄屏“嘿嘿”一声了事，因为以他对自己外挂的了解，他当然知道这是老施的真心话——
这家伙除了在说李襄屏好话时，有时让李襄屏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外，而在评价其他人时候，那老施还是相当实诚，基本从不在李襄屏这个“宿主”面前说任何假话。
而现在的李襄屏也理解老施为什么说这话，毕竟他现在的水平也到了一定层次了，至少在人类棋手范畴，他现在怎么说也有一流水准。也正是因为李襄屏自己水平的提升，所以他才特别理解，老施为什么会如此看重大李也下出一步“类狗招”。
因为“狗招”和“类狗招”还是不同，按照李襄屏现在的理解，他认为只被别人学去狗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别人学去“狗招”之后，还能下出有属于个人理解的“类狗招”。
甚至在这其中，别人的理解是否准确都不重要，重点还是“个人理解”这四个字本身，只要这个人能结合自己的思想或者说自己的棋路，能对“狗招”进行一定的延伸，那么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
这也是李襄屏穿越以后，他从不担心“狗招”外流的原因了。
一步狗招你只知道它的“形”，能马上让你成为高手吗？
毫无疑问，这个答案是显然易见的，就像李襄屏刚穿越那会，他也算是记住了一肚子“狗招”啊，然而大部分狗招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少部分能当做一次性的飞刀使用，并且这种“一次性的飞刀”，那基本也就在网络对弈中有效，到了正式比赛中就很难得逞。
比如在第一年时，李襄屏的围甲胜率才40%几，这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
但是能从“狗招”跨越到“类狗招”的话，那就是本质的不同了，说是一个飞跃都不为过——
老施为什么会如此看重大李也下出一步“类狗招”呢？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自己都还没在这方面形成突破呢，所以他刚才才会说，大李的悟性可能比自己高之类。
老施以前是赢过大李很多没错，但施大棋圣当然不是那种肤浅之人，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功力其实和大李相当，自己之所以能占上风，那是因为在这期间，李襄屏带来的那些狗招起了一种“秘密武器”的作用。
这是因为这些秘密武器带来的加成，这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导致双方的战绩明显向自己这一方倾斜，然而尽管如此，自己有些棋还是赢得很艰难，并且自己也输给过对方不少盘。
因此李襄屏心里清楚，在自己外挂心目中，他其实一直是把大李当成是和他一个级别的，从没因为战绩一边倒而小瞧了他。
可是现在，自己参悟狗招比大李早，可是自己都还没能下出一步“类狗招”，大李却先做到，那老施说出刚才这话，当然也就在情理之中。
“呵呵大李已经下出类狗招了，那小李呢？定庵兄有没有发现他有类似手段？”
“这个暂时却没。”
“哦？呵呵，看来和我心目中的位置一样，这位小李，那可能确实要比大李稍逊一筹呀。”
“啊？襄屏小友是这样想的吗？那你可能却是错了，怎么说呢，定庵以为至少对你个人来说，这位小李的威胁却要更大。”
“哦，定庵兄为何如此说？”
“想下出你口中的‘类狗招’，那肯定是需要一定悟性的，定庵无能，到现在依然无法做到这点，因此我承认这位高丽大李的悟性可能确实要比我高，但是襄屏小友不要忘了，你的悟性也是极高，你现在也能下出‘类狗招’，并且你还是在基础如此薄弱之下，短短几年时间就能走到这一步，因此襄屏小友，定庵是真没骗你，我以为你的悟性之高，也许就只有那月天前辈以及吴泉后辈能与你一争长短，无论是我，这位高丽大李，甚至是我那西屏兄，可能都要在你面前甘拜下风。因此高丽大李现在虽然也能下出‘类狗招’，但这都是你的强项，他在你的强项中有所突破，定庵以为并不可怕，反倒是这位高丽小李，他的强项，那恰恰就是你的弱项，因此定庵以为，此人对你的威胁才是更大。”
嗯，要说李襄屏这外挂那就是这样的人呀，大家听他表扬李襄屏的话，那是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可是说到李襄屏缺点的时候，他就那么一句话就含含糊糊带过。
不过李襄屏虽然是个纨绔吧，他也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纨绔，他知道老施所指，是说自己缺乏胜负师的气质，别说是和李世石这种绝代胜负师相比了，哪怕连一个合格的胜负师都算不上——
其实关于这点，李襄屏自己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他从来不会对外承认而已。
其他不用多说，就说他上辈子连续3次定段失败，并且还都是那种“大倒热灶”的定段失败，这其实就已经能说明问题。
李襄屏在想着自己问题的时候，老施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襄屏小友，我知道你所思所想，你肯定在想未来的较量，人类的胜负师气质其实没多大用是吧？毕竟面对机器，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然而我告诉你，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就比如你上次虽然下出一步‘类狗招’，你为何无法保证持续稳定的输出呢？这其中原因，恐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老施顿了顿：“退一万步说，就算人类的胜负师气质对机器无效，但对人类还是有效的嘛，就像我们现在看的棋谱，那高丽大李都已经能下出类狗招了，然而最终结果呢，他这次却依然以2比3落败。”
老施再度顿了顿：
“这其中原因，难道不值得你好好思考一下吗？”

第三六七章 胜负师的流派
“呵呵，真没看出来，原来定庵兄现在也会灌鸡汤了呀。”
“何……何叫灌鸡汤？”
“哈哈哈哈……”李襄屏大笑，他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
“这个你却毋须知道，总之你要记住，你刚才其实就在灌鸡汤就行。”
李襄屏一边和自己外挂开玩笑，一边决定还是要把这碗鸡汤喝下。
不喝不行呀，毕竟人老施递过来的并非毒鸡汤不是？而是真真正正的指出自己一直存在的问题，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准备喝下去。
只不过鸡汤虽然准备喝吧，但喝过之后到底有没有效？李襄屏却是心里没底。
因为在李襄屏看来，人类常说的所谓“胜负师气质”，这其实也是天赋的一种，像李世石，还有像吴清源先生，这些围棋史上最卓越的绝代胜负师，他们天生就是在这方面“天赋异禀”的，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学不来，更不是你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毛病，然后下次马上就能克服这个毛病。
更何况在李襄屏看来，围棋中的“胜负师”其实也可以分很多种，就像武侠小说中的武功流派一样，“胜负师”也是可以分流派的。
而在围棋中，这其中影响最大，成就最高的就是两个流派，这两个流派的代表人物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提到的李世石和吴清源先生。
吴先生自然不用多说了，最早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平常心”一词，这个词其实早就已经超越围棋界了，在很多领域都拥有广泛影响力。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吴先生不仅提出了“平常心”，并且在整个人类围棋历史范畴，他也是少数几位接近“平常心”境界的大棋士。
当年吴先生在日本下那10次十番升降的时候，后世很多人把那10次十番棋形容为“悬崖边的格斗”。
嗯，李襄屏认为这样的描述并不准确，因为这里所说的“悬崖边”，那是单指吴先生的，对于那些日本棋手来说却根本不是什么悬崖边，反正他们输了换个人上就行。
但是对于吴清源先生来说，那却是真正的“悬崖边上”。
当时的历史背景就不用多说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下后面几次十番棋的时候，吴先生其实是已经被日本棋院除名的。在那个时期，日本人对吴先生的感情其实非常复杂。一面是对先生天纵之才的无限景仰，一面是对先生偏偏不是日本人的无比懊丧。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大家很容易想象，吴先生当时只要输一次，骄傲而可怜的日本人肯定不会再给先生机会的，输一次，先生面对的不仅是棋手生涯结束的问题，很有可能就是面临生命终结的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一直很难想象，吴先生当时是怎样做到的。因为当时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在许多中国人眼里，先生不义，在日本人肆虐中国大好河山时，先生在下棋，安之若素。在许多日本人眼里。先生是中国异类，他用一种奇特的身份，独自与整个日本棋界争斗了数十年，在将日本所有的顶尖棋手击落在尘埃之中的同时，也让日本完成不了对中国文化的征服。
大家完全可以想象，吴先生当时肯定是孤独的，从精神上而言，先生没有国人的支持，国人当时正在日本人的铁蹄下苟延残喘。先生孤独地战斗着，他将一枚枚棋子敲在棋盘上，四周万籁俱寂，身后是万丈深渊——
李襄屏实话实说，他完全无法想象当时的情况，他认为以自己这样一个纨绔，那估计也很难达到吴先生那种境界。
无有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如果说围棋是一个梦境，那人生亦如梦境，然而在这两重梦境当中，吴先生竟然没有着相，他竟然做到了性本自空……
好吧，虽然后世围棋AI出来以后，那么从技术上，吴先生照样是要被狗狗碾压，然而就他这份精神力来说，起码李襄屏个人认为，围棋界的“大王”当之无愧。
嗯，既然自认为很难达到吴先生那个境界，那就可以说是李世石这种类型的胜负师。
怎么形容这个流派呢？李襄屏认为如果说吴先生那种是“佛性”，那么小李这一种就是“魔性”，代表人物就是韩国小李和老徐等人。
他们这一类型的胜负师，修炼的好像是那种“天魔解体大法”，强调想要下出好棋，那好像首先要把自己逼入绝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潜力……
没啥好说了，李襄屏认为自己同样学不来这种风格。
原因很简单，李襄屏原本就是个纨绔呀，从小养尊处优，特别是有了老施这个外挂之后，他一路走来更是顺风顺水，因此大家就很容易想象了，像他这种类型的纨绔，他就算再闲得蛋疼也不会去学什么“天魔解体大法”。
吴先生那种学不来，老徐小李这种同样学不来，这就让李襄屏有点郁闷了。因为在他看了，那也只有这两个流派，才算是围棋胜负师里面的极最好流派了，大凡能称为“绝代胜负师”的，那基本都可以归类到这两个流派当中，至于其他的，那好像都要等而下之。
“……唉！看来在这个方面，我可能是永远达不到最顶尖层次了，就算我无论如何磨砺技术，再怎么精研狗招，那最多也就做到在技术上出类拔萃，不可能成为绝代胜负师，不过下围棋嘛，那当然还是以技术为主，精神力为辅，就像小李那样的，虽然说到他的胜负师气质，那他肯定是要强过大李的，然而从真实历史中两个人的江湖地位来看，那好像大李还是要超过小李吧，因此我这方面有所欠缺，那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到了这个地步，那李襄屏好像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不过他进一步想，“绝代胜负师”自己虽然是没指望了，但最最起码，一个“合格的胜负师”那好像还是必须的。
这就像老施之前说的那样，如果自己在比赛中做不到高质量的稳定输出的话，那就算自己参悟再多“类狗招”也是白搭。
“一个合格的胜负师，这好像就是可以训练的吧？那么下一步，我又该怎样训练自己呢……”
正当李襄屏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声音把他打断了：
“哈哈襄屏，原来真的是你在这里面呀……”
李襄屏扭头一看，是老蔡，是那位很久都没见到面的蔡大老板。

第三六八章 幸福的老蔡
“哟，蔡叔来了，您现在真是稀……”
嗯，总算还好，这里可是人老蔡的地盘，所以李襄屏及时打住了，没有把“稀客”这两个字说出口。
老蔡却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他兴致勃勃的拿起李襄屏面前的棋谱：
“哟，大李对阵小李的棋谱，襄屏在研究他们两位呀？”
“嗯，接下来不主要就是和这两位斗吗，所以现在多看看。”
“哈哈好，是该多看看，襄屏再接再厉呀，继续镇压他们，嘿嘿，韩国人还说什么三李争霸，亏他们还有脸说。”
李襄屏笑道：“呵呵，蔡叔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哈哈哈那是当然，”老蔡大笑：“我对你怎么能没有信心……”
看着在大笑的老蔡，李襄屏突然心生感慨，因为他知道老蔡这笑容是真的，他是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
并且他这种信心，并非长辈对晚辈的信心，当然更不是老丈人对女婿的信心，而是一位真棋迷对一位职业棋手的信心。
而这种信心，在围棋界也是曾经出现过的，例如早几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时候，中国棋迷对老聂就是这种信心，还有在李沧浩的巅峰期，那韩国棋迷对他应该也是这种信心。
想到这李襄屏面露苦笑，趁老蔡还在大笑期间，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啊，你帮咱们华夏棋迷建立起来的这种信心，这会让我压力很大的。”
“呵呵无妨的，定庵以为感知点压力乃好事也，须知有压力才有动力，襄屏小友若想更进一步，那就必须开始学会承受压力……”
“打住打住，”
在这一刻，李襄屏突然觉得这年头的社会风气可能真不行呀，瞧见没有？人老施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古代棋圣，这才几年时间呀，就已经这么喜欢灌鸡汤了。
嗯，本来灌鸡汤也就算了，可他现在只会灌这种俗不可耐的鸡汤，因此在下一刻，李襄屏决定不和老施交流了，可能还是和老蔡说话舒服些。
“蔡叔现在怎么有空回来呀？不是听说您现在生意兴隆，还准备在外地再上几条生产线吗？”
“咦你怎么知……呵呵你爸跟你说的吧？这次就是为这事回来的呀，嗯，这次的情况有点复杂，我必须先咨询一下你爸再说，不然这心里没底。”
李襄屏听了微微点头，老蔡是做建材生意的，现在他最主要的家当，就是在京城附近的冀省以及鲁省有若干条水泥生产线。
现在非典刚结束不久，全国的水泥市场异常跑火，跑火到拎着现金都未必能提到货，老蔡同志现在几乎每天都是扛着麻袋到银行去存钱，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个时候想扩大生产规模，再上几条生产线那简直再正常不过。
不过他这个行业有两个特点，第一是进入新世纪以后，随着环保标准越来越严格，一条水泥生产线的投资规模其实不算小。
在老早的时候，一条小型土法水泥生产线，那可能大几百万千把万左右就行。
然而到了现在，一条新型环保生产线的话，最低产量也是日产2000吨，小于这个产能国家根本不会批，而想建一条这样的生产线，那么从设备到基建，投资规模怎么也是大几个亿。
这个行业的第二个特点，那就是水泥行业的区域性其实很强，就拿老蔡来说，他在冀省或者鲁省建生产线，他的水泥能卖到南方去吗？几乎没有这个可能，就算他的产品质量和口碑再好，几乎也没有这个可能。
原因很简单，要知道到了现如今，咱们国家可是生产全世界一半以上的水泥，全国的水泥价格也算是非常稳定，那么你想把北方的水泥卖到南方去，摊上运费你不可能有任何优势。
正是因为这个行业的这两个特点，所以像老蔡这样的行业大佬，他们想做大做强的话，那就只能采取一种类似开“连锁店”的模式，也就说他不可能在某个地方建一个超级大厂，必须全面开花，想到哪里开拓市场，那就必须到当地至少是附近建生产线。
也正是因为这个行业的特点，所以在建材行业尤其是水泥行业，也就成为国内最早实施混合所有制的行业了。
而所谓“混合所有制”，其实就是由国家建材总公司牵头，在全国范围内收编像老蔡这样的私人老板，大家一起合伙在全国各地建生产线。
和其他行业稍有不同的是，那就是国家建材总好像对股权的要求比较宽松，并不要求对每条生产线都绝对控股，也就说在某个水泥厂中，哪怕是私人占大头，国家占小头好像都是允许。
毫无疑问，这当然就和以往的国有模式不一样了，所以被称作“混合所有制”。
李襄屏心里清楚，老蔡这次回京城找自家老头子，那多半就是因为这事了，因为这种“混合所有制”，在这年头还是建材行业独一份，而对于老蔡这种人来说，任何和“所有制”有关的事都是大事呀。
而李襄屏家老头子虽然现在已经出来单干了吧，但以前好歹在体制内混了那么多年，并且还有像赵道恺父亲这样的铁哥们，那么老蔡想到找这样的朋友咨询咨询，那当然也再正常不过。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也不会和老蔡聊这样的话题。想想也是啊，李襄屏现在是什么人？堂堂天才少年，围棋界最闪亮的那颗超新星，那他怎么可能和人谈论这样的俗事。
不仅是他，其实老蔡刚才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等他说完那一句之后，他就不再提什么水泥生产线的事了，而是重新回到围棋上面。
只不过对于围棋，两人当然也没啥好聊的，老蔡除了继续展示他的“迷之自信”，认为李襄屏必胜韩国大小李之外，其实也没说出啥有营养的话。
嗯，不过到了最后，老蔡同志的一句话貌似有点营养：
“好了襄屏，我还有点事要忙，那就不打扰你打谱了，对了，我刚才在建国饭店订了房间，那就不另外通知你了，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呀。”
嗯，老蔡同志喜欢请客吃饭，他这个爱好李襄屏倒是早知道的，因此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怎么在意：
“呵呵蔡叔又请客呀，那这次又是什么喜事呀？”
“哈哈这次可不是什么喜事，甚至算好事还是坏棋，现在其实都不知道呢……”
老蔡虽然这样说，但他眼角的喜色和骄傲却怎么都掩饰不在：
“这次呀，就是我那闺女……对，就是蔡珊珊……”
说到这的时候，老蔡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还停顿了一下，还装模作样看了李襄屏一眼：
“这次珊珊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通过了她们学校的一个选拔，获得了一个什么交换生的资格。”
交换生？
作为一名穿越者，李襄屏当然对交换生这玩意并不陌生，反正在如今这年代，像蔡珊珊那样的学校，那经常和其他国家的学校搞什么交换生。
“呵呵厉害了，交换生了这都？那个国家？什么学校？”
“英国。”
老蔡说了国家，却没有说什么学校，估计他这也是刚回来，并没记住那些外国学校的名字：
“能通过考核当然是好事，不过到底要不要去呢？这还是有点为难呀，听说这次的交换生是交换一年，可襄屏你也知道，珊珊和你一般大，她现在才16岁呀，就她这个年纪把她扔在国外整整一年？襄屏你想这合适吗？……所以这不，今晚我就约了你爸还有你赵叔叔，对了还有你廖阿姨他们，我请大家帮我参考一下。”
老蔡口中的“廖阿姨”，就是赵道恺那位学霸老妈，听到老蔡在那幸福的叨叨，李襄屏却微微有点失神。
在上辈子的时候，蔡珊珊后面倒是确实去英国留学了，不过那是在国内念过本科以后，之前都是在国内读书，难道这辈子连这个也提前了？
老蔡终于结束叨叨：
“好了我走了，襄屏等下记得过来呀。”
而老蔡这一打扰，这却像是影响到李襄屏了，等他走后一段时间，李襄屏好像已经有点没法集中注意力。
“呵呵襄屏小友，我觉得那姑娘不错，你不要辜负了人家。”
老施这话一出，这倒是吓李襄屏一跳了，他心说自己这外挂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现在连这种事他也要发表一下意见了吗？
“呵呵定庵兄，你是真的觉得，我那媳妇不错？”
“那是当然，”施大棋圣一本正经说道：“我观察过好几次呢，那位珊珊姑娘呀，她……”
“她怎么了？”
“她看向你的眼神，那和旁人自不相同。”
“哈哈哈哈……”李襄屏大笑：
“那定庵兄我且问你，怎么个不同法？对了，是不是和那绣琴姑娘看你的眼神差不多呀？”
“这个……”
听老施说不出话来，李襄屏笑道：
“好了定庵兄，咱们就别提这茬了吧，不是我说你呀，说到下棋我是服你，不过这方面嘛……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定庵兄还是再帮我看看棋谱，看看那高丽二李还有什么新东西吧。”

第三六九章 前哨战
知道蔡珊珊要去英国当什么交换生，李襄屏并没把这事太过放在心上。
虽然他时不时把“我媳妇”挂在嘴边吧，但两人上辈子毕竟没成不是？并且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还真没把蔡珊珊当成自己的菜。
嗯，虽然重生一次之后，他对蔡珊珊的感观好了不少，好像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感觉，但人蔡珊珊现在才16岁呢，还是个黄毛丫头，而李襄屏又不是萝莉控，因此就算对对方有了一点感觉，那也不至于让他如何如何。
当天晚上，李襄屏去参加几家至交好友的聚餐，名义上当然是庆祝蔡珊珊成为一名光荣的交换生。
嗯，俗话说得好：革命就是请客吃饭，尤其是李远湖和老蔡这样的新晋，那么这些年来，这样的请客吃饭基本就是他们的日常，用李襄屏家老头子的话来说：他现在每天不是在请客吃饭，就是走在请客吃饭的路上，因此这样的聚餐稀松平常。
在当天晚上的聚餐中，作为“当事人”，那蔡珊珊当然是第一焦点，而作为当今世界棋坛的当红炸子鸡，李襄屏竟然连第二焦点都没混上，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今天晚上，赵道恺的那位学霸老妈来了。
要知道作为一名超级学霸，廖教授可是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呀，因此她今天既然赏脸出席，哪怕是李襄屏也要避退三舍。
嗯，李襄屏一直认为，自己这位廖阿姨那真是一个自带气场的人呀，她和李远湖以及赵家栋是中学同学，据说从小到大，不仅赵道恺的老爸一直被她吃得死死的吧，其实就连李远湖都有点怕她，而受到两位长辈的影响，李襄屏打小也对这位敬畏有加，只要有这位廖阿姨在场，他自觉不自觉的都会比平时拘谨很多。
这不，今天就是因为有这位的到来，因此哪怕李襄屏两世为人，哪怕他现在声名鹊起，在围棋界闯下诺大名声，现在也只能像个真正16岁的孩子一样，和赵道恺老老实实在那坐着，看着她这位老学霸和蔡珊珊这位新学霸在那相谈甚欢。
“……茅普利斯？呵呵珊珊厉害哟，这可是英国的一所名校，据说他们的不少王室成员都会选择在那就读，说不定你去了以后呀，会成为哪位王子或者公主的同学哟……”
“廖阿姨其实我有点不太想去……”
“去，干嘛不去呀，阿姨认为你去那里涨涨见识也是好的……”
见到她们俩聊得火热，李襄屏和死党交头接耳：
“嘿嘿我说道恺，我怎么感觉你妈好像很喜欢蔡珊珊呀，你看她那眼神，怎么跟看自己的儿媳妇是的。”
赵道恺笑道：“看儿媳妇很正常呀，你别忘了，你也要叫我妈干妈，那干儿子的媳妇当然也算儿媳妇。”
李襄屏听了一乐：“哈哈你这家伙……”
李襄屏的低笑却是被他的后妈林依然看到了：
“你们俩在聊啥呀笑得这么开心？”
李襄屏回道：“呵呵没笑什么。”
赵道恺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呵呵林阿姨看错了吧？襄屏哪有开心呀，他正为某人的离开感到忧伤呢，这不，我刚才这不是在开导他吗。”
“哈哈哈哈。”
一屋子都是熟人，所以全体爆出哄堂大笑。当然喽，说“全体”可能不够准确，至少两位当事人是没有笑的。而就在大家大笑的时候，当事人之一李襄屏偷眼向另外一个当事人看去，却发现另外一位当事人也正好看过来。
不得不说，在那一刻，蔡珊珊含羞带怯的神情还真让李襄屏心里一荡。
只不过也仅此而已，当天晚上的聚餐结束后，大家还是该干嘛就干嘛，蔡珊珊做着出国的准备，而李襄屏呢，那当然是做着比赛的准备。
时间来到了11月，进入这个月之后，李襄屏的比赛还是很多。不过毫无疑问，在他需要参加的众多比赛中，对韩国大小李的两个三番棋肯定是这个月的重中之重，甚至在李襄屏自己心目中，这两个三番棋的重要性，那还要超过在本月月底就要展开的“春兰杯”决赛。
在对韩国大小李的比赛中，其中和大李的比赛稍早，前两局比赛日期分别是是11月11号和11月13号，如果前两局比赛下成1比1，那么第2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之间没有休息，14号直接下决胜局。
和小李的比赛赛制一样，不过比赛日期是本月的22号，24号和25号，不仅如此，这两个三番棋都是在韩国进行，因此进入11月份以后，李襄屏抛开其他杂念，心无旁骛备战这两场比赛。
11月3号，李襄屏到鲁省参加了一轮围甲，他就急匆匆赶回京城。他之所以这么急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第2天，京城有一场还算重要的比赛，不过这场比赛和李襄屏本人无关，是其他人的比赛。这是本年度的“中韩天元对抗赛”，对阵双方是常浩和李沧浩——
李襄屏个人认为：如果站在备战的角度，那么现场直击对手的比赛，那可能要比看他的棋谱效果来得更直接一些，这就是他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
像这样的双边对抗赛，在早年也算是比较重要的国际赛事了，尤其在上世纪世界大赛还比较稀少的时候，这样的双边对抗更是重要，例如当年的“中日名人对抗赛”，“中日天元对抗赛”等等，在这些赛事中，留下了很多经典故事。
然而到了现在，由于世界大赛越来越多，这种双边对抗性质的比赛好像已经没有以前重要了，棋迷的关注度也和世界大赛不能相比。
只不过棋迷的关注度会降低吧，但参赛棋手本人通常都会比较重视，这其中尤其是中韩棋手，这里面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这种对抗赛的奖金对日本棋手来说不算高，但对中韩棋手来说却算是奖金丰厚的。例如这次常浩参加的这个“天元战”，他在国内获得这个头衔，冠军奖金其实也就20万RMB左右，然而他参加这个中韩天元对抗如果获得优胜的话，那奖金也差不多是20万。
2到3盘棋就20万，并且还是那种压力不算很大的几盘棋，那么对于职业棋手来说，这样的比赛多好。
其二，这种比赛的级别虽然不算高吧，但参赛者怎么都是各自国内的头衔获得者。能在各自国家获得头衔嘛，那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肯定都是成名高手。
既然是成名高手，那么对于这种个人性质的双边对抗，内心多半都会比较重视——
不为其他，光是为了自己个人的“证道”，那都会非常看重这种两个人之间的番棋赛。
比如这次的两位当事人，常浩和大李也算是老对手了，虽然两人之前的战绩一边倒，并且因为常浩还从未获得过世界冠军，两人的江湖地位不是一个级别。
然而不要忘了，常浩也是在番棋中击败过大李的，他是整个世界棋坛“唯二”在番棋中赢过大李的非韩国棋手。
考虑到最近两年，大李连续被李襄屏“打压”，不说是已经英雄末路了吧，但看上去总像是在走下坡路的样子，最最起码，大李看上去已经不在自己的最巅峰。
75年出生的大李今年已经28岁，76年出生的常浩现在也已经27岁，那么两人在这个时候下这样一个番棋——
那没啥好说的了，两人内心肯定都非常想“证道”。
当然喽，他们俩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对于李襄屏来说，他这次特意赶回京城，那当然还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大李现在的棋，看看他现在的状态，看看他现在有没有“新功夫”，为自己一周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比赛就在距离棋院不远的某会所进行，比赛当天，当李襄屏来到赛场之后，那么毫无疑问，已经到现场的记者当然会让他“说两句”的。
“襄屏，你觉得这次谁会赢呀？”
“呵呵不好说，这次真的不好说……”
李襄屏和记者打起哈哈：“平心而论，若是只论实力和大赛经验的话，那应该还是大李稍占上风吧，然而说实在的，我以为两人的差距微乎其微，尤其是技术水平，那其实根本没啥差距，大家不要忘了，在上上轮围甲的时候，常哥可是切了我一盘，因此我觉得他这次还是很有机会赢吧……嗯，五五开，我认为这次呀，两人应该是五五开……”
然而非常可惜，李襄屏这次却像是在“强行五五开”了，两天之后，这次“中韩天元对抗赛”结束，大李2比0零封常浩获得优胜。
比分还不是重点，更关键还是大李展现出来的技术内容让李襄屏大吃一惊，这两盘棋，他几乎就是以碾压方式取得完胜。
在比赛结束之后，常浩几乎是铁青着脸离开赛场，而全程观战的李襄屏同样表情严峻。
“定庵兄，此番看过之后你是何感觉？”
“唉，襄屏小友之前真没说错，此人悟性确实极高，定庵以为对于后世那些下法的领悟，那除了我们之外，应以此人理解最深。”
“哦？”

第三七零章 诡异的新功夫
时间来到了11月10号，这时距离“中韩天元对抗赛”结束已经过去5天，距离今年的“LG杯”半决赛只有2天，明天中午，李襄屏就将启程前往韩国，参加在他自己看来本年度最重要的比赛之一。
依然是老蔡家的“方圆棋牌室”，依然是李襄屏最常用的那个小房间，李襄屏还在和他外挂仔细揣摩李沧浩5天前留下的那两张棋盘。
其实在这5天里，他们俩根本就没干其他事，大部分时间基本就在揣摩这两张棋盘。
两人这样做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在李襄屏和老施看来，大李在这两盘棋中展现的东西太过不同寻常，那么在大赛之前，不理解透彻不行。
房间里，李襄屏默默把本场“中韩天元对抗赛”第一局的实战进程摆到面前的棋盘上，因为已经摆过很多次了，他现在甚至都已经不用看棋谱，摆到100多手的时候，李襄屏轻叹一声：
“唉！变了呀大李现在的棋风，那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变了呀……”
在这5天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这样的感慨了，甚至再往前推一年多时间，李襄屏也是说过类似这种话的——
早在一年多以前的时候，整个围棋界也曾议论过大李棋风转变的问题。
然而李襄屏和他外挂都非常清楚，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发生在大李身上的改变，那和上次彻彻底底的不一样。
嗯，李襄屏和老施都是和大李交过手的，并且还都是在世界大赛的决赛舞台交过手，因此两人一致认为：大李上次的所谓棋风转变很可能只是假象，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行棋更加积极主动，表面上好像更加好战而已，然而在本质上，他还是那个以“后发制人”思想作为主基调的“控制流”。
然而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的意思，不是说大李突然就变成一个积极主动的好战分子了，他也没有变成古大力或者李世石那样的棋风。只是在李襄屏看来，大李的棋好像变得有点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怪异，这是一种李襄屏之前从未见过的风格——
是那种无论是之前的人类棋手，还是后世的围棋AI，李襄屏都从未见过的风格——
其实也就是这个原因，他和老施才会对着两张棋谱参悟5天了。
那么到底怪异在什么地方呢？就以他们的第一盘棋为例，那盘棋是李沧浩执黑，两人的开局倒也寻常，算是那种非常普通的大路货——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这里说的“寻常”，不是他穿越之后的“寻常”，而是几年之前的“寻常”，因为这盘棋的开局，没有出现早早“点三三”，没有出现“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等李襄屏带来的流行风。
大李第一局选择的，是早几年非常常见的“错小目加无忧角”开局。
说句心里话，李襄屏当时在现场观战的时候，他对于大李选择如此“古老”的开局，他内心是有点奇怪的，同时也是有点感慨的。
奇怪不难理解，因为自从李襄屏穿越以后，他大力倡导“在大贴目下无忧角的效率可能偏低”这个观念，并且不仅是他，在吴清源先生的“二十一世纪围棋”同样持有类似观点——
正是因为这两人的同时倡导，所以到了现在以后，那别说是职业对局了，哪怕就算是业余棋手的对局，“无忧角”这种下法几乎都已经难觅踪迹。
李襄屏的感慨同样也不难理解，考虑到大李和常浩都已经是年近30的“老同志”了嘛，两人10年前就已经活跃在世界棋坛，是已经交手那么多次的老对手了，甚至在老早的时候，两人还被部分媒体称为“绝代双骄”。
考虑到这些因素，再考虑到这两位的私交还很不错，那么在这种双边对抗性质的比赛中，尤其这还是三番棋中的第一局，那么大李突然想“卖弄一下情怀”，想和常浩重温一下他们早年交手的情况，这好像也可以理解。
然而等李襄屏看完整盘棋之后，他却发现这次大李好像并非在卖弄情怀呀。
这个“错小目加无忧角”，很可能是他的新功夫。
没错了，这就是看完这次对抗赛之后，李襄屏和老施都产生的几个强烈感觉：第一个感觉：大李的这次胜利，那主要还是赢在对狗招的理解上了，可能正是因为他对后世的狗狗思想领悟得更深，至少比常浩领悟得更深刻，这才让他取得两盘完胜。
第二点：大李这次下出来的“无忧角”虽然还是那个“无忧角”，然而等大李再次下出这个几年之前的大路货之后，意义却好像有所不同，这次这个大路货，好像已经变成他融合部分狗招思想，再结合一些他自身特点创造出来的一门新功夫。
第三个感觉：大李的这门新功夫貌似挺不错，看上去威力还挺大，他这次之所以能零封常浩，并且两盘都以完胜的姿态零封，那用施大棋圣的原话来说：那就是他的这门新功夫逞威。
第一个感觉其实没啥，毕竟到了现在以后，由于受到李襄屏影响，可以说全体职业棋手都或多或少受到一点狗招熏陶的，那么作为曾经是世界棋坛第一人，以及到目前为止和李襄屏交手次数最多的棋手，那么大李对狗招的领悟多一些，这个一点都不奇怪。
第二个感觉同样没什么，毕竟大李是成名那么多年的高手了，俗话说一张白纸好画画，但大李已经不是白纸了，所以他在领悟狗招的时候，他会和自己之前一些想法进行某种程度的融合，这对人类棋手来说当然也很正常。所以如果只是这个重点就是第3点，正是因为这第三个感觉，让李襄屏和他外挂对着棋谱整整参悟5天。
李襄屏的迷惑当然不难理解：要知道在他的理解中，像“错小目加无忧角”这种下法，这不是一种步调坚实并且可能效率偏低的下法吗？
然而李襄屏理解中的狗狗思想呢，那不是一种连“见合”思想都不待见的积极主动型下法吗？
这两种完全南辕北辙的思想，那怎么可能融合呢？怎么可能做到融合呢？并且在融合之后，看上去效果还挺不错的样子呢？
李襄屏想不通，对于他这种“特别讲理”的人来说，他完全不能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所以这几天来，他一直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只不过李襄屏虽然不理解吧，然而棋谱不会骗人，他现在必须承认大李的这门新功夫貌似挺不错，至少在这几天的拆棋中，他把自己代入到常浩的位置，并没找到很好的破解方法——
不是说在他和老施的联手之下，没有帮常浩找到取胜之道，事实上连续拆了好几天后，两人还是帮常浩发现很多胜机的，无论是第一局还是第二局都帮常浩发现了胜机。
然而这只是具体到这两盘棋而已，对于大李现在这门新功夫，或者说对于他的整体思路，两人却并没发现太多的破绽，尤其是那种比较明显的破绽，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不会认为过几天等自己单独面对大李的时候，自己就能破掉他这门新功夫。
“定庵兄，你说怎么会这样呢？‘无忧角’的下法，不是完全和狗狗的思想有所违背吗？那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融合呢？融合也就算了，那怎么我们俩还找不到太多破绽呢？那你说到底是他这种下法真的合理？还是我们俩的水平不够，还不足以发现他这种下法的破绽呢？”
“呵呵抱歉，这个我也不知。”
“定庵兄！”
“真的，襄屏小友，这次我却是真的不知，须知对于棋理的领悟，那可一直就是你的强项呀，既然你都还没参透，那我不理解非常正常。”
嗯，好吧，老施既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李襄屏当然不好意思对他发火了。
“这样吧定庵兄，那你现在就回答后面一个问题，你个人认为是他这种下法真的合理？还是因为我们俩水平不够，现在还不足以找到这种下法的破绽？”
“这个……定庵个人以为那应该是后者吧，是因为我们的水平不够，所以才还没找到太多破绽。”
“哦？”
“呵呵，襄屏小友你自己不是说过吗，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对弈道的认知还处于一个较低水平，既然还是低水平嘛，那发现不了太多破绽实属正常。”
“唉！……”
听到自己外挂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李襄屏当然更加无话可说，他只能长叹一声了事。
而李襄屏之所以叹气，其实要怪只能怪他穿早了一年啊，假如他是晚一年穿越，若是看过2019年最新一届狗狗大赛“绝艺”的表现的话，那他现在可能就不会这样大惊小怪了。
只可惜他是18年穿越的，还没看过狗狗们的最新进化，所以他现在才会这种状态。
“唉，想不通就不想了，定庵兄，咱们还是做好准备明天出发吧，也许通过这次较量，咱们就能知道答案了。”

第三七一章 鬼使神差
11月11号，嗯，传说中的光棍节，首都国际机场。
“襄屏，你怎么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样子呀？”
李襄屏冲马晓飞笑笑——
后者是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要说对于这次和大李的三番棋，虽然李襄屏个人是极为看重吧，然而这毕竟只是一次半决赛不是？在李襄屏已经赢下那么多冠军的情况下，那么区区一场半决赛，尤其是李襄屏去参加一场半决赛，现在自然不会有太强大的代表团阵容。
比如这次，陪同李襄屏前去的也就国家队教练组“马组长”一人，至于随行记者，这次连“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都没有随行，只有这年头还算跑火的“体坛”谢记者一同前往。
“呵呵马老师没啥，刚才是在想大李的棋呀，感觉他的棋……现在好像变得有点捉摸不定呀，所以刚才稍稍走神。”
“哦？你也认为大李的棋变了呀？还变得捉摸不定？”
“是呀是呀，”听到马晓飞这样说，李襄屏稍微来到劲了：
“马老师，面对大李的这种变化，您这有啥好的建议吗？”——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刚才说出这话，那还真不是就这么随口一说，也不是在他和马晓飞客套，他是真心希望能在马小这里得到一点好的建议。
要说现在的马小虽然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了，当他的阅历摆在那里，见识更摆在那里，李襄屏甚至认为，恰恰因为他已经是下“快乐围棋”的人了，那反倒是他这样的更可能提出对自己有用的建议——
原因很简单，当一个人开始下“快乐围棋”以后，他就不会只等盯着胜负了，而围棋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一旦你不是只盯着胜负，其实就能看到很多东西。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其实算是围棋中比较高级的一层境界了，就像很多棋手在发表“赛前感言”的时候喜欢说什么“抛开胜负，放手一搏”之类。
大家为什么喜欢这样说？那不就是因为“抛开胜负”其实是很难做到的吗？尤其是你自己去参加比赛的时候，那几乎就是没可能做到。
然而你自己去比赛很难做到，但你旁观其他人下棋的时候，这好像就没那么难了——
比如马晓飞刚才这话，就在前面几天，李襄屏除了在研究那两张棋谱之外，他也有留意外界对这次“中韩天元对抗赛”反应的。然而李襄屏说看到的，几乎全部都是从胜负角度看待问题。
有人在感慨大李状态出色，也有人在感慨大李“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当然是除了李襄屏之外其他人的大爷），唯独是马晓飞，他刚才一开口就切中李襄屏最关心的问题，他提到了“大李的棋好像变了”。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期待能从马小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将口中听到一点好的建议。
至于期望值，说句实话，李襄屏的期望值当然也不可能太高，他不会天真的认为能从马小口中听到什么必杀绝技，他认为马小假如能做到上次王元八段那样——
对，就是上次和罗曦河“斗劫”，王元面对初学者所说的一句“逢劫就输，遇劫就让”，就是这句话给了当时的李襄屏很大启发了。
李襄屏认为这次如果也能得到类似启发的话，那对自己接下来的比赛就会很有帮助。
只可惜他这次却要失望了，面对李襄屏“殷切”的眼神，国家队“马组长”轻轻一笑：“呵呵，我现在哪有资格对你提啥建议呀，就像大李棋风变化这事，既然我都能看出来，那你肯定也早就看出来了吧，并且我相信你肯定比我理解得更深，毕竟我一直是大李的手下败将呀，以前怎么下都下他不赢，但襄屏你就不同了，你现在可是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所以呵呵，没有建议，我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建议。”
“哦？”
在李襄屏微微失望的同时，他听马晓飞继续说道：
“不过我就奇怪了，大李的棋是变了没错，但襄屏你干嘛怎么上心呢？在我看来呀，他现在的这种变化，那不就是在他原先的基础上，从你这里吸收了一些营养吗？换种说法说，大李现在出现的某种转变，那全部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呀，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马小后面这段话，那当然不算是什么“建议”了，可能可以归类到“鸡汤”的范畴，虽然没有听到具体的建议让李襄屏微微有点失望，不过在灌下马晓飞这碗鸡汤之后，他整个人还是舒坦了挺多。
因为他想想是这个理呀，大李现在这种捉摸不定的棋路，那不就是他原有棋风和“狗招”结合的产物吗？
他原来的棋路且不去说他，但只说到对狗招理解的话——
那李襄屏这点自信还是有：他认为当今世上除了自己的外挂之外，那不可能有人还能比自己理解得更深。
即便他是大李，是李襄屏自己心目中的围棋界“红心A”，他也不认为大李能比自己理解得还要深刻。
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好像确实不用太过担心。
“呵呵呵呵……”
“好了襄屏，现在别想太多了，快到点了，咱们准备登机吧。”
下午4点多，飞机在韩国仁川机场降落，一番折腾之后，等到傍晚时分，李襄屏一行人抵达了韩国明洞酒店，这是本次比赛的赛场，也是众人下榻的地方。
这次“LG杯”半决赛有3位韩国棋手参加，大李，小李和崔毒三大高手对李襄屏形成合剿态势，然而在比赛之前，韩国方面却显得有点低调——
韩国人的低调当然不难理解，想想从去年开始，韩国棋手就已经没有获得个人世界冠军了，只剩下“农心杯”这一块遮羞布。
而到了今年，“富士通杯”和“春兰杯”已经落入中国棋手之手，在“LG杯”和“三星杯”中虽然韩国棋手人数占优，但因为李襄屏还在呀。
那位把韩国围棋从“宇宙最强”直接击落到凡尘的中国天才少年，他目前在这两大赛事中都还存活呢，既然这样，那么即便自尊心强如韩国人，在这个时候也没法高调。
只不过低调归低调吧，但毕竟是到了半决赛阶段了，因此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棋手们照例还是要说两句。
在和大李握完手之后，李襄屏开说了：
“……我的对手很了不起，他是一位我非常尊重的大棋士……巴拉巴拉……我认为接下来的比赛会非常困难，我已经做好任何艰苦的准备……巴拉巴拉……”
必须承认，李襄屏认为自己那真是一个实诚人，他说的虽然都是一下没多少营养的客套话吧，但其实大多还真是他的真心话，因为虽然喝过马晓飞的鸡汤，他还是觉得这次的番棋会非常艰苦。
“前夜祭”结束之后，“体坛”的谢记者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你知道你刚才在发表赛前感言的时候，我那些韩国同行是怎么说你的吗？”
“呵呵这我哪知道呀，说来听听。”
“呵呵他们都在说呀，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都学会在赛前施展烟雾弹了，你难道还想麻痹对手吗？”
听了老谢的话以后，李襄屏先是愕然，然后一乐：
“哈哈，难道你那些韩国同行，现在都已经变得这么敏感了吗，就这种程度就反应过度？”
“那是当然，他们现在当然敏感呀，”谢记者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其实就我来说，我还是非常理解我那些同行的，因为在早几年的时候，当我们面对大李，看到他和咱们中国棋手交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们呀，那和这些韩国记者一样敏感。”
“呵呵。”
李襄屏“呵呵”一声就没有下文了，他和老谢告辞，准备回去养精蓄锐。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若是想让韩国记者一直这样敏感下去，那打嘴炮是没啥用的，唯一有用的那就是赢棋，就是胜利。
只有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那才能让韩国人一直这样敏感下去。
只是自己这次能做到吗？
说句实在话，李襄屏这时心里没有任何底，但这并不妨碍他斗志昂扬，他渴望和大李交手，渴望获得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世界冠军。
闲话少说，一个晚上很快过去，到了第二天，比赛正式打响。通过猜先，这三番棋的第一局比赛，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毫无疑问，虽然到了现在，两人已经交手那么多次了，然而到目前为止，他们两人的对决，依然是被看做当今棋坛最高水平的较量，有无数人在关注这场比赛。
而这次比赛的开局，那好像也没有辜负大家的关注，仅仅第5手棋——
没错，就是李襄屏落下的第5手棋，这手棋一出，就立马成为这盘比赛的第一个话题了。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落下的这一手棋，那还真不是他赛前准备的，完完全全，标标准准，真真正正就是他当时的“灵机一动”：
“无忧角”！
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他执黑的时候，他通常都喜欢下“星位加小目二间高挑缔角”的，然而在今天，可能是想到赛前看到李沧浩的棋谱吧，总之李襄屏就是鬼使神差，他守了一个“无忧角”。
那个在过去100多年当中，最能代表“小目围棋”的经典棋形“无忧角”。
这其实是李襄屏穿越之后，他第一次在比赛中下“无忧角”。

第三七二章 一手棋勾起的一段回忆
韩国时间上午10点零3分，当李襄屏心血来潮落下那个“无忧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恍惚。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一个棋形，对，就是目前大家在大棋盘上看到的棋形，这个棋形啊，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大家都叫它‘无忧角’……请大家记住这个棋形吧，并且记住以后，老师还建议同学们在自己下棋时候，也可以尝试多下下这样的棋……老师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围棋围棋，这其实就是一种比地盘的游戏，而无忧角就用区区两手棋，就直截了当并且简单明了的在叫步获取10目左右的实空，不仅如此，这个空还非常的扎实，非常的安全，安全到‘无忧’的地步，所以老师建议大家可以多下下……”
没错了，以上这段话，那就是李襄屏产生一点恍惚的原因。
这样一段话，那是在很早很早以前，李襄屏都忘记自己那时候有没有满7周岁，他听自己第一位正式围棋老师说的。
而李襄屏之所以对这话如此印象深刻，那还真不是因为那位围棋老师是位美女（他的第一位正式围棋老师那还真是位美女，那是一位棋力在业2到业3水平的女教师），也不是因为这位老师说得多么有道理。
实在是因为：以上这段话，这可能是李襄屏第一次听到关于对围棋棋理的阐述。（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李襄屏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关于围棋的启蒙其实是已经结束了的，而他的启蒙老师当然不是别人，而是他家老头子，也就说他听到以上这段话的时候，他已经了解围棋的规则了，知道怎么判别胜负了，并且他那时也学会了“扭羊头”，知道“征吃”和“伽吃”的区别，并且还掌握了“刀把五”，“梅花六”等等基础死活）
可能正是因为对这话的印象是如此深刻吧，李襄屏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那是非常喜欢“无忧角”这个下法，在他达到业余高段水平准备正式冲击职业之前，那是几乎有机会就想下。
后来李襄屏自己回忆，自己小时候之所以那么喜欢“无忧角”，第一就是和这位老师的这句话有关，第二呢，那可能也和他的身世有关，因为他刚接触围棋的时候，恰逢他生母刚刚病逝，生父常年不在家——
那个时候的他，也许还并不完全理解“无忧”的含义，但他应该是渴望一种“无忧”的状态。
李襄屏现在觉得，可能这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导致自己小时候对“无忧角”的下法非常痴迷，这种痴迷甚至延续到他准备冲击职业段位早期——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世界棋坛其实已经进入大贴目时代了，中国已经是贴三又四分之三子，日韩已经是贴6目半，而到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有棋手开始质疑“无忧角”的效率问题（例如吴清源先生和他的师弟老曹等人），但当时世界棋坛最顶尖的大李马小等人，那好像依然还是“无忧角”的拥趸，他们在比赛中对“无忧角”乐此不疲。
李襄屏记得在自己第一年冲击职业段位的时候，他还专门为此事询问自己的老师（这个时候的老师，那当然就不是之前那个美女老师了，而是国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职业）。
老师是这样告诉李襄屏的：“襄屏，如果只从围空效率来说，那么‘无忧角’两手棋10目左右，这在大贴目制度下确实是偏低，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下棋时候不能只看目数，就像襄屏你自己在下棋中判断形势的时候，你除了要点目之外，你还会注意什么呢？”
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那个时候的李襄屏了，他很快回答老师道：
“还要看棋的厚薄。”
老师笑道：“这就对了，日本的赵治勋先生曾说，什么是围棋的厚薄呢？其实就是越安全的棋可以认为越厚，最厚的就是已经彻底两眼做活了的棋，那你现在站在厚薄的角度看待问题，是不是可不可以认为‘无忧角’这种下法，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厚实的下法呢？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这才导致大李马小等人依然喜欢这个下法。”
必须承认，哪怕是到了现在，李襄屏依然认为老师这话很有道理，这里面蕴含的哲学和棋理，甚至不会因为围棋AI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只可惜等李襄屏慢慢长大，随着他最后定段失败，他却渐渐遗忘了老师这句话，尤其等他穿越之前见识过围棋AI，见识过狗狗们极端追求高效率的下法，竟让他在穿越之后，在正式比赛中就从没下过自己小时候曾经痴迷的“无忧角”。
现在说是“心血来潮”也好，说是“鬼使神差”也好，他竟然在如此重要一场比赛中重拾“无忧角”，那他现在稍稍走神，陷入某种回忆甚至感慨当中，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
李襄屏从恍惚当中回过神来，那已经是10点15分左右的事了。而他回过神来的原因，那是因为他在这个时候无意中看了一下计时钟，竟然发现这都已经过去10多分钟中，对手依然还没落下全局的第6手。
李襄屏哑然失笑。
他这个时候只能哑然失笑。
其实也正是这个哑然失笑，才把他重新拉回到比赛状态当中了。
“……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这么普普通通一个‘无忧角’，好像还起到一点‘奇兵’的作用呀，大李之前肯定是没想过我会这样下，嗯，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我今天的心血来潮也不是全无事处嘛，那么接下来，大李又会采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这个他自己熟悉无比的下法呢……”
李襄屏会产生这种想法非常正常，事实上不仅是他，当隔壁观战室棋手看到李襄屏居然下出一个“无忧角”之后，都对大李的“长考”表示理解。
毕竟现在的李襄屏那可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了，虽然他到目前的冠军数量还没有大李多，李襄屏现在的世界冠军总数量甚至还没有老曹多，暂时和刘倡赫持平位列世界第三。
然而因为交手战绩一边倒的缘故，现在大家再看李襄屏和大李交手，那不管别人承不承认，嘴上说不说，自觉不自觉就会把大李摆在“下手”位置，认为他现在才是那个挑战者。
那么在比赛中，“上手”他突然采用一个他之前从未下过的下法，那么哪怕这个下法非常普通，是那种大家其实都非常熟悉的大路货，这也容易让“下手”惊疑不定，同时也很容易成为话题——
这一切正如真实历史中的同时期一样，就在那段时期，大李突然很喜欢一个“小目单关缔角”的下法，虽然这个“小目单关缔角”其实也是个大路货，早上上世纪中叶的时候，日本围棋就很流行这个下法，然而因为是大李突然这样下嘛，因此就在那么几年间，也带动了这个“小目单关缔角”的流行。
李襄屏现在还无法确定等自己今天重拾“无忧角”之后，能否带动这个下法的复兴。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假如真想让那“无忧角”复兴，让这个下法重新流行，那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自己采用这个下法能够赢棋，唯有这样，也许才能再次带动一波流行潮。
而想要赢下这盘棋的话，接下来首先就看大李会如何接招了，他又是如何来应对这个“无忧角”。
因此在接下来，李襄屏静静等待对手的接招。
等李襄屏重新回到比赛状态之后，他却也没有再等多长时间，大概在10点18分左右，大李落子了，他落下了全局的第6手。
等看清大李落在棋盘上的那枚棋子，李襄屏再度无声的笑了——
他笑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大李的这步应对，并非是上世纪时候，也就是大李刚称霸世界棋坛期间，大家在对付“无忧角”时最常见的“分投”，“挂角”之类。
他今天采用的，正是那步由吴清源先生首创，由李襄屏在职业棋界大力推广的那步“尖冲”。
“……嘿嘿，只要有了前面这几手棋之后，那估计张大记者谢记者他们的比赛报道就很好写了吧，他们现在可以写决赛惊现角色互换，李襄屏采用大李喜欢的下法，而大李选择李襄屏推荐的应对……”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很快落下了全局的第7手。——
他的确是很快，虽然他自己之前从没下过“无忧角”吧，然而不要忘了，重生之后的他，那可是依靠“批判无忧角”起家的，并且到了现在之后，用这步“尖冲”对付“无忧角”，这其实已经形成一套体系了——
这是李襄屏亲自在实战中建立起来的一套体系，既然这样，尽管今天不是他自己下“尖冲”，那他也没有理由却违反他自己建立的体系，这也是他在这之后落子较快的原因。
而除了李襄屏比较快之外，今天的大李也不知道怎么想，反正他除了第6手花费了十多分钟时间，后面的落子速度同意较快。
正是因为两个人都比较快，那么到中午封盘时刻，这盘棋已经下了60多手接近70手棋。
中午11点58分，大李落下了全局的第67手，这就是上午的最后一手棋了，两分钟之后，李襄屏走出对局室，他这时候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良好到本来在赛前的时候，他都不准备和自己外挂说话的，这个时候他都忍不住开口：
“呵呵定庵兄，今天如何？我这棋应该下得还可以吧……”

第三七三章 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场面
“这个……呵呵。”
“哈哈哈，定庵兄居然也会呵呵了，那你说说看，你今日之‘呵呵’是何意思。”
“襄屏小友毋要多言，我知你是何意思，你不就是想说：今日出现此格局，和我们之前仔细研究的那几局很像吗。”
李襄屏听了再度大笑：“哈哈哈，知我者定庵兄也……”
没错了，这就是在上午比赛结束后，李襄屏如此高兴的原因，也是他明说好这次比赛不准老施插手，然而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想和自己外挂说两句的原因——
因为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恰好撞上他赛前的仔细研究了，就在10多天以前，也就是大李和常浩还没有下那个“中韩天元对抗赛”之前，李襄屏恰好和老施精研了几张棋谱，几张“二代狗”和“三代狗”狗狗打架的棋谱。
而今天这盘比赛到目前为止的格局，也就是到全局60多手的格局，和那几盘棋非常神似——
仅仅格局相似还不是重点，今天真正的重点是：大李今天的下法有点像“二代狗”，而李襄屏自己的下法呢，他认为自己今天却是有点像“三代狗”。
而这个，才是李襄屏中午走出赛场之后，他会自我感觉如此良好的真正原因。
“……嘿嘿这个大李，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他上次一头撞上那个‘大雪崩’，而这次，却一头撞上这几张棋谱……”
李襄屏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他很快摇摇头，因为他突然觉得：今天的情况和那次很不一样啊，这两者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李襄屏说的“上次”是今年年初进行的“LG杯”决赛，当时是大李已经2比0领先，然而到了第3局的时候，他好死不死的正好下出一个“大雪崩”，一头撞到一个“狗招”上面……
而那一盘棋，最后也就成为那次决赛的转折点了，李襄屏必须承认，假如那次自己不是撞上这个大运，那么以自己当时的实力和状态，0比3被人家零封的概率绝对要超过六成。
可是今天呢，李襄屏认为性质已经和上次完全不同了。
首先一点，上次自己那纯粹就是撞大运，因为那个“大雪崩”是大李自己主动下出来的，李襄屏赛前根本没有准备，假如大李不下那个“大雪崩”的话，那个“狗招”根本无从谈起。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稍有不同，虽然大李撞上自己的研究，这怎么看怎么有点凑巧，但李襄屏知道，这并非完全凑巧——
因为他和老施精研的那几张棋谱，是经过他们两人精心挑选的，是针对这次比赛，根据大李的棋风特意挑选的那几张棋谱，所以这不能完全归结于运气。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不同，上次那个大雪崩的“狗招”，那是一步非常具体的招法，并且从那一局的结果来看，那步狗招实际上起到了“飞刀”的作用。
然而今天的情况就不一样，要知道在“二代狗”和“三代狗”交手的那几百张棋谱中，可是连“无忧角”都没有出现过的，既然连这个棋形都没有，那当然更不存在和这个棋形有关的“飞刀”。
因此今天的情况，应该属于那种所谓的“神似而非形似”，是今天这盘棋的整个大格局，和那几盘狗狗打架的棋谱很像，并且在这其中，大李下的好像是二代狗的招，李襄屏采用的却像是三代狗的招，这才会让他自我感觉良好。
“……嗯，谁能想自己随意下一个‘无忧角’，居然就遇到这种事呢？不过既然遇上了嘛，那当然就没啥好说，这棋怎么也要想办法赢下来了，不如老施这家伙肯定会笑话我的……不过这棋下到现在，那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赢的呀，毕竟这棋也不算是对手中了飞刀，现在优势可能是我优势，但优势肯定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冷静冷静，现在还是要好好琢磨一下下午的应对才好……”
简单用过午餐之后，李襄屏也完全从自我感觉良好当中走出来了，他开始利用中午最后一点时间，开始思索下午的对策。
先放下李襄屏如何准备下午的比赛不提，再来看看外界的反应，大概在中午12点40左右，韩国棋坛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的两大天王，老曹和大刘联袂出现在现场观战室。
而在这个时候，现场观战室的人并不算多，两人对着棋盘看了好几分钟之后，才有一位韩国记者来到两人身边：
“呵呵曹国手来了？您觉得目前的形势如何？”
“唉，典型的李襄屏风格呀，虽然我不能说沧浩下得不好，但对手既然下的如此行云流水，把自己的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位觉得，那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到了下午以后，沧浩怎么也要做好苦战的准备吧？倡赫，你觉得呢。”
刘倡赫一副对老曹判断很认同的样子：
“是啊，白棋今天下的如此积极主动，他几乎把所有能抢到的好点都抢走了……嗯，沧浩困难，虽然我很不愿意说这话，但考虑到今天可是李襄屏啊，所以我还是要说，这棋应该是沧浩困难了……”
这位韩国记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两位刚来的天王似乎搞错了黑白：
“可……可是曹国手，今天这盘棋，是，是沧浩执白。”
“啊？！！！！”
曹刘二人同时大吃一惊，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后，然后异口同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这些快步调的新奇招法，不都是李襄屏的标签吗，反倒是黑棋这种扎实无比步步推进的下法，这才像是沧浩的棋呀。”
其实不仅是老曹和大刘他们，就在这中午时分，在很多网络直播平台上，有很多刚刚登陆观战的棋迷，这时同样在质疑网站工作人员，询问他们是否搞反了双方的黑白。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外界的反应，经过中午后面一段时间思考，他愈发对自己的形势表示乐观，认为自己确实已经取得了一定优势。
于是就这样，韩国时间下午一点，李襄屏信心十足的走进赛场，他准备一鼓作气把大李给拿下。
那么这盘棋到底会呈现什么样的走势呢？
比赛一步一步继续。

第三七四章 坚忍无比
时间来到了下午1点40，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比赛已经下到接近80手。
嗯，到了这个时候，在现场观战室里面，这时关于“大李下得像李襄屏，而李襄屏又下得像大李”这样的议论声音似乎一下子低了不少。
而这种议论减少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是因为就在前不久，大李刚刚落下一手棋——
这是全局的第78手。
这样一手棋，看上去也像是目前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场”。
而围棋基本就是这样，假如在某种格局下真存在“最后一个大场”的话，那么能抢到这个点的那一方，往往意味着他的形势已经开始占优，至少局面已经开始向他那一方倾斜，而他的对手，可能就已经面临“需要如何打开局面”的问题。
而在这种时候，通常就会被大家说成是“胜负关键处”。
李襄屏现在就好像面临本局的第一个胜负关键处。
竞技比赛嘛，那当然胜负才是第一位的，既然都已经出现“胜负关键处”了，那么自然而然，其他声音自然会减弱下去。
现场观战室内，中韩依然是泾渭分明的两大研究阵容，看着在另一侧议论得热火朝天的老曹大刘等人，“体坛”的谢记者有点坐不住了，他低声对马晓飞询问道：
“马小，你说今天这棋，那是不是黑棋已经落后？襄屏已经有点难办了呀？”
嗯，作为“体坛”的专职围棋记者，那老谢当然也是懂棋的，不过他的水平却没有“围棋天地”的张小勇那么高，大概是业2到业3左右水平。
而这种水平的棋友看职业比赛，如果他在七八十手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倾向，或者说已经有了自己比较明确判断的话，那通常可能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这盘棋确实已经倾斜得比较严重了，不是那种“细棋某某人稍优”的倾斜，而是那种在职业棋手看来，优劣已经非常分明的倾斜，这样业余棋手才能看得出来。
第二种情况：那就是在七八十手棋左右的时候，有一方的棋下得非常“炫”，他的招法看上去非常拉风，步步争先落子高位，最好还配合有一个虚花花的大模样。
假如遇到这样的局面，那么业2到业3水平的棋友，他多半就会认为那位下得很“炫”的棋手优势。
很显然，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大李的下法完全满足第2点呀。从全局第7手那步“尖冲”开始，他就一直“炫”到现在，所以老谢认为他已经优势非常正常。
然而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谢记者对此当然没底，要说老谢虽然围棋水平是要差一点吧，但人好歹是跑围棋这条线的资深记者，因此这点认识还是有的，知道自己的判断很有可能非常不靠谱，所以他才要向马晓飞请教了。
“呵呵你是问现在的形势呀？不好说，现在还不好说，说实话我现在根本就看不清……”
马晓飞先来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而他这话一出，就立马引来老谢心里吐槽了，心说这次怎么这么倒霉呀，是跟着马小来到韩国，假如这次带队是换成老聂的话，那人老聂肯定就不会这样的。
总算还好，就在老谢在那默默吐槽的时候，马晓飞再度开口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的判断真的有点说不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分裂，如果隐去对局者的名字，只单纯客观的判断当前形势，实话说吧，那我的感觉其实和你是一样的，我也认为这棋白棋下得挺不错，大李可能已经稍微占得一点上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现在这局面，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这棋襄屏一定能赢的样子。”
“啊？！”
听到马小这话，那老谢当然是来兴趣了：“马小怎么说？”
马小接下来的回答就要简明扼要多了：
“第一，这棋下到现在呀，虽然大李的确是下得自然流畅，他今天积极主动步步争先，看似已经抢占了先机，但是你不要忘了，他今天运用的很多下法，那可都是李襄屏的原创，那谢记者你想想，他用李襄屏的招，真有可能在襄屏本人身上占到很多便宜吗？假如襄屏真认为自己吃亏的话，那他今天怎么可能如此配合？”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以上是其一，其二：这盘棋到目前为止，虽然大李的确是下的不错吧，但反观襄屏的招，那同样是步步正解啊，最最起码以我这种水平来看，我没看到襄屏有任何一步可以指责，因此这棋下到现在吧，也许我们俩的判断是对的，这棋可能是白棋稍稍好一点，但说优势却是为时尚早了。”
“哦。”
谢记者“哦”了一声之后，他就不再纠缠于形势判断了，因为马晓飞刚才的话已经很明显，他最多就是认为这棋是“细棋白稍优”，而不是自己认为的“白棋优势明显”。
老谢现在对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
“马小你为什么会预感这棋襄屏会赢呀？”
马晓飞笑道：“老谢你仔细看看今天这棋，你不认为今天这个格局，在几年之前就经常出现吗？”
“几年之前就经常出现……”
还没等谢记者把话说完，马晓飞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老曹，然后继续笑着对谢记者说道：
“是呀，谢记者难道你忘了，在早些年头，他们曹李二人师徒大战的时候，这样的格局可是屡见不鲜呀，老曹每次都下的虎虎生威，他处处争先处处抢走要津，而大李基本就是稳打稳扎，有些下法甚至还会让人觉得委屈，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
：还没等马晓飞说完，谢记者开始大笑。想想也是啊，在大李称霸棋坛的时候，和他交手最多的其实不是别人，那正是他的师傅老曹，因此对于老谢这种资深围棋记者来说，那当然对刚过去没几年的曹李师徒大战印象深刻：
“哈哈没错没错，今天这格局，那真和早年的曹李师徒大战有点像呀，只不过大李用上了他师傅的招，而襄屏却像是用上了大李的招，就不知道今天这结果……”
说到这的时候，谢记者抬头向马晓飞看去，马小笑道：
“你别看我呀，我看你呀，现在最好过那边去问问老曹去，我想对今天这局面，他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吧？并且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是何滋味。”
“呵呵没错，老曹现在肯定是五味杂陈，那行你提醒得对，我现在就到那边打听打听去。”
说完这句话后，谢记者还真的起身，混迹在一帮韩国记者当中，去看看老曹现在“是何滋味”去了。
而马晓飞猜得没错，在新棋谱还没有传出来之前，在韩方研究阵容那边，同样也产生类似联想了，老谢刚过去的时候，他通过相熟记者的翻译，正好听到刘倡赫在和老曹开玩笑：
“曹国手，沧浩最新的这手棋，那可是深得您的精髓呀，那您能否猜猜看，李襄屏接下来如何应对这手棋？”
老曹面露苦笑：“倡赫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棋如此是沧浩执黑嘛，那我可能还能猜到一二，现在换成李襄屏这个怪物，那我就是完全猜不出来。”
刘倡赫道：“哦？那曹国手还是跟我们说说看吧，假如这棋是沧浩执黑，您认为他会下在哪里？”
老曹道：“像这种快步调的下法吧，倡赫其实你也知道，好处是步步争先能够占据很多要津，缺点是因为需要强调速度，因此自己的棋形中，难免会出现一些漏洞或者破绽，比如说今天这盘棋，当沧浩下了刚才这全局第78手之后，我认为全局的焦点就已经变成了白棋这个断点了，倡赫你说是不是？”
随着老曹用手指向那个断点，谢记者也跟着看了过去，不过说句时候，谢记者对那个断点并没多大感觉——
他不仅之前没啥感觉，甚至在老曹指出这可能就是之后全局的焦点之后，他还是没有特别大的感觉，因为在他看来，老曹说的那个断点好像并不算严厉啊，周围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白子，黑棋现在断上去好像根本没啥用。
然而谢记者没啥感觉，刘倡赫当然就不一样了，他甚至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呀，在接下来，那黑棋肯定是要围绕这个断点做文章呀，那您觉得黑棋会怎样来做这篇文章呢？”
“如果是沧浩的话，我认为他现在很有可能会下在这……”
说到这的时候，老曹捻起一枚黑棋“啪”的一声拍到棋盘上，那么很自然的，谢记者很自然就随着他的动作向棋盘上看去。
然而非常遗憾，对于老曹拍到棋盘上的这手棋，他依然没有多大感觉，甚至谢记者注意到，就连刘倡赫看到这手棋后，他也稍微想的有点意外：
“哦？您认为沧浩会下这呀？就这样没有点追求的下法能行吗？”
听了大刘的话后，老曹再度面临苦笑：“是啊，这手棋看似平凡没有点追求，甚至说是有点委屈都不为过，但是倡赫你别忘了，那就别说是我了，就你自己来说，你在沧浩那种看似平凡，看似委屈，但其实坚忍无比的招法中，你吃过的亏还少吗。”
听到老曹这样说，那大刘当然是无话可说了，在下一刻，他露出了和老曹一样的苦笑：
“好了不说沧浩了，咱们现在还是来说说李襄屏吧，曹国手，您认为他现在又会怎么下呢？”
老曹很干脆的双手一摊：
“我刚才说了，沧浩的下法我还能猜到一二，但是这个李襄屏嘛，那我是真的猜不出来。”
看到老曹摊手的动作，老谢心里不有升起一丝骄傲，并且在升起一丝骄傲的同时，他也对李襄屏接下来的应对更加期待了。
好在他不用期待多久，大概在2点差一点的时候，最新的棋谱传出来了，而在这张最新的棋谱中，李襄屏肯定要对本局的第一个胜负关键处给出答案。
棋谱是没过谢记者手的，直接就被递到曹刘二位天王面前，因此在这个时候，老谢只能观察这二位的表情。
老谢首先注意到，当这两位看到棋谱之后，在第一时间就露出错愕表情——
那么老谢很快就知道，李襄屏的选择，那肯定就是和老曹刚才摆的这招不一样的，不然他也不会这样。
紧接着当然是注意这两位的评价了。
这回是刘倡赫首先开口说道：“唉，曹国手呀，刚才我还说你那手棋坚忍无比，不过和李襄屏这手相比，那恕我直言，你那手棋好像……好像……”
“好像还是太平庸点是吧？”老曹把大刘的话接完之后，他长叹一声：
“唉，坚忍无比，但同时反击力度也更加强大无比，嘿嘿李襄屏呀，这个李襄屏呀……”
谢记者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准备去看看李襄屏到底下了怎么样一手棋。
那么他看到了什么呢？
比赛还在继续。

第三七五章 意志的一手
李襄屏一直认为：围棋中所谓的“坚忍”之类，那绝逼就是一种非主流呀，属于围棋中那种比较稀缺的属性。
稀缺的原因当然不难理解，毕竟像围棋这样的游戏——
不，甚至不仅仅是围棋，大多数棋类游戏都有一个共同属性，那就是非常强调“争先”，非常强调先手的。所谓“宁失数子，不失一先”，说的就是这意思了，并且这话不仅仅只适合围棋，可能还适合其他很多棋类游戏。
正是因为稀缺，所以围棋中的“坚忍”属性就显得有点另类了。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那当然就是李襄屏今天的对手大李了。
正是因为他常常在自己的围棋中展现这样一种属性，因此尽管他悟性极高，尽管他曾经称霸棋坛，但他还是常常被看做是围棋界的另类。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他的师傅老曹——
要知道老曹虽然被大李打得满地找牙吧，但他从不认为大李是个天才，最起码不是那种“正常”的围棋天才，提起他这个让他五味杂陈的弟子，他最多就是认为大李是那种比较“另类”的天才，是围棋界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而在李襄屏眼中，如果把“坚忍”也看做是围棋中一个流派的话，那大李其实还算正常的，并非这个流派的典型代表人物，这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另有其人，而这个人，那应该是日本棋坛的名宿，当年一度和吴清源先生齐名的木谷实先生。
木谷实先生到底有多“坚忍”？嗯，他当年曾经下过的一盘棋也许就很能说明问题。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那盘棋并不算是什么“历史名局”，到了现在，李襄屏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木谷先生的对手到底是谁，并且在下那盘棋的时候，木谷先生也还年轻，他当时还只是五段，也就是刚刚和吴先生提出“新布局革命”不久，因此那盘棋的整体质量并不算太高。
然而尽管如此，在那盘整体质量并不算太高的棋局中，因为木谷先生在中盘阶段的一手棋，让那盘棋在整个围棋史中拥有一席之地了，也让“坚忍”这个名词，成为木谷先生后半生的标签。
那么这是一盘怎么样的棋呢？木谷先生当时下出了什么样的一步奇手呢？想要了解这个的话，那首先就要了解一下当时的背景：前面已经说到，在下那盘棋的时候，木谷先生还沉浸在“新布局革命”当中呢，因此他当时的棋风和后来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的他非常热衷于围大模样，用一些实验性下法去强行围大模样，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木谷先生，那可能比他后来的弟子武宫正树先生还要热衷于大模样。
那盘棋的大致进程是这样：在棋局的前半程，双方“互围”，两人像是划江而治，各种圈起了一块超级大模样。并且很显然，当时木谷先生围模样的功夫显然不行，他圈起的那个模样虽然也不小吧，但却明显要比对手小很多。
既然模样比人家小嘛，那当然就没啥好说的了，木谷先生“打入”就势在必行，他必须打破人家那个更大的模样那才有可能一争胜负。
总算还好，在“划江而治”完成之后，木谷先生挣到一个先手，他好像可以趁对手还没完全合围之前抢先一步“打入”。
然而正当旁观者认为木谷先生肯定会这样做，并且都在帮他寻找打入点的时候，木谷先生下出了让人惊讶的一手：
他在自己的大空中稳稳加固一手，任凭人家的模样完全合围之后，他再去打入破人家的模样。
嗯，最后这盘棋还是木谷先生赢了，因为他对手的水平可能也是有限，就算木谷先生已经晚一步动手，但那个超级模样最终还是被他打穿了。
只不过木谷先生虽然最后赢棋，但他之前在自己大空里加固的那手棋，还是成为大家的话题了，因为那手棋明显是后手，就算让对手抢到那个点，那好像也没啥了不起，因此大家都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要那样下。
对此木谷先生是这样回答的：他说没错，他当然也知道当时的“打入”是当务之急，并且也知道自己那步是个后手，只不过在那里加固一手之后，自己的那个“小模样”就彻彻底底完全安定了，已经没有任何隐患了，对手甚至连造劫生事的可能性都已经不存在了。
因此加固一手之后，自己虽然已经晚一步吧，但却为之后的行棋带来方便，自己在那之后，就可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去破对手的大模样了……
嗯，其实就算木谷先生给出这样的解释，但也并没得到多少人认同的。李襄屏甚至开玩笑似的想，假如让木谷先生的那手棋让狗狗过一遍的话，那胜率肯定只降不升。
然而要怎么说呢，那盘棋毕竟是木谷先生赢了不是？因此后来大家也不好太过贬低那手棋，并且给那手棋取了一个不错的名字。
到了后世以后，围棋界把木谷先生那手棋称作是：“意志的一手”。
而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李襄屏貌似也下出类似的一手了，全局第79手，这手棋的神韵，和木谷实先生的“意志的一手”极其相似。
只不过虽然神韵相似吧，不过李襄屏这手棋得到的评价，貌似却要比木谷先生那手强上不少，至少在刚才，曹刘二人就给出了这手棋不错的评价。
原因很简单，因为李襄屏面对大李的处处争先，面对对手看似即将合围的大模样，他没有急着去破，他甚至都没去想去利用老曹大刘刚才说的那个断点，而是牢牢的加固了自己的一块棋——
他加固的这块棋，那其实是黑棋全局唯一还比较薄弱的一块棋了。
然而就算这块比较薄弱的棋，那也不是特别薄的——
这是棋盘上边的一个“拆一”，已经有了一个眼了，李襄屏现在加固一手，目数上当然几无所得，只增加了1目棋而已，然而在加固之后，这块棋已经活得干干净净了，是那种没有任何破绽的“铁活”。
既然这块棋都已经铁活，那么在全局79手之后，现在可以认为黑棋全局已经“铁厚”。
既然黑棋已经“铁厚”，那么黑棋在接下来的一段行棋，他就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可以放心大胆的揪住白棋棋形弱点穷追猛打——
而以上这些，就是大家对这手棋给出不错评价的理由。
外人既然看得出这手棋的妙味，那么作为下出这手棋的李襄屏，他自己当然就更知道了，并且他还有一个理由认为这手棋不错，因为他刚想到这手棋的时候，那可是受到狗狗的启发，在三代狗“阿法元”的很多下法中，那可是也有很多“坚忍”的。
因此当这手棋把对手“打停”，大李开始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李襄屏竟然还有空走神了：
“……奇怪呀，怎么只在三代狗中能看到这样的隐忍下法呢，在一代狗和二代狗当中却完全不见踪影，难道这就是……三代狗要更厉害的原因之一吗……”

第三七六章 最高级的铺地板
“LG杯”半决赛第一局，李襄屏VS李沧浩，当比赛进行到下午2点差一点的时候，李襄屏下出了貌似不错的一手，这手棋一出，就直接把大李给“打停”了，他花了不少的时间来思索应对之策。
而就在大李在长考的同时，隔壁的观战室，“体坛”的谢记者有点坐不住了——
他刚才混迹在一堆韩国人当中，也知道老曹大刘他们对李襄屏这手棋评价不错，然而这些评价的话，那都是他的韩国同行转述给他听的，转述嘛，一是不可能讲解得非常详细，二是也有可能转述错误。
于是老谢就准备回到自己人这边来的，想找高手详细给自己解释一下。
因为说实话，虽然有老曹大刘等人的评价在先，但老谢却还是有点理解不能啊，以他强业2弱业3的棋力看来，李襄屏刚才的那手棋，那实在是太平凡了一点吧。
明明自己没多大危险的一块棋，他为什么要加补一手呢？
仅仅加补也就算了，假如在加固自己的同时还能带有一定的目数，那老谢还是能够理解，他知道那叫做“带着目数的厚实行棋”，是一种非常愉快的下法。然而李襄屏刚才那手棋，那真的是根本没啥目数呀，撑死也就1到2目棋而已，这基本就和“单官”没啥两样了。
在全局不到100手的时候，还能允许你下一步单官？
这样的棋不通常都是常规意义上的“缓手”吗？
尤其是今天这个格局，在谢记者看来，中腹的模样攻防战应该才是眼下的焦点吧？那么李襄屏刚才这手看上去不仅缓，甚至还有脱离主战场的嫌疑。
然而在自己眼中一步脱离主战场的缓手，怎么还会得到老曹大刘他们那么高的评价？
难道他们现在都已经被李襄屏打怕了？所以对他的棋产生一种盲目自信？
所以老谢想不通，他需要找个高手帮自己解释一下。
而在今天，在中方研究阵容这边能称为高手的只有马晓飞一人，因此在回到这边来之后，老谢第一时间就找上了他。
“马小马小，你快帮我说说襄屏刚才这手到底啥意思呀，这棋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马晓飞笑笑：“韩国人那边是怎么评价这手的？”
“他们倒是评价很高，尤其是老曹，他刚说襄屏这手棋一出，大李这盘棋可能就很困难了。”
“哦？老曹真是这样说的呀？”马晓飞稍微表示出一点惊讶之后继续说道：
“那老曹可能是关心则乱吧，一手棋就让大李难下，这个肯定是有点夸张了，不过话说回来，襄屏这手是真不错，粗看有点平凡，一般人很难往这个地方想，但细细品味一下却会发现，这手棋相当有内涵呀，是那种真真正正似小实大的高棋……”
作为国内最资深的专职围棋记者之一，那马晓飞当然对老谢比较熟悉，也清楚他的棋力，因此他也就是根据对方的棋力来分析这手棋了：
“谢记者你也知道，在围棋中，有些手段被称作是似小实大，例如有些‘二路扳粘’，还有一些‘二路打拔’等等，这些棋从手段上看都非常普通，目数上也没啥了不起，然而在某些时候，尤其是事关双方厚薄消涨的时候，比如说有些时候你下一个‘二路扳粘’，你抢到这手棋的话，那你自己的棋彻底活透了，同时还让对手暴露出一些薄味，假如被对手抢走呢，那对手的棋变得铁厚，而你的棋整体不活，那么像这种棋，就可以认为是似小实大的，即便你在布局阶段就下这种棋，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错的，而襄屏刚才这手呢，那就是典型的似小实大了……”
嗯，人谢记者好歹是业余有段水平，因此像这种“似小实大”之类，他当然还是懂的。
然而现在有一个问题：像马晓飞刚才所说的“二路扳粘”，哪怕单纯从官子角度计算它的价值，普通都是在后手12目以上。“二路打拔”，基本标准是后手8目。
这样的官子价值虽然不算特别大吧，但怎么也是超过一个贴目了，可是李襄屏刚才这手呢，看上去貌似只有一两目棋。
“可是马小……”
还没等老谢把疑问说出来，马晓飞却像是已经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呵呵老谢你是想说，这手棋虽然极为厚实，但目数实在是太少了是吧？襄屏这样下的话那后面会不会有实空上的压力，我告诉你吧，他这手棋其实也是有目的，并且目数还不小。”
“有目？”
马晓飞点点头道：“当然有目，老谢你别忘了，我们在判断一手棋‘有没有目’的时候，不能只看它的围空效率，同时还要看它的破空效率，比如你下一手棋，它能帮你围出10目空，而另外一手棋呢，它能帮你破去对手10目空，那么在围棋中，这两手棋的价值是完全一模一样的，老谢你说是不是这样？”
对此谢记者没有吱声——
他当然没有必要吱声呀，马晓飞讲的这个道理如此粗浅，是那种完全不懂围棋的小白都很快能听懂的道理，那人谢记者当然不用开口回应。
马晓飞继续说道：“而襄屏刚才的这手棋呢，它的围空效率虽然不高，但却具有不错的破空效率啊你看有了这手棋以后，那白棋那个模样其实就已经受到影响了，已经被大大压缩，因此你当然要认为它具有一定的目数价值。”
“那你觉得它的价值有多大？”
“这我就不知道了。”
见谢记者盯着自己，马晓飞顿了顿之后继续笑着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现在是真不知道啊，我认为这其实也是围棋难的地方了，因为现在的问题是发生在棋盘中腹，而中腹一带的目数计算其实是最难的。打个比方，我们假设在没有李襄屏这手棋之前，大李的这个模样能围40目，而有了这手棋之后呢，你看这里……”
说到这马晓飞指着棋盘上的一个地方：这是一个“断点”：
“……有了这是棋，那白棋除了原先那个断点之外，这里又多出了一个断点，考虑到黑棋加固一手之后，他自己的棋已经变得铁后，自己铁厚对手还多出一个断点，那没啥好说对手的模样肯定就被压缩，现在来看的话就这么都不可能围出40目，不过我现在已经能够肯定白棋模样已经被压缩，但到底会被压缩到什么程度呢？是30目？25目？是更多还是更少？那我现在就不知道了，这个就要看双方后面的进程。”
谢记者稍微听出点意思了：“我刚才在那边听老曹说，他认为襄屏这手棋出来以后，大李已经有点难办，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其实是认为这手棋的价值挺大，白棋的模样可能会被压缩得很厉害，而你刚才似乎不太认同他的看法，那你是不是认为这手棋可能并没有那么严厉呢？”
马晓飞笑道：“我可没这样说，这样解释吧，我和老曹之所以判断产生偏差，第一是因为这种地方确实很难，不怕说实话，以我和老曹这种水平，那对于这种中腹目数的判断，我们根本就看不清啊。当然喽，更重要一点，那还是因为我们在观战的时候带有立场了，这有了一定倾向性之后，其实是很影响判断的。就那我来说，我的立场当然是希望襄屏能赢，因此在看棋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产生‘这样可能不够’的感觉，明明已经压缩10目就够了，但内心总是希望他能压缩得越多越好，能压缩15目，20目最好，这样一来的话，就会觉得这种只压缩10目的棋程度一般。而站在老曹的立场上呢，他当然就跟我是完全相反，压缩10目他会觉得是太多了，他会觉得肉疼，而正是这种肉疼的感觉，他就会为大李感到担心，会说出‘大李可能难办’这种话。”
解释完这个之后，马晓飞继续说道：
“不过话要说回来，不管我和老曹的判断是不是存在差异吧，但襄屏这手肯定算好棋那是肯定的，我甚至认为，看到这手棋之后，我感觉他的棋又涨了呀。”
马晓飞这话引起谢记者兴趣了，别看李襄屏现在已经是五冠王了，然而他在外人眼中，他还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不是？既然是这个年龄，那理论上当然还处于成长阶段。
“哦？马小你为何这样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以前的时候，他基本没下过这种棋呀。”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笑道：“襄屏的厉害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他的大局，他的战斗力，他对棋的独特理解……这些当然就不用多说了，但老谢你注意到没有，其实在这之前呀，李襄屏是有一种棋从来不下的……”
还没等马晓飞说完，谢记者就急不可耐打断道：
“他什么棋从来不下呀？”
“铺地板的棋呀，老谢难道你没发现吗，李襄屏以前可是从不下铺地板的棋呀。”
“啊！铺地板？呵呵呵……”
马晓飞也跟着谢记者笑，笑过之后他接着说道：
“是这样吧？而襄屏今天这手棋呢，这手棋虽然可以有很多解读，但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种铺地板的下法呀，不过是那种比较高级的，内涵比较丰富的铺地板而已，这其实也是我不能像老曹那么乐观的原因了，这是棋肯定是好手没错，但大李可是铺地板的高手呀，他长年累月就在那铺地板，而襄屏这却是第一次，因此这盘棋的胜负呀，我认为还是要看看再说。”
“呵呵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聊到这里之后，两人也就停止交谈了，转而继续关注棋局的进程，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好有最新棋谱传来，这张棋谱的手数倒是比较多，新棋谱已经下到了120多手。
“呵呵马小还真被你说对了，两人还真的开始铺地板，不过这棋……”
马晓飞看过棋谱后也没多说别的：
“这棋没啥好说的，双方的每招每式我都无可指责，不过话说回来……”
“话说回来什么？”
“呵呵没啥……就是……大李就这样普通跟着应就行了？那到底是我的判断有问题，还是他的判断出现偏差呢……”
只可惜马晓飞在说最后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非常低了，低到像是在那轻声呢喃，因此谢记者并没有听清。
比赛就这样一步一步继续，不知不觉来到下午4点多了，这盘棋也已经过了150手。
而到这个时候，观战室内，中韩两大研究阵容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
韩方那边的关键词是“严峻”，从老曹到大刘，从大刘再到其他棋手和记者，几乎个个都是表情严峻。
而中方这边呢，以马晓飞的表情最有代表性，他现在一脸的不敢相信：
“嘿嘿啥情况？大李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这样……他今天这不是安乐死吗……”
那大李到底会不会安乐死呢，比赛很快就要分出胜负。

第三七七章 下一个胜因在哪
下午五点一刻左右，全局220多手棋，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比赛迎来终局了。
研究室内，谢记者正在跟马晓飞最后确认一下胜负：
“马小，应该是盘面9目吧？”
马晓飞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并没有出声确认——
他确实没必要出声确认啊，因为谢记者在问这话的时候，这盘棋真的是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目前棋盘上最大的官子也就后手3目，甚至在这个时候，棋盘上连稍微复杂一点的“官子劫”都不存在，那么在黑贴6目半的棋规下，盘面9目当然算是很大的差距，不存在任何一点胜负悬念。
“呵呵襄屏毕竟就是襄屏呀，他在关键时刻就从没让我们失望过，那么马小，你现在作为国家围棋队教练组的组长，对这盘棋有什么看法吗？”
见谢记者自动切换到采访模式，那马晓飞当然也马上切换，他也跟着进入了被采访模式：
“呵呵首先恭喜襄屏获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总体来说，襄屏今天的表现还是一切正常吧，他正常发挥出自己应有水平，尤其是他今天罕见的陪对手铺地板，这让我们看见和以往不一样的他，同时也说明他还在进步，不过说句实话，其实在看过这盘棋之后，最大的感受不在襄屏这里，而在大李那边，和襄屏相比，我感觉大李今天像是完全不在状态呀，内容乏味可陈不说，更重要是他连胜负的灵敏性好像都失去了，尤其是后半盘，他基本就处于一种安乐死状态……我不知道大李身上发生了什么，也搞不清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我们要相信，这不是他的常态，他更不可能永远会这样，因此襄屏虽然迎来了开门红，但现在还不到掉以轻心的时候。”
“好的，那你现在能不能展望一下本次半决赛？”
马晓飞微微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襄屏就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虽然他今天的胜利，有对手发挥不佳的因素吧，但更重要还是他自身的实力过硬呀，因此没啥好说，我对襄屏最后的胜利充满信心，尤其是他拿下首局胜利后，我认为他再度击败大李的可能性至少要超过七成。”
下午5点20多一点，随着大李收完最后一个官子，这盘比赛也正式迎来终局，最终结果也和谢记者之前说的一样：盘面9目，执黑的李襄屏这盘棋赢了2目半。
在比赛结束之后，外界对这第一局的比赛结果，那反应还算比较平静——
这种情况当然也算正常，要知道到目前为止，两人的历史交手记录已经算是拉开差距了，尤其在番棋中，那大李更是还没有赢过李襄屏，李襄屏获得得5个世界冠军中，其中有3个就是直接从李沧浩手中抢走。
既然这样，那么在很多人的潜意识中，自然而然就会把李襄屏摆在“上手”位置，把大李摆在“下手”位置。
现在“上手”再次拿下“下手”一盘，这当然不会引起外界特别热烈的反应，因此在比赛结束之后，大家除了谈论谈论李襄屏第一次“铺地板”，还有就说说大李可能状态不佳，这盘棋完全没有发挥水平之外，其他倒也没有展开。
真正对比赛结果最感到意外的反倒是李襄屏本人。
当然喽，说他他对结果感到意外也不准确，他是对过程感到意外啊。
要知道在几个月以前，当这场比赛已经确定之后，考虑到这场比赛的特殊情况，他就对这次的遭遇非常重视了，甚至被视作本年度最重要的比赛可能还要加上没有之一。
为了这个系列赛，李襄屏可是做过精心准备的，他甚至还认真研究了对手的很多棋谱——
这可是到了现在以后，没有其他人类棋手能在他这里享受到的待遇。
然而棋谱也研究了，也注意到大李一些变化了，李襄屏甚至都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了，可是这第一局比赛下来，李襄屏很有一种自己一拳头挥出去，却直接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在第一局和第二局比赛之间有一个休息日，因此在休息日那天，李襄屏和自己外挂交流了：
“定庵兄，你说怎么会这样？在咱们赛前研究的时候，不是明显觉得此人厉害很多了吗，他对狗招的理解可能仅次于你我，可是这第一局比赛，我为何会感觉如此轻松呢？难道我们赛前的研究都是错觉不成，此人其实并没啥变化。”
“非要，变化是肯定有的，并且此人肯定也比之前的他厉害不少。”
老施先给出非常肯定的判断之后，他马上又感慨一句了：
“看过此局我深有感触啊，咱们人类还是人类，听说此高丽棋手，之前被大家称作‘石佛’是吧？可即便他是石佛，那也是人类的石佛，他也有人类情感的，他也会害怕，也会有不适应，导致有时候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而后世的机器就不存在这类问题了，所以襄屏小友，咱们若想挑战机器的话，那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只可惜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根本没去想未来的事，他现在只关心一点：
“定庵兄，你是说此局的胜利，那主要还是因为对手发挥欠佳是吧？那他为何会发挥欠佳呢？”
“呵呵，他这次发挥欠佳，那当然是和你的表现有关，襄屏小友你想想，你开局就祭出一个咱们俩之前从未下过的‘无忧角’，后面又采用一种之前从未用过的战法，定庵扪心自问，假如换成我是那高丽棋手的话，假如我对此番对手极为重视，他以前赢过我很多次，我渴望用一次胜利来为自己正名，那么在比赛中，这位我原本以为熟悉无比的对手，他突然一改棋风，下出了很多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棋，那我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不说会不知所措吧，但比赛中偶尔发挥不佳，这却是在所难免。”
“哈哈哈定庵兄，你是说大李这次发挥不佳，其实主要就是怪你喽。”
虽然不知道大李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发挥不佳，但李襄屏还是必须承认，自己外挂的话那还是很有道理呀。
两人以前留下的交手记录，那主要就是以老施为止，因此在大李印象中，他认知中自己的风格，那肯定都是以老施的风格为止。
而在以前的时候，施大棋圣那是从来就不“铺地板”的，甚至在他们前面几次斗番棋的时候，“铺地板”甚至就是双方争夺的焦点——
老施竭力避免“铺地板”，而大李却是竭力引导成“铺地板”，他们俩之前很多交手都是这样，谁引导成功，把棋局纳入自己擅长的轨道，那就更有可能赢下最后的比赛。
然而这次，一个之前从不铺地板的却突然玩起了这一招，并且貌似还玩得有模有样，那当然没啥好说的了，李襄屏认为如果换成自己是大李的话，那没准受到的影响还要比他更大。
“呵呵呵，区区一个‘无忧角’，那很可能就是本局的胜因，这说出去谁敢相信呢……唉，只可惜这次是三番棋呀，要赢下比赛的话，那我至少还需要一个胜因，那么我下一个胜因，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李襄屏很快就停止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因为第2天就是第2局比赛了，他还需要和老施好好商量一下第2局的胜因。

第三七八章 再度求变
11月14日，本年度“LG杯”半决赛三番棋第二局。
和往常一样，李襄屏稍微提前一点时间来到赛场，不过由于这次比赛，赛场和下榻的酒店在同一个地方，李襄屏到得比较早，韩国时间上午10点开始的比赛，他不到9点50就已经出现在对局室门口。
对局室和现场观战室是连在一块的，他在门口正好遇见了“体坛”的谢记者。
“呵呵襄屏加油！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拿下今天的比赛？”
李襄屏笑道：“我说老谢，您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问错人了呀，像信心这种东西吧，我认为您还是去问大李更合吧。”
谢记者听了一愣，续而大笑。要说在刚才吧，他本来也就随口那么一问而已，类似于见面之后的寒暄。毕竟在这大赛之前其实并不适合采访的。不过李襄屏这完全迥异往常的回答却勾起他的兴趣了：
“哈哈哈没错没错，关于信心这个问题，好像确实应该去问大李才对，怎么样襄屏，那这次你有信心零封对手吗？”
李襄屏点头微笑：“嘿嘿我说老谢，不瞒您说，你刚才说的正是我现在心中所想，现在回想起来，我和大李那也算是交手过很多次了，只可惜在过去的番棋中，我还真没做到过零封，所以这次呀，我还真想尝尝零封的滋味。”
“哈哈，好好好……”
谢记者虽然满脸堆笑，心里却有点迷惑，他心说面前这家伙今天到底怎么了？以往的李襄屏，那不一直都是个谦虚谨慎的好孩子吗？不，他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孩子，他只是各种官话套话他张口就来，可今天这是……
“哈哈，好好好，那我就预祝你今天心想事成了，并且我相信以襄屏的水平，那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天见可怜，人谢记者真的就是怎么随口一说而已，就像是在比赛之前表示一下自己的祝愿，然而李襄屏却像是没听出来，他这时竟然还点点头道：
“是的，我也觉得自己这次能做到，因为我赛前看了大李的一些棋，发现他现在的棋里虽然多出很多内容吧，但有些他还没理解透彻，甚至有些还理解错误，所以，呵呵……”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才装作刚刚醒悟过来，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呵呵”一声。
而到这个时候，谢记者显然已经是满头雾水了，他完全不明白李襄屏今天是怎么了，他刚才说这话是啥意思。
因为像这种直接评价对手的话吧，漫说是在赛前说不合适了，就算是在赛后，即便李襄屏真的赢下这场比赛，那么考虑到他的年龄，这样说其实同样不合适。
在以往的时候，老谢可是从没听过李襄屏说这种不合适话的，因此他完全搞不懂李襄屏这是啥意思。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李襄屏突然发什么疯，这让老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决定现在离这人远点：
“呵呵，襄屏你看……你看这马上就要到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下棋，集中精力好好下棋……”
谢记者逃也似的离开，李襄屏一个人走进对局室。在对局室等待对手的时刻，老施开口说话了：
“呵呵襄屏小友，这可不像平时的你，不知你为何突然说出这话？”
“我故意的。”
“我知你是故意，定庵只是好奇，你今日为何要如此故意。”
李襄屏笑道：“呵呵定庵兄，现在也没有外人，那咱们关起门来自说自话，你说我和那李沧浩相比，我在什么地方算是有点优势？”
“这个……”
还没等人老施开口呢，李襄屏自己就说道：
“先说好，你今天千万别说什么我天赋高绝，在这方面可能有优势之类，首先一点，就算我的天赋不错，当人大李的天赋也不差，看过他的棋，连定庵兄你也要赞一声悟性极高，其次，天赋之说太过虚无缥缈且无法精确衡量，尤其是具体到一盘比赛，那天赋更不可能成为制胜法宝。”
老施看来真的是拍马屁拍成习惯了，听了李襄屏的话后，他的马屁再次如约而至：
“不错不错，襄屏小友真是极明事理，头脑亦极为清醒也，那你自己说说，和这位高丽棋手相比，你的优势是什么？”
“我昨日想了很久，把目前的我和对手相比的话，我的优势可能只有两点而已，除了这两点之外，其他方面我可能还是要处于全面劣势。”
“哪两点？”
“第一点当然没啥好说，那肯定就是那些来自后世的狗招了，若没有那些，那我李襄屏哪怕天赋再高，那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去的如此成绩，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不错不错，襄屏小友果然头脑异常清醒，那第二点呢？”
李襄屏笑道：“这第二点嘛，在以前的时候我还认识不清，不过经过前日此局，我却看的很清楚了，那就是我对他具有一定的心理优势，呵呵，真要说起来的话，我这第二个优势，那主要还是定庵兄的功劳呀，因为我的这点优势，其实都是定庵兄帮助我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
“呵呵。”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老施“呵呵”了一声。
当然喽，他的这句“呵呵”肯定就没有不以为然的意思了，因为老施之前的打压，那么毫无疑问，目前大李在面对李襄屏的时候，他肯定是处于一种心理劣势的，老施的这句“呵呵”，实在是因为这句话和他自己有关，他不好意思自夸而已。
老施不说李襄屏自己说，接下来他洋洋得意说道：
“正是我思前想后，发现我除了以上两点优势之外，其他方面真的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啊，定庵兄如果能理解这点，那应该就能理解我刚才为什么那样说吧？我其实就是想故意说几句大话，哪怕能对对手产生一点点干扰，那我想也是好的，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
嗯，老施的这句“呵呵”，那李襄屏当然就听出和前面的“呵呵”不同了：
“怎么了定庵兄，难道你不同意我的说法？当然喽，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效果不会很大，但总算聊胜于无吧，你说是也不……”
“你的方法当然是没什么，我听你说现在其他一些竞技项目，都流行什么心理战，围棋号称手谈，因此用用心理战当然也是无妨，不过襄屏小友，你不觉得今日才说这话已经晚了点吗，这几分钟之后马上就要比赛了，那你刚才和那记者对话，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传到对手耳中，既然传不到他耳，那怎么可能对他今日此局产生什么影响？”
“……”
李襄屏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是啊，人老施这话说得有道理呀，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那自己的神马“心理战”那怎么可能对今天的比赛起作用。
当然喽，以李襄屏这种人的脾气，出现这种低级失误他肯定不会怪自己的，首先就是想到去怪别人。
“……唉，这个老谢也真是的，他这个专业素质，看来真的是堪忧啊，完全就没有一点媒体工作者的觉悟，你说这第一盘棋都已经结束两天了，他怎么到今天才想到和我说两句呢？他这要是前天就找上我的话，不，哪怕是昨天找上我，那我的心理战没准就有效。现在没办法了，现在看来，我想找到另一个胜因的话，那好像还是要另外想办法才行……”
就在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比赛即将开始，大李踩着点走进对局室。
而见到大李进来之后，李襄屏立马就结束胡思乱想了，他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实话实说，虽然在客观分析形势以后，李襄屏是真心认为，现在的自己面对大李并没有多少优势。
然而心理优势那却真的有！
可能也正是因为有少许心理优势吧，所以他能很快集中注意力，并且显得比较放松。
韩国时间上午9点58分，本场裁判走进对局室，等这个裁判进来来，李襄屏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其实李襄屏也对此人不熟，不过在他印象中，此人好像是韩国的金寅九段，此人是老曹之前韩国棋坛的霸主了，算是围棋界的老前辈。
由于第2局比赛不用猜先，因此在到点后，金寅九段直接宣布比赛开始。
这盘棋轮到大李执黑，当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落下“错小目”，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因为如果说他执黑的布局下法比较少的话，那他执白的布局其实就更少。
在这之前，无论是他或者老施，执白几乎千篇一律都是“二连星”。
除非有一种情况能阻挡他们下“二连星”，那就是当对手下出“对角型”布局的时候，这样“二连星”下不成了，这时候他们才会跟着改变。
大李今天的“错小目”，那当然并非什么“对角型”。
不过考虑到自己第一局用出一个“无忧角”，居然还起到一定的奇兵效果。
再考虑到自己赛前的研究，看过大李在最近多次用出这个“错小目”。
因此李襄屏又想求变了。
“要怎么变一下才好呢……”
李襄屏稍微思索一下之后，他第4手棋落子“三三”。
他下出来一个他自己基本从没用过的执白“星，三三”应对。

第三七九章 过度解读
李襄屏今天下的这个“星位，三三”，这在围棋界其实没啥稀奇的，世界棋坛很早就有过这样的下法。
比如在上世纪，从50年代到80年代，从日本藤泽老神棍他们到后来的“六超”，这种下法虽然一直不算主流吧，但在日本职业棋谱中也是经常能见。
不仅如此，在当时的围棋界，貌似对这种下法的评价还不低。例如李襄屏就曾经看过藤泽秀行先生写的一篇棋评，老神棍在那篇棋评中，他就对这个“星位，三三”的下法给出不错的评价。
他认为这种下法一手取势，一手取地，达到了一种另类的“均衡”，所以应该算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下法。
然而说实话，虽然老神棍算是上世纪公认的棋理大师之一吧，但是就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却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因为在李襄屏看来：一位棋手在下棋的时候，他能否保持前后思路连贯和思想统一，这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呀，尤其是在职业比赛中，其实有很多职业棋手的输棋，那就是倒在这个问题上面。
因此站在这个角度看待问题的话，那么像这种“星位加三三”的下法，这就好像一开始就搞分裂了——
不是把别人搞分裂，而是先把自己给搞分裂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之前的时候，李襄屏对这种下法敬谢不敏，他连尝试都不愿意去尝试。
而他今天突然这样下，那当然不是他突然就修正自己的观点了，竟然开始信起藤泽老神棍来了。
嗯，其实和第一局的“无忧角”一样，他纯属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可能是今天的这种特殊比赛氛围，才促使他这样出手。
不过在出手之后，李襄屏却也没啥后悔的。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虽然不认同藤泽老神棍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吧，但也不会以为人家就一定错，自己就一定对。
毕竟围棋这种游戏是如此玄奥，如此复杂，尤其是这种开局棋理上的东西，那更是充满了辩证法，不可能存在绝对正确和绝对错误。
用后世的职业棋手常讲的一句话来说：围棋的胜负根本就不在这种地方。
既然这样下可能无关胜负，那么李襄屏就觉得，在自己有一盘胜利打底的情况下，那么在第2局比赛当中，偶尔下一下这样的棋，那当然也是无伤大雅。
再说了，万一又像第一局的“无忧角”一样，这棋再次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谁知道呢？
然而李襄屏不知道的是，他是一时间心血来潮了，然而他这手棋一出，却在隔壁观战室引来不同的解读。
是那种真真正正的过度解读。
想想这当然也很正常，李襄屏是什么人？出道至今“新手新型”无数，到了现在以后，他更是已经开始引领世界棋坛的新潮流，那么这样的人突然下一个他之前从未下过的下法——
哪怕这种下法自古有之，引来别人过度解读都很正常。
上午10点20，由于这个时间还早，连第一张棋谱都还没有传出来呢，因此在这个时候，观战室的棋手并不多，除了马晓飞谢记者等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人之外。观战室人数寥寥无几。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记者正在跟马晓飞八卦呢，他正滔滔不绝给马组长讲述20多分钟之前李襄屏的反常言论。
“真的？李襄屏还真这样说啊，他信誓旦旦要零封大李，还说大李有些研究方向错误了？”
“嗨，这我还能骗你吗？并且我跟你说呀，他刚才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看上去真是对今天的比赛信心十足，我说马小，你觉得襄屏说的是不是真的呀，他是不是真的又找到了大李的什么新弱点。”
“呵呵这个我怎么知道。”
“马小不对吧，你可是国家队教练组的组长，这你还能不知道……”
总算还好，正当谢记者讲到这的时候，第一张棋谱正好传出来，这张棋谱貌似也救了马晓飞了：
“呵呵呵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还是先看棋……”
然而非常可惜，这第一张棋谱还是没能够把马小给救下来：
“啊！星位三三，一个星位加一个三三，马小你说这……这是不是就是李襄屏的新功夫呀？”
面对谢记者半带兴奋半带期待的表情，“马组长”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回答了。不，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这茬，因为看到李襄屏这样下之后，他自己都忍不住开始过度解读。
“咦？‘星位加三三’……嗯，虽然还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新功夫，不过襄屏下这盘棋的整体思路，我现在还是大致能够猜到一二了。”
“哦？怎么说？李襄屏今天会是什么思路呀？”
“很简单呀，襄屏今天既然这样下，那肯定是想把局面导向开放和复杂吧……嗯，这方面倒还真是他的强项，看来你刚才真没说错呀，襄屏今天的决心还真是很大，他还真就是想一鼓作气把大李给办了。”
马晓飞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好像他真已经读懂这两手棋的意思。在下一刻，他甚至详细给谢记者讲述自己的理解：
“老谢你要知道，像这种一个星位一个三三的下法虽然很早已经就有了，并且我记得秀行先生曾经说过，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均衡下法，可为什么在过去那么长时间，这种下法从没在围棋界真正流行过呢……”
“为什么呀？”
“很简单呀，因为这种开局其实是很难掌握的。”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老谢你也知道，星位代表着取势，三三则代表着取地，可是在围棋中，可以认为在绝大多数时候，你其实根本无法做到鱼和熊掌兼得，你总要在取地和取势直接进行取舍的，那么像这样的开局，其实就很难掌握了，不仅给对手出了难题，同时也给自己出了难题，因为到底是去取地还是取势？还有什么时候应该取地？什么时候又应该去取势？这在对局时候随时随刻都要进行取舍，而围棋就是这样，取舍多了就意味着可供选择多了，而一旦选择过多，尤其是两位对局者的选择同时多，这棋就不可避免会趋于复杂……”
说到这马晓飞还意犹未尽，他继续滔滔不绝说道：
“不仅如此，星位和三三虽然有截然不同的两个属性吧，但它们也有一个共性……对了老谢，你知道这两者的共性是什么吗？”
嗯，这样简单的问题那还是难不倒资深谢记者，他回答道：
“和‘小目’需要两手占角相比，星位和三三都是一手占角，因此这两者都属于那种快步调的下法，马小是不是？”
“这就对了，”马组长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那老谢你想想，这又是快步调又是双方的选择都多，那么像这样的开局，是不是很容易形成那种复杂和开放的局面呀？而襄屏呢，那么在这两个领域，这其实都是他的绝对强项呀……嗯，不错不错，看来襄屏今天的决心那真是很大呀，他绝对就是想在今天就结束战斗喽。”
非常可惜，可惜李襄屏现在没听到这段分析呀，不然他听了一定会目瞪口呆，并对马晓飞佩服不已。
不过李襄屏虽然没有听到马晓飞的话吧，他去看到了大李的第3手，全局的第5手棋。
大李在第5手，他下了一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
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李襄屏现在非常笃定：大李这一手棋，那绝对不是他赛前准备的，九成九以上的可能，就是他看到自己的“星位，三三”以后，他刚刚的临时起意。
因为像这个下法，虽然李襄屏个人极为喜欢吧，但是他却知道，大李之前从不这样下的。
他学自己其他狗招，但这个狗招他从来不下。
以前遇到类似的局面，他要么是“无忧角”，要么就是“小目大飞守角”，但是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他以前从来不下。
看到今天这个开局，李襄屏觉得很有意思了，他甚至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认为这盘棋可能会不同寻常——
因为到目前为止，棋盘上的这5手棋，分别散布在棋盘的4个角部。
而在4个角部，其中一个是“星位”，另外一个是“三三”，还有一个是“小目”，最后一个，却是后世狗狗们非常喜欢下的一个棋形。
嗯，只从这5手棋来看，或者说只从今天这个开局来看，貌似已经包括了现代围棋开局的所有元素了呀。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很难掌控的开局，从这个时候开始，应该没人能搞得清楚这盘棋的流向。
李襄屏知道自己搞不清，他认为对手大李也搞不清。
李襄屏甚至觉得，就算后世的狗狗来了，其实同样也是搞不清。
那么这盘棋到底会是个什么流向呢？
韩国时间上午10点20分，当大李落下第5手棋以后，李襄屏就打起精神了，他准备耐心和对手周旋一番。
这盘比赛正式开始。

第三八零章 敌不动 我不动
时间来到了韩国时间上午11点半左右，而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比赛，现在只下了不到30手棋。
两位对局者如何在那殚精竭虑绞尽脑汁暂且不提，观战室里面的谢记者，现在却有点无聊了——
老谢的无聊当然也能理解，毕竟对于他这种棋力的棋友来说，一盘棋的布局阶段肯定是最无聊的。
棋盘还如此开阔，可供双方选择的选点如此众多，并且很多所谓的“大场”，在业余棋手眼中都是一样的，感觉好像下在哪里都行，下在哪里都差不多。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在一盘职业对局中，那除非棋手在布局阶段就下出“新手新型”，或者双方一上来就大打出手，在序盘阶段就形成激战，否则的话，业余棋手看一盘职业比赛的布局，那可能还没有看小官子来得有乐趣——
毕竟在小官子阶段，那肯定是快要决出胜负的，就算其他没有看点，光是关注胜负那也是一种乐趣。
然而在序盘阶段，那距离分出胜负还是很遥远的事，尤其是今天这盘，除了开局那几手棋带来一点话题之外，那么在接下来，双方的招法看上去都有点平淡无奇，没有其他“新手新型”，没有大砍大杀，没有激烈交战……那么这样的棋落在谢记者眼中，他当然会觉得有点无聊。
因为无聊，老谢开始在观战室里东张西望了，这一看之下，他发现现在虽然还只是上午吧，但这里却已经来了不少棋手了。
在韩国那边，今天虽然还没见到老曹的身影，但刘昌赫已经赫然在座，并且除了他之外，还有朴永训，还有元晟溱……一干韩国年轻棋手正把大刘团团包围，他们似乎正在对棋局进行热烈的探讨。
再看中国代表团这边，中国这边虽然人数要少很多吧，但马晓飞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的棋盘，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谢记者心里有点不平衡了，心说凭啥你们就看得津津有味，而我却看得那么无聊呢。
于是老谢凑到马小面前，没话找话说道：
“这个……马小，今天这个进程，那似乎要比前天慢多了呀。”
“正常，”马晓飞一边回应，一边还继续盯着面前的棋盘：
“有意思呀，今天双方都下的挺有意思，不仅下出了意思，其实还下出了内涵，既然内涵如此丰富嘛，那慢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见到马小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居然一直没有离开过棋盘，于是谢记者也装模作样向棋盘上看去，可是他看来看去——
就棋盘上那20多枚棋子，他没有看到任何有资格称为“内涵”的东西。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在老谢努力寻找“内涵”的时候，马晓飞又开口了。
嗯，他这次并非和老谢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嘿嘿有意思啊有意思，李襄屏他这几手棋……到底是什么企图呢……”
老谢差点内牛满面，这些总算找到插话的地方了，于是他赶紧开口道：
“哦，马小你说的是哪几手棋呀？”
“就之前的三手棋呀，嗯，有味道呀，这棋真是有味道啊，那完全弄懂的话，非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老谢你看，襄屏下完这几手这都多长时间了呀，可一直就没见到大李的应手，那我估计他现在肯定也在琢磨吧。”
有了更加明确的提示之后，老谢再次向棋盘上看去，这盘棋现在一共下了28手，马晓飞说“之前的三手棋”，那应该就是李襄屏下的第24手，第26手，和全局第28手这三手棋。
然而非常可惜，当谢记者重新看向这三手棋的时候，应该说每手棋的意思他好像都懂，不过把三手棋组合在一块看的话，他却怎么都看不出更多的“内涵”。
比如说李襄屏的第24手，这是一手“碰”，直接碰在黑棋那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上面。由于这个棋形现在经常出现，因此谢记者当然知道，李襄屏这步“碰”，是对付这个棋形的常用手段，并且在大李应了一手之后，李襄屏又马上脱先，因此他的这手“碰”，现在可以认为是一步“试应手”。
李襄屏的第26手，这是一步“二路侵分”，只单独看这一手棋的话，这同样是个常用的侵分手段，只不过李襄屏在下了这手棋之后，他在局部再度脱先，因此还是可以认为这是一步“试应手”。
在连试了两个应手之后，那么在老谢眼中，李襄屏的第28手终于正常点了，这是一步“拆边，”，是一盘棋序盘阶段非常常见的那种“大场”。
然而就是这步看上去稍微正常点的棋，在老谢眼中其实都有点不正常。
以他强业2弱业3的实力，老谢认为李襄屏的这步“拆边”，拆的位置很有点奇怪呀，有点不三不四二六不靠的样子。
谢记者甚至觉得，白棋这时候就算要“拆边”，李襄屏好像也不应该拆在这里呀，棋盘上另外一个“拆边”看上去明显更大。
当然喽，就算老谢内心有再多疑问，他也不可能提出质疑的。毕竟这几步可是李襄屏下的呀，而且没看到马晓飞刚才的反应吗，他好像对这几手棋很赞同的样子，又是“有意思”又是“有内涵”的说了一大堆，既然这样，那老谢当然更加不敢说什么。
“呵呵马小，那你能跟我说说吗，襄屏这几手到底是啥意思呀。”
马晓飞的反应出乎谢记者预料：“呵呵你别问我，我现在也说不清，不，我也不是说说不清，更准确的描述，那应该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还没完全弄懂李襄屏的意图。”
谢记者听了默默吐槽，心说既然连你自己都不懂，那你刚才在那摇头晃脑干嘛？还有意思有内涵的说了那么一大堆，你现在就知道在我面前装逼是吧？
只不过老谢虽然在心里吐槽吧，表面上当然还是满脸堆笑：
“呵呵马小你逗我玩是吧，要说襄屏虽然厉害吧，不过在你这个大行家面前，他的棋还有你看不懂的吗？难道他现在下棋真有那么玄乎了？”
“哈哈你这话倒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没错，那今天这盘棋，那还真就有那么玄乎。”
马晓飞顿了顿之后，他进一步跟谢记者解释道：
“老谢你也是业余有段的水平，在普通人当中也算是高手，那你肯定知道，我们这些职业棋手在下棋的时候，那基本都会有一个通盘构思的，比如说这盘棋我是取地还是取势，是追求速度还是追求坚实，是准备先捞后洗还是准备和对手大打出手，等等等等。”
马晓飞再次顿了顿：“而这种通盘构思或者说基础构思呢，棋手其实很早就会形成的，最极端的情况，有些棋手是比赛之前就确定了，比如日本六超中的武宫，还有更早一点的坂田，你碰到武宫的话你不用想都知道了，那他肯定会跟你玩大模样，下‘宇宙流’。而碰到坂田的情况类似，他多半就是‘先捞后洗’那一招，用他的超强治孤能力和你周旋。而除了这类自带标签的棋手之外，其他大多数人可能要灵活一点，他这盘棋到底是什么基础构思？这个可能要开局之后才知道，不过就算是开局之后才知道，那基本也不会太晚，尤其是一流高手的对局，那基本在10手到15手棋的时候就能看出端倪……”
马晓飞在那滔滔不绝，谢记者也就在那默默听着，因为他实在搞不明白，马晓飞这时候突然说这话到底是啥意思。
总算还好，马晓飞的下一句话说到重点了：
“而今天这盘棋呢，有意思就是有意思在这个地方了，或者像你刚才说的，玄乎就玄乎在这个地方了，你看现在都28手了，可是到现在呢，无论是李襄屏还是大李，他们的基础构思是什么？他们是准备取地还是准备取势？他们是准备像上一盘那样铺地板都功夫棋？还是准备今天掰掰腕子斗斗力，到现在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哦？”
听到这里的时候，谢记者终于有点兴趣了：
“为什么呀？”
“这我哪里知道是为什么呀。”
马晓飞笑道：“不过从前面的进程来看，我觉得两个人可能都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先暴露自己的战略目标，都准备根据对手的下法伺机而动……唉！高手啊！”
说到这的时候，马晓飞突然发了一句感慨：
“所以我刚才说，今天这棋很有内涵就这意思了，因为一般人是不敢怎么玩的，然而这两位偏偏就敢，并且还玩的这么溜。怎么说呢？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分，这就好比两位太极高手准备比武，本来前面的原地兜圈子阶段，普通高手10手棋到15手棋就已经结束了，可这两位倒好，现在都快兜到30步棋了，竟然都还没有出手的意思，偏偏他们兜的圈子还挺好看，还都是暗藏杀机，那么等到等下正式交手之后，那肯定就是狂风暴雨了，反正我现在是不知道，他们的拳头会挥向哪个地方，甚至会打出什么拳都不知道呢，尤其是李襄屏呀，这三手棋……呵呵……”
“哦？”
正当谢记者准备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在门口已经看见李襄屏的声影。
不知不觉中，中午封盘时刻已经到了，而李襄屏的第28手，竟然就这样成为上午的最后一手。

第三八一章 菜鸟互啄
“呵呵襄屏，怎么样？感觉还行吧？”
李襄屏有点奇怪的看了谢记者一眼，心说现在的围棋记者都怎么了，难道都流行在中午时候就和参赛棋手聊两句了吗？
只不过奇怪归奇怪吧，李襄屏却也没有多想，毕竟和谢记者聊两句，那也不用担心被人说成“支招”不是？李襄屏一直认为，到了自己和大李这种级别比赛后，那是要什么样的玻璃心才会担心别人支招呀，再说了，其实在当今棋坛，唯一存在作弊可能性的棋手就只有自己。
然而自己的作弊，那也要别人能发现不是？
“呵呵感觉？现在其实没啥感觉，你没看现在才开始吗，如果真要我说的话，现在可能是感觉有点累吧，嗯，下这样的棋那真的是累。”
“累？”
见老谢还装模作样露出一脸关心状，于是李襄屏多加了一句：
“呵呵的确是累，不过老谢你也别为我担心，这棋虽然我下得累吧，但对手肯定也同样累，并且我相信他只会比我更累。”
“哦？那就好那就好……呵呵既然襄屏说累，那我就不打扰了，下午继续加油啊，咱们今天争取一鼓作气零封大李。”
“呵呵谢你吉言。”
在简单用过午餐之后，李襄屏还真的找个无人角落闭上眼睛，他开始在那假寐，看上去还真像是挺累的样子。
必须承认，他刚才和谢记者说的那还真不完全是假话，今天这棋他确实是下起来有点累——
而这种累，是由今天这种开放性的，比较复杂的格局造成。
甚至可以说：这种累，是在李襄屏预料当中的，当他落下全局的第4手，也就是他自己选择了那个“星位加三三”的下法开始，他就对这种累早有准备。
而说到这个“星位加三三”，嗯，虽然从表面上看，这种下法貌似非常普通，两手棋都是围棋中常用的下法，好像并没啥了不起的，然而李襄屏个人认为，这种下法并没那么简单，要掌握好这种下法其实非常困难——
至少李襄屏自己是认为自己掌握不好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对这种下法敬谢不敏，连尝试都从来不去尝试。
而这种下法之所以不好掌握，李襄屏认为就一个关键词：面面俱到。
因为从一般的棋理上说，围棋中的“星位”，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取外势的下法，而“三三”呢，那当然就是典型的取实地下法。
现在你一手一个“星位”，另一手却下一个“三三”，表面看上去当然是面面俱到，想要做到实地和外势兼顾。
然而要知道，在围棋中想做到面面俱到，这其实是非常难的，李襄屏甚至认为根本没有这种可能，别说是人类棋手了，李襄屏认为就算后世的狗狗都没能做到。
李襄屏这样说当然不是他小看了狗狗，做个很简单的假设：
假设一盘棋一共要下200手，那么每位棋手就是要下100手呢，那么在这100手棋当中，能真正称得上“面面俱到”的着手能有几步呢？
毫无疑问，这样的着手最多也就是个位数。
就算是后世最强的狗狗，李襄屏认为这样的着手也不可能超过10%。
而李襄屏之所以这样说，这真不是他狂妄，并不代表后世狗狗们的无能。
这个实在是由围棋这个游戏的特点决定的啊，只要下过棋的都知道，其实围棋中的大多数着手，那肯定都具有明显倾向性。
你在取地的时候同时就很难取势，你想取势的时候同样很难兼顾实地，你想把棋下的坚实一点，那很可能就会失去对对手的压迫力，而如果你想激烈攻杀呢，那多半自己也要冒很大的风险，因为你下的棋很可能会失去安全性……
那么在围棋中，能称得上“面面俱到”“攻守兼备”这样的着手有吗？这当然还是有的，只不过数量非常稀少而已，假如在一盘棋中能下出一两手这样的棋，那已经就是人们常说的“妙手”了。
所谓妙手偶得妙手偶得，其实从这个成语中，就说明这种着手的稀缺性。
就拿狗狗来说吧，狗狗是很厉害没错，但你能想象两个狗狗在那打架，它们下的200手棋全部都是妙手吗？
毫无疑问，这当然是没有可能的，就算狗狗再进化N代也没有这种可能。
其实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之前从不下“星位加三三”了。
因为李襄屏一直认为，自己可能算是那种有点轻微强迫症的那种人吧，下棋的时候是非常“讲理”的，内心非常追求下棋的合理性。
而这个“星位加三三”的下法，貌似从一开始就竖立了一个很高的标杆，一个不可能摸得到的标杆，一个对人类棋手来说其实是虚无缥缈的标杆，既然这样，李襄屏人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会去钻这样的牛角尖，这要不是他今天突然心血来潮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个下法。
不过今天既然已经心血来潮了，李襄屏倒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反正在他看来，既然这种下法连狗狗都无法做到嘛，那么自己和大李就更无法做到。
别看今天这盘棋受到外界诸多关注，很多人把这看做是当今棋坛最高水平的对决，然而李襄屏这点觉悟还是有，他认为在真正的棋神面前，那即便是自己和大李对决，这同样是两个菜鸟在那互啄。
既然是菜鸟互啄嘛，那这样的开局其实就无所谓了，因为在菜鸟互啄当中，胜负从不起决于其中某菜鸟下得有多好，主要就是看哪位菜鸟下的更臭，那么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这样的开局还真没多大关系。
用后世职业围棋界的话来说，那就叫：胜负并不在这里。
只不过怎么说呢，李襄屏虽然知道“胜负并不在这里”，但自己既然心血来潮下出来了，那总要动动脑筋琢磨一下，认真想想采用什么样的思路，才可能最适合这种下法。
其实在上午10点半左右，李襄屏就已经想好自己的思路了。
说起来不怕别人笑话，他今天确立的思路，那还是建立在“菜鸟互啄”上面。
李襄屏是这样想的：既然这种下法其实根本不现实，仅仅是“看上去很美”而已，那干脆就别去想要如何把它下好，更别真去想什么“面面俱到”之类。
与此相反，李襄屏反倒是希望对手这样想啊，他认为如果大李在比赛中会这样想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因为他这样想的话，那么他的很多招法，其实就是建立在空中楼阁之上，既然是空中楼阁，那么他的出错概率肯定就比自己更大，既然对手的出错概率可能更大，那自己获胜的希望当然也就变得更大……
这就是在中午封盘之前，李襄屏下这盘棋的主导思想，也正是在这种主导思想之下，他上午的棋才会下得云山雾罩让人谢记者看不懂了。
因为运用这样的思路，第一要务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思路，至少不能在对手之前暴露自己的思路，只有下一些云山雾罩的棋，取地不像取地，取势又不是很明显的取势，让对手完全看不清自己的意图，李襄屏认为可能只有这样，这样的策略才有可能成功。
嗯，必须实话实说，在刚刚想到这个思路的时候，李襄屏很是有点自鸣得意，在那一刻，他认为自己没准还真是个围棋天才，不然怎么能想出如此天才般的思路。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大李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到目前为止，他竟然同样不肯暴露自己的思路，同样在下一些云山雾罩的棋。
“我靠大李这个家伙，他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怎么就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那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在中午时分，当他心里升起这种念头的时候，在韩国阵容那边，也刚刚结束一段简短的对话。
老曹：“呵呵沧浩，今天感觉怎么样？”
大李扳着那张万年不变扑克脸，他摇摇头说道：
“对手很强，他真的很强，无论我怎么试探，他依然不为所动，唉，和李襄屏下棋，那真的是很累啊。”
刘倡赫：“哦，沧浩说的是……”
大李：“你没看他到目前为止，一直都不肯暴露自己的意图吗，我认为这是对的，同时也是符合棋理的，因为像这样的‘星加三三’，我理解无论取地取势其实都不合适，你过早取地，那会降低‘星位’的效率，过早取势呢，那可能就会让自己的‘三三’变成坏棋，只有像他现在这样啊……总之这盘棋很难，这是一盘对围棋理解的较量，同时更是意志力的较量。”
就像李襄屏不知道大李在说什么一样，大李当然同样不知道，就在中午12点55分左右——
没错，就在下午开赛5分钟之前，李襄屏突然又有一个新想法了，他决定下午试一下这个新想法。
“……唉，没有办法，下午看来只能这样试一下了，不然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话，那这棋最有可能演变成一盘功夫棋，虽然第一局我赢了吧，但连续和大李操练两盘功夫棋，那我可没有这个信心……”
在李襄屏的胡思乱想当中，1点钟很快到了，李襄屏再度走进对局室。

第三八二章 虎头蛇尾
下午比赛续弈之后，李襄屏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他落子不像上午那样犹犹豫豫了，而是变得坚决果断起来。这样一来，对局速度不知不觉变快，到下午2点钟多钟时候，也就下午续弈一个多小时，这盘棋已经下到70多手。
隔壁的观战室内，谢记者持续在关注比赛，说句实话，其实对于下午的进程，老谢依然是看得云山雾罩，不明白的地方太多太多。
然而现在毕竟是70多手棋了不是？棋下到这个份上，那当然是已经可以进行形势判断和形势分析了，因此作为一名资深围棋记者，谢记者决定不在技术细节上纠缠了，转而关注胜负，毕竟对于一盘围棋比赛来说，这个才是最大的看点。
“马小，怎么样？你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呀……”
马晓飞的回答非常简短，简短到只有两个成语：“自然流畅，顺风满帆。”
在说完这两个成语之后，马晓飞还发了一句感慨：“唉，李襄屏究竟还是李襄屏呀……”
“哦？”
听到马晓飞这样说，谢记者心里却是有底了，要知道马小可不是老聂，他在70多手棋的时候能说到这种程度，那就说明他已经非常看好李襄屏了，不是明显优势的话他不可能说出这话。
“哦？襄屏已经明显优势了呀？那马小你快跟我说道说道，他这优势是怎么来的呀……”
抛开马晓飞是如何回答谢记者的不提，重新回到对局室，就在老谢问话的差不多同时，李襄屏自己也进行过一次形势判断，和马晓飞的判断一样，他虽然不可能觉得自己的棋已经“明显优势”吧，但感觉这棋下得异常顺利，自己应该占据点上风那是肯定的。
有了这个判断之后，李襄屏也在心里感慨：
“唉，还是这种最朴素的思路有用啊，现在想想的话，自己上午那就是猪呀，完完全全就是跑偏了。明明知道人类围棋的水平还不行，其实就连自己和大李，在这也就是两菜鸟互啄而已，那还想得那么复杂干什么呀？为什么要去想那种连围棋AI都还没解决的问题呢？那些想法是那么的玄乎，那么的形而上，那么这样的指导思想，对人类对弈有帮助吗？没有的，至少是现阶段没有的。瞧瞧现在，现在我就稍微转换了一下思路，采用了人类思维中最直截了当最朴实无华的思想，想法虽然简单，其实却非常实用，并且效果还立竿见影，现在的这点优势，不就是因此而来的吗……”
没错了，李襄屏认为自己现在获得的这点优势，那完全要归功于自己及时的转换思路了。
现在回想起来，李襄屏认为自己上午那完全就是“着相”了，考虑的问题太过玄乎，什么“星位加三三”的什么特点？什么运用好这种下法需要什么面面俱到，可能连狗狗们都还做不到之类？
嗯，这类问题在平时想想就可以，但在比赛中就不能这样想呀，因为这样的想法或者说思路，其实对今天的比赛根本没有帮助。
正是因为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突然意识到这点，于是他想到要转换思路了。
也正是因为他想到转变思路，这就导致他思考的重心发生了偏移，不再纠缠于自己下的“星位加三三”上面，而是把重点放在对手下的那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上面。
毫无疑问，他这个思路转换是对的！
至少从目前来看，他这个思路转换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是什么？这可是李襄屏最熟悉的狗招呀，是他的最大看家法宝。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自从他穿越以来，如果抛开老施他赢下来的那些棋，他本人几乎就是靠这一个狗招包打天下。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去年的“农心杯”，以他去年的实力，他之所以能达成六连胜，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套路功不可没，他仅用这个套路就赢下当时的好几盘棋。
所以李襄屏现在想想，自己上午那真是个猪，这个套路明明就是自己的“王炸”，现在对手还主动撞到自己这个“王炸”上面。
并且李襄屏还知道，大李在平时，他其实很少下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他在和其他棋手对弈时还偶尔采用，然而和自己交手，这是第一次见他主动下。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竟然不把这个当做思考重点？竟然去思考那些玄玄乎乎其实根本没啥实际意义的问题？这不是猪是什么？
李襄屏庆幸自己醒悟得快。
也庆幸还好上午的进程很慢，2个小时才下了不到30手棋，不然要是再晚一点的话，那就算自己思路转换得快，也未必能有现在这个效果。
“嗯，既然对手一头撞上来了，并且从这盘棋的情况来看，大李对这个棋形的认识并不算深刻，至少没有我理解得那么深，那没啥好说的了，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再说……”
有了这样的明悟之后，李襄屏很快抛却一切杂念了，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毕竟李襄屏非常清楚，这次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那可不是上次那个“大雪崩”，上次那个“大雪崩”变化，完完全全可以看成是一把“飞刀”，一个变化下来整盘棋就算交代。
然而今天这个套路去不同，这并非是那种典型意义上的“飞刀”，下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能感觉到自己优势，并且认为自己的棋相当好下。
然而毫无疑问，现在的这点“优势”还不能称作“胜势”，想赢下这盘棋的话，那还需要兢兢业业下好后面的比赛。
然而让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这盘棋后面的进展却显得异常顺利，他自己都已经做好艰苦斗争的准备了，然而却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从下午2点钟开始，谢记者就一直缠着马晓飞询问当前的形势了，因为今天这盘棋有点意思，它不像第一盘那样的“铺地板”，在棋盘好几个局部还是发生了一些接触战。
然而这些接触战的规模都不算大，并且很难聚焦。
既然没法聚焦，那么像老谢这样的，那当然只好不停歇的询问当前形势了。
下午2点半，全局接近90手。
谢记者：“马小，怎么样？现在怎么样？”
马晓飞：“嗯，我还是那句话，襄屏今天不错，他下得很好，非常好……”
下午3点，这盘棋已经过了100手，老谢再次询问相同的问题：
马晓飞这次是这样回答的：“不发挥呀，感觉大李今天完全不发挥，我就是奇怪了，怎么大李他一遇到李襄屏，他好像就完全不会了呢，经常性莫名其妙就落后了，然后稀里糊涂就输棋……”
到了下午3点半钟，当比赛过了120手的时候，还没等谢记者问出口呢，马晓飞就主动说了：
“呵呵老谢你不用问了，我估摸着吧，你现在应该可以写总结了。”
“写总结？”
“是的，你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写：李襄屏再度击败大李，继续在国际赛场的征程中高歌猛进……”
“呵呵是吗？”
老谢表面上当然是一脸惊喜状，心里却默默加了一句：
“你这样说不怕被打脸吗？”
只不过今天却没有出现被打脸的情况，韩国时间下午4点刚过，全局才140手棋不到，大李看上去已经完全无心恋战，他在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6手之后，他选择了中盘认输。
2比0，李襄屏零封大李！
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愉悦的心情自然是不用过多描述了。而在愉悦之外，李襄屏对本次系列赛最大的感受，其实就一个关键词：
虎头蛇尾。
是的，李襄屏的确有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要知道在比赛之前，李襄屏可是对这个三番棋空前重视，他做了充分研究，翻阅了对手大量棋谱，并且发现大李出现的一些新变化，认为现在的他绝对要比以前更强。
实话实说，正是因为认识到这点，李襄屏是做好艰苦斗争准备的，他甚至已经做了最坏打算，认为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输给大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然而现在这结局……
自己不仅拿下了比赛，并且整个过程还显得异常顺利，最后竟然还是零封对手。
看上去比较轻松的零封对手！
这当然就会让李襄屏有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了，要知道这可是连老施都没做到的事呀，因此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第一时间和自己外挂交流：
“定庵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是因为对手的状态不好？还是我们赛前的研究根本就是错觉？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进步？还是因为……”
嗯，李襄屏总算还要点脸，他没有把这最后一个“还是”说出来。
而这个“还是”，那当然不用说大家都懂的。
“呵呵，我不以为咱们赛前的研究有错，此人之棋确有变化，对弈道理解比以往更精进一步。不过定庵现在想来，襄屏小友能零封此人，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定庵兄那行，那你就说说怎么个‘情理之中’法吧，不过先说好，今天就不要说那些马屁话了，你给我来点实在点的东西。”

第三八三章 和小李的六番棋
“呵呵，定庵却是以为，一是那些来自后世的下法实在太过高深，二是此高丽棋手原本的实力就很强，正是这两点，这才造成他此次比赛发挥欠佳，襄屏小友以为然否？”
李襄屏完全没听懂：“啥，啥意思？”
老施继续说道：“之前我们研究此人大量棋谱，从那些棋谱中就能明显看出，此人确实从那后世的下法中吸取许多营养，风格和之前已经有了明显不同，并且定庵以为，此人之求变是极为主动的，在当今棋坛，少有棋手能像他那样如此主动迎合咱们带来的那些后世下法。”
老施顿了顿：“只可惜此人虽然主动求变，奈何那些来自后世的下法实在是太过高深了呀，我俩潜心研究数年，定庵自以为略知皮毛，襄屏小友比我好点，那也只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而此人研究的时间比我们更短，并且他的信息来源只是在我们这里，这就相当于二手货了，因此此人虽然悟性极高，然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是不可能掌握这些下法精髓的。”
听到这李襄屏点点头，而老施显得意犹未尽，他继续说道：
“仅仅后世的下法太过高深也就算了，偏偏此人原先的棋力还很强，他早年养成的围棋理念，可以说早已根深蒂固，那么当他主动求变时，两种理念总会在某些地方产生冲突的，而这种冲突一旦出现，这让他不仅发挥出新下法的威力，实战效果甚至还有可能比不上他原先的老下法，襄屏小友以为然否？”
听到这李襄屏再次点点头，其实施大棋圣刚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用一句俗话就能高度概括：一张白纸好画画。
大李因为已经不是“白纸”了，那么他在修炼一门新功夫之后，尤其这门新功夫他还学得不系统，只是零零星星在自己这里弄去了一些二手货，因此哪怕这门新功夫再高深，比他的老功夫高出好几个档次，他施展出来的威力可能还比不上老功夫。
这就好比冷兵器向热兵器过渡的时代，毫无疑问，谁都知道热兵器要比冷兵器强多了，然而就在过渡的那段期间呢，大李的热兵器刚刚上手，并且拿的还是一件山寨二手货，而他的冷兵器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那么在有些时候，他施展热兵器当然有可能比不上他施展冷兵器来得有威力。
李襄屏甚至进一步想到，这次大李也就是遇到自己了，这才把他这个毛病放到最大。如果他是遇到其他棋手的话，比如前不久他对常浩，那他运用狗招还有效果，热兵器看上去还虎虎生威。
可这次偏偏遇到自己。
他比别的不好，偏偏在这两盘棋当中，他貌似都在和自己比拼对狗招的理解。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再考虑到老施之前赢了他那么多，算是帮自己建立了足够的心理优势。
把这两条加起来的话，那么这次自己零封大李，貌似也不算是特别难以理解的事情。
“呵呵定庵兄你刚才说啥？你说你对狗招是略知皮毛，而我却算初窥门径？呵呵定庵兄，你这有点太过谦虚了吧？”
“哈哈哈，”老施突然大笑，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小友，我想关于这个问题，咱们今天就不探讨了吧，我要继续下去的话，你又该说我在拍马屁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李襄屏笑眯眯地说道：
“既如此，咱们还是去关心关心下一个对手吧。”
和自己外挂交流完，李襄屏来到隔壁的观战室，在接受完众人的祝贺以后，他开始关注另一场半决赛的情况。
在另一边，两位对阵的棋手分别是小李和崔毒，而在两天前的第一盘比赛中，小李中盘击败崔毒，他现在更有希望和李襄屏会师决赛。
下午4点40，也就是李襄屏出现在观战室半个小时左右，谢记者问李襄屏道：
“襄屏，你绝对这次决赛更有可能遇谁呀？”
李襄屏笑道：“这还用说呀，那当然是更有可能遇到小李，不过具体的情况嘛，那估计咱们今天是等不到了，得，等明天回国之后看新闻吧。”
谢记者笑道：“哦，你认为今天这棋小李已经不行了？”
李襄屏点点头道：“我认为小李现在已经是不太行，虽然他最擅长逆转，一手‘僵尸流’也是江湖闻名，不过他对手的毒蛇缠绕功夫也不差呀，反正今天这棋，我是看不出要怎样下才能翻盘。”
李襄屏这个是实话实说，因为就在他说这话之前，他可是一直在和自己的外挂小李想办法，可就算他和老施“双剑合璧”，却依然没找到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可见小李现在的形势有多困难。
只是非常遗憾，在一个小时之后，李襄屏刚才的话貌似被打脸了，经过300多手的大激战，这期间各种的匪夷所思，各种的不可思议，当然喽，如果用在小崔身上的话，那就是各种的莫名其妙，各种的鬼使神差，这棋最终还是被小李给逆转了。
这样李世石同样是2比0，他和李襄屏会师本届“LG杯”决赛。
虽然对于和小李会师，李襄屏还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不过亲眼见到他在自己面前施展逆转功夫，李襄屏还是有点震撼。
“啧啧啧定庵兄，看来你之前真没说错，此人对我的威胁，那可能确实要比大李更大，他这一手逆转功夫……啧啧，这虽非棋之正道吧，但他竟然还能超过咱俩的双剑合璧，那至少在这个单项上，我肯定是不如他也，不可不防，不可不防呀。”
“呵呵，此人确实是位另类胜负师也，他的一些鬼魅手段定庵也是自愧不如，不过还好，围棋毕竟不是只比这个单项，所以襄屏小友，到时候倾情出战就是，只要防住他这点，那我还是看好你能获胜。”
“呵呵。”
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的话不置可否，想想也是，刚刚2比0零封大李的人，那么至少在这个时候，他的心理还是有优势的，至少不会再惧怕这年代任何一位人类棋手。
既然决赛对手已经产生，那么在当天晚上，两人肯定是要握握手表表态的。这其中李襄屏倒没什么，他再次娴熟运用出那些没什么营养的外交辞令。
“……说句实话，对于赢下今天的比赛，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想我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李襄屏吧，因为我强烈渴望和他交手，渴望再次获得向他请教的机会……没错，这个现在已经成为我的信念，正是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之下，我今天只能对好兄弟说声对不起了……”
听过翻译后，李襄屏心里默默吐槽，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小李逆转人家一盘那也要把自己拿出来说事了吗？
不过在表面上，李襄屏还是保持自以为很有风度的微笑和小李握手。在握手的同时他在想：
六番棋呀，除了“LG杯”决赛的三番棋外，另外还有“三星杯”半决赛的一个三番棋。
在接下来不到3个月的时间，自己已经确定要和小李下一个六番棋。

第三八四章 对付小李的正确备战方式
结束了和大李的“LG杯”半决赛之后，时间也来到03年11月的后半段了，整个赛季也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辛苦了一整年，最后到底能交出怎样的成绩单，主要就是看接下来两个多月了。
而对于李襄屏个人来说，接下来的方向和目标好像突然变得非常明确——
11月下旬“三星杯”半决赛对阵小李。
明年春节之前的2月初“LG杯”决赛对阵小李。
毫无疑问，虽然在这期间，李襄屏还需要参加“春兰杯”对常浩的决赛，还有今年的“农心杯”等等，但重中之重肯定就是这两个三番棋了。于是在回到国内后，他很快展开针对性备战。
“呵呵定庵兄，我现在突然想起，好像在这之前，你还从未输给过此人吧？现在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延续你这个记录呀。”
“呵呵，我没输过过他，那却只是因为和此人交手并不多，定庵以为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襄屏小友，需知此人实力还是很强，你在大赛之前，却是少想这些没用的东西为好。”
“呵呵。”
李襄屏收下自己外挂的好意，却也并没进行过多解释。
要说李襄屏这人虽然纨绔吧，但却并非那种不知所谓的纨绔，他其实挺有自知之明的，对于接下来的两个三番棋，他虽然有很强烈的求胜欲望，但也不会狂妄到现在就想什么“延续纪录”的事情。
因此他刚才的话，那纯属一时间的有感而发而已：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从自己穿越以来，到目前为止在正式比赛中交手次数最多的对手是大李。和大李的交手次数，甚至要远远超过和本国棋手古大力的交手次数。
而等到和小李下完这两个三番棋以后，那么毫无疑问，和小李的交手次数马上就要跃居第2了。
和国外棋手的交手记录竟然还要超过本国棋手，这在围棋界当然是非常罕见的，说实话这也就是因为李襄屏的特殊情况了，他一来很少参加国内比赛，二来他有老施这个外挂加成，让他一开始就站在一个很高的起点上，这才早就这种特殊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两位？只要回想一下真实历史中的情况，那当然就毫不奇怪了。
在真实历史中，大李的最后一次夺冠虽然发生在05年，然而他在之后还有一个“九连亚”，他最后一次参加世界大赛的决赛，那甚至已经到了10年后的2013年。
而那个时候，大李其实已经38岁了！
至于小李，那就更不用说，第一季“人机大战”为什么是他参加？那当然是因为他当时还很活跃，并且被主流媒体认为是最近10年表现最好的人类棋手，这才获得代表人类出战的资格。
李襄屏刚才就是想到这个呀，他想到这二位如此一直延续良好状态的话，那么自己和他们的缠斗，至少还要延续10年，所以他就跟自己外挂发发感慨了。
而施大棋圣显然不知道李襄屏现在的感慨，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外挂，他现在还在关心“宿主”的备战呢：
“襄屏小友，我现在却是有点奇怪了，针对前一位高丽棋手，你还分析研究他大量的棋谱，可是面对这位，你为何不这样做呢？”
听到这个问题李襄屏笑了，他乐呵呵的对老施说道：
“呵呵定庵兄，这次你却要听我的了，我跟你说吧，根据我的经验，针对此人的备战，那精研他的棋谱可能未必有用。”
“哦，这是为何？”
“很简单呀，因为此人之棋风特点，定庵兄，你我都知道此人最厉害之处，就是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实战手段呀，说句实话，他的那些实战手段，其实很多都是经不起推敲的，因此精研他的棋谱根本没用，定庵兄以为然否？”
老施听过之后先是一愣，愣完之后他笑道：“呵呵，这倒也是。”
是的，李襄屏当然认为自己刚才这话有道理，对于小李的棋风，或者说对于他“僵尸流”的厉害之处，李襄屏的个人理解是这样：
其实他的很多下法，那些招法本身并不算好棋的，而这些下法的用处，就是能诱使对手下出更坏的棋，这就是“僵尸流”的独特之处，也是小李立足于世界棋坛的最大法宝。
那么针对这样的棋风，精研他的棋谱当然就没什么用了。因为平时的打谱研究肯定和实战氛围不同。
假如李襄屏和老施现在关起门来静静研究小李的棋，那么最可能的一种情况：两人会发现他的棋，很多地方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啊，一些下法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嗯，假如李襄屏不是穿越者的话，那可能就被小李带沟里了，多半就会觉得他的棋不过尔尔，自己赢这样的人应该不是问题。
“既然打谱没用，那襄屏小友以为该如何备战呢？”
李襄屏笑道：“其实我一直以为，要对付此人的话，定庵兄这种慎密严谨的棋路是最合适的，我既然无法做到像你那样算无遗策嘛，那当然就只能尽量保持好自己的状态，尤其是要保证自己对棋的熟悉度和灵敏度，这才是本次备战的正确打开方式。”
“呵呵说的也是，那襄屏小友又要如何保持棋的熟悉度和灵敏度呢？”
李襄屏笑道：“呵呵我说定庵兄呀，你今天却是怎么了？怎么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我就一俗人，特别好的方法当然是没有，不过我却知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一说，我想对于我等棋手来说，这应该是保持状态之唯一办法了吧。”
“哈哈哈……”老施大笑。
“三星杯”的半决赛其实就在11月下旬举行，距离现在并没有几天了，因此在接下来的几天备战当中，李襄屏也没做其他技术准备，重点就是围绕“保持状态”而展开。
好在以李襄屏现在的周边环境，他想做到“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的话，那当然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第2天，中国棋院。
“哈哈，绝艺老大，您今天怎么来了？您老现在可是稀客，怎么样，要不您老今天赏脸指导我一盘……”
第3天晚上，老TOM对弈网站，在晚上7点半左右，整个对弈平台突然一阵骚动：
“哈，揉揉眼睛，我没有看错吧？这个……这个不是李襄屏的马甲吗，他可有一阵子没来了……开始了开始了，他竟然一来就和别人操练上了，广大吃瓜群众们，各位注意，现在请大家保持好队形，准备排队围观……”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11月下旬很快到来，李襄屏即将再次奔赴韩国，参加和李世石的第一个三番棋。
正式比赛前两天，却是老聂找到李襄屏：
“哈，襄屏，你准备好没有？这次呀，却是我主动请缨去给你压压阵。”
李襄屏笑道：“呵呵那好丫，多谢聂老师了。”
第2天，李襄屏再度出发，继续为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冠军而努力。

第三八五章 如约而至
出发那天，等李襄屏赶到机场之后，被这次的随团记者阵容吓了一跳，和几天前只有“体坛”的老谢一个人随团相比，而这次，国内比较知名的专职围棋记者基本都在列。
李襄屏笑着问自己最熟悉的张大记者：“这是啥情况？上次都不来，这次却全都去，这不都是半决赛吗？难道你们认为这个比赛更重要？还是三星公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张大记者笑道：“比赛当然是一个级别，好处更是没有，我们这次都去，那是因为这次的比赛有噱头呀。”
“噱头？”
这时另外一位张姓记者接茬了，他是申城新民晚报的专职围棋记者张志东，老张的资历比张小勇还老，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你别忘了，你这次如果拿下韩国小李的话，那就又要刷新一个记录了。”
“记录？”
“一年之中打入所有世界大赛决赛的记录啊，并且是连续两年做到这点，了不起啊，无论如何，这在围棋界都是个非常了不起的记录，所以我们呀，都想到比赛现场去见证一下这个记录诞生呢。”
李襄屏听了一愣，说句实话，这个他在赛前还真没想过，毕竟这个时候的他，还一门心思想着要夺取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冠军呢。
并且从这个角度也能看出，在相当多的时候，自己个人的期望值那和外界对自己的期待相比的话，这个差距还是蛮大。比如老张刚才说“准备到现场去见证记录诞生”，他好像就从没想过自己会输一样。
老张的资历还是蛮深，所以李襄屏用上敬语：
“呵呵张叔您别这样说，说得我的压力好大呀。”
“哈哈压力？”老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事情似的，他和周边同行开玩笑道：
“大伙都来说说，我们在看襄屏比赛的时候，有谁感到过什么压力吗？”
众记者嘻嘻哈哈，纷纷表示都没有，其中唯一的女记者郭记者还进一步说明自己的感受：因为她不怎么懂棋，所以对很多技术上的东西并不敏感，李襄屏刚出道那会，因为对这人完全不了解，一点都不清楚他的实力，所以看他的比赛根本没有压力，认为他在世界大赛舞台肯定必输。
而等到他火箭般窜起之后呢，因为他所向披靡，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罕见的天才，是那种超乎常人的怪物，那看他比赛当然就更加没有压力——
既然是怪物吗，那怪物怎么可能在和正常人比赛时候输棋呢？
一位女性伪棋迷的逻辑引来众人哈哈大笑，而就在大伙的笑声中，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老聂出现了，老聂很有气势的大手一挥：
“出发！”
一路无话，大家伙还算顺利的抵达了赛场，不过在抵达赛场之后，老聂却有话说了：
“唉，要说这个三星杯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寒酸点，三星修研院？他们为什么总喜欢把比赛放在这里呢。”
李襄屏听到这话之后一乐，要说韩国人举办的“三星杯”和“LG杯”，这两比赛的性质相同，规模和赛制也差不多，甚至连冠军奖金和赞助商的性质也没多大区别。
唯一有点区别的，那好像就是两者的办赛路线，“三星杯”喜欢走亲民路线，喜欢把比赛设在一些小地方，比如这次比赛，赛场就是在韩国一乡下地方，并且还是三星公司自己的修研院。
而“LG杯”呢，他们似乎更喜欢走精英路线，赛场也更喜欢选择一些上档次的五星级酒店——
这其实也是这次记者来得更多的原因之一了，要知道现在才是2003年呀，根据国家统计局今年发布的统计，咱们国家的GDP，今年才刚刚达到日本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大家都知道，在日本国内，他们一个东京大湾区，GDP正好就占全国的三分之一左右，因此在如今这年头，有“整个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刚刚达到东京一个城市的水准”。
嗯，这句话搁在这年代听的话，那当然算是一种心酸，然而10多年后再来看这句话，那却像是一种骄傲了。谁能想到短短10多年时间，咱们国家的GDP不仅超过日本，并且按照同比价格计算，整个经济体量已经反过来是他们的三倍。
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呀，咱们国家这几十年的发展，有时候看起来真像一部YY小说。假设有那么一位网络写手，他穿越回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去的话，假如那个年代也有YY小说，那这位网络写手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想象力，他就把这几十年的发展如实写出来——
李襄屏可以保证，这本写实无比的现实小说，在当时大多数人看来都YY过分了，没准好好一本都市类的，都会被大家归类到玄幻类型。
李襄屏在心里这样YY一下之后，却也没有继续深想下去了，毕竟同样作为穿越大军中的员，他选的道路却和旁人不同，别人依靠的是YY，而他依靠的却是下棋，他现在认为只有把棋下好了，那可能才不会辜负自己这次穿越。
其他没啥好说，直接进入主题，李襄屏抵达韩国之后的第2天，本年度“三星杯”半决赛正式开始。
除了李襄屏VS李世石这盘之外，另外一边则是大李对阵日本老赵。虽然在真实历史中，老赵才是本次“三星杯”的冠军得主吧，但考虑到他对大李的战绩一边倒，真真正正在大李那里一胜难求，并且真实历史中他夺冠的那次，也并没在比赛中遇到大李。
因此现在别说别人认为那场比赛可能没啥悬念了，就算李襄屏这个穿越者，他对那边的比赛同样没啥好说，甚至内心隐隐觉得，假如这次能过小李这一关的话，那更大的可能还是要碰大李。
当然喽，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要自己能先过小李这一关再说。
韩国时间上午10点，裁判一声令下，宣布三番棋首局比赛正式开始，而今天担任裁判长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国棋坛天王级人物刘倡赫。
堂堂天王级人物，现在却因为人生的一次重大变故，现在沦落到坐在裁判席的位置了，这让李襄屏嘘嘘不已，也让他对刘郎官稍微有点惋惜。
只不过李襄屏很快就没空替人家惋惜了，这盘棋是小李猜到了黑棋，前面10多手棋，双方都落子飞快，不到一刻钟时间，双方在棋盘的左下角摆出一个常见定式之后，双方已经下到第20手棋。
前20手棋没啥好说，这是一个很寻常的开局套路，是那种黑棋取地，白棋取势的常见下法。
下到第20手的时候，小李的黑棋获得左下角一个肥角，而李襄屏的白棋则制住黑棋一枚棋子，并且局面相对开阔，这是那种连狗狗们都认可的“两分”下法。
在正常情况下，当20手棋局部告一段落的时候，大多数棋手在21手棋时候总要想一想的。
然而李世石并没有。
他几乎不假思索很快落下了全局的第21手。
而这一手棋，也立刻成为本局第一个重大分歧点了。
上午10点15分，面对小李刚刚下的这手棋，李襄屏的手停下来了。
说句实在话，面对这样一手棋，他都做不到作何感想。
“啧啧啧，真是如约而至呀，我早就知道，在和小李比赛时候，这样的下法肯定是免不了的，但之前还真没想过，它竟然这么快，这么早就已经出现在棋盘上了……”
没错了，在李襄屏眼中，李世石刚才下的这步，那就是一步“无理手”。
最最起码，这是一步稍显过分的“过分手”。
李襄屏一直认为，这种游走在无理和过分之间的下法，那就是小李的招牌动作呀，是他的独到之处，也是他“僵尸流”的精髓。
也正是因为如此，因此李襄屏之前的备战，他主要就是针对这点来的，要如何预防自己中招，要如何惩罚小李的无理手，这几乎是李襄屏赛前所以的准备，他所有的所思所想。
那么按常理来说，小李的这种招法“如约而至”了，李襄屏应该高兴才对，最最起码，他应该觉得“正中下怀”才对。
只可惜李襄屏现在并没有。
不是因为别的，这种棋的手段是预料到了，但时机却没预料到。
李襄屏万万没有想到，这才是第一局比赛的刚开始呀，对手就马上来这个了，他是如此的直截了当，甚至从他刚才的落子速度和落子神态来看，他是如此的坚决，如此的毫不犹豫。
“唉，高手风范啊，我说小李呀小李，你好歹也比我打几岁吧，你这是一点高手风范都不讲了吗，这么早就给我来这个……”
李襄屏心里吐槽归吐槽吧，不过因为小李这一招，他还是算是被对手给“打停”了，面对小李这种不走常规路的下法，他当然要好好思索一下破解之策。
“嗯，这么早就出动这枚棋子，并且还是从狭缝里面杀出，那你把我这道外势当成什么了？你不认同我不要紧，要知道这道外势，那可是连狗狗都认同的，这要不给你点惩罚的话，那也枉费我专研那么长时间的狗招……”
韩国时间上午10点20分，李襄屏开始本次三番棋的第一次长考。

第三八六章 掉入泥潭
“三星杯”半决赛首局，比赛才刚刚开始15分钟，李世石极富个性的一手就直接把李襄屏给打停了。
不仅李襄屏被打停，当这手棋传到隔壁观战室以后，这手棋也同样引发众人的议论了，成为这盘比赛第一个话题。
在这个时候，观战室内其实并没多少人，主要就是没地方可去的中国代表团成员。
见到李世石这一手后，却是申城那位张记者率先开口了，要知道老张那可是位业余高手，并且是最顶尖的那种，早在第一届“晚报杯”的时候，他就获得了第10名，因此成为国内首批业余6段，并且老张和李襄屏一样，属于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和一代国手钱于平曾是同学，只是因为不想走职业围棋这条道路，最后才跑去当个记者而已。
“呵呵老聂，你看小李的这一手棋……”
“嗯，这手棋有个性啊，充分展现了小李的风格，并且我觉得吧，其实从这手棋就能看出，他这次也算是煞费苦心呀，为了对付襄屏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
必须承认，老聂的这个回答完全出乎老张的预料呀，因为李世石刚才的这手棋，哪怕在老张这水平看来都有点过分了，在开局时候就从这么狭小的缝隙中杀出，最最起码违背了围棋中“厚势勿近”的棋理。
那么按照老聂的脾气，他见到这样一手明显无理的棋，不是应该立刻开喷吗？怎么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都没发生？
然而老聂不仅没有批评这手棋，并且从他刚才的语气来看，他似乎还对这手棋很赞同的样子。
见到张志东微微错愕，老聂一脸“你以为我情商真的很低呀”的得意：
“小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说你呀，肤浅，你当围棋记者也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肤浅？看问题一点深度都没有，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想让我喷一喷这手棋，说它是如何如何的过分和无理吗？可是你也不想想，这两位也交手那么多次了，据说这个李世石，他还从来没有赢过咱们襄屏是吧，那大伙想想，他不这样下又能怎样下呢？”
老聂这最后一个反问句顿时引起在场记者兴趣了，于是大伙也没空去关心老聂今天的变化，他的情商好像一下子变得很高的样子。
“体坛”的谢记者开口道：“聂老您的意思……”
老聂环顾一下周围：然后侃侃而谈：“大家都是跑围棋这条线的，那对韩国小李的棋风特点当然都非常了解，嗅觉敏锐，感觉独特，行棋非常的积极主动，但不可否认，在他的围棋当中，那还是有很多不合理之处，经常下一些过分甚至无理的棋，这是他的最大弱点，其实也可以认为是他的最大强项，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游走在过分和积极之间的下法，你要是能应对正确，能抓住他的毛病，那这棋就是真正的无理棋了，你要是抓不住呢，那他这样的棋，反而会变成积极主动的好棋。”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李世石之前为什么在襄屏面前开不了胡呢，我认为原因就在这里了，因为要克制李世石这种下法，我认为最好具备两个条件，第一，棋理清晰，对围棋理解较为深刻，第二，思维比较慎密，在下棋时候漏洞较少，具备第一个特点，那这样的棋手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觉察出小李的无理手，他在比赛时不会麻木不仁，拥有第二个特点的话，这就确保他在反击时候不容易失手，毫无疑问，咱们襄屏就具备这两个优点啊，我个人甚至认为，这可能算是李襄屏最大的两个优点了，所以他之前拿小李特别有心得，小李甚至还没在他手上开胡，这并非没有一定道理。”
老聂继续在那滔滔不绝，众记者在这时候谁都没有发声，就在那静静听着，因为到目前为止，老聂貌似有点跑偏了呀，他没有解释小李今天为什么要这样下，更没说他自己为什么会认同小李今天这样下。
总算还好，在做了那么多铺垫以后，老聂最后还是兜回去了：
“正是因为两人有点棋风相克的意思呀，李襄屏貌似把李世石克制得死死的，那么大家可以站在李世石的角度思考问题，他要采取什么办法，才最有可能赢李襄屏呢？”
咦，老聂今天的反问句还挺多呀，正当大家顺着他的提问展开思考的时候，老聂自己却开口了：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像小李今天这样的实战下法，那可能算是最好的下法了，对他来说最正确的思路。”
“哦？”众记者同时问道：“为什么呀？”
老聂答道：“首先第一点，虽然这步棋肯定是有点过分吧，但这的确就是他的风格，也是他的强项，下棋时想办法发挥自己的强项，这当然在任何时候都不会错的。第二点，我听说大家不都叫小李是‘僵尸流’吗？，僵尸流嘛，那通常都是在中后盘才施展的，既然他以前从没赢过李襄屏，那就证明什么？证明他这种在后半盘才施展的‘僵尸流’，似乎对李襄屏根本无效，我想李世石肯定也是想过这点的，中后盘不行，那就从前半盘开始吧，我想办法在序盘阶段就揪住你不放，如果能将棋局导入自己擅长的轨道那就最好，我想这个，那应该就是李世石下这盘棋的总体思路吧。”
嗯，至少老聂分析的这最后两点，听上去还蛮有道理的样子，因此到这个时候，也没人再议论小李刚才那手过不过分是否无理了——
这手棋也许有问题，然而站在比赛策略的角度，对小李来说是最合适的一手。
老张记者再次开口问道：“老聂，那您认为小李的策略能成功吗？”
“这我现在哪知道呀，”老聂笑道：
“虽然从我内心深处吧，我并不认为他这种策略能够成功，开什么玩笑，襄屏是这种小伎俩就能击倒的吗？不过大家也看到了，到现在还没有最新棋谱传来，这说明什么？只是说明这手棋还是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应该完全出乎李襄屏的预料，这才导致他迟迟没有落子，没啥好说了，大家慢慢等吧，这要等看过后面的实战进程之后，才知道小李的策略算不算成功。”
老聂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本局的第二张棋谱传了出来，这张棋谱的手数不多，只有五六个回合10几手棋。并且对于这张棋谱，老聂没发表任何评论，甚至完全可以说，这张棋谱的进程，其实全部都在老聂的意料之中——
只要认为小李那第21手是过分的，是有点无理的，只要想就此展开反击，想要惩罚惩罚他那步无理手，那这10几手棋几乎就是必然。
很显然，老聂从这几手棋就能看出，李襄屏肯定也是认为黑棋第21手已经过分了，他正在做反击的准备工作，因此对于这种几乎必然的进程，老聂当然不会过多废话。
“哈，大幕拉开，好戏开锣，大家今天就慢慢欣赏吧，反正对于接下来的进程，那我估计已经没有什么发言权了，肯定就是年轻人的角力啊，所以今天我和大家一样，只当观众，拒绝发表评论。”
听了老聂的话后，众记者再次嘻嘻哈哈笑成一片。的确，这种序盘阶段就开始的激战，那通常都是比较激烈的，而围棋中的战斗，算路肯定是非常关键的，说是最重要的元素都不为过，而这方面，那现在肯定就是老聂的弱项了，所以他也算有自知之明，今天难得谦虚一次。
只不过激战虽然已经无法避免吧，但在场的中国记者个个都显得非常轻松，更没任何人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这些当然都是老施带来的了，由于他那强悍的战斗力给人予极深的印象，这就导致李襄屏也成为大家公认的大力士了，尤其是头两年的时候，他有六成以上的胜局完全就是靠以力服人，因此对于出现这种激战场面，对手还是没有开过胡的李世石，大家根本就找不到理由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就在这样的轻松气氛中，上午两个小时比赛结束了，上午两人一共下了50多手，算是这年代最正常的落子速度。
落子速度正常，棋局的进展貌似也很正常，因此在中方封盘时候，中国代表团这边依然是一派轻松气氛。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轻松吧，因此没人注意到李襄屏从对局室走出来时候的表情。
李襄屏看上去一点不轻松，认真观察的话，可能还会发现他的表情其实有点严谨。
“唉，好像掉进泥潭里面去了，被小李这家伙拖入泥潭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呵呵襄屏小友……”
“定庵兄勿要说话，刚才我不是问你，是在自言自语呢，不是都说好了吗，今年这最后两个比赛都是我自己做主。”
“呵呵好的好的。”
非常遗憾，经过一个中午的苦思，李襄屏依然没想到什么良策。
下午一点钟，他重新走进了对局室。

第三八七章 向背之中生向背
“三星杯”半决赛第一局，李襄屏VS韩国小李，当下午的比赛开始之后，感觉自己遇到麻烦的李襄屏继续思索应对之策了。
嗯，李襄屏认为的确是不小的麻烦，尤其是在他苦思一中午，却依然没能找到解决方案之后，他更是感觉这棋已经非常困难，他甚至认为要是依然找不到好办法的话，那这棋很有可能就这样交代了。因此现在必须谨慎，花费再多时间也必须找到一个可行性方案。
然而非常遗憾，李襄屏又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当时间来到下午1点半的时候，他依然没找到能让他自己满意的理想图。
不，别说是那种“理想图”了，哪怕是那种自己的形势要稍微差一点点的，但局面还能继续维持下去的变化图，他在这时候都依然没有发现。
李襄屏感觉问题严重了！
在苦思无良策的状态下，李襄屏盯着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这步棋，是李襄屏自己下的，这是全局的第38手，而这枚棋子，也正是李襄屏觉得麻烦的根源。
“唉！围棋还是太难了呀……”李襄屏心里长叹一口气。
请注意这里的措辞，这里说的是“这枚棋子”，而不是说“这手棋”，因为哪怕是直到现在，李襄屏也不认为自己的第38手是一步坏棋——
这只是一个正常的次序交换而已，或者干脆就说，这是一套组合拳中的一个零件，是李襄屏在上午的时候，他面对李世石的过分手，他自己施展出来的一套组合拳中的一个零件。
有必要梳理一下之前的脉络：这盘棋之前的焦点，那当然就是李世石落下的第21手——
这是带有小李鲜明烙印的一手，这手棋往好的说，就是非常强硬，非常积极，是那种超出普通棋理的超强手。
往坏的说呢，那这手棋当然就是显得过分了，已经过分到无理的程度。
到底是积极还是过分，这当然就看棋手自己的理解了，总之在上午的时候，李襄屏是认为这手棋很过分的，因此在他看到这手棋的那一刹那，他第一时间就决定要给予反击。
李襄屏不认为自己的判断和理解有啥问题，并且他在制定反击方案的时候，他也不可谓不谨慎——
在上午的时候，李襄屏其实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制定了一个反击方案，并且从棋理上说，李襄屏也不认为自己的反击方案有啥毛病。
这是一个经典的“声东击西”方案，因为李襄屏非常清楚，小李那手棋虽然明显过分吧，但因为现在才开局不久，棋盘还开阔得很，因此如果直线攻击黑21手的话，那基本很难取得明显的效果——
在全局20多手的时候，假如你直线攻击都还能奏效的话，那这种棋就不是小李下出来的了，并且这种棋也不仅仅只是过分或者说无理那么简单，而是要定义为“大恶手”了。
因此面对敌人序盘阶段的过分手，常用的思路当然就是声东击西，最好找到对手另外一块棋的弱点，哪怕没有弱点也要帮他制造出弱点，然后采用经典的“缠绕攻击”方法，这样才有可能奏效。
在上午的时候，李襄屏就是这样想的，他的整套反击方案完全就是遵循这个思路，并且在上午的时候，还真被他找出一个他当时认为行之有效的攻击方案。
只可惜方案虽然符合棋理，但实施起来的效果却非常不好，而效果不好的根源，就在于白38这枚棋子——
围棋中“缠绕攻击”的精髓，其实就是想办法制造出对手棋形上的弱点，在敌人已经有一步无理手的情况下，在其他地方再制造出另外一个弱点，这样才能加以利用。
可是这盘棋下到现在，下到全局55手的时候，对手的弱点倒是被李襄屏制造出来了，只可惜他自己的棋形，也出现了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就是白38这手棋。
并且李襄屏通过计算，他发现自己这个弱点好像更大，比对手更难处理——
而围棋就是这样，当你想对对手进行“缠绕攻击”的时候，一旦你自己的棋出现弱点，并且破绽还要比对手更大，那这个方案基本已经宣告失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的第38手是问题手了，因为它只是整套方案中的一步棋而已，要怪只能怪整套方案不成熟，或者干脆就说整个方案本身就是错误，而不能怪到这一步棋上面。
同样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刚才会感慨围棋如此之难了。因为下围棋真的是一个动态过程呀，比如在今天，李襄屏在思考整个方案的时候，棋盘上才20多手棋，现在毛病却出在第38手，甚至这手棋的毛病，要到50多手才显现出来——
实话实说，这样一个动态过程，对人类棋手来说实在是太难了，没有任何人能完全算得周全，因此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出现这样的错误就如何如何。
然而出现错误的原因可以理解，带来的后果却无法原谅了。
中午一点半钟，没有找到好办法的李襄屏继续苦思，等到了1点50左右，眼见依然没有良策，李襄屏也不可能就这样枯坐下去了，他无奈之下放弃治疗，停止寻求理想图了，而在所有都不怎么理想的方案中，他选择了一个自认为亏损最小的变化。
而这个选择，就直接决定这盘棋的结果了！
下午两点多钟，比赛刚刚下到80多手棋的时候，由于之前的攻击方案完全落空，李襄屏的形势已经大差，不仅实空已经落后很多，并且因为白38手的弱点始终无法解决，在厚薄方面也没有任何优势。
在后面的行棋中，李襄屏倒也尝试过搅乱棋局，想在混乱中寻找机会。
然而很遗憾，今天的对手可是李世石呀，号称“僵尸流”的李世石，围棋史中最优势的胜负师之一。
尤其今天这个局面，那正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呀，那么在没有和老施双剑合璧的情况下，李襄屏种种搅局手段通通失败，反而让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
下午3点半中，全局刚过100手，李襄屏默默判断一遍形势后，他已经开始准备整理发型。
下午4点刚过，当李世石落下全局第127手，李襄屏现在脸色铁青，他已经完全无心恋战，他面无表情捻起两枚白子放置到棋盘上，示意自己中盘认输。
李襄屏匆匆离开对局室，他没有和对手复盘，就匆匆离开对局室。
这是出道3年多来，李襄屏第一次如此没有风度，他今天竟然连基本的礼节都不管了，逃也般的逃离对局室。
众人对此表示理解。
序盘败呀！今天这盘棋，李襄屏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序盘败。
因为这盘棋的脉络是如此简单，简单到李世石的一步强手一出，然后李襄屏展开反击，再然后呢？仅仅一个接触战，李襄屏好像就溃不成军，他匆匆败下阵来。
不可否认，其实在以往的时候，李襄屏也有过类似的表现，但少数几盘基本都是在国内赛场上。
在世界大赛中，至少在外人眼中，李襄屏是第一次如此不发挥。
如果考虑到在这之前，李襄屏还从没有输给过小李，这是李世石第一次在他面前开胡。
如果再考虑到一个多星期以前，李襄屏貌似刚刚展现出良好的状态，他以一个漂亮的2比0完美零封大李。
那么对于今天这盘棋的结果，明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也正是因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那么对于他赛后没有风度的表现，绝大多数人还是能够表示理解。
也正是因为这种理解，于是在比赛之后，也没有人过去打扰他，从老聂到张大记者等人，个个都躲他远远的。
当然喽，说别人躲李襄屏也许不太合适，更准确的描述，那应该是说他躲别人还差不多。
只不过李襄屏躲得了别人，他自己的外挂当然是躲不了的。
“呵呵襄屏小友，我以为你无需如此，我现在也不和你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之类的了，偶然不发挥乃人之常情，更何况现在才是三番棋的第一……”
李襄屏苦笑：“我说定庵兄，你也无须安慰我了，你知我并非那种小器之人，关键是此局的情况特殊呀，定庵兄你也知道，今日此局其实挺有代表性，今天这种下法，那其实就代表了对手的风格呀，这就是他的棋路，是他的最大特点和优点所在，假如破不了他这一招，那就对此人不敢言胜，因为以后难免会遇到类似局面。”
“呵呵，襄屏小友在思索破敌之策？”
李襄屏都懒得和自己外挂说话：“要不然你以为呢。”
施大棋圣在沉默了大概一分钟之后，他缓缓开口道：
“襄屏小友，我其实一直有点奇怪，其实在我看来，此人水平要比那位李沧浩稍弱，为何你赢那位很有办法，对付这位却总是吃力，其实在我看来，要对付此人并不难。”
“哦？定庵兄说来听听。”
李襄屏静静等待自己外挂的下文，因为听老施这样说后，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老施拿小李很有办法，然而在对付大李时候呢？他虽然也是赢的要多，但每次下起了还是显得比较吃力，至少在以前的时候，在番棋中老施还真没做到零封大李。
然而自己呢，却像是更不怕大李这种类型的，反倒是对小李更吃力些，尤其是遇到他这种游走在积极和过分之间的下法，那么只要走上他的路子，那赢起来就更加困难。
“呵呵，我那西屏兄曾言，高手过招，那经常是先后之中生先后，虚实之中生虚实，向背之中生向背，襄屏小友对此话作何见解？”
李襄屏决定对自己的外挂不予理睬。
因为范西屏先生的这句话他当然听过，这也算是围棋界的一句名言了，然而在李襄屏看来，这句话虽然看上去逼格满满，但其实还是没有脱离鸡汤的范畴。
难道灌下这样的鸡汤，就能赢小李这样的高手吗？
只可惜他的外挂又没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在接下来，老施继续说道：
“其实在我看来呀，要想击败此人，那就要落在西屏兄这番话上面了，尤其是最后一句，那更是击破此人的关键。”
“嗯？最后一句？就是那句……向背之中生向背？”
“没错，正是此话！”
老施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要想对付此高丽棋手，西屏兄这句向背之中生向背，那正是所有问题之关键也。”
“哦？”
李襄屏终于来了点兴趣：
“那定庵兄，你且说来听听。”

第三八八章 只可意会 不可言传
“……国初弈乐园诸公，冥心孤诣，直造单微。于先后之中生先后，虚实之中生虚实，向背之中生向背，各就英分，所极自成一家……”
这话是出自范西屏先生的“桃花泉弈谱”自序。“桃花泉弈谱”是中古棋的经典名著了，是西屏先生的毕生心血所在，而他所做的这篇“自序”呢，那同样是关于围棋论述的名篇。
今天突然听老施拿这句话说事，李襄屏来点兴趣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这句话中，围棋中的“先后”当然没啥好说，哪怕是初学者，那应该都知道围棋中先后手的重要。
围棋中的“虚实”同样不难理解，大家常说“实地实地”，“虚势虚势”，因此范棋圣所说的“虚实之中生虚实”，那么按李襄屏的理解，无非就是随时随刻要注意围棋中“实地”和“外势”的及时转换而已。
和前面两句相比，这最后一句貌似就有点难理解了，“向背之中生向背”，那什么是围棋中的“向背”呢？
尤其听老施说，如果想要破去李世石的独门绝技，破去他那种游走在“积极”和“过分”之间的下法，那么这句话才是关键，听他这意思，好像掌握了围棋中的“向背”，就能破去他的僵尸流一样。
那没啥好说，李襄屏当然想听自己的外挂说道说道。
只不过老施的反应稍微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有只进行名词解释，而是对李襄屏说道：
“呵呵襄屏小友，能否找块棋盘过来，我想就今日此局说说我的看法。”
李襄屏一听，心说吆嗬，老施这是准备理论联系实际了，这当然还是没啥好说，作为没什么文化的他，那当然更喜欢这种方式。
棋盘很快搬来，李襄屏开始关起门来研究今天的棋局了，别人对此也不以为意，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今天输得有点意外不是？，其实还不仅是意外，他今天算是输得比较惨，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关起门来反省反省，这在外人看来当然也算是人之常情。
李襄屏也不是第一次和自己外挂摆棋了，因此在棋盘搬进来之后，他也没有过多废话，开始默默摆今天的比赛。
摆到第21手的时候，李襄屏稍微顿了顿，见老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心说哦？对小李这手看来你是不准备点评呀，那行，那我就继续摆。
摆到第38手，李襄屏再度顿了顿，因为在他个人看来，这是对本局产生重要影响的一手，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这枚棋子，才直接导致了今天的败局。
不过见到老施依然不发声，李襄屏心说这样呀，看来你今天准备讲述的问题，重点也不在这里吗？那行，那我就继续摆。
等摆到全局的第55手，也就是把上午的进程完全摆完后，施大棋圣终于开口了：
“襄屏小友，我见你在中午期间，面对当前局面苦思良久，定庵有点好奇，真不知道你当时都在想啥？”
李襄屏翻翻白眼，心说这还是和自己朝夕相处3年多的外挂吗？说好的默契呢？说好的心有灵犀呢？
自己当时的长考，那当然是认为这棋已经很难下了，一边是要追究对手的无理手，并且已经就此展开攻击，而另外一边呢，自己的棋又露出破绽了。简单的说，当时的自己其实有点骑虎难下了，感觉怎么下都无法两全，这才让自己当时苦苦思索对策呀。
按照常理来说，老施应该对自己当时的所思所想很清楚呀，那么他刚才的话是几个意思呢？
李襄屏语气有点不善了：“定庵兄，你刚才这话是何意？”
老施轻叹一声：“唉，我就知道襄屏小友当时肯定是想多了呀，你当时肯定感觉有点棘手，甚至棋局已经非常困难，所以才在那苦苦思索是不，其实在定庵看来，你当时的形势并不差。”
“……”
李襄屏都懒得开口询问了，他决定等老施自己把话说完。
然而在这个时候，老施做了一个稍微有点奇怪的假设：
“呵呵，我知道以襄屏小友现在之棋力，以及你对棋形之敏感，已经注意到自己棋形上的破绽，所以才会做出实战的选择是吧？那么咱们现在来做一个假设，假设你当时没有发现自己的破绽，襄屏小友又会做如何选择呢？”
嗯，这个假设虽然有点奇怪吧，不过李襄屏还是决定照做，因为这个问题是很简单的，假如没有那个破绽的话，或者说假如李襄屏当时没发现自己那个破绽的话，那他当然会继续执行自己之前的攻击方案，会继续去追究对手无理手的责任。
“这还说啥？当然是继续贯彻之前的意图。”
“好，那你就继续顺着之前的思路摆下去吧。”
李襄屏继续在棋盘上摆棋了，不过他这次摆的手数并不多，只在棋盘上摆了6手棋而已，也就是摆到全局第61手的时候，李襄屏再度停下来了。
这次是他自己主动停下来的！
因为摆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棋盘上好像出现一种新情况了——
如果当时的实战是这样下的话，那么小李的黑棋也露出了破绽，是在棋盘的另外一个地方露出另外一个破绽。
并且他这个破绽，看上去比自己白38手的破绽更加严重，更加难以收拾！
李襄屏豁然开朗，同时有点百感交集。
他的豁然开朗当然很好解释，因为实战如果是这样下的话，你当然没啥好说，既然对手的破绽比自己还更大嘛，那现在这局面肯定是自己优势。
他的百感交集同样不难理解，因为搞了半天……自己今天那是真真正正的想多了呀，今天真正出现了一次所谓的“长考出臭棋”。
不，李襄屏转念一想，他认为这样描述还是不够准确，说“想多了”甚至都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真实的情况是，自己当时还是想得还不够，或者说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所欠缺，所以才没想到老施指出来的这个变化。
想到这李襄屏升起钦佩之情，对自己外挂强悍中盘战斗力的钦佩之情，他由衷地说道：
“嘿嘿定庵兄，真有你的呀，服了！对于你们这些中古棋棋手的中盘战斗力，那我现在是真的服了，唉，也难怪你拿捏小李能那样稳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做到你这样啊。”
老施微微一笑，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呵呵襄屏小友，那我现在且问你，你对西屏兄的这句‘向背之中生向背’，现在是否已经有所理解？”
李襄屏听了一愣，他这次愣了足足有10秒钟，然后在10秒钟之后，他升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陷入这种奇妙感觉当中的他大笑：
“哈哈懂了懂了，定庵兄，我这次是真的懂了，我现在也终于知道，要如何才能真正粉碎小李的僵尸流了，唉……”
不过在笑过之后，李襄屏很快话锋一转：
“唉，不过定庵兄你也知道，所谓知易行难，道理我虽然已经知道，但是想在实战中运用出来，尤其是想运用娴熟，那我肯定是还欠缺火候呀。”
老施微微一笑：“火候这种东西，那我当然也没有捷径，唯有苦修而已，不过我想以襄屏小友之悟性，以你的天赋绝伦，想做到这点却是不难……”
“呵呵打住打住，定庵兄你又来了。”
李襄屏虽然挡住了老施继续说马屁话吧，不过必须承认，在听过老施今天的拆棋之后，他的心里舒服多了，也对击败小李增强了不少信心——
最最起码，就算老施今天说的还不算自己的常规武器吧，但至少也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不是？
那么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假设再遇见和今天类似的局面，自己至少多出了一个思考方向。
那么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自己还有可能遇到类似的局面吗？
李襄屏对此毫不怀疑。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李世石。
这种游走在积极和过分之间的下法，那就是他的特点，是他的风格，是他的招牌动作，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标签。
他几乎每盘棋都是这样下的！
既然这样，自己既然多出一项对付他的武器，那信心增强理所当然。
就在李襄屏心情变好的时候。
“笃，笃，笃，”他紧闭的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李襄屏打开房门，满脸笑容的对门口的张大记者说道：
“张大记者呀，啥事？”
张大记者小心翼翼的观察李襄屏的表情，然后更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呵没事没事……这个，就是大伙让我来看看你，你没……”
“我真的没事，”李襄屏笑着打断张大记者继续说下去：
“有劳张大记者帮我转达一下了，告诉大家我真的没事，而且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想着后天的比赛马上开始呢。”
“真的？”
李襄屏坚定的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
一天时间当然很快过去了，三番棋的第2局很快到来。
那么在第2局比赛当中，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李襄屏和其他人一起期待。

第三八九章 哀兵未必必胜
休息一天之后，李襄屏和李世石的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李襄屏第一局的落败，这让本场比赛受到极大关注啊。毕竟作为一个竞技项目，围棋和其他很多项目是一样的，比赛想吸引眼球，想引人关注，话题或者说噱头必不可少。
本次比赛最大的噱头，那当然就像众记者在来之前和李襄屏说的那样：看他能不能再次打入世界大赛的决赛。
看他能不能两年之内八进决赛！
并且是连续两年闯入所有世界大赛的决赛！
虽然这样的噱头，好像还不能和“金满贯”之类的相比吧，但毫无疑问，这依然算是个了不起的成就，是之前世界棋坛从未有人达成的成就。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这次的三番棋半决赛受到比以往更多的关注。
讲真，其实在这次三番棋之前，那外界还真没多少人看好李世石能够获胜的，不夸张的说，他甚至已经被媒体塑造成一副标准“哀兵”的姿态。
不仅仅是中国媒体，即便韩国媒体同样如此。
虽然在赛前的时候，有好事的韩国媒体提出来什么“三李争霸”的话题吧，但即便连韩国人自己都承认，想要在番棋赛中击败李襄屏的话，那可能还是李沧浩的希望更大。
毕竟在这之前，虽然大李也是输得多吧，但比分都比较胶着，大李棋的内容也有可圈可点之处，可以说李襄屏每次都赢的比较惊险。
反观小李呢？他不仅在这之前还从未开过胡，棋的内容同样不理想，几乎每次都像是被李襄屏碾压——
两人最接近的一次，或者说李襄屏赢得最惊险的一次，其实就是今年的“富士通杯”决赛，李襄屏那次只赢了半目。然而不要忘了，在那之前，李襄屏一度大优，他在连续下出那么多问题手的情况下，最终却还是能够赢棋，这在行家眼中意味着什么？
当然意味着李襄屏似乎对李世石具备某种技术上优势。
正是因为如此，在本次比赛之前，大伙集体看衰小李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呀。
尤其是在一个多星期以前，李襄屏刚刚以完胜的姿态2比0零封大李，这就让人更加对小李的前景感到悲观。
可是现在，这三番棋首局比赛却是李世石赢了？
他不仅赢了，并且还赢得非常的漂亮，仅仅120多手棋，他就轻松的中盘获胜？
既然这样，那这紧接着的第2局比赛，关注度自然就成倍增加了。
虽然说人类的固有观念没有那么容易轻易被改变的，比如说这次，大家不会因为李世石赢了一盘棋，马上就认为他比李襄屏更厉害了，然而不要忘了，围棋界可是非常讲究“状态”了。
李襄屏在第一局的表现中，他看上去就“状态”很差的样子，整盘棋都形同梦游。
既然他的状态如此之差，那么李世石为什么就不能把他拿下呢？
再说了，围棋界不乏这样的例子：一位棋手对另外一位棋手久久开不了胡，可是他一旦开胡，第2局，第3局胜利很快接踵而至。
这其中远一点的例子是当年的马晓飞，他在当年的“中日名人对抗赛中”，一直对小林光一九段开不了胡，可是他一旦开了胡后，不仅赢下好几次这个对抗赛的胜利，并且还在那一年的“富士通杯”决赛中击败小林光一，获得个人第2个世界冠军。
近一点的例子不是别人，却正是李世石本人，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对常浩开不了胡，可是他赢下第一局后，情况就已经完全反过来了，变成常浩在他面前一生难求。
既然围棋界有这么多现成的例子，那么同样的例子，为什么就不会发生在李襄屏身上呢？
正是因为如此，当李襄屏输掉第一局之后，不能说风向已经完全扭转了吧，但整个系列赛的气氛确实变得微妙起来。
“李世石赢下首局之后，整个围棋界都为之一振……”
以上这句话，那却不是中韩媒体说的，而是在第一局比赛结束之后，一家日本媒体对比赛的报道。
连打酱油的日本围棋现在都这样说，可见这场比赛的受关注程度了，同样可见整个系列赛的气氛确实出现了某种扭转。
而作为比赛的当事人之一，李襄屏在经过一天调整之后，他的状态却像是完全调整好了，在第2局比赛日当天，在走进对局室之前，他甚至还有心情和记者们谈笑风生：
“嗨，不合适呀，大家也真是的，怎么在这个时候举马老师和常哥的例子呢，大家也不想想，这样的例子套用在我身上合适吗？小林先生比马老师年龄要大，常哥的年龄也比李世石要大，可是我呢，却要比小李小好几岁呀，嗯，所以这样的例子不合适，完全不合适嘛，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申城的张记者和京城的张记者含笑对视，“体坛”的老谢和“华西报”的老贾含笑对视，然后个个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呀是呀不合适，完全的不合适，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襄屏你身上呢……”
见到距离开赛还有一刻钟左右，京城的张大记者小心翼翼问道：
“那么襄屏，对于今天的比赛……”
“呵呵，”李襄屏依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继续和众记者谈笑风生：
“我现在反省，我第一局之所以输棋，我自己其实没什么错呀，要怪都要怪你们这些人，嗯，千错万错都是你们的错。”
众记者愕然：“怪我们？我们的错？”
“那是当然，”李襄屏继续和众人开玩笑道：“俗话说哀兵必胜，可是你们这些人呀，谁让你们在比赛之前，就把小李塑造出一副哀兵姿态呢，所以大家看，我这第一局就输了吧，这不怪你们怪谁？”
众记者再度面面相觑，不过很显然，在这个节骨眼，是不可能有人跳出来说反话的，于是在这一刻，大伙再度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是呀是呀，怪我们，主要都是怪我们……”
“好了，那就这样吧，”李襄屏一副对记者们表现很满意的样子，于是他在走进对局室之前，他决定撂下几句狠话，也好让人记者有文章可写：
“对于今天的比赛，我其他没啥好说，就是想给大家证明一件事而已。”
“体坛”的老谢连忙追问：“什么事呀？”
李襄屏微微一笑：“还能有啥事，我今天想证明的当然就是：哀兵未必必胜。”
撂下这句话后，李襄屏终于走进对局室了，留下众人在后面面面相觑，申城的老张记者笑道：
“嘿嘿，今天的李襄屏，好像和以往不一样啊。”
和李襄屏最熟的京城张大记者同样笑道：“嘿嘿，的确是不一样，以往的他从来不这样的，今天显得非常特别，就是不知道一个特别的李襄屏，又能下出什么样特别的棋呀。”
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第二局比赛正式开始，这盘棋却是轮到李襄屏执黑了，而他今天的开局，就选择了一个有点特别的开局——
当然喽，这仅仅是对李襄屏个人来说有点特别的开局，他今天选择的是“二连星”开局。
这个开局是老施最喜欢下的，李襄屏自己却极少在世界大赛中采用，只不过因为老施以前经常这样下吧，那么落在外人的眼中，当然就感觉不出任何异样，只觉得李襄屏又采用了他最喜欢的两个布局套路之一。
因为采用了老施最喜欢的套路嘛，那么在落下这两手棋后，李襄屏不知不觉回忆起老施赛前和自己说的话了。
这是在第一局比赛之后，当老施告诉他什么叫做“向背之中生向背”，老施后面说的另外一番话：
“……襄屏小友恕我直言，我以为你如今之对弈，却还是有点太过依赖那些来自后世的下法了，你第一局之落败，定庵以为未尝没有这个原因，比如当对手那第21手一出，这手棋虽然稍显过分吧，但已经完全偏离后世的下法了，对你来说也完全进入一个你不熟悉的领域……襄屏小友，你若想真正成为一名大棋士，那却不能仅限于自己熟悉的领域，必须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同样有所作为呀，襄屏小友你想想，咱们俩既然立志要去挑战那机器，可咱们现在的研究，可都还没有脱离机器的范畴，若是只在它们熟悉领域的话，那我们怎么可能有啥机会……”
想起这番话之后，李襄屏稍微有点走神了，虽然老施现在就在他身体内吧，李襄屏却没有和他交流，而是自己在那默默念叨：
“嘿嘿定庵兄，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神马挑战狗狗之类，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过遥远，我还是先想办法站在人类围棋的最巅峰吧，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连一个世界冠军都还没有呢……不过有一点你说得没错，即便想站在人类围棋的最巅峰，那也不能仅限于自己熟悉的领域，而今天，我就要从小李身上踏出第一步……”
李襄屏并没有走神太长时间，很快的，他就凝聚起全部精神了，他聚精会神准备和小李展开较量。

第三九零章 诡异的发力点
“在象棋中，有一种叫做散手棋的下法，我看两人今天这开局，那就很像是象棋中的散手棋嘛。”
韩国时间上午11点钟，比赛正好开赛一个小时，这时全局已经下了30多手棋，在这年头已经算是速度比较快的了，而在这个时候，现场观战室内的老聂开始了本局第一个点评。
听到他这个点评以后，在场记者大多没什么反应，毕竟都是跑棋类游戏这条线的，那么对于“散手棋”这种说法，大伙肯定也是有这个概念。
所谓的“散手棋”，放在象棋中的话，指的是那种没有固定套路的开局，例如“中跑对屏风马”，这在象棋中已经是个自成体系的大型套路了，那么这样的开局，在象棋中自然就不能称作是“散手棋”。
把这个概念移植到围棋中，那当然就是指那种开始没有出现大型定式，也没有出现固定套路的开局——
而李襄屏和李世石今天这盘比赛下到目前为止，貌似的确符合这个特征，从李襄屏的那个“二连星”开始，两人好像都不愿意在局部做过多纠缠，都是在全局迅速展开，因此这样的开局，称为“散手棋”倒也恰如其分。
“虽然从观赏性的角度来说，散手棋肯定是要比其他下法都差一点，因为这种下法基本很难聚焦，让观战者很难抓住重点，但是说实话，这种棋通常都是很难下的，非常考验棋手的全面性，并且围棋中下散手棋的话，普通人最容易下成那种铺地板的功夫棋，但是我敢打赌，今天这两位的话，那肯定就不会这样老老实实来了。”
这是老聂对本局的第二句点评，而他这句点评，就等到众人更多响应了，大家想想也是，李襄屏和李世石铺地板？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
“体坛”的谢记者率先响应老聂道：
“那大伙来猜猜看，今天会是谁主动挑事呢？会是襄屏还是小李？”
众人嘻嘻哈哈开始作答，虽然说谁都有可能吧，但总体上还是认为小李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在大家的心目中，李襄屏虽然也算个“好战分子”吧，但他的棋相对来说还是要显得更全面些，尤其是前不久的“LG杯”半决赛，他在面对大李时候竟然都有一局主动铺地板。
反观小李呢，这就是个纯粹的好战分子了，他整个职业生涯基本就从没下过铺地板的棋。
正当大伙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正好最新的棋谱传来，大伙一见很快兴奋：
“哈哈来了来了……”——
果然还是小李，全局第34手，他挑起了本局第一个战端。
只不过这张棋谱并非只有这一手棋，从后面几手棋的进程来看，战火好像也并没有从这里就开始燃烧起来，因为在李襄屏的应对中，他似乎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开战的样子，在局部选择了一个避战的下法。
这个避战的下法比较罕见，是记者们都不熟悉的棋形，因此见过这张棋谱后，大伙都把目光对准老聂了，想听听老聂是怎么评价。
老聂对着棋盘思索几分钟后：
“嗯，襄屏这个闪身还是下得挺巧妙呀，在局面没让对手占到任何便宜，不过既然这样下的话，那今天这棋好看了，一定会很好看了……”
见众记者有点不明所以，老聂进一步解释道：
“嘿嘿，大家别看李襄屏在这闪身，就以为他今天会避战了，大家看看现在这棋，局部虽然没有马上开战，但这并不是和平解决，只是几块棋相互牵制，让双方都有所顾忌，都不敢马上动手而已，瞧着吧，像这种相互牵制，彼此顾忌的棋是复杂多变的，同时也是最难和平解决的，尤其是这两位呀，一旦他们找到合适的切入点，那战斗肯定一触即发。”
听到老聂这样说以后，像两位水平高一点的张记者开始认真审视棋局了。
他们一看认为还真是这样，看到这这张棋谱的时候，这盘棋正好是40手。仅仅40手棋，黑白双方就已经有好几块棋纠缠在一块了。
虽然每块棋都不算弱棋，但偏偏每块棋都不算完全净活。
虽然每块棋都没有活透吧，但偏偏每块棋都很难对它们展开攻击。
那么有经验的棋迷当然都知道，像这种小块割据相互纠缠的棋，那其实是最容易爆发战斗的，一如老聂刚才说的那样，这棋只要有一个切入点，战火很快将在棋盘上蔓延。
那么现在第二个问题就来了：引发战斗的切入点会在什么地方呢？将会是由那一方引爆全局的战争呢？
当时间来到上午11点半，本局第3张棋谱传到观战室的时候，这个答案就已经揭晓了。
依然还是李世石！这张棋谱的第一手，也就是全局的第42手，这是一步极其强硬的“跨断”，那么面对如此强硬的下法，这时候连谢记者这种水平的都知道了：
李襄屏这时候已经不可能再避让，也没有可能再闪身，从小李的这手棋开始，本局第一个正面接触战将就此展开。
重新回到对局室内，在10分钟之前，也就是李襄屏刚刚看到对手落下这手棋的时候，他不由自主伸手把这枚白子扶正——
李襄屏之所以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那说句实话，这是因为小李的这手棋，那又是出乎他预料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手会从这个地方动手。
既然对手的下法完全出乎自己预料嘛，那当然没啥好说，李襄屏首先要做的第一步，那当然是先弄懂对手的意图再说，这样才能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李襄屏现在当然不是一般的菜鸟了，因此小李这手棋的意思，他还是很快就弄懂。
“嘿嘿小李果然还是小李呀，他这个发力点，那也是够诡异的……”
没错了，这就是经过初步分析之后，李襄屏对这手棋的初步认识：
首先一点，李襄屏并不认为小李这手算是什么好棋。
其次，今天的情况也和前天不一样，这步棋可能也不算是那种明显的过分手。
不过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对付起来会比较棘手。
“要怎么击破他这个手段呢……”
在临近中方封盘之前，李襄屏开始第一次长考了。

第三九一章 屠龙定胜负
中午12点钟，和第一局的进程几乎完全一样，两人一共下了55手，中午封盘时间到了。
唯一和第一局不同的是，由于先后手的不同，上一局的最后一手是李世石下的，而这一局的第55手，那却是李襄屏下的。
李襄屏走出对局室后，相熟的记者照例围上来询问一句：“襄屏，怎么样啊？”
李襄屏做愁眉苦脸状：“不好办啊，大家没看到吗，大猪嘴呢，对手又想吃我一个大猪嘴呢，这棋还能好办到哪去呀。”
老谢张大记者等人哈哈大笑：“哈哈哈，想吃襄屏的大猪嘴？那小李也要有那么好的牙口不是……”
众人当然知道李襄屏刚才是在开玩笑，不过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棋盘上那还真是又出现了一个经典的“大猪嘴”棋形——
现在连李襄屏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他记得在上半年的时候，自己在和崔毒的一盘棋中，就曾经下出过一个“大猪嘴”，没想今天又出现类似的棋形，他心想怎么韩国的这些年轻棋手，总喜欢在这个经典棋形上和自己较劲呢？
只不过虽然是同一个棋形吧，两盘棋的性质却有所不同，上盘棋的小崔那是真正的动了杀心，他就是想吃掉自己一个“大猪嘴”，只不过最后杀崩了而已，这才导致他那盘棋全局的落败。
今天这盘棋的情况却不一样，小李之前之所以突然发力，他依仗的同样是一个“大猪嘴”没错，当这时其实连老谢都看得出来：小李并非是想杀棋，他期待的是李襄屏补一手，只要李襄屏老老实实委屈的补一手做活，那他刚才的强手就算大获成功。
当然喽，其实在这个时候，同样是连老谢这种水平的都看得出来：在全局才50多手棋的时候，李襄屏是不可能老老实实补活一个“大猪嘴”的，他必然会在局部展开反击，而他上午落下的最后一手，其实就是反击的第一步。
虽然还不知道小李会如何应对，但老谢知道今天这棋肯定会很好看了，战斗也会异常的激烈和复杂——
在全局50多手的时候，一个“大猪嘴”虽然只算一个官子吧，但怎么也是价值20目以上的大官子不是？，那么在一个局部战斗中，价值如此之大的一手棋居然双方都腾不出手，没啥好说了，这样的战斗必将是异常激烈，极有可能很快就延绵全局。
事实上老谢的猜测一点都没错，下午一点很快到来，等两位对局者重新回到对局室后，人小李却没有像李襄屏第一局那样犹豫，面对李襄屏的第55手——
这其实可以看做是李襄屏的一步“试应手”，这手棋的意图，可以认为是李襄屏询问小李是战是和？
小李很快给出了回应。
是那种态度最强硬的回应！
他的第56手棋，仿佛是明白无误告诉李襄屏：我就是要求你老老实实的回去补一手。
对局室内，当李襄屏看到对手这样的应对之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始重新验算一遍自己的作战计划了——
之所以说“重新验算”，那是因为面对小李这样的对手，对于他做出最强硬的回应，这当然也在李襄屏的意料之中，既然是意料之中，那么在中午封盘的时候，李襄屏当然也不可能完全闲着，他肯定也想过自己第57手该怎么下，因此现在，他只是出于某种谨慎，下意识的重新验算一遍而已。
李襄屏的验算并没花费多长时间，因为围棋就是这样：越强硬的手段，就意味着双方转圜余地越少，既然转圜余地都没有，那可供选择的变化当然也就越少。
比如面对小李的第56手，那么在李襄屏看来，双方接下来的10多手棋，这几乎是“一本道”了，现在没啥好想，必然的进程就别去浪费时间了，先把这些棋摆到棋盘上面再说。
李世石貌似和李襄屏想到一块去了，当李襄屏落下第57手之后，他很快落下第58手，接下来双方噼里啪啦，在下午1点10分还不到的时候，李襄屏已经落下了全局的第69手。
在这个时候，小李的手终于停下来了。
而对于对手终于停了下来，李襄屏也是有所心理准备的。因为他刚才的那一手棋，那同样还像是个选择题，他再度把选择权交给对方，询问对手是战是和？
小李依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1点18分左右，也就说他这手棋，想了还不到8分钟，他落下了全局的第70手——
这依然是态度极其强硬的一手，这手棋一出，标志着这盘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
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心里叹息一声，他心说小李呀小李，你是真的欺负我不会杀棋吗？还是对自己的治孤如此自信？既然已经下成这样，那就来吧，咱俩今天就来操练操练死活题。
只不过有趣的是，当小李第70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李襄屏是已经知道今天将以死活定胜负了，并且自己是杀棋的一方，假如自己能屠龙的话，那么将是自己赢棋，假如自己屠龙失败，那么这次三番棋也就随之结束。
然而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没看到这点，别说是普通业余棋迷了，甚至连老聂这样的，他都还不清楚李襄屏的目标在哪里——
这当然不能说人老聂的水平低了，实在是在这种职业比赛中，旁观者和对局者肯定不同啊，旁观者又不用负责，因此他肯定没有对局者算得那么深，更何况李襄屏今天设计的屠龙路线，那确实是有点曲折，老聂这个时候没看出来实属正常。
下午一点半钟，当下午的第一张棋谱，也就是全局的第70手棋刚传到观战室的时候，老聂对人小李的第70手棋评价还很低：
“哈，这里断一个？我怎么感觉小李的枪法渐乱呀，这里断一个有啥用？黑棋简单‘跳’一个不就行……”
嗯，在实战中，李襄屏的确走了老聂设想中的那步“跳”，不过等到下午2点钟，当下午第2张棋谱传到观战室的时候，老聂的脸色变了，他开始变得一惊一乍——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这张棋谱中，小李秀出一步精妙的手筋，他一步看上去极其精妙的“靠”，竟然一举捕获了李襄屏刚才下的那步“跳”。
“呀？要糟！黑棋这棋要糟了，这枚棋子被人吃死，那这棋已经没法下了吧。”
听老聂在那一惊一乍，老谢连忙追问：“怎，怎么就没法下了，这不就一枚棋子吗，目数看上去也不是挺大，再说了，白棋为了吃这枚棋子，不是也让襄屏在中腹拔了朵花，这棋怎么就没法下了……”
“目数是小事，你别忘了角上还有一个大猪嘴呢……”
老聂继续一惊一乍道：“完了完了，黑棋的这枚棋子可是棋精，这枚棋子一吃，白棋整体上就算是变厚了，那么现在，黑棋好像只能屈辱的补一手了吧，如果只能屈辱的回补……完了完了，襄屏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应该是没算到人家的那步‘靠’吧……”
老聂这话当然是猜错了，李襄屏今天还早就算到了小李的那步“靠”，并且在老聂刚才这话当中，他还有一点搞错了，那就是当小李秀出那步手筋之后，真正变厚的不是白棋，反倒是黑棋变得更厚——
更准确的描述：那应该是从局部上看，那的确是小李的白棋更厚，但是从全局上看呢，因为中腹那朵“拔花”，却是李襄屏的黑棋变得更厚。
正是因为这种全局上的更厚，这就给李襄屏施展手段创造条件了。
而李襄屏施展的手段也不是别的，那就是打劫，围棋中最常见的制造劫争！他在下一张棋谱中，很强硬的制造出一个劫争，把自己的那个“大猪嘴”，和对手的一部分包围圈卷入对杀。
下午2点半钟，当李襄屏还是施展自己反击的时候，这时全局已经是80多手，下午2点40，当下午的第3张棋谱传到观战室，老聂继续在那一惊一乍：
“啊？！黑棋原来还藏了这样一手呀……不错不错，本来像这样的拼命手段，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不成立的，但今天的情况特殊，白棋既然让黑棋中腹拔了一朵花嘛，那这个拼命手段还真就成立了，你死我活了呀，这棋只能是你死我活了呀……快算算，大家快算算本身劫材，像这样的天下大劫，那好像只要算算双方的本身劫材就行……”
嗯，老聂这话说得貌似没啥问题，既然是“天下大劫”嘛，那当然只要计算本身劫材就行，观战室人多力量大，于是大伙很快算清楚了。
等大伙算清楚之后，记者中棋力最高的两位张记者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这个……我怎么感觉是黑棋的劫材差一枚。”
两位都有业6水平的张记者的确没有算错，如果从本身劫材上看，那黑棋的确是要差一枚。
然而在对局室内，李襄屏却不慌不忙，因为根据他的判断，他认为这个劫争根本不是什么“天下大劫”。
下午3点10分，全局第95手，李襄屏出手了，他突然在另外一个局部，下了一步非常犀利的“二路授根”。
这步棋的作用，就是威胁白棋另外一条大龙。
并且在下这手棋的时候，李襄屏心里已经知道，面对自己这手棋，对手已经不敢应了。
那么在接下来，自己能否屠掉对手这条大龙，其实就已经成为本局的关键。
屠龙定胜负！
这盘棋的格局，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简单粗暴。

第三九二章 硬抗一次僵尸流
“三星杯”半决赛第2局，下午3点多一点钟，李襄屏落下了全局的第95手。
嗯，这手棋当然不算是什么妙手，甚至连普通的“好手”都称不上，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寻劫手段而已，然而这样一手棋，却是本局最重要的一个分水岭了。
套用一种很俗的说法：李襄屏这手棋一出，整盘棋的格局就为之一变了，原先复杂多变的格局突然变得非常清晰，甚至变得简单粗暴，双方将以一条大龙的死活来分出这盘棋的胜负……
对局室内，当小李看到李襄屏落下这手棋后，他并没有急着马上落子，而是对着棋盘凝思起来。
李襄屏甚至注意到：当小李看到自己这手棋后，他竟然还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这样下，最后甚至还很夸张的叹了口气，好像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这一切只是假象而已，以小李的水平，他是不可能没有想到自己这手棋的。因为自己刚才那手，其实是当前局面下唯一的劫材，唯一能匹配之前那个劫争价值的劫材。
不仅如此，小李不仅早就预料到这手棋，并且他的下一手也别无选择——
因为在黑95手之前，小李自己的劫材已经消耗殆尽，那么他下一手除了消劫已经毫无选择，因此他现在的停顿，李襄屏认为他只是在做一种思维切换而已——
由之前的打劫模式，切换到即将到来的大龙攻防模式。
小李的思维切换很快完成，2分钟之后，他就出手了，他从棋盒中取出一枚白子，然后很用力的拍到棋盘上，并且他在落下这手棋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李襄屏一样——
这是一步李襄屏意料之中的棋，小李把那个劫争消除了。并且在打赢这个劫之后，那么小李从之前那步“跨断”开始的作战，至少从战术层面已经成功，他不仅打赢了这个劫不说，还吃住了黑棋一个“大猪嘴”。
由于黑棋的这个“大猪嘴”是出现在棋盘的左上角，那么这盘棋下到现在，小李已经以棋盘的左上角为中心，圈起一块超过60目的大空。
因此对于小李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李襄屏还是明白他意思的，他分明就是在说：现在就看你的了，看你能否通过攻击我这条大龙，得到足够多的补偿。
李襄屏不为所动，当对手出手的那一刹那，他的手也已经伸向棋盒，当对手的手还没离开棋盘呢，他的下一手也很快就跟上去了。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这当然不是在斗气，因为这一手棋，那也是李襄屏早就想好了的呀，这其实是和前一手相关联的手段，甚至在自动挑起这个劫争之前，李襄屏就已经想好这一手了，那么在这个时候，他当然认为自己没有犹豫的必要。
李襄屏刚刚落下的之手，是全局的第97手，等看清楚这手棋后，小李再度停下来了，并且和前一手一样，他再次露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李襄屏这次却看的很清楚了，小李这次的惊讶，那却真不是装的，他好像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选点一样。
“……我说小李你别这样看我呀，你也要帮我想想嘛，你既然都吃掉我那么一大块了，连一个大猪嘴都被你硬吞下去了，那么对你这一块，我不吃大点能行？好了你也别在那瞪眼了，还是快点想想接下来要怎样折腾吧……”
没错了，其实这盘棋下到现在，说是“以屠龙定胜负”，这样的描述并不准备。
李襄屏准备吃的这一块是在棋盘的右下角附近，这是一个“拆二”发展出来的棋形，其实有了黑95和黑97这两手棋之后，那么小李的这块棋，就算神仙来了都做不活的。
不过在现在，能不能活并不是重点，关键还在于李襄屏能吃得有多大——
毕竟在棋盘的另一边，对手已经攒下足够的本钱了，那么李襄屏如果吃得“太小”的话，他全局的实空还是不太够。
而李襄屏刚才的那手，这就是一种标准的“大吃”手法呀，态度看上去强硬之极，不仅要求净杀白棋大龙，并且他这个选点，貌似还关系到双方在中腹一带的形势消涨。
因此在这个时候，那还真不能怪小李稍微有点惊讶，因为李襄屏这手棋要是成立的话，那他前面的种种努力就像是个笑话了，局部手筋频发强手连出，然而兜了一圈下来，自己在大局上居然还落后……
小李开始凝神思考了，他这次真的是开始凝神思考寻找对策。
而在小李的这次长考期间，李襄屏开始闭目养神，静静等待对手出招——
这不是李襄屏不想利用对手的时间多想一会，实在是下97手棋之前，他认为自己该想到和自己能想到的都已经想过了。
其次呢，现在才100手棋不到，并且因为在这之前，双方下的大部分棋子其实都集中在棋盘上上边，那么作为目前主战场的棋盘下方，棋盘还空旷得很，对手可以考虑很多选点。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认为与其去猜测对手可能会从哪里动手，那还不如先养会神呢，等对手选好点之后，自己再去思考对策不迟。
只不过在这次，小李思考的时间貌似有点长了，李襄屏落下黑97手是下午3点15分左右，然而等到下午3点45分，小李竟然还是没有落子，这也让李襄屏在那养了半个多小时的神。
李襄屏在那养神且不去说他，其他旁观者当然就没他那么闲了。毕竟在大伙看来，现在其实已经到了本局最重要的胜负处呀，接下来的攻防将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因此就在小李长考期间，外界开始对当前局面展开热烈的研究。
“对了，国内网站应该会对这场比赛进行直播吧？也不知道国内棋手现在是怎么说。”
在现场观战室内，当老聂突然来了这样一句后，众记者相视一笑，毕竟大伙都知道，像这样的短兵相触，那真不是老聂的强项呀，因此他现在想听听其他棋手的意见，那当然也可以理解。
“让我试试。”
“体坛”的老谢回了这么一句之后，他就开始摆弄起自己随身带的手提电脑，一会功夫之后：“嘿嘿连上了连上了，新浪围棋有直播，今天还是古大力和孔二杰在那讲棋呢。”
“哦？”老聂听到这来劲了：“他俩现在是怎么说？”
“他俩现在正在夸李襄屏呢。”
“夸李襄屏？”
“对的老聂你看，这是大力的原话，他说黑棋刚才的这手棋，那绝对是李襄屏一流的好手呀，选点合适，算路精准，你看他在这前面还摆了几个参考图，反正从他这几个参考图来看，他都认为是小李不行的样子。”
“哦？”老聂正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谢记者又开口了：
“呵呵更有趣的还是孔二，他说面对小李这样的对手，当今棋坛敢下刚才黑97的，那可能也只有李襄屏了。”
“哦，他为什么这样说呀？”
“孔二说因为小李的僵尸流呀，”老谢顿了顿继续笑道：
“孔二说一般棋手在面对小李的时候，那是生怕他施展僵尸流，能够避免肯定都是尽量避免，唯独是李襄屏，你看他刚才这手棋，根据国内的计算，古孔两位都认为黑棋其实可以吃得小一点的，就算吃小一点把白棋稳稳吃死，黑棋形势也不差，但李襄屏偏不，他偏要选择这种‘大吃’的方法，这无疑也增加一点风险了，可能会留给小李施展僵尸流的机会了，所以孔二觉得，李襄屏今天肯定是故意这样做的，他就是准备硬抗一次小李的僵尸流……”
谢记者话音未落，正好最新的棋谱出来了，等大伙看到这张棋谱上的第一手，也就是全局的第98手时候，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其实在这个时候，大伙因为还没有展开深度计算，并不知道这手棋的好坏，然后小李刚才的这手棋，是古大力之前展示的变化中没有过的。
不仅古大力没有想到这步棋，并且哪怕凭老谢这种业3棋力的感觉，他都感觉这手棋很刁钻的样子。
小李这手棋一出，貌似在整个棋盘下边立刻生出种种头绪，甚至原本已经被吃住的那条大龙，现在也有了一定的活力。
“呵呵，看来今天真是要硬抗啊，硬抗一次僵尸流。”
老聂说完这句话后，他也不发表其他评论了，反正现在的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知道面对如此复杂的计算，他现在肯定是算不清了，因此在接下来，他干脆霸占谢记者的电脑不放，想看看国内古大力和孔二杰等是如何摆棋。
对局室内，李襄屏倒是对小李的第98手没多大感觉——
因为实话实说，这手棋虽然出乎古大力和孔二杰的预料吧，但却是在他算路当中的，他在下黑97的时候，也预想过对手会这样下，并且在他的算路当中，他认为这手没啥了不起，自己完全抵挡得住。
既然这样，他不仅对这手没啥感觉，他的第99手还落子飞快。
真正让李襄屏停下来的，是小李的第106手。
因为这手棋，才是他之前没预料到的。
而这手棋加前面的第98手，这才体现了小李“僵尸流”的精髓。
李襄屏精神高度集中，因为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今天，那是真的要硬抗一次僵尸流了。

第三九三章 冷招对冷招
下午3点半钟，当这棋过了100手的时候，这场比赛也算是进入白热化了，李襄屏和李世石两人开始刺刀见红。
这时用“刺刀见红”这个形容确实比较贴切，因为这棋下到现在，棋盘上的矛盾非常清楚明晰，双方决胜的关键也一目了然——
这盘棋的胜负，一切都起决于位于棋盘下方白棋那条大龙的攻防：
假如李襄屏能够净吃这条大龙，是那种味道很干净的，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和借用的净吃，那么这棋将是李襄屏获胜。
反过来的话，假如小李能在这里搞出点事，不求整条大龙全部安然无恙，哪怕能逃走一条小尾巴，那李襄屏的实空可能都不够。
仅从这点来看，貌似李襄屏的难度更大一点，但今天这盘棋的情况比较特殊，根据李襄屏自己的计算，他并没算到白棋可以“断尾求生”之类的变化。
原因是在之前打劫的时候，自己的黑棋在中腹开了一朵花，中腹开花的威力还是很大呀，那一朵花，其实就已经切断白棋所有的后路了，因此白棋的这条大龙要么整体做活，要么就整体阵亡，并不存在第3种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在下第97手的时候，他心里就非常清楚了：如果从“做任务”的角度看待问题，嗯，那表面上貌似自己的任务更重，但其实双方都是一样的，反正这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既然已经没有转圜余地，那双方就只能刺刀见红。
而小李的第98手，这其实就是双方刺刀见红的开始，这步棋虽然选点很刁钻，受到外界一致好评，但却并没超出李襄屏的算路范围，因此他接下来几步落子飞快。
问题是出现在小李的第106手，这手棋一出，李襄屏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冒汗了，在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点精神恍惚。
这手棋，是李襄屏之前没想到的，他不仅没想到，甚至小李的这手棋，不用经过深算都像是好棋的样子，“手筋”的意味很浓。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了，如果仅仅是一步他自己没有计算到的手筋，那还不至于让他精神恍惚。
他精神恍惚的原因——那是因为看到这手棋以后，让李襄屏突然想起了一步“名手”，一步人类棋手曾经下出来“名手”。
而创造那步“名手”的不是别人，那正是坐在他对面的李世石，李世石正是凭借那手棋，在第一季“人机大战”中，从“阿法狗”手中抢到了一盘比赛的胜利。
没错了，小李刚才下出来的，这是一步“挤”，一步很容易成为计算盲点的“挤”，是那种只要出现在棋盘，就会让人觉得是妙手的“挤”。
“……我就靠了，小李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挤’呀，不是都说女人的乳沟才是挤一挤才有吗，怎么到了小李这里，他就变成妙手挤一挤就有了……”
李襄屏没空去想太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了，时间紧迫，因为这手棋超出了他之前的算路范畴，因此接下来的第一步，他当然要针对这手棋展开重新计算。
5分钟之后，李襄屏完成了初步计算，他在计算了几个最常见也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之后，他手心的汗越来越多了——
因为在他的初步计算中，他发现这步“挤”好像还真是有点难对付呀。
小李的这步棋，貌似抓住了自己棋形中一个很隐蔽的弱点，“气紧”的弱点，假如自己对此麻木不仁的话，他可以通过一系列很巧妙的次序，安全做活自己的大龙。
李襄屏很快展开了第2轮计算，他开始为自己寻找抵抗手段，又是5分钟过去了，当李襄屏第2轮计算结束，他的手心都开始有点黏糊，因为在他这一轮的计算中，他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抵抗手段。
小李的这步“挤”，仿佛根本就没法抵抗！
今天有点奇怪，这要是换成以往的李襄屏的话，他没准现在就开始发懵了，然后从这个时候开始就不会下棋，直到稀里糊涂输掉这盘比赛。
今天有点罕见，李襄屏竟然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竟然很快就集中所有注意力，然后展开第3轮的计算。
“嗯，小李上辈子下的那步‘挤’，虽然他靠那手棋一举击垮了阿法狗吧，但人类都知道的，他那手棋其实有很大漏洞，那盘棋如果是换成人类棋手和他交手的话，他大概率很难得逞，那么他今天这步‘挤’……”
没有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心理暗示，才让李襄屏没有放弃，并且促使他很快冷静，并且很快展开了新一轮计算。
李襄屏这次计算的时间有点长——
这当然也可以理解，因为他前面两次的计算，那都是在计算一下常规手段而已，那么这次，他当然需要扩大计算范围，并且计算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抵抗手段。
李襄屏进入一种忘我境界。
在这样一种忘我状态中，时间飞快的流逝，很快来到了韩国时间下午4点。
韩国时间下午4点，那就是北京时间下午3点，在国内，“新浪围棋”的直播间，古大力和孔二杰当然同样也在帮李襄屏想办法，帮他寻找抵抗手段。
然而很可惜，貌似在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帮李襄屏找到什么好办法，因此在新棋谱出来之前，他们竟然开始作总结了：
“大力，这棋……这棋好像已经不行了吧。”
“是呀，绝艺老大今天可能还是太过自信了吧，黑97手撑得有点大，那棋要是收一路吃小一点的话，我觉得黑棋的形势其实还行，最起码不会诱发小李这步妙手。”
“是啊，今天这棋还是输得有点可惜，唉，最终还是让小李的僵尸流得手了呀……哦，棋谱传过来了，那我们现在看看实战是怎么下的。”
这张棋谱的手数不算少，前前后后一共有20多手棋，因此这张棋谱的最后，那已经到了全局的第140。
不过手数虽然多，古孔二人看过却并没多大感觉，因为这张棋谱的进程，他们俩在这之前也有算到的。
“哦，绝艺老大果然还是这样来呀，分而治之，为了破眼不惜把自己的棋断成两块，然后分别去和白棋对杀，这虽然算是最强的抵抗了，不过……”
“不过”什么？这两位并没有说出口，在听他们讲解的棋迷也没有询问，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在网站上也摆过相应的变化——
他们俩的结论：李襄屏这样下并不成立，当黑棋把自己的包围圈断成两块之后，自身的破绽更多，其中有一块的对手杀不赢人家，不多不少正好差一气！
“唉，绝艺老大还是可惜呀，最终还是没能创造连续两年打入所有世界大赛决赛的奇迹，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很了不起……”
总算还好，古大力说到这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最新棋谱传来，让他避免了继续打自己的脸。
“哦，新棋谱又出来了，既然这么快的话，那今天这棋应该是已经结束了吧，没错没错，我已经看到棋谱上标注了结果……什么！黑中盘胜？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是黑棋中盘胜嘛，那当然不可能发生其他事，最大可能就是李襄屏下出妙手了。
真实情况也确实就是这样，在李襄屏之前的第3次计算中，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一步妙手了！
嗯，严格来说，这步棋也不算是妙手，最起码李襄屏自己不认为有多妙。
这只是一步“冷招”而已。
一步收气的“冷招”！
这是因为这步“冷招”的存在，这让黑棋在对杀中反而快一气了。
对杀的棋当然没啥好说，既然李襄屏快了一气，那比赛当然戛然而止。
韩国时间下午4点20，当李世石看到那步冷招之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黯然投子认负。
“哈哈定庵兄，你看我那步冷招如何呀？向背之中生向背，我这盘棋应该诠释得还可以吧……”
1比1，李襄屏顽强的扳平了比分。

第三九四章 成败在此一举
第2局比赛结束，面对李襄屏第一时间的嘚瑟和例行公事般的“求表扬”，施大棋圣呵呵一笑：
“呵呵，襄屏小友恭喜你。”
“哈哈，同喜同喜，定庵兄，怎么样，我最后那步冷招，应该还入得了你法眼吧？”
“嗯，你最后制胜那招，普通手筋耳，技术难度也不算很大。”
“嘿嘿定庵兄，你怎么说话呢。”
“嘿嘿，襄屏小友勿要在我面前遮掩，我知你现在如此兴奋，当然不是因为那步制胜手如何如何，恭喜你啊襄屏小友，时至今日，你终于有点胜负师的样子了。”
李襄屏嘿嘿傻乐，正如老施说的那样，对于今天这盘胜局，让他最高兴的那还真不是技术上有啥特别大收获。
毕竟他最后制胜的那招虽然“冷”吧，但也只是一步对杀时候的收气手筋而已，功能比较单一，技术难度也不是特别大，假如把今天这盘棋当做一个题目，李襄屏认为像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的，他也大概率能发现这个手段。
真正让李襄屏感到高兴的，那还是他认为自己在其他方面有所收获。
要说李襄屏这人虽然纨绔吧，但绝非那种完全不明事理的纨绔，他这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在上辈子学棋的时候，他的棋才早就得到围棋界一致公认，所有教他学棋的老师，无不对他的天赋赞誉有加，但他为什么一直打不上职业段位？
这当然就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不行，他就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胜负师，反映到现实比赛中，李襄屏就是那种只会下顺风棋的人，一旦遇到逆境的话，不能说他完全束手无策吧，但在绝大多数时候，在逆境中他基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
这就是他连续3次都定段失败的主要原因。
而对于这一点，李襄屏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其实也这正是因为这点，李襄屏才那么喜欢在自己外挂面前“求表扬”了。
李襄屏一直认为，其实作为一名穿越者，内心肯定是无比孤独的，因为穿越者有太多秘密无法和外人分享，是那种最亲的亲人都无法分享的秘密，因此在很多时候，他也就在老施面前能听到一点真话。
比如到了现在，外界对李襄屏赞誉有加，说他如何如何“惊才绝艳”，是围棋界多少年都难得一见的超级天才。那李襄屏喜欢听这些话吗？
嗯，在刚穿越头两年的时候，那李襄屏还是蛮享受这种吹捧的，因为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然而到了现在，那说句实话，李襄屏已经不满足这些老施帮他挣来的面子，他渴望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荣耀。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李襄屏现在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可以靠才华吃饭了，可是外界的夸奖却从不说他如何如何有才华，只是一个劲的在那夸他很帅……
那么很显然，被人夸奖很帅李襄屏当然也高兴，然而一夸就是被人夸了好几年，并且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句，那么就算虚荣心再强的人，听多了也会厌烦。
他会渴望听到一些新鲜东西，就像老施刚才说的：“你现在终于有点胜负师的样子了”，这才是李襄屏内心更在乎的呀。而这样的话，他在外界肯定是听不到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李襄屏在每盘棋刚一结束，他习惯性的就先和自己外挂交流。
不过在今天，李襄屏并没和自己外挂交流多长时间，因为比赛现在还没全部结束呢，李襄屏现在只是刚刚扳平比分而已，并且在第2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之间可是没有休息日，第2天马上就要进行决胜局的较量，因此在和对手经过简短复盘之后，李襄屏马上绷紧神经，准备迎接决胜局的较量。
“张大记者，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呵，大李拿捏老赵还是蛮有心得的，2比0，大李已经预定一个决赛席位了”
“哦。”
知道是这个情况之后，李襄屏也没有兴趣去关心那边的详细过程了。毕竟大李击败老赵，这也是大多数人意料之中的，虽然在真实历史中，老赵才是这个冠军的真正得主吧，但现在既然多了李襄屏这样一个蝴蝶，他煽动一下翅膀改变一下世界棋坛的现状，这事连李襄屏自己都不觉奇怪。
“唉，不是大李就是小李，其实细想一下的话，除了多出自己这个变数之外，整个世界棋坛的格局也没发生多大改变嘛，如果没有自己的话，那现如今的世界棋坛依然还是韩国大小李的天下，真不知道还要和他们缠斗多少年呀，希望自己不会掉链子才好……”
李襄屏想了一下，假如自己明天能拿下小李的话，那将又一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对大李了，短短3年多时间，竟然这么多次和他争冠。
嗯，这看似下得太多，然而这却是当今世界棋坛的现状。
想想在真实历史中，大李一共获得20多个世界冠军，小李手上也有10多个，这两人加起来，就是接近40个世界冠军。
除此之外，两人还获得过那么多的亚军，尤其是大李，他在05年之后破纪录的九连亚，在达成冠军大满贯的同时，竟然还史无前例的达成一个亚军大满贯。
因此不夸张的说，其实在这年头，一旦打入世界大赛决赛的话，那么几乎有一半概率会碰到他们两位当中的之一。
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因为第2天马上就是决胜局，也因为赛场是设在三星公司自己的一个修研院，李襄屏闲得无聊，溜达到记者们的住处。
“大伙在干嘛呢？”
见到李襄屏过来，“体坛”的谢记者笑道：“还能干嘛，当然都在赶稿，既然襄屏过来了，那你过来看看，我们这样写怎么样？”
李襄屏乐呵呵的看着众记者忙碌，随意瞄了几眼后他笑了：
“李襄屏上演王者归来，妙手击溃李世石拒绝连败……”
“三星杯半决赛第二局：李襄屏对李世石说：我前天只是打了个盹……”
看到这样的文章之后李襄屏笑道：“呵呵标题党，我现在总算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呀，全部都是一些标题党，什么王者归来？这比赛都还没有下完呢，这就王者归来了？再看这篇，拜托你们编瞎话也编得像点好不好，我跟李世石说？我和他能说这样的话？”
“华西报”的老贾嘻嘻哈哈：“哈哈没有办法，谁让围棋小众呢，不来夸张点的那怎么行，怎么样襄屏，明天的比赛没问题吧？”
李襄屏道：“这我怎么说得好，比赛你们不都看了吗，第一盘输得没脾气，第二盘也赢得很惊险，因此还是那句话：有信心却没有把握，对于明天的棋，我拿下比赛的信心肯定是有，只不过对手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呀，输赢主要还是要看明天的临场发挥。”
“呵呵谦虚，襄屏你真是太谦虚了，”张大记者冲李襄屏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对其他同行说道：
“我一直觉得吧，襄屏这人其他都好，就是显得太老成了点，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会忘记他今年才16岁，大家说是不是呀？”
众记者纷纷点头称是，对张大记者这话表示认同。见到众人模样，李襄屏心说到那是当然，哥们的心理年龄可是三十多了呀，难道还真是什么小屁孩不成，这其实又是穿越者的苦恼之处了，我明明不是小屁孩，但有时为了不太过惊世骇俗，有时却还是说些符合小屁孩身份的话，唉，这人活着还是累……
想到这李襄屏没有聊下去的兴趣了，又考虑到第二天还有比赛，于是他很快和众人告辞，回去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的决胜局。
第2天很快到来，2003年11月24号，本年度“三星杯”半决赛决胜局，李襄屏VS李世石，在这场比赛中，李襄屏能否创造两年之内8进决赛的记录呢？成败就在此一举。

第三九五章 田九
上午9点50，李襄屏一边走进对局室，一边和自己外挂交流：
“呵呵定庵兄，你说最后这决胜局，我是采用哪个布局套路好呀？……对了，决胜局可是要重新猜先的呀，现在说这个貌似没啥意义。”
“呵呵，想那月天前辈曾言：辟疆启字，廓焉无外，傍险作都，扼要作塞，此起手之概也，而壤址相借，锋刃连接。战则羊师独前，无坚不暇：守则一夫当关，七雄自废。此边腹攻守之大势也……”
“哈哈，停停停，我说定庵兄呀，你这是啥意思，又想欺负我没文化吗？尽给我说这些没用的……”
等李襄屏走进对局室以后，他和老施的交流戛然而止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已经在对局室内看见小李。
小李竟然先于自己率先来到了对局室，他现在正拿着一块湿毛巾，仔细的搽拭着面前的棋盘。
看到面前这一幕，这不由让李襄屏心生感慨呀。这种搽拭棋盘的举动，其实是一种仪式感，嗯，是从日本围棋界那边流传出来的一种仪式感，在他们的“大三冠”比赛中，那么作为年龄小或者自认为“下手”的一方，在比赛之前总要做一做这个动作的。
正是因为如此，连中学都没读过并且桀骜不驯如小李者，他之前是从不屑于这种举动的。
这也就是李襄屏突然心生感慨的原因了，因为看到小李这个举动之后，李襄屏突然意识到：今天这盘比赛，那注定会是一场艰苦的比赛啊。
这将是一场双方综合能力的较量，两人除了要比拼围棋技术，其他方面的比拼同样不能忽视。
毫无疑问，因为自己来自后世，因为那些“狗招”，那么自己在围棋技术上，那肯定是对小李有所优势的，李襄屏对此毫不怀疑。然而面对小李这样的绝代胜负师，自己在其他方面，比如说意志力和精神力，那应该还是和他有所差距，李襄屏对此也是承认——
看到小李现在这个举动之后，李襄屏突然意识到：和他这个举动相比，自己刚才还在想什么布局套路问题，这貌似已经落入某种下乘了呀。
因为想赢下小李这样的对手，单纯想依靠技术上的优势对他形成碾压，现在的自己肯定无法做到——
既然无法做到，那么决定这盘棋走势的，那很可能会是其他因素。
就在李襄屏的感慨当中，刘倡赫九段走了进来，他是本场比赛的裁判长，韩国时间上午9点55分，刘九段主持双方猜先，李襄屏运气不错，在前两局都是执黑获胜的情况下，他本局再度猜到了黑棋。
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刘倡赫一声令下，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定了定神，他落下本局第一枚棋子。
应该说李襄屏的预感还是不错的，他在刚开始的时候，就预感到这场比赛注定艰苦，那么等到开赛一个小时以后，等这盘棋下到20多手棋，他这种感觉就愈发明显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棋盘上出现了一个超级难解的棋型，传说中的“金柜角”。
嗯，关于围棋中的“金柜角”，懂棋的棋友当然没啥好说，那是连初学者都知道的，因为这个棋形虽然难解吧，但却是非常普通和常见，属于围棋中的经典棋型之一。
对于完全不懂棋的棋友，这里可以采用一个很形象的科普，和“刀把五”和“梅花六”这种棋形类似，完全不懂棋的人也可以想象这种形状，那么“金柜角”呢，其实就可以说成“田九”——
在棋盘的某个角部，某一方围成了一个“田九”的形状，这就是围棋中著名的“金柜角”。
区区一个“田九”嘛，那这样的棋形当然是非常简单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一目了然的棋形，却是围棋中一个超级难解的变化。
“金柜角”到底有多难？李襄屏记得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马晓飞对此有一个很好的注解。
马晓飞九段是这样说的：“金柜角这个棋形，那可能算是最能代表围棋特性的一个棋形了，看上去非常简单，然而却超级难解，这样一个棋形，甚至可以当成一把标尺，假如一位棋手能把‘金柜角’都完全搞懂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个人肯定具备了职业七段以上水平。”——
要知道马晓飞在说这话的时候，职业七段在围棋界可是还具有特殊意义的，用日本围棋界过去的说法，职业七段，那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上手”，是普通人能通过努力达到的最高水平，至于再往上的八段和九段，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了，这个必须是“天授”。
在马晓飞心目中，这个“金柜角”就是这么有分量，它的难度就是这么大，它竟然能把普通人和天才区分开来。
那么马晓飞这话夸张吗？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反正李襄屏觉得并不夸张，能不能区分普通人和天才不好说，但这个棋形的难度，那确实是职业七段以上水平——
别说是职业七段了，即便是后世的围棋AI，李襄屏记得在后世的网络上，一度流行一些低版本的狗狗（例如日本人开发的那一款），这些狗狗就经常在这个棋形上犯错。
是的，这个经典的“金柜角”，它就是有这么难！
至于这个棋形为什么会这么难？假如一位棋友能达到业余3段以上水平的话，那理解起来也不会太难：
这是因为“金柜角”这个棋形，那几乎就是和围棋中的劫争相随相伴的呀，不夸张的说，在“金柜角”所有的变化中，有九成九以上都是和打劫有关——
而大家都知道，围棋中的劫争，那其实有点像纸牌游戏“拱猪”里面的“变压器”，像“斗地主”里面的“癞子”，一旦沾上了这种玩意，那么难度系数就成几何级数备增。因为一旦沾上劫争的话，那围棋中任何棋形，或者说任何变化，那肯定就不是局部问题了，这肯定就是全局相关联问题。
还不仅仅如此，要说打劫本来就是够难的了，那么和“金柜角”有关的打劫呢，那更是所有劫争中最难的那种——
在“金柜角”所有和打劫有关的变化中，有超过一半以上都会遇到传说中最复杂，最难缠的那种“赖皮劫”。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说低版本的狗狗都会对“金柜角”头疼，这话其实并不夸张的——
在后世围棋AI横空出世以后，其实李襄屏一直认为：有很多棋友对狗狗评估过高，甚至对它们太过盲目自信了，其实李襄屏认为真的不必如此。
还是那句话，狗狗虽然比人类要强太多，但是它们的能力也是有边界的。
而它们能力的边界，具体其实就是用它们显示的胜率来反应，而人类也可以用这个来识别，一旦出现那种胜率剧烈抖动的极端情况，狗狗们就会经常出错，甚至显得极其无能。
在真实历史中，这种情况是经常出现的，并且不是“一代狗”时代才出现，在“三代狗”时代同样出现。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是在最新一届“三星杯”中，中国棋手唐卫星对韩国小朴八强赛一局。
那一局唐卫星是用屠龙方式获胜了。
然而就在小朴投子认输的那一刻，各种版本的狗狗都显示极其诡异的胜率。
有些狗狗在那一刻，认为唐卫星的胜率只有50%左右，表现最好的是中国的“绝艺”和“星阵”，不过它们也认为唐卫星的获胜概率在70%左右。
狗狗们虽然显示这样的胜率，然而在当时，却没有任何一个狗狗能帮小朴找到做活大龙的变化。
请注意：小朴那局被屠戮的，是一条超级大龙，也就说那块棋死了以后，棋盘上已经不存在任何转换的可能了，连“收气吃”这种情况都不存在。
那么这种情况如何解释？
李襄屏请教过专家，并且这个专家不是围棋专家，而是一个权威的人工智能专家，专家给出了这样一个解释：因为当前的局面，已经超过狗狗的能力界限了，面对这种理论上极端胜率的情况，狗狗们很容易出现识别紊乱的情况。
并且专家还告诉李襄屏，面对狗狗的这个问题，那不是简单升级就能解决的，这涉及到狗狗的核心算法问题，也就说只要狗狗的核心算法还是那个，那这个问题基本无解。
李襄屏对此深以为然，别说是这种胜率接近为零的最极端情况了，考虑到就在那一局之前，陈小强对韩国小申的一局，陈小强同学就曾经下出所有狗狗没想到的一手——
然而等看到小强同学那一手之后，所有狗狗通过验算，都必须承认那是一步好手。
所以还是那句话，狗狗虽然强大，水平已经超出人类太多太多。
但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那肯定也有自己的闪光点。
其实也正是因为坚信这种闪光点，这让李襄屏现在还能坚持。
回到今天这盘棋，开局20多手棋，棋盘上就出现一个连狗狗都把控不了的棋形了，那么毫无疑问，这样一个“田九”，从这个时候就已经成为全局的焦点。
并且这个焦点必将贯彻始终。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今天下出“金柜角”的，那并不是李襄屏本人，而是小李的白棋出现了这样一个棋形。
那么怎么来对付这个经典的棋形呢，从上午11点开始，这就已经成为李襄屏全局构思的重点。

第三九六章 提前到来的决战
上午11点钟，全局28手，当棋盘的左下角出现一个“金柜角”之后，李襄屏的手停下来了，他开始本局第一次比较系统的全面构思。
这次的长考当然十分必要，甚至说是必然都不过分，毕竟这可是“金柜角”呀，号称连职业七段都没办法完全搞清楚的棋形，那么今天既然出现了，李襄屏在这上面多花点时间当然十分正常。
不过要特别说明一点的是：“金柜角”是很难解，但却并不是难在这个棋形本身，或者说并非难在局部，而是难在这个棋形和全局的相关联。
就拿今天的实战来说，以李襄屏现在的基本功，他甚至都根本不用计算，一眼就能看出小李下出来的这个“金柜角”局部还没活——
只要直接点在那个“田九”的中心点，局部就是一个劫活。（事实上在金柜角所有的变化中，净活或者净死的极端例子虽然也有，但这样的棋形却非常少，大部分都是劫活，并且想弄出劫活基本也没有其他下法，肯定都是直接点在那个“田”字的中心，其他下法都不存在，这也算是“金柜角”的一个有趣之处）
只不过局部虽然存在一个劫活吧，但李襄屏同样是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不能马上直接动手的。
不能马上直接动手的原因有二，一：这个劫非常难打，是那种连下两手都消不干净的“赖皮劫”。
第二：下到全局第28手棋为止，李襄屏自己外围的棋并不算厚，外势被人家断成两块，并且两块棋都还没有完全活透，那么这个时候如果贸然动手的话，很容易被人家反攻倒算。
而以上这两点，其实就是“金柜角”超级难解的原因了——
本来从常理上说，白棋因为局部还没活透，俗称的“局部还欠一手棋”，这怎么应该算是白棋的毛病了，然而在这个毛病刚刚出现的时候，黑棋偏偏还不敢动手，甚至从某种角度说，白棋现在热烈欢迎对手马上来追究自己这个毛病。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黑棋现在虽然不敢马上追究白棋的这个毛病吧，但白棋这个毛病会自动消失吗？或者干脆就说，这不算白棋的毛病吗？
答案依然很明确，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黑棋不敢直接动手，但这个毛病肯定还是白棋的毛病，并且只要白棋自己一直不补，那么这个毛病永远都是存在。
以上讲了这么多，那么李襄屏这个时候的构思，其实就已经呼之欲出了，他肯定就是围绕白棋这个毛病动脑筋，思考自己该什么时候动手的问题——
不，这样说其实并不准确，面对“金柜角”的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应该去思考自己该如何动手，因为这样的构思实在是太难了。
不夸张的说，别说是李襄屏了，他认为哪怕是后世最厉害的狗狗，也无法在全局不到30手棋时候，就具体构思出一个自己主动出击的方案，因为棋盘是如此的空旷，围棋的变化是如此之多，并且两人下棋的过程，这是一个完全动态的过程，棋盘上的形势随时随刻在发生变化，想在这个时候就把主动攻击路线全部设计好，这其实根本没有可能。
只不过构思主动攻击方案虽然不行，但围棋的思考方式并非一种，在这个时候，完全可以采取一种类似于逆向思维的方法，立足于一个“补”字。
请注意，这里说的“补”，并非是什么自己去补棋，而是逼迫对手去补一手，具体到这个“金柜角”来说，假如你能在棋盘上施加种种压力，创造种种形势，逼迫对手无可奈何在那个“田”字中心补一手的话，那你的作战也是大成功。
想做到这一点，那无疑是非常难的，甚至不夸张的说，假如对手没有出现明显失误的话，这样的目的也基本不可能达成。
然而从构思的角度出发，这样的思路却是切实可行，而现在的李襄屏，他正是沿着这样一条思路在构思自己的作战方案。
他这一次的思考并没花多长时间，大概在上午11点15分钟左右，他就落下了全局的第29手。
必须实话实说，其实在落下这手棋的时候，他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作战方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这手算好算坏，他唯一能够明确的，就是自己的这手棋，是立足于“逼迫对手主动去补棋”而已。
只不过李襄屏认为这并没多大关系，这可是“金柜角”呀，这个棋形的难解之处，李襄屏认为其实就是在于“一个巴掌拍不响”，在绝大多数时候，你一个人主动构思是不行的，那还要看对手对手是怎么想，他会不会配合你。
因此在落下第29手之后，李襄屏就在那静静等待了，他想看看小李会不会配合自己。
面对李襄屏的第29手，人李世石倒是没有多想，不到3分钟时间，他很快落下了全局的第30手。
看到这一手棋，李襄屏稍微坐直身子了——
不能说李襄屏完全没想到这手，毕竟以小李的桀骜，以他的不驯，李襄屏知道他肯定不会就那么老老实实配合自己的，他肯定相对自己刚才那手进行反制。
然而他的防治措施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并且手段如此之激烈，那还是稍稍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唉，小李果然还是小李呀，永远特立独行的小李，不走寻常路的小李，只是你这样下……真的好吗……”
不能怪李襄屏生出这样的感慨了，因为看到这一手之后，他再度升起一种和前两局一样的感觉：小李再度下出那种带有他强烈个人风格的棋了——
刚才的这手，在李襄屏看来那又是那种积极到有点过分的下法！
李襄屏再度打起精神了，等小李的手离开棋盘以后，他伸手过去把对手刚落下的这枚棋子扶正，然后对着这枚棋子再度陷入沉思。
李襄屏这次长考的时间就有点长了，小李大概也就是在上午11点一刻左右落下的这手棋，然而这一手棋，竟然也就成为上午对弈的最后一手，因为在中午12点走出对局室之前，李襄屏再也没有落子。
只不过李襄屏这次的长考，却已经和前两局不同，尤其是和第一局比赛时候完全不同——
第一局比赛的这个时候，李襄屏当时是感到为难，他苦思没有良策，所以才迟迟没有落子。
可是今天呢，李襄屏其实是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一个他自认为可以一举打爆对手的应对之策，只不过这可能就是这盘棋的决战了，所以他也就不怕挥霍时间，准备到下午才来动手而已。
在走出对局室的时候，李襄屏再度在脑海里回顾一下自己构思的作战方案。
李襄屏心情非常不错，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作战方案完全确实可行。
也正是因为心情不错，本来他说好在这次比赛期间，过程中是不和自己外挂交流的，他这个时候也没忍住和老施说话：
“呵呵定庵兄，我觉得今日此局，那很可能在100手之前就结束吧，你说是也不是？”
很罕见的，老施居然给予回应：
“呵呵，定庵觉得也是。”
“哈哈哈哈。”李襄屏大笑。
笑得门口一帮围棋记者莫名其妙，不知道李襄屏在这个时候笑啥。

第三九七章 谁漏算了
北京时间中午12点多，京城，中国棋院，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
今天由于没有其他重要比赛，因此在这间训练室内，今天聚集了大量在京的国手。
尤其是古大力孔二杰胡耀宇“牛哥”“淡定哥”等20岁左右国青队成员，那更是几乎全部聚齐，有的人甚至从比赛一开始，就几乎完全没有离开过这间训练室，全程盯着这场比赛。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这可是李襄屏和李世石的比赛呀，如果说到对比赛的重视程度，那可能除了对局者本人之外，无疑就是这个群体了。
韩国小李自不用说，作为他们的同龄人，并且是早几年前就已经领先他们半个身位到一个身位的同龄人，这肯定是他们想要赶超和打倒的目标。
至于李襄屏……嗯，如果是对外界媒体说话，那这些人肯定都会比较客气，会说李襄屏是他们“学习的榜样”，然而在大伙的内心呢，这当然同样是个所有人都想去打倒的家伙。
时间来到了中午12点一刻左右，这其实已经到了用午餐时间了，不过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今天好像都不饿，竟然没有一个人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古大力看了看表，有看了看面前的棋盘：
“嗯，现在是韩国时间下午1点20，比赛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就不知道绝艺老大这次会给出什么答案呢。”——
没错了，他们现在就是在等待李襄屏的全局第31手棋，看看他今天又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而大伙今天之所以如此兴致勃勃，显得兴趣特别浓厚的样子，那当然是因为在这之前，大家并没有找到很好的答案（要知道小李落下白30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快两小时了，大伙看到这手也已经一个多半小时），这么长时间没发现好的应对，那大伙当然想看看李襄屏是如何应对。
听到古大力的话以后，“牛哥”邱俊也说道：
“是呀，小李这步怎么看都有点无理，黑棋都已经这么厚了，他居然还敢抢攻？可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反击呢，那这步到底算是一流的强手，还是属于无理棋的范畴……搞不懂，搞不懂，现在就看李襄屏会怎么下了。”
没错了，牛哥邱俊这话，其实就是大家舍不得离开的原因。要说中国的这些国手们，尤其是“小虎辈”以前的这一批，大伙下棋其实都是比较“讲理”的。
这也是和国内棋手的培养方式有关，李襄屏一直认为国内的围棋教师，那基本都非常尽心尽力的，无论是哪个层次和哪个级别的围棋教师，那基本都讲究一个“倾囊相授”，只要是自己懂的，那恨不得所有都能传授给自己的学生，这就造成古大力以前这一批棋手，大家受到的正规训练，那其实都是先从棋理学起。
先棋理，后实战，这是以前的培养模式，只是从陈耀月这批“小豹辈”棋手开始，由于受早些年“韩流”的影响，这才对实战空前重视起来，一个个都变成实战派。
实战派；这一招是不是符合棋理先不去管它，先看看实战效果再说，只要我今天这样下取得了不错的效果，那我明天还是用它。
而围棋中的棋理派呢：嗯，我下这一招之前，我要先看它符不符合棋理，假如不符合棋理的下法，那可能想都不会往那个地方想。
在真实历史中，由于“韩流”在世界棋坛劲吹了几十年，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棋理派”是被“实战派”鄙视的，最典型的就是日本围棋，大家把日本围棋的没落，看做是棋理派的没落。
然而到了今世以后，由于李襄屏的崛起，情况好像又不一样了，因为李襄屏就是一个下棋极度“讲理”的人，别看他创造了那么多“新手新型”，颠覆了那么多传统定式吧，但是他在国家队最喜欢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用传统棋理，去解释自己带来的那些狗招。
嗯，因此到了现在以后，有很多已经被人认可的“狗招”，其实就已经变成新的棋理的，而不会真的认为李襄屏就是在那“不浪不舒服斯基”。
可能正是因为有李襄屏这个最大“棋理派”的存在吧，因此在现在的中国国家围棋队，大伙还是保持了一些过去的习惯，凡是还是讲究个棋理，尤其是碰到以前没见过的下法，大伙还是更习惯先从棋理上去评判一番。
小李上午的白30手，就是大伙以前没见过的招。
并且这步棋，所有人的第一感觉都是认为这招有点无理，属于那种“以弱攻强”的过分下法。
然而这都快过去2个小时了，国家队这么多国手们，竟然并没帮黑棋找到特别理想的变化图——
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有这么多的理由，就足够解释大伙为什么舍不得离开的原因。
时间来到了北京时间中午12点半，棋院的传真机终于有了动静。
“来了来了……”
起身最快的是“中华英雄”胡耀宇，他也是最早看到从韩国传回来的最新棋谱。
只不过等他看到棋谱之后，等他看到李襄屏的应对，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惊喜或者感慨，反而一副奇怪的表情。
等其他国手纷纷围了上去，等大伙都看到李襄屏的第31手之后，所有人都是一副奇怪表情——
大伙之所以会这副表情，是因为李襄屏下的这手棋，是大伙之前也有想过的。甚至不夸张的说，李襄屏实战选择的应对，是大伙最早想到的应对之一。
因为既然认为小李的白30可能是有点过分吗，那追究它的责任，对它给予反击，这是职业棋手必然的想法。
而李襄屏刚才的这手，那就是反击方案之一，之所以说这是大伙最早想过的方案，因为李襄屏实战选择的这个点，几乎是绝大多数职业棋手的第一感觉。
然而很可惜，在棋院这帮国手的算路当中，这步棋应该是不成立的——
这是一步表面看上去最强硬的应对，也是最激烈的反击，有了这手棋之后，局部将形成对杀，只是根据众人的计算，这个对杀黑棋不行，要比人家白棋少一气。
“这个……”
古大力和孔二杰面面相觑，淡定哥和牛哥面面相觑，不过大伙都没把话说完，因为接下来的言下之意大伙都懂：
难道李襄屏这就出现漏算了？
必须理解大伙不忍把话说完呀，要知道黑31手一出之后，之后的对杀几乎就是必然了，接下来的十多个回合20多手棋，那几乎已经接近于“一本道”。
这个对手的规模不小，对手一旦形成，白棋的那个“金柜角”加另外几枚棋子将会卷入对杀。
而李襄屏的黑棋也将由8枚棋子卷入对杀。
要知道这张棋谱之后，棋盘上总共也才50手棋出头呀。
现在一下子有这么多棋子卷入对杀。
并且在大伙的计算中，这明显的黑棋差一气，那么这棋……
因此不用继续说了，完全可以理解大伙不把话说完的原因。
就在大伙面面相觑的时候，古大力开口了，国内的头号“绝艺粉”终于开口了，古大力挤出一点笑容，是那种非常非常勉强的笑容：
“呵呵不可能吧，这样简单的对杀绝艺老大能看不到？要不我们再算算吧，没准是我们在什么地方漏算了呢……”
古大力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棋院的那台传真机又响了，貌似又有最新棋谱传来。
这回是换成“淡定哥”谢赫的动作最快了，他一个健步来到传真机面前，这回是他看到最新的棋谱。
这张棋谱上的手数并不多，只有区区3手棋而已，分别是李襄屏下的黑53，黑55，黑小李下的白54。
等看到这3手棋之后，“淡定哥”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再次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只不过和前一次稍微有点不同的是，在愣了大概半分钟之后，他发了一句感慨。
“淡定哥”谢赫同学发了一句感慨：
“唉，的确是漏算了呀，是我们这些人都漏算了，绝艺老大还是厉害，我们这么多人，竟然算不过他一个。”

第三九八章 雷霆三击
韩国时间下午1点45分，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53手棋之后，坐在他对面的小李一脸错愕表情，盯着那枚棋子足足看了好几分钟，然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棋盘凝思起来。
嗯，虽然有很多职业棋手在比赛的时候，习惯性使用相反的表情包，明明形势大优就装模作样唉声叹气，明明看到对手下出臭棋已经在心里暗自窃笑，但表面上却一脸凝重。
不过李襄屏今天却是知道：小李现在这副神态，那应该不是装的，他应该的确没算到自己的第53手——
不，更准确的描述，他应该是没算到之前的第51手，因为那步棋才是问题的关键，是李襄屏整个作战构思中最重要的一环，而那手棋，也很可能是本局决定性的一手，会成为这盘比赛的胜招！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手呢？首先一点，李襄屏刚才下的这手棋，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妙手，也没有起到“起死回生”，之前那个对杀是黑棋差一气，而有了这手棋之后呢，其实还是黑棋差一气。
这手棋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手筋”，因为从棋形和手法上看，这手棋根本没有任何手筋范，就是一步俗不可耐的“俗冲”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步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俗手，却起到了呼应全局的作用，直接改变了整个战斗的流向，嗯，也体现了李襄屏深远的算路。
至少在今天，他表现出比对手高出一筹的算路！
面对李襄屏的这步棋，就在小李思考对策的同时，中国棋院，一众国手同样在对这步棋品头论足。
在完全弄懂这步棋的意思后，国内头号“绝艺粉”古大力首先感慨道：
“哈，我就说嘛，这样简单的对杀，那李襄屏怎么可能弄错，原来是阴了这么一手，啧啧厉害呀，这算路，这大局观，当我们还在局部纠缠的时候，人家早就在做通盘考虑了，啧啧服了，服了，对他这手棋，那是真的要服。”
虽然在面对李襄屏的时候，古大力一直有点脑残粉的意思吧，然而对于他今天这话，在场棋手却没有人持有异议。
要说李襄屏刚才的那步“俗冲”，其实其他任何作用都没有，对那个对杀没有任何帮助，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棋盘上制造了两个断点而已，并且这两个断点还是一人一个，白棋一个，李襄屏的黑棋自己一个。
可能正是因为这步棋是如此不起眼吧，所以包括小李在内所有人都忽略了。
然而等到这步棋出现在棋盘，这时却又是谁都已经看清：虽然是一人增加一个断点，然而这两个断点的性质却完全不同。
对于李襄屏的黑棋来说，由于他局部对杀不利，那么他这个断点完全无所谓，有和没有其实是一回事。
但是对于李世石的白棋来说，这个断点就非常严厉了——因为这个断点的存在，直接导致棋盘右下角位置3枚白子整体不活。
今天最开始那个“金柜角”，是出现在棋盘左下角位置。
战火从那个地方开始蔓延，双方形成对杀的地方，是在棋盘下边的那条边。
可是有了刚才那步“俗冲”呢，产生的这个断点又直接影响白棋右下角3枚棋子的死活。
在座的都是职业高手，这时当然谁都能判断得清：别看右下角只有3枚棋子吧，但白棋的这3枚棋子，价值却一点都不比左下角那个“金柜角”更小。
换种说法说：假如这3枚白子就这样被黑棋吃掉的话，黑棋的实空完全不落后。
这相当于什么？相当于之前的对杀，这并不能看做是黑棋对杀失败了，更可以看做是一种转换，甚至可以看作是李襄屏主动弃子，他以弃掉8枚棋子为代价，再加上让白棋的“金柜角”完全活透为代价。
以这么大的代价，换来攻击白3枚棋子的机会。
国家队众国手当然都是识货的，现在大家当然都已经看出，李襄屏今天策划的作战规模是如此宏大，构思是如此精巧，手段是如此隐蔽，既然这样，那古大力在这个时候发几句感慨，那当然没有任何人会持有异议。
“那白棋呢，白棋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大家也就停止感慨了，转而继续研究棋局，不过在这个时候，大伙就不是帮黑棋想办法了，而是站在李世石的角度，看看白棋能否破去这招。
嗯，这次大家倒是很快有了结论：面对李襄屏这步“俗冲”，白棋已经没有任何抵抗，毕竟他之前为了那个对杀，已经投下了太多本钱，就算右下角那3枚白子接下来会死，会无疾而终，他也不可能会放弃已经吃到嘴里的8枚黑子——
其实仅仅是8枚黑子还是小事，关键是这个对杀还关系到那个“金柜角”，假如小李在这个时候放弃对杀的话，那么这个“金柜角”就不是劫活的事了，黑棋一手棋就能把它点死，既然这样，哪怕等下的形势再不利，小李也只有先把吃到嘴里的肉吞下去再说。
事实上大家所料没错，北京时间下午1点多一点，当最新的棋谱传来，大家看到小李实战的下法果然和大家设想一样，他捏着鼻子去吃那8枚黑子。
“形势？现在的形势怎么样了……”
这张棋谱传来的时候，全局已经下到70多手了，并且下到这个时候，双方第一个接触战算是已经告一段落，因此大家开始手忙脚乱判断形势。
“呵呵大家现在来猜一下，绝艺老大下一手会围在哪里呀，我感觉好像只要围到这里……”说到这的时候，孔二杰“啪”的一声把一枚黑子拍到棋盘上：
“黑棋好像只要这样吃住这3枚棋子，形势就已经很不错了吧。”
听了孔二杰的话后，众人嘻嘻哈哈，纷纷表示李襄屏绝对不可能那么老实，这个时候会围得那么小——
虽然众国手早就已经看清，就按照孔二杰这个最老实最安全的方案，黑棋的形势已经很不错了，是黑棋盘面8到9目的优势局面。
“这里，我猜李襄屏会围在这里……”
“你这还是太老实了，我看就算多围一路好像也行……”
当古大力摆了一个很夸张的参考图以后众人都笑：“对对对，以李襄屏的脾气，他没准还真会撑到这一路……”
只可惜没有最夸张只有更夸张，又过了20分钟，当又一张棋谱传到棋院，大伙再次被李襄屏实战的下法震得目瞪口呆——
因为大伙都猜错了，李襄屏在争得一个先手之后，他竟然没有选择围一手稳稳吃住那3枚白子，他竟然在局部脱先了，竟然跑到棋盘的右上角是守了一个角。
看到李襄屏实战的下法，这时就连头号绝艺粉古大力都不淡定了：
“这个……李襄屏真有这么厉害？这就已经完全算清了？他认为脱先一手白棋也活不了？托大，老大的这步棋……那可能还是有点托大吧。”
“是啊是啊，这步棋还是有点看不懂，到底是托大呢，还是李襄屏的判断出现偏差，他难道认为后手围一手还是不够？所以需要这样拼命……”
重新回到韩国的比赛现场，坐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现在当然不知道外界正在对他这手棋议论纷纷。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刚才的这手棋，那是和之前“俗冲”相关联的下法，这可能也是当前局面下最严厉的手段——
要知道在中午时候，他可是和自己外挂夸下海口，这盘棋要在100手之内结束战斗。
如果想做到这点的话，那自己刚才那手可能是唯一下法，其他任何形式的“围一手”那只会让棋局变得漫长。
只可惜就在李襄屏这样想的时候，他的对手好像却不是这样想。
看到李襄屏居然脱先，李世石在微微错愕之后，他很快眼冒精光，整个身体几乎趴在棋盘上，开始展开紧张的计算。
李襄屏当然知道对手现在在想什么，因为在当前局面，他也不可能去想别的——自己既然在局部脱先，那么他除了想办法做活那3枚棋子，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争胜负的余地。
韩国时间下午3点，在思考了20分钟左右之后，李世石出手了，他开始出动那3枚棋子。
不过很遗憾，可能是李襄屏今天状态真的不错吧，他这个下法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甚至可以说是正中下怀。因为今天这局面其实很简单，在局部，白棋是没有任何做活空间的，他除了出逃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下法。
李世石开始了一通艰苦的出逃之路，他辗转腾挪，沿着一条泥泞小道仓惚出逃，10几个回合之后，这时轮到李襄屏下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全局的第99手。
而这一手棋，也是本局最后决定性的一手。
这时李襄屏今天雷霆三击的最后一击。
这手棋一出，其实就宣告这盘比赛正式结束。
在这之后，对手不可能再由任何机会。

第三九九章 会心之局
韩国时间下午4点10分，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23手，这盘棋就此结束了，眼见局面已经无法收拾，李世石没有选择再坚持，他在这个时候投子认输。
这样一来，李襄屏就以2比1的比分击败小李，真的完成了两年之内打入所有世界大赛决赛的壮举。
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第一时间就想和自己外挂交流：
“哈哈定庵兄……”
“呵呵襄屏小友，我却知道你今日想说啥，诚如我那西屏兄所言：交易变易，时时存一片灵机，隔二隔三，处处用通盘打算。不错襄屏小友，你今日此局，那确实已经做到这点，恭喜你呀。”
李襄屏傻笑。
而他这个时候之所以傻笑，那是因为在他的内心，他是完全认同老施这句话呀，他也对自己今天的发挥非常满意。
嗯，在过去的日本围棋界，这一类的胜局被称为是“会心的一局”，那么在今天，李襄屏是真的下出一盘他自己认为的“会心之局”。
今天这盘棋，虽然最后还是超过了100手吧，但其实当李襄屏下出第99手之后，这棋的结果就已经注定的，后面的几十手棋，那更像是在例行公事，或者说小李是在整理心情而已，甚至连“负隅顽抗”这种形容都不恰当。
而李襄屏的那第99手——
虽然那是一步好手，一步强手，一步直接杀死比赛的决定性一手，然而在表现形式上，那步棋却非常简单，围棋中非常常见的打劫而已。
没错，李襄屏当时也就是制造了一个劫争，一个价值很大接近于“天下大劫”的大劫争，这才一举将对手打爆。
为什么说那个劫只是“接近于”天下大劫呢，因为那个劫最后没能打起来。而没有打起来的原因，那却还是因为之前那个“金柜角”引发的对杀——
大家都知道，围棋中有资格称为“天下大劫”的，那通常都只有本身劫材才有效，但今天的情况稍有不同。
对于李世石来说，那他确实是只有本身劫材才是劫材，并且他今天的本身劫材非常少，总共只有两枚而已。
但对于李襄屏来说，他还是可以在之前那个对杀上面找劫，对此对手不敢不应。
在之前那个对杀中，李襄屏留下的劫材也不多，也只有区区3枚而已，然而开这种大劫就是这样，只要你能够比对手多一枚，那对手就不敢打，他必须屈服。
今天的实战，当李襄屏抛出那个大劫争之后，小李当时就是屈服了的，而在当时的时候，他其实还在苦战，还在为自己的大龙苦苦寻觅活路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要屈服，那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在这盘棋终局的时候，李襄屏也没有痛下杀手，他放了对手大龙一条活路，假如小李当时继续的话，他的第124手有且只有一手：
那就是下一步“单官”，没有任何目数价值的“单官”，以此保证自己的大龙正好能够两个眼做活。
然而这是一种很屈辱的活法，一种生不如死的活法，假如实战当时那样下的话，由于在之前的攻防战中，李襄屏已经大占便宜，黑棋的盘面已经领先接近15目。
并且还是那种黑棋全局铁厚的盘面15目。
眼见落后这么多，并且棋盘上连闹事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么小李当然就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他会在那个时候投子认输。
回到之前的第99手，那手棋的外在表现虽然简单，但李襄屏对于自己能下出这样一手，他内心还是很满意的。
因为正如老施说的那样，他的这手棋，那正合了范西屏先生那句“交易变易，时时存一片灵机”，正是因为他今天一直存有那“一片灵机”，这才让他在很早的时候就留意了这个手段，从而选择了实战这个看似凶险，但李襄屏个人认为其实是最“安全运转”的下法。
再考虑到他之前两步好手，“雷霆三击”的前面两击，那两步棋同样印证了范棋圣“隔二隔三，处处用通盘打算”这句话。
那么李襄屏今天的整个作战构思，看上去是如此的有内涵和有逼格，并且结果还是如此的酣畅淋漓，那么像这样的胜局，当然就是真正的“会心的一胜”。
因为下出“会心之局”了，导致李襄屏沉浸很久，他一直坐在对局室里回味，直到老聂过来催促，通知他去参加赛后的记者见面会，这才把他拉回到现实当中。
当李襄屏回到现实当中，当他在随后的记者见面会上，再度分别和韩国大小李握手，李襄屏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感到很不真实。
虽然直到现在，李襄屏其实还并没有夺得一个完全属于他个人的世界冠军吧，但是不到忘了，今年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凭借个人努力连续打入3项世界大赛的决赛了。
今年的“富士通杯”到决赛对小李之前，完全是凭借他一人之力走到那一步的，然后加上最近的这两次——
那必须说句实话，作为李襄屏个人来说，他内心其实是非常满意的。尤其考虑到去年这个时期，他天天就是想着老施那15局定额的事呢，有事没事就扳着手指算一遍。
现在时间只过去了一年，老施的定额竟然还没动多少，并且可能以后永远都用不完了，那么作为当事人，李襄屏当然会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因为说句心里话，由于上辈子的阴影，因为他连续三次定段失败，李襄屏对自己其实是不够自信的。
就拿今年进入10月份以后来说，当李襄屏知道自己需要连续面对韩国大小李，并且是在番棋赛中连续面对这二位——
李襄屏其实是已经做好输棋准备的。
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因为有“狗招”的心理优势，他不可能会把自己当成“下手”吧，但他也绝不会狂妄的认为，现在的自己就已经完全超越他们了，已经具备碾压他们俩的优势。
然而现在两个番棋下了，自己竟然4胜1负，连续赢下两个系列赛的胜利，这当然会让他感觉有点不太真实，并且内心十分满意。
尤其是这次，其实相比于对大李的2比0，李襄屏对这次的2比1更加满意。
毕竟上次赢大李的时候，李襄屏感觉还是比较轻松，大李似乎完全不在状态，这就让李襄屏没多大感觉了，他的绝大部分不真实感，其实都是来源于上次对大李的三番棋。
然而这次对小李就不同了，这次的感觉是如此的具体。
这次对小李的系列赛，李襄屏认为主题都一样的，那就是如何对付小李那种游走在积极和过分之间的下法。
从第一局的败下阵来，到第二局通过苦斗，到最后依靠发现一步冷招获胜，再到这最后一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下出一盘“会心之局”。
李襄屏分明看到了自己的进步，无比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进步！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内心当然会觉得十分满意。
只可惜他的这种感觉外人不得而知，他也无法和其他人分享。
在其他人看来，现在的李襄屏击败小李，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要知道在这之前，李世石可是从没赢过李襄屏呀，他不仅没赢过，并且从棋局反映的内容来看，他也显得有很大差距的样子。
那么这次，小李居然能够在李襄屏手中抢下一局，这应该算是小李在进步，他算是形成一定突破才对呀？因此在这个时候，大家怎么有可能去关心李襄屏的内心又是什么真实想法——
事实上别说是外人了，即便是小李本人，在比赛结束之后，先不管他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吧，但是在面对外界媒体记者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很沮丧的样子，而是在那反反复复说自己对比赛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毕竟自己赢下一局，已经算是有所突破云云。
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李的最后一句；他说希望在下次的比赛中，自己还能有更好的发挥，能够形成更大的突破。
事实上他和李襄屏下次的比赛距离现在并不远，就是今年的“LG杯”决赛，时间是2004年的2月上旬，下完这个比赛就是农历春节。
当然喽，距离小李的比赛虽然不远吧，不过还是有更近的，那就是和大李的“三星杯”决赛，这个比赛是在2003年的12月下旬，下完这个比赛那正好又是阳历新年。
因此这两个比赛，那正好决定李襄屏过年时候是什么心情呀。
只不过和大李的比赛那还不是最近，更早的比赛那还是和常浩的“春兰杯”决赛，李襄屏这次回去之后，他马上就要和常浩九段展开一个三番棋的争夺。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这3个世界大赛决赛，那就是李襄屏在接下来几个月间最重要的比赛了。
这也是目前整个世界棋坛的焦点。
现在所有人都想看看，李襄屏到底能不能一统江湖，达成世界围棋史上首个“金满贯”。
李襄屏开始新的征程了，不过在这个新征程的第一步，李襄屏还是显得比较轻松：
“哈哈定庵兄，很长时间没看你下棋了，也不知道你现在又有啥新功夫了。”

第四零零章 让子战法的标配
结束了和小李的“三星杯”半决赛之后，时间也算是来到03年年底了，在从韩国回来的途中，老聂突然对李襄屏说道：
“哎呦襄屏，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好像有很多比赛要下吧？”
李襄屏笑道：“还行吧，赛程也不算特别密集。”
听老聂开了这个头后，众多随行记者开始扳着手指盘算李襄屏接下来的比赛了。
回国这天是11月26号，在两天之后，本年度“农心杯”第二阶段比赛即将重燃战火。
只不过这个阶段只下4盘比赛，这时在场所有记者其实都知道，李襄屏在这个阶段肯定不会出场。
在“农心杯”比赛期间，国内“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也将同期举行，由李襄屏VS马晓飞。不过这个五番棋被分为两个阶段，前面两局这次回去之后马上就下，后面三局放在12月下旬，也就是“三星杯”决赛之前。
在比完“名人战”前2局之后，马上就是和常浩的“春兰杯”决赛三番棋。
等到“春兰杯”决赛下完，李襄屏还有今年最后两轮围甲要下。
等到今年的“围甲”闭幕，接下来就是重中之重的“三星杯”决赛和“LG杯”决赛了。
其实在“三星杯”决赛结束之后，2004年就已经到来，新赛季的一些比赛马上登场，比如国内的“天元战”，只不过直到现在，李襄屏依然还没决定要不要去参加这些比赛。
另外在“LG杯”决赛结束之后，马上就是“农心杯”的第3阶段比赛，那么在这个阶段，除非出现特别极端的情况，李襄屏机会肯定需要出场。
以上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需要参加的主要比赛。
严格说起来的话，接近3个月时间下这些比赛，这样的赛程真不算特别密集。然而没有办法，谁让在李襄屏需要参加的这些比赛中，大部分都是极其吸引眼球的重量级比赛呢？
除了两盘“围甲”之外，在这其中可能最轻松，最没有悬念的“名人战”挑战赛，这里面都还有一个马晓飞13连霸的噱头。
李襄屏能否首夺国内头衔？并且首夺头衔就是终结马晓飞的13连霸？这无论如何也算是一大看点。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基本连老聂这样的，他都会感觉李襄屏接下来的比赛好像比较多呀。
不夸张的说，在接下来几个月时间，世界棋坛所有的焦点，其实都是集中在李襄屏一个人身上。
围棋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一位棋手决定整个世界棋坛的精彩程度。
他的表现如何？他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或者说他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就直接成为围棋史上新的高度。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已经成为焦点了，不过在这最后冲刺的开始阶段，李襄屏还是显得比较轻松。想想也是呀，在这么多的比赛当中，最先开打的就是“名人战”的五番棋挑战赛，考虑到人“马名人”都已经下那么长时间的“快乐围棋”了，算是已经脱离一线，那么这个比赛其实是最没悬念的，这个“名人”头衔的交接甚至都有点像走过场。
不仅李襄屏是这样认为，外界媒体舆论同样是这样认为，不仅媒体舆论是这样认为，甚至“名人战”的主角之一马晓飞九段，他本人同样都是这样认为。
李襄屏回到国内后的第2天，“名人战”的前2局马上就在中国棋院打响，面对围成一圈的记者，“马名人”乐呵呵地说道：
“呵呵，功德圆满，功德圆满呀！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把‘名人’头衔交到李襄屏的手上，那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对我来说是最圆满的结果了，我想不仅对我，对咱们整个中国围棋界，这可能也算是最圆满的结果了吧。”
围棋界“名人”的由来，大多数人习惯性认为是来源自日本。当年日本一世本因坊算砂（也就是那个法名叫日海的和尚），他和织田信长对弈后，织田信长感叹一句：“真是名人呀”，并为其设置“名人棋所”。
从此以后，“名人棋所”也就成为日本围棋的领导中心了，而“名人”一词，也从形容词变成特定意义的名词，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棋力象征。从日本的江户时代到明治初期，名人一直是围棋界唯一的九段，此制度一直到日本棋院成立，“大手合”（升段赛）的开办，才被打破，期间维持了约四百年。
现在围棋界所有“名人战”的来由，基本就是来源于此，这当然是没啥好说的，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名人”这个词，那还真不算是日本的外来词，在我国唐代以前，也有“名人”这一说法的。
嗯，在古中国，“名人”这个词，那可能有点类似于现在大家说的“达人”，在某个领域比较厉害的，在现代是叫做“达人”，而在咱们国家唐代以前，那就是称作“名人”，因此仅从这个称谓来说，那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出口转内销”。
“我记得在我入段以前，对，就是我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在通过那一年的‘三星杯’预选赛之后，马老师曾给予我无私的指导，他和聂老师两人悉心指导了我整整一个月，因此我和马老师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所以在这我衷心的想对马老师说一声：谢谢您……巴拉巴拉……”
在外面说了一大堆场面话之后，当李襄屏一个人独处时，他却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怎么样？此赛事无关紧要，结果也应无悬念，你有些日子没下正式比赛了，要不这次你上去练练手？也算是为一周之后的比赛热热身？”
“如此甚好。”
对于李襄屏让他下棋，那老施当然不会拒绝的，他基本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嗯，唯一能阻止老施下棋的，那可能也只有他的绣琴姑娘了，甚至绣琴姑娘说的那事，李襄屏现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到了第二天，和马晓飞的五番棋正式开始，对于这个噱头满满场外话题诸多但竞技性其实并不强的比赛，李襄屏决定让自己的外挂出战。
当然喽，这次让老施出场，那也不能说完全就是李襄屏的恶趣味，毕竟从老施上次参加正式比赛，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李襄屏是真想看看自己的外挂进展如何，这其中尤其是一大看点——
李襄屏在几个月前就注意到：自己虽然和老施同时学习和研究狗招吧，但两人的侧重点好像有所不同，或者说各自的收获和心得有所不同。
自己更注重棋理，喜欢从棋理的角度去理解和认识狗招。
而老施呢，他似乎更强调狗招的结构，尤其是对子力的配合和棋子的搭配，他似乎更有心得。
也正是因为感觉到这种差异，所以李襄屏是真的想看看老施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进展。
只可惜在这马晓飞的前两局比赛中，李襄屏并没看到什么新东西。比赛结果当然没啥好说，面对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的马名人，李襄屏都感觉自己外挂没怎么发力，很简单就以2比0连下两局。
不过呢，可能也正是因为没怎么发力吧，这两盘棋没让李襄屏看到什么新东西，他感觉老施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出彩，甚至都没有多少新意。
结束了“名人战”的前两局之后，接下来马上就是和常浩的“春兰杯”决赛了，这次决赛依然是放在春兰公司总部，因此在下完“名人战”前两局后，李襄屏马上就和常浩等人一同启程，前往江苏参加今年第二个世界大赛决赛。
这次比赛就让李襄屏看到一点新意了。
这次的三番棋第一局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而老施指示他落下的第一手棋，就让李襄屏来兴趣了。
甚至在老施指示他落子之后，他都没忍住和自己外挂开起玩笑：
“哈哈，定庵兄，你确定这样下吗？这不太好吧，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膨胀了呢？”
其实人老施也没干啥特别出格的事，今天这盘比赛的开局，施大棋圣突然放弃了他万年不变的“星位”，就是让李襄屏帮他下一个“目外”而已。
没错，这一盘棋施大棋圣起手“目外”。
这是在狗狗的棋谱中，从来都看不到的起手式。
不仅如此，由于在中古棋中，由于“座子”的存在，那么在老施下的正式对子局中，他其实也是不可能下“目外”的。
只不过在中古棋中，“目外”也是随处可见，尤其是老施下的让子棋棋中——
让4个以上的不算，如果是让2子或者让3子的话。
那么起手“目外”，这几乎是中古棋让子战法的标配。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能理解李襄屏为什么会和老施开玩笑了吧。
在开过玩笑之后，李襄屏打起精神了，他想看看在这样一种开局中，自己外挂能展现什么东西。

第四零一章 再现“类狗招”
要说在围棋中，“目外”和“高目”这两种开局起手式还是挺有意思，它们不像“星位”，“小目”，“三三”那样普通和寻常，是绝对的主流开局，这两种下法算是一种“非主流”。
但它们也不像“超高目”，“五，五”，以及“天元”这些开局那样罕见，后面这几种，以及比这更怪异的开局，那在围棋中就只能称为是“趣向”了。
假如有职业棋手在重大比赛中运用这一类开局的话，那大伙基本不会从技术角度分析他们为什么这样下了，而是会从心态角度看待问题，分析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者说是出于什么心情，才会选择这样的下法。
而“目外”和“高目”，那可能还够不上“趣向”的标准，算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一种开局起手式。
它们之所以够不上“趣向”的标准，那是因为在曾经的岁月，这两种下法，那人家也是当过绝对主流的呀。
而“这个岁月，”这当然就是当年日本人在发展“小目围棋”岁月，李襄屏一直认为，日本人那也是真的狭隘，他们从中国人这里学会下围棋，可是他们在发展“小目围棋”的过程中，却明显是矫枉过正了，竟然把中古棋中围绕“星位”的下法完全屏弃。
他们认为“星位”很难掌握，因此把“星位”当成“禁手”，从学棋时候就不推荐棋手这样下，至于“三三”，那更被他们当成是什么“鬼门关”。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早年的日本围棋当中，更精确的说，是在吴和木谷两位先生发动“新布局革命”之前的日本围棋，“目外”和“高目”那也是当过主流下法的，地位虽然不能和“小目”相比，但也是仅此于“小目”的存在。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如果说日本人在发展“小目围棋”的那几百年当中，“小目”算是他们的主食，那么“目外”和“高目”呢，那就算是他们的“主菜”。
等到吴和木谷发动“新布局革命”，“星位”和“小目”慢慢融合，下“目外”和“高目”的棋手渐渐少了，这两种下法不知不觉变成一种“非主流”。
不仅如此，李襄屏甚至可以预见，等再过上个10多年时间，等到围棋AI横空出世，那么这两种下法只会越来越少，它们最后会变成一种真正的“趣向”。
理由当然没啥好说，因为在狗狗的棋谱中——
不管是什么狗狗，无论是洋狗还是土狗，并且是从一代狗到三代狗，它们是从不下这两种起手式的，它们认为只要这样下，那么立马掉胜率。
说句心里话，李襄屏其实是并不相信狗狗们在这个时候显示的胜率的——
他不是不相信狗狗的实力，只是认为狗狗在开局之初就显示的胜率，那可能多半就不靠谱，什么一两手之后，狗狗就能显示精确到小数点后面零点几的胜率，李襄屏完全找不到让自己去信服这些数据的理由。
不过还是那句话，虽然李襄屏并不完全信服狗狗们显示的胜率吧，但谁让人狗狗的水平比人类高一大截呢？硬实力就是硬道理呀，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也有样学样，他在穿越之后也从来不采用这样的开局起手式。
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当他听老施指示自己这样下之后，他也第一时间认为这是老施的“趣向”——
既然是“趣向”嘛，那么在第一时间，李襄屏当然不会从技术上去审视这手棋，而是从心态上，他在考虑自己外挂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对局心理，才会在这样一局比赛中运用这样的开局。
李襄屏越想越觉得有趣。
是的，李襄屏是真的觉得这事有趣——
首先第一点，从这第一手棋就能看出，老施对于这次的比赛，他的心态还是蛮放松的，他甚至都并没怎么很在意胜负——
毕竟对于狗狗的研究，老施也全程参与了的，狗狗从不下“目外”这件事情，认为下“目外”掉胜率，那老施当然早就知道。
第二一点，也能看出老施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至少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肯定是认为自己要比常浩同学强不少——
要知道像“目外”这种下法，在中古棋中只会在让子棋中才出现呀，不能说老施就把人常浩同学当成“胡铁头”了吧，但这样一种上手心态，却在这一手棋当中不知不觉流露。
“……按理说以老施这性子，他也不是喜欢浪的人呀，难道这步‘目外’，还真是他最近研究的新功夫不成？……这个好像也不太可能呀，毕竟在老施看过的狗狗棋谱中，那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下法，因此新功夫的可能性不大……那老施到底是啥意思呢，嗯，现在看来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在揣摩施大棋圣对局心理的时候，李襄屏当然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只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当然是看不到答案。
也正是因为看不到答案，这倒让李襄屏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他想看看老施今天到底想干嘛。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对老施的起手式感到意外，而其他旁观者看到这手棋之后呢，大家同样感到意外，甚至外界对这手棋的反应，那比他本人要大多了。
仔细想想这当然也很好理解，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整个世界棋坛的焦点所在，更是全体职业棋手的研究对象——
不用多说了，类比在前世的时候，李沧浩就在现在这个时期，他有段时间突然喜欢下一个“小目单关守角”，就这样就能成为整个围棋界的话题。
而现在的李襄屏，大家对他的关注度当然比同期的大李还要高，毕竟两年8进决赛这是大李都没等达到的高度，那么在这样一盘世界大赛决赛中，李襄屏突然采用一个他之前从未下过的下法——
至少在大家关注他之后，从没见过他下过的下法，那引来众人议论纷纷理所当然。
只不过对于外界的反应，李襄屏暂时还不知道，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他除了感觉常浩同学今天下棋好像有点慢之外，他倒也没有其他太多感觉。
因为在接下来几十手棋当中，他并没有看到自己外挂有什么精彩表现——
不是说老施下得不好，事实上当比赛进行一个多小时之后，这盘比赛下了30多手棋，李襄屏认为黑棋的形势其实不错。
然而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是那种没有落后的“不错”，那种没有达到李襄屏期望值的不错。
“咦，老施这是啥意思，难道他今天下一个‘目外’，就真的只想浪一下吗……”
李襄屏产生这样一个念头，大概是在上午11点半左右，这时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两人总共下了38手棋。
两分钟之后，当李襄屏听到老施的指示，他指示自己落下这盘比赛的第39手——
李襄屏当时就知道了：这一手棋，在赛后肯定会成为大家议论焦点的，无论输赢都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焦点。
只不过就在那一刻，李襄屏还有另外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认为在那手棋之后，施大棋圣应该很难输出去了。
是的，尽管才39手，但李襄屏认为这棋已经很难输出去！
因为在李襄屏看来，老施刚才这是一步好棋，这又是一步无比接近“狗招”的好棋。
“唉，类狗招啊，老施也终于下出一步类狗招了……”

第四零二章 为何感动
“春兰杯”决赛第一局，当比赛进行到上午11点半左右，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了全局的第39手。
毫无疑问，这是一步好棋！
是那种你找不到原因，你说不出理由，但是只要你达到职业水平，你第一眼看到它，就会让你眼前一亮的好棋。
在落下这手棋后，趁着常浩九段也没有那么快马上落子，那么在上午最后一点时间，李襄屏也不干其他事了，他开始细细品味自己外挂下出来的这手棋。
在品味了几分钟之后，李襄屏产生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嗯，这个说法应该没啥问题，因为在那一刻，李襄屏的情绪的确是很复杂，这里面包涵了一丝诧异，一丝惊喜，接着还有一丝羡慕，一丝妒忌，最后甚至还有一点点感动。
所以在那一刻，李襄屏是那种真真正正的“五味杂陈”。
在李襄屏这么多的情绪当中，最好理解的那当然就是他的羡慕和妒忌。
想想也是呀，老施并非没下出过妙手，无论是他前世和范西屏棋圣争霸，还是现在成为李襄屏的外挂，那施大棋圣都是好手妙手不断。
然而要怎么说呢，李襄屏其实一直认为：老施的特点其实比较单一。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分，假如把超一流围棋高手分为文科生和理科生的话，那老施可能就像一个如假包换正宗理科男。
他的很多好棋和妙手，在李襄屏看来那就很像是在解题，面对一些对算路要求极高的战斗场面，或者面对一些超级复杂的双方纠缠局面，那么李襄屏看到老施的好手之后，他往往会有这样的感觉：
“哦？原来这个题目的标准答案是在这里呀！”
这是施大棋圣最厉害的地方，只可惜这也是他略显单薄的地方，作为一名百分之百纯正理工男，老施貌似欠缺一点文科生的感性。
比如在过去，当李襄屏看自己外挂的棋，他基本就只有“原来正解是在这样呀”的感觉，基本没看到“原来围棋还可以这样下呀”的好手。
而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李襄屏就看到老施下出这样一手棋了。
刚才这手棋并不涉及复杂的计算——
要知道现在才30多手棋呢，布局都还没完成，双方还是初步在棋盘上划分疆域，并且可能是由于起手“目外”的缘故吧，常浩同学今天其实下得比较谨慎，每个局部他都在挑最安全的下，正是因为如此，导致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整个棋盘还没出现任何一丝战斗的迹象。
可是就在这种略显平淡的局面中，老施突然下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一手，那种能让人产生“原来围棋还可以这样下呀”这种感慨的好手，那没啥好说，李襄屏这时产生一点点羡慕甚至妒忌，这当然很好理解。
而除了这两种情绪之外，李襄屏在这一刻最重要的心情，那可能还是在于感动。
没错，就是感动！
就是那种爱棋之人看到妙手，感受到围棋之美带来的感动。
说句实话，其实自从穿越以来，李襄屏一直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困惑——
自己明明衣食无忧，自身条件也存在很多种选择，那么为什么会选择职业围棋这条道路呢？并且是在明知道未来狗狗横行，自己击败它们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可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自己怎么还会选择这条道路呢。
刚才的这点感动让李襄屏若有所悟。
正是因为自己还会感动，没错，在感受到围棋之美之后自己竟然还会感动！可能这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吧，才让自己继续在这坚持。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啊！？定庵兄何事？”
并没有其他事情，只是在落下第39手之后，由于李襄屏一直在那浮想联翩加大发感慨，再加上对手也一直没有落子，因此到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封盘时间，老施在提醒自己离开对局室而已。
在离开对局室以后，李襄屏马上就和自己外挂说话了，反正像这样的国内棋手之间内战，两人也不在乎这个。
“哎呀定庵兄，恭喜恭喜，竟能下出如此好棋，看来你之棋艺愈发精进也。”
老施装模作样谦虚道，也不知道是真谦虚还是假谦虚：
“此手寻常耳，在那来自后世的棋谱中比比皆是，怎么襄屏小友，难道你在当时并没想到此手？”
李襄屏老老实实说道：“确实没有，虽然在看到定庵兄之着手之后，我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俯视全局的好棋，但说实话，在你落子之前，那我确实没有这种感觉，甚至连想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襄屏继续笑着说道：
“不过你说此手在那狗狗的棋谱中比比皆是，这倒也是实情，尤其听你这一说，我倒想起咱们最初精研的那几局了，你这一手和其中一步狗招何其神似也，定庵兄，我看以你现在之棋力，恐怕你那吴泉后辈在巅峰期，对现在的你也要避退三舍了吧。”
李襄屏在这时候突然提到吴清源先生，那他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他和老施研究狗狗，那当然是从易到难，因此他刚才说“最初精研的那几局”，那其实就是第一季人机大战时，“阿法狗”对小李的那几局啊。
在那个系列赛中，虽然一代狗下出了很多好棋吧，但是毫无疑问，让人印象最深刻的，也是引来话题最多的，那应该就是第3局狗狗下出来的那步“五路尖冲”。
老施的今天这步棋，虽然手法上和那步棋不一样，但内核却极其神似，都是那种照应全局俯视棋盘的好手——
而很多棋迷都知道，当“一代狗”下出那样一手棋之后，当时有很多观战的职业棋手纷纷感慨，尤其是当时负责向欧美棋迷解说的麦克雷蒙九段，他就直接说道：
在“阿法狗”的那步棋当中，他就分明看到吴清源先生的影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刚才才会拿老吴跟老施开玩笑了——
因为他心里可是知道，对于自己把吴先生看做围棋界的“大王”，老施虽然嘴上不说吧，心里却一直有点耿耿于怀。
“呵呵，襄屏小友过奖了，超越那吴泉后辈却是不敢。”
李襄屏笑道：“呵呵真的？”
施大棋圣正色道：“这次却是真的，襄屏小友不满你说吧，本来在这之前，我也是对那吴泉后辈有所不服气的，不过就在刚才……”
“刚才什么？”
“就在刚才我下出此手时，我突然产生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嗯？感觉什么？”
“感觉即便以我现在之棋力，若是对上巅峰之吴泉后辈的话，那谁胜谁负也未可知。”
“嘿嘿，感动啊。”
“嗯，感动？襄屏小友这是何意？”
“呵呵，没其他意思，”李襄屏笑道：
“我其实就是想说，定庵兄其实和我一样，也被你刚才此手感动了，被围棋之美所感动，好了不多说了，定庵兄还是兢兢业业去下棋吧，不然今天这棋要说有所闪失的话，那可就大大不妙。”

第四零三章 废话连篇
“看到这样一手棋，我感觉李襄屏现在是又涨棋了呀，嗯，漂亮！这一手棋下得真是漂亮……”
下午2点半钟，老聂和陈莹开始在现场对比赛进行挂盘讲解。很显然，对于这样一步在序盘序盘阶段就辐射全局的好手，那是相当符合老聂的口味呀，因此等他开讲以后，前面的进程基本就是一带而过，只有等到这里时候他才来劲，开始对着这手棋滔滔不绝。
在首先肯定这手棋很漂亮之后，老聂还尤嫌不足，他歪着脑袋对着那手棋看了好几秒钟，好像在欣赏一件很精美的艺术品：
“看到这手棋，这倒让我想起一则围棋界的典故了，嗯，一个发生在藤泽秀行先生身上的故事。”
旁边的陈莹很好的充当最佳捧哏：“哦，聂老师想起什么往事了呀？”
“呵呵，一件曾经发生在秀行先生身上的事，对于藤泽秀行先生，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够了解，不过陈莹，你现在是职业棋手，那应该对藤泽秀行老先生还是有所了解吧？”
陈莹笑道：“秀行先生我当然知道，毕竟他是咱们围棋界令人尊敬的大前辈呀，”说到这陈莹还顿了顿，还真对到场棋迷进行简单的科普：
“秀行先生是上个世纪日本棋坛著名高手了，他是日本第一届到第六届‘棋圣战’冠军，因为连霸超过5届，因此他也就成为日本的‘名誉棋圣’，在日本围棋界的地位非常高，比如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那就是由他担任日方主帅的，不过呢，在那一届比赛中，他最后还是输给了咱们的聂老师。”
在拍了老聂一下马屁之后，陈莹继续说道：“秀行先生除了棋圣战之外，他还获得过其他很多冠军，他尤其擅长尝遍，很多刚刚设立的头衔，第一届冠军都被他拿走，因此他在日本被人戏称为‘尝鲜的秀行’。另外他不仅擅长尝鲜，还非常擅长保持竞技状态，据说直到现在，秀行先生依然是日本棋坛最年长头衔记录保持者是吧……”
说到这老聂接话了：“没错，秀行先生的最后一个头衔其实距离现在并不长，就是在10年前，他以3比2的总比分击败小林光一，获得当年的‘王座’头衔，并且在第2年的时候，他继续击败羽根卫冕成功，我想在座资深一点的棋迷肯定都知道，在10年前的时候，那小林就是妥妥日本棋坛第一人呀，手握‘棋圣’和‘名人’好几个头衔，而秀行先生赢他的时候，那已经是65岁高龄了，所以我只想说，他真是很了不起……”
见老聂有点越扯越远的架势，陈莹赶紧把话题兜回来了：
“是啊是啊，秀行先生不仅长时间奋战在职业一线，并且棋风华丽，对围棋有很深的理解，据说有很多职业棋手在遇到搞不懂的问题，都喜欢去向秀行先生请教，我就亲耳听刘晓光老师说过，他说他在年轻的时候，对，就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时候，就曾专门写信去日本，向秀行先生请教一些自己搞不懂的问题……对了聂老师，您刚才说想起秀行先生的往事，那到底是什么往事呀？”
“你刚才不是说秀行先生棋风华丽吗，这个故事呀，那就是和他的棋风有关了。”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
“陈莹你可能不知道，秀行先生因为他下的棋很好看，被人称为‘华丽秀行’，因此在当年呀，他在日本棋坛可是拥有众多粉丝的，并且他的粉丝还不仅是业余爱好者，有很多职业棋手都是他的粉丝，例如当年的大平修三，还有山部俊郎等人，那都是他的超级粉丝啊，嗯，那个年代的人其实也追星，比如秀行先生在参加比赛的时候，无论比赛是在多偏远的地方举行，那都有他的粉丝特意跑到现场去看他比赛，比如有一次……”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都忘记了是什么比赛，好像是哪一年的‘棋圣战’吧，反正是由秀行先生对阵林海峰先生，比赛是被放到日本的北海道举行，而他的两个超级迷弟大平和山部也特意跑去现场观战，就在那盘比赛当中，秀行先生在开局不久之后下出一步好手，山部俊郎对此赞叹道：能看到这一手棋，那是这趟北海道之旅就算是不虚此行啊。”
老聂说到这就就此打住了，人陈莹还等他继续往下说呢：
“没了？”
“就这呀，嗯，今天我是看到襄屏这手好棋，才想到这个典故呀，山部当年看到秀行先生那步好棋之后，他说不虚此行，其实我今天也想说，这次能看到襄屏，这手棋，那我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陈莹心里暗自吐槽，心说你这算是什么破典故，不过总算还好，这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总算是可以说说这步棋到底怎么样了：
“是啊是啊，襄屏的这手棋，看上去很有想象力的样子，仅仅在视觉上就很有冲击力，反正如果是我的话，那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下在这里，那么聂老师，这步棋到底好在哪里呢？”
“怎么？难道你现在都还没感受到这步棋的妙味呀，我跟你说这样可不行陈莹，看来你还是要继续加强学习呀。”
“呵呵，”陈莹做不好意思状：
“是啊是啊，我很笨的，这一时半会的，我是完全没看懂这步棋的意图，李襄屏这个时候就在这里‘虚吊’一手，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那么聂老师，您现在能不能跟我和现场棋迷详细分析一下这手棋，也让我们感受感受围棋的妙味。”
“嗨，我跟大家说，其实围棋并没那么难的。”
说到这老聂来劲了，他开始在那滔滔不绝。
想想也是，人老聂当年可是号称“前五十步天下无敌”，虽然在围棋AI时代来看，这话明显太过夸张了吧，然而在这种一盘棋的序盘阶段，在于对围棋虚路的理解，那必须实话实说，老聂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很多人都说围棋很难，尤其是一些虚路上的判断，比如说到棋的厚薄，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呀，什么样的棋算厚？什么样的棋又算薄？那是很多职业棋手都会头疼，我听过一种说法，据说围棋之所以在欧美普及困难，那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呀，很多欧美人士完全理解不了这些饱含东方哲学的思想，所以把围棋视为畏途。但是我跟大家说，所谓大道至简，其实对于这些东西呀，我们可以找到一些非常简单的方法来进行判断和识别……对了陈莹，你知道这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吗？嗯，就是那种简单判别厚薄的方法。”
陈莹笑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聂老师，听说是比块数是吧？，就是比双方在棋盘上活棋的块数，谁的块数少，那就可以认为他的棋更厚，比如在一盘棋当中，黑棋总共有5块棋，而白棋是4块，那么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棋就可以认为是白棋更厚。”
老聂道：“不错不错，不错啊陈莹，你说的这种方法虽然不是在所有情况都准确，但也不失为一种简单有效的方法，尤其对于绝大多数爱好者来说，其实知道这种方法就够了，那么陈莹，你知道在咱们围棋中，能用什么同样简单有效的方法，来判断一步棋是好棋或者妙手吗？”
“这个……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聂老师，识别妙手也有什么简单明了的方法呀？”
“当然有。”
“那是什么？”
“很简单呀，看对手有没有应手，”说到这老聂顿了顿，他笑着对到场听众说道：
“我跟大家说吧，其实在围棋中，我以为判断和识别妙手的标准非常简单，假如有那么一手棋，对手下出来之后能让你感到左右为难，已经没有应手，你已经不知道后面怎么下了，那你基本可以认为，这就是一步好手甚至妙手了。”
听到这陈莹笑着接茬：“没错没错，聂老师说的很对，甚至我觉得吧，这个标准可能还带有普遍性，适合于任何实力，任何层次的棋迷，比如对于初学者来说，他可能刚刚搞清楚什么叫做‘征吃’或者‘伽吃’，那么围棋中的一些初级手筋，比如‘老鼠偷油’和‘相思断’这一类，对他来说就是妙手。普通棋迷是这样，对于我们这些职业棋手来说，那其实也是这样的，比如李襄屏今天这手棋，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我就感觉这是一步妙手啊，我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不仅不知道应对，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步棋是什么意思，本来我还不清楚这步好棋是什么级别，或者说不知道这步妙手是什么层次，不过听聂老师刚才这么一说，他也对这步棋推崇备至呀，那好，那我们现在就请聂老师，跟我们详细分析一下这手棋吧。”
“好的好的，那我们现在开始。”

第四零四章 崇山峻岭
“春兰杯”决赛首局，当时间来到下午3点多的时候，这时老施和常浩的比赛已经下到80多手，老聂和陈莹也继续在那对着棋迷侃侃而谈。
不过到这个时候，老聂对李襄屏的表扬也基本结束了，剩下更多是对常浩同学的批评，并且是连续的批评，滔滔不绝的批评。
“……聂老师您看白棋现在下这……”
“这不是棋！完全就不是棋嘛，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跟着应呢？嗯，这步棋说客气点，那就是没有什么追求，属于那种比较平庸的下法，要说难听点的话，这简直就是麻木不仁嘛，没有一点胜负敏感性。”
“麻木不仁？”
“这当然就是麻木不仁，”老聂稍微加重语气说道：
“陈莹你要知道，这如果是那种正常的两分局面，那小常这步棋没啥好说，我也无可指责，甚至今天的对手如果不是李襄屏，那我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以理解为是常浩继续在那耐心的寻找机会，可今天这局面是这两样都占了呀，可他还是这样下……不行不行，麻木不仁！这就是标准的麻木不仁，我甚至觉得这手棋之后，今天这棋可能就这样交代了。”
“啊！问题这么严重？”陈莹稍微带点夸张的语气：
“白棋的形势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老聂也加大了声音：“那当然很严重呀。”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聂又再次对着广大听众进行了一次形势判断。
嗯，这个时候也就80手棋刚过，80多手棋时候的形势判断当然没啥好说，谁也不可能做到特别精确，老聂无非就是从实空对比和厚薄对比方面简单讲述一番，然后认为现在这棋是黑棋“空多棋友厚”，李襄屏已经获得比较明显的优势。
“陈莹你看，我们就这样简单点点，双方的确定实空就差不多吧？但是黑棋在中腹一带还有这么多的潜力呢？陈莹你说说，就黑棋的这块潜力，你认为最后能成多少空？”
“呵呵这个我就说不好了，聂老师您知道我的，对于我这种水平的人，那对这种中腹成空问题最为头疼……”
“我也不需要你有多精确，你就简单说说，你认为大致能成多少？你说黑棋最后在这能成10目空吗？”
“10目呀？这个……”
“怎么，10目你认为是多了还是少了？”
“呵呵，虽然看上去虚花花的，但10目的话肯定是不止吧，聂老师，您这个判断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
“怎么，你觉得只成10目太保守了？”
“是呀，我觉得只成10目的话……那可能连我都能办到，那别说李襄屏这样的大高手了，因此10目肯定不止，这个判断肯定是太保守了，怎么，难道聂老师您有不同意见？”
“没有意见呀，在这点上我和你是一致的，我觉得就黑棋这块潜力，想成20目那肯定是太过夸张，15目马马虎虎，但10目就毫无压力了，所以陈莹你看，黑棋既然还多出这么大一块潜力，那李襄屏不就已经是明显优势了吗？”
陈莹在这个时候才装模作样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是呀，我们之前点过，双方的基本空其实都差不多，白棋是50目稍强，黑棋也有50目稍弱，现在黑棋既然多出这么大一块潜力，那聂老师，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说，黑棋已经拥有盘面10目以上的优势了？”
“盘面10目毫无问题，这已经算是很保守的判断了，”老聂先明确给出这样一个判断后，他继续说道：
“还不止这些呀，黑棋除了实空已经明显领先之外，咱们再来看看双方的厚薄，陈莹，你觉得现在的厚薄对比怎么样？”
陈莹很配合地笑道：“呵呵聂老师，虽然我一直对厚薄的判断感到头疼，但今天这个局面我却会，目前这形势呀，那应该是襄屏的黑棋要厚点是吧？”
“不不不……”
“哦，难道您不认可这个判断？”
“我不是不认可你的判断，我是不认可你这个措辞呀，”老聂这时也开始演戏，他也装模作样摆出一副很夸张的表情：
“怎么陈莹，就这样的棋，你还认为黑棋只是厚一点呀？这明明是黑棋要比白棋厚很多才对。”
说到这老聂继续解释：
“陈莹你看这棋，黑棋全盘没有一块弱棋，简直可以说是铁板一块，用咱们围棋界的说法，黑棋现在这棋呀，那完全就是皇帝他妈——太后（厚），反观常浩的白棋呢，从右边窜出来的这块眼见就要受攻，并且左边这块也有一定的不安定的因素……差太多了，差太多了！双方的这个厚薄啊，那简直是差太多了。”
说到这老聂连连摇头，好像在这一时半会直接，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来形容双方差距似的。
陈莹见状她当然也马上配合，她不仅马上配合，她甚至还现学现卖：
“对呀聂老师，您既然提到黑棋现在铁板一块，这倒让我想起咱们刚刚提到的判断方法了，就是简单判断双方厚薄的方法：各位棋友大家看，黑棋现在除了这里还存在切断的可能以外，那还真有可能做到全盘一块棋呀，反观白棋呢，眼见着就已经被分成4块棋，甚至还有可能被断成5块棋，所以1比4或者2比5，那么按照咱们刚才教的判断方法，块数越少棋就越厚，差的块数越多那双方的厚薄差距其实也就越大，所以聂老师您刚才没说错，这棋不能说是黑棋只厚一点，应该说黑棋的确是要厚很多才对。”
“就是就是啊，”等陈莹说完这段话，老聂甚至都开始作总结了：
“听过之前的分析，我想在场棋友现在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大家别看现在才80多手棋，棋盘好像还空旷得很呢，其实这棋下到现在呀，双方的差距已经拉得很开了，不夸张的说，别说现在坐在那的是李襄屏了，哪怕是一到后半盘就昏招勺子不断的我，现在就算让我上去执黑的话，我都有九成以上把握拿下常浩。”
“呵呵呵。”
听到这陈莹轻笑一声，现场很多棋迷也笑，见到老聂都把自己拿出来说事了，那陈莹当然不好意思继续刚才的话题，也不好质疑老聂的判断：
“是啊，现在才80手棋刚过呢，那么聂老师，您认为是什么原因，让双方现在就产生这么大的差距了呢，就因为襄屏刚才那步高者在腹的好棋吗？”
“不不不，”老聂这时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他这时又把矛头对准自己的得意大弟子了：
“要说李襄屏刚才那手确实是高招，嗯，崇山峻岭，抱负高奇，看到他这手棋呀，这倒让我想起这句话了，这可是世人评价一代棋圣范西屏的原话，我认为他刚才那手，确实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神韵了……”
听到老聂这些说，再次不少棋迷再度会心一笑，要知道到的现在这个时候，在围棋界，“崇山峻岭”可是特指老聂本人的，并且大家在说这话的时候，讽刺的意味居多，那么现在大伙听老聂自己说出这词，并且还是用在李襄屏身上，那大伙笑笑当然也算正常。
“……不过陈莹你也知道的，就算那手棋再有神韵，那时也毕竟只是序盘阶段呀，作用和威力不可能有那么大，因此现在出现这么多的差距，那当然不仅是这步好棋的事，我个人以为呀，这更多还是小常自己的问题呀，唉，这个常浩，你看他今天都下了些什么？不行呀，他这样下去可是不行，要说他的实力本来就不如人家襄屏吧，可他还一点都不知进取，下的棋还畏手畏脚，你看这步，这步……还有这步，这都下的是些什么？对，要我说呀，之所以现在就出现这么大差距，那真不是李襄屏下得有多好，而是常浩自己下得有多臭。”
见到老聂说出这话，那就算陈莹再是最佳捧哏，对这话也不好接茬了。想想也是，常浩是老聂的入室弟子，他这样批评常同学当然没问题，可是换成陈莹的话，那小常同学都算是他的前辈的，一位大前辈批评一位小前辈，那她这时当然就只好闭嘴。
只可惜这是在挂盘讲解呀，她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闭嘴：
“是呀，我也觉得常老师今天有点不发挥，那么聂老师，您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常老师今天如此不发挥呢？”
“嗯，这个我就搞不清了，不过咱们就事论事在这里分析吧，我个人以为可能是两个原因，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常浩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呀，大家都知道，在这次比赛之前，大伙对这次的决赛还是蛮期待的，而期待的原因说来好笑，那有很多人还在用老眼光看待李襄屏呢……”
“啊？！老眼光看李襄屏？”
“陈莹你以为不是吗？在李襄屏刚出道的时候，他由于内战成绩一般，被很多人带上一顶内战外行的帽子，尤其大家都知道，他在世界大赛决赛舞台唯一一次输棋，那就是在去年时候输给马晓飞一次，所以要我说呀，常浩他今天就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子，他可能认为对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要知道人家襄屏现在可是不一样啊，大家看他前段时间在‘名人战’中的表现，我可以负责任的跟大家说，他以前国内战绩不好，那只是他不重视而已，一旦人家重视起来，那常浩全力以赴都未必能抵挡得住，还像这样松松垮垮那怎么行。”
“呵呵，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我个人以为那就是李襄屏今天的开局了。”
“哦，聂老师您说的是那个‘目外’吗，对了，在我的印象中，那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襄屏这样下呀，不错不错，可能正是因为这步棋完全出乎常老师的预料，那么他今天下得谨慎一点，保守一点，我认为这种对局心理倒也正常。”
“嗯，对局心理倒是正常了，不过今天这棋呀，我认为已经是精华已尽，可以说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呵呵这个可能还未必吧，襄屏虽然很强，但常老师毕竟也不弱不是，在说现在才80多手呢……好了聂老师，现在又有棋谱传出来了，那就让我们看看面对极端不利的形势，常老师能否展开有力的反击吧……”
而就在陈莹说这话的时候，对局室内，李襄屏也正在静静欣赏自己外挂的表演。

第四零五章 实力派到偶像派的升华
时间来到下午4点40左右，当李襄屏在老施指示下落下全局第167手棋，常浩同学看上去已经无心恋战了，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子认输。
这样一来，在本次“春兰杯”三番棋决赛中，施大棋圣就帮助李襄屏以1比0的比分先拔头筹。
毕竟是国内棋手之间的内战，因此尽管这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吧，然而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李襄屏倒也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他不仅不是特别高兴，甚至在终局时候，他还隐隐觉得有点失望。
李襄屏的失望当然也是可以理解，要说对于本次和常浩的系列赛，不管别人是如何预测胜负吧，但是在李襄屏自己心目中，他认为这次决赛根本没有任何悬念，自己的外挂必胜无疑——
要知道在本次比赛之前，李襄屏自己就是依靠自己本身实力闯入今年三项世界大赛决赛的。能取得如此战绩，虽然不足以让他狂妄到认为自己本尊就能碾压当代全体职业棋手吧，然而实话实说：
“我现在有能力和当今最顶尖职业棋手抗衡了”，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自然而然。
可是在李襄屏自己心目中，他认为还有一个人可能是自己下不赢的。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别人，就是现在住在他体内的施大棋圣。
那么一个比自己都要强的棋手，对上一个至今还没获得过世界冠军的常浩，这样在李襄屏内心的最深处，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个三番棋能有多大悬念。
正是出于这样一种心理吧，那么对于李襄屏来说，他当然不会把关注的重点放在比赛的胜负上。
和这个相比，他更关心自己的外挂能有什么表现。
甚至可能连李襄屏都不知道的是——
在他的潜意识当中，他其实想通过观察本次比赛，看看自己和施大棋圣还有多大的差距。
只可惜这第一盘比赛看下来，李襄屏微微有点失望的。
不过这里需要划重点的是：李襄屏不是对老施失望，而是对常浩同学的表现有点失望。
为什么这样说呢，俗话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在围棋比赛当中，那无论是创造名局也好，还是掂量一个人的真正实力也好，那都需要双方配合才行的。
然而在这第一局比赛当中，常浩同学看上去却极不配合，他行棋小心翼翼，下出来的棋也缩手缩脚，李襄屏认为以常浩同学的真实实力，在这盘比赛当中最多也就发挥出七成。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李襄屏的失望当然就很好理解了。
总算还好，虽然说在总体上感到失望吧，但李襄屏也算是看到一个闪光点——
在他心目中本局唯一的闪光点；全局的第39手，这是施大棋圣以前下不出来的高招，因此在比赛结束之后，他和老施的交流，很自然的就落在这手棋上面了。
“啧啧定庵兄，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呀。”
“哦，襄屏小友何事？”
“就是你跨越几百年来到我处，我知道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力的，具体什么法力我没兴趣，我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这个法力是不是还附带其他功能呀，比如说召唤之类的。”
施大棋圣一笑，他顾左右而言他：“呵呵，襄屏小友何出此言。”
李襄屏也笑道：“就因为你这步俯视全局的高招呀，要说这手棋吧，如果是那月天前辈在此，我相信他有此才华，若是那西屏前辈的话，我相信他同样也有此本事，所以我就想问问呀，你现在是否拥有召唤的法力，比如说召唤你那西屏兄帮你下棋之类。”
“呵呵呵，”老施发出一阵轻笑，笑过之后他甚至难得和李襄屏开了一句玩笑：
“呵呵襄屏小友，你刚才这话，我是不是可以视作对我的表扬呢。”
“哈哈哈哈。”听到老施这样说之后李襄屏继续笑：
“呵呵，定庵兄既然这样说，那证明此手真是你自己下出来的喽？那要恭喜你呀定庵兄。”
老施继续表现得和以往不一样，他再听过李襄屏的“恭喜”之后，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随口谦虚一番，而是带点感触的口吻说道。
“呵呵同喜同喜，唉！对于定庵来说，迈出此步实属不易，多谢你了襄屏小友。”
都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那李襄屏对于自己外挂的感触当然还是能够理解。老施那是什么人呀，那可是棋圣级别的大棋士，那么到了他这个层次以后，在棋上已经很难有东西能让他产生感触的——
至少赢下常浩一盘棋不会让他产生什么感触，而最能让他产生感触的，甚至是唯一能让他产生感触的，那当然就是再度形成了突破。
是那种对过往的自己形成了新的突破！
而老施今天下出来的第39手，他貌似就坐到这点了，所以他在比赛结束之后，才会出现现在这个反应。
要说李襄屏虽然是个纨绔吧，但怎么也算是个合格的“宿主”，因此在这一刻，他其实很理解自己外挂的：
“呵呵定庵兄，你谢我干啥，你如今的再度突破，那却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这与我何干。”
“呵呵要谢的，要谢的，若无襄屏小友陪我一同参悟，还要若是你不给我这次比赛的机会，定庵也未必能在此刻形成突破。”
“哈哈哈哈……”等李襄屏笑过之后，他发现自己外挂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当中，于是他继续开玩笑道：
“呵呵定庵兄你却无需谢我，我觉得吧，你若是真想谢的话，那应该谢谢你那绣琴姑娘才对。”
“这……这关绣琴姑娘何事？”
“哈哈定庵兄你想呀，若是你那绣琴姑娘不给你定那一年15局的破规矩，那到现如今，肯定所有比赛还是你下的，我还是只会当个旁观者，而我若是只当个旁观者的话，那我的水平肯定得不到任何进步，而我的水平若是没有进步，那甚至都没有资格和你共同参悟那些狗招，而对于那些狗招，若不是咱俩共同参悟的话，那定庵兄也未必就能这么快就形成突破……所以定庵兄你看，这兜了一圈之后，你是不是最应该感谢你那绣琴姑娘？”
“这个……这个……”
“哈哈哈哈。”
听到老施忸怩的声音，李襄屏再度大笑，他今天第3次大笑，要说他刚才的话虽然有点绕吧，但整个逻辑链还是没问题的，既然整个逻辑链没问题，那忽悠别人也许不行，让老施这样的实诚人无话可说，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调笑了自己外挂一下后，李襄屏再度想起老施今天下出的那步高棋，这时他也突然产生一点感触了：
“呵呵定庵兄，看到你今日此手，这倒让我想起一件事了。”
“何事？”
“想当年你和那西屏前辈双峰并峙，可世人道‘范施范施’，永远都是范在前而施在后，我刚才就是在想啊，若是在当年那会，你要是也能经常下出类似今日此手的话，那这个排名可能就要颠倒一下吧。”
李襄屏这话当然没有说错，虽然在提到中古棋的时候，大家常常把范施二人并列，然而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范”永远都是在“施”前面的，无论是名气还是两人的受欢迎程度，范棋圣都要远远超过老施。
例如在当年，和他们俩同时代的那是叫袁枚的老流氓，就曾说过：“余不嗜棋，唯嗜西屏”这样的话。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李襄屏认为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分，这其实就有点像现代大家常说的“偶像派”和“实力派”了。
若是只论实力，两人肯定是一个级别，甚至比较两人的交手战绩，从现代考据出来的情况看，老施的战绩是要明显占优的——
现代考据都能看出老施占优，那么在当年他们在世那会，别人肯定是更清楚这个情况的，然而尽管如此，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就是“范”在前而“施”在后呢？
这当然没有其他原因，因为老施虽然是个实力派吧，但他也仅仅只是个实力派而已，而人家范西屏先生就不同，人家不仅是个实力派，同时还是个偶像派。
当然喽，这里说的“偶像派”，那不是指西屏先生的颜值，而是说他的棋风。
相比于老施，老范的棋风更加华丽，他的棋更加好看，并且他的思维敏捷，更符合大家对普通天才的认识，这才让他在当时就更加受到欢迎，并且让他的名气要胜过老施一筹。
这种情况不仅古代才有，到了现代同样是如此，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藤泽秀行老神棍。
例如就拿他和小林光一相比吧。
这两人到底那位更强一点呢？
嗯，这两位由于不在一个年代，其实是很难比较的，然而如果是非要强行比较的话，那绝大多数真正的棋迷都会选择小林，会认为小林光一的棋力可能要稍微比老神棍高出那么一点点。
然并卵，由于小林光一只是个单纯的“实力派”，以他那种“地铁流”的棋风，那么等他过了自己那个时代后，李襄屏估计他很快就会被广大棋迷忘记了。
然而“华丽秀行”却不会，不是说他一定就会被大家铭记铭记多少代，但能被人记住的时间肯定要比小林光一更长，这一点却是毫无疑问。
“呵呵定庵兄不和你废话了，从今日开始，你就做好从实力派到偶像派的升华吧。”

第四零六章 差距到底在哪
休息一天之后，双方的第2局比赛马上展开。
因为这次只是三番棋呀，那么在拿下首局之后，老施也算是抢到了赛点，假如再拿下第2局的话，他将帮助李襄屏捧起个人第6个世界冠军奖杯，而对于常浩同学来说呢，这时候已经是背水一战。
然而非常可惜，背水一战级别的比赛，常浩同学却没能发挥出背水一战的水平，这盘棋虽然双方交换了黑白，然而在李襄屏这个“距离最近”的旁观者眼中，整个进程却是和第一局比赛差不多。
上午11点刚过，全局还不到30手的时候，闲得无聊的李襄屏开始进行本局第一次形势判断了。
嗯，到这时双方的招法都非常普通和寻常，老施没有运用任何狗招，也没看到常浩同学施展出任何“新功夫”，都是一些在最近的职业棋战中看腻了的下法，然而就在这种平淡的进行中，李襄屏感觉双方开始出现差距了：
老施行棋不仅自然流畅，并且积极主动，行棋至此，虽然不可能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优胜吧，但整个局面却显得非常生动。
反观常浩，以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他虽然不能说对手现在就已经出现了那种特别明显的错误和漏招吧，然而构思平庸，行棋保守，某些下法甚至有点前后矛盾。
在第一局比赛中，以上这些才是常浩输棋的主因啊，然而从第2局的开局来看，李襄屏没看到对手出现任何改观。
“老实孩子就是老实孩子呀，这朵中国围棋界在温室里精心浇筑出来的鲜花看来还是没有到能够绽放的时候……嗯，看上去比前世还不如，前世的常浩同学好歹还能弄个‘韧圣’的名头，不过现在随着自己的崛起，自己年龄比他小一大截，并且还是同国棋手，那么他想再弄一个如此拉风的外号，那估计要困难很多了吧……”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上午2个小时比赛时间很快过去，这时双方一共下了将近50手棋，在李襄屏眼中，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整个局势已经明显向自己这边倾斜了。
“啧啧定庵兄啊，”由于这么早就确立了优势，因此在中午封盘期间，李襄屏就开始找自己外挂说话了：
“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能精进至厮，那定庵兄我且问你，你以为以你现在之实力，现在就去对抗后世那些机器的话，你认为你能撑到多少手棋？”
李襄屏这个“精进至厮”那当然不是随便乱说，他是真心感觉自己的外挂进步很大。要知道在刚穿越那会，老施由于对现代围棋不熟悉，他最大的弱点其实就在一盘棋的序盘，那时别说是对一些布局高手了，哪怕是对上那几位日本老牌超一流，老施就经常在布局过后陷入苦战。
可是现在，他竟然能在对阵常浩的时候，在50手棋左右就建立如此明显的优势。
在不用狗招的情况下建立优势，在平淡局面中建立优势，并且还不是偶尔这样，连续两盘棋都是这样，这当然就让李襄屏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常浩那可不是普通人，不夸张的说，他的布局那是真的得到了老聂的真传。就拿他和大李来比较吧，大李的综合实力肯定是要高出一筹，这点当然没有任何疑问，然而单论一盘棋的布局功夫，这年代的围棋界公认：那可能还是要常浩稍微出色一点。
在过去老施和大李比赛的时候，他的序盘其实就一个总体思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撑过布局，撑过前面几十手棋，然后想办法把棋局导入大型作战，这样才算是进入了他的取胜模式。
可是现在，面对序盘功夫比大李更强的常浩同学，施大棋圣竟然能简单轻松的获得简明优势，那李襄屏当然要发几句感慨，并不知不觉想要和后世的狗狗比较一番。
“呵呵，虽然经过几年苦修，定庵也自觉有所进步，不过若是和那后世的机器相比……那定庵实话实说，现在依然差距很大，可能完全无法抵挡。”
李襄屏笑道：“大，当然大，我当然也知道咱们现在的差距还很大呀，只是定庵兄，你现在跟我说事实吧，凭你的认识，你认为咱们现在能抵挡多少步？”
老施沉默一会后，他突然长叹一声道：
“唉，不知道为何，我现在突然想起那吴泉后辈了，此人确实见识非凡，见识和胸襟都远超定庵也，也难关襄屏小友会认为他是古往今来人间第一。”
李襄屏愕然，这怎么好端端的就想到老吴那里去了呢？不过他很开醒悟果然，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想起吴清源先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若是这世界上真有棋神的话，那么我在真正的棋神面前，很可能撑不过前面50手棋。
“定庵兄你的意思却是说……”
两人心意相通，所以没等李襄屏说完，老施默默说道：
“是的，哪怕是直到现在，我依然以为……以为咱们现在，可能还是很难挡住前50手。”
“那差距会有多大呢？”
“最起码……最起码会有今日此局这般大吧。”
“哈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笑过之后他继续对老施说道：
“哈哈哈定庵兄，你现在可很会说话，嗯，我到底是该表扬你谦虚呢，还是说你现在已经膨胀了，那行吧，你既然以为今日的优势已经如此之大，那就利索点把今天的比赛拿下吧，等拿下之后，咱们再来具体分析一下咱们和狗狗的差距。”
“呵呵好的。”
中午也就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因此交流到这里后，两人就没再说下去了，一起等到比赛结束再说。
下午一点钟，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
而到了下午之后，常九段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形势已经不利，他开始主动出击了，在棋盘上投放了几个“胜负手”之类。
只是非常可惜，要说到“搅局”的话，这真不是他这种老实孩子的强项啊，别说是和李世石这样的搅局专家相比，也不用和陈耀月等小豹辈“搅大的一代”相比，哪怕是古大力和孔二杰这些“小虎辈”，他们的搅局功夫都要比常浩等人强不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等到常浩同学开始搅局，他开始在棋盘上投放胜负手，不能没能奏效，反而让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
下午2点半钟，老聂再度在比赛的酒店进行挂盘讲解，只不过虽然讲的不是同一盘棋吧，老聂说的话倒是和前天差不多——
因为他今天的主题还是批判，对他的得意弟子进行不遗余力的批判。
不仅老聂的话差不多，甚至比赛结束的时间都和第一局差不多。
下午4点40左右，嗯，今天这盘倒是多下了几十手棋，当李襄屏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全局第182手的时候，常浩同学对着棋盘凝思一会，然后摇摇头苦笑一声，他很有风度的对李襄屏伸出了手。
2比0！本届“春兰杯”结束，冠军落入李襄屏手中。
这个结果其实并没出乎赛前大多数人预料。然而就在李襄屏捧杯的那一刻，他还是引来整个棋坛的侧目。
这是李襄屏个人第6个世界冠军，是他刚满16周岁，还不到17岁时捧起的第六座世界冠军奖杯。
这是他今年获得的第二个世界冠军，到目前为止，本年度产生的所有个人世界冠军都落入他一个人之手。
再考虑到他之前2比0零封大李，2比1击退小李，李襄屏开始有点为张大记者老谢等人犯愁了——
是的，李襄屏的确是开始为这些围棋记者犯愁，因为他想不出他们还能怎么报道比赛。
按照李襄屏的估计，那赛后肯定又是“恐怖的铁骑”，或者“金满贯”这一类老生常谈的话题。
“呵呵襄屏小友，接下来两个比赛，那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呵呵还早呢，这不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吗，”李襄屏伸个懒腰：
“定庵兄要我说吧，咱们还是来分析分析咱们和狗狗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吧。”
外界的人当然不会知道，当大家都在热议李襄屏何时能够一统棋坛的时候，而他自己，却终于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狗狗的具体差距。

第四零七章 最后冲刺
“新王登基！李襄屏时代正式来临。”
“在刚刚结束的‘春兰杯’决赛中，李襄屏击败常浩九段夺冠，笔者认为这其实是个标志，标志着世界棋坛正式进入李襄屏时代……”
在结束了和常浩的比赛之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返回京城，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围甲比赛，李襄屏所在队伍对阵滇省队，并且这次是滇省队的主场，所以李襄屏和几位围棋记者一块，直接转场前往春城昆明。
嗯，这其实是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呀，因为到目前为止，李襄屏所在的队伍保级无忧，夺冠无望，并且不仅是他们，对手滇省队的情况也和他们差不多，那么这样的棋下起了，当然就会非常轻松，没有任何成绩上的压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旅途途中，大伙的话题依然还停留在刚刚结束的“春兰杯”。
“我就有点搞不懂了，为什么我在击败常哥之后，就算是什么正式登基呢？难道我以前的赢棋都不正式？”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以后，这次一同前往的记者都笑，“华西报”的老贾笑着说道：
“赢棋当然都是正式的呀，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赢的有点太多了呀，多到我们都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所以没有办法，这才逼着找出这样一个噱头。”
“为什么赢常哥就是噱头呢？”
“谁让你以前内战外行呀，”“体坛”的谢记者进一步解释道：
“襄屏你别忘了，因为以前的你还有这样一个属性，嗯，这也算是你的一个弱点吧，所以呀，当时我们就算想吹捧得肉麻点，其实也有点放不开，现在好了，你今年夺得‘名人战’挑战权，并且决赛中已经2比0领先马小，可以说拿下国内首个大头衔已经板上钉钉，再加上这次又赢常浩，所以我们认为，你现在已经算是正式摘掉这顶帽子了，既然正式摘帽，那当然就算是正式登基。”
“呵呵呵。”
听了老谢的话后李襄屏傻笑，他这个时候当然也只能傻笑啊，因为人老谢的话，那怎么听都是好有道理的样子，至少李襄屏自己觉得好有道理，让他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所以也就接纳了这种说法。
只不过在接纳这种说法的那一刻，李襄屏其实还是有点压力的。毕竟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一个真正完全属于他个人的世界冠军呢，然而在外人眼中，他现在已经算是什么正式的“新王登基”了。
那么没啥好说，大凡稍微要点脸的人，面对这样的反差肯定都会产生那么一点压力。
李襄屏是要脸的人吗？他当然是，他不仅现在是，哪怕前世作为一个纨绔，要脸和好面子就是他的生存之道呀，那么面对这种情况，他产生那么一点压力当然非常正常。
只不过李襄屏的压力只是一闪而逝而已，这当然不是他突然不要脸了。最最重要的原因，那是因为他最近总在赢棋。
无论是他自己的赢棋，还是老施帮他赢下来的棋，其实这种不停的胜利，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这是最容易给人予信心的。
比如现在的李襄屏就是这样，他现在完全是一种信心爆棚的状态，最近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连续不断接踵而来的胜利，这极大的提升了李襄屏的信心。
，嗯，现在虽然不能说是到了什么“某某在手，天下我有”的程度吧，然而到了现如今，李襄屏个人的信心已经得到极大的提升，他不会再惧怕任何人类棋手，这却是个事实，那么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刚才那点压力自然很快就烟消云散。
聊了一会“正式登基”的话题之后，几位围棋记者自然就提到一个更大的噱头了，这个噱头也不是别的，也就是大家伙从去年就开始提及的“金满贯”。
“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首先开口：“襄屏，今年接下来也就那两个比赛了，整个围棋界的焦点也就在那两个决赛，这次也是巧，又是分别对阵韩国大小李一人一次，怎么样，今年应该都是能拿下吧？”
李襄屏一笑：“呵呵。”
见到李襄屏没给出正面回应，众记者不答应了：
“襄屏你的‘呵呵’是什么意思呀。”
见众人非要自己作答，李襄屏笑道：
“你们这样问让我怎么作答？我现在要是说再次拿下他们两个肯定没问题，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狂妄了？我自己还怕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呢，这要是说我现在就没信心，那你们这些人又会说我虚伪，既然怎么说都不是，那我当然就只能‘呵呵’喽。”
“哈哈哈哈。”
听过李襄屏的话后众记者都笑，等笑过之后众人又纷纷感慨，感慨李襄屏现在完全就像个老油条的，平时的言谈举止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不到17的年轻人。
只不过聊到这个话题以后，“华西报”的老贾倒是帮李襄屏辩解，他说一个人如果能在这个年纪就取得这种成就的话，比如像李襄屏现在这样已经6个世界冠军在手，那么再年轻的人也能很快成熟起来。
“总体来说，我认为就咱们襄屏这性格，那比韩国大李还是要好一点吧，”
为了说明李襄屏的“性格更好”，老贾还举了一个大李当年的例子。
大李当年也算是年少成名，13岁国内首冠，16岁夺得个人第一个世界冠军，在李襄屏现在的承托之下，他这个成就当然不是很显眼，然而在当年的话，这却是当时围棋界的独一份。
老贾说当年大李刚成名的时候，大李特别不愿意和其他职业棋手外出吃饭，原因无它，因为韩国整个社会的等级比较森严，特别讲究长幼有序之类，比如像这样的棋手聚会，那么在正常情况下，肯定是年纪最长的那位棋手买单的。
然而在当年，整个韩国棋坛就被大李老曹他们几位统治，这其中尤其是大李，连续10多年位居韩国棋手奖金榜第一，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就很容易陷入买单的尴尬。
其实也正是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所以大李也就很少和其他棋手一块活动，久而久之让人感觉他有点不太合群，甚至显得有点孤僻。
“哈哈哈哈。”
听过老贾的话后，李襄屏突然放声大笑，众人连忙问他笑啥：
李襄屏笑道：“大李到底是不是性格孤僻我不知道，不过贾老师既然说我的性格比他好嘛，这里面的意思我倒是听出来了，说吧，大家现在想吃啥，这顿全部我请了。”
在大家的嬉笑声中，春城昆明到了，接下来的比赛当然没啥好说，李襄屏这次是遇上了目前滇省队的主将丁伟九段。
借着最近连胜的势头，这盘棋最后是李襄屏笑到了最后。
随着这盘棋的结束，本年度的“围甲”也就全部结束了，团体成绩当然没啥还说，不过随着这最后一盘棋的胜率，李襄屏个人的胜率倒是提升到70%以上。
相比于去年的不到50%，这样的进步当然算是很大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进步，他现在好像也是可以正式摘掉“内战外行”的帽子。
至少国内这帮围棋记者准备帮他摘掉这顶帽子。
结束了围甲之后，那当然就进入整个赛季的最后冲刺阶段了。随着比赛日子临近，12月份对大李的“三星杯”决赛，还有2月初对小李的决赛，这不仅整个围棋界瞩目，甚至由于李襄屏这个战绩看上去有点太过骇人听闻，很多完全不懂围棋的吃瓜群众也兴致勃勃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还是大李在前，12月中旬，李襄屏再度奔赴韩国，参加本年度“三星杯”决赛。

第四零八章 把韩国人变成日本人
时间过得很快，03年的年底很快到了，李襄屏即将奔赴韩国，和李沧浩展开本年度“三星杯”的争夺。
在李襄屏自己看来，这将是个很有意思的系列赛呀，其奇妙之处就在于——
在比赛之前，外界是一边倒的看好李襄屏能够夺冠，认为这一次的决赛，很可能就是为他的宏图霸业再次增加一个注脚而已。
考虑到两人以往的交手记录，尤其是在世界大赛决赛舞台的交手记录，大家做出这样的预测当然再正常不过。
但是站在李襄屏的角度呢，嗯，他本人却把本次决赛看成一次机会，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自己并非那种废柴纨绔的，自己凭借自己的努力，那也是可以成为真正的职业围棋世界冠军。
毫无疑问，这其中的反差其实有点大。
并且这样的反差，只有李襄屏以及他的外挂知道，因此这其中滋味，那也只有李襄屏自己知晓。
实话实说，其实也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反差，这让李襄屏丝毫不敢懈怠呀，他从韩国回来以后，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次决赛。
出发的前一天，当李襄屏和他的外挂做完赛前最后一次功课，老施突然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看过此人最近几局，你现在却是作何感想？”
“没啥特别感想啊，从他最近这几张棋谱我并没看到什么新意……咦！定庵兄，莫非你发现了什么不成？那休要在那拿怩作态啊，快点，快说给我听听。”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这里说的“没有新意”，那并不是和以往的大李相比，只是和一个月前的他相比而已。
要知道在一个月和他下“LG杯”半决赛的时候，李襄屏也是进行过精心备战的，在那之前，他和外挂一起研究了对手大量棋谱。
在上次的时候，李襄屏和老施一直认为，大李的棋风确实变了，在他现在的围棋中，已经融合了大量狗狗的思想。两人当时甚至认为，论对狗招的理解，大李很可能已经超越了其他职业棋手，仅次于自己和老施而已。
这次备战并没间隔多长时间，因此在李襄屏现在手中，只有对手在最近20多天下的几盘职业比赛棋谱而已，不仅棋谱少，并且这几盘棋大李的对手都不强，都是他们国内的一些小比赛，对手也不知名。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次的备战，李襄屏还真没发现什么更多的新意。
因为同样的原因，所以当老施突然开口之后，李襄屏马上就变得急切了，他以为自己的外挂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呵呵，新发现却是没有，只不过……”
“哎呦定庵兄，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快说快说，不过什么？”
“只不过定庵感觉，此人对于那些来自后世的招法，理解得愈发深刻啊，运用得也愈发娴熟，啧啧了不起，此人确实为世所罕见的天才，也难怪区区高丽小国，弈道能在此人手中发扬光大。”
“就……就这？”
说句实话，当听到老施这样回答自己之后，李襄屏内心是有点失望的，因为在他看来，老施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神马“理解愈发深刻”，神马“运用愈发娴熟”，这不是典型的废话是什么？
在李襄屏看来，“理解”这玩意又没有办法量化，尤其是对于“狗招”这样的东西，那说实话别说是大李这样的了，哪怕是普通业余高手，他一个月前看到一步狗招，那么在一个月之后，只要他对这步狗招进行过研究，他的“理解”也只可能是加深，而不可能是变浅。
也正是因为对老施这话完全不以为然，所以在这时候，李襄屏并没把外挂的提醒放在心上：
“呵呵定庵兄，你也认为此人是不世出的天才呀？那好你现在来说说看，你拿我和他相比的话，那你认为谁更天才一点？”
“这个……若只论天才程度，那当然还是襄屏小友要强上不少。”
“哈哈哈哈，”李襄屏听了大笑，接着他用开玩笑的口吻对自己外挂说道：
“没错没错，是不是在定庵兄心目中，如果说大李是五十年一遇，那我就是百年一遇，如果他是百年一遇呢，那我肯定就是两百年一遇是吧。”
“这个这个，呵呵……”
见自己外挂还想开口，李襄屏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好了好了定庵兄，我看你现在真的是，当人家外挂已经当习惯了吧，拍马屁都已经不用打草稿了，也不看看现在是拍马屁的时候吗，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时辰已经不早，明天还要赶飞机呢，你若是还有什么话，等到了韩国再跟我说吧。”
第二天，李襄屏再度启程，前往韩国参加比赛。
这次陪同他一起去的，却换成了国家队的华领队。不对，现在应该称华副院长了，国家围棋队现在的领队虽然还是姓华，不过却已经换成了华学明七段。
“华老师，麻烦您了。”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在机场汇合以后，华老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笑着对一帮随行记者说道：
“陪你襄屏去比赛，那可一点都不麻烦呀，每次的心情都特别放松，不仅如此，等比赛结束后呢，每次的心情还特别愉快，嗯，这就跟公费旅游似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众记者一哄而笑，纷纷点头称是，“体坛”的谢记者在这时候多加了一句：
“怎么样襄屏，这次再次对阵大李，想来应该没啥问题吧？”
李襄屏听了一笑，他自认为自己并非那种狂妄之人，在他内心最深处，其实还是对大李充满敬意的，也不认为凭借自己眼下的真实实力，就已经能够完全碾压这位曾经的棋坛霸主。
然而还是那句话，不停的胜利，连续不断的胜利已经给了李襄屏足够的信心，尤其是一个月前的那场胜利，更是让他现在信心爆棚，于是他笑着回复道：
“老谢呀，你这个问题可是有点不太好回答，我要是说现在已经一点问题没有，那不仅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传出去外界还会说我狂妄，可我要是说还有问题呢，那你们这些人又不相信，没准背地里还会说我虚伪，那你说说，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回复才好。”
“哈哈哈哈。”
众记者再度一哄而笑，并且再度老话重提，说李襄屏现在已经是个真正的老油条了，应对记者完全不像是个还不满17周岁的少年。
就在这样的轻松气氛中，一行人抵达了韩国首尔。三星公司这次还算不错，没有按照他们以往的习惯，把比赛放到韩国某乡下举行，而是直接放在首尔，这样也好，至少让李襄屏省却了更多的车马劳顿。
大伙是在正式比赛的前一天抵达赛场的，这也将是李襄屏第8次登上世界大赛决赛舞台，如果说这次的赛前气氛和以往有啥不同，李襄屏个人就一个感觉：
安静，低调。
翻看当天的韩国媒体，无论是纸质媒体还是网络媒体，报道比赛的消息当然还是有，但几乎所有的消息或者文章，那都是以“简讯”的方式存在呀。
形形色色的技术分析文章已经看不到了，五花八门的预测胜负帖子，这次竟然也极其罕见。就连在当天晚上，李襄屏和大李一起出席决赛开幕酒会，那无论是开幕式的主持人，还是到场的韩国记者，都对李襄屏显得非常“客气”。
大伙在酒会上说得最多的，竟然是什么“祝愿双方都发挥出高水平，最好能创造出能够流芳百世的名谱”之类，而很少有人提及最后的胜负。
从酒会上下来，“天地”的张大记者显得兴高采烈，他乐不可支的对众人说道：
“呵呵有意思呀有意思，襄屏厉害，能把一帮韩国人变成日本人，你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把韩国人变成日本人？啥，啥意思？”
面对众人的追问，张大记者继续为自己的脑洞自鸣得意，他笑着解释道：
“大家想啊，神马‘创造名谱’之类，那通常都是日本人的标配的，无论是他们的棋手或者记者，那都喜欢在赛前来上这么一句，可是韩国人就不一样了，以往的他们呀，那眼中只有胜负，可是今天呢，到处的韩国人竟然也学起了日本人，只言内容不谈胜负，这当然不是他们不想谈，只是面对咱们襄屏，他们现在已经不敢谈，或者说已经没有信心谈而已，那大家说，这算不算是襄屏的厉害之处？”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当大家都在发笑的时候，李襄屏自然也在跟着笑，只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想把韩国人真正变成日本人，让他们真正不敢在自己面前轻言胜负，那仅仅依靠以往的战绩远远不够，还需要累积更多的胜利才行。
而明天对大李的比赛，那就是累积新胜利的第一步。
李襄屏的第8次决赛，最后能下成什么样呢？
第二天上午，他精神抖擞的走上赛场。

第四零九章 谁的心理阴影面积
韩国时间上午9点50分，李襄屏提前10分钟走进对局室，静静等待比赛的到来。
提前一点进入对局室，这是李襄屏自认为自己为数不多的好习惯之一。
其实这样做，既可以让自己尽快进入比赛状态，并且看上去还挺有礼貌，貌似挺尊重对手的，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刚刚在棋盘面前坐下，大李后脚马上就跟了进来，并且在他对面坐下。
这下其实就有点尴尬了，两人语言不通，并且李襄屏又不是常浩，和大李有什么私交之类的，因此两人见面之后，除了简单点头示意，不存在其他任何交流，坐下之后，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同一个姿态，都如同老僧坐定一般，盯着面前那张棋盘不放。
5分钟之后，担任本场比赛裁判长的刘倡赫九段走了进来，再紧接着，记谱员和读秒员等其他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另外还有负责电视直播的工作人员，负责网络直播的工作人员。
拥有了人气，尴尬立马解除。
9点58分，刘裁判长主持双方猜先，这第一盘比赛是李襄屏执白，10点整，刘裁判长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两位对局者再次鞠躬示意后，大李没有做过多迟疑，他扳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把手伸向棋盒，捻起一枚黑棋，在李襄屏这个方向的左下角星位落下本局第一手棋。
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本次“三星杯”决赛正式开始。
韩国时间上午10点10分，也就是比赛开始10分钟之后，李襄屏第一次改变自己的落子节奏，他稍做停顿，开始梳理梳理自己的思路。
其实在这个时候，棋盘上总共也只有5枚棋子而已，李襄屏停下来的原因，那是因为对手采用了“星位加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开局——
而这个开局，是李襄屏个人最喜欢的，也是他在正式比赛中采用最多的，不夸张的说，如果说“二连星”是老施的标配，那么这个套路就可以看做是他本人的标配。
由于在最近一年多时间，李襄屏自己参加的正式比赛要比老施多多了，那么至少在这个时间点，李襄屏留给外界的印象，那就是这个套路是他执黑时候的最爱。
可是在今天，对手却抢先祭出了这个套路，那么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在这时稍作停顿当然也顺理成章。
“……大李这是啥意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嗯，这门功夫听上去倒是很酷炫，只可惜威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吧，听说韩国人也爱看金老爷子的武侠小说，就不知道大李你看过没有呀，如果没看过那我就告诉你吧，在‘天龙八部’中，即便是以此为成名绝技的‘南慕容’，在整本书里也只是二流角色而已，所以大李呀大李，你以为你现在祭出这招，就真能对付得了我李襄屏吗……”
必须承认，以上这的确就是李襄屏在这个时候的真实想法，他内心是真对大李今天这个策略有点不以为然。
要知道围棋水平到了自己和大李这个层次后，一些围棋套路不能说一点作用没有，但想要分出高下，比拼的往往是对整个套路的理解——
就今天这个套路来说，重点其实就在于那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这算是一个半开放的棋形，不像“无忧角”或者“小目大飞守角”那样稳健，但也不像那些“速度型”布局一样彻底开放。
穿越以后，李襄屏花了相当多的功夫来研究这种半开放的套路，并且他还有几百张狗狗打架的棋谱加成，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不相信有任何人类棋手能对这种套路理解得比自己还要透彻——
别说是对面的大李了，即便是住在自己身体内的老施，在这个套路上应该也无法做到。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对大李今天的策略不以为然吧，但他不会因此沾沾自喜的，更不会就此轻敌。
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吗，叫做战略上要藐视对手，但是在战术上却要重视对手。
李襄屏刚才的想法，那已经算是在“战略上藐视对手”了，但是在战术上，他却不会轻敌。
毕竟李襄屏不是那种轻薄无知狂妄自大的人，他深深知道：自己虽然对这个套路理解很深，但已经百分之百完全理解透彻了吗？
答案非常肯定：自己当然不可能已经百分之百完全搞懂。
别说是自己了，李襄屏认为除了棋神，即便是后世那些狗狗，那几个最强的狗狗，它们都不可能已经完全搞懂。
而围棋就是这样，只要你没有完全搞懂，那就不可以掉以轻心的。
就拿这个套路举例，假设这后面有一百种后续变化，李襄屏已经搞懂了九十九种，他唯一没搞懂的变化恰好被对手精研，而正巧不巧的，对手恰好就在今天的比赛中祭出这个变化……
嗯，应该说李襄屏的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也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胜负师，那么在见到对手采用的开局之后，他内心的鄙视归鄙视，不以为然归不以为然，但却并没有因此而麻痹。
与此相反，在接下来的行棋中，他内心是愈发慎重，愈发提高警惕，想看看对手到底有什么招。
就在这样一种对局心理当中，棋局一步一步继续，两人在棋盘上慢慢展开，当时间来到上午11点一刻左右，比赛进行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全局一共落下30多手棋的时候，李襄屏的心理开始慢慢变了，他由刚开始的警惕和慎重，慢慢变成了迷惑。
是的！当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的内心的确是有点迷惑。
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李襄屏不仅没看到大李展现什么新意，更没看到他下出什么高招。
不仅没看到什么高招，李襄屏甚至认为：在这段时期，大李的棋下得非常臭——
现在全局才30多手40手棋不到，棋盘上也才刚刚在棋盘下面的那条边上发生第一个接触战。然而就在这第一个接触战中，黑棋就已经显得很勉强了，不仅招法生硬，并且似乎已经露出了破绽。
这里必须特别强调一句的是，李襄屏这里说的“破绽”，不是那种问题不大不明显的小破绽，而是那种问题很大看上去足以致命的大破绽。
李襄屏的手再度停了下来。
完全可以理解呀，既然遇到这种情况，那么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多想一想，这当然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才是个合格胜负师必然会做的事情嘛。
“……大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难道是真的已经被我和老施联手打服，现在坐到我面前已经完全不会下棋？还是在这里故意卖个破绽呢……”
必须承认，现在的李襄屏那的确是越来越成熟了呀，因为即便到这个时候，他还会去思考对手是不是故意“卖个破绽”的问题。
又花了将近10分钟左右，李襄屏终于得出一个比较明确的判断了，他认为对手应该并非是什么“故意卖个破绽”，而是确确实实下得很臭，他现在给了自己一举确立优势的机会——
不能怪李襄屏得出这个判断，因为在这个时候，有两个理由支撑他这个判断。
第一个理由：黑棋露出的这个破绽看上去非常大，大到足以致命。
大家知道，围棋中，有所谓“急所”的说法，而在之前这第一个接触战中，大李貌似就留个李襄屏一个好点了，一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急所”的好点，在做完简单的准备工作之后，李襄屏的白棋只要在那个“急所”一击，那么黑棋局部的棋形接近崩溃。
第二条理由：要知道现在才30多手40手棋不到呀，正是因为棋盘上的棋子还不多，虽然局面还是非常开阔吧，但因为棋子少，那棋盘上的头绪相对就要少很多。
既然头绪较少，那么对手故意“卖个破绽”的可能性当然就相当不大。
要知道李襄屏看到的那个急所那可是相当严厉，这样形容吧，到目前为止，棋盘上总共还不到20枚黑子，而李襄屏只要抢到那步“急所”，那一手棋至少能废掉黑棋五到六枚黑棋。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黑棋还有多大可能是故意“卖个破绽”呢？
明确了这个判断之后，李襄屏不再犹豫了，他又继续接着思考，准备抓住机会一举确立优势。
这次李襄屏并没花多长时间，大概在韩国时间上午11点25分，也就是思考了大概5分钟左右，李襄屏开始动手了。
他先在外围做了几个简单交换，几个接近“命令式”的简单交换，然后再度从棋盒中取出一枚白子，把这枚白子重重拍到那个“急所”上面。
“……唉，大李呀大李，按道理不至于呀，这样的急所你怎么会看不到呢，我现在是真想知道你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呀……”
拍下这手棋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竟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奇葩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想法，等他落下这手棋的时候，他还不由自主看了对手一眼。
然而让他有点意外，大李竟然完全不为所动，他不仅不为所动，他似乎对李襄屏的这手棋早有预料。
因为李襄屏的手还没有离开棋盘呢，他的下一手棋很快跟上来了。
大李刚才下的这手，是全局的第45手。
这手棋还没什么，这也是一步简单交换而已，一步同样是类似于“命令式”的简单交换。
可是他的第47手很快接踵而至。
等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了。
这是一步好棋！
凭借李襄屏的第一感觉，他就认为这步棋是好棋。
这是一步大局观非常卓越，已经超出普通常识的好棋！
换句话说，这已经算是一步接近于“类狗招”的好棋！
大李在这个时候竟然也下出了一步“类狗招”！
李襄屏突然觉得，现在需要求“心理阴影面积”的那个人，好像已经换成自己了。

第四一零章 这算不算是作弊呀
上午11点半钟，当看到大李非凡的第47手，李襄屏瞳孔一缩，眼睛一眯，表情也渐渐变得严峻了，他开始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
没有说错，在初步弄懂对手的构思之后，李襄屏认为大李刚才的那手棋，或者说黑45和黑47这两手棋的组合拳，那确实配得上“非凡”这个形容。
因为在他眼中，对手刚才这个下法，已经超越普通“好手”或者“妙手”这个范畴了，可能已经直接上升到“类狗招”这个层次。
需要特别说明一下，其实在李襄屏心目中，他认为能够称得上“类狗招”的下法，那还是和大家常说的“妙手”有所不同的。
虽然说这两者肯定都是好棋，这是两者的共同之处，然而大家平时常说的“妙手”，这样的棋只是在通常情况下比较难想到而已。
不过一旦想到了，并且有人在棋盘上下出来了，那么大家就会发现，这些棋基本都会符合人类创造的棋理。
即便是那些被称为“愚形妙手”的下法，那也只是外形看上去像愚形或者俗手而已，透过表面看本质，你依然会发现这些手段其实同样符合棋理。
然而“类狗招”就不一样。
这样一类手段不仅出人意料，甚至乍一看的话，它似乎完全违背棋理。
不，不仅仅是“乍一看”的问题，不夸张的说，假如你水平不够的话，那你再怎么琢磨，你都会认为它不符合棋理。
毫无疑问，正是因为这两者的这个区别，那么在李襄屏心目中，“类狗招”显然就要高出一个档次了。
比如在围棋历史中，人类棋手下出的妙手其实是层出不穷的。做个很简单的假设，你在任何年代随便挑10张职业棋谱——
那些难度超高的惊天妙手且不去说它，假如你稍微降低一点标准，就说那种普通意义上的妙手，那么你就会发现，10张棋谱一步妙手没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才是真正非常小的小概率事件呀。
然而“类狗招”呢？
在曾经的围棋历史中，人类棋手当然也曾下出过一些类狗招，例如吴清源先生，黄龙士前辈或者道策先生，甚至像老神棍藤泽秀行这样的，他们的棋谱同样能找到一点“类狗招”。
可即便是他们这样一些人，“类狗招”的数量也是凤毛麟角，所有人加起来可能也没有达到三位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李襄屏自己上次下出一步认为算是“类狗招”的手段以后，他才会在那里自鸣得意，沾沾自喜上好半天。
因为同样的原因，当他判断大李今天同样下出了一步“类狗招”以后，他现在才会表情凝重。
“……唉！急所和大场呀，在普通棋理中，不是都应该是‘急所’高于‘大场’吗，可是大李今天这个下法，他好像连这条棋理都突破了呀……”
没错了，这就是李襄屏认为对手今天算是下出“类狗招”原因。
要知道现在才50手棋不到，还只是一盘棋的序盘阶段，而稍微有点棋力的棋友都知道，在围棋的序盘阶段，其实是有个基本原则的。
这个原则就是：“急所”高于“大场”。
李襄屏之前的那一手棋，那手棋完全拿捏住对手棋形上的要害，因此毫无疑问，那手棋完全有资格被称为“急所”。
而大李刚才下的这两手棋的，黑45且不去管它，它和白46和交换，只是一个简单交换，这只算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试应手”而已。
而大李的第47手棋，这只是一步非常普通的“拆边”，这样的“拆边”，几乎在每盘棋的布局阶段都会出现，因此只能算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场”而已。
那么在正常情况下，或者说按照正常棋理，这样一个“急所”和“大场”，那无疑是李襄屏得利的，白棋没有不好的道理。
然而非常可惜，当李襄屏重新审视棋局之后，他现在却意外的发现，当黑47一出现在棋盘，现在难办的已经换成了自己。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别说是想趁机一举确立优势了，他甚至都需要考虑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打开局面的问题。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看似完全违背棋理的情况，主要有两个原因造成。
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大李的黑45手，这步棋虽然只是一步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试应手”，然而就这样一个小手段，却给自己留下了很多借用，很多余味。
换种说法说，在刚才的时候，大李肯定是预料到李襄屏这个急所一击的，他多做了这么一个交换，虽然不能完全抗住白棋的打击，然而却在局部留下了一个小尾巴，有了这个交换，大李让自己的棋增加了不少活力，同时也给白棋的攻击增添了很多的麻烦。
第二个原因，那当然还是因为黑47手。因为这手棋虽然只能算是“大场”吧，然而等到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李襄屏才发现：
它这个大场，竟然已经是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场，等到黑棋占据这个点之后，棋盘上竟然再也没有哪个点的价值能和这个点匹配。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让现在的李襄屏感到棘手。
由于这两个原因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因此在李襄屏心目中，大李刚才这两手棋，那完全有资格称得上是“类狗招”。
因为这两手棋，看上去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棋理。
换种说法说，黑第47手虽然外形看上去只是个普通“大场”，但是因为它具备唯一性，那么它其实也是个急所，是那种全局性的急所。
反观李襄屏刚才的那手棋呢？嗯，那步棋当然还是“急所”，只不过在黑47的承托下，它似乎变成了一个局部的急所。
既然都是急所，李襄屏只抢到一个局部急所，全局性的急所却被对手抢走。
既然这样，那么最近几个回合当然是高下立判，李襄屏很快就判断清楚自己已经处于下风。
判断倒是判断清楚了，那么在接下来，当然是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只是非常遗憾，对手的招既然已经达到了“类狗招”的高度嘛，那解决方法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好找的，至少在上午最后半个小时对局时间，李襄屏并没有找到理想图。
于是就这样，大李的黑47，也就成为上午的最后一手，韩国时间12点钟，李襄屏的表情倒是恢复了平静，但他心里依然浓重，跟在大李后面一前一后离开了对局室。
在门口，张大记者兴冲冲的迎了上来，他兴冲冲的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还行吧？大李今天这都下的什么呀？我看今天应该能够很早就打卡下班吧？”
李襄屏愕然，短暂愕然之后他哭笑不得：
“哈哈哈还行，还行，不过你刚才说啥？打卡下班？这个这个……呸呸你个乌鸦嘴。”
抛下这句话后，李襄屏就迅速从他身边闪过，留下张大记者一个人在那莫名其妙。
嗯，其实作为曾经的业余棋手，李襄屏是很理解张大记者的，因为像今天这样的棋，假如水平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那是很难看得出白棋已经劣势的，一如当初一代狗“阿法狗”刚出世时，当它在和李世石交手之前，当人们只看到它和樊二段交手的5张棋谱。
虽然阿法狗5比0零封樊二段，然而在那个时候，大多数职业棋手还是认为阿法狗并不强，它应该不是李世石的对手。
再比如在围棋AI之前，很多人看中古棋，那么多贬古派认为自己能够吊打古棋三圣。
有这么多例子在前面，那么李襄屏当然对今天的张大记者表示理解。
理解归理解，只是棋盘上的问题还要自己解决呀。于是在草草扒了几口饭之后，李襄屏继续寻找破敌之策。
只是非常可惜，在中午的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里，李襄屏依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方法。
眼见下午一点快到了，马上就需要重新走入对局室了，李襄屏唉声叹气对自己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现在看来还是你的眼界高明呀，你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提醒我，说对手已经完全蜕变，只可惜我到现在才体会这点。”
“呵呵这却并非我的眼界高明，襄屏小友你别忘了，自从来到此处，我就是和此人对弈最多，所以和你相比较的话，我可能算是对此人更了解吧，也更能察觉他的微细变化，不过襄屏小友休要烦恼，此人今日之战法，乃破釜沉舟之举也，形成如此开放之局面，定庵以为这正好能够发挥你之强项，所以……咦？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老施在说这话的时候，李襄屏一只脚正好踏入对局室，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身体定在那里，所以老施才会发问。
没错，因为听到老施说到“破釜沉舟”和“开放式局面”这两个词，这倒是给了李襄屏一点启发了，就在那一瞬间，他倒是有了那么一点点思路。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破釜沉舟，开放局部，定庵兄呀，也不知道你今天这样说，那到底算不算作弊呢？”
和老施开完这句玩笑之后，李襄屏大步走进对局室。
这盘棋还会发生什么故事呢，棋局正在继续。

第四一一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下午1点钟，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因为有了老施这就“破釜沉舟，开放局面”，他开始抛弃在这之前想的其他思路，重新构思新的作战计划了。
在下午刚开局的时候，裁判长当然也要在对局室的，今天坐在裁判席的刘倡赫九段，他看着正在凝神思考的李襄屏，心里是暗暗佩服。
作为曾经的超一流，不久之前还处于巅峰的“天下第一攻击手”，刘九段的水平当然不是张大记者能比，然而说实话，就在上午期间，准确的说，就在大李刚下出黑47的时候，他的判断其实和张大记者是一样，认为黑棋被人家急所一击，棋盘下边一块棋顿时呈现崩溃状，那么这棋黑棋还能好到哪里去呀？
刘九段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棋当然是白棋断然有利，黑棋的第47，那很可能是为了拉长战线的无奈之举。
直到李襄屏开始在那苦思冥想，他迟迟不肯落下下一手，刘九段才稍稍动摇了。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当时这局面还有啥好想的呢？面对人家的急所一击黑棋还敢脱先？还敢去抢占其他大场？大李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按照最正常的思路，李襄屏当然应该马上动手，先把能够获取的利益牢牢拽在手中再说。
然而李襄屏当然并没有动手，他不仅当时没有动手，哪怕通过中午一个小时的思考，他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刘九段并不是对局者，他也不可能像李襄屏那样投入比赛，所以说句实话，其实在上午最后那段时间，他并不知道李襄屏到底在那想啥。
只不过中午从对局室出来，当他和老曹等其他韩国高手共同研究棋局，他倒是弄明白李襄屏迟疑的原因了——
假如李襄屏现在就在局部直接动手的话，那还真的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理想图。——
由于黑45的存在，白棋直接动手并不能杀死全部白棋，最多只能吃住一半，最最重要的，白棋为了吃住这一半黑棋，竟然还要落个后手。
说句实话，本来就算仅仅吃住一半，白棋在局部也算是获利巨大的，像张大记者这个级别的业余高手，没准就会认为是李襄屏断然有利。
然而到了老曹和大刘这个级别的高手，他们肯定就不会这样认为——
因为如果下成这个变化的话，那么整个战役完全可以看成是大李采用了一个弃子战术，黑47的脱先已经抢占了一步大棋，这步棋的价值可能弥补不了整个战役的损失，但是不要忘了，战役结束后还是黑棋的先手呢。
那么一个先手加黑47的价值，这肯定就要超过白棋的获利了。
换种说法说，假如李襄屏在局部直接动手，局部当然是他占到便宜，但是从全局来看，他竟然还要吃上点小亏。
这就是刘倡赫九段佩服李襄屏的原因了。因为他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假如今天是自己坐在李襄屏那个位置，那么自己想都不会去想，根本就忍不住局部获利的诱惑，当时就会在那里自己动手。
为什么会忍不住呢？因为这样下貌似非常正是，甚至非常符合棋理，符合“急所高于大场”的棋理，所以刘九段认为自己当然肯定忍不住。
但是李襄屏却忍住了。
刘九段认为这就是自己和他的差距。
这个差距就在于：假如白棋现在就直接动手，那么接下来必定是黑棋优势无疑，然而现在还没动手呢，这棋固然称得上是“白棋难下”，但要说现在就是大李优势，刘九段现在却认为还不敢这样说。
“……真不知道他现在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打开局面呀……”
佩服完李襄屏，刘九段又把目光投向大李了。看着老僧入定一般的李沧浩，刘九段心里又是一番感慨。
毫无疑问，作为多年的老对手，大刘对大李是非常了解的，他心里无比清楚，像今天这样的棋，那以往的大李根本就下不出来，这不仅不符合大李的棋风，甚至这两步棋的核心理念，都和大李以往的棋路相违背。
“……嗯，沧浩今年已经28岁了吧，28岁还能再度突破自己，沧浩也算是了不起了，不过实话实说，沧浩还能够再度突破，那也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有莫大的关系吧……”
刘九段没有空继续胡思乱想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李襄屏已经动了，他看到李襄屏已经把手伸向棋盒，然后取出一枚白棋，并且把那枚棋子拍到了棋盘之手。
裁判长先生这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时钟，他发现现在是下午1点20左右，也就说李襄屏通过上午半个小时，中午一个小时，再加上下午20分钟，总共一个小时50分钟的长考，终于落下全局的第48手。
那没啥好说，裁判长先生很快把目光移向棋盘，他想看看李襄屏到底会如何应对当下的困难局面。
在第一时间，刘九段其实对李襄屏这手并没多大感觉。
因为首先一点，刘九段非常清楚，白棋现在不能在棋盘下面那条边直接动手的，李襄屏必须在棋盘的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而李襄屏刚才的那手棋，他果然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转到棋盘的左上角行棋，他下的是一步“二路侵分”，这是一个在围棋中比较常用的手段。
因为行棋方向没有出乎刘九段的预料，具体手法也很寻常，那么在第一时间，他当然不会对这棋有多大感觉。
面对这样的“二路侵分”，黑棋正常的应法有两种，一种是“并”，一种是“靠”，这两种应法差距不大，“靠”是强调自己的绝对先手，“并”是不给对手过多借用的地方，所以“并”的下法可能算是态度更强硬。
而在今天，可能是认为自己形势有利吧，大李没有选择态度更强硬的“并”，而是选择了强调对手不能脱先的“靠”。
在刘九段看来，李沧浩的应对无疑是合适的，因为在形势有利的局面下确实没必要态度强硬，继续选择先手在握，这样才容易占据主动。
在这之前，两人的招法都算正常，不过李襄屏的第50手，却让刘九段的身体微微前倾了——
刚才已经说了，本来面对黑49的“靠”，白棋正常情况下是不能脱先的，可是在这时候，李襄屏还偏偏就脱先的，他选择的一步“反碰”，直接在局部脱先，一手棋碰在黑棋边上一枚棋子。
“……啧啧啧，看来李襄屏是真的认为自己形势不利，他现在就已经撒豆成兵开始拼命了呀……”
必须承认，应该说刘九段这种想法非常正常，因为这种左边碰碰右边靠靠的棋，在绝大多数时候的作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棋盘上制造头绪。那么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制造那么多头绪呢？
毫无疑问，只有在认为自己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才需要这样做。
只不过李襄屏自己对此到每多大感觉，因为刚才那两手棋，他经常在后世狗狗的棋谱中见到呀，不夸张的说，“二路侵分”后然后脱先，这是狗狗的标配，几乎所有狗狗都是这样干的，所以他并没觉得有啥了不起。
然而在这个年代，职业棋手并不是这样看，所以李襄屏这个组合拳一出，不仅刘九段微微错愕，大李也放慢落子速度了，他开始对着棋盘思考，像是想识破李襄屏的意图。——
嗯，也许这样说不够准确，因为到了大李和大刘这种水平，他们当然知道李襄屏现在想要干啥，无法就是想要在棋盘上制造出更多头绪，然后制造出一个有利于自己作战的外部环境而已。
因此更准确的描述：大李肯定是想破坏李襄屏的构思，他要努力破坏李襄屏营造外部环境。
那么谁能成功呢？
棋局一步一步继续，接下来的七八步棋，两人倒是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了，于是在下午1点35分左右，这盘棋已经下到全局的第59手。
看到大李落下全局的第59手之后，一直在全神贯注关注棋局的刘倡赫九段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他开始为大李感到担心。
是的，刘九段的确在为自己的同胞感到担心，因为在他看来，当这盘棋下到现在，李襄屏貌似已经得逞，他已经成功的营造出合适的外部作战环境，这时候再回过头去动手的话，那么之前的手段变得非常严厉，能够获得更大的战果。
而在这时，貌似李襄屏也是这样想的，当李沧浩落下黑59手之后，他甚至伸手上去护了护这枚棋子，然后果断脱先，抢先在棋盘上边那条边动手。
“……嗯，看来小李说的没错，在所有超一流中，大李的战斗力真的是算弱的了……”
在落下全局的第60手之后，李襄屏长舒一口气，他甚至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然而稍微出乎他预料的，大李的第61手来得飞快，在3秒钟时间之内，黑棋第61手就出现在棋盘之上。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
因为大李这一手棋，又是出乎他预料的。
不仅出乎他预料，凭借李襄屏的直感，他又认为这是一步好棋。
“嗯！还能这样下吗，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是在下午2点钟左右，李襄屏产生的新的念头。

第四一二章 盘10天堑
韩国时间下午2点差一点，李沧浩落下了全局的第61手棋。
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再次下意识的伸手扶了护这枚棋子。
不过和两分钟前想同的动作，李襄屏的心情却大不一样了——
在两分钟之前，李襄屏还在鄙视对手的战斗力，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已经有了一种这盘棋要输的感觉。
没错！现在尽管才60多手，整个棋盘还空旷得很呢，但他却感觉这盘棋已经凶多吉少。
要知道在上午看到对手下出“类狗招”以后，李襄屏都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上午看到大李下出黑47的时候，李襄屏只是感到惊讶，他很难想象这样的手段竟然是出自李沧浩之手，惊讶之余他也觉得今天这棋自己已经有点难下。
然而在之前，李襄屏也仅仅认为这棋有点难下而已，他并不认为对手就能凭借那一个手段击败自己。
可是现在，李襄屏却已经感觉这棋已经不妙了。
这其中的差别就在于：大李的黑45手和黑47手，这两手棋就相当于大李给李襄屏挖了一个大坑，这个坑虽然很深很大，但是却被李襄屏看到了或者说识破了，他正在想办法从这个坑边绕过去。
现在的这步黑61，就像是另外一个大坑，这个坑不仅更深更大，最最重要的事，李襄屏之前的那步白60，那手棋其实就已经算是掉进坑里了呀，现在连绕着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既然这样，李襄屏当然会有一种凶多吉少的觉悟。
“……唉，现在就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个坑了爬出来了，不管怎么说，先试试看吧……”
想到这李襄屏再度身体前倾，他双眼死死盯着棋盘，想看看还有没有破解之策。
而就在李襄屏埋头思考的时候，坐在裁判席的刘倡赫同样淡定了，他同样的身体前倾，不同的是，由于他的位置距离棋盘更远，所以他的脖子比李襄屏伸得还要长——
很明显，大李刚下的这手棋，显然也是出乎裁判长同志预料的，并且他挖的这个坑既然能把李襄屏陷进去，那肯定是相当高级的呀，需要很多的技术含量，也需要很强的隐蔽性，所以在这一刻，裁判长同志花了不短的时间来进行计算和判断。
总算还好，刘九段虽然已经不在巅峰了，但人家的基本素质还是在的，毕竟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攻击手”嘛，因此在几分钟之后，他虽然没有完全算清所有后续变化，但大李这步黑61的基本意图和主要构思，那人家还是完全把握了的。
等在弄懂这步棋的主要构思，并且判断这步棋完全可行之后，裁判长同志再次把惊讶的目光投向大李——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人刘九段只是看向大李，坐在大李对面目前在那冥思苦想的李襄屏他却是睬都不睬了。
气魄惊人！
在刘九段现在所有的惊讶中，以上这个就是唯一的关键词。
那刘九段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呢？要解释这个问题，这就需要重新梳理一下这盘棋到现在这个时候的脉络了：
大李的黑45和黑47，这是一套水准相当高的组合拳，这一套组合拳的核心构思，就是大李准备放弃自己棋盘上面那条边的半条大龙，换取棋盘上一个具有唯一性的大场（黑47那个点），在加上一个绝对先手。
大李准备用这样一个交换，来获得全局的领先优势。
只不过当李襄屏看到黑47之后，对手这个意图很快被他识破了，李襄屏也并没有让对手得逞。
只不过很可惜，李襄屏虽然识破了对手的第一个陷阱吧，不过他接下来破解陷阱的方法，那好像还是存在问题。
存在格局不够的问题！
从白48手棋开始，李襄屏的破解思路是：你不是看到我只吃住半条大龙全局的形势还要落后吗？那行，那我现在就不急着动手，等我现在先在外围创造更加有利的攻击环境，一旦条件成熟，我不仅要吃住你半条大龙，并且还能对你另外半条大龙施加压力——
假如你另外半条大龙也要处于受攻状态，那么这个棋不说是白棋优势，你大李肯定也不好受吧。
从下午落下的第一步棋开始，李襄屏所有的下法都是围绕这个构思展开的。
并且在黑棋落下第59手的时候，李襄屏一度还认为自己的战略意图已经实现，所有他才会落下白60，这手棋就是准备直接动手。
只是非常可惜，他忽略了对手的黑61！
嗯，要说这手棋其实也没啥，这又是一步弃子手段而已，因为它对李襄屏气势汹汹的白60手，那根本就没有给予正面回应，反而枪口一转，瞄准了李襄屏刚才撒豆成兵的那几枚弃子。
说句实话，这个构思是李襄屏之前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大李敢有如此气魄，竟然敢弃掉整条大龙。
然而等李襄屏稍微判断一下呢？他当时就有点傻眼——
因为他很快就判断清楚，假如自己现在就去吃大龙的话，那其实就相当于形成一个转换。
一个依然是自己吃亏不成比例的转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李襄屏看到黑61之后，他很快想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词。
“……那么现在不转换呢，我不吃你大龙还不行吗……”
从下午两点开始，李襄屏的思路就是从这里开始起步。
然而非常可惜，等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却已经发现这个思路不太行了。
原因无它，因为他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这个意思，围棋中的很多下法都和人生很像，当你迈出了第一步，那么在这之后就很难回头。
比如像现在，假如这是时候李襄屏又想放弃吃大龙，那么他已经无棋可下，眼见着就只能回去防守。
而假如这样下的话，那么双方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真的就已经完全没办法了吗……”
从下午2点钟开始，李襄屏依然没有死心，他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扑在棋盘上面，依然在那寻找破敌之策。
而就在李襄屏在那苦苦寻觅的时候，裁判长先生就有点坐不住了，围棋比赛的裁判那当然没有那么多限制，他是不需要自始至终坐在对局室的，因此大概在下午2点20左右，刘倡赫九段来到了隔壁的观战室。
虽说在比赛之前，整个韩国围棋界都罕见的低调和悲观吧，不过在这个时候，那整个观战室还是高朋满座的，在韩方研究阵容，大李的师傅老曹现在正赫然坐在最中央，在他周围还围了崔毒大朴等棋手，甚至连向来孤傲的小李今天都现身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和大家混在一块，而是自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单独研究今天比赛的进程。
刘倡赫九段直接走向大部队：
“曹国手，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研究室当然对棋局进程都研究过的，因此见到大刘之后，老曹报以微笑：
“呵呵，今天沧浩的气魄真是大啊，对，这个态度非常好！想赢李襄屏的话，那非要有这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可，不过这个棋还是不好说呀，对手毕竟是李襄屏不是。”
“哦，难道大家帮白棋找到了抵抗手段不成？”
“呵呵这个倒是没有，这不就在等你了吗，以你天下第一攻击手的才华，不知道能不能帮白棋找到抵抗手段呀。”
“哈哈曹国手见笑了，我能有什么本事呀……”
刘九段一边说笑，不过还是坐下来和其他年轻棋手展开研究。
一刻钟之后，大家依然没有找到白棋特别好的抵抗方法。
到了这个时候，大刘把目光投向单独一个人坐在某角落的小李：
“呵呵现在就看世石的了，如果说除了坐在对局室里的李襄屏，那可能也就只有他能够找到办法，我现在过去问问他……”
不过刘九段最终还是没有过去，不是他不想过去，而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已经没有必要过去，因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最新棋谱传出来了——
既然李襄屏已经公布答案了吗，那当然没有必要去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最新棋谱在众多韩国高手手中传看，等到看过最新棋谱，几乎所有韩国高手都面露喜色——
因为在这张棋谱中，显示李襄屏同样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吃到黑棋大龙——
这其实也就意味着双方形成了一个转换，一个不对称白棋吃大亏的转换。
这个转换结束以后，大李的黑棋已经占据明显优势。
而到了这张棋谱之后，这盘比赛的精华其实已经全部结束，后面的棋，那已经算是例行公事而已。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半，裁判长同志依然赖在观战室不肯动身，坐在最中央的老师更是笑容更甚：
“永训，你点了现在双方的目数怎么样？”
一旁的大朴笑着说道：
“盘面10目，现在保守估计是盘面10目。”
“哦？盘面10目！真的？”
随着大朴很肯定的点点头，周围众人小的更加轻松。
盘10天堑呀！
虽然大李累累败在李襄屏之手，可是他现在威名还在，并且依然处在巅峰，那么在今天这盘棋的情况下，大家依然会相信他的盘10天堑。
下午4点钟，刘倡赫微笑着起身：
“曹国手，那没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进去了。”
裁判长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李襄屏阴沉着脸，并且很不情愿的捻起两枚白子，并且把两枚白子放置到棋盘当中。
0比1，李襄屏先失一局！

第四一三章 到底是谁开挂
“襄屏小友，需知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此番对手今日确实下得精彩呀，定庵扪心自问，若是今日换作了我，那肯定也是抵挡不住，所以你也不必太过难过。”
“唉，我的定庵兄呀，你是知道我这人的，我是从来不敢小看天下英雄，因此输给此人我也是能够接受，只是今日此输法，还是让我感觉有点憋屈。”
“憋屈？”
“那是当然，正如……对了正如在2年以前，你那次在网络上和老聂交手，你第4局输给老聂以后，定庵兄难道不觉得憋屈？”
“那一次呀……哦对了对了，是极是极……”
“哈哈哈哈。”
听到自己外挂这样的回应以后，李襄屏心中的郁闷稍微舒缓。
李襄屏刚才说的，是在两年前首届“网络围棋联赛”上老施和老聂的交手，那次比赛老聂用的是“大刀关胜”的马甲，他和老施一共下了5盘，老聂赢下了其中两盘。
虽然那次比赛，老施其实并没有用出全力，他主要还是以熟悉现代的“小目围棋”为主，然而不可否认，老聂的那两盘胜局确实很漂亮。
尤其是两人下的第4盘棋，老聂把自己的优点都完全展现出来，各种简洁明快的判断，各种自然流畅的转换……
总之在100手棋之内，老聂就以他卓越的大局观，他通过几个连老施都没有想到的大转换，在高速运转中很快就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而今天这盘比赛，其实就有点这个意思了。
说句心里话，其实对于今天这盘棋，李襄屏也自认为发挥了水平，不能说下得有多好吧，但正常水平肯定是发挥出来了的。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大李两个高招一亮，一步达到“类狗招”等级的高招，一步体现极强大局观的高招，这就让李襄屏全局受制，并且很快败下阵来。
那么毫无疑问，像这样的输棋方式，是让李襄屏感到非常憋屈的。
要怎么说呢？李襄屏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总之在他看来，围棋的输棋方式五花八门，但是有两种输棋方式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
换种说法说，李襄屏认为有两种输棋方式最为憋屈。
第一种是被人家半目逆转，就是那种在优势情况下突然不会下棋了，在这期间各种缓招各种疑问手不断，然后在最终撞线的时候不多不少就输半目……
那么没啥好说，这样一种输棋方法，那肯定是非常憋屈的。
总算还好，至少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还没有这样憋屈的输过。他最接近的一次，那其实就是今年的“富士通杯”决赛对小李那局了，不过最后还是老施出手阻止了这个悲剧的发生。
另外一种比较憋屈的方法呢，反正对李襄屏个人来说，那其实就是今天这种了。
因为今天这样一种近乎完败的输法，很容易让人怀疑自己的智商，就好像感觉自己跟对手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一样。
嗯，这样一种感觉，可能对有些人来说不算个啥，但是对李襄屏这样曾经的纨绔，这种人通常都心高气傲爱慕虚荣，那他是断然不能忍受这种情况的。
其实不仅是李襄屏，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很难忍受这种情况。原因无他，因为只要能打上职业段位的，你别看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挺谦虚，一个个都温润如玉做谦谦君子状，但其实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如果能理解这点，那就能理解刚才李襄屏提到老聂以后，老施会在那频频点头了。
同样的道理，假如能理解这点，也许就更能理解像老聂这样的，以及和他同类型的藤泽秀行老神棍，这两位明显不算是那种特别牛逼的胜负师，可是他们为什么能在围棋界拥有那么高的江湖地位？
普通人也许只看到他们的成绩，看到他们曾经创造的历史，从而对他们表示敬意，但是更多懂棋的人呢，却会看到他们的那种赢棋方式——
就是那种看上去碾压对手智商的赢棋方式。
从而对他们高看一眼。
其实不仅仅是老聂和藤泽老神棍，他们两位毕竟成绩摆在那里，围棋界其实还有更典型的例子呢。
例如在上个世纪中叶，日本棋坛的娓原雄武九段和山部俊郎九段。这两位的成绩非常一般，一些年轻的棋迷可能听都没听过这两位，这其中娓原终生没拿过像样的头衔，山部的情况要好一点，拿过几个小头衔，另外挑战过那么一两次“本因坊”。
然而就是这样两位，在当时日本棋坛的地位非常之高，至少要比他们的战绩高出很大很大的一大截。
这其中娓原雄武九段被称为“无冕的帝王”，“局部感觉天下第一”，从吴清源先生到藤泽老神棍，甚至再到更后来的小林光一和武宫正树，都对他的棋才赞誉有加。
“这个问题我有点搞不太懂呀，看来只能去问问娓原先生了……”
以上这样的话出自谁之口呢？出自藤泽老神棍，不仅是老神棍，木谷门下的武宫和加藤等人，他们在年轻时候学棋时，据武宫正树说，他们当前请教最多的前辈之一，娓原雄武就赫然在列。
至于山部俊郎九段，在当年有个很拉风的外号，他手创“变幻流”，江湖人称“变幻的山部”。
对了，关于山部还有一则逸事：现代棋迷大多知道藤泽老神棍点评后辈棋手，他的“老曹第一，马小第二”，那基本上那个年代的棋迷都知道。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当年吴清源先生的点评，在上世纪中叶，吴清源先生的年轻棋手天赋排行榜是这样的：山部第一，大竹第二，林海峰先生第三。
还有，当年老曹刚到日本成为吴先生师弟以后，吴先生是这样夸奖老曹：
哎呦，我看这个孩子不得了，我看他的局部嗅觉，那很有几分山部先生的神韵呀……
这两位战绩一般的棋手为什么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那原因无非就是一个：
他们的输棋当然没啥好说，而他们的很多赢棋，往往赢到让对手怀疑自己的智商。
“好了襄屏小友，其他闲话暂且不说，我看今日此局有趣，咱们还是来仔细复复盘吧。”
“好的。”
要说虽然输的有点憋屈吧，但毕竟还只是第一盘不是？整个决赛还并没有下完呢，因此在听过老施的话以后，在早早用过晚餐，李襄屏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了，他准备和自己外挂好好检讨一下今天这盘比赛。
既然是败局，那么检讨比赛的第一步，那当然是寻找败因，看看李襄屏是在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这才给了人家施展妙手的机会。
只是非常可惜，今天这盘棋的败因却有点难找，即便是李襄屏和老施联手，两人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一步最大的嫌疑。
“定庵兄，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白34了，这步棋可能还是不够严谨，假如在此时多做一个交换的话，那就能够防住黑47，你说是也不是？”
“没错，唉……”
施大棋圣的这声唉声叹气还是有点沉重呀，当然作为他的“宿主”，李襄屏也是能够理解他的沉重的。
因为两人虽然找到了“疑似罪魁祸首”，然而就算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也是因为有大李的黑47存在。
换种说法说，两人现在做的工作，那就是标准的“马后炮”，假如没有黑47这个前提，没有这步棋做指引，那两人根本就发现不了白34的问题。
而在比赛的时候，李襄屏根本就没往黑47那个方向想，他完全没有这根玄，不仅他没有，看现在这个样子，老施好像也没有。
既然这样，那两人的心情当然会有点沉重。
又沉默一会之后，施大棋圣再度长叹一声：
“唉！真是没有想到，虽说我已感觉此人棋艺有所精进，谁知他竟然精进至厮，襄屏小友，看来你我二人最近真有所懈怠呀。”
“呵呵懈怠吗，我倒不觉得咱俩有何懈怠。”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反倒是先放开了，他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无妨的定庵兄，虽说围棋之道玄奥无比，但人类毕竟是万物之灵，何况你我都知道，此番对手之天赋也是极高，那么他在偶尔一两盘棋当然，开挂一般发挥极其出色也算正常，现在就看后天吧，假如他后天还能入今日这般发挥，那我输棋也无话可说。”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呵呵……”
“咦？定庵兄你为何发笑？”
“我是笑你刚才之措辞，你刚才说，对手如同开了挂一般……”
“哈哈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的郁闷之气终于完全舒缓：
“是呀是呀，今日此局，那咱们也只能看做是对手突然开挂，好了定庵兄，现在咱们还是来准备准备后天之比赛吧，后天轮到我执黑，那还是有些东西能够准备的，我现在倒是想真看看，到底是他大李开挂，还是我李襄屏开了挂。”
说完这句话以后，李襄屏已经完全收拾心情，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后天的比赛当中。

第四一四章 给大李准备的试金石
“惊人的气魄，无与伦比的勇气，李沧浩上演王者归来……”
“三星杯决赛首局，与其说李沧浩战胜了李襄屏，不如说李沧浩战胜了自己……”
“在刚刚结束的三星杯决赛第一局比赛中，曾经的棋坛霸主迸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李沧浩死守防线，拒绝承认世界棋坛正式改朝换代……”
“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
这年头的世界职业围棋大赛，那在第一局比赛和第二局比赛之间还是有休息日的。
休息日下午，又和老施做完一次功课之后，闲得无聊的李襄屏开始翻看媒体对第一局比赛的报道。
他本来想先看国内媒体报道的，不过这年头的网络还不能和后世相比，因此他只能在一帮记者的帮助下，看看韩国人是什么反应。
“拜托拜托，诸位都帮我找找呀。”
张大记者奇怪道：“襄屏你想找啥？”
“就是那个……”李襄屏比划道：“什么热战融化韩国严冬冰雪之类的呀，我记得韩国人在报道围棋比赛的时候，不是最喜欢用这个修辞的吗，印象中只要是大冬天在韩国比赛，那这句话肯定就少不了，当年聂老师斗老曹是这样，马老师斗大李还是这样，难道到了我这就没有了吗。”
听到李襄屏能这样说，周围众人都松了口气，其实当专职围棋记者是不容易的，那更是要古籍到棋手的情绪问题，大伙现在见李襄屏既然能这样说，貌似并没有受到第一局失利的影响。
“体坛”的老谢笑着接话道：“好，我现在来帮你找，来来来，大伙都来帮襄屏找。”
只可惜这次有点奇怪，大伙在翻译的帮助下翻了个遍，竟然还真没找到这个修辞。
李襄屏很夸张的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状：“这就奇怪了，难道韩国媒体还转性了不成，韩国人还能转性？”
见到李襄屏现在这个状态，于是带队的华领队笑着接话道：
“我觉得这次没这个修辞很正常呀，襄屏，你认为这第一盘称得上是‘热战’吗？”
“哈哈没错没错，华老师这话在理，惭愧呀，这第一盘下成这个样子，那好像还真没资格称为热战。”
“哦？”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在场记者都来劲了，因为第一盘棋结束到现在，大家都还没机会让李襄屏自己“说两句”呢，因此在这个时候，大伙正好想听听李襄屏自己对第一局的看法。
“那襄屏，你自己觉得这第一盘棋……”
“没啥好说的，这盘确实是人家下得好呀，所以输棋也无话可说。”
“哦，襄屏你自己也觉得这盘是大李下得好呀。”
“是的。”李襄屏很肯定的回复到，他心说这不是废话吗，大李那几招，连我和老施在赛后都没有找到破解方法，这已经就是接近“狗招”的棋了。对手能下出这样的棋，那第一盘落败真不算冤。
想到这李襄屏又随口加了一句：“没错，这盘的确是人家下的好，非常好！我甚至觉得吧，大李以后如果总能下出这样的棋，那现在的我可能还真不是他对手。”
“哦？”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以后，在场记者都微微有点诧异，虽然大伙都和李襄屏算熟，知道面前这位不是普通的小孩，现在都已经算是老油条了，在和记者打交道的时候，那也套话虚话张口就来。
然而像今天这样，承认自己可能“技不如人”的说辞那还是第一次听到。
“呵呵是的是的，大李昨天有几步棋那下得是好，何止棋漂亮呀，那甚至完全不是他以往的风格，那襄屏，你觉得大李现在是真有进步呢，还是就那么偶尔爆发一下？”
“多多少少肯定设计有所进步，不过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那我和你说实话吧，”
李襄屏盯着提问的张大记者说道：
“这其实也是我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如果他昨天展现出来的水平是常态，那我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不不不，不是什么凶多吉少的问题，那我肯定不是对手，假如他昨天只是超水平发挥，是开了挂一般偶尔爆发一下呢，那这次决赛还是有得下。所以啥都不说了，到底是什么情况等明天再看吧。”
“是是是啥都不说就看明天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众记者纷纷附和，并且纷纷给李襄屏加油：
“要我说呀，大李昨天那棋完全就不是他以往的风格，所以肯定就是偶尔爆发，襄屏明天好好下呀，肯定就一下把他打回原形。”
“呵呵。”
又和记者们聊会天舒缓一下心情之后，李襄屏又抽空浏览了一下国内各大网站，他发现对于自己第一盘的输棋，国内媒体和棋迷的反应倒是比较平静，不仅平静，并且从各大围棋论坛的反馈来看，绝大多数棋迷依然对自己能够最终夺冠表示相当程度的乐观。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绝艺老大和大李下番棋了，次数虽然不记得，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绝艺老大和大李斗番棋的时候，那几乎每次都要输几盘，不过虽然每次都要输几盘，但最后的胜利者肯定都是他，唯一一次例外只发生在一个多月前的‘LG杯’半决赛，所以这次又是常规操作了，我是相信绝艺老大的，相信他这次一定不会放弃金满贯的机会，也相信他肯定不会让大伙失望……”
看到类似于这样的棋迷留言之后，李襄屏会心一笑，笑过之后他也凭添了几分压力，同时也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比赛马上到来。
一夜无话，决赛第二局马上到来。在走进赛场之前，李襄屏和自己的外挂没话找话：
“呵呵定庵兄呀，我现在突然有点心理没谱，你说咱们这次准备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呀？”
“哈哈这个定庵怎知，不过凭定庵的经验来说，此人大概有七成以上概率会中招吧。”
“假如他就不中招呢？”
“假如他就不中招……对了襄屏小友，咱们昨日不是已经说好，此法就当成一块试金石，假如他真能不中招，那就证明他的棋力已经超过咱们，咱们以后还要更加努力才行呀。”
“哈哈说得也是。”
说完这句话以后，对局室大门就在眼前了，于是李襄屏收起各种杂念，他准备心无旁骛和大李展开第二局的较量。
这一盘是轮到李襄屏的黑棋。
上午10点钟整，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之后，早有准备的李襄屏很快就落下本局第一手棋。
他和老施到底准备了什么呢？
比赛正式开始。

第四一五章 高深棋理
决赛第2局，京城，中国棋院。
北京时间中午12点多钟，在吃过中饭以后，老聂来到了这里。
其实在卸任国家队总教练以后，老聂的官方职务已经算是正式解除了，他平时已经很少在棋院出没。当然他现在还是围棋协会的副主席，并且他今天受朝廷台的邀请，下午4点要去体育频道做这盘比赛的大赛直播，和他搭档的是徐颖三段，因此他现在是来棋院提前做一下功课。
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恶斗，那无疑是当前世界棋坛的重头戏呀，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这就是两代王者的直接对话。
本来在这之前，由于李襄屏战绩明显领先，尤其是不久前的“LG杯”半决赛，李襄屏较为轻松的零封大李，那么在这次“三星杯”决赛之前，绝大多数人都是更看好李襄屏的，认为这一战，很可能就是世界棋坛正式完成新老交替的一战。
可是在第一局，李襄屏竟然输了，虽然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是对李襄屏保持信心，毕竟去年的“LG杯”，他0比2落后最后都还能完成大逆转，然而从欣赏性和关注度的角度来说，这第2局那当然就更加引人注目了，所有人都想看看李襄屏会如何反击，也想看看李沧浩还能做出什么样的抵抗。
老聂刚走进棋院，正好看到他今天的讲棋搭档徐颖三段。
“哟，聂老师来了。”
见到老聂，徐颖三段执晚辈礼，她含笑来到老聂跟前：
“这个大李，啧啧，大伙都说他前天是聂老师您附体，我记得他年轻时候说过，他最欣赏的就是您和林海峰先生这样的棋风，我看他前天下的棋，那还真有几分您巅峰时候的神韵，呵呵，大李本身就够厉害了，他的实力再加上您，这也难怪李襄屏会输棋了。”
嗯，徐颖的这个马屁那还是拍得老聂很舒服，不过老聂虽然情商低点吧，不过怎么也不可能情商为零，考虑到李襄屏毕竟是中国棋手，因此老聂的基本立场那还是守得住的。
“呵呵前天那盘棋呀，我认为那其实就是大李过年——那怎么也得让他吃顿饺子，从整体上说，我还是认为李襄屏的胜算更大……对了其他人呢，其他人现在都在哪？”
“其他人都在二楼摆棋呢，要不聂老师咱们也去看看？”
“去看看去看看。”
两人来到棋院二楼最大那间训练室，发现这里人头涌涌热闹非凡。这当然也是正常的，李襄屏和李沧浩的交手嘛，那大凡有点追求的职业棋手肯定都会关注，比如像现在，除了外出比赛的，在京棋手几乎一网打尽。
大伙见到老聂进来，那没啥好说，除了老王老罗等资历更老的棋手之外，其他人都纷纷跟老聂打招呼，而老聂也是众星捧月惯了，对其他人的礼貌没啥感觉，简单应付两声之后，他直接问自己的爱徒古大力：
“大力怎么样，今天这棋下到哪了？”
“现在才传回来40多手，还早呢。”
“哦，那韩国现在应该是中午封盘，那前面的棋怎么样？两人有没有耍出新的花招呀，尤其是李襄屏，他第一局输了以后这盘又是执黑，那估计不会就那样无动于衷吧。”
“呵呵新手新型倒是没出现，不过今天这开局……正好聂老师您来了，反正今天这开局，我以前很少见李襄屏这样下过，您正好来帮我们分析分析。”
“哦？”
古大力刚才这话，再次让老聂找到了当总教头的感觉，他不再言语了，而是拿过一张棋谱，然后对着面前的棋盘关注比赛前面的进程。
很快的，老聂就知道古大力说的是啥了，因为现在才40多手棋的，这盘棋的第一个接触战，那是从棋盘的左上角开始展开。
而这里的基本型，那是从一个“小目一间低挂然后三间高夹”展开，这其中是李襄屏黑棋的“小目”，然后大李选择“一间低挂”，接着是李襄屏“三间高夹”。
说句实话，这其实是一个常见棋型呀，并且算是一个比较“复古”的棋型，在上个世纪的日本棋坛当中，这样的开局大行其道。
“哦，你是说这个三间高夹的变化呀，怎么，这个变化有啥问题？”
“有问题呀，”这次接话的却不是古大力了，而是换成了李襄屏的小弟陈耀月。
嗯，小强同学今年成为京城围甲队的主要成员，本来在真实历史中，他今年会和老聂发生“你牛你牛”的故事，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有趣的事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知道面对这样的‘小目一间低挂’，老大是从来不下夹击的，无论哪种夹击都不行，他通常都是小飞一下或者小尖一下就了事……”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耀月还随手在棋盘上摆了李襄屏最喜欢的两种应法。
这其中那步“小飞”没啥好说，而那步“小尖”呢，那正是围棋界大名鼎鼎“秀策的小尖”。这是一步在大贴目时代被人类否定，然而却又被围棋AI捡回来的下法。
“我记得老大跟我说过，他说面对这样的一间低挂，马上就去夹击其实没多大意思，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丧失全局主动权，所以可能还是简单小飞一下，或者小尖一下为好，可是今天，他却主动下一个夹击，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哦，真的？”
陈耀月这话引起众人注意了。
仔细想想其实也可以理解，虽说李襄屏出道到现在，他“创造”的新手新型层出不穷吧，然而他喜欢下什么和不喜欢下什么是有所不同的。
比如到现在，经过李襄屏改良的那些定式，好比“大雪崩”或者“张栩定式”之类，这些那别说是职业围棋界了，很多普通爱好者都已经非常熟悉。
然而李襄屏不喜欢下什么，或者从来不下什么呢？那说句实话，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了。你不对此人特别关注，或者说有特别深入的研究，那你可能完全就不知道。
比如现在，老聂就不知道，所以他询问一句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爱徒，也是国内头号“绝艺粉”古大力。
“是的，反正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就从来没见李襄屏下过这样的夹击，无论是高夹还是低夹，甚至从一间夹击二间夹击到三间夹击，那真的是从来没见他下过，不过小强……”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大力又转向陈耀月同学：
“你老大真的跟你说过，开局就夹击可能不是好棋呀？”
“是呀，老大说夹击不是不能下，那要根据全局的情况，但开局马上就夹击肯定不好，他说与其这样夹击，那可能还不如这样‘尖顶’来得实在呢。”
说到这的时候，陈小强微带得意的把那步“尖顶”摆到棋盘上。看到这步棋大家都笑了，因为他摆的这步棋，那就是围棋中最有名的那步“俗手”呀。
其实在过去的李沧浩时代，这步“俗手”已经稍微有点动摇了，不过他做得还不够彻底，等到李襄屏横空出世，那么到了现在，如果还有人依然认为这是一步俗手的话，那肯定会被看做是老脑筋。
这时候小强同学的微微得意当然也很好理解，因为对于这个棋形的理解，李襄屏只跟他说而没有跟古大力说，让他感觉自己才算是头号绝艺粉了。
陈耀月当然不知道，李襄屏之所以只跟他说，那是因为他本人也不敢肯定而已，他只是对狗狗展开更深入的研究之后，才发现狗狗基本不下夹击，至少在开局10步棋之内不下夹击。
至于狗狗为什么不下，那至少到目前为止，李襄屏还没找到特别完美的理论支持。
既然这样，那他当然不会随便乱说了。
说实话这也就是陈小强了，他的年龄比李襄屏小，平时也把李襄屏当大哥，这样他才会偶尔提一嘴，至于古大力这样的，李襄屏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懂的东西，那他当然不会随便乱说。
不过在这个时候，大家并不会去关心谁才是真正的头号“绝艺粉”，而是关心这个棋形本身。
要知道在围棋中，“不喜欢下”和“不能下”是完全不同的，这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比如武宫正树先生，他公开表面他不喜欢“三三”，在他的比赛中也确实很难看到“三三”，但没人认为下“三三”就会有啥问题，这其实甚至包括武宫先生自己。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不同，刚才通过陈耀月之口，大家明确知道了李襄屏的态度，他认为这样的夹击并不可取，更重要是他自己说过这样下不可取，然而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又是主动采取他自己认为不可取的变化。
因此在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老聂了，因为像今天这样的问题，那已经算是比较高深的棋理了，那么除了李襄屏本人，国内貌似也只有老聂最合适解释这个问题。
很明显，面对如此高深的棋理，而老聂也是第一次听说，那他当然也没法在一时半会给出完美解释的。
“呵呵咱们先看棋吧，等看过这盘棋之后，大家也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在这一刻，那老聂当然也只能这样说。
众人听过之后都一笑，然后都把注意力放到今天比赛的进程当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是韩国时间下午一点了，李襄屏正准备重新走进对局室。
今天的李襄屏看上去心情不错，在进门之前，他笑着和自己的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现在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此人的棋艺确实是精进不少呀，咱们给他设下的三个陷阱，他竟然已经闯过两个。”
“呵呵呵，”
施大棋圣貌似心情也不错：
“只可惜这最后一个陷阱呀，唉，貌似他还是没有看出来，他正在那一步一步接近呢。”
“哈哈哈。”
笑完之后，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

第四一六章 无形飞刀
下午比赛开始，感觉到对手很可能踏入自己设下的陷阱，李襄屏心情较为愉快的走进对局室。
不错了，为了今天这盘棋，更准确的说，是震撼于大李第一局的发挥，李襄屏和他的外挂还真的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
或者说准备了一把飞刀！
当然喽，到了李襄屏现如今的水平，尤其是他和施大棋圣联手打造的飞刀，那当然不是普通的飞刀能比。李襄屏甚至觉得，如果仅在人类范畴，那么自己今天祭出的这把飞刀，那肯定可以归类为最高级的那种。
高级到什么程度？——
后世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所谓无形装逼，最为致命，那么把这句话用到围棋当中，那就叫无形飞刀，更能伤人。
相较于一般“有形”飞刀，李襄屏认为今天祭出了的这把，那绝逼称得上是无形的呀。既然是无形飞刀，那杀伤力暂且不提，和普通“有形”飞刀相比，至少是更具备隐蔽性，对手也更难觉察，那么这样的飞刀，自然也更加高级。
现在的问题就来了，什么样的飞刀，才能称得上是“无形”的呢？
嗯，对于这样一个问题，其他人是怎么想他不知道，但就他个人认为，这把飞刀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几个特征，那才有资格称为“无形”。
第一个特征：这把飞刀的基础棋形，那最好是那种大路货，越普通越好，越常见越好，并且在这当中，最好在整个过程中没有那种看上去比较怪异的下法，甚至连“手筋”这玩意都越少越好，假如有这样一种棋形充当一把飞刀的载体，那才可能练出一把“无形飞刀”。
对于与以上这条，反面例子是围棋中著名的“十七目半骗招”，这个骗招虽然名气诺大，但它为什么只是一把低级飞刀呢？那就是因为那个骗招的下法有点怪，怪到哪怕连K级棋手看到它，这步棋仿佛都在说：我是骗招，快来上钩吧……
既然拥有这样的特征，那么这个骗招哪怕再有名，那也只能是一把低级飞刀。
“无形飞刀”必须具备的第二个特征：那就是在展开飞刀的前期，那必须拥有很多种的选择，很多种的下法。
换句话说，在一把高级飞刀当中，那最好这当中的分岔路口越多越好，因为只有这样，对手才更容易迷惑，也更容易失去警惕。
和这一条对应的反面例子，那就好比李襄屏曾经施展过的“大雪崩”。
嗯，李襄屏虽然曾用一个“大雪崩”飞刀赢过大李一盘，然而实话实说，像大雪崩这样的棋型，这其中的分岔路口不算多的，有相当多的下法都是“一本道”。
很显然，假如一把飞刀里面“一本道”的招法太多，那这样的棋肯定就只是“有形飞刀”，还没资格被称为“无形飞刀”。
“无形飞刀”必须具备的第3个特点：那就是你在施展这把飞刀的过程中，那不能只涉及局部问题，一定要全局相关联。
嗯，这一点其实就涉及到整把飞刀的难度系数了，事实上你想让一位职业棋手中刀，尤其想让大李这样的高手中刀，那肯定不能只是局部难道，必须是全局难度。
只有局部难度，并且能让职业棋手中招的飞刀虽然也有，但这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这样的飞刀必须蕴藏在那些经典棋形当中——
例如李襄屏去年赢大李的那个“大雪崩”，由于这个棋形实在是太经典了，经典到高手对其中的下法都已经根深蒂固，这才有可能让你得逞。
比如在去年，李襄屏赛前本来是没准备那把飞刀的，只是大李自己撞上来，这才让他幸运得逞。
“无形飞刀”的第4个特征，那就是这把飞刀的理论支持，那最好不是那种比较具体的招法，看上去应该是那种比较虚无缥缈的棋理。
李襄屏认为这一条很关键，这一条应该是分水岭，也就是你这把飞刀必须拥有这个要素，那才可以称作是“无形飞刀”，否则只拥有前三条的话，那无论这其中的难度系数再高，那可能也只能称为“有形飞刀”。
很有意思，李襄屏今天准备的这把飞刀，那恰恰就同时拥有这四个特征，所以他认为今天这把飞刀非常高级，是如假包换的“无形飞刀”。
现在一条一条来对应印证一下：
首先一点，这把飞刀的基础棋型，那是发源于“小目一间低挂，然后三间高夹”这个下法。
这个下法没啥好说，这当然算是那种非常普通的大路货啊，不夸张的说，自从日本人开始发展“小目围棋”开始，这个套路就算是小目围棋的经典棋形，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发展历史中，无数代高手演绎过无数次这样的变化。
那么李襄屏今天选择这个变化作为载体，这当然不容易引起对手警觉。
第二条：在这个作为载体的棋形当中，有相当多的分岔路口。
这一条不用过多描述，有点实力的棋友都知道，在围棋中凡是涉及到“夹击”的变化，那通常都有很多选择的，并且这种分岔路口一样的选择那还不是单方面的，是黑白双方都有很多选择。
尤其是李襄屏今天选择的这一路，因为是“三间夹”，算是围棋中比较宽松的夹击方式了。
正是因为宽松，这就让双方有更多的选择，尤其是很多选择并不带有很大的强迫性，这当然就更容易让对手失去警觉。
第三点：这把飞刀不能是局部难度，必须是全局关联难度。
嗯，这点其实同样没啥好说，到了李襄屏和李沧浩这个级别，那每招每式肯定都会从全局去考量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这把飞刀本身只具备局部难度，那可能都不用李襄屏去引导，李沧浩自己都会把问题全局化。
第四点：支撑这把飞刀的理论依据，那最好不是具体的招法，而是相对比较虚无缥缈的棋理。
怎么说呢？李襄屏现在人是在韩国比赛，他不知道发生在国内中国棋院众棋手的议论，不然他在场的话，那他肯定会微笑不语。
因为的确就像陈耀月同学说的那样，他和老施设计这把飞刀的依据，那恰恰就是通过更深入研究那几百张狗狗打架的棋谱之后——
（这里可以多说一句废话，这应该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更深入的研究”，因为到了现在，李襄屏和老施已经不满足只停留在那些特别明显的，和人类下法完全迥异的狗招上面了，而会观察一些狗狗们不喜欢下的一些人类招法）
李襄屏和他的外挂发现：对人那些人类围棋中常见的“夹击”下法，狗狗们似乎特别不待见，尤其是一盘棋的开局之初，那几乎从没见狗狗下过。
那么没啥好说，对于这样一种情况，李襄屏当然会和老施展开深入研究。
虽然到了现在，李襄屏和老施并没完全搞清这是为什么，但毕竟研究了那么长时间，他俩已经有了一定的心得，他俩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心得是对是错而已。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今天祭出这把飞刀之后，他认为可以把今天这把飞刀，当中掂量大李的试金石——
原因很简单，因为狗狗们是从来不下夹击的，而李襄屏今天却是主动去夹击——
这当然没啥好说，假如今天对面坐的是狗狗的话，李襄屏认为自己这边别说是讨到好了，能不被狗狗马上击溃就不错。
现在换成是人类棋手李沧浩，尽管他也算是人类棋手中不世出的天才，然而李襄屏依然认为：
假如大李能在这把飞刀面前不吃亏，那他对狗招的领悟已经超过自己。
那么大李到底超过自己了没有呢？
下午一点40分钟，也就是下午的比赛进行40分钟之后，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63手之后，他开始静静等待了。
因为接下来的这手棋，那应该就能揭晓答案，假如大李完全应对，那就算他真正完全躲过这把飞刀，并且全局的形势也可能领先。
见到李襄屏落下第63手之后，大李看上去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他陷入长考。
是他本局到目前为止最长一次长考。
李襄屏继续平静等待。
是的，在这个时候用“平静”这个词，李襄屏认为并无不妥。
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奇怪，按说在这个时候，他应该稍微有点忐忑才对，他应该生怕大李应对。
然而在这一刻，李襄屏竟然产生一种微妙心理，他竟然隐隐希望对手能够应对。
李襄屏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高尚，总之在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能有人类棋手能领悟狗招的真谛！
哪怕这个人并不是自己也无所谓！
只是非常遗憾，到了韩国时间下午2点10分，也就说李沧浩在长考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后，他落下了全局的第64手。
看到这一手棋，李襄屏微微有点失望。
当然在失望的同时，他也觉得今天这盘比赛，那应该没有多大悬念了。
一个带有3个陷阱的“无形飞刀”，大李在躲过前面两个之后，他最终还是没能躲过第3个。

第四一七章 图穷匕见
下午2点多一点，当大李落下白64以后，李襄屏已经是心知肚明，他知道今天这盘棋，那对手多半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要怎么说呢，这毕竟是“无形飞刀”呀，李襄屏认为这已经算是人类围棋范畴最高等级的飞刀了，因此在这一刻，大多数人还不清楚这盘棋的走向——
大伙不仅不知道，很多人还在为李襄屏担心呢，比如在现在的中国棋院，由于不同步的问题，大伙其实还刚刚看到李襄屏的黑63，众国手正在对这个时候的局面展开讨论。
“呵呵今天这个变化有点意思，印象中应该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见到吧，只不过这个冲拆，这个冲拆……”
面对古大力的犹犹豫豫，老聂直接打断：“这个冲拆你认为怎么样？”
“虽然不是很肯定，不过感觉这一段下来，黑棋好像有点麻烦吧？李襄屏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呀，他难道就不怕人家这里给他来一下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大力还捻起一枚白子，并把这枚棋子“啪”的一声拍到棋盘之上——
只可惜李襄屏不在这呀，假如他在这他就会知道：古大力刚拍下的这枚棋子，那正好就是李沧浩下的白64。
等古大力做完这个动作的时候，整个训练大厅一片沉默，大伙沉默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古大力刚落下的这手棋，或者说大李实战的下法，这其实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嗯，对于大多数职业棋手来说，这是一步眼见的好点，是那种看上去很严厉的冲击手段，白棋现在只有从这里动手，黑棋将立马分成两块，更重要是这是两块弱棋，并且是那种看上去很难两全的两块弱棋。
正是因为这步棋太显眼了，因此古大力摆出来了以后，众人觉得没有必要开口。
大伙没开口的第二个原因，这棋毕竟是李襄屏下的呀，是当今棋坛风头最健的李襄屏下的。其实还不仅是李襄屏——
大伙这个时候看到黑63，其实已经有一阵子了，然而过了这么长时间，大伙依然还没看到最新棋谱。
所以大家都知道，面对黑63时候的局面，李沧浩肯定是在长考。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问题就来了：
以李襄屏的水平，他怎么可能留来对手这种眼见的好点呢？并且这个好点看上去是那么的严厉——
这就不能用“状态低迷”之类来解释了，职业棋手就算再状态低迷，他也不可能眼看着自己的棋形崩溃而不管。
第2个问题：这步白64既然一眼可见，那为什么李沧浩到现在都还没有下呢？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呢？就算他担心这是李襄屏的陷阱，但思考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一点了吧？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整个房间现在虽然有接近30号人，但在古大力开口之后，没有任何一位国手接话。
很显然，既然大伙现在都沉默，那老聂就只好接话了，虽然说实在的，老聂这个时候真不想开口，毕竟如果李襄屏在这真有阴谋的话，那肯定就有隐藏得很深的具体手段了——
对于这种隐藏得很深的具体手段，那老聂当然知道这并非自己的强项。
“还真是嗬，黑棋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呢？还有大李在犹豫什么呢？再摆摆，大伙一起再来摆摆吧……”
于是就这样，在新棋谱传到中国棋院以前，大伙继续拆解棋局，就是假设李沧浩如果真下白64的话，后面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然而很遗憾，在新棋谱传到这里以前，大伙并没帮李襄屏找到特别好的理想图。
换句话说，在这个时间，即便这里这么多人，大伙依然还是没能发现李襄屏的陷阱。
等到新一张棋盘传来，大伙看到大李真下了白64，不仅如此，这张棋谱的总谱其实已经到了白72——
至少在这手棋之前，所有人都感觉执黑的李襄屏已经陷入苦战——
不是那种普通的“苦战”，而是职业棋手眼中看上去已经接近“崩溃”的苦战，那么到这个时候，老聂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老聂的脸色难看当然也可以理解，要知道今天下午4点钟，他还要去朝廷台体育频道做直播呢，那么去电视台讲解一盘看上去已经输定的棋，尤其是70多手看上去就已经输定的棋，并且是一盘输掉之后就直接输掉冠军的棋。
那么任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
作为搭档，徐颖三段当然也看到老聂的没精打采，她看了看表，眼见已经下午2点50了，从棋院到朝廷台演播大厅，那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于是她对老聂说道：
“呀，聂老师，您看现在都快3点了呀，要不咱们……”
老聂现在依然脸色不是太好，他看上去依然无精打采，然而没有办法，朝廷台的直播他也不可能不去。
“哦，这就快3点了呀，那行，走吧走吧……”
老聂无精打采的起身，无精打采的穿衣准备出门，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又有最新一张棋谱传到棋院——
实话实说，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老聂并没怎么在意的，他认为既然这么多人都已经宣判李襄屏的死刑，那么今天这棋多半已经就这样交代了。
直到老聂走到门口，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笑声，那是古大力的笑声，是那种无比惊讶的笑声，并且带来很多惊喜的笑声：
“啊？！！！哈哈哈……原来是下在这呀，我就说嘛，李襄屏就算状态再低迷，他也不可能被对手平趟呀，原来还隐藏着这个手段……啧啧啧厉害厉害，绝艺老大就是厉害呀，像这样的棋，那一看就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假如他早就阴着这一手的话，那他的算路已经变态到什么程度了呀……”
毫无疑问，当听到这样的话以后，那老聂当然是不会马上走了，他飞快的转身，以超出往常N倍的敏捷速度来带古大力身边，然后一手抢过棋谱：
“发生了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老聂一眼就看到这张棋谱的第一手棋，也就是全局的第73手。
从事后看，这其实就是本局决定性的一手，也可以算是整把飞刀图穷匕见的一手。
然而实话实说，在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计算力已经大不如前的老聂是没有马上反应过来的。
原因无它，因为这手棋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这是棋不仅不像是手筋——别说是那种棋形优美一看就让人赏心悦目的手筋了，这手棋甚至还不是“愚形”，所以和“愚形妙手”之类的也挨不上边。
李襄屏刚刚下的，这其实就是一步简简单单的“冲”，是那种任何时候都可以冲得着，并且还撞紧了自己一口气的“冲”。
因此这种棋假设没有其他作用的话，这种棋就是如假包换的“俗手”。
不仅如此，这手棋不仅“俗”，其实还很损目，这手棋是出现在棋盘上面的那条边的位置，仅从这个局部来看，黑棋下完这一手后，其实就已经卖掉了一个正常定型的变化，并且和正常定型相比，黑棋在局部至少要亏损3目以上。
不仅卖掉一个绝对先手还自紧一气，不仅自紧一气还亏损好几目棋，那么在正常情况下，尤其是对于职业棋手来说，这棋就已经不是“俗手”那么简单了，说这棋是“盲点”都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这棋接近于“盲点”，那么像老聂这样的，他第一时间没看明白当然也属正常。
好在老聂也不用着急，因为这张棋谱并非只有这一手棋，后面还有10多少呢，而这10多少棋，这就像给老聂提高现场答案了。
既然有现成答案，那么以老聂这样的素养，那他当然很快看得明白。
正是因为如此，在短短3分钟之后，当老聂完全弄懂李襄屏的构思，并且知道当这盘棋下到现在这个时候，黑棋已经获得决定性的优势，老聂开心大笑：
“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啧啧……”
老聂顿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其实啥都没说，因此只好裂开大嘴继续在那傻笑：
“我就说嘛，襄屏那小子怎么会那么轻易被人击倒，这完全不可能的嘛，啧啧变态变态，大力刚才有一句话没说错，这步‘冲’明显不是临时发现的，肯定是早就算到这里，他之前才敢那样有恃无恐……”
那么这步“冲”到底能起到啥作用呢？要说清这个问题，那就必须联系起全局的形势。
简单的说，假设没有这步“冲”，那么在白72以前，李襄屏的黑棋明显像是陷入苦战呀，白64严厉的分断黑棋，正在对其中一块展开猛烈的攻击。
李襄屏受攻的这一大块是在棋盘中央的文章，并且看上去价值不小，因此正常情况下是不敢脱先的，然而在抵抗了几个回合之后，李襄屏竟然还真就在中央脱先了。
他转到棋盘上边去行棋，也就是下了那步“冲”。
嗯，如果仅仅这一步棋的话那还没啥作用，关键是黑棋的后面那手，也就是全局的第75手。
嗯，如果把黑73和黑75看做一个组合拳的话，那么在局部，这个组合拳是不成立的。
因为这个组合拳的意图很明显，像是想杀死白棋上边一条大龙。
只可惜从局部来看，这个杀法根本不成立，这套组合拳不仅杀不死大龙，甚至当大龙做活以后，在这个局部黑棋至少亏损了12目以上。
然而等李襄屏兑现了这个组合拳以后，在场国手却已经全部看清：
下到这个时候，白棋已经无力回天。
原因无他，因为李襄屏在装模作样抢先追杀大龙的时候，他“无意”中抢到了一手棋。
这手棋，也就是最新棋谱的最后一手，这是总谱的第85手。
这里为什么要强调“无意”呢，因为从棋盘上边这个局部来看，这手棋是没啥作用的，纯粹就是在追杀过程中自然而然落到棋盘当中。
然而很遗憾，当然喽，这里说的“遗憾”是对大李而言。
黑85这手棋，对上边的死活是没啥作用，然而对中腹的攻防却至关重要！
有了这一手棋的接应，白棋在中腹的攻击不仅瞬间瓦解，甚至很快就要被黑棋反攻倒算。
黑棋接下来的反攻倒算将会很严厉呀。
严厉到什么程度？严厉到老聂现在就已经看出来：
就是黑棋在上边亏损了那么多，但是李襄屏只要一开始在中腹反攻倒算，那么不仅损失很快就能弥补，保守估计也有接近一个贴目的盈利。
以上这个，那就是那步“冲”的作用，同时也是李襄屏整把飞刀的精华所在。
“哈哈哈，没其他情况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老聂心情愉快的去朝廷台讲棋去了。
而在韩国的现场，李沧浩正对着黑棋的黑85默默无语。

第四一八章 超越一代狗的一招
韩国时间下午3点50，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95手，李沧浩看上去已经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之间他轻轻嘀咕一手——
他说的是韩语，李襄屏当然是听不懂，不过估计是“不行了”之类的吧，然后他捻起两枚白子放在棋盘一角。
嗯，这个动作李襄屏自然是懂的，并且所有围棋爱好者现在应该都是懂的。
这样一来，随着大李的这个动作，李襄屏将比分扳成了1比1，两人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
真不是李襄屏矫情，在对手投子认输的那一刹那，李襄屏除了稍觉轻松之外，他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他现在更多还是觉得遗憾——
为大李没能破解这把“无形飞刀”感到遗憾。
李襄屏现在这种情绪其实也是正常，要知道他和老施精心打造的这把飞刀，那可是来自一盘狗狗打架的实战棋谱，是二代狗“大师”和三代狗“阿法元”的实战棋谱。
不仅如此，这把飞刀还有几点需要说明：第一，当时谷歌公布的400局测试棋谱，三代狗“阿法元”以181比19的比分狂虐“大师”，而今天这把飞刀，那却是来自于“阿法元”输的19盘棋之一。
第二，当时李襄屏和老施研究“阿法元”输掉的这19盘棋时候，其实大多数棋局也和其他二代狗输掉的棋局一样，在100手棋之内，输掉的那一方形势就已经落后——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又没有软件辅助，他和老施是根据自身的判断，或者说是根据人类棋手的判断，认为最后输掉的那一方形势已经落后。
仅仅有少数几盘，最后的输赢和他们前期的判断向左。
而今天的这把飞刀，就是来源于这样一盘棋局，那盘棋下到50手左右的时候，李襄屏和他外挂一致认为“阿法元”的形势已经占优，到接近80手时候依然认为是“阿法元”优势，然而到了最后，竟然是二代狗“大师”获胜，并且是看上去那种酣畅淋漓的大胜。
既然这把飞刀拥有如此高的技术含量，那么说实话，在自己这方有心算无心的情况的，李襄屏当然不认为大李能够躲过。
不夸张的说，李襄屏认为大李这都能躲过的话，那别说是自己了，恐怕是换成一代狗“阿法狗”今天坐在这里，那它可能都下不赢大李。
正是因为以上这些原因，那么赢下这样一盘棋，李襄屏认为自己的遗憾大于喜悦当然不算矫情。
大李认输之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离开位置。嗯，这当然也是必要的礼节，他要等等对手准不准备和自己复盘呢——
下完棋之后双方复不复盘，这当然主要看输棋那一方，或者说是由输棋一方来选择。比如说李襄屏，他由于自带外挂，那么在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和对手真正复盘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掉头就走拂袖而去”之类，像这样的事，那也只有马小飞李世石这样的个性棋手才干得出来。
就拿上一盘比赛来说吧，即便李襄屏输那么惨，认输之后李襄屏也要说几句“您今天下得真好”，“您这步棋真是高明啊”之类，交代完这样的场面话，李襄屏再躲回去和自己外挂仔细研究。
嗯，今天是李襄屏赢棋了，那么到底是真复盘还是假复盘，这个选择权当然是在大李手上，所以在他决定之前，李襄屏当然要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三分钟之后，李襄屏依然不知道对手到底想不想复盘。
原因很简单，因为当对局室的大门打开以后，外面的棋手和记者一拥而入，不仅老曹大刘华领队等人进来了，张大记者和谢记者等人也进来了。
这里是韩国人的地盘，因此在这个时候，对局室里当然是韩国人居多，并且当老曹大刘等韩国棋手进来后，他们马上和大李展开交流，用韩语在那交流，那李襄屏当然只好在那干坐。
又等了几分钟，等到李襄屏都准备找个托词开溜的时候，终于等到一个韩国记者说话了，嗯，他其实是充当老曹大李等人的翻译：
“请问李九段，现在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请教不敢，有话您直说。”
听过那位韩国记者的传话，大李亲自动手过去扒拉开棋盘。李襄屏注意到：大李现在摆的局面，那正是实战总谱进行到黑63的局面，也就说下一手棋，那正是大李完全掉进第3个陷阱的时候。
“李沧浩九段想问您，您认为这个时候最正确的下法是在哪呢？”
听到这样的话之后，李襄屏心里感慨，他心说韩国几大天王果然是名不虚传，一下就找到胜负关键处呀——
不用小看这个问题，假如水平达不到面前这几位的高度，李襄屏认为那可能还真找不到问题的关键，有些棋手可能会在更前面去寻找，也有些棋手可能会在后面寻找。
然而说实话，无论是更前或者更后，那其实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李襄屏稍微想了一下，他笑着对大李说道：
“我记得您在这个时候，貌似长考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能冒昧问一下吗？您当时长考之后，除了实战这步棋之外，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变化呢？”
“不瞒您说，其实我在下白64的时候，也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所以我当时的第二选择是这样下，”
说到这的时候，大李飞快的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参考图：
“毫无疑问，假如这样下的话，那最后结果肯定是要比实战更好，但这样下的话无疑显得太过委屈了，尤其是面对您，这样下我完全没有信心，再加上当时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您的后续手段，这才选择了实战下法，所以我现在想请教一下，您认为白棋这时候该怎么办。”
看到李沧浩摆得这个变化图之后，李襄屏偷偷乐了，并且在这个时候，他完全相信大李刚才这是真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大李现在摆的这个变化，这和他以往的棋风完全相符啊，嗯，这就是那种所谓“鳄鱼般等待”的忍耐下法，假如大李今天是面对其他对手的话，那大李很可能真这样下了。
只不过这样下虽然比实战都结果好，但冷静分析全局形势的话，这个变化下完，全局的形势已经是黑棋稍稍占优。
那么出于某种对局心理，在面对自己时候大李的实战心理，在没有发现后续手段的情况下，他选择实战的白64当然就顺理成章。
考虑到对手既然诚心请教，那李襄屏当然也不好意思继续藏着掖着了：
“嗯，这样下的确是很委屈，最后结果也不能让人满意，说句实话吧，其实我当时最担心是您下在这……”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啪”的一声把一枚棋子拍到棋盘上。
这步棋就是正解，至少是李襄屏和老施认为的正解！
这步棋，也应该是破解这把“无形飞刀”的关键钥匙。
在那盘狗狗打架的棋谱当中，李襄屏和施大棋圣经过长时间的分析，最后两人一致认为，二代狗“大师”最后就是通过这样一手棋，最后从“三代狗”手中抢走一盘胜利。
“这里？！……”
“下这……”
“啊！竟然还可以这样下……”
等李襄屏公布正确答案之后，他很快又处于无人理睬状态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能最快感悟这手棋妙味的老曹大刘大李等人，他们很快就陷进去了，并且若无旁人的展开热烈研究。
而能讲中国话的华领队张大记者老谢等人呢，那不好意思，李襄屏不认为他们马上就能看懂。
这并无李襄屏看不起华领队等人，因为从表面上看上去，这步破解飞刀的关键钥匙，看上去竟然和全部的下法毫无关联，似乎一点逻辑关系都没有。
表现在棋盘上呢，那就像是白棋突然在其他一个地方突然杀将出来，重新制作另外一个头衔。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在十几手棋之后，就把这个飞刀破解。
那么像这样的棋，当然不是张大记者这种水平随随便便能看懂的，别说是他了，即便是李襄屏和老施研究了那么长时间，他们虽然找到了答案，但是以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他现在也没法完全解释清楚这样的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也就懒得解释了，等他公布标准答案之后，他就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老曹和大李他们展开热火朝天的研究。
“……唉，真是无比高深的一手棋呀，武侠小说里经常怎么说？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像这样的棋，哪怕是放在狗招里面，那也算是比较高深的狗招了吧……嗯，假如今天这把飞刀算是无形飞刀的话，那么这个狗招也可以称得上是无形狗招了吧……”
“……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下出这样的棋呀……不是发现，是在没有研究的情况下在实战中下出，嗯，毫无疑问，这手棋应该是超越一代狗的水平了，假如我能做到在实战中下出这种水平的棋，那估计至少能和一代狗掰掰腕子了吧……”
想到这里之后，李襄屏也无心在这坐下去了：
“那么诸位，我先告辞一步。”

第四一九章 大杀小输赢
在公布了标准答案之后，考虑到决赛还没下完呢，并且到现如今，第2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之间没有休息日，也就说第二天就是本届“三星杯”的决胜局。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也不可能真的和对手很详尽的探讨技术问题，于是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他选择告辞。
李襄屏告辞退场了，可围在那复盘的棋手和记者却热情不减——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因为李襄屏刚才留下的那手，那怎么看都是内涵深邃逼格满满的样子呀，甚至已经超出了普通意义上的一般妙手——
其实在人类围棋范畴，大部分的妙手都拥有那种“一望而知”的属性啊，简单的说，就连很多职业超一流下出来的那些出乎意料的好棋，业余高手理解起来都不会很难。
既然业余高手都能理解，那么对于职业棋手来说呢？嗯，他们只是自己在实战时候下不出来，但是当看到这种棋落到棋盘上以后，他们当然是“一望而知”。
但李襄屏今天这步棋却不同，他今天这步“无形狗招”，即便是职业棋手也没法做的一望而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的这步棋，从外形上看没有半点“妙手”的样子啊。
不夸张的说，人类围棋范畴大多数的所谓妙手，大多数都是解决局部问题的，或者说为棋盘上某个局部问题提供解决方案。
可今天这步棋呢，外形上看上去倒是平平淡淡，但需要解决的是全局性的问题啊。具体到李沧浩的白棋来说，由于现在通过实战的检阅，以及他自己的其他设想，貌似其他方案都不行啊，好像怎么下都不够理想，那么在当前局面，他貌似需要一种“一揽子的全局性的打开局面解决方案”啊。
既然有这么高的要求，那没啥好说，这里面就涉及到非常多的实算路和虚算路，既然实算路和虚算路都很多，那人类棋手当然没法做的一望而知。
老曹大李大刘等韩国高手开始展开热火朝天的集体研究，而在这期间，即便是华领队张大记者老谢等人都舍不得离开，大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李襄屏认为这就是围棋的魅力之一呀，如果你成为一个真棋迷，那么你的参与度会很高，并且有满满的代入感。
比如像今天这样的研究，那别说是像华领队张大记者这样的了，即便是老谢这样的业二水平，他也能产生很强的快感。嗯，是那种不明觉厉的快感。
因为有李襄屏提供答案，因此众高手的研究也就有了方向了，然而即便如此，老曹大李大刘等人也在二十多分钟之后才得出一致结论。
“啧啧现在看来，这步棋好像真的可行呀。”
面对大刘这话，老曹很肯定的点点头：“嗯，这步棋不仅可行，并且这样下的话，白棋完全充分可战，根本就找不到黑棋任何一个理想图，唉，可惜了……”
老曹说到这的时候，在场众多韩国高手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当事人大李自己打破沉默，他就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可惜。”
等大李说完“不可惜”，在场的韩国人却愈发沉默了，因为他的意思很明白：这步棋虽然是正解吧，并且下了这步棋之后，虽然可能是白棋优势吧，但这却是人家李襄屏提供的，反正他在比赛中是肯定想不到下在这里。
既然想不到这里，那当然就要承认技不如人。
沉默还在继续，良久，刘倡赫才长叹一声：
“唉，李襄屏，李襄屏……不一样了，现在的棋……那真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在这复盘的当然也有翻译，“体坛”的谢记者对大刘最后一句话感兴趣了，由于大刘现在还在参加围甲，国内围棋记者都对他很熟悉，因此老谢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了一句：
“刘郎官，那您认为现在的棋，和以往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毕竟还在围甲赚钱，所以刘九段对老谢还是很客气，他笑着回复道：
“谢记者您难道还没发现吗，自从你们的李襄屏出世以后，现在是棋局倒是越来越短了，动堪就在中前盘分出胜负。”
咦？听大刘这样一说，老谢倒是来兴趣了，并且不仅是他，张大记者以及其他韩国记者都来了兴趣。
大家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比如这次决赛的前两局，都是100手棋之内就结束战斗，或者说100手之内就胜负已定，比赛在下午4点左右就结束。
大家再扩大一下回忆，发现李襄屏最近的比赛还真的呈现这样一种趋势，就是那种手数众多比拼官子的棋局虽然还有，并且到现在依然占大多数，但李襄屏短手数的对局确实是越来越多。
印象中至少要比其他棋手多很多。
发现了这样一个特征，这当然就让众多记者来兴趣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年代的围棋记者，那其实都是受传统日本围棋理论的长期熏陶，而在这种理论的熏陶之下，其实就让这些人觉得反常。
就拿这次决赛来说吧，在众记者心目中，这无疑就是当今世界最高水平的围棋较量了。既然是最高水平，那么最理想的模式不是那种“大杀小输赢”的棋局吗？
就算达不到这种理想模式，那起码也应该像李沧浩前些年的那些名局那样，比如像当年马小飞苦斗大李，也就是两人“融化汉城寒冷冰雪”的那次苦斗，韩国媒体这样形容那次番棋：“两位棋手展现了出神入化的技艺”……
可是这才过去几年呀，世界棋坛最高水平的较量，怎么会手数越来越短了呢？
就拿这次的前两局比赛来说，如果让围棋记者抛开那些深奥的内涵，大家的报道模式肯定都是这样：
第一局李沧浩展现卓越大局观，李襄屏脆败，第二局李襄屏以牙还牙，李沧浩脆败……
毫无疑问，这样的模式显然不符合大家的口味呀，或者说不符合大家对“名局”的预期呀，大家就搞不懂了，怎么到了现在的“最高水平较量”，反倒是“脆败”的棋局越来越多。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甚至不仅是记者，老曹和大刘等人也加入了进去，大家开始探讨这个话题。
议论一会之后，老谢再次对刘倡赫说道：
“呵呵刘郎官，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呀？这种情况不是有点反常吗？”
大刘当然有自己的见解，不过他却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大李说道：
“呵呵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是沧浩来回答最合适吧，毕竟他才是代表曾经的最高水平……咦，沧浩？沧浩？”
大刘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大伙刚才在议论的时候，大李貌似有点走神。
等大李被大伙拉回现实，等他再接受一边老谢的询问，他很礼貌的回复道：
“毫无疑问，因为李襄屏的出现，他确实是提升了职业围棋的整体水平呀，其他人不方便说，就拿我自己举例吧，我认为现在的自己和5年前相比，我个人至少提升了半先水平。”
“啊？！丝……”
听到大李这样回答后，在场围棋记者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尤其是老谢，他当场就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老谢真的是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原因很简单，因为在如今这年代，马小飞有一句名言，那是关于老曹的，他说88年拿第一个世界冠军的老曹，他通过大李10年的磨砺，最终也只涨了半目棋而已。
可是现在，大李竟然说自己涨了半先？
半先是什么概念？要知道现在一个贴目是6目半到7目半，也就说大李认为自己和5年前相比，他自己最少涨了3到4目棋。
这像是大李这种人说出来的话吗？
在这时候，众记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在场的中国记者，那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询问大李。
原因很简单，这个“半先水平”要不要较真却不去说他，但是大李的言下之意，他对李襄屏的推崇是显然易见的——
按照马小飞原话的模式，那么在当今棋坛，除了李襄屏可以“磨砺”李沧浩之外，那其他人根本就没这个资格。
既然这样，那众人自然就不方便继续询问了，因为大李口中的“半先水平”，这其中吹捧李襄屏的意味很明显。
更搞笑的是在这其中，这次带队来韩国参赛的华领队更是想歪了，他觉得大李在这个节骨眼说这种话，这都有点像那种很蹩脚的心理战了，已经有点带节奏的嫌疑。
“呵呵李九段客气了，半先水平？这怎么可能呀……”
“我并非客气，尤其是通过今天这局，不夸张的说，我感觉自己和李襄屏根本不是一个维度呀，他简直就是在降维打击，”
大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记者看来他难得话多：
“至于大家说的现在断手数棋局越来越多，不奇怪，不奇怪，这是因为……”
“因为自从李襄屏出现后，他已经把整个棋盘变大，让比赛多了很多种可能。”
大李继续在那叨叨叨，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却没多少人听他的了，因为很多记者都感觉，大李可能是因为今天这盘棋，他现在受到了一定的刺激。
老曹站出来说话了：
“好了都散了吧，明天就是决胜局呢，大家让沧浩多调整一会吧。”
大伙都散去了，不过就连老曹都没注意到，当大伙散去的时候，大李好像又在那走神，并且口中喃喃自语：
“大杀小输赢？明天……”

第四二零章 鄙视链
李襄屏没有想到的是，不，应该说可能连大李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随口说出的一句“半先水平”，这立马成为围棋界的热门话题了。
韩国时间晚上7点左右，首尔威斯汀朝鲜酒店欧陆餐厅，李襄屏一边和一盘烤肉较劲，一边听张大记者老谢等人介绍刚才的情况：
“哈哈哈哈，大李刚才真这样说的？……来来来服务员，上酒，对了华老师，咱们今天喝点啥酒？”
“酒我看就不用了吧，你明天还要打比赛呢。”
华领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打谅着周围的环境。嗯，在如今这年头，这家“威斯汀朝鲜酒店”，那已经算是韩国最顶级的酒店了，也是本次比赛的承办方，能和这家酒店并列的，那也就只有一家“乐天”和一家“明洞”，不过那两家酒店属于韩国另外两家财阀，只有这家属于三星，所以按照韩国的情况，大家都懂的。
只不过这里虽然是赛场吧，但是这间欧陆餐厅，那可是连华领队都没来过——
韩国的物价贵得要死，那么以这年头围棋界这些人的收入，那除非是别人请客，否则还真的消费不起首尔这旮旯最好五星级的最贵酒店。
嗯，今天这也就是李襄屏了，华领队知道这是位不差钱的主，他家老头子如今在京城地产界混的风生水起，如今可是连华领队都有所耳闻。
另外别说是家里了，就连李襄屏本人，如今已经是年底，他的奖金收入毫无争议的国内第一。即便放在整个世界棋坛范畴，能超过李襄屏的可能也只有日本棋坛的一两个人——
职业棋坛并没有那种很清楚的奖金排行榜，不过简单估算的话，日本棋手只要能夺得他们自己“大三冠”中的两个，奖金收入过1亿日元就没有压力，这样折合成RMB的话那就是千万级别。
而李襄屏呢，即便他今年取得如此成绩，并且围甲还是赢一盘十万，但他的单纯奖金收入在这年头还是百万级别，没法像后世的柯少侠他们能上千万级别。
正是因为以上这些原因，再加上今天还赢了棋不是？因此当李襄屏兴致勃勃说要到这来打打牙祭。
然而打牙祭归打牙祭吧，不过听李襄屏说要喝酒，那华领队还是本能的阻挡一下，不是因为别的，李襄屏现在还不满17周岁呀，正儿八经的“青少年”，既然这样，你人华领队这样的老同志当然要劝阻一下。
只可惜像李襄屏这样的纨绔，他怎么可能听从老同志的劝阻：
“呵呵不行不行，到这个地方来吃饭，那不喝点酒怎么行，没准就被这帮韩国人看扁喽……对了老张老谢，你俩说喝点啥酒好？”
张大记者和老谢对视一眼，他们俩可是走南闯北的记者呀，那肯定和华领队这样的老同志有所不同，更何况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们已经和李襄屏混的很熟。
“体坛”的老谢首先开口；“呵呵华老，襄屏今天既然这么高兴，那您就让他喝点酒吧，不过您刚才说得对，这明天还有比赛呢，所以咱们也就不整白的，就陪襄屏喝点红酒或者啤酒……”
“红酒，今天必须是红酒，”李襄屏自己接茬了，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今天这棋赢得还是算比较爽啊，虽然还没到开香槟的地步，但红酒却是可以喝一点。”
“行，那就红酒吧。”
和老谢相比，张大记者当然和李襄屏更熟，也对他的秉性更加了解，因此见到李襄屏现在难得有兴趣，他当然更加不会去扫兴，等把服务员叫过来以后，他对李襄屏招手：
“来来襄屏，这个点酒的活还是你自己来。”
李襄屏左右环顾一圈：“大家说喝什么好呀。”
实话实说，李襄屏这也就随便这样一问，不仅是他，其他人在这时其实也不在意喝什么酒，只不过张大记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可能又想起大李说的“半先水平”了吧，所以他在这时候感慨一句：
“啧啧半先水平呀，大李竟然说他在襄屏的鞭策下，自己竟然涨了半先水平，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无法确认一下他这话是真是假了，如果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那我都认为咱们值得开瓶82的拉菲庆祝一下。”
听到张大记者说“82的拉菲”，在场一桌子人全都笑了，包括李襄屏也笑了。当然喽，作为一名穿越人士，李襄屏知道自己的笑，那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简单的说，面对这个在国内流传多年的梗，这年代的华领队老谢老贾等人是觉得真牛逼，可是在李襄屏这里呢，他当然就只听到傻逼。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比较尴尬的是：李襄屏明明听到的是傻逼，但是在别人面前不敢流露出来，他不仅不好流露，甚至也要装成一副“你好牛逼”的样子。
很显然，“82拉菲”这个梗在这年代还是有点杀伤力的，听了张大记者的话后，老谢老贾等其他记者也来兴趣了，老谢还拉着翻译询问人家韩国小姑娘，询问这里有没有这种酒。
不过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场面顿时就有点尴尬了。
虽然以老谢的智商和阅历，他当然早就知道即便在这个年代，82拉菲的年产量，已经被国人消费了十多倍。
然而这毕竟是韩国不是，并且是韩国最大财阀开的最好的酒店，那么他们既然说有，就算老谢不信他也不好反驳。
尤其等那个韩国小姑娘投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鄙视眼神，这场面当然就更加尴尬。
嗯，要化解类似这样的尴尬，那当然还是需要李襄屏这样的纨绔。
“拉菲？拉菲这种酒有啥好喝，服务员你过来……”
李襄屏冲韩国小姑娘摆摆手，然后通过翻译报出另外一支红酒牌子的名字：
“……嗯，好像听说也是八十年代早期出好酒吧，并且是逢双更佳，就是8082或84，你去看看有没有这几个年份的……”
等李襄屏把话说完，韩国小姑娘的脸色顿时变了，不仅鄙视眼神消失，她还对李襄屏微微鞠躬：
“对不起您稍等，这个我需要去询问一下……”
等韩国小姑娘毕恭毕敬退下，其他人自然是纷纷询问，李襄屏假装是云淡风轻，其实是很装逼的挥挥手：
“没啥，我刚才报的就一种意大利红酒，这种酒在亚洲都没啥名气，算是那种很冷门的牌子吧，刚才见那小姑娘的眼神不爽，所以我故意吓唬吓唬她。”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倒是“华西报”的老贾接口了：
“不错不错，我听好这一口的都说，欧洲的红酒拼到最后呀，那也就看意大利的了。”
李襄屏有点诧异的看了老贾一眼：“哟，看不出贾老师才是行家呀，真正的行家。”
老贾笑着挥挥手：“哪里哪里，说到围棋界红酒真正的行家，那其实还要属马小，这不，我刚才这套说辞，那其实都是从马小那里听来的。”
对于老贾这话，那在座众人还是相信，毕竟中国棋坛曾经的“聂马双雄”，他们一个喜欢红酒，一个喜欢白酒，这在圈内大多数人都是知道。
老聂喜欢白酒的事没啥好说，他当年成为“擂台英雄”以后，茅台酒厂送给他一瓶几十年的原酒，那种酒极珍贵，当时酒厂自己也只有4瓶，其中两瓶留在厂里，另外两盘送过当年长老院的某大佬，而其中一瓶被转到老聂手中。
那瓶酒在中国男足第一次世界杯出线时候，被老聂给开了。
就这点破事，老聂还念叨了10多年，到李襄屏穿越那会他还在念叨，说当年后悔开那瓶酒。
以上是老聂和白酒的故事，至于马小和红酒呢，其实在早几年的时候也有故事：
一次某土豪请马小等围棋界人士吃饭，这位土豪中粮集团出身，并且他的发家主要也就是做红酒生意，因此应该也算是红酒的行家了。
大伙那次聚餐喝得很嗨，当时场面上的气氛非常之好，在酒到酣处以后，那位土豪兴致勃勃又拿出一盘好酒，并且说是他的私人珍藏之类。
酒打开，其他人自然是没啥话可说，只有马小微笑不语，并且只喝之前的酒，不喝这瓶“私人珍藏”。
在众人的追问之下，马小当时也就实话实说，他明确告诉那位土豪，前面那些相对普通的酒倒是真的，反倒是这瓶“私人珍藏”很有可能是假的。
没想到那位中粮出身的土豪也是直男呀，他当时就有点挂不住了，并且当时就连打几个电话，叫来几个前同事。
嗯，同事到来的时候，据说还带来了那种专用的检测设备。
这一检测这下真相大白，那瓶“私人珍藏”的年份明显不够。
等这则故事流传开以后，马小声动红酒界。
“哈哈哈马小还跟我说，其实在整个红酒界，是存在一条鄙视链的……”
在韩国小姑娘回来之前，大伙闲着没事，就听老贾在那给大家科普了。
“嗯？鄙视链？”
老贾点点头：“嗯，我曾听马小跟我说……当然太详细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在整个世界范畴，也就说按照大洲来划分，红酒存在一条鄙视链，具体是欧洲红酒看不起土澳的，土澳的又看不起美国人的。”
“哦？”张大记者插了一句：“那亚洲的呢？”
老贾摇摇头：“不知道，好像亚洲的红酒都没有上这条鄙视链，”
老贾继续说道：“重点还不是这条大范围的鄙视链呀，由于欧洲的国家多，并且他们的红酒文化最发达，所以在他们那里的红酒也存在一条鄙视链。”
“这样啊，那老贾跟我们详细说说。”
“太过具体的我哪记得清呀，”老贾笑笑：
“我只记得最主要的那几个，比如说处于欧洲最底层的红酒，大家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吗？”
于是大家就开始蒙了，还真别说，这个其实还不算难蒙，等老谢报出“德国”的名字后，老贾告诉他已经蒙对。
至于德国红酒为什么在鄙视链最底层，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德国的啤酒很有名呀，你既然啤酒有名，那红酒被人鄙视当然是人之常情。
老贾报出鄙视链倒数第二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了，法国红酒！全世界范围内都赫赫有名的法国红酒，竟然在这条鄙视链的倒数第二。
“不可能吧，老贾你这是瞎说吧？”
“嘿嘿，其实我也很意外，不过马小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当大伙在那争执的时候，到时华领队看得很通透：
“呵呵，我倒觉得这很有可能，毕竟鄙视链这种东西又不是真正排名，我看呀，法国红酒之所以会排倒数第二，可能坏就坏在他的名气太大了。”
大伙之下回味，觉得华领队这个理由好像真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呀。于是也就接受了老贾的说法。
老贾很得意，于是继续开始滔滔不绝：
“……马小跟我说，这条鄙视链的最顶端，那就是襄屏刚才说的意大利红酒了……咦，襄屏？襄屏你在想啥？”
众人又把目光对准李襄屏，李襄屏这时候也回过神来。
他笑着对众人说道：
“没啥，刚才听贾老师说道鄙视链的问题，这倒让我想起在咱们围棋界好像也存在鄙视链呀。”
“嗯，咱们围棋界有啥鄙视链？”
“怎么没有，比如说各种各样的赢法呀，甚至对于到相应棋风什么的，职业围棋的发展难道不存在鄙视链吗。”
“哦？”
众人收起红酒鄙视链的话题了，这时都把目光对准李襄屏，想听他说说围棋界的鄙视链。
“咳咳，”李襄屏装模作样清清嗓子：
“在咱们围棋界呀，虽然没有谁提出鄙视链的问题，但我认为其实是有的，最最起码，处于鄙视链最底端的赢法和棋风就很明确，长期以来，大家一直看不起那种大砍大杀的棋，并且认为那种所谓‘力战型’的棋风最不入流，大家说是不是？”
听到李襄屏这样开头，在场众人顿时来兴趣了，华领队笑眯眯的鼓励道：
“说，襄屏你继续说。”

第四二一章 倒底还要多久
“处于鄙视链最底端的，其实是那种大砍大杀的所谓力战型风格……”
说句实话，当李襄屏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最有感触的并非别人，而是曾经国家围棋队的领队，现如今棋院副院长的华老呀。
为什么是华领队最有感触？那当然是因为他的阅历和经历摆在那。
华领队的资格当然很老，但是从新中国成立开始算起的话，华领队这一拨还不是是最早的国手，更早的还有“南刘北过”那一拨，因此按照国内的说法，华领队他们只能算是“新中国自己培养的第一批国手”。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华领队才会对李襄屏这话如此感触的——
华领队这一代棋手的直接前辈，那其实就是中古棋最后一代棋手啊。
实话实说，到了这一代之后，其实已经根本无法呈现中古棋真正的精髓了，因为在他们当中，“二手”已经是最顶级，达到中古棋“名手”标准的棋手都已经没有了。
但是很遗憾，这代棋手风格的对外呈现，外形上还是像中古棋那样喜欢大砍大杀。
更加遗憾的是，这代棋手在对战日本围棋的时候，那是被人家花样吊打，反复摁在地上摩擦蹂躏。
没啥好说的了，中国围棋正是有那么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屈辱史，所以那种大砍大杀的“力战型”，被人鄙视是非常好理解的，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也实属正常。
李襄屏甚至有时候开玩笑似的想，解放初国内最高水平的是“南刘北过”，那老聂的师傅为什么是北方的过老呢？而不是南方的刘老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南方的刘老，那是号称“一子不舍刘大将”，他的风格被人鄙视，而过老到了晚年以后，他开始去拥抱日本的棋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尽管“南刘”其实是排在“北过”之前，两人对冲的实际战绩也是南刘占优，但老聂的师傅依然只能是“北过”。
再稍稍往深处想，大家都知道南刘刘老其实是申城人，而大家更知道，沪上围棋那可是中国围棋的重镇呀，算是国内棋坛很大的一个山头，不夸张的说，从老陈陈超越开始，有多少沪上棋手受过刘老的指点和提携呀，可是到后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的师门。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刘老的那种风格被人看不起，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这让人羞于提起。
“说，襄屏你继续说，处于鄙视链倒数第二的风格是什么呢？”
“呵呵，倒数第二的也很一目了然呀，那当然是那种铺地板的书房棋风格。”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听到李襄屏报出这种风格，桌子上的气氛再度活跃了，不仅是华领队，张大记者老谢老贾等人都纷纷表示认同。的确，这样一种风格在这些资深围棋记者看来，那其实就是个花架子呀，是那种一碰就倒的花架子，既然这样，那这种风格不受人待见当然非常正常。
“我觉得吧，这种铺地板的书房棋才应该排在鄙视链的最底端，襄屏你觉得呢？”
面对张大记者的这个说辞，李襄屏笑道：
“我无所谓呀，反正这种鄙视链也是排着玩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就是老张你了，你毕竟是顶尖业余高手，所以才会这样排，但是对于更多的棋友来说呢，这种下法好歹还有个花架子，前一种下法在他们眼中，那完全就是莽汉打架呀，连个花架子都没有，所以还是这样排吧。”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那张大记者当然是没意见了：
“呵呵，那第3呢，倒数第三的是什么。”
李襄屏本来是想顺着往下说的，不过他想了一下之后，突然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呵呵这第3种呀，我看我还是不说为好吧。”
“说呀，襄屏你干嘛不说……”
正好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救星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离开的那是服务员，不过这次却不是她一个人回来的，后面还跟一男的，看那模样，像是领班或者大堂经理之类。
首先上去交涉的当然是翻译，翻译和那大堂经理说了几句之后，他对李襄屏挥手：
“襄屏过来过来……”
李襄屏上去：“他刚才说啥。”
“他刚才说你点的酒，目前酒店里没有。”
这时那位大堂经理一样的韩国人见到李襄屏，他好像还认识李襄屏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棋迷还是因为这次比赛就在这个酒店进行。
他凑过来对李襄屏礼貌笑笑，然后对着翻译又是一通叽里呱啦：
“呵呵，他说你点的那种意大利红酒牌子倒是有，不过没有那么早年份的。”
“那你问问他，还是这种酒，这里有最早年份是那一年？”
又是一通叽里呱啦，翻译再度传话：
“他说最早是88年，不过88年的酒店也只有两瓶了，90年以后的倒是不缺。”
“才两瓶了，这什么破酒店呀！”
李襄屏一副纨绔嘴脸，然后很装逼的自言自语一句，嗯，之所以说他装逼，因为他的“自言自语”其实就是装的呀，是装给别人看的，这时候没有人知道，李襄屏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
他点的那种意大利红酒，80年代产的和90年代产的价格差距巨大，简单的说，按现在国内市场价的话，即便是88年的也要接近10万一瓶，这还是在国内，今天在这个韩国五星级酒店喝这种酒的话，那最后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价。
而到了90年以后的呢，即便是90年产的，十万也可以买一打以上。
李襄屏必须为自己洗地呀，他现在虽然不差钱吧，但他根本不好红酒不是，更分不清88年产的和90年产的到底有啥区别，既然这样，能省那么多钱他当然高兴。
“才两瓶这让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喝呀，告诉他吧，现在只好拿90年的了……对了告诉他多拿几瓶，什么破酒店呀。”
再次装完一次逼，那俩韩国人恭恭敬敬退下。觉得自己省下一大把银子的李襄屏再度来谈兴了：
“呵呵，这鄙视链的倒数第三级我也不是不能说，不过我有言在先，咱们在这说说就行，大伙千万别外面乱传，反正传了我也不会承认。”
“不乱传不乱传，你倒是说呀。”
“这鄙视链的倒数第三级，那当然就是那种大局形和境界形的棋风。”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在场众人再度笑了，不过这次的笑却和之前不同，这次大家基本都是无声的笑。
是那种看上去意味深长无声的笑。
大家这样笑当然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只要是懂围棋的，那么听过李襄屏的话之后，那马上就会联想到老聂。
比如屋子里的这几位，在李襄屏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都浮现出老聂那肥头大耳的形象。
只不过在仔细品味一下之后，大家又觉得李襄屏这话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大概沉默了一分钟之后，华领队长叹一声：
“是呀，老聂的最巅峰，或者说他被人当神供着的时候，那正是88年前后，到现在已经过去15年了，而这15年呢，那正是老聂被请下神坛的一段时间呀，他就是被曹李师徒请下神坛的，前面是被老曹直接击败，后面又是大李竖棋，前几年的时候，整个世界棋坛都是推崇大李那种风格呀，还说是什么后半盘决胜时代，所以襄屏把老聂那种风格排在这个位置，那还真的没啥问题，至少我是无话可说。”
“对对没啥问题没啥问题……”
围棋记者当然也都是墙头草，现在既然有华领队这样的背书嘛，那自然纷纷附和。
只不过怎么说呢，这种风格的特指意味太明显了，大家当然也不方便说太多，这时候老谢开口了：
“那第4层呢，襄屏还有第4层吗？”
李襄屏笑道：“第4层当然有的，不过第4层同样不方便说。”
“啊？难道第4层也是特指？”
“嗯，特指当然也是特指，不过这次的特指却不是主要原因，我是怕大家不相信而已……好吧我直说吧，第4种当然就是大李早几年那种忍耐的棋风，还有什么后半盘决胜时代，我现在可以把话搁在这，就这种风格和理念呀，那肯定也会被时代淘汰的……”
“那要多长时间呢？”华领队突然打断李襄屏的话：
“襄屏你认为要几年才能淘汰大李的那种风格呀？”
李襄屏算了算，现在是03年底马上就是04年，那么距离围棋AI出世还有12年左右，于是他笑着对华领队说道：
“华老您刚才不说说大李淘汰聂老师的理念花了大概15年的时间吗，那么在下一次呀，我认为不用那么长，大概10到12年时间就够了。”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这次大家的笑就让李襄屏有点莫名其妙了：
“大家笑啥？”
张大记者笑着接话：“你说还要那么长呀，我们还以为你明天就能淘汰那种风格呢。”
李襄屏醒悟过来，醒悟过来他也笑，只不过笑得有点尴尬而已。
“……是呀，别人现在又看不到围棋AI，现在只能看到自己而已……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够淘汰大李那种风格，告诉大家围棋的决胜并非在后半盘呢……”
第二天的决胜局很快到来了，在走进对局室的时候，李襄屏和自己外挂说话：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今日此局，对手可能会采取何种策略呀？”
“呵呵这个定庵怎知，不过不瞒你说，我对今日此局，那可是非常期待。”
“嗯？你期待什么？”
“呵呵襄屏小友，你们昨天不是说了吗，在当今棋坛，大多数棋手其实还沉浸在此人开创的后半盘决胜时代，只不过你我都知道，此人虽然是开创者，但却也是最早的觉醒者，是除你我之外最早的觉醒者，因此对于今日此局，我当然是非常期待。”
李襄屏一笑：“呵呵其实我也很期待。”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襄屏大步走进对局室。

第四二二章 冷兵器巅峰
2003年度“三星杯”决赛的最后决胜局，李襄屏还是按照以往的节奏，大概提前10分钟左右进入对局室。
等他坐定以后，大李后脚就跟了进来，进来之后的他对李襄屏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马上在对面的位子上坐下，闭目养神，像是想让自己尽快进入比赛状态。
看着大李那张貌似从不透露任何情绪的扑克脸，李襄屏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慨的。说句实话，李襄屏并不怎么喜欢韩国这个国家，但是对李沧浩这个韩国人，那还是心存几分敬意的。
前世的李襄屏是冲段少年，以他这样的年龄，那当然没啥好说，大李那就是目标啊，李襄屏记得在自己正规学棋的那几年，虽然所有名家高手的棋谱都学过，但毫无疑问，大李的棋肯定是学得最多的。
现在穿越一次，李襄屏却发现自己对这个人又有了新的认识，他是从没有想过，大李能对“狗招”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当职业棋手在学习“狗招”时，那其实是有辅助器的，比如利用狗狗自带的胜率分析曲线，职业棋手可以利用这些玩意，来具体分析哪步棋好哪步棋不好。
可是现在呢，李襄屏都没有这玩意，那大李当然就更没有这玩意。
他不仅没有，并且他学习狗招的渠道，只能从李襄屏流露出来的实战棋谱中去捕捉。
这个信息量不仅不算大，其实还很有可能似是而非（毕竟李襄屏也没有辅助器呀，因此他以前的很多棋，那肯定也没有完全得到狗招的精髓）。
然而尽管如此，大李竟然还能精近到这一步，这当然就让李襄屏心存敬意了。
要知道75年出生的大李，过几天那就是29岁了呀，嗯，这如果按照后世的标准，那大李也是快要下“快乐围棋”的人了。可是他现在还在对棋道孜孜以求，甚至还敢跳出自己的舒适区，尝试现在这种完全迥异于自己之前的风格，李襄屏认为仅凭这点，大李就配得上“大棋士”这个称号。
“……嗯，你虽然是大棋士吧，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老天爷让我穿越一次呢，狗狗还有不到12年的时间就要出世了呀，而你大李到那个时候也已经快40了，所以到那时候的你是肯定没精力去斗狗狗，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也就只能是交给我了，所以不好意思，你再是让我尊敬的大棋士，那我也必须要碾压你……”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老曹进来了，他是这盘决胜局的裁判长。
和大李相比，老曹的神情倒是没有那么严肃，进来之后，他甚至满脸笑容的和李襄屏打个招呼，李襄屏也只好正儿八经执晚辈礼——
没有办法，因为老曹虽然看上去笑得很和善吧，当他说的话李襄屏一句都听不懂，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只能这样做做样子。
好在比赛时间很快就到了，韩国时间上午9点58分，老曹开始主持双方猜先，与此同时，大量摄影摄像记者涌进对局室——
职业围棋大赛的规矩，允许记者在开赛时候拍摄，不过必须在正式开赛5分钟之内退场，今天毕竟是决胜局啊，因此今天到场的记者，要比前两场多出不少。
通过猜先，这盘棋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在等待老曹正式宣布可以落子的那段时间，李襄屏无意中向记者群看过去，他发现张大记者老谢老贾等中国记者的神态比较轻松，而到场的韩国记者略显严肃。
李襄屏一想也觉正常，毕竟之前的这两盘都是执黑一方获胜呀，并且都是不到100手就结束战斗，因此张大记者等人大概觉得自己猜到黑棋可能更加有利。
10点整，老曹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两位对局者相互鞠躬致意后，李襄屏却并没有马上落子了——
他没有“不假思索”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对于今天这盘比赛，李襄屏并没有刻意想过要用什么开局呀。
首先是因为这盘棋要重新猜先，在2分钟前对局者都不知道自己执白执黑，其次是第2局比赛和第3局比赛是连着下的，那么在精心打磨了第2局那把飞刀后，李襄屏和老施其实也没时间另外做什么准备。
当然喽，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职业棋手一年下那么多比赛，其实像今天这样“随机应变”的情况居多，像第2局那样的刻意准备反而更少。
思索了大概一分钟之后，李襄屏开始落子，他第一步棋是落在棋盘右上角的“星位”，本来按照李襄屏的设想，这盘既然是自己执黑，并且还需要“随机应变”嘛，那干脆就下自己最熟悉的“星位加小目二间高跳缔角”那个套路。
然而等大李落下全局第4手以后，李襄屏突然改变主意了——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在前面这4手棋，李襄屏倒是想了一下，但大李却完全不假思索。
是那种真正的“不假思索”。
不仅如此，这前面的4手棋，和第2局的开局一模一样。
“……哦，你是想重新操练一次吗？那行，那我就成全你……”
就是因为起了这个念头，李襄屏临时改变主意……
韩国时间上午10点10分，这时大李刚刚落下全局的第8手棋，李襄屏的手再次听了下来，而他这次停下来的原因——
之前这8手棋和第2局一模一样，而第2局的第9手呢，那其实就是那步“小目三间高夹”，也就是那把飞刀的起点。
李襄屏当然知道，在狗狗的围棋当中，那么在这么早的时候，它们是很少下“夹击”的，也就说狗狗很可能认为这步棋并非好棋。
并且在昨天最后复盘的时候，自己还公布了那把飞刀的标准答案。
那么自己今天还要不要下这步“三间高夹”呢？李襄屏的犹豫当然是人之常情。
不过李襄屏并没有犹豫多长时间，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李襄屏毅然决然的拍下了那步“三间高夹”。
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这是什么不明智的举动，有两个理由支持他这样做。
第一：这个“小目三间高夹”的棋形是那种分岔路口极多的变化，那么当他和老施在打磨昨天那把飞刀的时候，李襄屏当然不会指望对手就一定会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他肯定要对其他分岔路口的变化也进行深度研究。
事实上在前天的时候，他和老施就是这样做的，因此对于这个套路（如果把这个“小目三间高夹”的棋形也看成一个套路的话），李襄屏并不认为对手能比自己更熟悉。
既然他对整个大套路没有自己熟悉，那自己当然就不用怕，毕竟对手又不是狗狗，狗狗也许能让自己吃瘪，但是人类棋手的话，那么就是对面是大李，李襄屏也不认为他能够在整个大套路中占到自己便宜。
第二个原因：这是人类的对局呀，而人类是有情感的，有时候下棋也要讲究个气势。
比如像这种复盘一样的开局，日本围棋界把这个成为“气合”，谁要是率先变招的话，那就会被看成是示弱。
很显然，在这样的决胜局当中，李襄屏当然不想示弱，因此在这样的指导思想下，李襄屏就落下了这步“气合”的“小目三间高夹”。
等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9手之后，李沧浩的手终于停下来了——
这也是他本局第一次停下来思考，不像之前那样“不假思索”。
不过他也并没思考多长时间，大概8分钟左右，大李落下了全局的第10手。
等看清对手的落子位置，李襄屏嘴角不知不觉挂起一丝笑意。
大李率先变招了！
在之前“气合”的较量中，貌似是大李更早示弱。
不仅如此，大李不仅是率先变招，甚至他刚刚的这个选择，具体下法也像是在示弱。
他刚刚下了一步“拆一”。
稍微懂点围棋的当然都知道，所谓“立二拆三三拆四”，这句施大棋圣创造的棋谚总结的是那种所谓“正常分寸”的棋形。
你“立二”的话就可以“拆三”，“立三”就可以“拆四”，如果只有一个子呢，那当然最好是“拆二”。
在不考虑全局其他配置的情况下，以上这些棋形就是所谓的“正常分寸”。
超过了这个分寸，那就叫过分棋形，比如“立二”你来个“拆四”，这当然就过分了。反之则称为委屈棋形，比如“立二拆二”，这在绝大多数时候是认为比较委屈的。
就是按照以上这个棋理类推，那么大李刚刚下的这个“拆一”，这当然就是如假包换的委屈棋形。
既然棋形委屈，那么这样下的子效当然就高不到哪去。
随便提一句的是，由于“小目三间高夹”这个下法非常古老，古老到当年日本围棋编撰“围棋定式大全”，那也是收录了大李刚下这一手“拆一”的。
可即便保守如日本围棋理论，也对这手“拆一”没有给出好的评价，认为这样下还是稍显委屈了，唯一的优点就是这样下比较“简明”。
很显然，在围棋当中，“委屈”加“简明”，这当然就是一种示弱的下法了。
“大李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呀？我本来还想看他对狗招还有什么其他领悟呢，他却给我来这个？……嗯，这就像是在热兵器时代，大李突然捡起一件冷兵器呀……”
“……冷兵器就冷兵器吧，虽然你也算是冷兵器的巅峰，但我也没有理由怕你，怎么说我也是和老施修炼了那么长时间的狗招，这在热兵器当中也是相当高阶的了，高阶热兵器对冷兵器巅峰，我虽然还没有修炼成熟吧，但再不成熟也不可能输给冷兵器……”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开始和大李展开周旋。

第四二三章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开赛没多长时间，当李沧浩落下一步“拆一”，这让李襄屏陷入长考了。
是的，所谓“战略上藐视对方，但战术上却要重视对方”就是这意思，虽然在看到这手棋的第一眼，李襄屏就认定这绝非什么好棋，这都像是那种冷兵器时代的保守下法了。
但李襄屏认为，越是在这个时候，那越是要舍得多花点时间想想，这才像是一个合格的胜负师嘛——
穿越这么长时间，李襄屏虽然不认为自己算什么非常优秀的胜负师吧，但仅仅是“合格”的话，那应该还是达到了的。
比如像今天这棋，假如认定对手下的不是什么好招就马上得意忘形，马上喜形于色，并且急匆匆的跟着落子好像生怕对手会悔棋似的……
嗯，李襄屏认为像这样的，那可能就根本不适合当一名职业棋手。
“……突然来一个如此古老的‘拆一’，大李这到底是想干嘛呢……”
习惯性伸手扶了扶那枚棋子后，李襄屏开始深入思考了。当然喽，目前棋盘上才10手棋，并且大李刚下的这步“拆一”，哪怕是在几十年前的“围棋定式大全”中，这都属于“简明型”，因此眼下并不存在什么复杂的算路，因此李襄屏现在做的，其实主要还是构思——
先揣摩对手下这手棋的意图，然后根据对手的意图，构思自己该如何应对，或者说构思自己该如何反击。
“……嗯，大李突然下这，难道他是想回到自己的老路？用自己以前那种最擅长的所谓‘鳄鱼的等待’的思路来下这盘决胜局……”
不能怪李襄屏首先就想到这个呀，因为像这种“拆一”的招，固然存在棋形局促，子效不高的缺点，但却胜在棋形结实，不太容易受到攻击。
尤其是在“三间高夹”中下这样的“拆一”——由于李襄屏的黑子都在四线高位，这样就给白棋留下“二路小飞”的余，并且还是还是那种两边都有“二路小飞”的余地，白棋只要任意抢到一个，这棋形就已经没有死活之虞。——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这一路的变化才会被“围棋定式大全”收录了。
虽然从后世的角度来看，日本人搞的那个“定式大全”完全已经过时，拿围棋AI来分析的话，据后世国家围棋队那帮人说，好像就接近80%的定式都存在问题。
然而要怎么说呢，那一套“大全”毕竟是人家日本围棋界几十上百年的技术总结，假如一步棋完全一无是处没有任何优点的话，那日本人也没有蠢到这种地步，这样的棋也不可能收录到“围棋定式大全”当中。
棋形结实加步调缓慢，这当然就像极了大李过去的风格，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当然就让李襄屏下意识的思索大李今天是不是想“重操旧业”。
只不过李襄屏的这个念头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毕竟现在比赛已经开始，那么在比赛开始之后再去想对手会采取何种策略，这其实是浪费时间的事情，反正用不了多长时间，职业棋手大概在30手棋之内，对手的策略以及总体思路基本就能真相大白。
所以在接下来，李襄屏还是必须从这步具体的“拆一”入手，以这个作为出发点，来思索自己的应对。
这个当然也不难，毕竟之前的说了，如果把“小目三间高夹”看作一个大套路，那么大李刚才的这个下法，属于整个大套路中的“简明型”，后面的分岔路口并不算多。
应付这步“拆一”，黑棋最常见也是最容易想到的应对，那当然就是那步最有名的俗手“尖顶”。
嗯，这步棋虽然看起来很俗吧，然而就算在几十年前的那本“围棋定式大全”当中，也把这步棋看作是当前局面的正应。
黑棋如果这样“尖顶”，最期待的当然是白棋“立起”，如果白棋会这样应，那黑棋当然是再满意不过了——
要知道“立二拆三”才是正常分寸，“立二拆二”都已经是稍显委屈的棋形，假如现在来个“立二拆一”……
那没啥好说，别说是李沧浩这样的高手了，就连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的，李襄屏也不能指望对手会这样应。
因此黑棋下一手假设“尖顶”，那白棋多半就是“飞压”，以下会形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变化。
然而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变化之后，李襄屏很快就放弃这个方案。
原因无它，因为这个变化完成之后，先手貌似落到了白棋手中，而白棋如果抢到这个先手，接下来他可以抢到一个全盘瞩目的大场——
这就是李襄屏决定放弃这个变化的原因了，因为算到这的时候，他认为对手之所以下这步“拆一”，他的意图肯定就是为了在局面抢个先手，然后抢到那个大场。
围棋比赛嘛，那当然要想办法破坏对手意图，所以这一路的变化很快就被李襄屏放弃。
那么在这个局部要如何才能抢到一个先手呢？像这样的问题当然难不倒现在的李襄屏，又简单盘算一下后续变化之后，李襄屏很快出手了。
小尖。
李襄屏下了那步著名的“秀策的小尖”，这也是当前局面抢先手的常用手段。
既然是常用手段，那大李当然不会有太大感觉，他甚至好像早就预料到李襄屏会这样下一样，他接下来一手应得飞快：
“二路小飞”。
他这个时候就直接往角部来了一个“二路小飞”。
毫无疑问，这是价值相当大的一手棋呀，这手棋不仅让之前那个“拆一”彻底安定，并且还有很大的目数价值，不仅自身目数价值很大，并且还让黑棋整体变薄。
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优点，因此现在尽管现在才是全局的第12手棋，大李认为下在这里也是值得的。
当然喽，像这样的优点李沧浩能看到，李襄屏当然也能看到，他现在之所以允许对手抢走这手棋，那是因为这个下法除了以上这些优点之外，那当然还有缺点。
第一个缺点就是：这步棋虽然目数很多也事关双方厚薄，但却没有多少发展性。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缺点：这是一步后手，面对白棋这样的“二路小飞”，黑棋可以在局部脱先不应。李襄屏也正是看到这两点，所以才在局部选择了这个变化。
李沧浩的白12手下得飞快，李襄屏的黑13手当然同样也是下得飞快，他这手棋在局部脱先，抢到之前那个全盘瞩目的大场。
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手棋之后，可以认为双方第一回合较量就此结束。
实话实说，对于这一回合的较量，李襄屏内心是满意的，虽然他不会肤浅到认为这个回合较量结束之后，自己的形势就如何如何了，但是必须承认，这盘棋下到现在，由于黑棋大部分棋子都下在外面，那么“黑棋局面开阔”，这样的评价还是恰如其分的。
不要小看“局面开阔”这4个字，其实在围棋中，假如你能做的“局面开阔”的话，这就意味着你已经掌握一定的主动权了。
这个主动权虽然和全局形势无关，但是和你之后的选择有关，比如当棋局展开以后，那么到底是战是和呢？这就是“局面开阔”的一方更有资格选择了。
没啥好说，李襄屏认为面对大李这样的对手，这样的选择权至关重要，所以他对双方第一回合的冲拆感到满意。
结束了第一回合的较量之后，接下来几十手棋倒是没啥好说的了，都是一些没啥特别之处的寻常下法。这样到中午12点，当李沧浩落下全局的第46手之后，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李襄屏走出对局室。
在上午2个小时比赛中，李襄屏用时一小时零4分，李沧浩用时56分钟，双方的用时也算是相差无几。
不仅用时相差无几，就连目前的形式，李襄屏自己判断也是比较胶着，呈现难解难分之势。
“呵呵定庵兄，你认为当前的形势如何？”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问我，当前形势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让我多说废话。”
“呵呵。”
到现如今，李襄屏当然和自己外挂养成足够的默契，所以他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
“唉，定庵兄，我是真没想到呀，对手今日竟然是采取如此策略。”
“呵呵我也没有想到，”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细想一下，这也算是此人的无奈之举吧，所以虽在意料之外，却也算是情理之中，怎么样襄屏小友，看来你今日下午，也要亲自领教一番此人的官子神功也。”
李襄屏苦笑，听过老施的话以后，他现在只能是苦笑。
没错了，李襄屏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这盘棋，大李还真的重新捡起他的老一套，也就是在真实历史中，他最擅长的那种下法来下这盘棋。
李襄屏刚穿越那会，大李就是这种棋路的，不过在前两年，所有的棋都是老施在下，因此今天这盘，那还是李襄屏真正第一次面对这种棋路。
“……嘿嘿，既然真下出这样，那就让我好好领教一番吧，让我看看冷兵器的巅峰水平到底如何……”
韩国时间下午一点，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

第四二四章 凡人抛给天才的难题
和施大棋圣简单交流几句之后，下午比赛时间到了，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
上午一共下了46手棋，也就说下午的第一手棋，是轮到执黑的李襄屏来下，虽然自我感觉目前的形势还不错吧，不过等李襄屏坐下了以后，他还是决定花几分钟，再次梳理一遍当前的局面。
“……啧啧，今天这棋，感觉像是回到当年学棋的时候呀……”
对局室内，李襄屏在寻找下一手的同时，心里不可遏制的升起这样的念头。
是的！
在真实历史中，大李在92年他16岁的时候就获得个人第一个世界冠军，96年在当时仅有两项世界大赛同时击败马小飞夺冠，从而正式宣告世界棋坛进入李沧浩时代。
那么可想而知，像李襄屏这个年龄段的冲段少年，说他是打着大李棋谱长大都不为过。
嗯，虽然在上辈子的时候，李襄屏根本就没资格跟人家交手吧，但对于大李前世巅峰期的棋风，尤其是他那独树一帜的风格，李襄屏当然也是非常熟悉。
比如今天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全盘还50手棋不到，对局双方其实也就在三个角部摆了3个普普通通的定式。
这3个定式不仅普通和简单，甚至只从局部来看的话，可以认为这都是李沧浩的白棋稍稍吃亏的定式。
嗯，用围棋的术语来说，这三个定式，都算是那种算是那种白棋稍显委屈的“定式趣向”。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假设换作其他棋手，假设其他棋手下成这样的局面，那白棋肯定没有好的理由。
但是这棋换在大李手中，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大李强的地方，也是在真实历史中，大李一度能称霸棋坛那么长时间，李襄屏认为这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因为像这样的局面，体现了“石佛”对围棋独到的理解。
“……啧啧，大李毕竟是大李呀，这棋虽是说处处忍耐，有些招法甚至都显得有点猥琐，但这家伙至少有两点做的很好，一是白棋一直维持着实空的平衡，他在其他方面都是能忍则忍，唯独在抢空时候寸步不让，其次，他对棋的流向把控十分到位，看着处处都可能受攻，然而仔细计算就会发现，他的棋其实处处都有呼应……那么像这样的棋，我接下来该如何动手呢……”
对局室内，李襄屏不知不觉放慢了落子速度，他开始构思破敌之策。
必须特别提一句的是，李襄屏虽然放慢了落子速度，他也了解大李的独门绝技，但对于下的到现在的局面，他并不认为自己处于劣势——
还是那个不恰当的比喻，大李今天这下法虽然很难对付没错，但依然还是属于人类围棋范畴，或者说属于冷兵器时代的下法，狗狗们是从来不这样下的。
只是因为今天采用这种下法的是大李，所以李襄屏才觉得需要谨慎一点。
毕竟这是属于冷兵器的巅峰不是？而李襄屏虽然已经开始学习和修炼热兵器了吧，但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他知道自己掌握的那点热兵器功夫，那别说是高阶了，说是中阶都可能夸张的，真正客观的是可能还只是处在初级阶段。
热兵器的初期对人家的冷兵器巅峰，既然这样，那李襄屏认为自己当然需要谨慎一点。
“……这棋该如何破局呢……”
韩国时间下午1点一刻左右，面对白棋刚刚落下的一手棋，这也正好是全局的第60手，李襄屏展开本局最长一次长考了。
而就在李襄屏长考的同时，外界一些职业棋手也纷纷对当前局面发表自己的看法。
比如在国内的清风围棋网站，今天在这解说这盘棋的，是国家队的余斌九段，俞头现在就正对着广大观战棋友侃侃而谈：
“……啧啧，今天这棋有点出人意料啊，我是真没想到大李今天竟然会这样下，话要说回来了，大李这招对别人也许有效，但是面对襄屏的话，他这招真的好使吗……”
俞头刚在键盘敲完这句话，顿时就搞活整个直播间的气氛了。
想想当然也很好理解，要知道现在才60手呢，距离分出胜负还早，这棋不仅距离分出胜负还早，并且之前的招法也很平淡，那么像这样的棋，其实绝多大数业余棋迷都看不出局面的优劣，可是俞头刚才这话，却是有比较明显的倾向性呀，他似乎很看好李襄屏的样子，既然这样，那大伙自然纷纷发言。
观战棋迷甲：“哦，俞头是认为这棋已经是黑棋占优了呀。”
观战棋迷乙：“哈哈，和我感觉一样，我也认为这棋明显是绝艺老大好下，嗯不错不错，看来我最近棋艺大进，感觉和判断都已经接近职业九段水平了呀……”
观战棋迷丙：“黑棋已经占优？那鱼老师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吗？黑棋哪步棋下的很好，或者说大李是什么地方下坏了……”
众棋迷：“是呀是呀，详细说说详细说说……”
“没有没有，如果仅从技术层面来分析，我认为这棋还是两分的，现在完全分不出优劣，不满大家说，如果现在让我上去挑选黑白的话，我没准还更愿意选择大李的白棋呢。”
见到棋迷议论纷纷，俞头赶紧在键盘上敲下这行字，接着他进一步解释道：
“要怎么说呢？我现在之所以觉得襄屏能够获胜，这完全是因为他通过过去卓越的表现，让大家都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俞头这话一出，在场很多棋迷，尤其是其中一些比较只是的棋迷都会心一笑。
的确，“信任感”这玩意虽然虚无缥缈，然而在围棋界确是真实存在的，这就好比在真实历史中，当巅峰期的大李和中国棋手交手，那么只要下成所谓的“细棋格局”，或者局面陷入僵持，那么无论客观形势如何，大伙都会觉得这棋最后大李要赢。
这就是信任感。李襄屏通过他之前的努力，不，从严格意义上说，是通过人老施的不懈努力，现在也让广大棋迷建立了这种信任感。
信任感这玩意好解释，但俞头另外一句话就有点不好理解了，于是有棋迷发问：
“俞老师，您既然觉得绝艺老大能够获胜，那为什么又说您更愿意拿白棋呀？”
“很简单呀，因为大李今天的这套我更熟，也感觉自己更能够把握呀。”
俞九段今天看上去谈兴很浓的样子，他继续飞快的敲打着键盘：
“要解释这个问题呀，这倒让我想起很多年前发生在象棋界的一则故事了，嗯，那个时候中国棋院刚刚修好，我也是刚进国家队没几年，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我依然对这事印象深刻……”
“大家都知道，在当时那会，那正是象棋界泰斗胡司令胡老师如日中天的时候呀，有一次象棋队搞活动，一帮少年棋手在棋院集训，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一位象棋教练询问小队员，问大家都想学谁的棋呀？平时打谁的棋谱最多？”
“……那帮小棋手的回答没有出乎我的意外，十个人当中，倒有九个说最想学胡司令的棋，平时也是打他的棋谱最多，只有少数一两个说是打其他人的棋谱为主，在这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姓王的小棋手，他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说他当然最想学胡司令的棋，但是他平时呢，还是研究杨官麟老师的棋谱最多。”
“……这事我最开始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从那以后，那位象棋教练对那位王姓小棋手青睐有加，并不止一次跟我们这些人说，在那拨小棋手当中，他最看好的就是小王。”
“……这就让我有点奇怪了，于是有一次呀，我私下询问那位象棋教练，那位教练嘻嘻哈哈跟我说道，他说你们围棋界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在他们象棋界呀，胡司令的棋那是随随便便能学的吗，那是完完全全如假包换天才的棋呀，对于这样的棋，更多是要靠悟，而不能去硬学，反倒是‘魔叔’杨官麟老师的棋，这就是标准凡人的棋呀，学他的棋最容易循序渐进，也有益于小棋手打牢扎实的基本功……”
俞头兴致勃勃说了这么多，但他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以围棋迷的高素质，他这话的意思当然一听就懂，于是等他说完后，很多棋友跟他开玩笑道：
“哈哈俞头你是不是想说，大李和咱们绝艺老大还是不一样，从总体上看，大李下的还是凡人的棋，因此可学可借鉴，但李襄屏就不同，他这是完完全全天才的棋，因此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多还是要靠个人领悟，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没错没错就是这意思了……”
俞头最后总结道：
“在我的眼中，今天这盘比赛，在总体上那还是凡人和天才之间的较量呀，李襄屏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是那种多少年都难得一见极其罕见的天才，而大李呢，他虽然也天赋极其出众，但是在襄屏的衬托下，现在看来也只是个凡人，大家想想，既然是天才和凡人的较量嘛，我下意识认为天才获胜当然也是人之常情，同样的道理，既然大李都是凡人，那我这样的当然就更是凡人，凡人嘛，那当然也就只能理解和看懂凡人的棋，这也就是我更愿意执白的原因……好了好了不说了，最新棋谱好像来了，当前这局面呀，好像是凡人刚刚给天才出了一个难题，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天才会怎样解答凡人这个问题呢……”
韩国时间下午一点五十分左右，经过半个多小时长考，李襄屏终于落下全局第61手。
正如俞九段说的那样，面对李沧浩出的难题，李襄屏到底给出了什么样的答案呢？
本年度“三星杯”决赛决胜局的比赛还在继续。

第四二五章 高阶狗招
时间来到了韩国时间下午4点，李襄屏和李沧浩的比赛也进展到全局120手。
“稳了！如果没有其他状况，我认为襄屏这棋应该是稳了……”
俞头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副谈兴很浓的样子，直播时候一直在那滔滔不绝，说完上面那句话后，他又在后面补充一句：
“请注意，我这次说稳了，那可不是因为对襄屏的信任感，是真的觉得这棋下到现在，他拿下比赛已经没有问题。”
“哦？现在就已经可以开始作总结了吗……”
“是呀是呀，虽然绝艺老大赢棋是大家预料之中的事，可今天这棋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要不俞头跟我们来点干货，跟我们说道说道这棋到底赢在哪里……”
“9494，来点干货来点干货……”面对众棋友的刷屏，坐在电脑另一头的俞九段嘿嘿一笑，他飞快敲下一行字：
“呵呵这个大家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我现在哪里有什么干货，今天这棋很明显，谁都知道黑棋之所以能确立优势，那是因为李襄屏的第61手，但我也不怕丢丑，哪怕是直到现在，我也没完全弄懂这手棋，不知道他当时下这手棋的目的和用意，也搞不清楚这手棋的逻辑性，换句话说，我完全不知道这手棋是怎么来的呀，不知道襄屏是怎么想到下在这里的呀，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手棋……其他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吧，实战效果是如此明显，就是从这步棋开始，黑棋开始占据主动，并到现在已经确立了一定的优势，这个优势虽然不算大，但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中，我认为已经足够让襄屏赢棋……啧啧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手棋的呀？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看来只能是赛后询问他本人了，所以我现在只能说，这就是我和人家襄屏的差距，不其实不仅仅是我，我认为这正是大多数职业棋手和他的差距，凡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呀……”
俞九段在那喋喋不休大发感慨，其实不仅仅是他，由于这盘比赛的关注度极高，是今天整个世界棋坛聚焦的一盘棋，因此在比赛现场，在中国棋院，还有在其他网络直播平台，无数专业人士以及棋迷都在议论李襄屏的那一手棋，并且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这种情况当然再正常不过。
毕竟在围棋当中，职业棋手下出一步好手或者妙手实属寻常，然而下出一步看似完全没有逻辑性的，连俞九段这种级别棋手都在第一时间看不懂的，这样的棋那就真的不多。
一旦有谁下出这样的棋，引来热议实属正常，甚至长时间被人津津乐道都顺理成章。
例如在N年以前，日本秀策棋圣一步“耳赤之妙手”，就是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
大家都知道，在人类围棋历史中，假如要给人类妙手做一个排名的话，那无论是哪一个版本，无论是日本人做的版本还是其他人做的版面，若是只论知名度的话，这步“耳赤之妙手”稳进前3。
为什么会这样？这其中很重要一个原因，李襄屏甚至认为是最重要一个原因：那就是像这样的棋，看上去毫无逻辑性，你无法用正常的棋理推导出这步棋。
这样的棋，会给人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感觉，并且这样的棋往往出现在棋盘的中腹，所以又会给人一种“高者在腹”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类似这样的棋，它们受到历朝历代棋家的推崇。
回到比赛现场，下午4点一刻左右，当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刚刚落下最新的一手棋，嗯，这是全局的第123手，而他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之后，貌似把对手给打停了，大李陷入了新一轮的长考当中。
就在对手长考的同时，李襄屏不知不觉开始走神，准确的说，他是抑制不住开始浮想联翩：
“……嗯，我之前的那一手棋，那到底算是一步类狗招呢，还是人类围棋的‘耳赤之妙手’级别……”
不能怪李襄屏在比赛时候走神呀，因为他这个时候的走神有两个前提，第一个前提，是这盘棋下到现在，李襄屏自己的判断是和外界大多数人是一样的，他也认为这棋下到现在，自己已经确立了一定优势，是那种看似不大但却非常明确的优势。
第二个前提，自己虽然已经建立优势吧，但现在全局的局面还算开阔，对手还有很多可以折腾的地方——
换句话说，李襄屏这个时候没法利用对手的时间来进行计算，他一切的应对，都必须根据对手的下一手来确定。
正是因为这两个前提，所以现在的李襄屏才有条件走神。
他不仅有条件，甚至他这个时候的浮想联翩，其实也是顺理成章。
毕竟李襄屏可是穿越者呀，他可是真真切切见识过狗招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当然知道：在人类围棋历史中赫赫有名的“耳赤之妙手”，这步在任何排行榜都稳进前3的人类名手，这步棋其实是被围棋AI否定了的。
嗯，虽然各种版本的狗狗否定程度不同，有些狗狗给出的评分还算不错，也有一些狗狗干脆就认为这手棋完全不知所云，但有一点可以明确：
那就是没有任何一个狗狗，认为那是一步妙手，也没有任何一个狗狗，会在复盘到当时局面会选择这步被人类推崇的妙手。
既然这样，那么李襄屏在这时候产生这样的想法，这当然也不算特别奇怪。
毫无疑问，这样的问题显然是没有答案的，至少以李襄屏目前的水平，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的疑惑，也就说他现在没法判断，自己刚刚下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一步“类狗招”，还是仅仅是一步“耳赤之妙手”。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的思维自然而然的进一步延伸：
“……那么在狗狗们的围棋当中，有没有类似于‘耳赤之妙手’那样的下法呢……”
嗯，相比于对之前那个问题的迷惑，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有！
在狗狗的围棋当中，类似这样的下法虽然非常稀少，甚至在李襄屏所能记住所有狗狗实战棋谱当中，他没有发现任何一例，但是李襄屏真真切切知道，类似于“耳赤之妙手”那样的下法，在狗狗的围棋中还真的有。
李襄屏的思绪进一步漂浮，他这时想起自己在真实历史中，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实验：那是一个非常普通和寻常的实战局面，是李襄屏以他当时弱业6水平和另外一位业6下的实战。
那盘棋和今天的开局倒是有点像，棋局下到40多手的时候，两人也就在几个角部摆了几个大路货一般的定式，当时的李襄屏突发奇想，他当时找出一个狗狗来帮自己作弊，也就说让一个狗狗来帮自己推荐下一手。
然而非常可惜，李襄屏当时没有作弊成功。
原因无他，因为狗狗在当时推荐的那手棋，那像极了人类的“耳赤之妙手”。
那步棋就是突然在棋盘的中腹飘了一手，看上去一副“高者在腹”模样，看上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以李襄屏当时的水平，他完全看不出那手棋的逻辑性，不知道那步棋想干嘛，也不知道那步棋当时下在那里到底有何作用。
不，别说是当时的他了，即便是现在的李襄屏，他现在回忆起来，依然也没法完全理清头绪。
“嗯，那应该算是一步比较高阶的狗招了吧？假如有那么一天，我如果能完全弄懂这类高阶狗招的话，那应该就能和狗狗抗衡一二了吧？二代狗三代狗且不说，如果仅和一代狗较量的话，那应该还是凭添很多胜算……”
李襄屏收回发散的思绪，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当前的比赛当中了——
他这时也不得不收回，因为就在刚才，对手大李已经结束长考了，他已经在棋盘上落下最新一手棋。
“我之前那步到底算什么呢？到底算是高阶狗招，还是仅仅是一步‘耳赤之妙手’……”
李襄屏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了，因为他深深知道，在眼下，赢棋才是最关键的，无论自己刚才那步是什么级别的妙手，假如不能确保赢下这盘棋，那么一切都是虚幻。
“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叫做实践才是检阅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换到围棋当中，那就叫赢棋才是检阅妙手成色的唯一标准，淡定淡定，无论如何先拿下这盘棋再说，然后再回去和老施探讨一下那步棋……”
韩国时间下午4点半钟全局130多手，这盘棋算是到了最后的胜负关头了，李襄屏能拿下比赛吗？结果很快就要讲分晓。

第四二六章 安全运转？
“……就在这个时候，襄屏下出来令人震惊的一手，他竟然是下这，不夸张的说，这手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呀……聂老师，对这手棋您是怎么看？”
北京时间下午4点20，朝廷台体育频道演播大厅，徐颖三段刚对老聂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如此重要比赛的决胜局，朝廷台当然也是有直播的，这两位就是今天的挂盘讲解者，比赛是从4点整开始，本来按照正常速度，如果考虑到一大堆开场白的话，20分钟无论如何讲不到60多手，然而没有办法，李襄屏今天的黑61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看点之一，于是两位讲解者有意无意砍掉了其他枝节，很快把讲解的重点落在这步棋上。
很显然，两人在进来之前已经做过一定的功课，因此听到徐颖三段发问，老聂裂开大嘴呵呵一笑：
“呵呵你是问襄屏的这手棋呀，那我跟你说实话吧，这手棋我没看懂，不是当时没看懂，哪怕到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当时就怎么想到下在这的。”
“哦，难道聂老师是不认可这手棋吗？”
“不不不不……”
老聂这次否认得很快：“这手棋虽然让我满头雾水吧，但从后面的实战进程来看，效果还是相当不错，提前跟大家透露，在我们进来讲棋之前，这盘棋已经下了150多手，而到那时候的形势，国家队一致判断黑棋已经确立了优势，那么这个优势是怎么来的呢？倒是有大部分棋手认为应该和这手棋有关，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手棋肯定是不错的，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李襄屏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手棋的呢？因为这手棋，这手棋……”
“羚羊挂角，完全无迹可寻，聂老师您是这意思吧？”
“对对对对，”
老聂忙不迭说道；
“咦？不错呀，徐颖你这个形容很好，非常好，襄屏这手棋真的是配得上这个形容，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这手棋那就是是脑路清奇，没人知道他怎么就突然下到这里。我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那非得问他本人不可。”
“现在人家襄屏可是还在韩国比赛，”
徐颖笑着对老聂说道：“所以聂老师，现在既然没法问他本人，那我们能不能尝试着从后面的实战进程中，探寻一下他的思路呢？”
“好的好的，继续看，现在就让我们继续来看看后面的进行……”
两人说的倒是很好听，说是什么“探寻一下李襄屏的思路”，然而非常可惜，像这种天马行空看似没有任何逻辑性的棋，那真是没那么容易梳理思路，尤其是梳理其他人的思路，于是两人在那叨叨了半天，其实并不得要领。
总算还好，两人在来之前毕竟做过功课，并且在进来之前，大家的判断还是很明确，一致认为在150手左右，李襄屏已经确立一定的优势。
有了明确的判断就好说，老聂和徐颖也不怕接下来没话说，于是两人说着说着就逐渐歪楼，10分钟之后，哪里还有什么“探寻李襄屏的思路”呀，10句话里倒是有8句话都是在既时判断和分析形势。
当然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毕竟这是大赛直播，而不普通的围棋技术讲座，既然是大赛直播嘛，那么在这个时候能收看节目的棋迷，自然都更加关注胜负，而会忽略一些技术细节，因此两人现在这样讲，倒也更符合大家的口味。
“……好了，当黑棋落下这一手棋，局部的冲拆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徐颖，你对这一带的攻防怎么看？”
“这个……虽然以我的水平没资格评判这样的高棋吧，但总感觉白棋有点落空的样子，我感觉大李的攻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聂老师，是不是这样？”
“是的是的，你这个判断完全正确，在十几步棋之前，大李摆开攻击的架势，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可是现在能，李襄屏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辗转腾挪，这一块棋已经彻底安定，他不仅已经彻底安定，你看这，一二三四……”
徐颖接话道：“六目，黑棋这一块好像活出了六目。”
“是呀是呀，被人做活没什么，但是被人带着这么多的目数做活，这个问题就有点严重了，大失败！对于这一段的冲拆，完全可以认为是白棋作战大失败，因为这一代的攻防结束后，黑棋已经彻底安定，注意，不是这一块棋已经安定，而是全盘所有的棋已经安定，反倒是白棋露出一点薄弱之处……徐颖，咱们现在可以来点点目了，假如黑棋现在实空都已经领先，那完全可以进入安全运转阶段了。”
“好的聂老师，那我们现在就来清点一下双方的目数吧。”
于是在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始在那点目，不过对于职业棋手来说，对于这种不包涵死活问题的单纯点目，那完全就是粗活呀，既然是粗活，那当然是年轻棋手来干。
因此说是说两人共同点目，其实接下来的清点，那主要还是以徐颖三段为主，老聂为辅。
3分钟之后，见徐颖已经清点了两遍，老聂发话了；
“徐颖，现在双方具体都是多少目呀？”
“黑棋13目加6目加25目半再加12目，全盘大概是56目半的样子，至于白棋……聂老师，白棋这一块应该给他算多少目呀？”
“这一块？既然是白棋的话咱们就给他算松点吧，徐颖你看看，假如把这里都算给白棋，他能有多少目？”
“都给他？那这一块咱们先给他算7目吧，如果这一块是7目……那么白棋全局……全局应该是49目到50目的样子。”
“哦，白棋全局才50目不到呀，刚才黑棋是多少……哎呀，你刚才说是黑棋是56目半，这样扣掉6目半的贴目，双方的实空还意外的接近？”
徐颖点点头：“是呀，我清点的结果就是这样的，那聂老师，要不咱们再点点？”
老聂不说话了，这回亲自跑到大棋盘面前认真点目。他这样做当然非常正常，要知道从进这个演播厅开始，他就一直认为李襄屏优势明显，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整个讲解过程中，基本一路都在说黑棋的好话，可如果按照徐颖刚才的点目，这分明就是半目胜负的细棋呀……
不用多说了，既然是这种情况，那老聂当然需要亲自上去操作一番。
然而非常可惜，就算是老聂亲自上去操作，两人又反反复复清点了好几遍，最终也只是证明徐颖刚才的计算没有错误。
也就说只从实空对比来看，双方的目数还真就这么接近。
很显然，这个结果是有点出乎老聂意外的，不过老聂那是什么人，以他这样的厚脸皮，他当然不会在这个场合打自己的脸。
“……哈哈这个目数虽然意外的接近，不过现在还是可以认为襄屏优势吧？”
“怎么说？”
“徐颖你要知道，围棋中的形势判断，那是不能只看实空对比的，还要看双方的厚薄，我们之前已经说了，黑棋抢到这一手后，全盘已经安定，可以说目前黑棋全局铁厚，反倒是白棋这一块棋，已经露出了一点薄味，既然是黑厚白薄嘛，那对于后面的收束来说，那当然是执黑的李襄屏要容易一些。”
见到老聂这样说，徐颖也只好附和道：“是呀是呀，这棋不仅是黑厚白薄，从收官的角度是黑棋更好收，另外聂老师，刚才这一块的白棋，我们不是点的比较松吗……”
见又找到一个黑棋有利的佐证，老聂忙不迭说道：
“对对对比较松比较松，咱们给白棋点得太松了，这一块的白棋哪有什么7目呀，我看撑死也就6目，所以今天这棋下到现在，那依然是黑棋优势无疑，接下来就看襄屏如何安全运转了。”
“安全运转？”
面对徐颖的再次询问，老聂很笃定的点点头：
“没错，接下来就看襄屏如何安全运转，”
说到这的时候，老聂甚至还多了一句嘴：“从襄屏的表现来看，还有从这二位以往的交手记录来看，我认为接下来的安全运转其实并不难，我看呀，我们现在就静候前方的好消息吧。”
只可惜老聂不知道的是：正当他刚说出“静候好消息”的时候，远在韩国的对局室，李襄屏刚刚落下一手棋。
而看到这一手棋，李沧浩的脸色突然变了。
没错，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突然变了脸色，这时候的大李甚至身体微微前倾，双目更像是闪耀着某种光芒，他试试盯着李襄屏刚落下的那一手棋。
李襄屏刚才的这一手棋，是全局的第251手。

第四二七章 梦碎
对局室内，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251手，随着大李的身形微动，李襄屏立刻觉察到对手的异样，并且实话实说，他在第一时间就嗅到一点危险的气息。
这种情况当然并不奇怪，要说围棋虽然是被人称为“手谈”吧，但是对于一些嗅觉特别灵敏的棋手来说，他是能够从对手的细微反应中捕捉到对自己有用信息。
这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可以根据对手的言行，举止，对局时候一些习惯性动作，甚至可以根据对手的呼吸频率，来判断对手的所思所想。
以上这个并非李襄屏胡说，而是围棋界真真实实的存在。
而在这其中，最有名，最怪异，也是最有趣的一则例子却是发生在中国棋坛曾经的“聂马双雄”身上。
那是真实历史中的七八年前，也就是马晓飞夺得个人第一个世界冠军之前那段时间。
在那个时候，马晓飞事实上已经一统国内棋坛，国内大部分头衔已经集中在他一个人手中，但因为他还没能在国际赛场登顶，在加上老聂余威还在，因此大家提到中国围棋，那依然还是“聂马双雄”，并且是聂在前，马在后。
于是在那个时候，国内某专业围棋杂志（也就是后来已经停刊的沪上新民围棋杂志）搞了一个特别棋战，让这二位下一个七番棋。
要说这个七番棋的进程也挺有意思，老聂先来个三连胜把马逼入绝境，紧接着马小连扳3盘把比赛拖入决胜局。
这则趣事就发生在决胜局上面。
这盘决胜局的前半盘，老聂展现出他卓越的大局观，他在80多手时候构思一个大转换，突然弃掉一块价值40多目的大棋强行经营中腹，并凭此一举确立优势。
当然这个并非故事的重点，毕竟那个时候的老聂，他在比赛中展现他卓越大局观是常态呀，在他当时的比赛中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棋。
重点是在那之后没多久，更精确的描述，是在那个大转换完成之后的第3步棋，老聂很快就出现失误，并且因为那个失误，老聂事实上已经把优势送出去了，当时的形势事实上已经变成马晓飞稍微领先。
然而这个也不是最有趣的，毕竟那个时候的老聂，勺子和昏招已经和他如影随形，那盘棋那个程度的失误已经是他的常规操作。
那盘棋真正有趣的地方在于：对于老聂的那个失误，以及对于全局形势事实上的逆转，两位对局者竟然浑然不觉。
正是因为这个，于是后面的比赛就好玩了，尤其是最后时刻，误以为自己要输半目的马晓飞发起最后的抵抗，（嗯，他那最后的抵抗，就是中国围棋规则之下特有的“粘劫收后”，他以为这样才能逆转）。
最后就这样悲剧了，由于劫材不够，他这个“粘劫收后”最终没能得逞。
其实劫材不够还不是悲剧，这盘棋最搞笑的地方在于，假如马晓飞不发动那个抵抗，他就按部就班老老实实收官的话，那盘棋是他能赢半目的，结果他这么一抵抗，导致他反而在最后关头亏了一目棋。
也正是因为这一目棋，导致胜负逆转，老聂最终以半目优势拿下这盘决胜局，他也凭借这盘赢棋，从而赢得整个系列赛的胜利。
比赛结束复盘的时候，当旁观者告诉马晓飞真相，并且询问他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乱来的时候，可怜的马小当时就目瞪口呆，并且脸色变得潮红，他告诉大家，他其实是被老聂的微表情骗了，因为在整个比赛过程中，无论是老聂的手势，还是他的坐姿，甚至是他喝水抽烟等等小动作，那无一都是他优势时候的举止呀，而就在大转换刚完成的时候，马小自己也是经过一次形势判断的，而那个时候也确实就是老聂的形势占优。正是这些因此凑在一块，这才导致最后那搞笑的一幕……
当然喽，要想仅仅依靠微表情就能洞悉对手心理，这通常都需要是那种特别特别熟悉的老对手呀，比如像聂马这样的，他们俩正式交手记录就超过一百盘，再加上马小年轻的时候，作为国家队总教练的老聂还曾经指导过他……
回到今天这盘比赛，李襄屏出道的时间并不算长，虽然到目前为止，大李已经就是在正式比赛中和他交手最多的那个人了，但也仅仅才两位数而已，两人交手连30盘都不到呢，因此在正常情况下，李襄屏本来还是无法做到这点。
可谁让李襄屏是带有外挂的人呢？
当然喽，不是说他的外挂给他进行过什么微表情训练，只是在以往的比赛中，大多时候都是人老施出手，那么作为距离最近的旁观者，这倒是让李襄屏训练出观察对手微表情的能力了。
而就在今天，也正是因为他这种能力，倒是让他第一时间就觉察到危险了，因此他现在分明读到：
咦！？我下了这步棋之后，这家伙怎么立马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呢……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感觉，所以李襄屏不敢大意，在对手没有落子之前，他也重新审视起自己刚才落下的这手棋。
这一认真审视之下，李襄屏很快发现问题了，而在发现问题之后，李襄屏一颗心微微下沉。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那手棋确实有点问题——这虽然不算是那种特别严重的问题手吧，但是却欠缺严谨，自己貌似忘记了交换一手棋，漏掉一个完全可以确保自己保持微弱优势的交换。
“……唉！和大李这样的人交手，那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呀，这不，这样一个根本毫不起眼的失误，在其他人那里也许就混过去了，但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在他这里应该就混不过去，没啥好想的了，接下来就看他会怎么折腾了……我还是先盘算一下应该怎样抵抗他的折腾吧，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不知不觉中，李襄屏慢慢排除了所有杂念，他已经把全部思绪都集中到面前的棋盘当中。
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抛开其他方面不谈，至少在“胜负师的气质”方面，他相较以前还是有所进步的。
比如像今天这个棋，假如是以往的他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失误，那就先不说什么“惊慌失措”之类的吧，但至少会短暂出现“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还好，棋迷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他不仅没有出现“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还用比较快的时间抛开一切杂念，重新回到最佳的比赛状态。
对于李襄屏来说，这当然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不过比较可惜，李襄屏自己还没觉察到自己的这个进步。
不仅如此，比这个更可惜的是，在今天这种级别的比赛中，尤其是面对还处于巅峰的大李，这种程度的进步根本不够。
韩国时间下午5点，李沧浩开始落子了——他这次其实并没思考多长时间，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进入读秒，不仅是他，李襄屏也没时间进行长考，因为他同样也进入读秒。
平心而论，其实在双方的读秒大战中，李襄屏发挥得还算不错的，他至少已经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
然而还是那句话，他今天面对的，是依然还处于巅峰期的大李，尤其是今天这样的细棋格局，那恰恰又是大李最擅长的领域呀，因此两人这段时间的较量，大李变成当仁不让的主角，尽管已经表现不错的李襄屏，也现在只能在那苦苦支撑。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韩国韩国时间下午5点40左右，当大李轻轻捻起一枚白子，他把这枚白子稳稳的拍到棋盘上。
这手棋正好是全局的第300手。
等李襄屏完全看清楚这步棋，李襄屏终于出现短暂的“大脑空白”了。
原因无它，因为这一手棋，那又是他在读秒声中没有算到的，他虽然自己没算到吧，可是他看清楚这手棋后他又知道：
这是一步好棋，是一步精妙的收官好手。
因为这一手棋，李襄屏今年想达成“金满贯”的梦想，梦碎了。

第四二八章 暖男老施
韩国时间下午5点50，比赛正式终局，最终李沧浩以半目优势击败李襄屏，夺走本年度“三星杯”冠军。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大多数人在20分钟已经就心知肚明的，在比赛现场，张大记者，老谢，老贾等随行记者来到对局室门口，他们准备进场拍摄比赛终局的画面。
5点55分，对局室大门缓缓打开，一帮记者蜂拥而入。
一帮中国记者并没能够第一时间冲进现场，他们都被他们的韩国同行挤在后面了，这其中尤其是矮胖矮胖的谢记者，他更是被某个韩国同行撞了一个趔趄，手中的照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靠，不就赢了一盘棋吗，怎么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
“对于韩国人来说，这盘赢棋，那确实就是一针鸡血呀。”
在这个时候，和老谢同病相怜的是相对文弱的老贾，他也同样被韩国同行撞得东倒西歪，于是在听到老谢的话后，他嘴角一努：
“努，老谢，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刚才在观战室可没有这么多人，很多同行那都是刚刚闻讯赶过来的呀。”
“哈哈哈，”谢大记者的心情莫名变得好点，他开口调侃道：
“就不知道这一次呀，又要诞生多少啊！大韩民国之类的东西？”
“呵呵呵，”老贾也被老谢的话逗乐；“这个还真的不好说，不好说……”
这二位现在说的，其实也算是围棋界的一段往事了，那就是当年老曹在第一届“应氏杯”决赛击败老聂捧杯以后，他在回国时候享受超规格的欢迎，不仅总统接见，花街游行，甚至还引得很多韩国文青心潮澎湃，这其中还诞生了大量“啊！大韩民国……”之类的煽情诗篇。
两人最终还是挤进去了，只不过等他们俩进去，那已经抢占不到什么好位置，只能远远在外围观察，两人看到大李现在已经被大量记者团团围住，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话筒抵在大李嘴边，纷纷要求他说两句。
“……非常幸运，更要感谢对手的承让，我完全是运气好才赢下来的，对手下的非常好，他的水平也在我之上，这盘棋让我学到了很多……”
老贾是懂一点韩语的，因此他对大李这话完全无感，毕竟这听上去完全就像那种虚伪的套话呀，是符合大李性格的客套话。
只不过老贾是没什么感觉，今天赶过来的韩国记者却有点不满意了。想想也是，今天这盘比赛，那怎么也算是世界棋坛两代王者的较量了，虽然李襄屏的年纪更小，他获胜也更符合正常新陈代谢的规律，但今天这不是昔日王者逆袭吗？大李算是上演一出“王者归来”的戏码吗？
必须承认，今天大多数赶过来的记者，那其实就是冲这个来的呀，既然这样，那当然对大李刚才这话不满意。
不过跑围棋这条线的，那当然都知道大李的脾气，于是有记者干脆就用上诱导式提问了：
“李国手今天下的真漂亮呀，一次完美的报复，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您通过今天这盘棋，已经找到对付对手的办法了呢？”
只可惜大李的回答让这位韩国记者失望，他不仅没说什么提气的话，甚至连“增强信心”之类的都没有，反而显得愈发卑微：
不不不，“我刚才已经说了，今天的胜利纯属侥幸，不怕跟您说吧，我现在不仅没有什么心得，甚至每次和对手多交手一次，我就愈发能看到自己的不足，还有能感受到围棋的博大精深，当然喽，今天能赢下这盘棋，我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这可能让我今后还有机会继续向对手请教了。”
“请教？呵呵李国手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客气？不！”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李难听提高一点声量：
“我这样跟大家说吧，我无比珍惜和对手较量的机会，因为在我心目中，能和这样的对手交手，这是非常幸运的事呀，甚至每多出一次请教的机会，都是我毕生的幸福。”
“呵呵呵……”
听到大李如此回答，老贾在外围无声的笑了，虽然他也完全不理解大李今天为什么如此“卑微”，但人家既然把身段放得如此之低，这倒是让他心里舒服一点。
想到这老贾又把目光投向李襄屏，想看看李襄屏听到这话是何反应，不过等他看清李襄屏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老贾哑然失笑，因为他突然想起，李襄屏根本就不懂韩语呀，也就说大李刚才在说啥他根本不知道。
6点多一点，大李在大批韩国记者的簇拥下离开对局室，由于接下来还要进行颁奖仪式，李襄屏倒是没有马上离开，由一帮中国记者在那陪着。
李襄屏现在正独自对着那块棋盘，表情无喜无忧，并且不时往棋盘上摆几个棋子，偶然还在那喃喃自语。
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他现在其实是在和自己外挂复盘呢，还以为他在用这种特别的方式独自疗伤，于是都非常善解人意的不去打扰他。
“呵呵襄屏小友，此局虽然落败，我认为你也无须太过难过，啧啧还是襄屏小友有魄力呀，今日竟然采用这种方式行棋，真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定庵佩服，所以最后虽然功亏一篑，其实也没啥遗憾，相信假以时日，你必能扳回此局。”
李襄屏奇道：“定庵兄，我……我今天采用何种方式了？真不知道你在说啥。”
“呵呵。”
老施一副了然于胸的语气：“襄屏小友休想瞒我，你今天这般下，并且特意引导成如此格局，不就想在人最强领域击倒人家么？啧啧还是你敢想啊，反正面对此人鬼魅官子神功，至少定庵是不敢这样和他下，所以我佩服你。”
李襄屏听了哑然失笑，老施说的是真相吗？作为直接当事人的李襄屏自然心知肚明，他心里当然非常清楚；也许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有这样的想法，想在大李最强的官子领域击败他，但至少具体到今天这盘棋，自己是真没想那么多的，赛前只是想一切顺其自然，根本没有想过刻意引导成像今天这样的细棋格局。
然而必须承认，听老施这样一说，李襄屏的心情那确实是好多了。
“呵呵定庵兄，我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了。”
“明白何事？”
“明白那绣琴姑娘为何会对你定庵兄死心塌地了。”
“这……呵呵，襄屏小友勿……”
没等老施开口，李襄屏继调笑道：“我听说在当年，除了你定庵兄之外，你那铁头兄也是绣琴姑娘的追求者吧？我其实就一直没想明白，你那铁头兄胡兆麟胡前辈，当年不仅年少多金，并且我也看过他的画像，你那铁头兄当年也算是仪表堂堂，那副皮囊可是比你定庵兄强多了，可绣琴姑娘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说实话我以前不明白，不过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呵呵襄屏小友勿开玩笑……这个这个你……你明白了啥？”
“那是因为定庵兄你善解人意说话好听呀，嗯，用现在的话，你定庵兄就是一标准的暖男呀，所以你那绣琴姑娘才会看上你。”
这“这个这个……”
“哈哈好了不说这个了，”
末了李襄屏又装模作样感慨一句：“说实话定庵兄，你也算是运气好了，正好遇到绣琴姑娘那一款的，也好在是你那个年代，不然你搁现在试试，10个你也竞争不过人家铁头兄。”
比赛结束一夜无话，李襄屏第二天就跟随大部队回国，虽然这次丢掉冠军吧，但回国后的李襄屏倒是没听到什么难听的话，考虑到他的年纪，也考虑到他在最近几年给大家带来的快乐，绝大多数棋迷还是给予理解和支持。
而李襄屏自己也比较低调，他在回国之后，马上就盯上了下一个目标，也就是来年2月和李世石的“LG杯”决赛。
只不过没人知道，其实在回国以后，李襄屏身上还是发生一些变化的，那就是他在备战过程中，虽然这次主要是看李世石的棋谱，然而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却经常能梦到这盘“三星杯”决胜局的棋谱，并且经常从梦中惊醒。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04年元月底，距离“LG杯”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这一天，李襄屏再度从梦中惊醒，醒过来之后的他闲得无聊，干脆又重新摆起那盘棋。
“……唉，听过当年坂田荣男在输给林海峰以后，他就经常这样梦中惊醒，并且反反复复说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现在是得了和他一样的病？……不行不行，虽然说老坂田也算是我比较尊重的大棋士吧，但我可不想成为他那样的……”
于是李襄屏就强迫自己去睡觉，可惜越强迫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他就越渴望比赛，希望能找到一个发泄的对象。
“小李，那现在就只能是你了。”
李襄屏这样对自己说道。
于是他全身心投入到对小李的备战中。
只不过在他全身心投入到“LG杯”备战的时候，整个世界棋坛也没有闲着。
在这一段时间，整个世界棋坛最重要的比赛其实是“农心杯”，到了现在，“农心杯”的第二阶段已经结束，即将展开第3阶段的最后角逐。
“嘿嘿，现在变成是大李一挑五呀，这我还要让你抢走这个冠军，那我李襄屏就跟你姓……不不，这家伙好像也是姓李，这样吧，这要被你抢走这个冠军，那我的李字就倒着写。”

第四二九章 前世记忆
“农心杯虽然也是很重要的比赛，不过襄屏，我认为你现在还是一门心思把精力放在LG杯上吧，”
中国棋院，竞赛部的张文东九段正在跟李襄屏介绍两个比赛的赛程安排：
“襄屏你看，两个比赛的赛程是有点重叠，但依然还是LG杯在前，农心杯在后，更何况农心杯目前的形势，咱们还剩下包括你在内的3名棋手，日本队这次发挥不错还有两位，韩国队就只剩大李一个独苗了，我个人都觉得你这次很可能不要出场呢。”
张九段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查了一下比赛日期，LG杯如果下满3盘是6号结束，而农心杯假如大李还能杀到你帐下的话，那也是8号的事，所以你现在呀，完全可以先不想农心杯的事。”
“哦？”
“赛程安排就是这样的呀，”说到这张九段又顿了顿，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我说襄屏，你这次来找我该不是想提前出场吧？我跟你说这可不行，你就算再报仇心切你这次的主将也是当定了，别说赛程安排不允许了，就算赛程允许王院长他们也不会同意，所以你现在呀，还是先想着怎么对付小李再说。”
李襄屏笑笑没有接话，他这次来中国棋院，那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报仇心切，首先是因为这两个比赛的赛程确实有点重叠，所以他要确认一下，二来呢，他依稀记得在真实历史中的本届比赛，大李最后还真的完成一波5连胜，从而确保韩国队蝉联农心杯，所以他过来打探一下具体情况，至于张九段误会自己“报仇心切”，那这样的误会就让他误会吧。
现在情况弄清楚了，李襄屏正准备告辞的时候，张九段突然又开口说道：
“我说襄屏，你说大李这次能不能真的走到最后呀？”
李襄屏想都没想随口接话：“这怎么不可能，必须的呀……”
说到这李襄屏马上打住，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这话，好像有不尊重其他职业棋手的嫌疑，于是他赶紧改口道：“呵呵张老师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希望冲到我账下而已。”
五大三粗的张九段果然很善解人意，听过李襄屏的话后，他善解人意的拍拍李襄屏肩膀：“呵呵我就说吧，我就说吧，还说自己不是报仇心切呢，我说襄屏呀，你也不用急，一个一个来吧，先集中精力去对付小李再说，至于农心杯这边，我想如果你那边拿下的话，那就算大李真的冲到你面前，那你到时也更有底气不是？”
“呵呵是这个理，那行张老师，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好的，你回去好好备战……对了襄屏。”
“嗯张老师还有啥事？”
张文东九段看着李襄屏：“襄屏呀，虽然像你这样的高棋，现在已经没有人有资格指点你了，但咱们棋院的传统你也知道，总之一句话，在备战过程中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训练或者热身，对手你可以随便挑。”
李襄屏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您张老师，您放心，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对了，日常的备战倒是没什么，只不过热身可能还真有必要，这不，自从上次从韩国回来，我一直没下过正式比赛……”
“你说你说，”张九段来劲了：“需要什么样的对手？采用什么样的方式？还有大概在什么时间？”
张文东九段一下来个3连问，李襄屏一个一个回答：“热身也不用太多，我想就在出发前下几盘吧，对，就在出发前3天，我想请棋院安排我下几盘，热身形势就和正是比赛形势对应，至于对手嘛，我倒是想请古哥和孔哥他们几个陪我练练手，就不知道人家方不方便？”
“哈哈方便方便，这还有啥不方便的，”张文东大笑：
“襄屏你相不相信，假如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或者说把这个挑选热身对手的权利交给我，说不定我还能拉下点好处呢，至少敲诈几顿大餐没问题。”
李襄屏听了笑笑，实话实说，对于张九段这话，那他还真的相信。
嗯，聂马等棋坛前辈不好说，但如果是古大孔二或者陈耀月这些年轻棋手的话，那李襄屏相信，如果请这些人陪自己热身，那他们保管个个趋之若鹜，区区一顿大餐肯定不在他们话下。
“那行张老师，一切都麻烦你了。”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
和张文东九段告辞，李襄屏刚离开棋院，却看见赵道恺那家伙在那东张西望：
“呀！赵大画家大驾光临，失敬失敬，你今天怎么来棋院？不用上课吗……对了，我都忘记现在已经放寒假。”
见到李襄屏，赵道恺咧嘴一笑，两人其实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李襄屏发现自己的发小又长高不少，初步估算已经超过了一米七，不过李襄屏暗自比了比，发现这家伙依然要比自己稍微矮点，也就说自己的身体也是同步发育。
“呵呵，知道你丢掉冠军不好受，这不，我现在不是过来安慰安慰你吗。”
李襄屏虚揣他一脚；
“滚一边去，我这输棋都已经10多天了，你现在才来安慰我呀？说吧，到底啥事？”
赵道恺一边嘻嘻哈哈的躲，一边继续胡说八道；“哎呀别踢别踢，真的真的，这不知道你输棋之后肯定难受嘛，所以有人呀就特意组了个局，想请你去放松放松。”
“滚犊子，少在这给我胡说八道……等会，有人组局？谁组的局？”
“你媳妇呀，”赵道恺这才说明来意：
“怎么襄屏你还不知道吗，这个局是你媳妇组的，她知道你输棋心里不好受，所以今天晚上想安慰安慰你。”
李襄屏听了一愣：“谁？蔡珊珊？她回来了？”
“这不放寒假吗，她昨天晚上刚回来的，这不，今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你岳老头的电话，说是你媳妇今天晚上请客，到她家里去聚一聚……咦？襄屏，襄屏，你在想啥？哈哈，听到媳妇回来人都傻了是吧。”
李襄屏是稍微有点走神，只不过他的走神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勾起他对前世的一点回忆而已。
在前世的时候，他和赵道恺可没那么早来京城，换算成正常时空，他现在刚到京城还不满一个月，并且他没记错的话，老蔡家这次请客，那才是他和蔡珊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正是想起这样的前世今生，这才让李襄屏稍微有点走神。
“啧啧一副猪哥模样，一个黄毛丫头至于吗你，说句话，咱们晚上到底去不去？”
李襄屏回过神来，他略带感慨的看着面前的发小，在前世的时候吧，由于两人刚从小地方来京城不久，不久没有什么朋友，和人打交道还非常拘谨，自己更是没有成为职业棋手。
然而现在却不同，自己不仅走上了现在这条道路，连赵道恺都完全可能开启不同的人生——最近这半年时间，他又有好几个作品连续获奖，已经在他那个圈子小有名气。
“哈哈去，当然去，”
李襄屏笑着对赵道恺说道：
“既然我媳妇回来了吗，那当然要去看看她。”

第四三零章 插曲
晚上7点左右，京城二环附近某小区，赵道恺一脸嘚瑟走出家门，手里拎着一串车钥匙，见到李襄屏后，他还装模作样比划一个“V”字手势。
“怎么廖阿姨不在家吗？”
“是呀，听说是什么一个课题马上验收，我妈最近这段时间经常出差……咦你怎么知道？”
李襄屏一笑，然后指着他手上的车钥匙说道：“要是你妈在家，你还指望在你爸手中拿到车钥匙？”
这是当然的呀，两人现在勉强可以说是17周岁，连考驾照的资格都没有呢，这要是在廖科学家那里，她断然不可能允许赵道恺开车。
这也是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了，他倒是不在乎这个，并且觉得既然是男孩子嘛，什么事情能赶早一点不算坏事，就像是上学，国家规定满7周岁上小学，那么能6岁入学总是好事，再说了，既然是17周岁，那么按虚岁算的话也勉强可以称为18，于是就这样，赵道恺成功把车钥匙拿到手。
拿到车钥匙后，两人走向赵道恺家的车库，所谓得陇望蜀就是这意思，赵道恺刚才是担心拿不到车钥匙，可是现在呢，他又嫌弃起自家的车不好：
“喂喂襄屏，我听说老蔡现在可是今非昔比呀，就在最近半年，听说别人是扛麻袋装钱去买他家水泥呢，这次你媳妇回来呀，那我想今天晚上肯定是一帮土豪大款大集会，你说咱俩要是开这辆破普桑去，那会不会丢了你的面子？”
“甭啰嗦，直说吧，你到底想说啥？”
“嘿嘿，我不听说李叔刚买辆跑车吗，要不你跟你爸吱一声，咱俩开那辆车去。”
李襄屏横他一眼：“别做梦，想都不想。”
“嗨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小气……”
李襄屏很干脆的竖起3个手指，打住赵道恺的嘟囔：
“三个理由别打那车主意，第一，我爸和你妈一样，18岁前他肯定不会给我车钥匙，第二，那是一辆女式车，是老头子买给林依然的，咱俩大老爷们不合适，第三，就算老头子或者林依然肯给我车钥匙，那我也不敢开。”
嗯，这前两条理由还说得过去，赵道恺没听懂第3条。
“嗯？你为啥不敢开呀？”
李襄屏没理他，只是盯着面前这辆车的车牌，别看面前这只是辆普桑吧，但车牌却不普通，是传说中的“800”打头，嗯，简单的说，这样的车牌，是如今这年代，京城交警必须记住的那种，没记住的话那根本就不允许上岗。
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要不是这个车牌，那赵家栋根本就不可能把车钥匙给儿子，而自家那辆虽然是豪车吧，但却没有这样的车牌。
当然喽，像这样的事情，李襄屏也懒得跟赵道恺解释，反正随着互联网越来越发达，哪怕就算是京城，特权车也越来越少，或者说已经缩小到很小很小的一个范围。
“我懒得跟你解释，好了别提这茬，赶紧上路吧，怎么嫌弃这车不好是吧？那行，你把车钥匙给我，你不愿开那我来开。”
赵道恺听了一笑：“怎么，想早点见到你媳妇呀，那行，不换车就不换车，不过你一旁呆着去，今天这车你开不了。”
李襄屏把眼一瞪：“我怎么就开不了了？你别忘了刚学车那会，我可是半天就上路，哪像你那样笨手笨脚的呀，一个星期都没法把车停进车库。”
“行行行你牛逼你是老司机行了吧，不过今天嘛，这车你还真开不了。”
“为啥？”
“你开车你认得路吗？”赵道恺得意道：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人老蔡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人家呀，现在可是换了大房子。”
“哦？”
赵道恺也不说其他废话了，他麻溜爬上驾驶室：“行了，快上来，今天呀，咱们去瞻仰瞻仰你媳妇家的豪宅。”
一辆普桑在四九城里穿梭，大概20多分钟，两人到达目的地，赵道恺把车停在一个联排别墅跟前，李襄屏下车，他首先打谅一下周围的环境，等他看到“紫竹苑”3个大字，他笑着对赵道恺说道：“这就是你说的豪宅呀？”
“怎么你还不服气咋的？我可是听说呀……”
赵道恺神神秘秘对李襄屏比划一个手势：“这里的房价呀，是每平米这个数，听说有很多明星都在这买房呢，唉，我要是能住到这里来就好了。”
李襄屏笑道：“你听谁说的？”
“我是听李……”赵道恺这时才反应过来：“对了，我倒忘记开发这个小区李叔也有参股，怎么，你觉得这个小区不行？”
李襄屏呵呵一笑：“也不能说不行，能忽悠老蔡这种人买嘛，那怎么也是有点档次，不过在这四九城里，这样的还真不算豪。”
“啧啧瞧你这口气，”赵道恺一脸鄙视状：“现在也膨胀了是吧，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样的才是真豪？对了，你千万别跟我说什么四合院之类的。”
“哈哈京城的四合院那就是个屁，”
李襄屏大笑道：“京城四合院的概念，那是早几年那帮香港人炒起来的，只有土鳖才会信那一套。”
作为曾经的建筑房地产专业人士，李襄屏刚才这话并非信口开河，炒作京城四合院概念的始作俑者，那其实是在早几年，香港一位李姓富豪，他在京城开发了一个“东方广场”，开发完这个项目后，他把一个鸡肋一般的四合院送给了一个霍姓富豪。
嗯，本来送了也就送了吧，可是在送过后不久，从很多来历不明的渠道冒出很多小道消息，说什么那套四合院价值一个多亿——
而在那个时候，京城房子的均价才几千呢，也就说假如你有40万的话，甚至都可以全额付款卖下一套100平米以上三室两厅的房子。
40万对一亿，可能正是这样的价格对比太震撼了吧，这不仅让四合院的概念众人皆知，甚至让大多数人丧失了理性，没人去思考这其中的合理性，发展到现在，“京城有套四合院”就成为土豪的代名词，唯一能和这句话抗衡的，那好像只剩下“家里有矿”。
作为穿越人士和曾经的专业人士，李襄屏必须实话实说了，其实前一个概念，那还真比不上人家“家里有矿”的，毕竟人家资源行业，那是真实存在所谓的黄金十年，在美国次贷危机以前，国内那些矿老板是真正赚得盆满钵满。
反观京城的四合院呢，反正据李襄屏所知，只要去炒四合院的，从一开始到最后，10个当中有9个都是血本无归。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四合院这种房型，其实根本就不宜居呀。
嗯，这就好比故宫紫禁城，这其实就是国内最大最好的四合院了，这一类建筑的最大价值，其实是体现在等级文化上面。
换句话说，像这样的房子，其实只为地位最高的那个人服务，只有他一个人住的舒服，其他人都不舒服，既然这样，那这样的房子当然没多大宜居性。
正是因为这个致命的缺陷，因此在现如今，在真实历史中，四合院的概念尽管炒得沸沸扬扬，但它除了起到哄抬房价的作用，基本就是谁沾谁死。
“嘿嘿你牛你牛，连四合院都看不上呀，好襄屏那你跟我说说，那什么样的才算豪宅？”
李襄屏微微一笑：
“很简单呀，比如说像你家那样的，那才是真正的豪宅区。”
“我家那样的？”赵道恺睁大眼睛：
“哈哈你丫别逗，就我家那破房子……”
李襄屏继续微笑，他也懒得跟赵道恺解释，因为像他这样的小屁孩现在当然不知道，他们家那一块可是在西山，虽然不是核心区吧，但也是未来京城房价最高的几个区域之一，比如在李襄屏穿越之前，那一块的房价，已经达到17万到18万每平米了，反观老蔡这里的“紫竹苑”，到那时也将将接近10万，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想到这李襄屏笑着对自己发小说道：
“看来道恺你说不信是吧，你要不信你等下可以问老蔡，你就跟他说，你想和他换一下房子，我敢打包票，如果你真这样说，那老蔡肯定没二话，他屁颠屁颠就抢着和你换了……嗯，不过我估摸着，这个交易你肯定达不成。”
“为什么达不成？”
“很简单呀，你爸肯定不会同意，不过假如老蔡愿意……愿意……”
说到这李襄屏东张西望，他准备找个参照物，找到后他随手指着边上一辆豪车道：
“喏，道恺你看到没，假如老蔡愿意加一辆这台车的话，不，两台，那你爸也许还能答应。”
只可惜李襄屏这话的声音有点大了，竟然被那辆车的车主听见，于是一声冷哼传来：
“哼！这谁呀口气这么大。”
李襄屏和赵道恺都转头看去，李襄屏看到一男一女，两人的年纪都是20出头。
于是现场的气氛当时就有点尴尬了。
尴尬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两人看过来之后，又转眼看了一下那辆普桑，等他们再转过眼来，鄙视的眼神怎么都掩饰不住。
李襄屏当然还好，不过旁边只有17岁的赵道恺却有点受不了了。
总算还好，冲突并没有起来，因为就在这时，蔡志雄蔡大老板正好出现：
“哈哈，襄屏道恺，你们到了……”

第四三一章 奇怪的状态
“哟襄屏道恺你们来了……”
老蔡很热情的迎了出来，等走到两人跟前，这才像是刚发现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年轻人。
蔡大老板冲那边点点头，很矜持的微笑：“小江，小黄，你们也到了？好，好。”
那两年轻人看见老蔡，表情和态度自然是立马改变，男青年恭敬的喊了一声“蔡总好”，女青年恭敬中带点亲密喊了一声“蔡叔叔好。”“好好好来了就好呵呵……”老蔡冲那边打个哈哈，不过很显然，他并没有和那边具体聊的意思，他马上伸手招呼过来一个年轻人，嗯，这个年轻人李襄屏倒也眼熟，至于这个人的身份，如果是搁在娱乐圈，那应该是叫“助理”，搁在国有行事企业单位，那应该是办公室主任之类，不过搁在老蔡这里呢，人老蔡是个时髦人，据说是叫什么行政秘书。
“那谁谁谁，你先把小江和小黄领进去……”
行政秘书似乎认得那两位，他冲两人微笑，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两年轻人马上回笑，又和老蔡客气几句后，跟在行政秘书后面进屋，不过在经过李襄屏面前的时候，李襄屏注意到，这两位好奇的打谅自己一眼。
“……董秘，这两年轻人到底谁呀？”
行政秘书稍微显得有点诧异：“他们俩你都不认识吗，其中一位，对……”只可惜赵道恺现在不在这里，因为在接下来，董秘讲了一句可能会让他吐血的话：
“对，那位高一点也帅一点的小伙就是李襄屏呀。”
“李襄屏？”
董秘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两位肯定不是围棋爱好者，不仅不是棋迷，那可能还是完全的棋盲，于是他换了一种介绍方法：
“李襄屏不认识，不过XX集团的李远湖总该知道吧？”
两位年轻人终于有点反应了：“谁？XX集团的李总！”
董秘点点头，作为老蔡的身边人他当然知道，老李现在早就已经今非昔比，并且从公司业务上来说，老蔡有求于他的地方太多太多，于是他对这两位说道：“对，就是XX集团的李总，而这位李襄屏呢，那就是李总的公子呀，并且我还要告诉你没一件事，蔡总今天之所以请客，表面上说是什么庆祝乔迁之喜，更重要是因为他闺女刚回国呀，所以蔡总一高兴，才请关系密切的朋友到家里来乐呵乐呵，另外你没可能不知道吧，这个李襄屏呀，他和蔡总的闺女其实是……”
说到这董秘装模作样故意压低了声音，而等他说完，两年轻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等到介绍完李襄屏，那位女青年又问道：
“那另外一位年轻人呢？”
这回董秘却不肯多说了，作为一名行政秘书，他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呵呵这个你们就别打听了，我只能这样跟你们说吧，那个年轻人呀，那是连蔡总都得罪不起的，你没见他们来了以后，蔡总都需要亲自出门迎接吗，总之你们记住一件事，今天晚上呀，这两年轻人才是主宾，这点一定要注意。”
李襄屏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他被别人当成“主宾”，两位“主宾”正被主人拉在门口热情寒暄呢。
首先赵道恺开口：“蔡叔，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今天晚上还有其他事，所以没法亲自登门给你道贺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知道你爸很忙，你能来蔡叔就很开心了。”
老蔡心里当然清楚，今天主要是为蔡珊珊洗尘，她都还请了她一帮同学呢，既然是以年轻人为主，那李远湖赵家栋他们当然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场合。
事实上李襄屏已经主要到，今天到场的那还真就以年轻人为主，除了蔡珊珊的同学外，就以刚才那两年轻人那样的居多。
“走走门口冷，咱们到屋里说话去。”
老蔡亲自领着两位进屋，进到里面之后，李襄屏打谅一下周围的环境，必须承认，他刚才虽然竭力贬低了一番这栋房子吧，那用的是最顶级的标准，人老蔡毕竟是土豪，并且是会下围棋有一定品味的土豪，因此稍微放宽一点标准的话，这别墅还是相当不错。这是一栋复式别墅，虽然不是独栋，但面积却相当大。
进屋之后，却又是赵道恺率先开口：
“咦蔡叔，蔡珊珊呢？”
老蔡笑道：“有几个同学已经先过来，她正在楼上陪同学聊天呢。”
“这样啊，”赵道恺装模作样对李襄屏眨眨眼就：“这一晃一个学期没看到蔡珊珊同学了，要不襄屏，咱们去看看她？”
嗯，赵道恺不眨眼睛还好，他这一眨眼睛反而让李襄屏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他笑道：“她的同学只是你的同学呀，又不是我的同学，都不认识，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陪蔡叔聊会天。”
赵道恺呵呵一笑，一副“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种”的样子：
“呵呵那我去了，蔡叔他们在哪？”
“这边这边，从这个楼梯上去……”老蔡笑着把赵道恺送上楼，然后重新回到李襄屏身边陪他说话。
这两个人聊天嘛，那话题当然只有围棋。
借用一下外交辞令；两人首先回顾了一下刚刚结束不久的“三星杯”决赛，老蔡同志首先对李襄屏的失利深表遗憾，为他错过“金满贯”的机会深感痛心，接着安慰李襄屏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并且告诉李襄屏不仅是他自己，可能全国人民都对这事表示理解，认为胜败乃兵家之常事，一次输棋并不代表什么，并且大家都相信李襄屏下次一定能够找回场子，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李襄屏云云。
回顾完过去，接下来自然就是展望未来，而首先展望的，那当然就是一个星期后的“LG杯”决赛。
“襄屏呀，接下来对小李的比赛，你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嗯，我相信你只要放松心态，拿下小李那肯定是没问题，所以从这个角度说，这个时候碰到小李那也算是好事呀，他也算是正好撞上枪口。”
李襄屏听了不吱声，要说虽然在他心目中，大李小李其实都是一个级别的对手，甚至在和大李比赛之前，他和老施私下分析过，认为在这两个对手当中，没准还是小李的威胁更大，毕竟以小李那种诡异的棋风，和他的比赛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性。
不过李襄屏心里清楚，这只是自己和老施的看法而已，外界可不是这样看，比如老蔡刚才的话，其实就代表了当下主流舆论。
仔细想想这当然也不难理解，因为从外界看到的以往交手记录来看，自己对这两位虽然都占据上风，但大李赢的次数还是要多出不少。
反观小李呢，他不仅极少赢自己，甚至有相当多的败局，他看上去都输得很惨，输得看上去都不是一个档次。
既然这样，那么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外界舆论当然毫无保留的看好自己。
本来按常理说，面对这种情况，李襄屏内心应该会有所负担才对，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奇怪，随着大赛越来越临近，他现在竟然没有任何负担，也没有任何患得患失，内心有的只剩下渴望，他现在渴望和小李交手，渴望从小李手上夺得一个冠军，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世界冠军。
李襄屏内心当然清楚，自己目前的心态或者状态，那无疑是有点奇怪的，但无论从哪个角度说，自己目前的心态状态，那至少不是什么坏事。
展望完最近的比赛，一老一少又开始跟长远的展望，老蔡毕竟是俱乐部的老板之一嘛，所以两人首先展望起来年的围甲。
说到来年的围甲，李襄屏倒是稍微来劲了，他甚至对老蔡夸口：
“嘿嘿蔡叔，说到围甲的话我其实挺对不起您的，你给我独一份的合同，我却没给你独一份的回报，不过您放心，等到明年呀，不应该说是今年了，我想今年，咱们应该是可以冲击一下冠军了。”
“哦？”
老蔡在这个时候倒是有点惊讶啊，想想也可以理解，李襄屏加盟的第一个赛季，老蔡倒是夸过海口，那是他说队伍的目标是保三争一，结果呢？李襄屏那年的胜率还是不到50%，整个队伍也一直在保级区打滚，直到最后才上岸。
去年的成绩倒是稍微要好点，但其实也一直在中游厮混，连最高排名都从来没有进入过前三。
到了今年，其实整个队伍的变化并不大，其实就补充了一个周小羊而已，这是一位还没打过围甲的职业三段，因此老蔡当然不知道，李襄屏的信心到底从哪来。
老蔡当然不知道，李襄屏的信心就来自于周绵羊同学呀。
要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周绵羊同学就是这个赛季的最有价值棋手呀，他当时在一支刚组建的弱旅中，以三段身份出任主将，可以说几乎就是以一举之力，硬生生让那支弱旅保级成功，现在有这样的强援加盟，那李襄屏当然是想搞点事情。
只不过老蔡虽然不知道李襄屏的信心来源何处吧，但在今天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去泼冷水，于是老蔡打个哈哈。
“好！哈哈，只要你有信心就好。”
等两人展望完围甲，接下来自然就是展望其他国际比赛，关于这个话题，两人倒是没聊太多，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年是04年了呀，正好轮到“应氏杯”开打，作为目前奖金最高的比赛，并且还是4年一届，那当然没啥好说，这个比赛就是今年的重中之重。
李襄屏和老蔡在楼下展望未来，而在他们家楼上呢，赵道恺却在一帮女同学的起哄中逗蔡珊珊：
“哈哈蔡珊珊，李襄屏还在楼下等你呢，我看你两到底谁更沉得住气，到底是他上来呢还是你下去。”
蔡珊珊笑靥如花；“哼，这个臭李襄屏，我才不要下去看他呢，想得美。”

第四三二章 加压棋
又在客厅坐了一会，眼见到场的宾客越来越多，几乎每来一个老蔡都要起身招呼一番，不仅如此。李襄屏毕竟不是完全的路人甲啊，当今棋坛最红的当红炸子鸡，再加上老蔡又是弄了一支围甲俱乐部，因此接下来到场的宾客，10个倒有8个知道或认识李襄屏。
嗯，假如李襄屏认识人家还好点，问题是情况截然相反，接下来到场的宾客中，10个里面李襄屏最多认识一两个。
李襄屏有点坐不住了，又被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人很热情的握了一番手之后，他对老蔡说道：
“蔡叔，您看要不……”
李襄屏无意识的往楼梯口那个方向指了指。
老蔡顿时笑了，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好的好的，你去你去，都是年轻人嘛……”
李襄屏上楼，等他一出现在众人面前，立马引起一片哄笑，尤其是赵道恺那家伙，笑得最夸张，完全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
李襄屏被笑得莫名其妙，他随口问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圆脸女孩道：
“虎妞，你们笑啥？”
嗯，这位“虎妞”也算是李襄屏的同学，就是他刚到京城那会，不过升入高中以后两人就不是了，这丫头早几年极胖，就跟小一号的贾玲似的，因此落下一个“虎妞”的外号。
等李襄屏问完这话，他这才开始打谅这间屋里的情况，八九个人，看年纪基本都是同龄人，应该都是蔡珊珊的同学，只可惜除了赵道恺蔡珊珊和“虎妞”之外，李襄屏一个都不认识，看得眼熟的倒是有一两个，可惜也叫不出人家的名字。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这声“虎妞”一出却坏事了，不仅引来一阵窃笑，虎妞本尊更是双手叉腰，做横眉冷对状：
“臭李襄屏，刚才说什么呢？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李襄屏一愣，心说这位前几年可不是这样的呀，当年对这外号浑不在意，任谁叫都应得很欢，怎么现在……
李襄屏当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情商的人，见状于是马上改口：
“哟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啧啧啧……”
李襄屏装模作样大发感慨：“都说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谁能想到这才一年多没见，你竟然变这么漂亮了，所以虎妞啊，你别怪我这样叫你，因为叫一次少一次呀。”
虎妞奇道：“叫一次少一次，啥意思。”
李襄屏装模作样上下打谅一副，然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要在现在的基础上稍微减那么一点点，嗯，只要稍微那么一点点，那肯定就没人敢叫你虎妞了，谁要再敢叫你虎妞你告诉我，我包管收拾他去。”
“噗嗤。”
虎妞本尊不禁笑出声来，想想也是，这四九城里的大妞哪有那么小气：
“真看不出来呀李襄屏，我记得你刚来京城时候还挺腼腆的，怎么现在变这么油嘴滑舌了？还围棋国手呢，颠覆啊，完全颠覆我对围棋国手的印象，算了算了，虎妞就虎妞吧，念在你帮我赢下赌注的份上，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姐姐大气。”李襄屏装模作样一抱拳，然后好签地问道：“啥赌注？”
虎妞姑娘这时却没有理睬李襄屏，而是转向赵道恺：
“赵道恺，认不认？”
“认认认，这个打赌是我输了，”赵道恺讨好般的对虎妞笑笑，等转向李襄屏以后却马上变脸：
“我说你这家伙也真是的，这么快跑上来干什么，害我打赌打输。”
李襄屏依然满头雾水，却听虎妞噗嗤又一笑，然后主动解释道：
“我告诉你吧李襄屏，我刚才和赵道恺打赌呢，就想看看你和姗姗谁先忍不住，到底是你上楼呢还是她下楼，哎呀庆幸庆幸，你正好在这个时候上楼了，不然只要再等一会呀，那我这次打赌肯定就输了。”
“9494啊”，赵道恺和虎妞一唱一和，他继续很夸张的埋怨李襄屏道；
“我说你这个家伙呀，怎么就在这个时候上楼了呢，我跟你说吧，本来蔡珊珊都已经按捺不住了，你只要晚上来那么一点，真的是只要那么一点点，这次打赌就我赢了……”
“赵道恺！”
到这时正主终于跳出来了，蔡珊珊对赵道恺一声娇呵：“闭上你的臭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呀？什么叫我已经按捺不住……”
蔡珊珊这一跳将出来，李襄屏顺理成章的把目光投向了她，这一仔细观察一下，李襄屏心里暗赞一声，这一个学期没见，这丫头——嗯，用老司机的话说，这丫头明显长开了呀，尤其她现在这种有点含羞带怯，还带点气急败坏的模样，李襄屏实话实说：如果不是自己错觉的话，那自己还真从没见过蔡珊珊这幅模样。
“呵呵呵……”
想到这李襄屏突然没心没肺的笑出声来。
他这一发声坏了，不，也不能说是坏了，至少对李襄屏来说不算坏了，虽然他的发声打断蔡珊珊的说话然后换会一个白眼吧，但也让他看到另外的风景——是那种上辈子在蔡珊珊这里从没见过的风景。
“对了我坐那哪？”
“哈哈哈你还是能坐哪……”赵道恺再度怪叫：“当然是这里这里……”
在他的怪叫声中，在其他人的起哄声中，以及在蔡珊珊的抗议声中，李襄屏倒是落落大方，他硬挤到蔡珊珊身边坐下。
接下来的晚宴无话，也没发生其他故事，大概不到10点钟，李襄屏和赵道恺就联袂离开。
想想也是，17岁的生理年龄，而且还是在人家家里，那就算李襄屏想发生点什么，那也没有这个可能。
结束了老蔡家的这趟家宴之后，距离“LG杯”的决赛日期已经非常进来。
按照之前约好的，在去韩国之前，为了找一找手感。国家围棋队安排几位棋手陪李襄屏热身。
不出李襄屏所料，由于他极少参加国内头衔战，因此几盘棋的热身名额，被众棋手，尤其是国内那帮年轻棋手争得不可开交，最后经过商定，热身棋一共定下了4盘，其中两盘是1对1，分别是古大力和孔二杰上场，而另外两盘则是传说中的“加压棋”，由李襄屏一对多，陈小强淡定哥牛哥中华英雄等人出战，并且在比赛过程中，其他人可以彼此商量。
所有比赛都是采用和“LG杯”完全一样的比赛用时。
4盘比赛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承让，总之李襄屏4战全胜。
这4盘棋结束，李襄屏马上就再度踏上征程，并且这一次的出征，中国棋院貌似非常重视，由棋院王院长以及教练组马组长联合带队。
当然李襄屏不知道的是，在出发前一天，王院长私下召集古大力等人询问：
“大力你们老实告诉我，这次热身你们有没有用全力呀？还有，你们感觉襄屏现在怎么样？”
古大力：“向毛主席保证，我这次已经用了全力，但是没有办法，李襄屏就是李襄屏啊，不服不行。”
一旁的孔二杰接茬；“是啊，我不仅用了全力，并且感觉这家伙的棋好像是越来越怪了，怪到我有点更不上他的趟。”
牛哥：“完全不是对手，感觉和他就不是一个次元的。”
陈小强；“没啥好说，这样的老大小李肯定不是对手，当然喽，前提是老大不要出现明显的失误。”
中华英雄：“……”
淡定哥：“……”
第二天，李襄屏和其他中国代表团成员一块，踏上飞往韩国的班机。

第四三三章 新的感悟
“襄屏。”
“嗯，王院长啥事？”
“你知道咱们这次去韩国，主办方是安排在什么地方比赛吗。”
“啊？！”
都说中国的体育界容易产生巨婴，这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比如说现在的李襄屏吧，他这都已经登上班机了，然而他除了知道现在是飞往韩国首尔，是去和李世石争夺“LG杯”，至于具体的比赛地点，到达首尔之后自己下榻在哪里，他自己一概不知。
不是他不想知道，只是没必要知道而已，反正到了之后，这一切都会有人安排得妥妥帖帖。
“这次是在哪里呀？”
“他们呀，这次是把比赛地点安排在青瓦台。”
“啊？哈哈，总统府？他们这次怎么会想到把比赛安排在总统府。”
“应该就两个原因吧，”这时一旁的马晓飞接茬道：“第一是他们的总理，我听说现在的韩国总理是个超级棋迷，并且棋力相当不俗，好像这个安排就是他一手促成，第二呢，”
说到这马晓飞突然转向李襄屏笑道：
“那应该也和你上次输给大李有点关系吧，鸡血呀，你上次的输棋，那就妥妥一针鸡血，让整个韩国棋界都为之一振，这才促成他们这样的安排。”
“什么乱七八糟的鸡血……”王院长责怪的看了马组长一眼，仿佛责怪他不该提上次输棋这茬。
责怪完马小，王院长又转头和颜悦色对李襄屏说道：“襄屏呀，安排在那种地方比赛，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压力吧？”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这还能有啥压力，青瓦台又不是咱们的人民大会堂或者中南海，如果是这两地方嘛，那没准我还能有点压力，至于青瓦台，”
说到这李襄屏连连摇头：“没有，完全没有。”
见管理层竟然都担心这个了，为了宽他们的心，于是李襄屏继续说道：
“不过说到青瓦台呀，这倒让我想去一件有趣的事了，我曾听有人说过呀，就冲韩国的总统府都叫什么青瓦台，就可知韩国在整个东亚文化圈的地位有多么底下。”
王老马小都来兴趣了：“啊？这话何解？”
“嗯，青瓦台是一栋建筑，而在整个东方文化圈，建筑是有严格等级划分的，殿，阁，楼，台，从高到低一字排开，而青瓦台的这个‘台’，那都处于最低等级了。”
“哦？呵呵。”
见两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李襄屏继续说道：“呵呵您二位还不信是吧，这样吧，我换个角度跟你们解释，其实在古代呀，建筑类型是和很多称呼相对应，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殿下’和‘阁下’，那就是应于建筑里面的‘殿’于‘阁’，大家好好品一下这两个称呼。”
这个当然很好品味出来，马晓飞很快就笑道：“还真是嗬，能称‘殿下’的，地位好像是要高于‘阁下’，这就代表‘殿’的等级要高于‘阁’呀？”
说到这里马晓飞兴趣越来越浓，他甚至突然脑洞大开：“呵呵对了，襄屏你既然提到殿阁楼台，现在‘殿下’和‘阁下’有了，那怎么没听说有什么‘楼下’‘台下’呀？”
“哈哈哈……”
听到马晓飞这样说，连一旁的王老都忍不住大笑，李襄屏自然也跟着笑，不过他笑过之后还是没忍住继续科普：
“呵呵虽然没听过什么楼下台下吧，不过据我所知，其实还有其他一些对应称呼的，比如戏文里经常出现的‘兄台’。”
“兄台？”
李襄屏点点头：“大家常说的这个‘兄台’呀，那应该就是对应与‘殿阁楼台’里面的‘台’，也就是青瓦台的这个‘台’，所以我刚才没说错吧，就冲这个称呼，他们的总统府都只能称‘台’，可见他们的地位如何底下。”
“呵呵呵。”
说到这的时候，王马二位当然不方便继续接茬了，马晓飞笑着转移话题：
“看不出襄屏还懂得蛮多的嘛。”
李襄屏矜持的点点头，心说那是当然，这如果不是重生一趟的话，哥们现在没准就在打理那间仿古建筑公司呢，既然是仿古建筑，那么对于刚才这种外围知识，当然要有所了解。
王院长同样转移话题：“对了，刚才听你提到人民大会堂和中南海，不知道襄屏真不知道，其实在老早的时候，也曾经有围棋比赛是在人民大会堂开幕的。”
李襄屏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听说是第一届应氏杯是吧？开幕式就是在人民大会堂举行。”
“是呀，第一届应氏杯，”说到这老王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这一晃就16年过去了，第一届应氏杯的时候，襄屏你还才一两岁是吧，今年又是应氏杯年，可惜直到现在，咱们还从没染指这项冠军呢。”
李襄屏点点头：“是挺遗憾的，不过王老您放心，我相信这一届嘛，咱们保管不会让冠军旁落。”
“呵呵襄屏这么有信心吗？那就好那就好……”
李襄屏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他微微摇头苦笑，他刚才随口接这话，那完全是想起真实历史中的这届比赛，最后是由常浩和崔毒争冠，然后由常浩帮中国棋手完成在这项赛事中的突破。
而王院长刚才显然是误会了。
当然喽，这种程度的误会根本不算啥，现在别说是外人了，哪怕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就凭常九段在上次“春兰杯”中的表现，他如果依然还无法跟上步伐，那这个冠军他肯定是千难万难。
就在这样的闲聊当中，韩国首尔很快到了，在下榻酒店安顿好，然后跑去勘察比赛地点，最后再出席决赛“前夜祭”，记者招待会……
反正现在李襄屏也是老油条了，世界大赛决赛的常客，那么走起这样的程序，他倒也显得从容不迫。
等这一切程序都走完，李襄屏一个人回到房间，那他当然就开始最后的备战了，李襄屏心目中非常重要的备战——
和自己外挂进行赛前最后的最后的交流。
这次竟然是老施率先开口：“呵呵襄屏小友，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在想什么呢，呵呵无妨的，咱们赛前分析，由于此人诡异棋风，倒是能给比赛凭添更多不确定性，但是你我都知道，此人之棋缺陷极大，其中不合理之处极多，因此定庵相信，只要你稳定发挥，其实你的赢面要高出不少。”
李襄屏笑道：“呵呵定庵兄你放心，关于此点我当然知道，你我如此精心的备战，双方优缺点我心知肚明，不怕跟你交个底吧，对于此番决战我极有信心，我现在也没有任何患得患失心理，有的只有满腔求胜欲望啊。”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只是不知刚才……”
李襄屏再度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定庵兄，好吧那我跟你交个底吧，我刚才只是又想起那盘棋，又想到那一手，突然又有新的感悟，所以微微走神而已。”
“啊？不知襄屏小友却是想起哪盘棋哪手棋。”
“你猜。”
按说这个问题是很难猜的，毕竟两人研究过那么多盘棋，即便就算缩小到小李的范围，两人最近也研究了他很多棋谱。
不过老施毕竟就是老施，或者说外挂毕竟就是外挂，不大一会，老施就开口说道：
“这个这个，莫非你是想起那局，就是此人代表人类首次击败机器的那局？”
“哈哈哈定庵兄不亏是……”
嗯，李襄屏本来是准备说“你不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的”，不过很显然，像这样的话，那现在的李襄屏当然说不出口，所以他及时打住：
“唉，没错定庵兄，我刚才确实就是想到此手，因为就在刚才，我好像又对此手又有了新的认识了。”
老施来兴趣了：“哦，你快说来听听，此手通过我们拆解，不是认为它并非好棋吗？只要换任何有一点实力人类棋手上去，相信破解此手都不难，只是就在当时，他恰好抓住了那初代机器的破绽而已。”
“是啊，那手棋本身并非好棋，当时……唉……”
李襄屏叹口气继续说道：“定庵兄我现在且问你，假如当时局面换成是你，你能想到他那一手吗？”
老施不说话了，答案显然易见，以老施这种严谨的性格，他如果算到这手棋并不成立，那他肯定下不出手。
但是人家小李就下出了！并且还真就凭借那不成立的一手，一举击败初代阿法狗！
“定庵兄我跟你说，不仅你没想到，并且据我所知，当时此局比赛在进行时，几乎是全球瞩目，或者说几乎全体职业棋手都在观战，然而就在当时，却并没有任何职业棋手指出那手。”
老施若有所悟。
李襄屏叹口气继续说道：“唉定庵兄啊，我们当时研究此手时，只是关注此手技术得失，嘲笑此手在技术上其实并不高明，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假如抛开这些的话，这一手棋，是人家抓住了机器的破绽啊，并且你现在也知道，那一盘棋，是整个系列赛的第4局，也就说仅仅经过3局之后，此人就能凭借他天才的嗅觉，一举抓住机器的破绽。那么这样放任对手，难道不值得我们钦佩吗？”
沉默，听了李襄屏的话后，老施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老施突然笑出声来；“呵呵呵呵……”
李襄屏奇道：“怎么定庵兄，你你难道还有其他异议吗？”
“没有异议，我现在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老施笑着说道；“襄屏小友，我现在有的只是欣慰呀，你现在竟然能在此时产生如此感悟，那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我更加看好与你。”
李襄屏苦笑；“希望吧。”
第2天，李襄屏前往青瓦台。

第四三四章 国技 竞技和杂技
毕竟是青瓦台，因此在第一局比赛当天，李襄屏在王院长和马组长两位大佬亲自陪同下，比以往稍微提早那么两三分钟进入对局室。
李襄屏进来的时候，还没见到对手李世石的踪影，等其他人离开，李襄屏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嗯，这其实就是一间办公室临时改装的对局室，真论条件的话，那还真不能和以往的五星级宾馆相比，然而这毕竟是人家的总统府官邸呀，这倒也凭添几分严肃和肃杀的气氛。
“……第一冠啊，一个完全属于我个人的第一冠怎么就这么难呢？它会诞生在这个破地方吗……”
正当李襄屏这样想入非非的时候，韩国的老曹进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棋手，李襄屏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老曹应该是本局比赛的裁判长，而另外两位则应该是记谱员和读秒员。
进来之后的老曹看到李襄屏之后，他首先冲李襄屏友善的笑笑，李襄屏赶紧回礼，只不过双方毕竟语言不通，就这样用微笑打过招呼后，大家也没有更多交流。
既然是在青瓦台见到老曹，这倒让李襄屏突然想起，在真实历史中的若干年后，老曹貌似也从政，他成为韩国的一位议员啊。
只不过然并卵，老曹的从政只是提升了他自己的个人地位而已，并没能阻挡韩国围棋的颓势，也没能在实质上提高围棋这个项目在韩国社会的地位。
其实在中日韩3个国家当中，如果仅比较围棋社会地位的话，那日本应该是最高的，中国次之，韩国最低。
而日本围棋的地位之所以在他们国家那么高，李襄屏认为最应该感谢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的“后圣”丈和，正是通过他的大力提倡，让围棋在日本确立了“国技”的地位。
发展到后面，在日本围棋最昌盛的时候，这个项目的地位其实是和日本相扑并驾齐驱的，地位要远超其他项目。
即便是到了更后来，日本围棋的竞技成绩都衰成那个样子，但是棋手的社会地位依然不低，至少能保持柔道和日本将棋那样的水准。
如果说围棋在日本是“国技”，那么在中国，这就算是一门正常的“竞技”，只不过因为围棋的特殊性，在国人眼中，这个项目带有一定文化属性，如此这些再加上当年的陈帅，以及后来老聂等人的加成，这倒也让围棋在国内一直维持着不算低的社会地位。
如果说围棋在在中国还算是一门地位不低的“竞技”，那么在韩国呢？
嗯，韩国人其实一直是把围棋看做“杂技”。
当年赵南哲老先生用小推车推广围棋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老曹当年回国服兵役时，一个普通的韩国中尉，就能对他随意羞辱——李襄屏个人觉得，老曹后来之所以参选议员，那很可能就有这方面的原因了。
除了以上这些之外，到了后来的什么智运会亚运会——这些比赛其实都没有奖金的，那么在这些比赛中，韩国棋手为什么那样拼命呢？
原因无他，那就是因为围棋在韩国还只是“杂技”，连“竞技”的地位都还没有取得，而以上这两个比赛，反倒是被认为是“竞技”。
“杂技”冠军不能免除兵役，“竞技”冠军能够免除兵役，这就是韩国棋手在这种比赛上拼命的原因。
李襄屏就这样想着想着，对手小李踩着点急匆匆进来了，看着他忙不迭和老曹已经自己道歉，李襄屏突然笑了。
他笑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李襄屏突然想起，小李倒是没有获得智运会或者亚运会的冠军呀，但是他也躲过了服兵役呀，他能够躲过服兵役不是因为别的，那是因为小李只是小学毕业。
请注意；这里说的“小学毕业”和“小学文化”还是两码事，因为韩国的兵役法规定，在韩国服兵役那也至少要读到初中二年级以上的。
小李也正是通过这样一条规则，才成功躲过服兵役。
而在韩国，和小李情况类似的，还有曾经的“四小天王”之一崔明勋九段等人。
因此从这个角度其实也能看出，围棋在整个韩国社会的地位，那是真不算高。
“……嗯，哥们虽然是个学渣吧，但现在好歹也是个高中生，那今天我这个高中生和你这个小学生下棋……”
就是运用这样的精神胜利法，李襄屏开始展开和李世石的较量。
等小李进来后，老曹马上主持双方猜先，不过“LG杯”的猜先规则和以往最常用的猜先规则不同，俗称的“猜选择权”，也就说猜对的一方，第一局有权力选择自己执黑还是执白。
这个选择权是被小李猜走了，不过拥有了选择权之后，小李反倒在那犹豫。
他犹豫再三，甚至犹豫到老曹开始催促他，他才期期艾艾的选择了黑棋。
既然小李选择了黑棋，那双方肯定就要调换位置了——
因为执黑一方是俗称的“下手位”，而今天又是李襄屏先进对局室，考虑到自己的年龄更小，那么出于礼貌，李襄屏开始是主动坐在“下手位”的。
这样一拖延，时间已经过了上午10点，于是等调换好座位后，李襄屏马上开始深呼吸，他想驱除脑海中所有其他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到当下的比赛中。
而对面的小李好像也在做类似的动作，大概调整了2分钟之后，他把手缓缓伸向棋盒，然后落下了本局第一手棋。
两人也算是老对手了，特别是对于李襄屏来说，面前这位是除了大李之外，在正式比赛中交手第2，不，目前应该还是第3，由于之前李襄屏和马晓飞下过两个番棋，所以马小暂时还是第2多，不过这个系列赛结束，小李马上就上升到第2多。
正是因为双方也算是老对手了，彼此知根刨底，因此今天的开局，特别是开局前20手棋左右，局面倒也显得波澜不惊。
只不过棋盘上貌似还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吧，但李襄屏的比赛用时倒是比对手多出不少，在前面20手棋之内，他的比赛用时几乎是对手的一倍以上。
这不是因为李襄屏过于谨慎，也不是他遇到了什么难题，这只是出于他的总体作战思路而已——
实话实说，其实对于这第一局的比赛吧，李襄屏虽然做过精心准备，但还真没有什么具体策略，更没有想去刻意引导成什么局面，他只是基于自己对小李的认识，认为对手的布局水平其实是偏弱的，并且在布局阶段常有无理和过分之手，因此李襄屏就很想在布局阶段就抢得一点优势。
就算不能是那种特别大的优势吧，但至少是想“占得先机”。
很显然，既然存有这种念头，那李襄屏用时更多就很正常，因为他在这个阶段要反复斟酌，不仅要构思自己的下法，也要花费相当多时间去抓对手的毛病。
韩国时间上午11点20，李襄屏正好落下全局的第20手棋，落下这手棋后，李襄屏认真审视一下当前局面，他认为到目前为止双方一切招法正常，自己固然不落下风，但也并没有“占得什么先机”。
不过今天的李襄屏显得非常有耐心，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他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大概10分钟之后，也就是韩国时间11点半左右，李世石落下了这盘棋的第21手。
等看到这一手棋，李襄屏立刻身体微微前倾——
而他之所以这样，第一：这手棋出乎他的预料，不在他的构思范围，第二，他凭本能直觉，就认为这并非什么好棋。
李襄屏很快展开第一轮的算路和评估，不到3分钟时间，第一轮初步算路结束，等完成这一轮的计算之后，李襄屏不禁抬头看了对手一眼，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愈发认为这并非什么好棋——
换种说法说：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唉，小李呀小李，你为什么每次下棋都这么过分呢、每次都想在我这里火中取栗呢？我这要是再让你得逞的话，那也枉费我带着狗招穿越这么一次……”
没错了，在这个时候，李襄屏那还真就是这样想的，他是真觉得小李这步棋有点像是火中取栗。
嗯，如果用具体的围棋术语来描述，小李刚才这手棋，那其实很像是一步“试应手”。
稍微资深一点的棋迷都知道，“试应手”被称为围棋中的高级手段，而韩国的大李那才是“试应手”的高手呀，他的“试应手”经常让人左右为难，会让人感觉很“麻”。所以一段时间，大李被人称为“李麻”。
但是小李却不同，他的“试应手”，经常显得过分，像是在不能便宜的地方非要便宜你一下，因此常常给人以火中取栗的感觉。
李世石刚才下的，那就是这样一步棋了。
至少是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判断，对手就是下了这样一手棋。
所以他认为自己机会来了，他要在这里展开反击。
李襄屏开始认真的展开第2轮算路。
之所以在这么早就要展开2轮算路，那是因为李襄屏心里无比清楚，小李的“试应手”虽然经常明显过分吧，但是又有另外一个特点，那就是他的无理手无比难缠，非常凶险，往往涉及到大型复杂计算，因此非要计算清楚不可。
李襄屏现在还很年轻，并且他现在精神高度集中，思维高度活跃，因此很快的，他今天就计算好的。
11点37分左右，李襄屏“啪”的一声落下全局第22手。
这盘棋第一个关键较量也就此展开。

第四三五章 赌徒小李
“好！从这手棋就能看出，襄屏应该并没受到上次失利太大影响嘛，感觉依然敏锐，并且出手相当果断，不错不错，确实非常不错……”
在隔壁的观战室，当马组长看到李襄屏的第22手之后，他以上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而听到他这样的评价之后，“体坛”的老谢和“天地”的张大记者马上围了上来——
由于这是在青瓦台比赛，因此今天的观战室其实相当冷清，不仅韩方观战记者大幅度减少，中方这边更是只有这两位而已。
也可能正是因为比较冷清的缘故吧，这倒让马大组长显得比以往热情多了，也主动多了，见记者围了上来，他甚至主动把手中棋谱递了上去：
“你们对白棋这步是怎么看呀……”
棋谱是张大记者接过手的，老谢也装模作样歪着脑袋凑了上去。
嗯，对于只有业3棋力不到的老谢来说，说一声“装模作样”那可能真不过分，毕竟职业棋手的布局，尤其是今天这种看似平淡只有细微差距的职业布局，那真不是只有业2水平并且是在没有提示下能够领悟的呀。
别说是他了，即便是旁边这位已经算是达到业余顶尖的张大记者，他在马小提示下，这时其实已经开始去想象李襄屏这步棋的精妙之处了，但这一时半会的也没看出更多的端倪：
“嗯，脱先？……局部不肯做出半步退让……态度非常强硬……坚持以我为主，而且……而且选点非常刁钻，马小是这样吧？”
“呵呵呵，何止是选点刁钻这么简单，这步棋呀，那简直是充满了想象力和创造力，啧啧，襄屏这布局水平那真的是，这进展也太快了，早几年我看他还有明显缺陷，不过现在看来嘛，只在布局方面那真已经没人是他对手。”
听马小夸李襄屏的布局，于是老谢随口问了一句：
“那老聂呢？”
谢记者听到一个让他深感意外的答案，马晓飞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的肯定：
“老聂也不行！”
不过说完这句之后，马晓飞开玩笑似的对两位记者补充一句：“呵呵我今天说这话你们回去可别跟老聂说呀，我认为襄屏的布局水平，那可能是真的超越了这个时代，别说是老聂了，从围棋历史上看，我个人认为现在可能只有吴清源先生一个人能够和李襄屏并驾齐驱，甚至从想象力和创造力方面来看，怎么说呢，由于襄屏现在还那么年青，因此他未来的成绩能超过吴先生都不一定。”
说完这句话后，马晓飞甚至还扭头问中国代表团另外一位职业棋手：
“王院长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呵呵呵呵。”
王鲁南院长当然是一笑了之，不过对于老张和老谢两位围棋记者来说，听了马小这话那简直是又惊又喜呀。
他们俩这反应当然很正常，毕竟对于他们这样的围棋记者来说，比起纯粹的技术探讨，那肯定对刚才这话感兴趣多了，比如说老谢，人现在就已经打定主意，神马“回去以后别跟老聂说呀”，他准备这次回去之后第一件事，那就是要找机会问问老聂，问问他是怎么看待李襄屏的布局水平。
当然喽，老聂现在不在这，所以两人只能先问问王院长的看法。
只不过像老王这样的老江湖，他说话当然不可能像马小那样有个性，具体水平“谁比谁高”这种话他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不过在两位记者各种旁敲侧击之下，他还是说了以下这番话：
“呵呵，老聂的布局水平那当然没啥好说，行云流水，大气磅礴，那是公认一等一的厉害，当然喽，我也很认同马小刚才一句话，襄屏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那真的是……啧啧！你看他这才出道才几年呀，他就已经颠覆了多少旧定式？又创造了多少新手新型？所以他在这方面的贡献，那还真的只有当年掀起新布局革命的吴先生才能和他相提并论这个就很了不起，大家常说宗师宗师，那不就是有资格开宗立派的人，那才能够被称为宗师吗，所以襄屏真的很好，非常好！更重要的是呀，他现在还这样年轻……”
“……嗯，看来王院长内心应该也是认同马小这话吧。”
还没等王院长说完，老谢就已经给出这样的判断了，既然给出这样的判断，他准备回国之后，询问一下老聂本人看法的意愿就愈发强烈。
众人并没就这个话题聊太长时间，而打断大家继续议论下去的原因不是别的，那是因为在中午封盘前5分钟，最新棋谱已经传到了这里。
这张棋谱显示，本场比赛双方总共已经下了44手棋，而这张棋谱，也是这盘比赛上午传出来的最后一张棋谱。
依然是马晓飞最先接过棋谱，仅仅看了不到两分钟，马组长就笑了，他一边笑一边顺手把棋盘递给张大记者：
“看吧看吧，我就说襄屏的布局功夫厉害，因为他之前那步好棋，小李现在就被迫签订下一个不平等条约了。”
张大记者接过棋谱观看，他同样没观看多长时间，并且在看完之后他同样笑了。因为他在这张棋谱上看到黑白双方形成一个转换，而这个转换别说是马晓飞认为是“不平等条约”了，即便是张大记者自己，连他都感觉这个转换明显是李襄屏得利。
作为资深围棋记者的他当然清楚：如果一盘职业比赛，尤其到了是李襄屏和李世石这种级别的棋手，如果自己连都能在50手棋之内感觉优劣的话，那么棋盘上的差距，只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
12点整，李襄屏走出对局室，还是那句话，这里毕竟是青瓦台呀，因此看到李襄屏出来后，张大记者倒也没有上去打扰他，他注意观察李襄屏的表情，只不过很可惜，李襄屏现在也算是老油条了，张大记者并不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东西。
中午饭就是在青瓦台解决的，看到那么多的泡菜，李襄屏估计这应该就是这样的工作餐，嗯，在享受过一顿韩国总统府官邸的工作餐之后，李襄屏开始想下午比赛的事了。
上午的最后一手是李襄屏本人下的，而那一手棋，其实标志着整个转换正式结束，或者说标志着本局比赛第一个正面接触战正式结束。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是需要考虑对手下一步最可能的着手。
不过就今天这个局面，这个问题好像比较简单，李襄屏用了不大一会功夫就考虑清楚了。想清楚之后他他看了看表，发现现在距离下午开赛还有将近20分钟呢，于是他忍不住和自己外挂闲聊：
“呵呵定庵兄，以当前之局面，黑棋貌似只有两种选择吧？那你现在来猜猜看，你以为对手最可能下哪？”
施大棋圣笑笑，可能他也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简单不算作弊吧，所以他回答起来异常爽快：“呵呵若是我刚来那会，此问题我还真答不上来，不过现在嘛，据我对此人了解，他最有可能选择那个划江而治的方案。”
李襄屏听了大笑：“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也……”
的确，现在两人心意相通，那么根据李襄屏的算路，他认为黑棋的下一手，最佳方案只有两种，而老施刚才说的“划江而治”方案算一种。
两人为什么会认为小李会选择这种方案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方案的后续手段非常复杂，对算路要求比较高，并且棋盘上的不确定因素也更多，而这一切的一切，那正好符合小李的棋风特点。
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这个方案之后，李襄屏不知不觉想起另一个方案了。
嗯，如果说这个方案更适合小李，那另外一个方案就像是大李的专属。
简单的说，另外一个方案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凶险，不存在一步棋就下崩的情况，好处是如果选择那个方案的话，那更容易形成泡官子的局面。
那么这样的方案，当然更适合大李那种长距离追击的棋风。
也许是这个问题比较简单吧，所以李襄屏又问自己外挂另外一个问题：
“呵呵定庵兄，我现在却是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襄屏小友且说。”
“定庵兄啊，你说若是让那狗狗来下此局面，那它最可能会下哪呢？”
“你是说那后世的机器？这个……这个定庵却是不知”
“呵呵说一说嘛，说一说也是无妨的。”
“呵呵这个定庵真的不知，我唯一知道的是，今天这棋若是让那机器执黑的话，那你襄屏小友绝不可能取得如此优势，好了时辰已到，襄屏小友可以进去比赛了。”
“哈哈定庵兄，你休要灭自己威风……”
李襄屏心情愉快的重新进入对局室，韩国时间下午1点整，比赛继续进行。
也许是通过中午一个小时思考吧，重新开始后小李并没有迟疑，他很快就落下全局的第45手。
看清楚这手棋之后，这让李襄屏心情愈发愉快，因为这手棋并没出乎他的意料，和他中午设想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李襄屏的愉快心情并没维持多久，区区3个回合之后，也就是全局的第51手，小李又下出出人意料的一手。
这手棋，是在李襄屏算路之外的。
虽然这手棋，依然没有脱离“划江而治”的大格局，但却是一个李襄屏没想到的分支。
一个更加凶险，更加复杂，同时也充满更多不确定性的分支。
当然喽，从客观形势来判断，小李既然选择这个下法，客观上他的形势已经落后更多。
“啧啧赌徒啊，小李这就正儿八经一个赌徒，怎么和我比赛总不让我省心点呢……”
李襄屏再度聚精会神，他准备在这个局部一举击垮对手。

第四三六章 以毒攻毒
小李下出一步李襄屏算路之外的着手之后，这到并没让他感到慌乱。毕竟现在时间还早，比赛用时还充裕得很，因此通过冷静分析，他很快判断清这并非什么好棋——
尽管这里的后续变化非常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凶险，但小李这手在整体上应该是并不成立的，只要自己应对无误，那么等这个接触战下来之后，自己大概率能够一举确立胜势。
“……嘿嘿小李呀小李，你今天是准备跟我比身体是吧？要说你现在虽然年富力强身体正好，但是你别忘了，我可是比你更年轻，像你这样的下法吧，欺负欺负老同志还行，那你确定在我面前也同样好使？”
既然是“比身体”的棋，李襄屏很快投入其中，他的大脑高度运行，并且在不到10分钟之内，他就确立了一套应对方案。
又花了大概3分钟时间进行复核，确信自己的算路应该没有出现纰漏之后，李襄屏把手伸向棋盒，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对手一举击溃。
李襄屏很潇洒的捻起一枚白子，并且准备用同样潇洒的姿势把这枚棋子拍到棋盘上，他的手甚至都已经举到半空，然而正当这枚白子即将接触棋盘的时候，李襄屏突然灵光一闪，他的手就那样硬生生的顿住了，然后他迅速把这枚棋子收回——很显然，像这种收回棋子的动作，那肯定是没有潇洒可言的。
“好像这样下也可以啊！”
没错，这就是李襄屏突然收回棋子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脑筋告诉运转，他很快把自己想到的新变化迅速过了一遍。
“……嗯，如果这样下的话，那好像同样也是成立，并且……似乎，好像能够更快结束战斗呀，但……但是……”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犹豫了，嗯，如果用武侠小说的套路来形容，他现在是陷入“天人交战”的状态当中。
因为他刚临时想到的这个变化，似乎比李世石刚才那手棋更偏门，更诡异。
根据李襄屏的自我评估，这手棋如果成立，那固然能够更快结束战斗，但其中的风险也是更大。
大到什么程度？大到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把握。
这就是李襄屏犹豫的原因。
“到底是选择安全运转呢，还是选择以毒攻毒呢……”
3分钟过去了，李襄屏的犹豫还在继续。
的确，这个时候的李襄屏的确是很难抉择呀，从他的内心最深处，他真的是很想选择后面这个“以毒攻毒”方案的的。
没有其他原因，就因为“在对手最强地方击倒对手”的诱惑。
你小李不是棋风诡异吗？你不是喜欢下“僵尸流”吗，那行，我今天来个更诡异的，来一个连你都想不到的。如果用这种方式击败你的话，那无疑会非常爽。
没啥好说，这种想法的诱惑无疑是非常大。
当然喽，李襄屏的犹豫也很正常。
这毕竟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呀。
李襄屏毕竟还没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世界冠军呀。
尤其是在10多天以前，自己刚刚在大李手中丢掉一个冠军呀。
最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今天不用这招“以毒攻毒”，当下的局，面貌似也是自己优势呀，既然这样，那自己何必冒这个险呢？
李襄屏的犹豫还在继续，他处于“天人交战”状态当中。
是那种真正的“天人交战”，因为他这一犹豫，竟然就20分钟过去了。
嗯，暂且抛下李襄屏的“天人交战”，回到国内。
北京时间下午1点，这其实是韩国时间下午2点，下午的比赛已经进行了1个小时，在中国棋院最大的那间训练室，以古大力为首的一干年轻国手们，他们正那密切关注着前方的战局，见迟迟等不到李襄屏的下一手，于是在这个时候，大伙纷纷议论开了。
“奇怪呀，绝艺老大倒底在想啥呢？像今天这局面，有必要思考那么长时间吗？”
说这话的并非别人，正是中国棋坛“小虎辈”的代表人物古大力，嗯，作为国内头号“绝艺粉”，并且自己都宣称和李世石“八字相克”，那么他关注这盘比赛理所当然。事实真实情况也是这样，从这盘比赛一开始，他就几乎没有离开这个房间，连中饭都是在这间训练室内解决，绝对算是最投入也最有代入感的那个。
而就在古大力说这话的时候，他面前有一张棋盘，棋盘上摆着一个参考图或者说是变化图——
而这个变化图，是研究室众人经过集团研究后，被认为是当前局面下李襄屏的最佳应对。
当然这个时候没人知道，他们摆的这个变化图，其实就是在20分钟之前，李襄屏脑海中最先预想的那个变化。
听了古大力自言自语般的提问后，在场众多年轻国手没有一个理睬他。
这种情况当然也不算反常——
毕竟当前这局面，小李挑起的战斗虽然复杂吧，然而在整体上，这里的战斗还是以“实算路”为主，属于那种“实算路”要远远多于“虚算路”的战斗。
既然是“实算路”为主，那当然就难不倒众多年轻国手啊。
比如棋盘上的这个参考图，大家同样在20分钟之前就摆出来了的。
并且到了现在，大家一致认为，这应该是李襄屏的最佳应对。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就没人理睬古大力了：
既然大家都能算到，人家李襄屏会算不到吗？
要知道人家现在可是世界棋坛的堂堂六冠王，到目前为止世界冠军数量仅次于韩国的曹李师徒，当今棋坛毫无争议的第一当红炸子鸡。
先别说人家的整体水平了，就拿“算路”这门单项技术来说，你古大力是号称力大无穷，在你的比赛中经常卖你的大力丸吧，可是你跟人家李襄屏下纯粹硬碰硬的对局，你在人家身上占到便宜吗？虽然你也偶然有的手的时候，但也有不少比赛是被人家用纯力量给干趴下吧？
既然这样，真不知道你刚才在那嘟嘟囔囔个啥？还一副迷惑的口吻呢，人家李襄屏既然这么长时间没有落子，那当然不可能没算到面前的变化，唯一的可能——
是人家算到了我们没有算到的地方，或者说人家发现了更好的变化。
必须实话实说，这就是在古大力开口之后，大多数年轻国手升起的第一念头，既然这样，那当然没有人回去接古大力的茬。不仅如此，几个年长些的还好点，而单纯如陈小强同学者，在这个时候呀，他甚至都对古大力投去鄙视的目光。
“呵呵，呵呵……”
在这个时候，第一位接茬的棋手终于出现了，孔二杰看都没看古大力，他很写意的往后一躺：“想不通就别想，大家慢慢欣赏就是了，我有一种预感，今天这盘棋呀。一定能看到我们想象不到的局面。”
孔二杰话音未落，这间训练室角落的那台传真机终于响了，嗯，虽然到现如今，互联网已经越来越普及了，但依然还不算特别发达，因此在中国棋院这样的单位，依然还是用这种方式传送棋谱。
古大力同学“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然而在这一次，他却依然没有跑赢陈小强同学，这张最新棋谱最早是落在他的手中。
“哈哈果然果然，我就知道老大……”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小强同学就突然打住了，他不仅嘴上打住，脸色的笑容也同时消失。
古大力围了上去，其他年轻国手也纷纷围了上去。
不到3分钟的时间，最新实战进程，就已经摆在大伙面前的那张大棋盘上。
李襄屏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以毒攻毒的变化。
毫无疑问，这个变化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不仅如此，由于在这张在新棋谱中，这个变化棋手还没有全部演绎完成，大多数人都感觉李襄屏的形势岌岌可危。
“老大这是……他今天是发什么颠呀……”陈小强同学这样喃喃自语。

第四三七章 脑路清奇。
“唉！老大今天这是发什么颠？这棋下的，感觉是完全变调了呀。”
嗯，应该说陈小强同学的声音其实并不大，还在变声期的他声音还带点奶味呢，只不过当他这话一说出口，几乎引来整间训练室人人侧目。
这里用“人人侧目”并不夸张。
虽然外界都说古大力才是国内第一号“绝艺粉”吧，但那只是外界的看法而已，是媒体记者和普通棋迷才会这样认为。
而而真正的业内人士，尤其是国家队这帮国手都知道，真正的天字第一号“绝艺粉”，那绝对非陈小强同学莫属呀。只是因为现在的他年纪没有古大力大，棋力也还暂时比不上人家论名气现在更是远远不如，这才没有抢到这个头号绝艺粉的名头。
但是真要说到对李襄屏的喜欢甚至崇拜，对李襄屏的研究，对李襄屏的痴迷，陈耀月同学要远远甩开古大力。
简单的说，至少在现阶段，在陈小强同学的成长道路上，李襄屏简直就起着“心灵导师”的作用呀，陈小强同学不仅言必称李襄屏，“老大说是要这样下的”，“像这样的问题，看来也只能去问绝艺老大了……”，那更是对李襄屏极为维护，根本就容不得别人说李襄屏不好。
可是今天，就在刚才，陈小强同学竟然主动说“李襄屏变调”，这是绝无仅有的事呀，这也难怪引来人人侧目。
只不过大伙侧目归侧目吧，接下来依然没人吱声，诺大一间训练室，这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茬。
当然喽，这回大家不接茬却和之前不同，大伙刚才没接古大力的茬，那是认为他刚才那话纯属废话，因此不少人对古大力心存鄙视。
可是现在呢，却是大多数人都认为陈小强这话简直是太对了，尤其是“变调”一词，那简直是无比精准的形容，貌似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词组了，这才让大家无话可说。
那么大伙怎么就认为李襄屏“变调”呢？要解释这个问题，有必要梳理一下当前的局势。
到这张最新棋谱，双方已经进行70多手，棋谱显示的最后一手，是李世石下的黑73。
本来在开局的时候，大家一致认为李襄屏“好调”，尤其是黑棋的第22手，大家一致认为这手棋非常犀利，李襄屏敏锐的抓住了李世石的过分之处，并逼迫对手做出一个不等价的转换。
这个不等价交换最终完成，大家一致认为李襄屏当时就已经获得优势。
不仅是李襄屏优势，甚至当时有不少国手认为：李襄屏获得的是“简明优势”。
因为当那个转换完成后，双方形成了“划江而治”的局面，双方各自占据棋盘的半壁江山。
在这要插一句，今天的格局并非那种最简单的“全盘两块棋”，而是在黑棋的大模样中有白棋一小块，在白棋的大模样中有黑棋一小块，但实话实说，这种全盘只有4块棋的局面，在职业棋手眼中依然算是“简明”。
就在李襄屏获得简明优势后不久，李世石突发强手，他下出了竭力搅乱局势的黑51。
只不过这手棋虽然顽强，并体现了李世石的天赋，然而经过众人拆解，国家队众国手一直认为：这手棋的作用棋手不大，李襄屏完全可以来一招“顺水推舟”，他并不需要对黑51进行过多纠缠，只要对自己模样中黑棋那一小块进行“缓攻”，“缓攻”的目的不是杀棋，而是借助攻击加固自己的模样，一旦等黑棋加固好自己的模样，所以人一致判断；这棋李襄屏断然优势。
而这个变化，就是古大力之前在棋盘上摆的参考图。
然而非常可惜——
至少在国家队众国手看来非常可惜；从李襄屏的白52开始，他的下法突然“变调”了。
他竟然没有采取正常的“缓攻”，而是选择了一种看上去极不自然的“急攻”，这个下法看上去气势汹汹，一副要置黑棋于死地的模样，然而……
然而都不用进行技术探讨，只要看现在的结果就知道：
李襄屏这一通“急攻”下了，不仅把人家彻底“攻活”（所谓攻活，就是到目前为止，人小李那一块棋已经彻彻底底安全净活了）
更重要是李襄屏在刚才的攻击过程中，他的方向有点逆呀，让自己的大模样整整瘦了一圈。
懂点棋的当然都知道，在这种互围模样的格局中，这种“大模样瘦了一圈”无疑是非常要命的，这在职业对局中简直是无法忍受。
正是因为如此，当大伙看到最新的实战进程后，陈小强同学的“变调”才会脱口而出，对李襄屏最近这段的下法感到不可思议，并觉的目前的形势已经逆转。
大伙沉默一会后，古大力再度开口：“呵呵绝艺老大变调归变调，不过好在前面还是有点优势吧，点点，大家都来点点，现在毕竟才70多少不是？如果落后不是很多的话后面也未必没有机会……”
没有人响应古大力的号召，所有人都对他的提议兴趣缺缺。
大家的反应非常正常，要知道今天可是互围模样的棋呀，那么你的大模样被人家刮了一层皮，并且是在人家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被瓜一层皮，那么你前面建立的那么一点点优势，肯定是无法弥补这种损失了。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李襄屏这并非是在“追击”呀，不是他原本处于劣势在慢慢追赶，而是原本优势的棋现在被人家反转。
换种说法说，现在人家李世石才是“起势”的一方，既然这样，那大家当然就没有兴趣判断形势。
自己的提议没有得到大家的响应，这让大力同学稍微有点尴尬了，好在他不用尴尬多久，因为就在这时，墙角那台传真机又吱吱嘎嘎响了起来。
嗯，因为形势不好连新棋谱都没人去抢，最后还是人淡定哥厚道，这次是他最先接过棋谱。
“哈哈！”
淡定哥谢赫同学的一声大笑吓了大伙一跳，大家完全整不明白，平时那么淡定的淡定哥怎么突然就变得不淡定了呢。
“哈哈我就说我就说，李襄屏怎么可能变调……不不不，绝艺老大虽然偶然也会变调吧，但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变调……”
没啥好说，这张最新的棋谱再度成为大家争抢的对象。
3分钟之后，当这张棋谱的进程被大伙摆到了大棋盘上，整间训练室的气氛再度活跃。是真正的活跃！
这张棋谱的手数其实不多，总谱也才进行到全局的第88手而已。
不过看过这张棋谱之后，古大力开始摇头晃脑，并且口中连声感慨。
陈小强同学再度恢复第一，‘真绝艺粉’的模样，并且貌似比以往还要坚决，好像完全忘记他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另外还有孔二杰，“牛哥”，“中华英雄”……
“啧啧原来是给小李准备了这个呀！啧啧这一‘碰’一‘断’……犀利！太犀利了，这个组合拳一打出来，那前面那一串下法都能找到合理解释了。”
“就是就是，这两步棋真是犀利无比，也强硬无比，尤其是后面这步断，这简直是太销魂了，这也就是李襄屏了……喂喂大家说，小李之前他注意到这个手段吗……”
“小李有没有注意我不清楚，我现在唯一清楚的是，下到这里的时候，小李应该是已经交代了吧？啧啧还是人家李襄屏厉害，大家说他这都是什么脑回路呀？像今天这样的格局，正常的思路不是都应该立足于互围吗，可他怎么就会立足于互破呢？脑路清奇！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形容，那真是，脑路清奇……”
众人怎么评论李襄屏的脑回路暂且按下不提，先回到韩国的对局室内。
韩国时间下文点40左右，其实也就是国内众人看到棋谱的前10分钟，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刚刚落下本局的第86手。
需要实话实说，其实在落下这手棋的时候，李襄屏是并没觉得自己优势的，原因无它，因为他知道自己实施的这个方案其实还有一个风险——
是那种以李襄屏目前水平，他根本无法判断清楚的风险。
只是在下一手，也就是李世石的黑87手，他貌似没有下对，或者说他貌似没有找到李襄屏认为的最强抵抗。
而等他错过个机会之后，李襄屏心里就已经非常清楚，这盘棋就胜负已分了，对手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自己将一马平川取去最后胜利。
“……如果是狗狗来下的话，那它会做出自己我设想的那个抵抗吗……”
由于局势已经非常明朗，因此在落下白88的时候，李襄屏甚至有空这样走神。
这决赛的第一盘比赛很快就结束了，韩国时间下午4点刚过，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的第108手，眼见黑棋的大模样被白棋趟得稀巴烂，小李看上去已经无心恋战，他就在这时选择中盘认输。
而在对手认输之后，李襄屏还在惦记刚才这个问题，所以他一反常态，没有先和对手复盘，反而首先询问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你注意到黑棋可能存在的反击手段吗？”

第四三八章 外挂的作用
“反击手段？黑棋可能存在的反击手段？襄屏小友你却是说……”
外挂果然就是外挂，而且是已经开了好几年的外挂，面对李襄屏这个完全没头没脑的问题，施大棋圣竟然很快很快给出了答案：
“一个做劫抵抗的手段？”
够了！只听到“做劫抵抗”这四个字，李襄屏就莫名愉悦，这是那种发现自己还有知音的愉悦。
由于对面还坐着个小李呢，于是李襄屏快速说了一句：“是的定庵兄，就是一个做劫抵抗手段，不过此劫容我们过后再探讨，我先把面前此人应付过去再说。”
快速和自己外挂交流完这些，李襄屏这才回到现实当中，面对已经投子认负正在等待自己复盘的小李，李襄屏矜持的笑笑，然后装模作样来了一句：
“承让了。”
本局比赛的裁判长老曹首先走了上来，一上来他就和小李嘀嘀咕咕，并对着棋盘一路比划，由于语言不通的缘故，李襄屏也不知道他们俩在说啥。
不说李襄屏很笃定，他知道仅就今天这盘棋来说，对面这二位肯定是会向自己“虚心请教”的。
这不是李襄屏狂妄，而是他设身处地的想想，假如今天是自己处于小李的位置，假如是自己输掉今天这样一盘棋，那么哪怕自己再郁闷，再讨厌复盘或者再讨厌面前这位对手，自己都会厚着脸皮留下了复盘的，原因很简单——
其实还是那句话：一名合格的职业棋手能够承受输棋的痛苦，但很难接受不明不白的输法，假如碰到这种情况，绝大多数职业棋手都是非要搞清楚不可。
而今天这盘棋，按照李襄屏的揣测，对手小李肯定会认为自己输的有点不明不白。
其实根据李襄屏的梳理，这盘棋的脉络是这样的：
这用赛车来形容，两人在一条高速公路上进行赛车比赛，双方起步平稳，同时发车。
在进行到20多少的时候，李世石突然想超车了，只可惜他操作失误，不仅没能超车成功，反倒被李襄屏借机压住一个身位。
见到在高速公路上超车无效，于是小李想了一个办法，他把两人的赛场引到一条普通的省道，想看看在省道上有没有办法。
而那个时候的李襄屏认为，无论是省道或者高速公路，对自己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于是他当时遂了对手的愿，两人开始在省道比赛。
在省道上跑了一阵子后，小李发现这依然不行，在省道上自己好像依然无法超车，于是他一发狠，干脆就把赛车拐到一条乡村公路上，想看看在乡村公路能不能实现超车。
只不过让李世石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李襄屏竟然更狠，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竟然就直接把赛场开下田埂，让两辆赛车在没有路的水田里比赛。
李襄屏的这一波操作，无疑就让李世石搞不懂了：
你当时不是处于领先的一方吗？那么按常理来揣测，你当时不是应该竭力“回到正轨”，把赛车弄回省道或者高速公路才更有把握吗？那你怎么敢反其道而行之呢？
更重要的是，你把赛车引下水田，你怎么还能赢我那么多呢？
你是怎么发现在水田上跑车赢棋方法的？
还有你说什么时候就发现了这个赢棋方法的……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疑问和搞不懂的地方呀，作为一名合格的职业棋手来说，这些疑惑不搞清楚不行，不然回去真是会睡不着觉的。
嗯，李襄屏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合格的胜负师了，因此他对老曹和小李现在的探讨表示理解，甚至对他们暂时对自己置之不理表示原谅。
不大一会功夫，王院长马组长他们几个进来了，见到几位韩国棋手在那若无旁人的热烈讨论，他们当然同样表示理解，陪着李襄屏静静等待。
老曹小李他们自己的讨论终于结束了，并且这时翻译也进来了，通过翻译，老曹对李襄屏友好的笑笑：
“请问，您认为黑棋在这后面还有机会吗？”
听到这样一个问题，李襄屏暗自点头，心说不亏是老曹和小李呀，近20年来围棋天赋最高的几位棋手之二，也正是他们几位托起了韩国围棋的一爿天，你看看，老曹这一开口，他就直接问起最后一个问题了，可见他们俩刚才的讨论，前面的疑惑已经解开。
既然人老曹如此直接，那李襄屏当然也跟着直接，他直接在棋盘上摆棋变化了，而他现在摆的这个变化，就是他刚才和老施说起的“做劫抗争”的变化。
“曹先生不瞒你说，其实在比赛中，我最担心的是对手这样下。”
见过李襄屏摆的变化，尤其听过翻译的传话后，老曹微微露出一丝惊讶表情，不过他这时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投向小李。
而相比于老曹，小李的神情就要认真多了，他对着棋盘，对了李襄屏摆的参考图默默验算一遍之后：
“唉，这个抵抗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感觉自身负担太重，黑棋无论如何不敢开这个劫而已，因此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当时并没有细算下去呀，现在看来……”
小李的话是通过翻译传过来的，因此李襄屏读不懂他的语气，只不过看神态的话，李襄屏还是看到了他的一丝懊恼。
小李在懊恼，一旁的马组长却高兴了，他对着李襄屏刚摆的那个变化只乐：
“哈哈不会吧？襄屏你刚才真的担心对手这样来？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劫谁开的起呀，我看你呀，完全就是在杞人忧天，这棋除了你李襄屏之外，没人会往这个地方想。”
听了马晓飞的话之后，李襄屏笑笑没有说话，的确，马晓飞的话从表面上看是没错的。
他今天的决胜手段是中局那“一碰一断”的组合拳，而他这个组合拳之所以能够成立，尤其是那步“断”之所以能够成立，全赖于他在那个局部留了一个后门——
一步“倒尖”的手筋。
而这步“倒尖”手筋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就是在局部预留了一个打劫。
这个劫争正如小李和马小说的那样，黑棋的负担是巨大的，黑棋一旦劫输，那么在白棋包围圈内的那块棋将全部阵亡。
小李正是想到这点，所以他当时就没有起开劫的念头，他既然没有起那个念头，那就算是默认李襄屏那套组合拳成立，既然他承认这套组合拳，因此他在那个局部的战斗，就必然受到白棋欺凌，既然受到欺凌，那么他自身的大模样就必然保不住……
以上这个，就是小李今天输棋的逻辑线了。
当然喽，现在比赛已经结束，再去回顾这条逻辑线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至少对李襄屏来说，他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因此他现在最关心的，那还是他自己想到的逻辑线：
假如小李当时开劫，那最终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李襄屏没有答案。
不仅在比赛中没有答案，即便到了现在，他其实也没有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这其中涉及到太多的转换，太多的不确定性……简而言之一句话：像这样的问题，那可能就复杂到人类不可能算算清。
李襄屏现在能够确认的两件事就是，第一：就算小李挑起劫争，那么凭李襄屏的直觉（请注意，这仅仅是他的直觉而已），他认为自己应该还是“充分可战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实战中挑起这一路的变化。
第二，和小李的实战相比，这个开劫的变化绝对是更强抵抗，他可能会输得更惨，但也觉得更有赢棋的机会。
“假如是狗狗来下这个棋的话，它们又会怎么下呢……”
在结束复盘收棋子的时候，李襄屏再度升起这样的念头。
本届“LG杯”决赛三番棋的第一局就这样结束。
毫无疑问，用这样一种方式拔得头筹，那对李襄屏无疑是相当有利，这盘胜利不仅一扫之前“三星杯”失利的阴霾，更是凭借历史战绩积累起来的心理优势，把所有压力都甩到了小李那一边。
不过还好，虽然已经看到最后胜利在向自己招手吧，这次的李襄屏却显得异常沉稳，沉稳到他竟然忍住没去看网络上吹捧自己的文章，而是老老实实和自己外挂备战第2局的比赛。
第一局比赛和第二局比赛之间有一个休息日，在休息日那天，李襄屏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他取出对手小李最近的一些比赛棋谱，准备再重新温习一遍。
“呵呵襄屏小友，你这却有点过了吧，现在还看此人棋谱？定庵以为大可不必。”
“唉，定庵兄呀，我又不是你，我没有你那般邃密精严，更做不到你那般如老骥驰骋，不失步骤，不怕你笑话呀，上次对大李那盘，那个最后的败招我至今还历历在目，每每让我从梦中惊醒，为了以后能睡个安稳觉……定庵兄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其实已经没有退路。”
“哈哈哈襄屏小友，你这次却是有些紧张过度了，来来来，暂且放下棋谱，需知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也，这样吧，你若还是想看棋，那却是让我摆个图给你看。”
“哦？”

第四三九章 有意入魔门
其实在李襄屏和施大棋圣的日常中，‘老施摆图给李襄屏看’这事并不稀奇，尤其是在早几年的时候，正是通过老施的科普，这让李襄屏对中古棋的一些常用棋形熟稔无比。
像什么“大铁网”，“小铁网”，“金花碗”，“铁重关”……
嗯，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让现在的李襄屏去冒充中古棋专家，他大概率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当然喽，即便是到了现在，李襄屏也不敢说对中古棋有如何精通呀，比如在当初，让李襄屏最感兴趣的并非这些中古棋的常见棋形，而是中古棋的某些经典死活。
而他喜欢经典死活不是其他原因，那是因为在中古棋的经典死活中，绝大部分都有一个好听甚至富有诗意的名字呀。
比如在刚穿越那会，老施就给李襄屏摆过一个名叫“彩凤翻身”的经典死活题，这道题让李襄屏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从这道题的外在棋形来看，或者从解题顺序来看，中古棋的那些老前辈们，他们怎么就会想到取这样一个名字呢？
这个“翻身”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翻法呢？
反正李襄屏一直理解不了，以至于他对先贤们的脑洞敬仰无比。
对了，还有另外一个，叫什么“玄女磨镜”，这简直是，完全超乎李襄屏想象的称谓呀。
正是因为如此，当施大棋圣提出摆图，这让李襄屏立马来兴趣了，他还以为自己外挂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当然喽，说是说老施摆图，真正动手的那还是必须得是李襄屏自己，他只是按照老施的指示在棋盘上落子而已。
只不过在这一次，李襄屏刚刚在棋盘上落子七八枚棋子，他的一张脸就沉了下来：
“定庵兄你这是何意？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李襄屏当然生气呀，因为从这七八手棋就能看出，老施让他摆的，这分明就是他上次输给大李的那盘“三星杯”决赛决胜局。
“呵呵襄屏小友毋急，你继续摆，摆到我喊停为止，对了此局手顺你应该还记得吧？”
李襄屏忍住气，心说这盘棋我怎么可能忘记、记10年不好说，但如果是明年这个时候让我再摆这盘棋，我保证能做到一步不错，好我今天摆就摆，我倒想看看你今天想干嘛。
“停……”
不到2分钟时间，李襄屏终于等到老施这声“停”字，李襄屏若有所悟，因为这时棋盘上的最后一手，那正是他自己下的那步，外形非常像“耳赤之妙手”的那手棋。
这手棋在上次比赛期间引来诸多议论，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手棋赞誉有加，只可惜因为那盘棋自己输了，这才让大家的评价大打折扣。
“定庵兄，你这是何意？”
“唉，我记得当时你曾问过我，这手棋到底算是高阶狗招？还是仅仅只是耳赤之妙手吗，定庵经过这段时间苦思，确认这的确是一步精妙高招啊，这是足以抗衡机器的一手棋。”
“哦？呵呵。”
李襄屏不以为然的笑笑。
他这个时候的不以为然当然很正常，首先那盘棋输都输了，那么这个时候再说高不高招意义已经不是那么大。其次呢，李襄屏一直认为自己外挂就一马屁精，说话真真假假，谁知道他这次是不是为了“鼓舞”自己才故意这样说。
老施好像也听出李襄屏的不以为然，他也没过多废话：
“襄屏小友，你继续摆。”
“哦？”
李襄屏又按当时实战进程摆了20手棋左右，老施再度喊停，并且在这次喊停之后，他终于来点干货了，他指着李襄屏当时下的一手棋说道：
“襄屏小友，我现在却是觉得你此手可能不妥，此手完全辜负你之前那步高招呀，你当时若是下对，那绝不可能让对手追成半目胜负格局。”
“哦，说来听听。”
“经过定庵多日苦思，我现在觉得你当时应该下这为好……”
这一拆棋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等到拆完棋，李襄屏坐在那里发愣。
的确，经过今天的重新拆解之后，现在就连李襄屏都认为自己那是一步好棋了，那是一步接近“高阶狗招”的高棋，而并非类似“耳赤之妙手”那种似是而非的下法。
至于下出如此高招为什么还没有赢棋？原因很简单，木桶理论嘛，现在的自己只是偶尔能下出这样的高招，却无法保证稳定输出。一如当初第二季“人机大战”中，柯少侠能在其中一局和狗狗抗衡80多手不掉胜率，但最终却依然输得很惨一样，这两者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李襄屏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吧，但却还有一点不明白，他不明白老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这茬，这对明天的比赛有什么帮助吗？
“定庵兄呀，真不知你今日重提此事是和用意，这有意思吗？也不知道你是想刺激我还是打击……”
“这怎的没有意义？”
老施的声音听上去居然还有点激动：“正如襄屏小友自己定义，这可是高阶狗招呀，即便是在那机器棋谱中都极为罕见，我早就说过，襄屏小友实乃罕见之奇才，短短数年竟然就能下出如此高招，定庵真是……”
“好了定庵兄打住打住，我很厉害我现在不打凡人棋谱这总行了吧。”
李襄屏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外挂绕来绕去竟然又绕回到拍马屁模式了，这让他哭笑不得的同时连忙打住。李襄屏怎么说也是个要脸的人啊，尤其是面对自己外挂的时候，人老施现在可是六冠，而自己还在为零的突破而努力，如此知根刨底的人这样拍自己马屁，这当然让他听了刺耳朵。
这样被老施一打扰，倒也让李襄屏无心去打李世石的棋谱，无所事事的他开始胡思乱想，他很快想起刚才的研究：
“……嗯，老施刚才指出的这招，这貌似也达到了高阶狗招的级别吧、这真是鬼斧神工般的精妙招法……嗯，这家伙到底是早就想出来了呢？还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花了一个多月才想出来？以这家伙一贯的尿性来看，那我估计他是早就想出来了，只是今天才说而已……不想了不想了，先下好明天的比赛再说，等回国之后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
一天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到了第2天，和第一局比赛的情形一样，李襄屏在王院马组的亲自陪同下，再度来到了青瓦台，只不过和前天稍有不同的是，等李襄屏来到比赛地点，却发现小李已经早早入座，并已经做好所有比赛准备。
王院长告退，马组长告退，留下两位对局者在那大眼瞪小眼。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将近5分钟，看着已经“入定”般的小李，又想到老施昨天提到的狗狗，这让李襄屏莫名生出几分感慨呀。
他记得在上世纪的时候，有一句很俗气的鸡汤文一样的话在当年广大文青中流行。
这句话叫做：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不可否认，这句话貌似就是小李整个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
桀骜的小李，孤傲的小李，坚持不走寻常路的小李，永远特立独行的‘飞禽岛少年’……
说句心里话，其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李襄屏对小李是不怎么看得上的，至少在韩国大小李当中，他内心是更欣赏大李一点。他认为小李的棋风太过邪门，漏洞很多，他那样的风格并非棋之正道。
只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尤其是见到小李遭受狗狗的“降维打击”，30多岁就匆匆退役，这却让李襄屏又有新的认识了，他认识到小李这种风格的弥足珍贵。
在前世自从围棋AI横空出世后，受打击最大的职业棋手是谁呢？
那毫无疑问就是小李，狗狗的出现甚至直接终止了他的职业生涯。
别人也许会嘲笑小李不懂变通，不肯学习狗狗的下法，竟然还幻想着在狗狗时代依然“走自己的路”。
必须承认，其实在不久以前，李襄屏也是这种人的，他也曾经嘲笑过小李。
但是实话实说，今天看着坐在面前的对手，李襄屏的心态却完全变了，他突然发现像小李这样的职业棋手，那真的是难能可贵的呀，绝对值得大家珍惜。
“坂田先生的棋从不依附于任何人存在……”
莫名其妙的，李襄屏突然想起当年的坂田荣男先生，想起当年这样一句评价。
嗯，从某种角度说，小李和坂田其实也算是同一类人呀，他们都属于围棋界的“魔门”。
“嗯，前有坂田，现有小李，那未来还要谁呢？虽然不愿意去想，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面对未来强大的狗狗，假如只想做到‘单点突破’的话，那可能还是魔门的人更有机会吧，要不我……”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老曹进来了，这第2局比赛依然是他担任裁判长。
“嗯，虽然我有意入魔门，但这盘比赛我还是必须赢的，因为想挑战狗狗，那首先就要能承受得起它们的降维打击……”
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第2局比赛正式开始。

第四四零章 上午片段
北京时间上午11点钟，还是中国棋院最大的那间训练室。
“呵呵，都说小李执黑时候喜欢主动出击，执白却爱狂捞实地，从今天这盘棋的进程来看，还真被他说中了呀。”
听到这句话后，本来正在那打盹的老聂回头，对说这话的裁判部老金说道：
“这话谁说的？”
老金嘴角一努：“今天比赛正主说的呀，老聂你不知道？”
老聂一笑，用手扶扶他那副宽框眼镜：“我现在又不在一线了，哪能知道这个呀，不过话说回来，这话既然是襄屏说的，那就说明他的备战工作做得很扎实嘛……嗯，很扎实。”
“哦？”老金随口追问一句：
“那你觉得襄屏能在今天解决战斗吗？”
“最好是就在今天解决呀……”老聂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再度把目光投向跟前的棋盘。
嗯，按时间算的话，这时开赛已经两小时了，不过由于棋谱传输延误的关系，在中国棋院现在只能看到前面20几手棋。
眼见棋盘上没多大变化，老聂继续说道：“今天要不解决那就麻烦了，没见那边农心杯还在等着他吗，唉，我们本来还指望依田，不过依田老虎昨天这一输棋……要我看呀，现在要想挡住大李，那还是得指望襄屏。”
在LG杯决战的同时，“农心杯”最后阶段目前也正在中国申城鏖战，大李目前已经是两连胜了，在击败日本依田纪基之后，日本队现在已经出局。接下来大李是面对3位中国棋手，3位中国棋手分别是余斌，常浩和李襄屏。
在擂台赛这种赛制中，那是真存在“起势”这种说法的，老聂深谐其中道理，所以他刚才才会这样说。
而这样的道理老金当然也知道，所以他对老聂笑道：“怎么？老聂你还对自己的弟子都没信心呀？”
“感觉还是差一口气呀……”老聂长叹一声。由于俞头和常浩现在都不在这，并且常浩还是老聂的弟子，所以老聂也没啥好客气的：
“俞头的风格跟在大李后面亦步亦涉，再说他也并不是非常擅长快棋，而小常呢，早两年还是感觉他追击大李追得挺紧，不过现在一看，他似乎又被人家抛下一大截了呀，所以要我说，他们两位都不保险，最后可能还真的需要襄屏来解决战斗呀。”
老金听了没有吱声，虽然对于老聂这种“丧气话”他不方便接茬吧，但是实话实说，他内心还是认同老聂这话的。俞头先不用说，他的棋风和大李相近，简直就是一个弱化版的大李，那么指望他来阻击大李——
不是说不可能，但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保险。
至于说常浩，那正如老聂说的那样，早几年还感觉他距离大李不远，例如两人第一次在中韩天元对抗赛中相遇，常浩虽然以1比2落败吧，但毕竟从大李手中抢到一局，可是接下来呢，他就对大李一波六连败，尤其是最近一次天元对抗，他不仅比分是0比2，从内容上同样也是完败，两盘棋都几乎看不到任何像样的机会。
“唉，这兜了一圈，原来最后还是要指望李襄屏呀，嘿嘿，幸好咱们现在有了一个李襄屏……”
老金哑然失笑，却也没有多想这茬，反正人老金就一裁判，这竞技成绩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咦老金，”这时老聂像是想起来什么：
“我是因为下午要去电视台讲棋才过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呀？”
“我来棋院有事呀，”老金比划个手势，对老聂简单解释道：“这不过完这个年，应氏杯马上就要开打了吗，今天是约了应氏基金的人，还有些细节需要沟通。”
“哦，应氏杯呀……”
听说是应氏杯，老聂的语调立马低沉几分。而老金当然也知道，应氏杯对于老聂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抬头左顾右盼，准备岔开这个话题。
这好在这个时候，他看见陈小强同学走了进来：
“哈，耀月来了，今天这么早就……”
老金突然打住了，不为别的，因为他突然看到陈耀月后面跟了几个人，跟了3位不是棋手也不是棋院工作人员的陌生人，这三位一男两女，看年龄都要比陈小强同学大一点，倒是和李襄屏的年纪差不多。
陈耀月当然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呀，见到老聂老金在座，他马上就上来打招呼：
“聂老师好！”
“金老师好！”
老金自动忽略陈小强同学的招呼，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3位陌生人身上了，他发现3位年轻人虽然年纪都差不多，但神态却大不相同，其中一位微胖的女孩最拘谨，看上去也对棋院最陌生，因为自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在那东张西望，仿佛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并且在陈耀月打招呼的时候，她一直缩在最后面。
比她稍好一点的是那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她虽然进来后也在那东张西望吧，但整个人却要大方多了，听到陈耀月和自己打招呼，她也知道跟在后面学着打招呼。并且老金注意到：这个女孩好像还认识老聂的样子。
至于最后那个男孩，老金却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棋院，他似乎还对这间训练室很熟。
等三位年轻人走远，老金低声问老聂：
“老聂，这谁呀？”
“其他两位不清楚，估计是耀月的朋友吧，不过那位长得挺漂亮的女孩……”
说到这老聂横了老金一眼：“老金你不知道？她是老蔡的闺女呀。”
“哪个老蔡？”
“围棋界还有几个老蔡，蔡志雄呀。”
“哦哦，是蔡志雄蔡总呀，”老金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又往蔡珊珊那边扫了一眼：“看眉目还是挺像的。”
“嘿嘿，她可不仅是老蔡的闺女，”老聂这时突然八卦心起，他同样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凑到老金身边轻声嘀咕几句。
没人知道老聂说了什么，只知道等他说完以后，老金露出和他差不多的笑容。
按下两位中年人的八卦暂且不提，回到几位年轻人身边。由于现在还是上午，并且还有不少棋手过申城去了，因此在这个时候，这间训练室的人其实并不多。
几位在陈耀月带领下来到一个角落后，赵道恺开始埋怨蔡珊珊了：
“我那幅画还没画完呢，你非拉我来这干嘛，我说蔡珊珊，就算你要关心你们家李襄屏，那也别拉我来垫背呀，我又对围棋没有兴趣。”
“虎妞”抿嘴微笑，陈小强同学一副天真无邪状，蔡珊珊有点挂不住了，她把眼一瞪：“谁关心他了，我这不是……下腻了象棋突然想学围棋了吗，所以才想让小豹子教我，”说到这她又转向陈小强同学讨好一笑：
“是不是小豹子，你答应过要教姐姐下围棋的。”
陈耀月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状：“没错我是答应过你，不过珊珊姐，今天估计是没空教你。”
蔡珊珊脸一沉；“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要学习襄屏哥的棋呀。”
陈小强同学一脸认真：“再说了珊珊姐，我有点不明白了，你要真想学围棋的话，那干嘛不叫襄屏哥教你呢，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哈哈哈哈。”
赵道恺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笑得是那么的没心没肺，同时也笑得蔡珊珊有点气急败坏。
总算还好，蔡珊珊的火没能发出了，因为在这时候，房间角落的那台传真机响了，陈耀月看了看表，然后他对蔡珊珊说道：
“嗯，看时间这应该是中午封盘了吧，这样吧珊珊姐，你们既然到棋院来了，那我请你们吃饭，等吃过饭后我们再来学习襄屏哥的棋。”
“对对到点吃饭了，”说到吃饭赵道恺来劲了，他也学着蔡珊珊喊陈耀月：
“对了小豹子，带我们去第3食堂吧，我最中意那个食堂的菜了……咦，小豹子你干嘛？”
陈耀月却没有理他，眉头紧锁盯着手中的棋谱：
“咦？！老大这手棋是什么意思……”

第四四一章 思考的支点
韩国时间中午12点，对局暂停，进入中午封盘时间。而就在这之前不到3分钟，李襄屏刚刚落下最新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45手，那么很自然的，这就成为上午的最后一手。
两位对局者起身，一前一后走出对局室，李襄屏稍稍落在李世石的后面，如果这个时候观察他的神态，会发现他表情平静，步态沉稳，甚至再观察得仔细一点的话，会发现他嘴角微微上翘，一副信心满满对当前局面很满意的样子。
然而非常可惜，这并非李襄屏此刻的内心真实想法。
尤其是等他来到隔壁观战室，等他一眼看到马晓飞王鲁南张大记者等人的表情——
李襄屏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表情，和棋院陈小强同学的神态非常相像，李襄屏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我刚才这最后一手棋，那是不是有点像在海边盖房子——浪到家了呀？
众人见到李襄屏露面，于是很快收起之前的表情，张大记者习惯性迎了上来，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呵呵襄屏出来了，还行吧？”
李襄屏罕见的多说了一句，而在以往这个时候，他通常都是随口含含糊糊应付过去的：“呵呵自己感觉还行吧……这个小李，下棋简直丧心病狂，这捞空也捞得太过分了。”
“呵呵还行就好还行就好，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襄屏，你快去吃点东西，咱们呀，争取今天就把战斗给解决喽。”
张大记者虽然表面上满脸堆笑，心里却暗自吐槽：“嗯，虽然目前形势如何我判断不清，你李襄屏敢这样下那肯定有你的道理，但你说人家小李丧心病狂？！……那还能丧心病狂过你自己最后那手棋吗……”
没错了，今天这盘棋到目前为止最大焦点，或者说是最大的分歧点，那其实都集中在上午最后一手棋上面了。这手棋非常难，难到什么程度？难到即便这手棋是李襄屏自己下的，他也只是认为“这样下可能也行”，却完全判断不清这手棋的好坏。
在围棋比赛中，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这就如同职业棋手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围棋博大精深，非常之难，那么什么最难呢？是判断！
再好比等后世的围棋AI出世后，职业棋手常说狗狗的一些下法“简直颠覆了人类”的常识——
请注意：这种“颠覆常识”的棋，肯定不会是那种具体手筋的，其实即便是狗狗的实力比人类强一大截，但它们也从没下出过人类不认识的手筋。
所谓“颠覆人类常识”，那通常都是人类以往认为不能下的棋，或者说人类“判断”这样下不成立不好的棋，狗狗们却下出了了。
所以说这里面问题的核心，其实依然是“判断”。
人类和狗狗的最大差距，同样也体现在判断上面上。
和张大记者简单寒暄几句后，李襄屏草草用过午餐，然后他找个角落静静思考当前的局面。而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他，这倒可以让他慢慢梳理。
只可惜像这种纯判断的问题，那真不是那么好梳理的。因为这玩意不像算路，有具体的棋形作为依托，可以作为人类思考的支点。
而“判断”就很难找到这样的支点，就比如李襄屏今天下这手棋，他完全就是凭借他当时的瞬间感觉，凭借他的“职业素养”，他瞬间觉得这样下应该可行，所以他当时就出手了，至于其他下这手棋的理由：没有！
当然喽，像这种纯判断的问题，人类也并非完全找不到思考支点的。
而这其中用得最多的方法，那应该就是道策先生创造的“手割”了——
这也是李襄屏认为日本道策棋圣最伟大之处，把他排进人类围棋历史前3应该毫无争议。
因为他创造的这种方法，为人类解决“判断”问题提供了一个思考的支点。
而现在，李襄屏就准备遵循这样的思路，来重新梳理一下当前的局面了。
只是非常可惜，10分钟过去了，李襄屏并没有找到这样的支点。原因很简单，因为像“手割”这种方法，它是有一个缺陷的，或者说有它的局限性。
想运用这种方法，那必须找到一些人类已经完全认可的常用棋形，类似于“定式”那样的常用棋形作为参考，这才能有效的进行“手割”。
只可惜在今天这盘比赛中，却完全找不到这样的棋形，在前面45手棋当中，对局双方完全都是在“不走寻常路”，几乎每个局部都是那种非常罕见的棋形。
“现在该怎么办呢……”
时间来到了中午12点40，就在这个寻找思考支点的过程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襄屏突然想起真实历史中的一盘棋了。
嗯，这盘棋和今天的对手有关，那就是第一季“人机大战”中，由李世石VS一代阿法狗的第五局。
相信大多资深棋迷都对那盘比赛印象深刻。
第一季人机大战，双方约定一共下五局，前三局李世石惨败，输得没有任何机会，正当人类准备承认“人不如机”这个既定事实的时候，李世石在第四盘扳回一局，这给予人类于希望。
尤其是在第4局结束以后，李世石主动提出第5局自己执黑（第4局李世石是执白赢的，他想看一看自己执黑能不能赢），这就让这最后一盘更加引人关注。
那盘棋的最终结果当然是毋庸多提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最后是李世石输了，只不过在现在，李襄屏却想到另外一个细节：
“嗯，虽然两盘棋的具体下法和局部棋形完全不同，但从整体格局上来看，至少从前50手棋的整体格局来看，今天这盘……和那盘倒是很有点相似之处呀……”
相似之处在什么地方呢？
在那盘比赛当中，李世石开局就狂捞实地，而今日这盘他也是狂捞实地。
在那盘比赛当中，阿法狗在40多手时候设计一个弃子战术，它放弃大量实地，从而一举取得全局的优势。
而在今天，就在刚才，准确的说就是李襄屏的第45手，他就是设计一个弃子战术的，准备在局部放弃大量实地。
但是等这个弃子战术完成以后，自己能像阿法狗那样获得全局的优势吗？
实话实说，李襄屏现在不知道，他现在完全不清楚！这也就是他现在的困惑——
一如他当时在观看第一季人机大战第5局时，李襄屏自己曾有过的困惑。
嗯，李襄屏记得自己当时在观看那盘棋的时候，当那个弃子变化完成，当见到李世石获取大量实地——
也许是因为第4局的获胜让李襄屏重燃信心吧，当然更重要的是李襄屏实力不济，他当时只有业6水平，总之在当时的时候，他是认为李世石的形势应该不错甚至占优的。
不仅是李襄屏，李襄屏记得当时自己在看解说，一位顶尖年青职业棋手的解说，他同样认为李世石的形势应该不错。
还不仅这一位年轻棋手，当时似乎还有很多很多其他年轻棋手，他们同样都认为小李的形势不错。
虽然在那盘比赛结束后，李襄屏还看过其他一些“老同志”的判断，这其中让李襄屏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老聂和日本的依田纪基，他们通过“手割”，很明确的指出等那个变化完成以后，阿法狗已经确立接近于“胜势”的优势。
“那么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到底是哪边的优势呢……”
很遗憾，李襄屏现在完全不清楚，即便是以他现在的棋力也完全判断不清。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前世的那盘棋，老聂他们好歹还能运用“手割”，可是今天这盘棋，却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条件。
下午1点钟很快到了，李襄屏必须马上重新回到对局室。
“唉，想不通就别想了吧，总之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就是，再说了，以我现在的棋力，以我参悟了那么久的狗招，我就不相信连我都判断不清的东西，那你小李就能判断清楚喽……”
李襄屏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态，重新回到对局室内的。
有时候不得不说，在围棋这个领域，“精神胜利法”那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李襄屏现在虽然还无法判断清自己刚才那步棋的好坏，不过这时候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他刚才这手棋，这几乎是“命令型”的下法，这手黑45出现在棋盘之后，后面10多手棋几乎是“一本道”，正是因为如此，等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以后，他很快打起精神了，因为他内心非常清楚，决定今天这盘棋的胜败，那很可能是判断要大于具体的手段——
而判断，往往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很显然，对手小李应该是和李襄屏想到一块去了，因此下午的比赛开始之后，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先把那个“一本道”的变化摆到棋盘上去再说。
两人这个时候突然加速，导致下午的进程貌似也陡然加速。
韩国时间下午2点不到，这盘棋竟然就这样过了100手棋。
下午2点刚过，小李刚刚落下最新的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106手，李襄屏再度慢了下来，因为他感觉这盘棋又到了另外一个重要关口，自己需要好好斟酌斟酌之后的下法。
当然他现在不知道的是，他自己是感觉这棋还行，但外人已经为他感到担忧——
所有希望他赢的人都在为他感到担忧。
在中国棋院，陈小强同学一脸担忧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老大这段时间是下的什么呀？”
他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第四四二章 冤假错案
“小豹子，你刚才在说什么呀？”
听到陈小强同学在那轻声嘀咕，站他身边不远的蔡珊珊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而她这一开口，几乎引来整间训练室人人侧目——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能进国家队的年轻棋手大多腼腆和内向，今天训练室里混进来两个陌生女孩，这本来就让这里的议论声音比以往低了很多，现在其中一位又突然开口，这当然引来诸多目光。
“没……没说啥，就是觉得襄屏哥发挥欠佳，这棋好像已经落后了。”
嗯，蔡珊珊小时候倒是学过象棋，不过她的围棋水平嘛，现在可能还不到业余5级，不过听到陈小强同学的话后，她好像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哦？你是说李襄屏快要输了呀？好好好，那你快跟我说说，他怎么就要输了呀。”
听了蔡珊珊的要求，陈小强同学顿时苦着个脸。想想也是，这可是职业最顶尖水平的较量呀，并且全局才刚刚过100手，那么在这个时候，陈小强这种水平的当然能有自己的判断，然而让他给一位业余5k棋友分析和讲解，这让他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然而没有办法，既然是“珊珊姐”开口了嘛，陈小强同学不想开口也必须得说。
只可惜这的确是个高难度任务，他结结巴巴说了几句之后，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得要领。
于是陈小强同学决定放弃，他把这个高难度任务转给别人。总算还好，他这次转人倒是转得非常正确，因为他是把任务转给了“中华英雄”胡耀宇七段。
嗯，从后世的情况来看，那胡耀宇七段绝对是讲棋高手啊，尤其是他写的棋评，完全配得上“逻辑清楚，重点突出，文采斐然”这样的评价。
至少在李襄屏看来，除了老一辈的马晓飞九段，“围棋天地”的张小勇记者，那没有人写棋评的水平能超过胡耀宇七段。
比如在今天，尽管是面对蔡珊珊这样的菜鸟，胡七段的讲解依然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胡七段是从三个方面分析当前局面的。
首先是双方实空对比，这也是围棋形势判断最简单的东西，胡七段告诉蔡珊珊：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的确定实空大概是56目，而白棋的确定实空大概是54目半，那么扣除6目半的贴目，那么李襄屏的黑棋落后了整整5目。
其次是双方的厚薄，胡七段认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由于白棋全盘比黑棋多出2块，那么整体上应该还是黑棋更厚的。只不过白棋虽然略显薄弱，只不过全盘也没有明显的孤棋，所有有薄味的棋要么眼位丰富富有弹性，要么出头畅快——
换句话说，由于白棋没有一块棋容易受到攻击，这就无形中就抵消了黑棋的厚味。
第3是双方的成空潜力对比，胡七段是这样说的：
“虽然从棋盘上来看，黑棋在中腹一带还是有一点成空潜力吧，但是你要知道，围棋是一人一手这样下的，假如襄屏现在去经营潜力，那他就没办法追究对手的薄味，假如现在去冲击白棋的薄味呢，那他又没有办法去中腹围空，由于襄屏现在实空落后太多，那么无论他是单方面去围空，还是单方面去冲击薄味，都很难追上5目棋的差距的，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现在判断黑棋已经落后。”
听过胡七段的讲解之后，蔡珊珊好歹也是练过象棋的人，所以她这时接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黑棋现在有点难以两全是吧？如果李襄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他这盘棋就要输。”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陌生女孩一开口，尤其是一位貌似长得挺漂亮的陌生女孩一开口，顿时引来一帮年轻职业棋手纷纷附和。
被这么多同龄人奉承，蔡珊珊笑靥如花：
“嘻嘻，他李襄屏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怎么下得这样臭呀，那大家说，他后面还有可能扳回来吗？”
面对她这个问题，一帮年轻人再度失声了，蔡珊珊只好再度点将：
“小豹子你说，你认为他有没有可能扳回来呀？”
陈小强同学再度体现他“第一真绝艺粉”的本色，他老老实实回答道：“这棋如果换成我来下的话，那我可能现在就已经绝望了，但是换成襄屏哥就不同……”
陈耀月再度用他那清澈无邪的眼神盯着蔡珊珊，然后认真说道：
“但是换成襄屏哥就不同，只要是他坐在棋盘面前，那就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只要没有下到最后，那就没有任何人敢说能稳赢他。”
“嘻嘻嘻小豹子，你怎么说出怎么没有出息的话呀，还有啊，你这人最喜欢拍你襄屏哥的马屁了。”
陈小强同学再度认真回复道：“我这不是拍马屁，而是说的是事实。”
等大家聊到这，整间训练室再度陷入沉默了，因为到这个时候，前线依然还没有最新棋谱传回。
10分钟，20分钟……见到依然没有棋谱传回，那么在座的职业棋手当然都知道：
李襄屏现在肯定是陷入了长考，虽然不清楚他自己是什么判断，但他感觉这棋难下是肯定的。
又过了5分钟，眼见还是没有棋谱传回，这间训练室另一位围棋菜鸟赵道恺却有点不耐烦了，他招呼蔡珊珊和“虎妞”打道回府。
没想蔡珊珊却不愿意：“我不，我今天就要看看臭李襄屏是怎么死的……”
而在韩国的李襄屏，他现在当然不知道蔡珊珊正在“诅咒”他。时间已经来到了韩国时间将近下午4点，李襄屏的长考还在继续，而他之所以长考这么长时间都没落子，这是因为他这时的判断和国内众国手不同。
没错，李襄屏现在的判断的确和其他人不同！
当李世石落下106手以后，经过长考的他，虽然感觉自己这棋已经很难下吧，但是很奇怪，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棋已经落后。
甚至在下午3点半钟左右，他的思维一度走神，他竟然莫名其妙想起另外一盘棋。
那是一盘人类棋手之间的比赛。
那也不是一盘特别有名的棋局，只是某次世界大赛八进四的比赛而已，并且还是两位中国棋手的内战。
甚至到了现在，李襄屏连两位对局者是谁都有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方好像是“鼎爷”，另一方好像是“恶霸”。
而李襄屏之所以对那盘比赛影响深刻，那完全就是因为“判断”一词——
李襄屏记得自己当时在网络上观看这盘比赛的时候，由于这只是一盘八进四的中国棋手内战，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怎么注意这盘棋，当他点开时候这盘棋已经进行了100多手了。
那么棋和今天这盘比赛的格局有点相似，同样是典型地势对抗格局，并且在下到100多手的时候，执白一方的实空已经明显领先。
李襄屏根据自己当时业6水平的棋力进行过一次形势判断；他当时认为白棋的形势已经明显占优。
不仅是李襄屏，当时在网站上进行直播的那位年青职业棋手，他也同样认为是白棋的形势占优。
不过那位年青职业棋手又告诉广大网友一件有趣的事：他最开始进行形势判断时，只是他自己个人判断的，然后询问当时身边的一些棋手，大家和他的判断趋同，他这才发到网上。
然而等待他打开狗狗辅助器（当时国家队采用绝艺当辅助器），狗狗给出的判断让他震惊了：
当很多国家队棋手认为白棋几乎已经胜定的时候，狗狗却判断黑优，并且给出的胜率高达60%几。
正是因为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李襄屏记住了那盘棋。
只可惜由于那天要直播4盘棋，所以那位职业棋手当时也没有给出特别详细的变化图。
到了最后，那盘棋是执白一方赢了。
正是这个结果让李襄屏心生感慨呀——
假如没有狗狗，那李襄屏绝对不可能会记住这盘棋，同样的道理，人类也会认为那是一盘“白棋完胜”的比赛。
“今天这盘棋，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呢……”
可能正是因为记住了前世这盘棋吧，所以直到现在，李襄屏并没有动摇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动摇的原因很简单，李襄屏一步一步复核自己下的每一手棋，他并不认为自己下出了什么问题手！
“既然没有问题手，那么这盘棋的支点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李襄屏再度展开新一轮的寻找。

第四四三章 触摸胜利
北京时间下午3点40，这其实也就是韩国时间下午4点40了，整场比赛已经进行了5小时40分钟，棋院那台传真机终于再次传来吱吱嘎嘎的响声。
“来了来了，看绝艺老大长考了这么长时间，他这次又下出了什么高招……”
然而等众人争相观看棋谱，并且把最新实战进程摆到大棋盘之上，国家队众高手再度沉默。
这张棋谱的手数并不多，总共才14手棋而已，总谱上显示棋局进展到120手。
这张棋谱不仅手数不多，并且在李襄屏下的那7手棋当中，大家并没看到什么犀利的手筋，也没看到什么巧妙的构思——
在大家眼中，这7步棋每手都很正常，是那种一般分寸无可指责的下法，然而也仅仅只是“无可指责”而已，对整个局势于事无补。
不仅如此，假如用更严格，更高的标准来看待这7手棋，虽然分拆来看，李襄屏这几步每手棋都没问题，但如果连起来看的话：国家队不少高手还是认为：黑棋最近的这段下法可能还是存在问题——
在这之前，大家认为黑棋面临最大的困难，那就是难以两全的问题，他需要做到鱼和熊掌兼得，也就说他既要维护好自己的成空潜力，同时又要持续追究白棋的薄味，这样才有可能扳回局势。
嗯，虽然从表面上看，李襄屏现在确实是想做到这点，他最近这段的态度非常强硬，每手棋也称得上是“积极主动”，任谁都能看出（当然像蔡珊珊赵道恺这样的除外）他似乎是真想做到“面面俱到”。
然而非常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却有点骨感，在围棋中你想做到面面俱到，你想做到鱼和熊掌兼得，那么最最起码的要求：你必须下出那么一两步‘攻守兼备’的好棋吧？
只可惜从最近这段的进程来看，李襄屏没有一步棋能达到这样的要求，既然这样，那当然就对整个局势于事无补。
而现在已经来到120手了，整个棋盘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小……
正是因为如此，越来越多色人升起越来越浓厚的不祥之感。
在稍微停顿一会后，陈小强同学开始在棋盘上摆后续变化图，等他摆完一个接近30手的后续变化图，他突然开口说道：
“唉，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要下最后的决胜局了，不过没事，老大和小李下决胜局嘛，那还是……”
说到这他有点说不下去了，毕竟在前不久的决胜局当中，李襄屏刚刚输给过大李。
而等到陈耀月说完这句话后，整间训练室再度沉默，没一个人反驳他的话——
要知道120多手棋，这已经是一盘棋的大官子阶段了。而陈小强同学刚才摆的的，那其实就是一个大型官子定型变化图——
嗯，虽然说陈小强同学的棋艺还远未成熟吧，但他“陈地沟”的名号却已经在职业棋坛传开，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官子定型水平。
而根据他刚才摆的那个变化图，双方的差距虽然没有进一步拉大，但却也不见任何缩小，双方的实空差距依然在5目左右——
划重点：是在全局150手棋左右的5目差距。
既然这样，那么他开始考虑决胜局的问题，当然没有任何人会提出异议。
训练室的沉默还在继续，这期间只有蔡珊珊没心没肺的来了一句：
“哦，你是说李襄屏就这样输了呀……”而她在说这话的同时，她嘴角竟然还有一丝笑意——
不过蔡珊珊同学这时当然不会知道，正当她笑的同时，远在韩国的李襄屏，他这时刚刚在棋盘上落下一手棋。
这是全局的第121手，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手。
这是重大转折的一手，甚至可能是决定性一手！
李襄屏落下这手棋时候甚至还想：
“嗯，棋神不好说，但如果只是狗狗的话，这时候可能也是会下这手棋吧？这应该就是这盘棋的支点，是冲破层层迷雾的唯一解决手段……”
当李襄屏落下这手棋之，他特意抬头观察一下对手的反应，小李没有让李襄屏失望，当看到这手棋之后，小李很快露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不是吹牛，小李现在这个反应完全在李襄屏意料之中。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手虽然不是什么精妙手筋，更是难言什么妙手吧，但却足够的匪夷所思，足够的出人意料——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在一盘围棋比赛中，假如一步棋不是手筋更难言妙手，那要怎样才能让对手震惊呢？
李襄屏自己认为的最佳答案应该是这个：假如对手刚下了一手棋，他自己认为他那手棋应该是绝对先手，而你在这个时候突然脱先，特然跑到其他地方去落子，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对手多半就会“震惊”。
而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李襄屏似乎就刚好下了这样一手棋，所以小李的反应也就顺理成章。
当然喽，这里要特意解释一下“绝对先手”这个说法，毕竟在围棋这种充满各种转换的游戏当做，其实是没有绝对意义上的“绝对先手”的，只能说围棋中的“绝对先手”有很多档次，分三六九等。
而最高级别的“绝对先手”，李襄屏认为那应该是“打将”——
这个应该不难理解，正如这个名词借用了象棋的说法，人家都已经“将军”了，那你还敢置之不理呀？因此“打将”是围棋中最高级别的绝对先手不多解释。
而小李刚才这手白120虽然不是“打将”，但在级别和层次上却也和“打将”差不多。
他刚才这手棋，其实是一步官子定型的下法，更准确的说，是一步官子“先手定型”的手段，假如李襄屏在这里脱先不应，那么黑棋全盘最大的那块基本空，将会被白棋一洗了之。
嗯，这里需要注意这个“后果”，这也是判断这类手法先手级别的最重要依据。
比如今天这盘比赛，可怜李襄屏的实空本来就要比人家落后很多，全盘最大也就是从棋盘右下角延绵到中腹一带30目左右一块空而已，假如这块空还被人家洗掉，那他还怎么维持实空平衡？
正是因为如此，小李肯定认为自己的白120是“绝对先手”，是“打将”级别的“绝对先手”。
同样的道理，在中国棋院，陈小强同学他们也认为这是一步“绝对先手”，他摆的那个大型后续变化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所以他才开始考虑决胜局的事情。
只是非常可惜，不，应该说非常幸运，李襄屏却认为它不是，他发现一条很隐蔽的道路，一条很可能通往胜利的道路！
因为这手棋，导致整个比赛发生重大转折。这手棋不仅震惊了对面的李世石，等这手棋传回国内后，同样震惊了国家队众人。
北京时间下午4点，当最新棋谱再度传到棋院之后，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就一改之前的沉默了，那里不时响起一阵阵的惊呼声和赞叹声：
“……啊？下这！这棋是啥意思，这个地方还敢脱先吗，难道李襄屏是准备找投场了吗……”
“……9494呀，黑棋脱先就是在这里弄一个劫，可这样一个劫有啥用？我怎么感觉这个劫特别像赖皮劫呢，不仅劫材堪忧，并且就算小李退让，这里的转换得失也不成比例吧……”
“咦、黑棋突然跑到这里交换一手？这个交换……这个交换是什么意思……”
“……妙啊妙啊，我现在好像看出点意思了，有了这个交换之后，那这个劫就不是赖皮劫了，没准……没准会成为小李的催命劫都不一定……”
等训练室终于有人说出这句话后，却是有越来越多棋手感受到其中的妙味了。
没错，李襄屏的脱先不致命，他强行制造的那个劫争也不致命，他在另外一个地方不经意的交换更不致命。
然而把这三者联系起来，把这一系列的手段看做一个整体，那就很可能要了小李的命——
那步不经意的交换，首先是和那是劫争联系起来了，因为大家突然发现，有了那个交换之后，这个劫争的价值突然变大了，并且变得黑轻白重，白棋这个劫一旦打输，局部的损失暂且不提，棋盘上另外一块白棋貌似还存在死活之虞。
而这两者结合起来之后，那又和李襄屏的脱先联系起来了——
那块30多目的基本空价值是很大没说错，可是白棋另外一块如果被杀呢？那大伙根本就不用点目，那一块白棋的价值绝对要超过30目。
当所有人都看上清楚这当中的逻辑线之后，那当然没啥好说，所有人都知道李襄屏的机会来了，这盘棋的节奏已经不在李世石的掌控当中，那么自然而然，各种惊叹声和马屁声在训练室抽签此起彼伏。
时间来到了韩国时间下午5点一刻，由于之前用时过多的缘故，李襄屏至少比对手提早半个小时进入读秒，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已经在读秒声中度过有一阵子了。
不过在读秒的催促声中，李襄屏却一点都没有慌张，他的心态异常平静，精神高度集中，招法更是步步精准。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既然局势已经扭转，那就一点要把控节奏，不能再把主动权丢到对手手中。
又过了20分钟，当这盘棋下到250多少，李襄屏进行了一次形势判断——
他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完成了一次他自己认为很有把握的形势判断。
李襄屏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他感觉自己即将触摸到胜利。
他已经看到：一个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世界冠军已经在向自己招手。

第四四四章 这次真不是逆转
韩国时间下午6点出头，李襄屏再度清点一遍目数，等到这次的形势判断完，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
自己的黑棋盘面领先9目！
那么在全盘最大的官子也只是后手3目时候，李襄屏不相信这样的胜利还能飞走。
又过了大概15分钟，小李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全局288手，比赛终局。
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彻底放松。黑胜2目半，这应该就是这盘棋的最后结果，那么凭借这盘棋的胜利，李襄屏以2比0的比分击败李世石，获得本年度“LG杯”的冠军。
这是外人眼中他获得的第7个个人世界冠军，但只有他本人和老施知道：这其实是他个人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巨大的喜悦充满他的心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遍布全身。
“嗯，这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那还是和以往带有很多装逼的喜悦有所不同呀……”
在尽情享受这种喜悦之情的同时，李襄屏也微微感觉有点疲惫。
的确，下今天这种比赛确实容易疲惫——无处不在的全局性判断，几乎所有的判断都是全局相关联，还有几乎每一步棋都是一手一手的斟酌……
反正李襄屏自己认为，下这样的棋，那要比一些所谓深度算路的棋还要累很多。
由于这盘棋收完了最后一个官子，因此李襄屏并不能马上离开座位，他需要等裁判过来确定最终结果。
在等待裁判点目的同时，李襄屏无意中看向自己的对手，他注意到：小李的落寞之情溢于言表，在失落的眼神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茫然。
李襄屏强行掩饰自己的笑意；
“嗯，失落很好理解，那小李在茫然啥呢？估计他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这棋怎么就莫名其妙输了吧……”
李襄屏并不认为自己的揣测有啥问题，在这个时候，他甚至再度想起当年当年坂田荣男先生，他在输给林海峰先生之后的梦中惊醒：
“这棋怎么就输了呢、他明明通盘没有一步妙手……”
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其实也是通盘没有一个妙手，甚至可能是由于对手的精心备战吧，他赛前刻意准备的几个新狗招都没能用上。
那么站在李世石的角度：自己明明领先了那么长时间，获得了那么大的优势，怎么三下两下就逆转了呢？也没见对手下出什么好棋呀？这棋怎么就输出去了呢……
“嗯，希望你不会像我前段时间那样，天天从名字惊醒才好……”
莫名其妙的，李襄屏竟然在这个时候默默祝福对手。
裁判的目数终于清点完了，然后宣布比赛结果，双方签字画押，接着说对局室大门缓缓打开，守候在外面的记者蜂拥而来。
李襄屏还是没有马上起身，作为胜利者应有的礼貌，他需要看看对手会不会邀请自己复盘。
不过很显然，小李今天并没有这个意思，他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愣，直到老曹上去安慰他。
又等待了一会之后，李襄屏自己倒是无所谓，涌进了的围棋记者却忍不住了，尤其是“体坛”的老谢和“天地”张大记者，更是已经把话筒递到李襄屏嘴边。
“襄屏，首先恭喜你再次获得世界冠军……”
先开口的是体坛的老谢：“不容易呀，在如此艰难局面下完成大逆转，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呀？”
李襄屏微微一笑：“能获得冠军那当然是开心，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开心……不过老谢，我在这要纠正你一个说法，今天这棋的确赢得很艰难没错，但应该不算逆转。”
“啊？！”
老谢听课了这话之后明显一愣，要知道刚才在观战室的时候，可是所有人都说李襄屏是逆转呀，甚至不仅是观战室，老谢刚才还浏览了国内各大网站，几乎所有围棋直播平台的解说都是说李襄屏完成大逆转，为此人老谢报道文章的标题都已经想好，那就叫：
李世石心碎LG杯，李襄屏完成不可思议的大逆转。
可是现在，李襄屏自己竟然说不是逆转？
“啊？襄屏你真烦的认为自己不是逆转吗？”
老谢再度询问一次，那李襄屏也只好重复一次，他这次很认真地说道：
“是的，今天这盘我认为真不是什么逆转。”
“哦？”
在这个时候，棋力稍低的老谢还没有反应过来，边上棋力稍高的张大记者却开始兴奋了，他这时抢着说道：
“襄屏，约一盘自战解说呀，今天这盘棋呀，那你就在我们杂志做一个自战解说吧。”
李襄屏再次恢复微笑：“好呀。”
而到了这时，老谢也终于反应过来：“哦哦襄屏，那你等下也跟我说道说道吧，咱们，咱们……对，等下等颁奖典礼结束后我就过去找你好吗、省的我的报道贻笑大方喽。”
既然成为职业棋手，那李襄屏对专业围棋记者还是很友好，面对老谢的要求他从善如流：
“好的。”
之后的纷纷扰扰自然没啥好说，接受韩国记者的采访，接受韩国电视台的采访，然后就是颁奖仪式，李襄屏高举奖杯摆造型，高举放大N倍的支票摆造型……
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李襄屏还没等来两位记者的造访，他首先询问一直陪伴他身边的王院长和马组长：
“王老，农心杯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输了，俞头今天又输给了大李。”
王鲁南院长说的虽然是坏消息吧，但是他投向李襄屏的目光却满是笑意，是那种满是“欣慰”笑意：
“不过襄屏你别急，大李加上今天这盘已经是3连胜了，那么按照农心杯的规则，连赢3盘可以获得一天休息机会，所以如果在后天，大李还能赢下小常的话，那你还是有报仇机会的。”
“哦。”
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竟然是隐隐希望常浩输棋啊。
在为自己想法感到惭愧的同时，李襄屏是第一次知道：
自己的报复心竟然这样重。

第四四五章 最好是在棋盘上问问他
比赛结束后第2天，韩国仁川国际机场……候机大厅某茶座。
“王老，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您看农心杯今天这不休息吗，所以还赶得上，要不明天让我……”
“不行！”
这都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呢，就被王鲁南院长毫不犹豫坚决打断。
嗯，飞往中国申城的航班是下午5点半起飞，可大伙3点钟就已经坐在这里——
这么早过来枯坐不是其他原因，韩国的酒店也是下午一点必须退房的。这点小钱对李襄屏来说当然无所谓，然而像王院长这种艰苦朴素惯了的老前辈可舍不得，于是就这样，大家就只能来这种地方打发时间喽。
这要是搁在后世吧，大伙用智能手机刷刷新闻看看小说什么的，2个小时也就很快就过去了，然而这年代却没有这个条件，于是大伙只能闲聊，而大家闲聊的内容，重点无非就集中在刚刚结束的“LG杯”，以及正在进行的“农心杯”，李襄屏刚提到的就是后面这茬。
虽然听到王院长出言拒接吧，不过李襄屏还不死心，他依然在那负隅顽抗。
他小声嘀咕道：“为啥不行，反正这比赛又不设固定主将，说不定明前让我上场的话，还能起到奇兵的效果呢，对对出奇制胜，王老您想想出奇制胜……”
可任凭李襄屏好说歹说，王鲁南院长就一个态度：摇头，不仅是他，其他人也劝李襄屏不用那么报仇心切。
最后还是人老谢厉害，他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李襄屏的念头：“我说襄屏呀，你这个想法真要不得，真要安排你明天上场的话，你自己倒是没什么，难道你想让王院长他们挨骂吗？”
“挨，挨骂？是我自己主动求战，王院长他们为什么要挨骂？”
“没错是你主动提出要上场的，你明天要赢了也没啥好说，别人说不定也会夸一句排兵布阵出奇兵什么的，但是襄屏你想过没有，万一你明天输了呢？”
“输，输了？……这不，这不后面还有常哥吗……”
李襄屏声音越来越低，老谢摇头继续说道：“不，这和小常没什么关系，我相信只要你输了棋，那王院长他们就肯定挨骂，尤其是你那些粉丝，他们肯定会说王院长他们不知道体贴你，让你连续疲劳作战导致输棋什么的，你说过是不是这样。”
边上的张大记者笑着接了一句：“对对，尤其是你那些女粉丝们，你要真输棋的话，她们不知道会骂得多难听呀。”
张大记者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人都笑，李襄屏自己也面露苦笑：
“胡说八道，骂人的肯定都是些伪棋迷吧……”
李襄屏现在也已经出道好几年了，最开始他的名气其实仅限于围棋界，大家只知道围棋界出了一个超级新星，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天才之类。
可随着他的年纪渐长，尤其是他的家庭情况现在逐渐被披露，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土豪老爹，那简直是……啧啧，他的粉丝数量蹭蹭的涨，这其中还是以女粉丝居多。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这部分其实大多都是伪棋迷，充其量只能称为……“迷妹”。
比如他自己就亲自做过实验；某一次他刚获得一个世界冠军，这让粉丝数量涨了一波，可是没过多久，某财经杂志披露他家老头子的财富增长速度，说是什么李远湖同志已经进入了国内地产界50强……这让李襄屏的涨粉比前一波多了10倍不止。
不仅如此，还有更奇葩的，李襄屏就亲眼见过，他的女粉丝在网上一本正经的分析：“她们家李襄屏”到底是萝莉控还是御姐控之类，还有什么“盼李襄屏快快长大后援会”什么的。
李襄屏这就奇怪了：一个人的正常长大，这也能和神马“后援会”之类搭上关系吗？
必须实话实说，上辈子的李襄屏虽然人纨绔点，也有很强的虚荣心吧，但他是真不喜欢“流量”这种玩意，他又不是某葱，喜欢把这样的恶趣味当做爱好。
不过李襄屏心里清楚，对于“流量”这种东西，虽然自己不喜欢也不需要吧，但围棋却是需要啊。李襄屏一直认为，对于一个竞技项目来说，那“明星效应”的重要性怎么形容都不过分。对于这个问题，那根本就不用举其他项目的例子，围棋界内部本身就有——
比如当年的老聂，他就是那个年代的顶级流量啊，虽然他的流量产生有那个年代的特殊性，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对围棋这个项目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对成为一个流量明星也不是特别抗拒，不过考虑到这样做要失去很多自由，受到很多限制，因此他自己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形象是无比正面的啊，不然那种没有自由还是惹一身骚的事情，这绝对是李襄屏无法忍受。
“唉，可怜啊，为了围棋，看来以后就要彻底告别纨绔生涯了……”
在这一刻，李襄屏在心里为自己默哀3分钟，等他默哀完，他又觉得自己特别高尚，既然觉得自己高尚嘛，他也就放弃继续为难老王他们，不再提自己想提前出场的事。
见到李襄屏不再提这茬，其他人倒也显得挺高兴，张大记者更是马上转移话题：
“好好好，这时咱们就先别提了……对了襄屏，你昨天是说昨天那盘棋根本不算逆转是吧？这可是有内涵呀，值得好好挖掘挖掘，那咱们就说好了呀，昨天答应的事你可不能忘了，这盘棋呀，你要在我们杂志好好做一次自战解说。”
张大记者说这话，他其实纯粹是在转移话题，不过这话却是引起马晓飞马组长的注意了：
“哦！真的？襄屏你真不认为自己昨天是逆转？”
李襄屏笑着回应道：“是的马老师，就昨天这盘棋吧，我自己是真不觉得是什么逆转，当然喽，我现在还没有进行详细研究，因此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那你说说，你现在就跟我说说……”
见到马晓飞兴趣如此浓厚，李襄屏只好就这样和他探讨棋局。
总算还好，这里虽然并没有棋盘吧，但马晓飞是什么人？江湖传言：他年轻时在国家队训练都很少用棋盘，能够那种类似于“冥想”的方式训练，而这棋又是李襄屏自己下的，因此两人采用这种“无棋盘复盘”方式，倒也没有特别大的障碍。
当然这也仅限于他们俩而已，比如现在，看着他们两位在那兴致勃勃的交流，那别说是两位围棋记者了，就连王鲁南这个专业八段都插不上话。
老谢悄悄凑到王院长身边低声说道：“王老，他们这都在说些啥？”
王鲁南笑道：“还能说啥，围棋中最尖端的技术呀。”
“最……最尖端的技术？”
“那是当然。”王院长继续笑着说道：“他们表面上是议论算不算逆转，而实质呢，其实就是在议论判断啊，围棋中最难的判断。”
“判断？”
“当然喽，说到这个判断，那当然是围棋中最尖端的技术呀，小谢这样跟你说吧，世上的职业棋手千千万，那怎么区分他们的高下呢？你们可能只会看他们的战绩，认为能赢棋就是水平高，但是我告诉你，只要到了襄屏和马小这种水平……不，还不需要到达他们这种水平，但凡具备职业高段的棋手都会认为：衡量水平高下最重要一个指标，那其实就是判断呀。”
“真，真的？”
见老谢还在那半信半疑，王院长竖起两个手指：
“给你举几个例子吧，先说大李，早几年的时候，大李为什么会公认为世界棋坛第一人呢？他的成绩是一方面，更重要还是他的判断能力超强，已经领先他那个年代的棋手呀，还记得晓光当年说过的话吗？当时的职业棋手啊，都对他的判断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才成就他第一人的地位，否则在历史上，也有一些棋手的成绩在某段时间超好呀，例如坂田荣男，例如石田芳夫，可他们为什么不被公认为第一人呢、那就是因为他们的判断不能被所有人信服。”
说到这王院长顿了顿：“说完大李再说老聂，小谢你现在也看到了，老聂现在的成绩一塌糊涂，有那么多棋迷骂他鄙视他，可为什么有那么多年轻棋手尊敬他还经常向他请教呢？当真是因为他以前攒下的那些老底吗？不是的，重要是他的判断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啊，他是真能让年轻棋手学到东西，所以大家才会对他毕恭毕敬。”
说到这里王院长还意犹未尽，他继续对老谢说道：
“好了就别说这些特例了，其实对于任何人来说……就拿小谢你自己来举例吧，你自己平时也下棋，那么你在下棋的过程中，其实每手棋呀，都是你自己判断棋盘上的最佳选点，那你才会下在那里，而这所以的判断累积相加，那就是你的水平呀，人家的判断水平高，那你就下不赢人家，判断水平比你低的呢，那就又下不赢你，小谢你说是不是这样？”
“对对对好像是这个理呀……”
老谢成功被王院长一番话勾起了兴趣，只可惜他准备继续探讨的时候，没时间了，登机时候已经到来。
在排队登机期间，老谢却隐隐听到马晓飞和李襄屏两个还在那兴致勃勃交流。
“呵呵看来还真是嗬，这棋还真不算逆转，啧啧襄屏你真是太……那襄屏你自己说，除了你自己以外，还有人会认为这棋不算逆转吗？”
“呵呵这个我哪知道呀，不过马老师，我跟你说实话吧，假如昨天还真有一个人认为不是逆转，那这个人最可能就是大李。”
“大李？呵呵有道理，那这次回去问问他吧。”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最好是能在棋盘上问问他。”
“哈哈对，襄屏你说得没错，最好是在棋盘上问问他。”

第四四六章 再见小芈飞刀
“襄屏，等下了飞机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们吧，自己一个人走VIP通道去。”
“为啥让我一个人走VIP通道？”
“怕你那些粉丝来接机呀，这要是被堵住了的话，啧啧……”
“嘿嘿嘿……”在临下飞机前，面对众人的调侃，李襄屏傻笑。
然而等真正走出机场以后，李襄屏却有点傻眼，说好的迷妹呢？说好的鲜花掌声闪光灯以及粉丝的尖叫声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在巨大的失落之余，李襄屏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嗯，现在毕竟才04年嘛，在这年头，手机的最大作用还只是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呢，所以属于我李襄屏的流量时代，那应该是还没到来，还没到来……
总算还好，现实并没有让他彻底难堪到底，等他彻底跨出机场大门，他还真的看到有人接机，不过来者让李襄屏深感意外，竟然是他家老头子和大伯李近江。
李襄屏自然是走向自己的大伯，而李远湖自然是迎向王院长和马晓飞他们。
“大伯伯好，您……您怎么来了？”
“哈哈襄屏，祝贺你呀，再夺一冠，你这两盘棋我都守着电脑看了，下的好啊，下得是真好！把个小李揍得是满地找牙，哈哈我帮你算过，你拿下这个之后已经是7个冠军了吧？现在仅次于老曹的8个和大李的12个，咱们一步一步来，先去超过老曹再说……”
李襄屏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自家长辈表扬自己。
不得不毕恭毕敬啊，因为这个大伯神龙见头不见尾，虽然家安在申城吧，一年倒有大半年时间待在西南或北方一些山沟沟里，李襄屏平时根本难得一见。既然见面都极少，那自然很难特别亲近。
不过在这个时候，听着自家大伯在那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李襄屏却是越听越惊讶，他知道自家大伯也是个棋迷，并且实力不算太差，在网络上也能在5D和6D之间晃悠，但能对这些数据如数家珍，可见他对围棋的痴迷指数也不算低呀。
想到这李襄屏忍不住抽空开口：
“大伯伯，您那个‘打架亲兄弟’的帐号可以告诉我密码吧？您以后要是再遇到地雷，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哦？”
李近江听了先是一愣，续而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不过襄屏啊，我这要是请你出马的话，那咱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李襄屏一笑：“一起都看您的心情喽，只要您高兴就好。”
这个“打架亲兄弟”是李近江和李远湖的共用帐号，李襄屏曾听自家老头子说过，有时候大伯在网络上被蹂躏得太惨，就会气急败坏给他打电话，让他这个网络9D去欺负网络上的5D或者6D。
“呵呵不过欺负人就欺负人吧，反正现在呀，你爸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我估计这以后，再想找你爸当枪手应该就越来越难了，所以襄屏咱们说好了，以后大伯再被人欺负，那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
“好的没问题。”这样的小事李襄屏一口应承下来，聊到这李襄屏才问起，这位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伯，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呀？
“呵呵这不快过年呢吗，你爸还特意跑了过来，让我们今年去京城过年，对了你爸马上要去老家接你爷爷奶奶，知道你今天凯旋归来，于是我们就过来喽。”
李襄屏听了又是一愣，爷爷奶奶去京城过年？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事呀。
要知道他们家的传统：大凡到过年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在老家岿然不动，至于外面3个儿子，你们爱回来不回来，这个规矩可是多年没有破过，那今年怎么……
正当李襄屏准备询问一下原因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记起一件事了，家里的这个规矩也并非没有破过，反正自从李襄屏懂事以来，他记得唯一一次破例，那就是当年小妹李云馨刚出世的时候，一家人跑到鹏城三叔家过年。
“哟！”
李襄屏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自家老头子，然后又转向大伯：
“真的？这……这都几个月了？”
李近江理解的拍拍自家侄子的肩膀：
“看看吧，看看吧，现在看来你爸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林阿姨现在都已经显怀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我说襄屏啊，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肯接纳你林阿姨呀？大伯跟你说，你这样做可是有点不对，你爸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并且我跟你说，经过我们这些年的观察，大家一致认为你林阿姨这人挺不错……”
“没有没有……”李襄屏慌忙打断大伯的语重情长。
他心说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我现在是真不在乎他们的事呀。嗯，这一切都是习惯性记忆作祟——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的确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没错，可这个妹妹还要N年之后才会出生呢，谁知道自己这穿越一次，竟然连生孩子这种事都能改变？
李襄屏看向不远处的李远湖：“嘿嘿我爸他……可以啊，几个月了？是男是女？”
李近江含笑盯着自己侄子，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一句：
“你是真的不在意了？”
“不在意了，我早就不在意了，大伯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现在呀，还挺喜欢林阿姨的……”
李襄屏心里清楚，这一切那主要还是怪自己小的时候，嗯，是前世的小的时候，对林依然的抗拒太过激烈，这才让家里长辈心存疑虑，所以他继续说道：
“而且大伯您不也说了吗，我现在都是7冠在手了，接下来就要赶超曹李师徒呢，所以哪有时间去抵触林阿姨呀，不介意了，我真的早就不介意了。”
不管李近江信不信吧，不过在这个地方，那也不适合总聊这事，所以他拍拍李襄屏肩膀：“对，我都忘记襄屏可是要征服整个世界棋坛的人，哪里会这么小肚鸡肠呀，好了咱们不聊这个了，那边是……哦，是王院长和马晓飞是吧……”
一群人汇合以后，李远湖正在向王院长他们发出邀请：
“农心杯是在华亭举行是吧，王院，走，我已经在那边开好房间，我这就送你们过去，”说到这老李又转向马晓飞笑道：
“马老师，我可是您的超级粉丝呀，尤其是您早年那本‘围棋和三十六计’，我一直认为，我现在能在网上打到9D，那真的就是这本书的功劳最大，所以我早就想请您亲自指导一盘，怎么样，今天难得有这机会，希望您能赏脸。”
李襄屏却是知道，自家老头子之所以啰嗦这么多，那是真怕这些人不肯赏脸，毕竟位于徐家汇的华亭宾馆是申城老牌的五星级了，价格贼贵，这要是正常出差，那王院长多半舍不得，如果他舍不得那两位记者就更舍不得。
因此李襄屏笑着接茬；
“哈哈你还想向马老师指教？马老师的让子棋那可是天下无双，我们中国棋院的不传之秘，嗯，摆4个，别看你也混成9D了吧，我在这里开盘，摆4个你同样要输。”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那人马组长只好马上谦虚，而他这一谦虚，李远湖就愈发表达出想“请教一盘”的愿望。
在父子俩这样一唱一和之下，那王院长他们自然而然就不好意思拒绝。
末了李襄屏又对两位记者来了一句：
“你们俩不是想搞清楚昨天那盘棋的情况吗？走，今天晚上我就让那么领略一下，职业围棋的世界到底有多深奥。”
说到这当然没啥好啥好说了，李远湖让司机开过来一辆商务车，一行人前往徐家汇。
在车上王院长又联系华领队，华领队是本届“农心杯”中国代表团团长。另外李襄屏也联系常浩，他知道常浩是申城本地人，这个时候未必在酒店。
当天晚上，由李大土豪做东，他请大伙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大餐之后，大伯李近江回家，李大土豪拉着马晓飞下指导棋去了，而李襄屏本来是想和两位记者摆摆昨天的棋，却被常浩拦住，他说想和李襄屏摆摆棋。
这当然没啥好说，常九段明天就要上场嘛，他既然提出要求，李襄屏根本责无旁贷。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摆竟然摆到深夜，好在农心杯是快棋，比赛从下午1点开始，李襄屏倒也不担心常浩睡眠不足。
“嗯，如果常浩明天真用时这个变化的话，那没准……”
在这样的迷迷糊糊当中，李襄屏睡着了。
第2天，由于要送自家老头子回老家接爷爷奶奶，李襄屏耽搁一点时间，导致他返回华亭宾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20。
这时常浩和李沧浩的比赛已经进行20分钟。
等他一进观战室，就立马被张大记者和余斌九段拖住了：
“哈！襄屏你看这棋……”
李襄屏瞄一眼棋盘，等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芈氏飞刀”，李襄屏心里一乐：
“嘿嘿，说不定明天呀，那可能还真不用出场……”

第四四七章 本赛季最后一战
常浩VS大李，在开局20分钟之内，两人就操练上一个“小芈定式”，李襄屏见状不禁笑了：
“哈哈，看今天这个样子，那本届农心杯可能就没我啥事了。”
他这一开口不要紧，顿时吸引诸多目光。而在这其中，最急切的当属常夫人张璇七段：“襄屏你说啥？”
“张……璇姐难道你没问问常哥昨天为什么晚归吗，我告诉你吧，常哥昨天在这教了我一招。”
嗯，本来按照人张璇七段的年纪，李襄屏怎么也应该称呼人家一声“张老师”的，不过考虑到她还是常浩夫人，李襄屏却是不肯吃这个亏，所以改口叫‘璇姐’了事。
当然喽，现在的张璇不可能会在意这个，她甚至“连常浩晚归”神马的都不会在意：“你说啥？他教你一招？呵呵襄屏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昨天我是真在常哥这里学了一招啊，”说到这李襄屏又扫了一眼棋盘：
“不信咱们就在这等着吧，这棋还没进展到那里，我现在敢说，假如真被常哥祭出那招，那大李多半在劫难逃。”
现在开局还不到20手，一个“小芈定式”还没完成一半呢，于是张璇七段开始耐着性子等待，而其他很多记者棋手在听过李襄屏的话后，也纷纷围到这一桌，想看看被李襄屏描述得神乎其神的一手。
总算还好，由于到现如今，这个被李襄屏提前解锁的定式已经算是职业棋坛比较成熟的下法了，再加上今天又是快棋，因此双方的进程很快，不一会功夫，两位对局者就完成了这个定式的基本型。
下午1点半多一点，等看到常浩落下的全局第57手，李襄屏开口说道：
“有了，就是这手棋，常哥抢到这个点之后，这全局的形势应该就领先了吧。”
张璇开始认真品味这手棋。
王院长华领队马组长余斌甚至张大记者等人也开始认真品味李襄屏刚指出来的那手棋。
只可惜大家品味归品味吧，却迟迟没人给予李襄屏回应。
这让李襄屏有点挂不住了，他只好点将，点了这当中水平最高的那位：“马老师，您怎么看？”
马晓飞一笑：“第一感是好棋，不过更深刻的内涵，我这一下子也看不出来，襄屏，你昨天和小常就是在研究这个呀？”
李襄屏笑道：“是的，不过更的说，不是我和常哥共同研究，而是人常哥告诉我他的研究心得，就拿最近这手棋来说吧，人常哥昨天就摆给我看了，好棋啊！这手棋也体现了常哥的功力，反正我是没有这种思路的，谁能想原本一个复杂激烈的变化，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个简明的思路，高！这手棋真的是高，我昨天算是学到一招。”
听到李襄屏评价这么高，这当中最感惊喜的那当然是张璇七段，于是她连忙问道：
“那襄屏，你们昨天得出什么结论吗？”
“哪能有什么明确的结论啊。”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接着笑道：“昨天晚上就我和常哥两个人，反正我两人是觉得这个变化还行，就我个人来说，我甚至觉得这手棋一出，黑棋就已经确立优势了，不过这不我也不敢打包票吗，这才急匆匆摆出来，让大家帮着一起看看。”
李襄屏这话还没说完，马晓飞余斌等人就已经在棋盘上拆解开了。
常浩发现的这手，那并非是那种“一刀锁喉”式的犀利手筋，而是那种事关子力配合，或者说事关子力全局配置的一种下法。
那么要如何知道这种下法的好坏呢，围棋界有这样一个原则：
想知道自己一步棋是好是坏，最好甚至唯一的办法是研究对手的应手，假如能找到对手有很好的应手，那自己这手基本难称好棋，充其量最多也只能称为“本手”而已，假如根本找不到对手能有好的应手呢，那自己这手很可能就是好棋。
对于以上的道理，那职业棋手当然人人都是懂的，正如大家都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这句话一样。
而在现在，马晓飞他们其实就在进行这种实际。
大家的研究气氛很好，探讨得很热烈，大家不断提出不同的应手，又反复的否定再否定。在这期间，李襄屏虽然也有参与，不过只是偶尔插一两句而已，他自觉的把主角位置让给了马晓飞。
人多力量大，不大一会功夫，在淘汰一些明显不合理的下法之后，大家的意见渐渐集中在白棋3种应手上面了，而比较完3种应手之后，这回连华领队都笑了：
“嘿嘿，现在看来小常这步还真是好棋呀，根本就找不到大李的理想图嘛，不错不错，这也算是老树生新枝吧，谁能想这个大家原本以为都研究透彻的变化，竟然还能发现新手段，不错不错，小常这次真的不错……”
这时还是马晓飞更细心，他注意到李襄屏刚才基本没有发言，于是他问了一句：
“那襄屏，你没昨天的研究是什么情况？”
李襄屏接话道：“除了以上这三个变化之外，我和常哥昨天还摆了这个变化……”
说到这李襄屏闭嘴，他直接用棋说话，在棋盘上补充了一个变化。
等大家细细品味完这个变化之后，大家的热情就没有刚才那么高涨了——
因为这时就连王院长和华领队这种水平的都能看得出来：假如大李实战选择这个变化的话，那明显要比前面三个变化更好。
当然喽，这里说的“更好”，那是站在大李的角度。
这时马晓飞含笑看了李襄屏一眼：“啧啧，这个选点，那真是够刁钻的呀，我估计这个图，那应该是你想出来的吧？”
李襄屏没有正面回答，对马晓飞的话不置可否，他心说我这个选点还只是“刁钻”而已，那我再给你们看看我外挂想到的选点，你们就知道什么是匪夷所思。
“……不过我在回去之后，却又想到了这个变化，发现大李如果这样下的话，那双方的距离可能会更接近……”
当李襄屏把老施想到的应对摆在大棋盘上之后，大家的热情进一步降低——
不是其他原因，在以上5个变化中，老施的这个方案最好，李襄屏的次之。
在大伙愣神的同时，李襄屏也趁机和自己外挂交流：
“唉，我说定庵兄呀，早知你在子力配置方面素有研究，却没想已经被你拉下这么一大截了，看来我真的还需要继续努力才行。”
施大棋圣一如既往的谦虚：“嘿嘿不敢，昨日此图我也只是妙手偶得而已，并非我之常态也，另外襄屏小友你也不差……”
老施的话还没说完，却是最新的棋谱出来了，于是大伙中断研究，观看最新的实战进程。
等众人看完最新棋谱，大伙的热情再度高涨了——
大李的实战应对，他并没有找到老施的选点，也没有发现李襄屏的选点，而是选择了前面三种变化的其中一个。
看到这个大伙自然高兴了，张大记者兴奋地说道：“嘿嘿大家说，大李这算不算是中了飞刀呀？”
俞头没有回答，马晓飞没有回答，王院长华领队更没有回答，大伙都把目光投向了李襄屏。
李襄屏含笑点头：这“这个图我和常哥拆得很详细，白棋既然这样下，那黑棋的优势就比较明显吧？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说白棋已经中刀也没问题。”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其他人倒是没啥，最不放心的还是常夫人，她追问一句：
“那襄屏你觉得黑棋的优势有多大？”
“个人觉得是半先左右吧。”
说到这李襄屏和张璇开了一句玩笑：
“所以璇姐，你现在最好保佑常哥是秀策附体吧，假如是秀策来下这棋，那我现在就可以上楼睡觉了。”
“呵呵呵……”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众人都笑，李襄屏所说的“半先优势”，那其实就是指3目左右的优势，而在日本棋坛当年，有“秀策执黑3目胜”的说法。
由于当时的日本围棋规则，执黑一方是不用贴目的，因此江湖传闻，当年秀策下完棋之后，如果有人问他谁胜谁负，他经常淡淡来一句：今天这盘是我执黑……
等大伙笑完，李襄屏却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累了。想想也是，昨天刚从韩国赶回来，然后晚上又是喝酒又是研究到半夜，然后今天上午又是送自家老头子，那么哪怕李襄屏目前正年轻，他现在也有点累了。
于是他伸个懒腰，夸张的打个哈欠和众人告辞：
“好了，虽然不敢说常哥已经超越秀策前辈吧，但我相信也差不离，这棋应该没多大问题了，我还是上楼去补个觉，希望睡完觉后就能听到常哥的好消息。”
说到这李襄屏真的起身，然后和众人告辞上楼睡觉。
只是非常可惜，等他一觉醒来之后，他却并没有等到什么好消息。
下午5点半左右，常浩和大李的比赛结束，常浩在大优的局面下一退再退，而大李经过苦战，终于在临近终点时刻提前一步撞线。
“唉，还是老毛病啊……”李襄屏暗自为常浩叹息。
不过在叹息之余，李襄屏也为自己庆幸：
“不过这也好呀，没让我的报仇等太长时间……”
还有不到一周就是春节了。
而接下来的这盘，已经成为本赛季的最后一战。

第四四八章 万事俱备
常浩和李沧浩的比赛结束之后，大李接受记者的联合采访。
记者：“请问李九段，对于今天这盘棋，您自己是作何感想？”
大李：“非常艰难，一度想放弃，不过一个信念一直支撑这我……所以在这只好对我的好朋友常浩九段说声对不起了，他今天下得很好，我在他那里学到一招，最后感谢他的成全，谢谢……”
记者：“一个信念支撑着您？能问问是什么信念吗？”
大李：“信念就是明天的比赛啊，只要想到李襄屏九段在前面等着我，我就告诫自己绝不能输，我渴望和他交手。”
嗯？大李的这个回答可是有点出乎意料啊，尤其是在场的中国记者，对更是不习惯，因为按照国内的套路，在这个时候，运动员不是应该说什么“顽强拼搏为国争光”之类的吗？怎么到了韩国人这里，渴望和一个人交手也能成为信念？
“没错，正是因为李襄屏九段，他给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强大动力！”
在补充说明这个问题的时候，大李还一脸严肃，他继续侃侃而谈：
“没有和他交过手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不，我甚至认为，就算很多和他交过手的人……比如说我，也没法看清他的全部面貌，他的棋就是一座宝藏，这个宝藏深深吸引了我，让我是那么的着迷。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有幸和李襄屏九段处于同一个时代，并且大家都知道，我比他大12岁，所以没多一次和他交手的机会，我都看作是我毕生的幸运。”
嗯？听到大李这样说，这倒让很多记者想起了，在不久之前的“LG杯”结束之后，大李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不过当时大伙都没在意，以为那只是胜利者的谦虚之词，并且这话也符合大李的一贯人设。
可是这次呢？
上次他是赛后说，这次却是赛前说。
并且是刚刚在一个番棋赛中击败对手不久，然后这次又是辖4连胜之威，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大李有必要灭自己威风吗。
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既然不合理，那就证明大李说的很可能是真心话。
没啥好说的了，等大伙采访完大李之后，一帮记者马上冲上楼，把李襄屏给团团围住。
“哈哈大李真是这样说的吗，他这是谦虚，客气……”
既然人家大李说到这种程度了，李襄屏觉得自己也不能太矫情，所以他面对众多记者，发表了简短的“赛前感言”：
“我跟大家说实话吧，自从上次输给李沧浩前辈之后，我这两个多月时间一直睡眠不好，有时还会从梦中惊醒，所以这次……”
说到这李襄屏稍作停顿，他甚至还加重点语气：
“我希望明天的比赛，能够治好我的失眠症。”
等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襄屏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他和记者礼貌告辞，然后闪身躲回房间，留下一干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等大伙醒悟过来之后，很多记者却是又惊又喜——
大家的确有理由“又惊又喜”呀，且不说今天听到如此特别的“赛前感言”：
一方说想依靠这盘棋来治病，另一方则更夸张，竟然把这盘棋上升到“信念”的高度。
就算抛开这些东西了，单单细想一下这盘比赛本身，就能发现它的意义其实已经就很重大。
先说说这盘棋的份量：这是“农心杯”的主将对决，是直接决定奖杯归属的一盘比赛。而“农心杯”又是目前棋坛唯一世界级的围棋团体赛，冠军奖金高达3亿韩币，份量并不比其他个人世界大赛低多少。
更重要的是，“农心杯”的奖金分配是赢家通吃，也就是说，明天这一盘快棋，将直接决定3亿韩币的归属，赢家通吃，败者分文没有，这无疑增强了比赛的刺激性。
再来看看这两位对局者：这其实不用说太多了，李沧浩曾经的棋坛霸主，从96年开始，他就是无可争议的世界棋坛第一人。
而李襄屏呢？他在00-01赛季异军突起，01-02赛季就开始攻城略地，到了02-03赛季，他更是已经形成席卷天下之势，到了最近的03-04赛季，他实际上已经对李沧浩完成超越，不仅彼此交手战绩占优，全年的总成绩同样占优。
现在唯一还差的，那只是双方冠军数量对比而已，不过考虑到大李那十多个冠军花了12年，而李襄屏这7个冠军才花了3年多一点时间，这样的对比没多大说服力，对李襄屏有点不公平。
最后要提提这盘比赛的时机：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了呀，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明天这盘棋，那就是整个03-04赛季的收官之战。
那么要怎样总结整个赛季呢？毫无疑问，明天这盘棋的结果至关重要。
假如李襄屏能够获胜，那没啥好说，就算他之前刚刚丢掉一个“LG杯”，也没有人会怀疑“李襄屏时代”已经来临，改朝换代的趋势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
反之如果李沧浩赢了呢，那就可以认为两人已经陷入某种胶着战，两代棋王开始反复拉锯，甚至大李开始“吹响反攻的号角”都不一定。
除了以上这三点外，如果考虑到韩国队之前在“农心杯”中从未失手，不，还不仅仅是“农心杯”，还包括“农心杯”的前身“真露杯”，只要考虑到已经举办这么多年的三国擂台赛，韩国队竟然没有一次让冠军旁落，这又赋予明天这盘比赛另外一层意义：到底是韩国队延续辉煌？还是李襄屏帮助中国队首次捧杯？
一盘快棋竟然有如此多的意义，这就怪不得记者们激动啊，一个个都嗨起来了呀。
而记者们嗨起来会干什么事呢？嗯，他们当然也干不了其他的事，无非是写文章赶通稿，继续为比赛煽风点火而已。
“嘿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张大记者一边下楼，一边在那摇头晃脑。
老谢在旁边好奇的问了一句：“现在还缺什么呢？”
“现在还缺内容，还缺明天这盘棋的质量。”张大记者笑道：
“我刚才说的是名局啊，围棋中的名局！明天这盘比赛要想历史留名，那真的是已经万事俱备，现在只剩下，两位对局者明天了的表现了。”
一夜无话，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真的疲劳了的缘故吧，李襄屏这次睡了个好觉，一大早醒来他感觉神清气爽，状态不错。
上午8点钟，李襄屏来到酒店二楼餐厅，美美享受一顿五星级酒店的早餐。
9点钟，他又来到酒店大厅，和一帮记者高谈阔论，吹牛聊天。
10点钟，李襄屏意外在酒店看到美女棋手唐丽初段。
唐初段是真正的美女棋手啊，尤其是现如今，满脸的胶原蛋白，正处于颜值巅峰，她现在正在上海某大学念书。
两人打过招呼，李襄屏询问她的来意，唐初段告诉李襄屏，由于今天这盘棋受到空前关注，不仅朝廷台体育频道会直播，在酒店现场也有挂盘讲解，而她就是被邀请来做挂盘解说的，和她搭档的是马晓飞马组长。
等唐初段离开去忙碌，张大记者奇怪地问道：“襄屏你笑啥？”
“呵呵没啥。”
其实李襄屏却是想起，由于唐初段和古大力是老乡，两人甚至就读于同一所小学还是中学，于是这时候的媒体喜欢炒他们俩的CP，可是后来呢，唐初段却嫁给一个富二代。
嗯，说到未来唐初段的丈夫，那也算是李远湖的同行了，家族有不少生意也是从事房地产行业，不过仅就这部分产业来说，规模却是要比李远湖小得多，仅在他们当地小有名气，没能像李远湖这样已经全国布局。
11点半钟，李襄屏和张大记者老谢等人告辞，他需要回去重新调整一下。
“定庵兄，你说我今日此策略，会不会有点弄险呀？”
“呵呵，这个定庵怎知，反正此法是你自己提出，你自己下棋自己负责罢，不过说实在的，我是真想领略一下襄屏小友之高招。”
“哈哈你这家伙……”
12点多一点，李襄屏再次下楼吃午饭，考虑到下午的比赛，因此他学习老聂的经验，中午没敢吃太多，主要以水果为主，然后口袋里揣上一盒巧克力。
中午12点55分，在一片闪光灯中，李襄屏和李沧浩相对而坐。
王鲁南院长亲自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长，他首先主持猜先，大李抓出一大把棋子握在手中，李襄屏静静把两枚棋子放在棋盘上。
经过王鲁南院长数数，大李那一大把棋子是19枚，李襄屏猜错，于是今天这盘棋是他执白。
然后双方交换座位。
北京时间下午1点整，随着王鲁南院长一声令下，这盘整个赛季的收官之战正式开始。
两位对局者微微鞠躬，然后大李很沉稳的捻起一枚黑子，把这枚棋子拍到李襄屏方向左下角星位。
李襄屏深深吸一口气，这盘至关重要的比赛正式开始。

第四四九章 沾衣十八跌
“咦？大李今天的开局，听说是叫什么‘越南流’是吧，这个开局现在可是不多见了，马老师，这个下法为什么被称作是‘越南流’呀？”
申城一直是咱们国家的围棋重镇，比如今天，现场的挂盘讲解定在下午3点开始，现在都还没到2点呢，就已经有棋迷赶到酒店了，并且还是家长带着棋童居多。
既然棋迷都这样热情，那作为讲解者的马晓飞和唐初段当然也不敢怠慢，他们几乎从比赛一开始，就在那里做功课。
然而在做功课期间，唐初段却感觉自己搭档的状态有点奇怪，当自己这个“捧哏”问他这个“逗哏”问题的时候，他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又像是有点精神恍惚。
当然喽，既然是美女嘛，当然是不愁没人搭理的，比如刚才这问题，马晓飞虽然没有说话，旁边自然有其他人接茬：
“为什么不多见？那还不是因为李襄屏喽。”
首先接话的就是张大记者，他对唐初段说道：“唐丽难道你没发现，李襄屏可是基本不下这个越南流的呀，他不仅不下越南流，甚至和这类似的变相中国流以及正宗中国流那些，这一类过去被称为‘快速展开型’的布局类型，他也基本不怎么下，你想想，既然李襄屏都不爱下，那这一类的下法当然就在职业对局中出现得少喽。”
唐初段毕竟在念书，并且她的志向也并不在职业围棋上，因此听到张大记者这话以后她来兴趣了：“真的呀？那李襄屏为什么不下这一类快速展开型布局呢？”
这个问题张大记者当然就回答不了，于是他也把目光投向马晓飞，而马晓飞这时好像也回过神来，他笑着接茬道：
“呵呵这个问题其实我也说不好，因为李襄屏虽然自己不这么下吧，但我也没见他出言否定过这种下法。”
说到这马晓飞稍做停顿，他又转向张大记者：“你说是不是？”
张大记者很快点点头：“没错。”——
而两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一问一答，那是因为李襄屏的那个“我想这样下”系列，现在依然还在“围棋天地”上火热连载中呢。并且到了现在，李襄屏的出稿速度不仅没有降低，甚至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其他人不清楚张大记者可是知道：目前杂志副主编在王元八段手中积压的稿件，那按照正常速度再连载一年都够了，因此杂志社已经在考虑给这个专栏扩大版面了，甚至集结出版都已经提上议事日程。
没有办法，因为这个专栏实在是太震撼太有颠覆性也太受棋迷欢迎了，因为这个专栏，连杂志的销量都涨老不少呢。并且这个专栏不仅受到棋迷欢迎，在职业围棋圈也受到广泛关注，其关注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吴清源先生的“二十一世纪围棋新下法”。
张大记者是杂志社内部人士，因此王元八段手中的那些稿件，张大记者自然也提前看过，他发现李襄屏虽然“创造”了很多新手新型也明确反对过很多下法吧，然而对于这几个“快速型布局”，李襄屏虽然自己不常采用，但也没在理论上提出反对意见。
这个插曲过后，马晓飞的声音再度响起：
“至于李襄屏为什么不喜欢这种下法呢？我估计还是和个人喜好有关，大家注意到没有，李襄屏其实一直喜欢那种更加简单粗暴的下法呀，就拿中国流和越南流这些下法来说吧，我们虽然称之为‘快速型’，但也只相比于更古典的日本围棋下法而言，这类下法还是要先过个门先或者搭个架子什么的，比如这些下法中的‘拆边’，这就是明显的‘过门’，而李襄屏呢，他干脆就连这个步骤都省略了，这才带来直接‘点三三’之类的流行。”
唐丽听到这笑道：“马老师，‘简单粗暴’可不是什么好词。”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马晓飞也笑着说道：“是呀，正是因为不是什么好词，所以那种直接点三三的下法刚出来的时候，那根本就不受待见啊，很多人根本就接受不了，可是现在呢？所以说围棋这种东西吧，有时候真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棋理解释清楚，总体上还是胜者为王赢棋为大。”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吧，如果这盘是大李赢了，那可能就会带动这个越南流的复兴，又有很多职业棋手会有样学样，可如果是李襄屏赢了呢，那可能就会让这个下法进一步销声匿迹……对了，这个下法为什么叫‘越南流’呢？这个我也有点奇怪。”
“这个名字也是李襄屏给取的呀。”
这回站出来解释的却换成老谢了：“虽然他跟我说，他是看到网上有棋迷这样称呼，所以他才跟着这样叫，可是我仔细查过，在他之前，那网上根本就没这种说法呀，所以他本人就是始作俑者没错。”
这时老谢也顿了顿：“另外大家听，越南流越南流，其实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襄屏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待见这种下法吧。”
大伙就这样闲聊着，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下午2点半了，这时比赛进行了1个半小时，全局也下了60多手将近70手。
而在这个时候，其他人没发现唐丽倒是注意到：自己等下的讲棋搭档，他好像又陷入某种不知所谓精神恍惚的状态。
等时间来到下午2点55分，对局双方的保留用时即将用完，马唐二人也即将登上讲台的时候，唐初段不得不开口了，她必须询问一下搭档对当前局面的看法，不然等下很难配合：
“马老师，您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呀？”
“现在这局面……”马晓飞像是刚回过神来，他摇头苦笑道：
“不好说呀，对于今天这局面，我是完全没有发言权……好了小唐，咱们上去吧，等下你就按照两分局面来讲就是……”
唐丽一脸疑狐跟着马晓飞上台了，只可惜她现在没能听到她师傅老聂的话呀，不然她听过之后，瞬间就能理解马小刚才的恍惚。
老聂现在在哪里？他现在当然在中国棋院，由于到下午4点的时候，他又要去朝廷台讲棋，因此他现在也在做功课。
“呵呵，撒豆成兵，一沾及走，襄屏今天是在施展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吗？嘿嘿，他今天的下法，倒是和当年的马小很像啊，只是……”
“只是”什么当然就不用说出口了——
在李襄屏崛起之前，也就是在大李称霸棋坛那段时间，他当时最大的对手其实就两位，一位中国的马小另，一位是他的师傅老曹。
而无论是轻灵飘逸的“马小飞”，还是身轻如燕的“曹燕子”，他们的棋风其实是颇有相似之处的，那就是非常擅长“沾衣十八跌”这门功夫，他们也凭借这门功夫击败过各路好手，在世界棋坛建立了赫赫威名。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他们这门功夫在其他人面前好使，在大李面前却一点都不好使，无论是马小或者老曹，都曾经被大李揍得满地找牙。
可是今天，李襄屏竟然也施展出这门功夫，那么他在大李面前能好使吗？
在全局才80手棋左右的时候，那当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此在眼下，大家只能猜测李襄屏的动机，以及就事论事的客观分析当下形势。
“嗯，我现在突然发现，李襄屏的棋风好像发生了某种转变啊，至少比以前变得更加全面了……”
在中国棋院，老聂继续在那高谈阔论：“要说在早两年的时候，襄屏虽然也一直赢，但他的赢棋方式其实比较单一，如果剥离他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新手新型，我认为他赢棋的内核，或者说他赢棋的最大依仗，那还是他那超强的战斗力呀，就是那种一竿子插到底的超强战斗力，啧啧，真不知道他这种高超的战斗素养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说到这老聂摇摇头，他当然不会知道，由于前期主要是老施在下棋，而老施的战斗素养，那当然是在中古棋环境中培养而成。
“……可是最近呢，我却发现他的棋风发生某种转变了呀，或者说又有升级了呀，他的新手新型依然层出不穷，但内核却不再一味依靠蛮力了，比如说前两天对小李那两盘……嘿嘿，大家都说小李的棋风阴柔诡异，可在这两盘棋中，李襄屏表现得更诡异，更加异想天开，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连连感慨完之后，老聂还显得意犹未尽，于是他继续说道：
“既然风格变得更加全面了嘛，我倒觉得他今天的选择也好理解，这毕竟是快棋嘛，既然是快棋，那么那种一竿子插到底的下法其实是不合适的，很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计算，反倒是这种沾衣十八跌一般的快速游走下法……”
没错，老聂这话其实已经点明李襄屏的策略了，他赛前还真就是这样想的。
至于说效果……
比赛还在一步一步继续。

第四五零章 养肥了弃
下午3点钟，也就是马晓飞和唐丽刚登上讲台的时候，对局室内的大李刚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81手。
等李襄屏看清这手棋，他下意识的伸手扶了扶这枚黑子，然后直身，双手抱头，身体后仰，像是想从一个更高的位置重新审视这盘棋——
大李刚才这手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棋盘某局部一个正常定型手法而已，并且这手棋也并没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他在这手棋之前就预想过，对手这时应该会下在这里。
而李襄屏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稍作停顿，那完全是因为比赛用时的缘故——
李襄屏今天的比赛用时其实控制得不错，到现在大李已经进入读秒了，而李襄屏还有8分钟的保留用时。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利用一下这8分钟时间，判断一下形势，梳理一下思路，省得到进入读秒之后手忙脚乱。
在正常情况下，职业棋手的审局，一般是从形势判断开始的，因为这是确立自己之后对局思路的基础，不过在今天，李襄屏却没有这样做，他一没有去进行很精确的点目，二也没有过多去分析双方的厚薄——
而李襄屏之所以这样，这并非他不知道形势判断的重要，更不是他想标新立异，完全是由今天这盘棋的特殊格局决定：
李襄屏今天采用的是一种撒豆成兵般快速游走战术。
而大李开局就祭出“越南流”，这当然也是一种快步调的下法。
既然是快速对快速，双方都高速运转，那么这样的棋下起了，双方通常都不肯轻易在局部定型的，会在棋盘上留下很多不确定因素——
比如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大李刚才的第81手，他只是准备在第一个局部定型而已，而除了那个地方之外，棋盘上还有四五个地方没有定型呢，那些地方都充满了种种不确定性。
那么面对这样的格局，精确点目的意义其实就不大了，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无用功。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这种格局下，实空的平衡是非常容易被打破的——
打个比方，比如李襄屏的下一手棋，他在局部选择一种注重实地的定型下法，没有问题！只要他自认为能承受住大李后面的攻击。
这时选择一种放弃部分实地，然后保持全局性攻势的下法，同样没有问题！前提是李襄屏认为自己后面的攻势能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利益。
而在这时选择一种相对胶着注重维系平衡的下法呢？这当然就更加没有问题。
李襄屏是这样，其实他的对手同样也是这样。
这就是这种格局的特点。
正是因为这样一种特点，这当然就让精确点目的意义不大了——李襄屏可以有自己的思路，但在这时候他却无法左右对手的想法。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面对这样的格局，什么才是正确的思考方式呢？
答案很简单：把思考的重点要放在那些没有定型的地方，权衡各种定型手法的利弊，更重要是要搞清它们之间的联系，找准当前局面下的重点。
而这个，就是李襄屏需要在这8分钟之内完成的事情。
现在的李襄屏当然也不算是菜鸟了，既然明确了方向，因此他在很短时间内，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3个地方——
现在全盘总共5个未定型之处，其中2个被李襄屏暂时搁置，因为这两个相对孤立，和棋盘其他地方暂时并没有多大联系，因此属于正常的官子定型，在中盘阶段暂时不用考虑。
“……那么在剩下三个当中，到底哪个才是全局的重点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很快把目光投向棋盘左上角的一块黑棋了——
李襄屏首先注意到这里其实非常正常，因为黑棋的这一大块，现在暂时还没活透。
虽然这一块肯定没有死活之虞，李襄屏也根本没想过要杀死黑棋这一大块，但无论怎么说，这一块也算是黑棋的弱点，可能存在被利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一块可能还是黑棋全盘唯一的弱点呢（其他两个地方都是白棋更加薄弱，因此算是白棋的弱点），既然这样，李襄屏首先看向对手的薄弱之处，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那么要怎么追究它的包围呢……”
李襄屏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可是他按正常的思路计算3分钟之后，他不易觉察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一块是人家黑棋唯一的弱点呀，而在围棋当中，“一块孤棋难攻”，这基本就是铁律。
仅仅这个也就算了，更重要是李襄屏计算过：在大李下了黑81之后，那个地方定型完毕依然是人家黑棋的先手。
本来就“一块孤棋难攻”，人家还能先手处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按照正常思路白棋想占到什么便宜当然很难。
“既然正常思路不行，那么看来只能剑走偏锋喽……”
李襄屏盯着黑棋这一大块，又看看自己那两个薄弱之处，就在8分钟时间即将告磐的时候，一个作战计划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裁判的读秒声音开始在耳畔响起了，57，58……
李襄屏开始落子，前10手棋没什么，那基本都算“官着”，李襄屏就是跟着黑81在棋盘右边一带定型而已。
等到李襄屏落子白90，这个局部完成，先手归李沧浩，他可以抢先处理左上角的那一大块。
李沧浩的黑91同样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他应该是在李襄屏之前长考的时候就想好对策：
一手漂亮的“尖冲”！
这手棋只从局部来看，那无论如何都算是好棋，既补强了自己那一大块，又间接压缩白棋阵势。
一石二鸟啊，在中盘阶段能下出这种一石二鸟一子两用的招法，这在大多数时候都算是好棋。
只不过非常可惜，这手棋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他不仅预料到这手棋，并且认为这手棋已经露出破绽了——
是那种为了追求高效率露出的破绽！
李襄屏的白92同样是机会不假思索，而这手棋，就是他刚才整个构思的第一步，这是一步普普通通的“单关跳”，别看招法普通，但在这手棋之后，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就此展开。
李襄屏注意到：当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大李明显愣了一下，可以看出这手棋应该是出乎他的预料，为了这手棋，他甚至不惜连续“打将”两次，多争取到2分钟来寻找应对之策。
而在这2分钟时间李襄屏当然也没闲着，毕竟时间紧迫啊，他前面的8分钟其实并没有完全算清，他现在需要算得更远一点。
“我这手棋到底成不成立呢……”
实话实说，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并不知道。
当然他更不知道的是，当这手棋传到外面以后，传到隔壁马晓飞的手中，还有传到远在千里之外老聂手中，这两位中国棋坛的巨摩竟然产生截然不同的反应。
先说老聂的反应，在这个时候，老聂已经来到朝廷台演播大厅了，只不过直播还没开始。当他第一眼看到这步“单关跳”，老聂立马喜笑颜开：
“哈哈好！”
等他笑过之后，他又对今天的讲棋搭档徐颖三段说道：
“襄屏的这手棋漂亮啊，弃子争先，思路灵活，嗯，这真是高者在腹，从这手棋就能看出，襄屏的境界那真是提高了呀。”
徐颖盯着那手棋看了一会之后说道：“是呀是呀，这手棋的思路倒是非常的灵活，黑棋这是准备弃子经营模样是吧？可是聂老师，白棋就这样被人切下一个子，实空损失很大不说，还让人家黑棋唯一的弱点都消失了，这样做难道不可惜吗？”
“嗨！这有啥可惜的……”
老聂一边说着这话，一边随手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参考图：
“徐颖你看，这个弃子你看到的是可惜，而我看到的是正好甩掉包袱呀，要知道白棋原型是有两处薄味，现在正好甩掉一处，因此李襄屏这下法那是完全符合棋理的呀，至于你担心失血过重……你看你看，白棋只要抢到这里……这里，我真不知道你有啥好担心的，白棋的成空潜力完全能弥补刚才的损失嘛，嗯不错不错，襄屏能下出这步单关跳，不仅说明他的境界有所提高，还说明他现在的头脑非常清醒。有望！我认为今天这盘棋有望……”
老聂当然不知道的是，正当他在京城没口子表扬李襄屏的时候，他刚才摆的那个参考图，其实也出现在现场大棋盘上面，并且马晓飞给出了另外一种解读。
唐丽初段：“马老师，如果能形成这样的转换，那好像白棋的形势能够满意吧？”
马晓飞一笑：“假如真能下成这样，那毫无疑问是白棋满意的，只可惜呀，我担心大李根本不会如襄屏的愿，唐丽你看……”
说到这马晓飞也开始摆参考图，并且他摆的参考图其实也和老聂的差不多，只不过在白棋的角部多也一个交换而已。
一个“托”和“扳”的交换。
“……唐丽你看，当李襄屏下这步单关跳的时候，我认为黑棋的这步托是时机，在这个时候‘托’，那白棋多半就不敢用强吧？他最好的应手可能也就是这步‘扳’，那么有了这两手交换以后，这局面可就大不一样啊。”
“就……就这样一个交换还能影响全局呀？”
“怎么没有影响？影响大了。”
说到这马晓飞看来唐丽一眼，然后他又往棋盘上丢了一枚棋子。
这是一枚黑子。
“且不说有了这个交换之后，黑棋就有了很多余味了，最起码白棋在经营模样的时候，襄屏就不敢开劫了吧，而一旦不敢开劫，那白棋的下法肯定就要受到很多牵制，另外还有，就算我们抛开做劫的因素，唐丽你看这里……”
马晓飞指着他刚摆上去的那枚黑子说道：
“黑棋因为有这个地方的接应，那到最后收官的时候总能便宜一点吧，虽然这里的便宜不算多，可能也只是2目强一点，但就今天这局面呀，这两目棋可能就会致命。”
“那，那马老师咱们现在就点点？”
说到这两位讲解者开始在大棋盘上忙碌开来，他们摆了还几个收束方案，然后一遍一遍清点目数。
5分钟之后，马晓飞歪着脑袋盯着大棋盘愣了出神。
“马老师，马老师……”
马晓飞苦笑：“现在看来襄屏的这个弃子转身计划很可能不成立呀，假如大李真下这个托的话……当然喽，我接着下肯定不行，但人家襄屏就不一样啊，说不定他还真有其他办法……”
不大一会功夫，最新棋谱传出来，马晓飞果然不亏是最了解大李的对手之一，大李的实战还真就下了那步“托”。
只可惜马晓飞虽然了解大李，却还不算特别了解李襄屏，因为李襄屏后面的下法，直接让他目瞪口呆：
“啊！？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养肥了弃……”

第四五一章 高级快乐
很多棋友都知道，在围棋中，有一种高级快乐叫做“养肥了杀”。
这种快乐为什么高级呢？首先是因为这种杀法比较稀缺，在正常棋局中比较少见，反倒是在一些让子棋中，由于起步阶段的不对等，上手发现仅吃一点不够的时候，他才会动“养肥再杀”的念头。
第二个原因：讲真，像这样的“高级快乐”，那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呀，由于在围棋中，屠龙本来就算是一门比较难以完成的任务，更何况是“养肥再杀”了假如不具备相当的实力，那在实战中基本很难实现。
正是因为如此，假如有棋友能在自己的对局中完成一次“养肥了杀”，那绝对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呀，能够让你回味很长时间。
比如李襄屏本人，他在上辈子的时候就下过这样一盘棋，这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时候李襄屏刚念完大学，无所事事的他混迹于纨绔圈，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在某一次聚会中，李襄屏遇到另一位纨绔，嗯，这位纨绔和赵道恺不同，如果说赵道恺是李襄屏的纨绔铁磁，那么这位老兄呢，就是李襄屏的纨绔对头，两人平时就不怎么对付。
除此之外，那位老兄也会围棋，并且实力还不算差，在网上能在6D站得非常稳，偶尔还能上7D的那种。
在那次聚会中，一开始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惹上那位老兄了（后来赵道恺才告诉李襄屏：说你席间和在场某位美女调笑两句，这让那位老兄不高兴了，因为那段期间，这位老兄正在追那美女）
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吧，这让那位老兄看李襄屏不顺眼了，尤其是灌了几杯马尿之后，那位老兄更加气不顺，竟然加阴阳怪气讽刺李襄屏正规学了那么多年围棋，最后竟然连段都入不了。
没啥好说，这事可是前世李襄屏的奇耻大辱啊，说是他的逆鳞都不为过。再加上那时候年轻气盛，兼之也喝了几杯，更重要是当时席上还坐了五六个美女呢，因此断然反击是必须的，李襄屏反口说别看我段都入不了，但让你这菜鸟3个没有任何问题。
实话实说，李襄屏这话刚说出口的时候，其实他自己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和那位老兄虽然平时不对付吧，但彼此之间也算了解，李襄屏知道和这位老兄下，对方摆2个双方互有胜负，但让3子的话自己几无胜算。
本来吹牛也就吹牛吧，可谁让当天是一帮纨绔聚会呢，周围都是一些像赵道恺这样的货色，因此在这帮家伙的怂恿下，两人就拉开架势了。
李襄屏当时也没有办法，周围那么多美女在侧，那硬着头皮也要上。
一盘让3子棋就这样开始。
不出李襄屏所料，让那位老兄3子真的很难下，全局进展还不到100手的时候，人家黑棋的形势已经大优，如果让狗狗来给出当时局面的胜率，那李襄屏的获胜概率可能会在1%以下。
没有办法之下，李襄屏只好出盘外招了，他一边继续和美女调笑，一边吹嘘自己的局面如何如何好，对手就如土崩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而那位老兄就这样上当了——
而他上当的原因，是在当前的局面下，黑棋在中腹一带漂浮了两枚棋子，而那两枚棋子虽然算是当前局面黑棋唯一的弱点，但实事求是的说，正常情况下李襄屏根本拿这两枚棋子没有办法，杀棋概率在5%以下。
更更重要的是，由于那是一盘3子局，因此在当时局面，黑棋就算弃掉那2子，他只要随便抢一个大官子，那这棋基本也是黑棋稳赢。
而在当时的时候，李襄屏就是看出他已经有弃子的打算，这才开始出言干扰。
那位老兄哪里知道呀，李襄屏刚才的夸夸其谈，这哪里是说给美女听的呀，在座的美女没有一个懂棋，这话完全就是说给他听的，诱使他来逃龙。
因为美女在侧，那位老兄果然上当，他突然改变主意，准备在李襄屏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治孤”功夫。
结果那位老兄就这样悲剧了，他在接下来的“治孤”过程中，再次遭受李襄屏盘外招源源不断的打击：
只要他下出一步真正的好棋或者真正的治孤手筋，那李襄屏就一脸鄙视，鄙视对手的招法臭不可闻，完完全全就是在扔石头。
反观对手下出一步真正的臭棋或者“假筋”呢，那李襄屏就装模作样一脸凝重，并配合恰到好处的唉声叹气……
正是通过这样真真假假的表演，让李襄屏完成生平第一“养肥了吃”的壮举，而那位老兄受到此番打击之后——
后来是赵道恺告诉李襄屏的：说那位老兄意志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仅没脸再去追那位美女了，甚至有将近3个月时间没再碰曾经痴迷的围棋。
所以李襄屏想说，像“养肥了吃”这种事情，那真的是一种高级快乐呀，能遇到一次就能让人爽很久。
不过话要说回来，“养肥了吃”虽然高级吧，但却还不算是围棋中最高级的，比这更神奇，更高级，当然也更难遇见的那可能还要属“养肥了弃”。
实话实说，李襄屏自己是从没下过“养肥了弃”这种棋局的。
不仅是他，甚至李襄屏翻遍人类棋谱，他也没找到像样的战例。
李襄屏看过唯一比较典型的“养肥了弃”的战例，那还是出现在狗狗打架的棋谱当中。
嗯，那是一盘一代狗“阿法狗”对阵三代狗“阿法元”的实战棋谱，是谷歌公布400盘狗狗打架内测棋谱中的其中一局。
大家都知道，三代狗对一代狗，那是以200比0的比分绝对碾压，而李襄屏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一盘棋，那是因为在那200盘棋当中，这盘可能是差距最小的一盘，最后三代狗只是以半目优势获胜。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这盘棋就成功引起李襄屏注意了，他和老施对这盘棋展开详尽的研究。
也正是通过详尽的研究，李襄屏震撼的发现；三代狗这盘棋的赢法，貌似正是传说中的“养肥了弃”。
非常幸运，在今天这盘和大李的比赛当中，李襄屏虽然还不知道这盘棋能下成什么结果，但他心里无比清晰的知道：
自己今天采取的战术，那和三代狗的那一盘胜局无比神似。
回到比赛现场，下午3点40左右，马晓飞和唐丽初段的讲解当然还在继续。
当比赛下到第99手，也就是大李刚做完马晓飞预料之中的那个“托”和“扳”的交换，然后割下白棋一枚棋子以后，马晓飞经过一次详细判断，他对李襄屏的形势表示悲观。
只不过从李襄屏的第100手开始，实战的下法完全偏离了他们的预想：
唐丽初段：“……啊？马老师，襄屏这手是什么意思？出动？这个地方还能出动？”
马晓飞稍微思索一会之后：“……嗯，我暂时也没看懂这手棋是啥意思，虽然可能形势不利吧，但中腹的这步‘大飞’才应该是唯一的大场呀，白棋现在除了经营中腹他还能干嘛……对了，现在已经3点多了，那襄屏肯定也已经进入读秒了。打将！我认为襄屏已经判断过形势，并且他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形势不利了，所以他这手棋呀，很可能是打将。”
唐初段：“可是……如果这步出动不成立的话，那这样下不是又亏了吗？”
马晓飞：“呵呵，这里的计算很简单呀，一眼望去就知道这手肯定不成立，在局部肯定不成立，不过呢，这里毕竟是人家黑棋的势力范围，因此这里走几步棋，目数上的亏损并不多，权当是亏损几枚劫材吧，所以这还是打将，还是打将……”
又过了几手棋之后，全局第106手，李襄屏突然调转枪头，他跑到另外一个地方下了个“打入”，这手棋，距离黑棋左上角那一大块很近。
唐丽初段：“啊！马老师您看这步……”
马晓飞：“哟！这个地方还能‘打入’呀？这个我真没想到，这就需要算算了，快算算，这步棋如果都能成立的话，那肯定就是白棋有望……”
只可惜两人在大棋盘上算了好一会之后，还是唐丽初段首先开口：
“马老师，好像这手也不成立呀？白棋最多最多也只能在局部码出一个眼……”
在这个时候，马晓飞倒是比唐初段看得更远，他看看这边的一个眼，又看看那边出动的几枚棋子：
“等会，我现在倒是有点懂襄屏的意思了，你说他是不是……想让这两块棋握手呀？”
唐丽初段：“握手？”
马晓飞：“是呀，小唐你想，假如这两块棋能连在一块的话……”
听到这连唐丽初段都来劲了，她现在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在这之前，黑棋附近这一块棋也只有一个真眼，这也是黑棋之前全盘唯一一个弱点，现在如何让白棋两头出动的两块棋成功联络。
那么白棋就变成一块棋。
变成有一个真眼的一块棋。
而且是外气很很长并且有一个真眼的一块棋——
以上这个意味着什么？那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当然都知道：
这很可能就意味着双活。
最不济也可能形成对杀。
而以上结果无论出现哪个，这对李襄屏来说都意是个机会。
没啥好说的了，两位讲解者再次在大棋盘上忙碌，他们要验证一下白棋“握手”的可能性。
只是非常可惜，两人通过一番验算，却并没有发现这种可能性。
换句话说，局部双活是不存在的，对杀也是不存在的，李襄屏就算两头出动，那也只是在棋盘上增加了两块死棋而已。
两人沉默一会之后，依然是唐初段先开口：
“马老师，现在看来，好像襄屏的胜负手不成立也是？”
没错，在这个时候，唐初段还以为李襄屏刚才的下法，是形势不利下的胜负手呢。
本来在这个时候，马晓飞九段其实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他正准备回应的时候，正好最新棋谱出来了——
好在他刚才没有开口，不然他今天就出丑了。
马晓飞率先接过棋谱，这张棋谱显示，最新的实战进程已经到了146手。
换句话说，从100手到146手，这张棋谱有24手棋是李襄屏下的。
而在这24手棋当中呢，却是有21枚死子，仅仅有3枚棋子下在外围，好像有点作用。
马晓飞死死盯着那3枚棋子，不，应该说是死死盯着棋谱上的那3手棋。
马晓飞逐渐露出了笑容：
“啧啧啧厉害呀！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构思，这样的鬼魅手段，我真是闻所未闻……”
马九段只是这样发着感慨而已，而远在京城的老聂呢，等他看到实战至146的进程以后，他干脆就开怀大笑。
不顾形象的在朝廷台演播大厅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养肥了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养肥了弃吗？真是活久见啊，真真正正的活久见，好了徐颖，既然人家襄屏能下出如此高妙的手段，那我们就来判断判断形势吧，看看他这次到底能赢多少。”

第四五二章 真杰作也
“……首先我想说，襄屏今天构思的这个弃子计划虽然宏大并且精妙，但基本原理却并不复杂，这样的弃子思路甚至称得上朴素……”
下午4点多一点，整场比赛还没过150手呢，位于现场的马晓飞九段，他就已经用上类似于“总结陈词”的语调了。
“……我为什么这样说呢……”说到这马晓飞看了看台下：
“我看到今天咱们现场来了很多孩子，孩子们肯定都是学过棋的吧？那我相信在学棋的早期，老师肯定告诉过大家：假如你遇到人家的‘打吃’，而你又准备弃子的话，那你最好不要让人家直接‘拔花’，有条件的话一定要多跑一子……”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因为‘拔花’是人家四个子吃你一个子，而你如果多跑一子，那就变成人家六个子才能吃你两个子，这样你多弃掉一个棋子，人家为了吃住你却要多花两手棋，那大家想想，这样做是不是你更划算？”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个，其实就是弃子战术的基本原理呀，是所有弃子思路的出发点，那么大家说，这样的思路是不是很朴素？”
说到这马九段又特意顿了顿，他想留给听众足够的思路时间。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啊，他既然讲得如此深入浅出，那别说那些学棋的棋童了，就算很多带孩子来看棋但自己只懂一点皮毛的家长，理解起这样的思路也一点不难。
正是因为这样的思想是如此朴素，那么等大家抬头看向大棋盘，看看李襄屏刚刚完成的这个大型弃子变化，那么就算是完全的棋盲都感觉自己似懂非懂了——
李襄屏刚刚虽然弃掉20多枚棋子，然而他却在外围多抢到了3手棋，这不和马晓飞刚才讲的道理是相通的么？
而正当大家在细细品味的时候，马晓飞的声音又响起：
“不过话要说回来，弃子战术的原理虽然简单，但实施起来却通常很有难度，比如我们这些职业棋手常说：弃子战术是围棋中的高级战术，而李襄屏今天跟我们展示的呢，那更是高级中的高级，那唐丽我要问你了……”
这时候马晓飞又突然转向自己的搭档：“就你个人来说，如果想实施一个弃子战术的话，你认为最难是在什么地方？”
“最难的地方啊……切入点！我觉得应该是切入点。”
唐丽初段给出自己答案后，她也转过身和下面听众互动。
唐丽笑道：“比如像我这样的人吧，学棋也学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好歹打上职业了，我当然也知道弃子是围棋中的高级战术，可是像我这样的，为什么在自己比赛时很难下出像样的弃子战术呢？别说是像襄屏今天这么高级的了，哪怕是次一点的都很难遇到，之所以会这样，我个人觉得就是很难找到弃子战术的切入点，尤其是在用时紧张的时候，那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想起……马老师，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正确！完全说到点子上了。”
马小先表扬搭档一句之后继续说道：“既然你提到切入点嘛，那好，唐丽我现在问你：你认为襄屏今天下出这个精妙的弃子战术，他的切入点在哪里？”
“这个……哎呀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虽然都知道襄屏是超级天才，可他的思考总要有个落脚点吧？他今天的切入点在哪里？”
“你是真不知道？”
唐丽对着大棋盘认真看了一会，然后还是摇摇头，继续认真说道：
“我是真不清楚，人家襄屏到底是怎么构思出这个宏大弃子计划的。”
这个回答显然有点出乎马晓飞预料，不过老练的他不慌不忙，他转而向下面听众笑道：
“看吧，看吧，这其实也从另一个侧目能够看出，想构思出一个精妙宏大的弃子方案到底有多难，现在人家襄屏都已经下出来了，这就相当于人家已经公布答案了，可我们的唐初段还没找到头绪，不过他没找到答案没关系，我知道今天在座当中可是有不少高手，那么台下的听众，现在有人能猜到襄屏的切入点在什么地方吗？有猜到的举手。”
很显然，这样的手是没那么好举的，马晓飞在台上等了好一会，这才看到台下有两位听众举手。
马晓飞定睛一看，两位举手的都是小孩呀，并且两人年纪差不多，也都只在10岁左右。
马晓飞随手指一位小孩让他回答——
他之所以指到这位不是其他原因，因为这位小孩和另外一位小孩相比，这位绝对算是“面生异相”啊，嘴巴奇大，嘴唇巨厚，这简直就是一个河马嘴，让人一眼难忘。
不过人孩子虽然面生异相吧，言谈举止却一点不异常，更重要是毫不怯场，他站起来侃侃而谈：
“马老师，我认为绝艺老大之所以能构思出这样一个作战计划，他的切入点应该是黑棋左上角那一块棋，您说是不是？”
马晓飞很讶异的盯着面前这位“面生异相”小孩，他没有急着马上回答问题，而是笑着问道：“怎么，你也称呼绝艺老大呀？”
“是呀。”河马嘴小孩带点骄傲地说道：
“是呀，我和老大在网上下过棋呢，他还夸过我呢，说他以后要在中国棋院等我，所以只让我喊他绝艺老大。”
马晓飞更加诧异，不过整个围棋界都知道李襄屏是网络达人，他超爱在网络上下棋（李襄屏当然也是没办法，毕竟老施也要过棋瘾），再加上今天这个场合也不方便询问过多，于是马晓飞压下自己的好奇心，他笑着对河马嘴小孩说道：
“好，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会认为黑棋左上角那块就是切入点呢？”
河马嘴小孩的回答依然条理清晰：
“第一，马老师您刚才跟我们分析过，在几十手棋之前，黑棋左上角那块几乎是黑棋唯一的弱点，而我曾听绝艺老大在网上跟我说过……嗯，那是一次他帮我复盘，绝艺老大跟我说：构思作战计划不能漫无目的，一定要善于发现对手的弱点并加以利用，因此所谓的战斗力，那绝不是看你能算多少多少步，只有善于发现并善于利用对手弱点的棋手，那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高手……”
小孩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其实也能看出这个弃子方案的切入点就在那里啊，白棋为什么能在外围连续抢到3手棋呢？那当然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黑棋那一块还没有完全活透，当时还只有一个眼呢，因此当白棋两边出动时，黑棋就不敢用强，他害怕白棋两块孤棋‘握手’，他害怕在局部形成对杀甚至双活，正是因为黑棋还存在这个顾虑，这才让白棋这个弃子战术大获成功……”
河马嘴小孩侃侃而谈，马晓飞却是越听越惊讶，且不说人家小孩说得句句在理了，光凭一个年级还不到10岁的小孩，就能如此的不慌不忙，就能如此的条理清晰，这就足够让马晓飞高看一眼。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等那小孩说完之后，马晓飞忍不住出口称赞：
“好，说得非常好！请大家鼓掌……”
等一片掌声之后，马晓飞又忍不住问小孩姓啥。
“我姓范，范西屏的范。”
回话的却是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他正一脸骄傲看向自家孩子。
“哦？呵呵呵……”
毕竟还在讲棋呀，所以马晓飞也没过多节外生枝，他又鼓励小孩几句后，又接着往下讲解——
因此他这时当然注意不到，就在那位中年男子说自己“姓范”的时候，引来另外一个小孩小声嘀咕。
就是刚才另外一位举手的小孩：
“我也姓范呀，我也知道切入点肯定就在这里……”
把这个精妙的大型弃子作战计划完全剖析完毕之后，这盘棋其实就没啥好说的了，至少马九段是认为这棋已经没啥好说。
因此在接下来，那当然是作总结时间。
真正的作总结时间！
“……各位棋友，当这棋下到现在，我甚至觉得现在呀，咱们应该可以提前恭喜李襄屏了，恭喜他帮助中国队首夺农心杯！因为这个战役结束以后，白棋的获利实在是太大了……”
“……大家别看白棋弃掉20多个棋子，好像实空有所损失，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就黑棋多增加的那点实空呀，那完全不能和这3手棋相比，我们先看下面这手棋，因为争到了这手棋，那么整个白角就彻底安定了，之前那个‘托’和‘扳’留下的余味自动消失……”
“……至于中间多出了的两手，那当然就更不用说了，记得在这之前，我跟大家摆过一个‘大飞’的定型方案，可就算我那个完全错误的下法吧，我当时也判断白棋落后不多，黑棋也只是稍好个两三目棋而已，可是现在，白棋却是在中腹抢到了2手棋，并且抢到这2手棋之后竟然还是先手！因此这棋完全没法下了呀……对，我是指对于大李来说完全没法下了……”
“……所以我们现在也没啥还好讲的了，大伙就在这静静等待吧，大伙可以看看大李会在什么时候认输，同时也可以等待属于中国队的第一座农心杯奖杯……”
那么马小今天会被打脸吗？这当然没有这种可能。
下午4点20左右，整盘棋勉强过了160手，这时连李襄屏也在等待了，他在等待对手起立的那一刻。不过这时的大李依然没有认输，他明显是在调整心情。
到了下午4点半，大李似乎还没有整理好发型，这时却是连老施都忍不住了——
没错，本来李襄屏和老施约好的，在自己比赛时不准他开口，可施大棋圣今天就是没忍住：
“啧啧精彩绝伦！襄屏小友，我今日真是要恭喜你呀，此局真是杰作，必将流芳百世！”
“哈哈哈定庵兄，过奖，过奖……”
李沧浩的发型终于整理好了，下午4点35分，全局166手，他投子认输。
本赛季最后一盘重量级较量，就这样落下帷幕。

第四五三章 心境自不同
李襄屏在“农心杯”中终结大李连胜，不出意外引来媒体新一波吹嘘：
“……精彩绝伦的表现，酣畅淋漓的大胜，在刚刚结束的‘农心杯’中韩主将对决中，李襄屏大破韩国铁主将李沧浩，他帮助中国队首捧农心杯……”
“……李襄屏又赢了！在刚刚结束的‘农心杯’决胜局比赛中，我国小将李襄屏展现出出神入化的技艺，他的精彩表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级别的较量呀！’——笔者引用围棋界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名宿说法……”
嗯，以上这些还只算是常规吹捧，并且显得格局不大。真正更加夸张，更加标新立异，同时也显得格局更大的吹捧方式是这样：
“……‘农心杯’落下帷幕了，李襄屏不出预料的战胜李沧浩，虽然结局不出所料，但背后的意义却不同凡响，因为这盘棋正式宣告：李襄屏君临天下！”
“……无论怎么样的渲染都会显得苍白，无论怎么样的赞誉都会显得无力，笔者只能说：对于这盘棋的意义，大家也许要多年以后才能看清——当若干年后回眸，大家也许会发现：这是一盘划时代的对局啊！这是一个分水岭，因为这盘棋，很可能直接把围棋劈成两个时代……”
比赛结束后第2天，在华亭宾馆下榻的房间里，李襄屏在网上看到这样的文章后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定庵兄，你说有这么夸张吗？这帮记者呀，他们可真敢说，连‘划时代’这样的修辞都被他们整出来了。”
外挂回道：“呵呵襄屏小友，若仅就此局来说，你当之无愧也，此局真乃神乎其技，反正定庵肯定不如。”
李襄屏再度大笑：“哈啊定庵兄，你也知道仅此一局呀……”
还是那句话，李襄屏人虽然纨绔点吧，但却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纨绔。
就拿刚结束的这盘棋来说吧，李襄屏当然也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为能帮助中国队最后夺冠感到高兴。但他心里其实清楚，这样的发挥应该并非自己的常态。
怎么说呢？就像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哪个职业棋手还没有超水平发挥的时候？
当然喽，尽管知道自己这可能是超水平发挥，但李襄屏还是很高兴呀。毕竟再怎么说，你想要超水平发挥的话，那你也要有那样的基础和底子不是？
打个比方，一位业3棋手在超水平发挥的情况下，那是可能下出业5水准的棋，但是反过来想，一个人若是能下出业5水准的棋，那怎么也得是业3业4水平吧？你不可能指望一位K级棋友也下出业5水准的棋。
“定庵兄我且问你，假如昨日此等发挥……我再次强调，我说的仅仅是假设而已，假设昨日此水准能变成咱们之常态，那你认为，咱们能不能和后世的机器掰掰腕子呀？”
老施稍微想了想后然后答道：“这个却是没法回答呀，不过定庵想来，以你昨日此水准，对上后世最强机器的话，那应该还是没有任何机会，不过若是和那初代机器较量的话，那却是，却是……”
“却是什么？”
“却是应该有所机会吧，虽然可能还是稍处下风，但咱们绝非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听到这李襄屏来兴趣了：“定庵兄为何这样说？”
“襄屏小友，你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现在我来说说我昨日观战之感受吧，我首先要承认，你昨日下法确实高妙，也已经超出定庵正常水平，但是你那几招出现在棋盘之后，我花点时间还是能弄懂其涵义，可是后世那最强机器呢，它下出来的一些招，即便已经出现在棋盘之上，甚至我们已经看到后续招法，可现在咱们依然茫无头绪。”
李襄屏陷入沉默，在这个时候，一些出自三代狗的“高阶狗招”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的确，对于这些看似毫无逻辑的棋，你既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更搞不清它们的奥秘，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和人家掰掰腕子，这当然是无稽之谈。
不过还好，李襄屏算是那种乐观主义者，这时候他把三代狗的问题自动忽略，而专问一代狗的情况：
“呵呵定庵兄，听你这般说法，虽然三代狗还有很多情况没搞清，但一代狗已经没问题喽？”
老施又静静思索一会之后，然后他轻笑道：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样本太少的缘故，总之在那初代机器总共200多张棋谱中，我还真没看到比昨日更高妙之棋，所以襄屏小友，我真的要恭喜你呀。”
“哈哈同喜同喜，咱们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听自己外挂这样说李襄屏开心了。
的确，人类的最大恐惧其实来自于未知。就像三代狗那样的，对于现在的李襄屏和老施来说，不，应该说是对于“李襄屏加老施”来说，现在依然还是“深不可测”的呀，你既然连人家的底都还探不到，那你还有什么信心和人家较量？
不过一代狗就不同，听老施刚才这意思，那么至少他是认为：两人经过这么长努力后，对一代狗应该是探底了。
这个当然意义重大。
让李襄屏看到了希望。
虽然李襄屏心里无比清楚：让人类去和机器正面对抗，这本身就存在先天的缺陷，例如人类还有情绪，因此还存在发挥不稳定的情况，另外人类还可能出现漏算失误之类。
不过实话实说，李襄屏还真不是太担心这个，因为他可从没想过自己一个人去硬撼狗狗，这不还有和老施的双剑合璧吗？
而说到双剑合璧——其实人类的很多实践活动早就证明过，例如搞财务工作，假如你只有一个会计，那么无论这个会计多细心水平多高，出错总是在所难免。
但如果加一个出纳呢？当然不是说两人就不会出错，不过两人如果能真的认真配合，那在大多数时候，其实都可以把出错概率降低到一个忽略不计的程度。
既然想到“双剑合璧”，这倒让李襄屏突然记起另外一件事了：
“对了定庵兄，你今年那15局定额，现在已经用去几盘了？”
老施苦笑：“襄屏小友你还好意思说，你说我才下几盘棋？”
“哈哈哈哈……”
李襄屏再次笑得前俯后仰：
“我说定庵兄呀，你说这能怪我吗，谁让你自己自作自受……”
李襄屏在心里算了算，他发现到目前为止，老施的定额才刚刚用去5盘呢。
第一盘就是去年的富士通杯决赛老施支招，这样都算用去一盘。另外呢，也就是“春兰杯”的几盘以及围甲一次让他过棋瘾的一盘，满打满算才用去三分之一。
想到在一年半以前，自己为他这个15局定额愁眉苦脸，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安排，李襄屏简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说句实话，其实直到现在，李襄屏都怀疑自己外挂在说谎，神马“他的绣琴姑娘叮嘱他一年只能下15盘”之类，这可能根本就是鬼话，完全可能是老施自己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就是鞭策自己去努力提高。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的心境已经和2年前完全不同。
尤其是最近连夺两个重量级冠军，那就就算老施明跟他说：这神马15局定额之类的是鬼话，那李襄屏也不会怪自己的外挂。
因为李襄屏完全可以想象啊，假如没有这个15局定额的限制，那自己的水平不可能进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的。
除此之外，如果没有这个限制的话，那就算老施帮自己拿下多少个冠军，那自己最多也就享受那种装逼的快感，无法享受到现在这种，因为自己亲手赢棋带来的，那种发至内心浑身通透的快乐。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境，那么说句实话，现在的李襄屏，他是根本不在意这个什么15局定额的，只是顾及自己外挂的面子，才不好逼问他这到底谁真谁假，一切权当它是真的吧。
而他今天突然想起这茬，那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完全就是因为他刚才想到将来的斗狗，想起了“双剑合璧”。
既然想双剑合璧嘛，那当然不可能只让老施去网上下棋。
“呵呵定庵兄无妨，这不还有好几个月吗，咱们争取在这几个月内呀，把这十局定额用掉就是……”
于是在接下来，李襄屏开始盘算起下个赛季的比赛了。
这一细想之下，李襄屏发现下赛季的比赛还真不少。
首先国际赛事：“三星杯”，“LG杯”，“富士通杯”加“农心杯”，这4个一年一届的赛事雷打不动。
另外今年是04年正逢奥运，因此今年还有4年一届的“应氏杯”。
除此之外，2年一届的“丰田杯”还没停办，今年到了第二届。
同样是两年一届的“春兰杯”，在今年之内可能同样也要下几盘，只不过决出冠军要等到明年就是。
和国际赛事相比，李襄屏参加的国内比赛倒是相对简单，除了围甲之外，也就一个“名人战”，不过由于“名人战”是挑战制，作为卫冕“名人”的李襄屏只要参加最后的挑战赛，这个肯定是要下半年了。
“……哟！这比赛虽多，不过上半年却不好安排呀，这样吧定庵兄，上半年还有一个电视快棋赛，你不是说自己的读秒训练还不够吗，要不咱们今年也把这个比赛算上吧……”
正当李襄屏和自己外挂商量这些事情的时候，门铃响了。
李襄屏过去开门，然后微笑道：
“大伯，哥，你们过来了……”

第四五四章 兄弟对话
来者是大伯李近江和堂哥李维屏，两人进门之后，堂兄很亲热的擂了李襄屏一拳：
“哈哈，襄屏，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呀，佩服佩服……”
“去去去……”李襄屏一边躲闪一边笑道：“太假了吧，你一个棋盲知道啥厉害？”
“我棋盲？！”李维屏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襄屏我跟你说，虽然站在你面前吧，那我可能依然还算棋盲，但我现在好歹也能在网上打到2D了。”
“哟！啥时候学的？”
“学了有快一年了。”堂哥李维屏继续开玩笑：“当初想着既然有你这么厉害一个弟弟，那当哥的总不能跟你丢人吧，于是就跑去学棋喽，没想今天还是被当做棋盲，我真是太伤心了。”
“嘿嘿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
李近江在旁边看着兄弟俩在那亲热调笑，等玩笑开得差不多，他这才开口说正事：
“襄屏对不起呀，本来说好这次一起动身的，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只能让你哥陪你先行返京了。”
“哦？”
面对李襄屏的疑惑，李近江进一步解释：“我和你伯母要先去一趟金陵接他外公。”说这话时侯，李近江用手指了指李维屏。
然后他继续说道：“不过没事，就一两天的事，你们前脚到我们后脚就能跟来。”
“哦？大外公也要上京啊……”
“李维屏的外公”那其实就是赵道恺的爷爷啊，不过在这种场合，李襄屏还是按照老家的习俗称呼他，自己堂哥叫外公，那自己就跟着称呼一声“大外公”。
既然是长辈的事情，那李襄屏也不方便在这个时候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李近江看上去也很赶时间的样子，又拉了几句家常之后，他交代李维屏“照顾好弟弟”，然后就匆匆离去。
等大伯离开之后，李襄屏才询问自己的堂哥：“你外公也要去京城？这大过年的，他这么大领导，年前走得开吗？”
“嗯，以往当然是走不开，不过这次却没问题，二叔难道没跟你说？等过年开完人大会后，我外公就要退下来了。”
听堂哥这样一说，这倒是让李襄屏想起来了，在真实历史中，赵道恺他爷爷还真是在这一年退居二线。
不过与此同时，李襄屏却记起另外一件事了：
“咦？这不年前都是在传，说你外公很可能还要进一步，这怎么就退下来了呢，难道是出来什么变故？”
李维屏一笑：“这哪有什么变故呀，襄屏我跟你说吧，这一切其实都是咱爷爷的主意，是他劝外公退下来的，说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海阔天空？
说实话李襄屏要不是穿越者的话，他根本就弄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要知道赵道恺他爷爷已经到很高级别了，这要是还能再升一级……那其他不说，他最起码他还可以为自己多争取到5年时间。因此在这个节骨眼决定退下来，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很傻。
不过李襄屏结合自家情况，却知道这个决定一点都不傻。
李赵两家的老人都是部队出身，不仅属于“一起扛过枪”这四大铁之一，并且在早年转业之后，两人一块进入了政法口，从同一个县城同一个公安局开始干起。
不过由于没有经济工作的经验，因此在接下来几十年间，两位老人基本就在政法口和纪检口打转。
这其中由于李襄屏的爷爷年龄稍大，所以干到一定级别后，就因为年龄问题早早退居二线了，而赵道恺爷爷的运气就要好很多，他当年不仅过了年龄关，混到比李襄屏爷爷更高级别，现在甚至还有机会进步。
当然喽，李襄屏既然是穿越者嘛，那当然没啥好说，只要想到真实历史中的一些情况……总之一切尽在不言中就是。
李襄屏想了一会之后，他对自己堂哥笑道：
“哦！这主意真是咱爷爷出的呀？退得好退得好，要不说咱爷爷睿智呢，他老人家厉害！老江湖！嗯，不亏是老江湖。”
李维屏很奇怪的看了堂弟一眼，他不明白李襄屏为啥会有这个反应，不过他也没在意，而是笑着接了一句：
“呵呵，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你现在应该理解，两位老人家这次为什么要去京城吧，他们这次去呀，除了看望你那位还没出生的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之外，更重要还是要商量一些事，比如说着怎么跟上面提条件什么的。”
李襄屏听了一愣：“提条件？”
“是呀，这种情况当然有资格提条件，”相比于李襄屏的发愣，李维屏却说得极为自然：
“外公本来是能上的，可他现在主动提出退下来，那么他这种情况吧，就算他自己不提，上头也会考虑给予一定照顾的，因此两位老人家这次碰面，多半就是要商量一下，这次照顾的资源到底要用在哪个人身上。”
听到这话以后，李襄屏顿时对自己这位堂哥刮目相看了。
啧啧，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呀，自己只是因为是穿越者，这才能看到自己能看到的事情，而这位堂哥呢，年纪没比自己大几岁，现在也才不过念大三而已，可人家已经能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问题。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觉得最厉害的那应该还是两位老人家，他们应该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才能做出这个决定。想到这李襄屏来兴趣了，他对自家堂哥说道：
“那哥您帮我分析分析，你认为这次照顾的资源，最可能用在谁身上呀？”
李维屏随口答道：“那还能有谁，无非是我舅或者我爸，在这两个当中挑选一个重点培养……”
说到这李维屏醒悟过来，他及时打住然后对李襄屏笑道：
“你说咱们俩怎么聊起这个呀？这样在背后议论长辈……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聊聊，继续聊没事，”李襄屏在这时候却来劲了，他怂恿自己的堂哥道：
“咱们这又不是说长辈坏话，嗯，也算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提前关心一下家里的情况，哥你继续说，那在你心目中，你认为谁更值得重点培养？”
“这个不方便说吧。”
“说说说说，说说没事。”
最后被李襄屏缠得没办法，李维屏微微一笑开口道：“其实真要我说，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你爸，你是不知道当年你爸辞职以后，把爷爷给气得哟，现在二叔既然已经沿着土豪的道路一路狂奔，那显然是不可能回头了，所以在二叔没机会的前提下，那么接下来最合适的人选，个人认为其实并不是我爸，更不是舅舅。”
李维屏的舅舅，那当然就是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李襄屏追问一句：
“那是谁？”
“我舅妈呀，也就是赵道恺他妈妈，哎呀你是不知道，在家里所有这些长辈中，我最怕就是这位舅妈了，不怒自威，绝对的不怒自威！所有我总觉得吧，要是让她到体制内混，那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哈哈哈哈……”
这一刻的李襄屏笑得前俯后仰，而他发笑并非其他原因，就因为在这一点上，他和堂哥还真的感同身受，同样是一见到那位廖阿姨就害怕。
“嗯？襄屏你笑啥？”
“没笑啥呀，”李襄屏笑着对堂哥说道：“哥我觉得吧，我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这个最合适的人选并非别人，那就是哥你本人呀。怎么样哥，你现在已经大三了吧？将来有什么打算？小弟还指着你将来罩着我呢。”
“你拉到吧……”李维屏哑然失笑：“就你现在的成就还用别人罩？以后我等你来罩我还差不多。”
“呵呵，那哥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去混体制吗？”
“啊？现在还没想那么远的事呢，现在才大三，在如今这年代吧，我准备先考个研再说。”
“呵呵原来想考研啊，那是还早，对了哥，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呀？在你们上财，那可是有不少围棋特招生，比如说昨天来这讲棋的那个唐丽……”
“打住打住。”李维屏连忙阻止李襄屏说下去：
“沾你的光，唐丽我也认识呀，不过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为啥，难道你觉得唐美女不漂亮？”
李维屏一笑：“呵呵这不是亮不漂亮的问题，第一呢，她那一款不是我的菜，这第二呢，就算我想找女朋友，那也没想过要找个下围棋的呀。”
“为啥，下围棋的怎么不好了？”
“呵呵其他当然没啥不好，不过我总觉得吧，这能把围棋都下那么好的人，这要么脑回路比较清奇，这要么对围棋太过投入没有情趣，所以找这种人当女朋友……”
说到这李维屏连连摇头：“不合适，我是真的觉得不合适。”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他心说难怪围棋界的自产自销率那么高呀，敢情外界都是这样看职业棋手的。
到这个时候，可能李维屏也终于想起，面前这位也是个职业棋手了：
“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你呀，咱们襄屏当然不用担心找不到女朋友，我刚才呀，那只是特指女棋手而已……对了，我可是听二叔说，他早就跟你定了一门娃娃亲，怎么样？你现在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
李襄屏虚踢一脚：
“滚蛋，这都哪门子的娃娃亲呀，这不马上去京城吗，到地方你自己看去。”
李维屏哈哈大笑：
“哈哈对，到地方我自己看去。”
当天晚上，李襄屏和堂哥一行返回京城。

第四五五章 救星
第2天下午，也就是农历腊月的二十七，李襄屏兄弟俩搭乘的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
“维屏襄屏，这里……”
两人刚走出机场，却看见机场停车处有人招手，李襄屏定睛一看，来者却是李远湖李大老板的司机。
不过虽然是司机吧，等看清来者之后，那无论是李襄屏或者李维屏，这时都不敢怠慢，而是笑脸迎了上去：“表舅，您来了呀……”——
没错，来者是真正的表舅，就是“我就表舅数不清”的那种表舅。表舅姓胡，是奶奶老家那边的远方亲戚，既然是私人司机这种私密性比较高的岗位嘛，那当然是用自己人为好，这位表舅性子沉稳，忠厚老实，因此在很早的时候，李大土豪就已经把他带在身边。
两兄弟上车，在上车之后就开始和表舅拉起了家常，不过这位表舅可不像京城的的哥，基本都是有一句答一句。
李襄屏：“表舅，我爷爷奶奶到了吗？”
表舅：“到了，正在家等你们呢。”
李维屏：“那三叔一家呢？”
表舅：“明天，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
李襄屏：“对了表舅，斌斌呢？斌斌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记得他好像也快要考大学了吧？他的成绩怎么样？你有没有考虑过把他也接到京城来呀？”
“斌斌”就是表舅的儿子，听李襄屏提到自己的儿子，表舅嘴角难得有一丝笑意，不过他的回答依然简洁明了：“以前你奶奶倒是提过，不过我想这事怎么还能再麻烦你爸呀，先等等吧，一切等他的成绩出来再说……”
很显然，和这样的表舅聊天，那肯定是没法持久的，因此又聊了几句之后，两兄弟干脆就闭嘴，两人开始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从机场到李襄屏家还是有点远，因此在欣赏一会风景之后，堂兄李维屏突然发起感慨：“啧啧，这几年没来京城，这里的变化好像还蛮大呀，你看这，还有那边，怎么这么多的工地？”
李襄屏一笑：“你别忘记08年就要开奥运会了，所以接下来几年，这里的工地只会越来越多。”
“好呀好呀，这工地多，那就证明二叔赚钱的机会也越来越多呀……”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转向李襄屏兴致勃勃的问道；
“对了襄屏，我前段时间看到一篇财经文章，说二叔已经进入地产排行榜的前20了呢，那二叔现在究竟有多少钱呀？”
“切，那种排行榜你也信呀？”李襄屏对此嗤之以鼻：
“我说哥，亏你还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呢。”
“我当然知道这种排行榜不能全信，”李维屏笑着说道：
“在如今这年头呀，开这种排行榜这尼玛也成为一桩生意了，目前国内涌现出了很多地产研究机构，我曾经研究过，每年每家都会公布一个房企排名。只要对比排名会发现个有趣的现象：每家机构的数据来源相同，金额却各不相同，排名有时候也会差别大得离谱，因此这里面呀，那肯定存在买榜现象。”
李襄屏点点头随口接茬：“是呀，买榜这玩意真是无处不在，就拿地产行业来说吧，很多人买榜买排名无非是为了讨好两种人：上市房企为了老板和股东，没上市的房企则是买给银行看。”
李维屏很讶异的看了李襄屏一眼：“哟，没想你还看得挺通透的呀，怎么你围棋下那么好，平时还有空研究这样吗？”
李襄屏嘿嘿一笑没有接茬，心说你弟弟我不是研究过，而是你弟弟我本身就是个穿越者呀，上辈子就一直在这个圈子里打转，那么对这样的事情当然是门清，只是不方便告诉你而已。
就在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堂哥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不过话要说回来了，虽然各种排行榜的乱象很多，不过我看到的那份还算蛮规矩的，至少榜单的前10前20，那还是很有公信力的呀，因此二叔能挤进这份榜单，那证明他的实力真的不俗呀……”
“呵呵，”李襄屏笑着打断堂哥的话：“那份榜单没有任何意义。”
“啊！为啥？”
李襄屏含笑不语，等车子开到朝阳区东三环附近，等李襄屏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才指着窗外某处对自己堂哥说道：
“哥你看那里，对，就是那一块还在拆迁的空地，你知道那里准备干嘛吗？”
“干嘛呀？”
“那里呀，朝廷台准备在那里起一栋新办公大楼。”
“哦？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大裤衩’未来就是在这个地方呀。”
李襄屏微微一笑，这栋奇葩的建筑虽然现在还没开建，但设计方案却是早就定了，奇特的造型众人皆知。
“对，未来的大裤衩就会落在这个地方，不过这并非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哥你知道吗，这栋大楼的预算造价是多少？”
“这我哪知道？襄屏你知道是多少？”
李襄屏简洁明了的回到：“知道，这个大裤衩的造价大概是55亿。”
而听到这个数字后——在04年初听到这个数字，堂哥李维屏的反应还好点，开车的表舅差点一个趔趄。
这时李襄屏却没理睬表舅的反应，他继续对堂哥说道；“说完这个大裤衩，咱们再来说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份榜单，你既然觉得那份榜单不错，那榜单上排名第一的房企你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啊，去年国内房企的老大……那应该还是鹏城的万科吧。”
“没错还是他们，那你记得他们去年的销售总额是多少吗？”
“这个……”
“记不清我来告诉你，这家地产界的老大呀，去年的销售总额也才刚刚突破40亿而已，我忘记是41亿还是42亿……”
“咦？才这么点呀……”这回却是连表舅都忍不住接话了：
“这么说这家地产龙头一年赚的钱，竟然还盖不起这样一栋办公大楼？”
“是呀，”李襄屏笑着回应自家表舅：“表舅你想想，人龙头老大还盖不起一栋大楼呢，那我爸那点钱又算个啥。”
说完这个以后，李襄屏又转向自家堂哥说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那些排行榜其实都没啥意义吧。”
“呵呵，”李维屏轻笑一声，他却是听出来另外一层意义：
“你是说目前整个房地产行业还处于野蛮生长阶段，所以这个阶段的排行没有任何意义是吧？谁站的最高，谁笑到最后现在还不知道呢，嘿嘿我说襄屏呀，你的心气可真大，不过细想一下这也确实像你，不然你也不可能拿那么多的冠军，哈哈……”
李襄屏这回却没有接茬，他心说国内的地产行业何止是现在在野蛮生长呀，反正在自己重生之前，那还真没见过这个行业“有序”过。想想未来人家撕葱他爹“一个亿的小目标”，而比撕葱他爹更牛的应该还算是老许：
某一次老许一手下给他汇报工作，一个标的大概几十亿的项目推进情况，只听一会老许就不耐烦了，他训斥手下道：我们现在考虑的都是几百上千亿战略层面的问题，像这种一个小项目的具体推进，那就别在这种会议上谈了，你自己做主就是，散会，散会……
所以只要想到这些，李襄屏哪里还会在意这年头的什么排行榜。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李襄屏回到了家。
见到久违的爷爷奶奶，一家人当然是非常高兴，这其中尤其是两位老人家，那对李襄屏简直有点热情得过分了——哪怕李维屏这个“长房长孙”在侧呢，两位老人家都毫不掩饰对李襄屏的溺爱。
嗯，作为穿越人士，李襄屏还是挺理解两位老人家心情的：
林依然这不怀孕了吗，那么到了爷爷奶奶这个岁数，他们对家里任何添丁添口行为肯定都是非常欢迎。
这不林依然不还是后妈吗，因此他们又担心，等她有了自己的亲骨肉之后，可能会对李襄屏不好。
所以正是在这两种心理的共同作用下，他们在这时才会显得异常，表现出对李襄屏分外的溺爱。
正是因为理解，那李襄屏当然也没有其他办法，甚至为了安抚两位老人家，他还要进行一番表演呢，比如和自己后妈说说话聊聊天之类，表现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而林依然当然也是聪明人，她当然也想表现出其乐融融。
只是有点可惜，虽然说真心话，两人之间其实是真没啥矛盾，可谁让两人以往都生疏惯了呢，因此一下子想表现得特别“其乐融融”——
总而言之一句话，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人其实都演得有点辛苦。
总算还好，到了傍晚时分，家里却是来救星了——赵道恺和他老爸老妈登门拜访。
只不过他们一家还不算最大救星，更大的救星是在晚上6点左右出现。
竟然是老蔡携着女儿蔡珊珊登门拜访。
那么很自然的，在知悉两人身份后，爷爷奶奶的注意力全被蔡珊珊吸引。

第四五六章 天下普升一子
二楼，李襄屏的卧室，李维屏和赵道恺鬼鬼祟祟挤在门口，当看到楼下的蔡珊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以后，赵道恺差点没笑出猪声：
“哈哈哈快过来看，襄屏你快过来看……你媳妇……哈哈哈哈哈……”
“这有啥好看的呀。”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口不对心的同样挤到门口，然后欣赏起楼下蔡珊珊的窘境。
的确，当3人借故溜上楼以后，蔡珊珊的窘境就是预料当中的事了。
完全可以想象楼下那画面：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被一大群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包围，这些长辈有些熟悉有些却还陌生，这其实本来就不太好招架了。
然而恰恰就是自己最陌生的长辈，他们今天却显得最为热情，不停在那嘘寒问暖问这问那。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要知道蔡珊珊来这之前，她爸爸可是嘱咐过她：今天要去拜访几个长辈，因此等下一定要有礼貌要显得很有教养。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真正关键的是——
就在3个人在欣赏蔡珊珊窘境的时候，李维屏突然幽幽叹道：
“唉，关键还在于咱奶奶呀，奶奶这杀伤力实在是太大。”
李维屏这话一出，赵道恺情不自禁点点头，李襄屏也不由自主点点头。
奶奶那是什么人？退休前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并且还是专门带毕业班的那种。
用赵道恺的话来说：奶奶那就属于对任何学生好像都“和蔼可亲”，然而任何学生站在她面前，其实都会压力倍增甚至战战兢兢的那种。
不用多说了，既然有这么多因素凑在一块，那就可想而知一个十六七岁小姑娘临的压力了，手足无措理所当然，李襄屏甚至觉得她现在能坐稳都已经算不错的。
“呵呵真是可怜的孩子呀……”赵道恺一边装模作样感慨，一边转头对李襄屏说道：“我说襄屏，楼下那可是你媳妇呀，你这家伙难道就没点恻隐之心，不想想怎么解救她与水火？”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我倒是想呀，可今天这局面……这就像我下棋时候一条大龙被屠，我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不是？”
不过还好，李襄屏无法拯救蔡珊珊于水火，不过这时，另外一个人却做到了。
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李襄屏家老头子李远湖李大土豪。
李大土豪其实也没做其他事，他只不过是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到客厅里汇报了一下情况而已——而他汇报的也不是别的，无非就是大伯一家以及三叔一家的行程，还有他们的抵京时间。
李大土豪汇报的对象，那当然就是爷爷奶奶。
而蔡珊珊也算聪明，她居然就趁这个机会，一举逃脱奶奶的魔掌，左右看看没有其他地方去，竟然一路奔二楼而来。
在门口却被赵道恺这厮拦下了；“不许进！呵呵不许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李襄屏的闺房，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好意思……”
李襄屏听了却不乐意了，他一拍赵道恺的后脑勺：
“喂喂你丫能有点文化吗？这叫闺房？你丫那狗窝才叫闺房吧。”
赵道恺浑不在意，他继续嬉皮笑脸拦住蔡珊珊：
“呵呵狗窝就狗窝，狗窝也不让进……”
“赵道恺你给我死开！”
蔡珊珊也是没办法了，想到楼下的水深火热，她可能还是觉得楼上更安全些，因此尽管赵道恺阻拦，也无法动摇她硬闯的决心。
还好旁边还有一位年龄要大四五岁的李维屏，在他的做主下，蔡珊珊得以进入李襄屏的卧室。
等真正进来以后，蔡珊珊反倒显露少许忸怩和不好意思了，左右打量一番后，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墙角壁橱中大大小小的奖杯吸引。
“咦？这么多呀，不是才拿7个世界冠军吗……”
实话实说，蔡珊珊的声音真心不大，然而谁让赵道恺耳尖呢，听到之后他一声怪叫：“哈哈记这么清呀，可是连我都不清楚李襄屏已经7个世界冠军……”
蔡珊珊脸色微红，她就当做没听到赵道恺的话，装模作样在那打量那一整橱窗的奖杯奖牌。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的世界冠军虽然暂时只有7个，但奖杯奖牌现在却是不止啊，比如去年“名人战”的冠军奖杯，另外还有诸如“十佳运动员”这样的荣誉，有很多也是会颁发奖杯奖牌的。
而李襄屏现在才出道3年多，换句话说，现在的他，还远没到对这些荣誉感到歪腻的时候，因此之前只要拿到这样的奖杯或者奖牌，他都会搽得铮亮摆在壁橱里面，这就造成目前橱柜里的奖杯数量要远多于7个。
“铃……”
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手机响了，他取过手机一看，却是国家队华领队打来的。
李襄屏稍微走远一点：“喂华老师您好，请问啥事……”
华领队也没说别的，这不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吗，所以他特意提前叮嘱李襄屏两件事。
第一还是体育界的“年度盛典”，由于上赛季的出色战绩，李襄屏再度当选03年度国内“十佳运动员”，并且和去年一样，朝廷台体育频道依然会搞一个“年度盛典”，并且今年似乎还要升格，具体体现在央视1套也会直播这个盛典，时间定在春节之后的第一个周六，因此华领队特意打电话来提醒，叮嘱李襄屏不要忘了。
这其实是李襄屏早就知道的事情，因此他也没怎么太过在意，真正让他感兴趣的那还是第二件事：
“襄屏，在大年初一那天，棋院会组织一个和棋迷的互动活动，对，就是那种大型‘多面打’活动，地点在先农坛那边，有时间的话你也来参加一下呀。”
李襄屏一听是这事，他顿时心里一乐。在如今这年头，棋院还是经常举办类似活动的，这也是上头提倡，意义有点类似于逛庙会，讲究个“与民同乐”。
不过到了后世以后，类似活动似乎渐渐少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答应得很爽快：
“好的，华老师，没问题，初一上午10点是吧？只要天气不出状况我一定到。”
“都查过天气预报的，初一那天大概率是好天气……”听李襄屏答应得如此爽快，那头的华领队显得很高兴：
“呵呵既然你答应出席，那我们可要赶紧把广告打出去呀，我相信只要听说你绝艺老大出场，那今年来的棋迷肯定多，说不定很多棋迷就是冲你来的呢……对了，那你说咱们今年要不要安排一下？让你破个记录什么的？”
“别，千万别……”
听到华领队这样说，李襄屏慌忙打住。
围棋界“多面打”的记录，李襄屏记得之前是由一位日本七段棋手创造，他创造的记录好像是一个人同时下了130多盘——
很显然，李襄屏对这种记录是没啥感觉的，想想如果要让自己去破这种记录的话，那不仅会累个半死不说，并且还多半下不完，到时候肯定要请其他职业棋手帮忙。
那么这样的记录，当然就没多大的意义。
其实相比于单纯追求数量，李襄屏倒是对追求难度更感兴趣一点，想到这他对华领队说道：
“华老师，我看咱们就不用去单纯追求数量吧？如果这个活动真想玩出点新花样，我倒有另外一个主意，咱们是不是在难度上做点文章？”
那头的华领队显得兴致勃勃：“什么主意，襄屏你说。”
“呵呵，在当年的日本棋坛，不是有一个人叫‘本因坊加一’吗，您看咱们是不是……”
华领队果然一点就透，这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呢，他就已经哈哈大笑：
“哈哈啥？本因坊加一？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这是准备来个‘李襄屏加一’是吧，嘿嘿好你个李襄屏啊，人家周小松为了养神，晚年宣布天下普降一子，你这次是准备反过来吗，宣布天下普升一子？”
“嘿嘿。”
所谓“天下普降一子”，那是当年中古棋最后一位国手周小松，他在年过70以后对外界放话：说我老人家年纪已经大了，我现在要“养神”，所以大家以后找我下棋呀，大家的棋份都降一降吧，以前摆4个的就应许你们摆3个，以前摆3个的现在就让那么摆2个……
见华领队已经完全弄懂自己的意思，李襄屏当然也不再矫情：
“嘿嘿，华老师，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是玩嘛，那我们干脆就玩点高难度动作，不过要玩这种难度，那对局数量就不宜过多。”
“那你说你说，你自己觉得下几盘为好？”
“我个人觉得下5到6盘就可以了，这样就不用满场巡场，五六盘棋围成一圈，正好，不过如果棋迷实在太热情的话，那最好也不要超过8盘……”
“那就一对八的多面打吧，就这样定了，我来安排！”
“……”
领导既然这样说，那李襄屏当然也没有其他办法，于是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两人又商议一会其他细节后，等李襄屏挂断电话，时间已经过去10多分钟。
等他再回过头，可能是知道蔡珊珊是交换生的缘故吧，他发现其他3位，这时候竟然在用英语交谈。
李襄屏见状苦笑着摇摇头，因为以他那么烂的英语水平，虽然不至于完全听不懂了，可别说是和蔡珊珊这样的交换生相比了，也不用和李维屏这个上财高材生比，哪怕就赵道恺那样的，英语水平也要秒杀他。
为了避免丢丑，李襄屏决定这事咱就不参与了。
“我先下去一趟。”李襄屏告个罪，然后决定先下楼溜达一圈。
等他溜达到自家门口之后，他却发现家里好像又来客人了：
“蒋叔来了？请进请进。”
这位“蒋叔”却是李远湖手下的得力干将，在公司担任市场开发部经理，所以李襄屏认识他。
估计也是知道“李总”今天家里客人多吧，所以在门口遇到李襄屏之后，这位“蒋叔”也没有急着进门：
“呵呵是襄屏呀，这个……我等下还有其他事，今天就不进去了，这个……”
说到这的时候，“蒋叔”把手中一大摞文件资料一样的东西递到李襄屏手中：
“这个就麻烦你马上交个李总吧，我先走了，襄屏代我给你爷爷奶奶问好。”
“不进去坐吗……蒋叔再见……”
等蒋叔走远，李襄屏暗自摇了摇头，他估计过不了多久，李大土豪可能又要招人了，因为自己手上这些东西，以往都是林依然在做，这不因为她怀孕了吗，这才让人蒋叔特意跑这一趟。
“这都是些啥呢……”
李襄屏一边随意翻看手中那一摞东西，一边往屋里走去。
可是等他翻看到最下面那个文件夹——
准确的说，等李襄屏看到“银河湾开发项目评估报告”这几个字，李襄屏当时就顿在那里。
并且一顿还顿了挺长时间。
“这个项目怎么会在落在这里呀？并且在前世的时候，老李好像也没掺合这个项目呀……”
李襄屏在那定定出神，在这一刻，他努力搜寻自己的记忆——
三年多了，李襄屏现在已经穿越三年多了，在前面这三年多时间里，李襄屏的生活当然主要是围棋，他对自家老头子的事业根本不闻不问。
可是等他看到这份评估报告……
这样说吧：李襄屏头一次升起跨界玩一把的念头。

第四五七章 一步一步来
自从见到那份“银河湾项目开发评估报告”之后，李襄屏就陷入一种不可名状的状态了，他有点恍恍惚惚，甚至有点神魂颠倒。
一份评估报告而已，之所以能让李襄屏一个穿越者变成这样，那实在是因为这个项目很特殊呀——
不夸张的说，哪怕在中国地产行业几十年的发展历史中，这个项目都有着相当独特的重要地位。
重要到什么程度？假如不是地产界的人，那三言两语还真是阐述不清。这样吧，可以进行一个简单的类比：
大家都知道，“项目”一词并非建筑业或者地产界专有的，例如在娱乐圈，他们也会把一些影视剧称为“项目”。
既然是“项目”嘛，那当然有好有坏，更可能有赚有赔。而这个银河湾项目呢，那当然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一个项目。
好到什么程度？如果非要用“影视项目”来类比，那李襄屏首先想到的，第一，就是卡车司机的“大船项目”，其次，是国产的“战狼二”项目。
没错，在国内房地产行业几十年发展历史中，这个“银河湾项目”的地位就是有如此的突出，如此的显赫，以至于哪怕像李襄屏这种前世的纨绔，当他从2018年穿越回这个年代，他都能马上想起这个项目，并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在真实历史中，这个项目大概是在去年开始启动，今年开始实施，要到06年下半年才全部完成。
一切的重点都在建成以后：这个项目完成后刚开盘，就在六个小时之内卖出40亿的货值，在3天之内的销售额就破了百亿，最终达到115亿左右。这个项目不仅买成了当年的京城销冠，并且成就长时间被人津津乐道的“银河湾传奇”，成为国内地产界一个不可复制的神话。
嗯，这里用上“不可复制”这个形容还真不算是夸张。因为在真实历史中，在这个项目之后，还真有人企图复制这个项目如何成功的。
例如在真实历史中，这个项目的原开发者就这样做过，他们用相同的模式，在国内其他好几个地方也做过类似的“银河湾”。
然而非常可惜，其他项目无一成功，其中亏损最严重的一个在北方的EEDS，一个在南方的羊城。也正是因为这两个亏损项目，导致那位原开发者差点破产清算，让他直接退隐江湖。
“……这个项目怎么会让自家老头子看到呢？还有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家老头子和这个项目失之交臂呢？”
自从看到那份评估报告以后，这两个问题就一直在李襄屏脑海里盘旋啊，导致他一直等到开饭，等到他和那么多人一起坐上餐桌，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然喽，在餐桌上时没有人发现李襄屏的反常。
想想也是呀，在目前的餐桌上，那可是还有蔡珊珊这个“娃娃亲”存在呢，那么在诸多长辈眼中，李襄屏现在这幅模样才算正常呢。
假如他这个时候在酒桌上谈笑风生，或者在那夸夸其谈，那可能才会让诸多长辈觉得不正常。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不正常”的正常，让诸多长辈对李襄屏的表现很满意呀。而在这当中，好像最满意的那位居然就是老蔡，因为在酒足饭饱之后，他还刻意多留一会，和李襄屏提起今年围甲续约的问题。
“襄屏啊，你看今年这个围甲合同……”
“啊……啊？我没意见，怎么样都行，一切蔡叔您拿意见就行。”
李襄屏当然没意见啊，他心说我现在想的可是几十上百亿的生意，区区小小围甲，就那么十万块钱一盘，并且还是赢了棋才有钱拿，那我现在哪会在意这个呀？
很显然，李襄屏越是这个态度，那老蔡当然就愈发满意了：
“那要不咱们就签一份和去年一样的合同？”
“可以可以，您做主，一切您做主……”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越是这样的态度，老蔡却突然改变主意了。
“啊？蔡叔，您这……”
在临走前，老蔡亲热拍拍李襄屏肩膀：“襄屏我跟你说啊，其实今天来之前，我可是收到消息，说有家俱乐部呀，准备和小李签一份和你去年一模一样的合同呢。”
“哦？他也是十万一盘啊，好事呀，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能说和你没关系呢，”老蔡再度很亲热的拍拍李襄屏肩膀；
“襄屏啊，我现在是这样想的，就他区区小李，那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所以我现在就想啊，咱们可以先把这个合同缓一缓，等他们先白纸黑字落地再说，”
说到这老蔡再次顿了顿，他第3次拍拍李襄屏肩膀：
“襄屏你放心吧，你蔡叔这次啊，那肯定要保证你的合同独一份，无论他小李是多少钱一盘，咱们肯定要比他多个几万。”
“您做主，一切都是您做主……”
这也是李襄屏第3次说这话了，当然喽，和前两次的敷衍相比，他这次的态度当然就诚恳多了，也情真意切多了。
老蔡带着女儿心满意足离开了。
不久以后，赵道恺一家三口也告辞离开。
由于今天刚回家，李襄屏也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留在客厅陪爷爷奶奶聊天。
不过就在陪长辈的时候，李襄屏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他一边和爷爷奶奶说话，一边翻看那本评估报告。
大概在10分钟之后，李襄屏的异常终于被李远湖发现了：
“咦？襄屏你在看啥……哦，是这份开发书呀。”
家里人李襄屏也不绕弯子：
“是呀，我觉得这个项目不错，非常不错！爸你难道没准备做？”
父子俩在这聊天的时候，爷爷突然插了一句嘴；“咦，你们俩在说啥？”
李远湖转向爷爷赔笑道：“呵呵没啥，襄屏还准备给我出主意，聊一个项目的事呢。”
“啥项目？”
“一个建在垃圾场上的项目。”
听到“垃圾场”这三个字，这回却是连奶奶都插话了：“啊？建在垃圾场上的项目？你是说在垃圾场上盖房子呀，那这样的项目怎么能做？”
听到奶奶这样说，李襄屏无声的笑了，他通过刚才翻看报告，在大致了解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后，已经基本猜到李远湖的几个顾虑了——
李远湖前世之所以放弃这个项目，很可能是存在4方面的顾虑，而刚才这个“垃圾场”，那多半就是第一个顾虑。
因此李襄屏现在决定不急，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打消自家老头子的顾虑再说。
想到这李襄屏转向奶奶笑道：“呵呵奶奶你这就不懂了吧，在垃圾场盖房子有什么关系，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咱们中国房地产行业的祖师爷，他盖的第一个房地产项目，那还是盖在粪坑上呢。”
嗯，李襄屏这也就是仗着爷爷奶奶的“溺爱”，他才敢用这种口气说话的，不过就算长辈再怎么溺爱，他这话还是招来奶奶的白眼：
“襄屏你是胡说八道吧，怎么还有人在粪坑上……”
还没等奶奶把话说完，李大土豪插话了：“嘿嘿妈您还别说，襄屏刚才这话没错，这中国第一个房地产项目呀，啊还真就是盖在粪坑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那当然就没李襄屏啥事了，由李大土豪来跟爷爷奶奶解释这个典故：
根据历史记载，中国最早的房地产，和厕所有关。
据史料记载，中国最早的房地产出现在唐代。一位叫窦乂（yi）的商人靠卖鞋、卖树攒下了80万钱。
他以三万文钱买下闹市区的粪坑，并用计谋引来一帮囚犯免费帮他填平，盖了20多间店铺，再租出去，形成自己的房地产品牌“窦家店”，火到一铺难求，连波斯人都来租他的铺子做生意。
后来此人成为长安首富，江湖人称“窦半城”。
必须承认，李大土豪的口才其实不错，他把这位地产行业祖师爷的故事娓娓道来，讲得是既生动又活泼。然而有点可惜的是，毕竟是在粪坑上盖房子呀，因此两位老人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李襄屏决定加把火了，等李大土豪停顿下来，他突然对奶奶说道；
“奶奶，你既然不待见这个‘窦半城’，那中关村你总应该知道吧。”
奶奶不说话了，她冷冷的看着李襄屏。
想想也是，人奶奶在退休以前，那可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呀，那怎么可能不知道中关村？那里可是号称中国的硅谷呀，附近高校林立，那这种地方正对奶奶这种人的胃口，说不定她还会觉得那个地方很神圣呢。
不过李襄屏却当做没看见，他自顾自地说道：
“不过奶奶你可能不知道，中关村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
“哦，那叫啥名？”
“音还是这个音，字却不是这3个字，区别在于中间那个‘关’字，现在是关系的关，可是几十年前呢，却是官府的官。”
“哦，那为什么要这样改名呀？”
李襄屏微微一笑：“奶奶，咱们先不管最后一个村字，就念前面两个，中官中官，您品出点什么东西了吗？”
这回却是爷爷先反应过来，他盯着李襄屏说道：“太监？”
李襄屏微微点头：“是啊，现在很多人觉得很高大甚至很神圣的地方，其实在解放以前，那就是个乱坟岗子啊，并且还是专门埋葬太监的乱坟岗子。”
“哦？”
李襄屏在说这话地位时候，他一直注意自家老头子的表情。他突然觉得不用过多废话了——
因为从自家老头子若有所思的表情中，这第一关应该是过了。

第四五八章 龙脊线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酣睡的李襄屏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拿过手机，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华老师……”
“呵呵还在睡呀，是这样襄屏，等下你可能要来棋院一趟。”
李襄屏心说这就日了狗了，要知道今天可是腊月二十八了，后天就是除夕，并且最近也没有比赛，那今天让我去棋院干嘛？
“……是这样，你昨天不是提出普升天下一子吗，哎呀你是不知道，我在这边一传达，可是得到很多人的热烈响应，所以襄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就到昨天晚上为止，就已经有包括小孙小吕张大记者等5位业6已经报名了。”
听到这李襄屏稍微清醒点：“小……小孙？哪个小孙？”
“哈哈哈……”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京城这地界还有那个小孙，当然是那个拿过晚报杯冠军的小孙，我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就是这意思了，既然他都肯下场，那我估计接下来肯定就是清一色了，你到时呀，就要接受8位晚报杯级别选手的围殴，哈哈让3子的围殴。”
“呵呵呵……”
到这是李襄屏已经完全清醒，他现在当然已经知道，华领队口中的“小孙”就是孙谊国老师，曾经的“晚报杯”的主，上世纪90年代国内业余棋坛“四大天王”之一。并且孙老师的特殊之处还在于——
在他之前所有“晚报杯”的主，要么从小受过专业训练，要么干脆就是职业转业余，唯独孙老师，他是无比纯粹的“绿林好汉”。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全国棋迷心目中的威望很高啊，尤其是在京城这地界，说他是京城业余棋坛的精神领袖都不为过。
“喂喂襄屏，在听吗？”
“在呢，不过华老师，孙老师下场就下场喽，那今天让我去棋院干嘛？”
“呵呵还不因为就这事呀……”
接下来华领队跟李襄屏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次引来这么多的高手，那么在棋院管理层看来，大年初一的那场活动，那就不是一场简单和棋迷的交流互动活动了，完全可以办成一个更加刺激也更有趣味的对抗性质活动。
既然要办这样的活动，那棋院方面当然要想着办法吆嗬一下，就算仓促之间找不到赞助商，但起码也要上个电视露露脸什么的，也好扩大这个活动的影响力。
所以华领队告诉李襄屏，他们已经就此事联系了朝廷台和京城台，而两家电视台也都很感兴趣，说是要到棋院采访一下李襄屏，于是就这样，华领队现在提前给李襄屏打预防针喽。
华领队在那头眉飞色舞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末了他又追加一句：
“对了襄屏，你自己对这个活动，还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没有？”
“李襄屏微微一笑：华老师，其他倒没什么，我就一个要求，您刚才不是说到清一色吗，那我就希望咱们这次啊，最好做到真正的清一色，您千万别给我在中间夹着几个冲段少年出场。”
“啊！为啥？”
华领队听到这话明显一愣，说实话在这之前，他是真有这种想法的，准备在一群成年业6高手中夹杂几个冲段少年出场，这也是这年头大多数围棋赛事的惯例。
“呵呵华老师，我是这样想的，您看这毕竟是让3子不是？孩子们毕竟还小啊，这万一要是输了，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可不好，对他们的成长不利。”
“啊？……啊？！”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这话再次出乎华领队的预料了。
要知道从88年首届“晚报杯”开始，每年都会搞一次职业和业余的对抗，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职业和业余的界限好像是已经很明确了。
至少到目前，大家公认的棋份是这样：
职业顶尖对业余顶尖，让2子互有胜负，接近于平分秋色。
而职业顶尖对冲段少年呢，那么在让2子的情况下，那可能还是职业顶尖稍微勉强，从以往的交手战绩来看，还是人家冲段少年的赢面更大。
可是就在刚才，李襄屏居然说什么，让3子还怕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
那人华领队当然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
当然喽，就算华领队一下子转不过弯，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表露出来呀，毕竟李襄屏的让子棋功夫厉害，那可是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曾经让2子赢过“牛哥”这事，连华领队也有所耳闻。
“呵呵好的好的，不邀请小孩就不邀请小孩，啧啧……我说襄屏呀，你现在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对这个一对八的多面打，你是真有信心？”
李襄屏现在当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这话，那可能是说得有点太满了。然而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谁让他自己心目中定的目标，那是未来的狗狗呢？
要知道未来的狗狗，那是让职业顶尖2子都毫无压力的存在，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通过让子棋继续磨砺自己的棋艺，这是李襄屏能想到的极少数的途径之一。
可惜在围棋界，像“牛哥”这样的职业棋手还是极少数啊，大多数人都不肯拉下脸皮，接受李襄屏的让子。
既然这样，那么李襄屏在这个时候高调一点，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呵呵既然您让我说实话，那我就跟您交个底吧，我说自己非常有信心，那您肯定认为我在吹牛，不过要说我一点信心没有，那我也不可能答应参加这个活动，总之对于大年初一这8盘棋，我个人还是很有信心抢下几盘的，我不认为他们能够剃我光头。”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那头的笑声，李襄屏也跟着笑：“总之华老师您也知道，像这样的活动吧，咱们也不用太过把胜负放在心上，好玩而已，就权当……嗯，我个人想尝试一次极限挑战吧，看看还能不能激发出一些潜能……”
“极限挑战？哈哈这个名字好！昨天电视台的还在询问，咱们这个活动叫什么名字呀？妥了妥了，现在活动的名称也已经有了，就是这个极限挑战没跑，好了襄屏，我这就去跟电视台吱一声去，咱们随时联系。”
说到这华领队就急匆匆挂上电话了，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这头发愣，他心说极限挑战？嗯，只要你老人家开心就好，反正现在才04年，你也不用担心引起什么版权纠纷什么的。
等李襄屏发完愣之后，他突然对自己外挂说道：
“嘿嘿定庵兄你听到没，此番一对八的多面打，那可轮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呀，到时此八局全部以你为主，我在旁边辅助，如何？”
“嘿嘿……”虽然李襄屏明显能感受到，自己外挂已经跃跃欲试，不过老施这家伙依然要先矫情一下：
“……这不太好吧，我看还是襄屏小友……”
“哈哈定庵兄休要多提，”李襄屏哈哈大笑打断老施矫情：
“定庵兄之让子棋功夫，那可是一直让我佩服不已呀，想那娇滴滴的绣琴姑娘，你都敢于辣手摧花，所以没啥好说，这事就怎么定了，到时以你为主就是，也好让我领略一下你那深不可测之让子棋功夫。”
又和自己外挂开了几句玩笑之后，李襄屏已经是睡意全无，他看了看时间，有又想到等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去棋院，于是他下楼吃早饭，准备随时等华领队的电话。
“嗯好吃！这是奶奶亲手腌的吧……”
李襄屏还准备和两位老人家多亲近亲近呢，却是被李大土豪给打断了：
“襄屏呀，吃完到书房来一下，我想跟你谈谈。”
几分钟之后，李襄屏大马金刀坐在书房沙发上，一边继续翻看那本“评估报告”，一边对自己老头子说道：
“想谈啥，说。”
看着若无旁人坐在那的李襄屏，李大土豪突然有点愣神，他突然感觉面前这个儿子是如此的陌生——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要知道父子俩在平常的时候，虽然感情没有问题，但平时真的是没多少交流的。
要说李襄屏突然变成一个围棋天才，那李大土豪算是花了几年时间已经慢慢适应。
可这个围棋天才竟然表现出，他对地产行业好像还很熟悉的样子——
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熟悉，而是李大土豪这种在这个行业打滚多年都认为的熟悉。
这当然就让他感到奇怪了。
“……嗯，看来我这个儿子虽然平时不怎么吱声，对我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父子情深呀，如果他不是关心我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去关注我这个行业……”——
没有办法，在没法知晓自己儿子是穿越者的前提下，那李大土豪也只能这样想了，因为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
正是出于这种心理，李大土豪开始慢慢和儿子拉起了家常，他准备用最“亲切”和最平等的态度和儿子交流。
当然喽，李大土豪可能认为是“交流”，但在李襄屏看来，这明显就像是试图或者是考试啊，老头子这是在考校自己对地产行业的熟悉程度。
李襄屏没有办法，他只能全力配合——
只要他想推进那个“银河湾项目”，他这个时候就只能全力配合。
这次父子俩的交流进行了很长时间，两人从上午8点多一直聊到将近11点。
至于效果当然没啥好说，李大土豪是越聊越惊讶，越问越震惊，内心完完全全真真正正对李襄屏刮目相看。
“……难道还真是，所以的天才都是相通的吗，不然……”
可能正是产生了这个想法吧，李大土豪终于进入正题了——至少是李襄屏看来的正题：
“襄屏啊，我觉得这个银河湾项目的风险还是蛮大的，垃圾场咱们可以搁在一边，可就算没有那个垃圾场，那周边的环境也不算好呀，你看这个项目的投资这么大，如果开发出来后一旦出现滞销情况，那会造成很大资金压力的，搞不好资金链断了都有可能……”
李襄屏再次无声的笑了，因为李大土豪刚才这话，再次说到了他4个顾虑之一，并且这可能是他最大的一个顾虑。
李襄屏稍微想了想，在这个时候，他决定抛出一个传说了，一个曾经流传在京城地产界的一个传说，或者说是一个秘密——
李襄屏也没有办法，因为没有这个传说的话，他基本无法打消老头子的顾虑。
想到这李襄屏笑道：
“爸，你听说过京城地产的龙脊线吗？”
“啥？龙脊线？”
李大土豪明显一愣：“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在这京城盖房子呀，中轴线倒是有，嗯，就是以故宫为中轴，可从来没听说什么龙脊线呀。”
李襄屏神秘一笑：“有的，老爸我告诉你吧，在这京城地界，除了有一条众所周知的中轴线，其实还存在一条神秘的龙脊线呢……”

第四五九章 痰盂也是有学问的
大家当然都知道，京城被很多人称为“四九城”，尤其是早年一些京城土著，他们非常喜欢把这个词挂在嘴边装逼。
正是因为如此，那京城“中轴线”的概念就毋庸过多解释了，别说是搞房地产的，相信任何正常人都能理解。
只不过对于地产界人士来说，“中轴线”就不仅仅只是个概念了，它在很多时候代表一种稀缺资源，有时候更代表大把大把的钞票，那么中轴线上甚至中轴线附近的土地，这真不是一般地产商能够染指的——
例如目前正准备建设的“鸟巢”，它其实就在这条线上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在京城地产界，突然又冒出了一个“龙脊线”的概念。
跟自己老爸报出这个名称以后，李襄屏开始回忆真实历史中，这个“龙脊线”的概念概念兴起的来龙去脉：
只不过有点遗憾，无论李襄屏如何绞尽脑汁，他都无法记起这个“龙脊线”概念的起源，他不知道是谁创造出这个概念，也不知道这个概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京城地产界流行。
然而这不要紧，因为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这个概念最兴盛，最流行的时刻，那恰恰是出现在2006年下半年——
也正好是那个“银河湾”项目，正式开盘之前的那一段时间！
想到这样的“巧合”，李襄屏嘴角不知不觉挂起一丝笑意——
开盘6小时就突破40亿的销售额，说实话按照国内06年的经济发展水平，哪怕这里是在是在京城，这个数字也不是那么的正常，这简直有点疯狂之极。
而之所以能出现这样的疯狂……当然喽，如果站在开发商的角度，那应该就叫“之所以能造就这样的辉煌”，那条神秘的“龙脊线”功不可没。
在前世的时候，当那个“银河湾项目”成为业界的一个传奇，一个神话，事后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那条所谓的“龙脊线”，很可能就是原开发商自己炮制出来的概念啊，是他们采取的一种营销策略而已。
嗯，这样的怀疑当然很有道理，其实别说是别人了，哪怕在李襄屏这个穿越者自己看来，这个“龙脊线”很可能就是原开发商的手笔，只不过时代久远他无法考证而已，只不过这依然不是重点。
这里的重点在于：第一，就算这条“龙脊线”只是炒作只是一种营销手段，但这个手段并不拙劣，相反非常专业非常高明——
是那种连李襄屏这个穿越者都认为的高明。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重点，那就是这个手段是可以复制的啊！也就说假如李大土豪能拿下这个项目，那李襄屏完全有能力复制出这条“龙脊线”。
而这个，其实就是李襄屏现在发笑的原因。
只不过他的偷乐很快被自家老头子打断了：
“龙脊线？京城的‘龙脊线’？襄屏你到底在说啥呀？”
李襄屏回过神来，他对自家老头子笑道：“老爸，你也在这京城地产界打滚这么多年了，那我想请教一下，凭您的经验，其他地方咱不说吧，就在这这京城本地，您认为什么样的房子最好卖？”
李大土豪一笑：“嘿嘿，刚才和你聊天我看你也懂不少，那一些最基础的硬件条件，我想就不用在这提了，由于京城地处华北平原，并且这里还比较干旱缺水，所以我总结：这里的房子想要好卖，其实只要做到有山有水……对了还要加上一个学区，所以如果能够做到‘有山有水有学区’，那这样的房子肯定不愁卖。”
李襄屏笑了：“学区房的事咱们暂且先放在一边，就说这个‘有山有水’吧，您认为站在开发商的角度，这两个条件那个更难达到？”
李大土豪微微有点别扭了，刚才都是自己在考儿子，怎么到了现在，轮到儿子来考自己了呢、不过他很快强压下那么一点点的别扭，毕竟能够和儿子进行如此深入的交流，这一直都是李大土豪内心所渴望的。
“呵呵襄屏你是想考我是吧、不过你这个问题却太过简单呀，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在有山和有水之间，那么仅在京城这地界的话，那当然是想做到‘有水’更难，想要‘有山’完全可以堆几座假山，很简单的土方工程而已，难度和成本都不高，但想要‘有水’就没那么简单了，这个局限性比较大，就算你想挖一个人工湖，这也要求地势比较低洼，另外最后周围还有相应的水源……”
“妥了！”
还没等李大土豪说完呢，李襄屏就笑着站起来，他对自家老头子说道：
“我现在就按照你这个‘有山有水有学区’的条件，让你看看京城的这条‘龙脊线’。”
李襄屏起身返回自己的卧室，不大一会功夫手捧一张地图回到书房——
这张地图当然就是京城本地地图，只不过在这上面，李襄屏自己做了一些标记而已，并且由于时间匆忙，李襄屏做的标记还非常简陋。
不过没有关系，尽管这只是很简陋的一张图，也并不妨碍等他展开这这张图以后，他对着自家老头子吹嘘：
“老爸您看，我就是按照您刚才的条件，把这些好地段都连起来了，假如把这张图艺术加工一下，那像不像一条盘旋的龙呀？”
李大土豪这回却没有理睬李襄屏的吹嘘，他双眼死死盯着那张地图，更准确的说，他是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他盯的就是那个垃圾场，后世“银河湾”项目所在地。
良久，李大土豪再度开口了，他指着那个点对李襄屏说道：“你说这个垃圾场的地势比较低洼？”
李襄屏大笑道：“那是当然，垃圾场嘛，那就算它现在已经堆成垃圾山，原始地貌肯定也是低洼的，不然在最开始的时候，人们怎么可能往那个地方倒垃圾？这是常识呀。”
李大土豪脸微微一红，可能是感觉不好意思，怎么在儿子面前犯这种“常识性错误”。所以他没有再开口了，而是起身在书房来回踱步，并不时摆弄自己的手指关节。
李襄屏在这时没有打扰他了，因为他知道这是李大土豪的习惯性动作——
当他在摆弄自己手指关节的时候，那就是他做重大决定的时候。
既然是“重大决定”嘛，那当然不是3秒5秒就能拍板的，因此就在李大土豪来回踱步的时候，李襄屏的思绪再度漂移，他的思维还是比较跳脱，因为在这时候，他竟然想起在真实历史中，后来在羊城的那个“银河湾”项目。
“……啧啧，别看房地产看上去比较粗俗，到后世更成为一个痰盂——这是和中国足球能够相提并论的两大痰盂，好像谁都能往上面吐口口水，不过还真别说，就算名声如此之臭的一个行业，这里面也是有很多学问的……”
真实历史中的两个“银河湾”是由同一个开发商开发，那么为什么一个成为爆款，另外一个却又扑街了呢？原因很简单，这就是开发商忽略了中国地域的差异性。
就拿京城这个“银河湾”来说，由于这里比较干旱，那么你建在低洼处就没多大问题，最多你就把地基垫高一点就行，而其他原始地貌低一点的话，这反而是一个有利条件。
然而想把京城这个模式复制到南方的羊城，这显然就不行了。要知道人家羊城地处珠江流域，本身就水量充沛，并且那里的夏天闷热潮湿，你如果把房子盖在低洼处的话——
你想让羊城人民去喂蚊子呀？
而这个，就是羊城“银河湾”扑街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就在李襄屏这样天马行空展开联想的时候，李大土豪终于停止踱步了，他猛一回头，盯着李襄屏说道：
“襄屏，我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我们来开发这个项目，那么客户定位呢？你觉得我们的主要客户定位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李襄屏再度无声的笑了，因为他知道李大土豪既然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证明他已经非常心动了。
因此面对他这个问题，李襄屏几乎是不假思索：
“老蔡呀！……啊不，是蔡叔，爸我觉得吧，如果你真想开发这个楼盘，那原来的设计方案我估计不行，您必须把主要客户人群，定位在蔡叔这种人身上。”
李大土豪听了又是一愣：“老蔡，你是说要把这个银河湾……打造成一个高档楼盘？”
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是的。”
“这……这行吗？”
“行不行你自己考虑，不过老爸我提醒你，目前在申城和杭州那边兴起的温州炒房团，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哦……”
看着又开始来回踱步的李大土豪，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
后世的国人当然都知道，国内的地产界曾经有两个赫赫有名的炒房团，一个是更早出现的温州炒房团，他们主要是活动在申城和杭州这一带。而另外一个，那当然就是山西，陕西，以及内蒙一些资源类老板，而这其中又是以煤老板居多，所以又被称为“煤老板炒房团”，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就放在京城一带。
平心而论，如果只论专业性的话，那么北方这个炒房团，其实是远不如南方那个的。不过北方的这些土豪有个特点，他们出手更加豪气，做起买卖更加爽快。
比如真实历史中京城的那个“银河湾”，那些煤老板不仅一层一层的买，一栋一栋的买，他们不仅买楼，甚至还买人。——
比如李襄屏就听过这样一个江湖传闻；在“银河湾”开盘以后，一开始总共投入12位售楼小姐，这些人不仅很快把楼盘卖光了，甚至有一半的售楼小姐都被那帮土豪给买走了。
想到这李襄屏就微微有点遗憾呀，他当然不是遗憾那些售楼小姐被买走，而是遗憾像这种事情……他当然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家老头子啊。
“……唉，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假如你这个决策都作不了的话，那你的事我也不管了，我还是下我的围棋去……”
正好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电话响了：
“……好的华老师，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李襄屏起身：“好了爸，你自己慢慢考虑，我现在要去棋院一趟。”
“哦？……啊！……那你记得等下早点回来，晚点还要去接你大伯和三叔……”

第四六零章 另辟蹊径
“呵呵不敢不敢，参加这样一个活动，我哪敢有什么目标呀……”
中国棋院，面对摄像镜头，李襄屏这样口不对心地说道：“如果说非要有一个目标……嗯，那就但愿别被剃光头吧，希望到时八位老师能手下留情，怎么也让我赢一盘棋。”
必须指出的是，以上这当然不是李襄屏的真心话，其实在他的内心，他认为在大年初一的那8盘棋中，自己怎么也要赢到4盘以上才算是基本达到目的。只不过考虑到要维护人设嘛——
自从走上职业围棋这条道路，李襄屏可是从没想过自己要当另外一个老聂，更不想走他那条“大嘴巴”的人设，既然这样，他现在的“谦虚谨慎”自然就张口就来。
只是有点可惜，今天来采访的记者看上去有点傻，尤其是那位京城台的女记者，那更是完全不理解李襄屏的苦心：
“既然您觉得胜算不大，那为什么还要执意参加这个活动呢？”
“……这都什么人呀？”李襄屏暗自吐槽一声，表面却愈发显得真挚，声音愈发诚恳：“当然是想激发一下自己的潜能，看看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在NBA中，不是有一个很烂俗的说法吗，叫做‘天空才是某人某人的极限’……对，我这次就是想尝试一下，所以今天在这，我想再次借此机会对8位老师说一声；感谢大家的帮助，感谢大家能给我这个机会……”
正是因为话不投机，再加上这个活动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方方面面的准备都比较仓促，因此今天的采访也没持续多长时间，下午3点半不到，李襄屏就开始往外走。
等走出中国棋院，在等车期间，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哼哼看见了吧定庵兄，竟然就没有一个看好我们能够赢棋，我可跟你说啊，这次可不是看不起我，而是看不起定庵兄你，所以到那天呀，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施展你那让子棋绝活。”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须知让子棋之战法和对子棋完全不同，说是两种棋类都不为过，不知你为何如此在意。”
李襄屏沉默一会道：“定庵兄，我当然知道两种战法完全不同，让子棋厉害的不等于对子棋厉害，可是你想过没有，以当今棋坛的形势，咱们除了用此法之外，还有其他途径可以快速提高吗？”
老施听了不说话了，的确，目前的状况是显然易见的。
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老施，都是人类，既然还是人类嘛，那么到了两人现在这种水平，想要仅仅依靠人类棋手的磨砺继续提高，这其实已经是千难万难——
当年吴清源先生把同时代所有棋手打到“先相先”，这折合成目数的话也就大概3目左右。
仅仅只领先3目，吴先生就已经是围棋历史上的旷世宗师。
别说吴先生了，就连大李这样的，他曾经领先同时代棋手半目，这就已经被称为“五十年一遇”。
这两位都是这样，那么李襄屏加施大棋圣呢？
就算两人相加能比人家吴清源先生稍强，但无论是李襄屏本人或者老施都深深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程度，和狗狗相比是远远不够的。
假如还是用常规方法继续修炼，那么就算再修炼10年，正好等到狗狗出世的那一天，那估计也很难和狗狗抗衡。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才会想到要剑走偏锋，另辟蹊径，看看还有没有方式可以快速提高——
这种“让子加压棋”的玩法，就是李襄屏能想到的方法之一，虽然李襄屏现在也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有没有效果，但他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定庵兄啊，虽然此法效果暂时未知，但此次你我二人务必用尽全力也，能赢多少就赢多少。”
“为何？”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你想啊，假如此法真的有效，那咱们以后若想再用此法修炼，这次的胜利就至关重要了，只有这次赢了业6，那下次我就可以提出和冲段少年下，如果还能赢，那说不定咱们呀，还可以名正言顺提出和职业高段下让子棋……”
“懂了，襄屏小友勿要多言，定庵此番一定全力以赴。”。
李襄屏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我就知道定庵兄肯定不会错过此次机会的，我现在知道了，你通过你那绣琴姑娘千辛万苦找上我，那不就是为了和狗狗终极一战么？”
“嘿嘿。”
就在李襄屏在那开心大笑的时候，一辆车开到他的面前，赵道恺从车里探出脑袋；
“你丫在笑啥？就没见过你这种一个人在大街上傻笑的，快上车。”
李襄屏乐呵呵的上车，不过今天开车的却不是赵道恺这个不满18的小毛孩了，而是他老爸赵家栋。
“赵叔，咱们现在就去机场是吧。”
赵家栋笑道：“没错，咱们直接过去，今天人多，你爸估计还要调车。”
4点半左右，3人抵达了首都机场，10分钟之后，李大土豪和表舅分别开了一辆车抵达。
又过了大概20多分钟，来自鹏城的航班降落，三叔一家3口抵达，小妹李云馨远远就看到李襄屏，然后挣脱父母双手扑了过来；
“二哥……”
李襄屏笑着把小妹高高举起：“哎呦哎呀，小妹长这么高了，不仅长高，还变这么漂亮了，恐怕再过一两年，二哥就举不动你喽……”
一群人在机场继续等待，又过了一会之后，来自金陵的班机降落，赵老爷子夫妇和大伯两口子一块抵达，这样人就已经到齐。
李大土豪和赵家栋商议一会，然后一挥手：
“走，咱们先回家。”
于是就这样，两个关系密切的家庭，在腊月二十八这天，在京城汇聚了。
不过对于李襄屏来说，在接下来几天里，他除了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外，其他事情倒也没有过多参与——不仅貌似没有资格，就算他本人也不怎么想参与过多。眼下他思考的重点，那还是放在大年初一的那场“多面打”。
大年初一很快到了，上午9点钟。
“呵呵定庵兄，你准备好没有？”
“好了。”
“好了就行，咱们这就走。”
“走。”

第四六一章 意外很多
毕竟是大年初一，因此李襄屏在出面之前，还是在楼上楼下都蹿了蹿，给家里人拜拜年发发红包什么的。
嗯，拜拜年说吉祥话没有问题，给其他人发红包也没多大问题，唯独把红包发到堂哥李维屏这里，那其实就有点尴尬了。
看着堂兄接也不好不接也不是的模样，李襄屏大笑，他亲热拍拍李维屏肩膀：
“哈哈哥，你现在虽然是大学生，但毕竟还是无产者不是？而我虽然还是高中生吧，但好歹也算是资产阶级了，所以拿着拿着……”
把这一切都办好，等走到门口又出问题了，小妹李云馨一把抱住李襄屏腿：
“二哥你这是要去哪呀？”
“二哥是要去参……不，二哥是要去摆擂台呢，等待很多人来攻擂。”
“二哥你是擂主呀，我要去看二哥打擂台。”
李襄屏也没有办法了，最后还是李远湖出来解围，他先看看外面的天气，然后对李襄屏的三叔说道：
“今天天气还是挺好，并且襄屏他们也就是在先农坛搞活动，要不咱们带上云馨也去看看？”
三叔早年也是在京城念大学的，知道先农坛其实就在天桥下面，另外一边则是天坛公园，是京城春节期间的热闹场所，因此从善如流，含笑点头答应。
“咦？不错呀襄屏，你还知道深度学习呀？”
李襄屏嘿嘿一笑，由于小妹一直黏着的缘故，所以他是和三叔同乘一辆车的，而三叔当年可是京城某名牌大学计算机系的学霸，因此在上车之后，李襄屏随口和他聊起围棋AI的话题。
只不过面对三叔的讶异，李襄屏心说我知道个屁呀，计算机这玩意学科分支太多，并且知识更新速度也超快，这要不是因为后世的围棋AI，我连这个名词都不知道呢。
“呵呵，我就是不久前……偶尔听到人提了一嘴，那人说如果沿着深度学习的思路，没准就能研发出超级围棋AI，就是……就是那种可能连我都下不赢的计算机，所以我就记住这个词了，三叔，你觉得这人说得对吗？”
“呵呵。”三叔先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声，不过在笑过之后，他马上又陷入了沉思，隔了好一会他才答道：
“不过从理论上讲……倒是也有这种可能呀，”说到这三叔又连连摇头：“不好说，这事还说不清楚。”
在这期间，李襄屏其实一直在观察三叔的神态，不过他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彻底把李襄屏给搞糊涂了：
“三叔，啥意思？”
三叔笑着解释：“襄屏你可能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个深度学习呀，这其实是一种计算机的高级算法，而三叔当年学的是计算机硬件，在算法方面不是很精通，因此现在也不敢乱说，不过呢，”
三叔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只站在硬件的角度，你要知道任何算法的实施，那肯定都要有相应的硬件条件与之匹配，所以站在我的角度讲呀，想要做出你口中的超级围棋AI，那么以现在的硬件条件，虽然不能说已经完全具备了吧，但应该是已经达到临界水平，而计算机这门学科的发展速度……呵呵恐怕不用我多讲你都懂的。”
没有办法交流下去了，因为对于三叔这话，那李襄屏完全就是：“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但我感觉你好厉害的样子”。
既然是这样，那李襄屏干脆就闭嘴。
还好就在这个时候，目的地已经到了。小孩子就是善变，刚才还在喊着“要看二哥打擂台”的小妹，然而等她看到天桥下面的热闹之后，却又再次挪不动腿了。于是众人就此分开，三叔夫妇陪着小妹去看热闹，李大土豪却陪着李襄屏走向先农坛体育馆。
先农坛体育馆可能算是国内最早的体育馆了，据说30年代就建好，早年还曾经是京城足球队的主场。不过这个体育馆可并非只有一个露天足球场，解放之后经过多次扩建，还存在一些诸如羽毛球馆，乒乓球馆等室内体育馆，李襄屏前世时候偶尔也会来这健身，打打羽毛球出出汗什么的，其他没什么感觉，就感觉这里的价格贵得要死，打羽毛球没有陪练的情况下，居然也敢收几百块钱一小时。
今天的活动就在一个室内体育馆里举行，当李襄屏进来以后，顿时被里面的热闹吓了一跳：
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场地，周围一圈摆满的密密麻麻的棋具，这其中既有围棋，也有中国象棋，另外还有少量国际象棋，在李襄屏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头涌涌了，不少台次已经开干。
而在场地的最中央呢，那却是八副围棋具围成一个圆弧，而在这个圆弧的更外围，李襄屏甚至还看到不少的摄像设备。
李襄屏心里嘿嘿一乐，他知道其实像这种“多面打”活动吧，其实是更适合中国象棋的，毕竟中国象棋的比赛用时更短，群众基础更雄厚，另外它们还有一个传统优势，那就是中国象棋可以下盲棋。
然而没有办法，棋类游戏也是要讲究明星效应的，而象棋界的那些顶尖高手们，那无论是申城的胡司令，或者粤省的“岭南双雄”，甚至鄂省的柳大华老师他们，江湖传闻他们似乎和中国棋院有些矛盾，认为棋院对围棋太过偏心了，不是什么“中国棋院”，而应该称作“中国围棋院”，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这些大佬是不会轻易来京城活动的。
正是因为如此，那尽管中国象棋的群众基础更雄厚，然而在今天，他们那边的星光就太过暗淡了，所有的焦点只会放在李襄屏身上。
“哈哈襄屏到了！那来来来快过来，今天俺老金也要领教一下你的厉害……”
最先迎上来的是棋院裁判部主任老金，据说最开始他是没报名的，这不因为李襄屏提出要求不和小孩下吗，他这才在最后时刻顶替一个名额。
不过老金很快被李襄屏身后的李大土豪吸引：
“哟李总也来了？哈哈李总也是高手，那要不我这盘棋让给你上吧……”
老金的大嗓门很快吸引周围其他一些人，而等到其他一些棋友得悉李大土豪的身份，并且他的棋力还得到老金张大记者等人的背书，那么怂恿他上的意见就越来越多了，毕竟像这种别出心裁的“父子对决”绝对是大多数吃瓜群众所喜闻乐见。
李大土豪自然是连忙谦让不肯。
只不过他越是谦让不肯，吃瓜群众就越是怂恿。
就在那僵持不下的时候，李襄屏却不愿再等了：
“呵呵你们慢慢商量吧，其他人呢，其他人到了咱们就先开始。”
说完这话之后，李襄屏就往那个圆弧中心走去。他现在也只能这样做呀，毕竟无论是老金上或者李大土豪上，这都不是李襄屏能做主的，那么与其在那里耗着，那还不如先开始，反正这样的活动又不是正式比赛，早点晚点随意得很。
等李襄屏走到圆弧中间后，包括孙谊国老师在内的业余高手们也陆陆续续就坐。
李襄屏这时也不管人齐不齐，只要有人已经在棋盘上摆好3子，那么他马上就跟上去落子，并且他落下的第一手无一例外都是——“目外”！
这也是中古棋让子战法中最经典也是最常见的起手式。
几分钟之后，八个台次的棋手终于全部就位，等看到最后坐下的那位，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家老头子李大土豪，并且他坐下后老金也没离开，他就站在李大土豪身后呢，好像是押着李大土豪坐那一样。
又过了大概10分钟，李襄屏慢慢没有杂念了，他的精神力和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棋局当中——
而他今天之所以能这么快就聚精会神，那完全就因为一个关键词：意外！对老施招法的意外。
要说水平到了李襄屏这个层次，那么尽管说好今天是以老施为主，但李襄屏走到任何一盘棋面前，他总会有自己的“第一感”的。
以往下对子棋的时候，由于他的老施的默契程度逐年提高，那么他的“第一感”和老施的“第一感”，其实重合程度很高。
可是今天下让子棋呢，尤其是开局阶段，这个重合度就一点不高，往往李襄屏的“第一感”是下这，可老施却又指示下另外一个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意外”貌似非常多，这就让李襄屏很快聚精会神，他会不知不觉去思考两种下法的差异。
下这样的“多面打”其实很累，李襄屏既要不停的在那兜圈子，还要不停的思考问题，这完全是体力和脑力的双重考验呀。因此他兜着兜着，他很快就沉迷其中，沉迷到竟然忘记了时间。
不过他忘记了时间，其他人可没忘记，快到中午的时候，华领队准备给李襄屏送点食物不充点能量了。
“孔二，你快到襄屏那看看，看看那8盘棋下得怎么样了。”
于是孔二杰按照华领队嘱咐，开始在那个圆弧外围兜圈子，等他兜了两圈，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到华领队身边。
华领队：“怎么样啊？”
孔二杰：“嘿嘿，还好今天不是比赛呀，不然李襄屏已经胜了。”
华领队：“啊！”
孔二杰：“您还真别不信，就今天这8盘呀，我认为有4盘已经是白棋胜定，并且其他4盘……”
华领队：“其他4盘怎么了？”
孔二杰：“其他4盘呀，现在谁赢谁输还不好说呢。”

第四六二章 中古棋之不传之秘
这样的活动当然是没有时间限制，随意得很，因此正当华领队准备再详细询问一下具体情况的时候，他却已经看到有棋手起立。
等看清来者，华领队不禁惊讶的喊出声来：
“呀！是小鲍，这可完全没想到呀，第一个起立的竟然会是他……”
嗯，不能怪华领队如此惊讶，因为他口中的“小鲍”，那正是现如今京城业余棋界风头最健的鲍云6段，他已经连续几年以选拔赛头名的身份出战“晚报杯”，并且已经好几次打入“晚报杯”十强，俨然已经成为京城业余棋界新的旗帜。
对了，鲍6段还有另外两个身份，第一：大家都知道中国象棋中的盲棋并不稀奇，但是围棋呢？鲍6段是下围棋盲棋的中国……不应该说是世界第一人。
第二，后来的鲍6段还曾到南方某电视台，参加一档名叫“最强大脑”的节目，成为很多人都知道的“鲍队长”。
可是在现如今，未来的“鲍队长”脸色却有点不太好看啊，只见他满脸通红，表情一片茫然，然后口中还念念有词，摇摇晃晃往华领队方向走去。
“小鲍，咋回事呀？”
面对华领队稍微询问，鲍6段显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他强笑道：“呵呵没啥，就是……杀崩了……”
鲍6段的声音很小，华领队其实根本就没听清楚，不过不要紧，就在这个时候，老金已经来到鲍6段身后了。
只见老金一拍鲍6段的肩膀，然后哈哈大笑道：
“哈哈还是我云哥厉害，连李襄屏的大龙你也敢屠呀？哈哈不错不错，咱们不以成败论英雄，就凭云哥这份勇气，那我老金以后就服你了……”
华领队听了一乐，因为在听过老金的话后，他就觉得这盘棋的具体情况，那就已经没必要看了：
看来鲍6段刚才是想屠龙啊，他刚才肯定是因为杀崩才导致速败。
一个业余棋手想屠职业顶尖的大龙？那么哪怕这是一盘3子局，在华领队看来也是非常愚蠢的选择。
不，说是最愚蠢的选择都不为过。既然鲍6段选择了最愚蠢的策略，那他第一个起立当然也就没那么奇怪。
在这时华领队甚至深想一层：被众人一致看好的鲍6段，他刚之所以才会做出看似如此愚蠢的选择，细想一下其实也不算奇怪。
。要知道鲍6段可是业余顶尖啊，并且还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业余顶尖，要是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冲段少年，他们也许还能知道什么叫做“谦虚谨慎”，但是很多纯正的绿林好汉，他们却没这个概念。
因为这些业余顶尖和很多职业顶尖都是一样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内心骄傲无比，那么这些人在比赛中，都喜欢讲究个“这棋该怎么下就怎么下”。
很显然，鲍6段今天就是倒在这一点上面了。
“……我当时看自己棋那么厚，感觉白棋怎么都活不了吧？那棋都不屠龙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太窝囊了呀？可谁想到……”
正当鲍6段还在老金面前祥林嫂般喋喋不休的时候，第二位起立的棋手已经过了了，来者是吕三尺吕6段，京城另一位老牌业余高手。
老金见到吕6段笑道：“哈哈吕大将，今天应该过足瘾了吧？”
老吕豪爽的大笑：“哈哈过瘾过瘾，和李襄屏下棋就是过瘾啊，这要不是看他还在忙碌，我都还想重开一盘呢……”
见到众人在笑，华领队自然也跟着笑，并且在这个时候，他都没问吕6段是怎么输的呢。
无他，因为这位吕6段的棋风刚猛有力，最喜欢那种很开放式的下法——
而在华领队看来，你一个低手在高手面前玩开放，这当然也是最容易输棋的方式之一了。甚至在华领队的赛前预测中，他认为假如李襄屏今天只能赢一盘的话，那最可能赢的也许就是这一盘。
现在既然结果已经出来，那当然没必要询问那么多。
时间渐渐过了中午12点，大概在12点10分左右，又有两位棋手起立了，并且在这次起立的两位棋手当中，还包括李远湖李大土豪。
李大土豪没人理睬，毕竟在这次上场的8位业余高手当中，他的实力最弱，再加上他还是李襄屏的父亲，所以别人好像也不方便询问。
于是大伙就对准了另外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人：
“呵呵小杨，你又是怎么回事？”
那位杨6段扶扶眼镜，同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呵保守了，这棋下保守了，本来以为让3子的优势应该很大的，结果……”
“结果你就畏手畏脚，下出来的棋各种猥琐各种效率低下，然后等你再次点目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不够了是吧？哈哈哈哈……”
当老金再度大笑的时候，其他人当然也跟着笑，而在这其中，甚至还是包括李大土豪。因为实事求是的说，他今天这盘棋，其实也是这种数法的呀。
说实话在刚起立的时候，李大土豪还有点不好意思，感觉有点丢人，甚至有点怪自己儿子竟然对自己都下狠手。不过现在嘛，看到其他3位输家，那都是本地成名已久的顶尖业余高手啊，所以在这一刻，李大土豪又隐隐感到非常骄傲。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那兴高采烈分析败因的老金也醒悟过来了：
在这之前，大家不是认为李襄屏让业6三子应该让不动吗？
可是现在，他怎么就已经4比0了呢？
他不仅已经完全立于不败之地，怎么看上去，他还每盘都赢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呢？能让自己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呢？
想到这老金也不分析了，他把目光投向华领队：
“华领队，这是咋回事呀？”
华领队当然也说不清这是咋回事，于是他看看手表：
“呵呵还能咋回事，当然是襄屏厉害喽，这样吧，现在也已经12点多了，那让他们中场休息一下。”
“中场休息？”
华领队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当然，这个点了还不让大家吃点东西呀，另外现在只剩下4盘棋了，那就可以把桌子并一并，省得襄屏跑来跑去那么辛苦……对了老金，等下并桌子的时候，你也可以去跟其他4位说说，让他们打起精神，更要摆正心态，本来都以为他们可以稳赢的，不过现在看来……他们输是肯定输定了，但起码也不要输那么惨，这要反过来被襄屏剃光头话，我看他们将来怎么抬头，这要被外地的业余高手笑死。”
“好的好的，我去安排……”老金屁颠屁颠的走了。
而就在重新调整场地的时候，李襄屏一边吃着巧克力补充能量，一边和自己外挂交流：“哈哈定庵兄佩服佩服，你这真是，中古棋之不传之秘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施大棋圣谦虚一笑：“呵呵雕虫小技耳，并且此非棋之正道也，倒让襄屏小友见笑。”
“不不不我哪敢见笑，不满定庵兄说，刚才我仔细揣摩你之招法，那确实大有收获也……”
必须实话实说：对于到目前的赛果，如果只有一个人不感到意外的话，那这个人肯定就是李襄屏无疑。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他为什么如此相信老施的让子棋功夫呢？李襄屏认为要理解这一点的话，首先就要理解中古棋的环境。
大家都知道，中国古代是没有建立职业围棋制度的，那么古代棋手最重要的谋生手段其实就一个：下彩棋。
而古代的彩棋又分为两种，一种叫自彩，一种叫帮彩。
自彩很好理解，那就是两位棋手准备下棋，先越好棋份，然后约好多少多少银子一盘，最后棋下完之后，由输家付钱给赢家。
帮彩同样也不难解释，正如当年范施二人下“当湖”，由平湖张家那位土豪拿出一个教席当彩头，谁赢了就可以留在他家里教棋——
而这个，其实就是现代职业围棋制度的雏形，比如李襄屏现在下棋，他自己是不用出钱的，由别人付钱给他们下棋。
必须指出的是：在古代的时候，自彩多，帮彩少。
以明清时代为例，假如你的水平没能达到“国手”或“名手”级别，那几乎不可能有人请你下“帮彩”。
甚至像范施这样的高手，他们的日常其实同样也是以“自彩”为主。
另外还有一点要注意了，在中古棋的“自彩”中，还可以分为“盘彩”和“子彩”两种模式。
“盘彩”是双方约定一盘棋多少彩金。
而“子彩”呢，那却是在“盘彩”的基础上，双方又约好每多赢一个子加多少钱。
从晚明开始，“子彩”的模式大行其道，成为那个年代的主流，例如当时的著名棋手盛大有和汪汉年，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子彩”高手。
当然比他俩更有名的还要数古代著名土豪胡兆麟胡大铁头，铁头兄的“子彩”那可是让很多人都惧怕。
以上就是中古棋的基本环境。
其实也正是这种独特的环境，这就让中古棋高手往往拥有一项独特的技能。
这项技能独特在什么地方呢——
打个比方，比如现在的李襄屏去参加比赛，那么他在赛前，除了要根据对手的棋风特点做些准备之外，那就不要考虑其他事了，反正到比赛的时候，自己挑自己认为的最佳下法去下就是。
但是中古棋棋手就不同，他们在很多时候，需要去专门研究下手的思路，要考虑如何让自己的棋下得更有迷惑性，这样才有可能让自己赢到更多银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今天在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会发现自己很多地方和老施想不到一块去。
同样是这个原因，所以老施刚才才会说：此非棋之正道也。
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李襄屏刚才就会说：此乃中古棋之不传之秘也。
因为到了现代以后，随着现代职业围棋制度的建立，更随着网络的兴起，这种让子棋的思路基本已经失去生存的土壤。
桌子重新摆好了，李襄屏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
“好了定庵兄，咱们继续。”

第四六三章 做人留一线
大概中午12点半钟，随着4张桌子被移除，更由于到目前为止出人意料的战况，那没啥好说，站在场地中央的李襄屏自然就愈发引人关注了。
越来越多的棋迷围拢过来，周围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逼迫华领队他们不得不拉起一根绳子——省得影响到剩下的4盘棋。
嗯，这个活动进行到现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有了一点点对抗赛的味道。
比如说老金，他刚才还在为李襄屏的胜利兴高采烈呢，因为这让他有机会嘲笑其他业余高手。不过到现在，他却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情了，他对孔二杰说道：
“小美，小美你快帮我去看看，其他4盘棋是什么情况呀？这要是真全部输了的话，那咱们京城业余棋界的脸都被这帮人丢光当喽。”
孔二也是京城人，所以他大概也觉得全输掉确实丢人，因此他听了老金的话后再次巡场，并且这次的巡场要比前一次认真得多。
等他再次巡场完毕，老金死死盯着他道：
“怎么样？怎么样啊？”
“嗯，如果只看棋盘上的形势，那4盘棋还都是黑棋优势的。”
“哦……”还没等老金把“那就好”说出口呢，孔二杰马上又开口了：
“不过别高兴的太早。”
“为，为啥？”
孔二杰一笑，他手指着还在下棋的张大记者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目前进程最快的，也就是张记者那盘，可就算他那盘，目前也才下了120手棋左右而已，那你说，你们这些业余高手在这个时候的优势，在襄屏面前能算优势吗？”
老金顿时不吱声了，的确，因为人孔二说的是那个理呀，像这样的让子棋，能按照正常的形势判断来预测输赢吗？这当然是不能。
既然老金和孔二能懂这个道理，那么正在表演的李襄屏自然就更懂这个道理。由于撤掉4盘棋的缘故，这无疑就减轻他很大压力了，也让他更加容易聚焦：
“嘿嘿定庵兄啊，这余下4盘，貌似是张大记者以及孙老师这两盘更为棘手，那么咱们先易后难，先集中精力解决其他两盘吧。”
“呵呵好的，英雄所见略同也……”
另外两位业余高手一位姓杜，另外一位却是姓尹。李襄屏对尹姓高手不太熟悉，然而对那位姓杜的青年高手却有所耳闻，这是一位京城本地的学霸，目前就读于清华大学，也曾经有“晚报杯”十强的记录。
嗯，怎么说呢，这就是那种玩什么都好像很轻松简单的高智商者。
不过李襄屏现在就决定率先对他下手，而之所以挑选他，那当然不是因为李襄屏妒忌人家是学霸，主要是当前的形势使然——
目前他那盘虽然客观上是黑棋的形势占优吧，但全局的形势比较混乱，没定型之处还非常多——那么这样的格局，对高手来说当然更容易下手。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不过在这时候，李襄屏却没有听从自己外挂的指示了：“呵呵定庵兄呀，我现在却想下这里，你看此手如何？”
李襄屏落下那手棋后，他还特意停了停。
“这……哈哈此法亦可，高明啊，襄屏小友果然高明……”
到现在这个时候，这俩家伙终于有机会祭出了卑鄙的“双剑合璧”。
很显然，两人如果达成真正的双剑合璧，那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抵挡得住的，哪怕是清华的学霸也不行。
从李襄屏那手棋开始之后，杜6段就枪法渐乱了，20分钟之后，李襄屏和老施这边就完全扳回了局势。
又过了大概15分钟，清华学霸苦笑着摇摇头，他选择缴械投降。5比0！
再次过去大概20分钟，尹姓高手也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在下午1点10分左右起立。6比0！
现在就只剩下张大记者和孙谊国业余7段了。
由于之前特意放慢节奏的缘故，这两盘的进程不算快，张大记者那盘刚过140手，而孙7段这盘则更慢，目前还不到130手。
而到了这时，李襄屏终于可以搬张椅子坐下来了，他可以仔细梳理一下当前的局面。
“哎呀定庵兄，此两局可是超难局呀，对张记者那盘几乎败定，对孙7段此局虽然稍好，不过同样非常困难，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呵呵，尽人事听天命吧，反正现在只剩两局，那咱们仔细斟酌就是。”
于是李襄屏的落子速度再次放慢，有很多下法，甚至是在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再落子。
到下午1点半左右，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两人也几乎把“双剑合璧”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可能正是在这种威力的压迫下，渐渐的，对孙7段那盘的形势越来越迫近了，只可惜对张大记者这盘，由于可折腾的余地太小，现在看上去依然非常困难。
没有办法之下，李襄屏只好再次祭出他的“微表情盘外招”了——
只要张大记者下出一步好棋，那么李襄屏就横眉冷对一副鄙视状，而张大记者稍微下出一步平庸一点的棋呢，那李襄屏当然就化身哲学家，露出他那忧郁的眼神。
总算还好，张大记者毕竟对李襄屏很熟悉啊，所以他还真就吃这套，在疑神疑鬼之下，他还真就下出好几步疑问手，没让李襄屏把媚眼抛给瞎子看。
时间来到下午2点钟了，在李襄屏和老施联手的威力下，两位业余高手渐渐抵挡不住，他们枪法渐乱，且战且退。
下午2点10分，眼见对张大记者那盘已经完全实现了逆转，两人把注意力放到最后一盘棋。
下午2点12分，对孙谊国老师那盘，当李襄屏正准备落子时，老施突然开口：
“襄屏小友，现在下在某处某处吧。”
李襄屏一愣：“咦！为何？”
“呵呵，做人留一线，就下我说的此处吧。”
李襄屏细细品一下之后，他脸上挂起不易觉察的笑容——
老施刚才的这手棋，其实可以看做一个考题，假如孙7段应对的话，那么这盘棋他将获得胜利。
“哈哈定庵兄，我想你和西屏前辈当年，就是这样骗人家铁头兄银子的吧……”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落下这手棋——按老施的指示落下这手棋。
下午2点半左右，这场一对八的“多面打”全部结束。
7比1，这是李襄屏最后交出的成绩单。

第四六四章 段位之谜
以如此悬殊的比分结束这次“多面打”，不仅结果出乎很多人的预料，当然也让李襄屏再出一次小小的风头。
嗯，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这还真的只算一次“小小的风头”，这个形容词用得恰如其分。
毕竟这不是世界大赛呀，不是夺竞标拿冠军，因此相比于他前段时间的震撼表现，这次活动还真没激起多大的波澜。就连两家电视台，当天晚上也只是以“简讯”的方式播送了这条新闻，李襄屏出镜时间加起来还不到3秒。
当然喽，这里说的“没有激起多大波澜”那只是相对于普通大众而已，围棋界内部的反应却不同，尤其是国内几大专业围棋论坛，那更是为此事吵开了锅。
“我来科普一下李襄屏的这次胜利到底有多牛！”
以上是大年初一这一天，“飞扬围棋论坛”被置顶的最热门帖子，文章的作者就是当年“清风网”的那个包打听，马甲叫“傲气孤狼”的那个家伙。
这家伙是李襄屏的著名脑残粉，这是很多混围棋论坛汽油都知道的事了，因此他写的帖子其实不值一提，这家伙既没有什么文采，写帖子还经常出现很多错别字，无非是再一次把李襄屏夸得天花乱坠而已。
然而很罕见的，就他那篇干巴巴的还存在N多错别字的帖子，这次居然没有被大伙鄙视，竟然还收获了很多点赞，最后甚至还被论坛置顶——
原因无它，因为“傲气孤狼”这次算是戳中围棋论坛的热点了。
那么问题来了：专业围棋论坛通常最关注的热点是什么呢？
嗯，要说这种小众论坛关注的热点，那还真的和其他大众论坛有所不同。比如围棋论坛，最关注的永远是那些不可能有定论的东西，是那些争论一万年也不可能争论出结果的东西，比如“古今之争”。
再比如：“段位之谜”。
其实说到围棋中的段位嘛，如果按照李襄屏个人的看法，那是真的别把这种东西太当真。把它看成一种类似于“职称”一样的东西就好，千万不要把它和“水平”之类的划等号。
比如现实生活中的一位高级工程师，你能说他的水平就一定比一位普通工程师高吗？这那然是不能的，同样的道理，他一定就比一位教授级高工差吗？这当然也是不好说。
而围棋的段位也是一个道理，一个职业八段和一个职业五段，表面看上去当然是差好几个台阶，但你要说孰强孰弱？甚至还想精确说出两人水平到底差多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可惜有些汽油不是这样认为，不，他们其实也知道，只不过像围棋这种小众项目吧，李襄屏认为那是很容易诞生大量的强迫症患者。
既然是强迫症嘛，那就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越感兴趣，明知道无论争论多久都争不出个结果，但大伙越是要争论不休，并对此乐此不疲。
李襄屏今天这场胜利，那恰恰就盖到大家这个点了。
经过“晚报杯”多年的努力和实践，这就让大家形成一个固有观点了：职业顶尖对业余顶尖，那基本就是让2子的棋份。
并且在“晚报杯”这么多年的实践中，从第一届到去年结束的第十六届，这个棋份似乎从来没有动摇过，甚至连摇摆的幅度都很小。
因此完全可以说，这应该是一个能够经受起考验的结论了。
可是今天，李襄屏却通过他的杰出表现，貌似动摇了这个结论。并且他还不是轻微动摇，而是大幅度，激烈的动摇，他竟然就直接把这个棋份提升了一个子。
那么大家说，对于那些患有强迫症的棋友来说：这样的事情要不要好好讨论一番？激烈的争论一下？
嗯，因为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但这些强迫症患者的棋友可是知道：“棋份提升一子”对围棋来说意味着什么。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当年日本的道策为什么被吹成“他可能有十三段水平”？
那是因为在当时的一盘比赛中，道策让一个职业七段2子，那盘棋道策发挥了高水平，最后仅以1目棋的微弱劣势落败，不过他却受到当时日本围棋界的广泛赞誉，认为他在让2子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和那位职业七段抗衡。
后来在那盘棋结束后不久，那位七段再升一级，变成日本的“准名人”（就是职业八段）。
日本人我就是根据这个来推断，按照“差4段升一子”的说法，认为道策有十三段。
那么好了，道策都能吹成这样，那么李襄屏呢？
道策当年可是只下了一盘，李襄屏今天可是下了8盘。
道策当年那盘棋可是输了，而李襄屏今天可是赢了，他不仅赢了，而且是如假包换的大胜。
最最起码看过李襄屏今天表演的人，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李襄屏让业余顶尖3个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再考虑到如此悬殊的比赛，那么说一句“李襄屏也许能够让4个”。
这话貌似同样说得出口，没人敢有太大质疑。
没错了，以上就是那篇置顶帖子的主要内容。“傲气孤狼”那家伙充分发挥他那贫困的想象力，他在帖子里说道：既然李襄屏很有可能让4个，那么按照“一个子差4段的说法”，然后再参照道策的“十三段”，那可不可以认为李襄屏最低十三段，最高可能已经达到十七段了呢？
没啥好说的了，既然出现如此惊世骇俗的帖子，那在网上激起波澜是必然的，引发大讨论和大争议也是顺理成章的。
总算还好，“飞扬”毕竟是中国的论坛，因此“傲气孤狼”的帖子虽然奇葩并且没什么文采吧，倒也引来支持者甚众。
不过论坛这东西大家都知道，有支持者必然就要反对者，何况还是“飞扬”这种夹杂大量强迫症患者的论坛了。
这次的反对者虽然势单力孤，不过强迫症就是强迫症，他们还是提出来两条看上去不错的反对理由。
第一：人家道策的对手可是职业高段，而李襄屏的对手却是业余棋手，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既然可比性都没有嘛，那傲气孤狼的立论就是错误的，根本就不能像他那样进行推理。
第二：既然不能像前面这样推理，那么想要实事求是看待李襄屏的水平，主要还是看他和职业棋手的比较，就拿大李来说吧，虽然从过往战绩来看，李襄屏的确是占优，大家也的确是承认李襄屏的水平可能高一点点。
然而请注意，确实也就只高一点点而已。毕竟李襄屏在面对大李的时候，他也会输棋呀，他不仅会输棋，甚至从他那些胜局的内容来看，他在大多数时候都赢得比较艰难。因此如果从棋谱内容来分析，可以认为李襄屏的水平很高，但他依然是和大李算是同一个级别的棋手。
既然和大李一个级别嘛，那什么十三段十七段神马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不得不说，这些反动派还是很有水平的呀，他们知道一定要列出两条反对理由。因为这一派的强迫症患者都知道，假如只列出前面一条理由的话，这肯定是不行的呀，那保证会被另一派喷出翔，什么“强词夺理”，“双标”之类的帽子肯定跑不了。
但是大李这个例子出呢？那么哪怕连傲气孤狼本人，他面对这个事实都没法反驳。
于是就这样，争论呀，口水呀，一帮人把个好好的“飞扬围棋论坛”搅得是一锅粥，各路大神纷纷抛头露面，大家引经据典，争论得不亦乐乎。
当然喽，这一切都和李襄屏无关，他甚至都没在第一时间看到这场热闹。
毕竟今天是同时下了8盘棋呀，这导致他今天有点用脑过度，因此等他参加完活动回到家之后，他就早早上床睡觉了，并且一睡就睡到了大年初二。
“我靠你个猪啊，还在睡，快点给我起了！”
李襄屏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看见赵道恺那张丑脸。李襄屏迷迷糊糊看下时间：
“你丫有病吧，这大过年的，这么早过来搅我清梦。”
“嘿嘿不是我要搅你，我今天可是受人之托，特意过来找你的。”
“滚蛋，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你媳妇呀，”
赵道恺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我靠难道你媳妇没给你打电话吗？她这就有点不厚道吧，竟然拿我当传话筒？”
“嗯？我媳妇，啥事？”
“她这不又要飞英国了吗，所以打电话给我，说是要聚一聚……她真没打电话给你，我看看……”
赵道恺边说着这话，一边还抢过李襄屏的手机检查。
李襄屏却是一边穿衣，一边随口说道：“还要去呀，怎么这么早呢？”
“她那是一年的交换生，至于这么早那谁知道，反正英国那边又没春节。”
“哦，那她啥时走啊？”
“听说是初四就走，所以她一早给我打电话，让我拉上你和虎妞杨娜几个，今天到她那边去聚聚。”
李襄屏停止穿衣动作：“今天？”
“今天怎么了？”
不过赵道恺这家伙很快反应过来，他大笑道：“哈哈我知道了，今天可是初二，女婿上门的日子呀，难怪她不跟你打电话……”

第四六五章 你本天上滴仙人 她是人间富贵花
李襄屏洗漱完毕下楼，却发现客厅异常热闹，李赵两家几乎所有家庭成员全部在场——
通过年前和堂哥李维屏的交流，李襄屏当然猜到大伙这是在干嘛，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反正家里长辈的事也轮不到他操心。
李襄屏一边胡乱往嘴里塞点东西：“嗯，我和道恺马上要出趟门，表舅呢？请表舅送我们一趟。”
奶奶含笑问道：“去哪呀？”
“当然是去老蔡家，”还没等李襄屏开口呢，却是林依然抢着帮他回答：
“妈您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年前来的那个蔡珊珊呀，她现在在英国念书，并且后天就要走了，所以襄屏今天是要去送送她。”
很自然的，林依然这话引来整个客厅一片笑声，笑声最响的却是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哈哈襄屏你准备了礼物没有？这大年初二上门没提点礼物怎么能行……”
李襄屏落荒而逃，他这个时候只能落荒而逃。
等逃到外面上了车，等车子开始在这座城市里穿梭，李襄屏突然有点感慨了，他对身边的死党说道：
“唉！我说道恺呀，咱们来京城也有好几年了，是不是该考虑到外面浪一浪呀？”
“浪？哈哈你这家伙，我现在可是陪你去上门呢，你竟然还想着去外面浪、再说了，你这家伙现在还不够浪呀……”
李襄屏没有理睬赵道恺，继续盯着窗外出神。
他刚才之所以大发感慨，那完全是因为想起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呀。
李襄屏非常清楚的记得：前世大概也就是这个时间段，自己和赵道恺才算是正式成为京城纨绔大军中的一员。
李襄屏现在回想往事，也觉得这样的“进化”非常自然——
当时两人正好读高二高三，学渣两枚，其他方面也没有任何出彩之处。
胸无大志，毫无人生目标，另外衣食无忧，具备混吃等死资格。
当时两人到京城也有段时间了，不像开始那样陌生，这事结识了一帮狐朋狗友，初步建立属于自己的社交圈。
另外两人当时正好十七，八岁，属于一个正常人青春期和叛逆期的后期阶段……
不用多说了，现在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在如此条件的加成下，自己没变成一个纨绔那才是真正的怪事一桩。想到这李襄屏再发一声感慨：
“唉，果然是失去了才会想去珍惜呀，古人诚不欺我也。”——
李襄屏再发这样的感慨当然不是毫无道理，作为重生者的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回不到过去，这其中最大的改变是两点：
首先前世的自己在这个阶段根本没有任何目标，而现在，虽然“斗狗”这个目标谈不上高尚，甚至可能都没多大意义，但毕竟也是个“目标”不是？
其二，自己的社交圈变了，前世的自己主要是和一帮纨绔厮混，可是现在呢，自己平时接触最多的人，那当然是围棋界的那个群体。
正是因为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到过去，所以李襄屏才会大发感慨。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现在的李襄屏，那就像一个成年人偶尔想起自己的青少年时代，他可能会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奇葩，并且很多言行举止也很幼稚，但无论如何，这位成年人也会有所触动的，他会在内心深处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
刚才的李襄屏，其实就处于这种状态中。
不过很显然，他现在这样一种状态，那不是赵道恺这个真正小屁孩能够理解的，所以听到李襄屏莫名其妙再发一句感慨后，这家伙完全不明所以：
“我靠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有病吧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失去才懂珍惜……哦哦，懂了懂了……”
赵道恺这家伙还以为自己真懂了似的；“我说你这家伙，不就媳妇要离开半年吗，还在我面前装多愁善感，你恶不恶心你？”
李襄屏啼笑皆非，顿时哭笑不得，哭笑不得之后他又回忆起和蔡珊珊的交往了。
自己真喜欢蔡珊珊吗？李襄屏其实并不明确。他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对方，但要说自己如何如何心动——
李襄屏仔细回忆一下，他发现这种情况很少很少，印象中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
因此李襄屏自己分析，自己和蔡珊珊现在这种关系，那除了其他人带节奏以外，那更多还是自己的自尊心或者说虚荣心作祟——
你上辈子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觉得和我不是一路人吗，那我这辈子非要泡到你不可。
想到这李襄屏又站在蔡珊珊的角度看待问题，到了今世以后，蔡珊珊却不像前世那样对自己那么冷淡了，这当然也很正常，毕竟现在的自己有那么多光环加身嘛，而蔡珊珊又还是一个还在成长阶段的小女孩，既然这样，那除非她特别讨厌自己，那她也没有理由对自己太过冷淡。
所以李襄屏现在分析：蔡珊珊现在不会讨厌自己，这一点应该是可以明确，但要说她如何如何喜欢，那同样还是个未知数。
“嘿嘿襄屏小友，你本天上滴仙人，那女孩却是人间富贵花呀。”
“嗯，定庵兄你说啥？”
“呵呵没啥，就是觉得你两其实挺般配的，能不错过还是不要错过为好。”
李襄屏听了一乐，心说自己这个外挂还有这个功能吗？除了下棋之外还可以教自己谈恋爱？
由于赵道恺还在旁边坐着呢，因此李襄屏也不方便和自己外挂继续交流，不能交流他就开始胡思乱想：
嗯？天上滴仙人，人间富贵花？她那个黄毛丫头怎么就成人间富贵花了呢？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老施这话坏了，等到了老蔡家以后，李襄屏时不时观察蔡珊珊，想看看她怎么就“人间富贵花”了？
不过很遗憾，以李襄屏这样的道行，他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的。
更加遗憾的是，当李襄屏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当然也在观察他，因此在离开老蔡家以后，李襄屏再度遭到赵道恺那家伙的嘲笑和鄙视。
上完了这趟门，李襄屏却也是慢慢收心了，毕竟新赛季转眼即至，并且今年还是围棋界的“大年”，有更多的国际比赛需要参加。
而距离最近的世界大赛，那当然就是第五届“应氏杯”，首轮比赛就在一周之后打响，开幕式也就定在京城。
“定庵兄我跟你说，对于此赛，我志在必得也。”
在回到家和自己外挂交流的时候，李襄屏首先就给“应氏杯”定下调子了，他用上了“志在必得”这个成语——
李襄屏有这想法当然非常正常，且不说“应氏杯”的冠军奖金是40万美金，为目前所有世界大赛之最高，光是它四年才轮到一次，这就足够让李襄屏特别重视它了——
参见真实历史中的李世石和古大力，他们俩虽然是“后大李时代”的最强者，一个14冠一个8冠，但是这两位却都没有获得过“应氏杯”冠军，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了遗憾。
作为带着外挂穿越的李襄屏，那没啥好说，他当然不想留下同样的遗憾。
听李襄屏介绍完“应氏杯”的历史之后，老施笑道：
“襄屏小友，我知你现在战意满满，但你为何专门提此赛事？”
“呵呵定庵兄有所不知，此项赛事不仅奖金极高四年一届，它的规则也和其他赛事不同呀，尤其是它的用时规则，倒是和你们当年的用时规则有点像，因此我琢磨着呀，你那15局定额不是还没用完吗，倒是可以考虑在此项赛事中用用。”
“哦？”
李襄屏当然没有说谎，“应氏杯”和其他比赛最大不同，那就是这个比赛不存在读秒的，采用一种“延时罚点加超时判负”的做法。
那么这当然就和中古棋的规则很像。
中古棋当然也不存在读秒，最高级有用时限制的比赛，那也不过是点几炷香，用这种方式来计时或者判断胜负。
至于李襄屏愿意让老施出战，那当然是因为他现在心态不同了。
去年连夺“LG杯”和“农心杯”，这让他的执念消失。可以这样说，现在的李襄屏，他已经不再执着于“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冠军”，既然这样，让老施出战当然是无所谓。
“呵呵好好好，襄屏小友倒是愈发高手风范了……”
一听有棋下老施当然高兴，而他一高兴之下，那当然是马屁张口就来。
于是两人准备商议一下具体安排，可就在这时，两人又发现无从安排起，想想也是呀，现在又没有开始抽签，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那么在这时候当然没啥好商量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电话再次响起。
“喂，华老师？”
“呵呵襄屏呀，后天的年度盛典你没忘记吧？”
“没呀，不就去领个奖么……”
“我跟你说襄屏，由于今年是奥运年，据说这次的年度盛典会很隆重，这其中包涵给其他运动员加油打气的意思，所以你这个非奥运选手呀，到时候给我打扮得精神点，别给咱们围棋界丢人知道吧。”
“呵呵，好好，遵命……”

第四六六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大年初三，朝廷台文艺频道演播大厅……的门口。
“呀！是姚明，姚大个子怎么回来了？”赵道恺一脸惊讶的盯着李襄屏：
“现在不常规赛么，他怎么有空？”
李襄屏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有啥奇怪，今年可是奥运年，据说姚大个子可是要当旗手的人，那么祖国召唤他回来参加一个颁奖典礼，他好意思拒绝？”
李襄屏顿了顿，他又和赵道恺开玩笑道：“真要说起来呀，让人姚大个子这么来回折腾，那还不是你爸那帮人干的好事。怎么样，过了这个年之后，赵叔也该挪一挪了吧？”
赵道恺笑道：“我爸又不是这条线的，所以这事肯定和他无关，挪？没听说他要挪呀。”
赵家栋参加工作以后一直在宣传口，别看这个部门口子看似距离老百姓甚远，并且平时也没多大存在感吧。
嗯，赵道恺的老爸就是在这种部门工作的了，赵家栋目前的级别其实不高，一个副司长而已，在京城这地界，这种级别的干部，那看上去就跟打杂的没什么两样。
听了赵道恺的话以后，李襄屏稍微回忆一下前世的情况，他发现赵家老爷子这次退下来，赵家栋好像真的没有“挪一挪”呀，反倒是自家大伯，他在两个多月之后，就在他那个带点保密性质的单位中，由原先的普通副总变成“主持全面工作”的副总，然后在半年之后转正。
想到这李襄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了，当然喽，他之所以笑，那并不是因为这次是大伯得到上面的“补偿资源”而高兴。他是想到在真实历史中，赵家栋其实在两年多以后，他也从体制内跳出来了，他成立了自己的传媒公司，并很快在影视圈打出自己一片天地。
从赵家栋的一系列操作来看，李襄屏认为他应该是早有预谋的，他和自家老头子一样，可能早就不想在体制内混，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公司刚成立之初，“赵总”就连续几个大手笔——这分明就是早就做足准备了呀。
而他之所以拖到两年多以后，这当然也好理解——要知道赵老爷子可是只有一子一女，那么对赵家栋这个独子呢，赵老爷子肯定是看得死死的，以他们老一辈的思维，那他不可能让赵家栋轻举妄动。
只有到两年多以后，赵老爷子的影响力已经大幅削弱了，赵家栋可能也感觉自己的翅膀硬了，这才敢按照自己的设想来实施自己的人生。
就在李襄屏这样浮想联翩的时候，有人迎了上来，李襄屏一看，是体育频道的主持人韩乔生老师。
“哟，襄屏来了？来来进去进去……”
老韩一边说这话，一边疑惑的看向赵道恺——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朝廷台这么大，老韩也不可能什么人都认识，并且这楼下不还有门卫么？作为老油条的老韩当然知道，既然这个年轻人能过门卫这一关，那很多事情就不用自己去管了。反正今天只是彩排，又不是正式直播，因此他当时就决定不多管闲事。
于是就这样，赵道恺跟着李襄屏大摇大摆走进直播大厅。
进去之后李襄屏左右张望一下，姚大个子自然是众星捧月，他现在被很多人团团围住，但其他十佳选手就没那待遇了，大伙孤孤单单坐在另一个角落。
李襄屏好歹也是第二次入选“十佳”了，因此他自来熟的走了过去：
“哟呵呵呵不错不错，今年的阵容真是难得啊，难得不再阴盛阳衰了，看来我们男运动员有进步嘛。”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其他运动员纷纷抬头，然后左右打量一番，接着纷纷都露出了笑容。
今年的十佳阵容分别是：男子，篮球姚大个子，围棋李襄屏，体操李小鹏，田径刘翔，再加上双人花样滑冰选手赵宏博。
女子那边分别是赵宏博的搭档申雪，乒乓球王楠，排球赵蕊蕊，游泳罗雪娟，再加上一个举重选手刘春红。这样一算的话正好是5比5。
大家这一笑开，气氛自然就活跃点了，大家展开了闲聊模式。李襄屏一屁股坐在刘翔身边，和大伙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而之所以坐在刘翔身边，那是因为他本身就坐在最外侧呀，要知道到目前为止，他其实只获得一块世锦赛的铜牌。
因此以这样的成绩入选“十佳”，那可能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吧，这才会主动坐在坐在最边上。
谁能想到在半年多之后，他竟然能以破世界纪录的成绩夺得奥运金牌，从而成为和姚大个子一样炙手可热的体育明星。
尤其等姚大个子摆脱其他人的纠缠，他一屁股坐到李襄屏身边的时候，这就让李襄屏愈发感慨了——
李襄屏记得在真实历史中的今年，那可能是申城体育界最得意的时候了，他们在年底的时候发了一篇通稿，通稿里有一句很装逼的话，说他们申城体育界既有姚大个子的“高度”，也有刘翔的“速度”，同时又因为常浩拿下了今年的“应氏杯”，所以他们还有常浩的韧度和深度。
“……嗯，可能要对申城人民说声对不起了，如此装逼的话绝对不能让他们说出来，因为我李大天才也是对这个‘应氏杯’志在必得呀……”
就在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李襄屏被工作人员叫去彩排了。
由于又不要运动员表演节目，因此这样的彩排其实很简单，除了走一下位之外，最重要的其实是“获奖感言”——
在朝廷台这种地方，“获奖感言”当然不可能让你即兴的，这都事先写好了台词，主持人会怎么问，而你又该怎么答，这一切都规规矩矩。
而今天和李襄屏对台词的，那恰恰是韩乔生韩老师。
不过在今天的对台词过程中，却出现一些岔子了，因为李襄屏灵机一动，他给自己加了一点戏。
不过还好，他加的这点戏让老韩很满意，不仅他很满意，朝廷台的领导也很满意，于是新的台词就这样通过。
到了初四晚上，还是同样的地方，李襄屏和老韩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老韩：“呵呵襄屏你好，恭喜你再次获得全国十佳的荣誉，对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在今年的十佳运动员中，只有你和小鹏是蝉联的呀，那我想问一下襄屏，你明年还有信心蝉联吗？”
李襄屏装模作样很难为情的一笑：“我内心当然是渴望蝉联，不过韩老师我跟您说实话吧，我现在其实有点矛盾，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蝉联。”
老韩当然也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哟！这有啥好矛盾的呀？”
李襄屏接着演：“您别忘了今年可是奥运年呀，韩老师您是知道的，我们围棋可是非奥运项目呀，假如在奥运年都抢走一个十佳名额，那不就代表奥运成绩不好吗，你说我该不该矛盾？”
“原来是这样啊，”老韩装模作样恍然大悟般的哈哈大笑，等他笑过这话继续说道：“是呀是呀，听你这么一说，现在连我都为你感到矛盾了，不过襄屏，我认为你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达成蝉联的。”
“什么办法？”
“各位观众请看……”
随着老韩这话，现场大屏幕出现了一张赛事时间安排表——今年所以围棋大赛的时间安排表。
“襄屏我听说，今年围棋界总共会决出6个世界冠军是吧？”
他这当然是废话，“应氏杯”，“富士通杯”，“丰田杯”，“三星杯”，“LG杯”再加最后一个“农心杯”，这是今年能决出冠军的赛事，后面的大屏幕一目了然，所以李襄屏点头道；“是的。”
“那好，”
老韩在这里开始最后煽情了：“我知道襄屏你是很了不起的，连续两年的金满贯都是只差一角，真是可惜呀，因此我在这帮你做主了，假如你今年能够拿下这6个冠军，那我们肯定邀请你明年再来这里做客，大家说好不好？”
这当然没啥好说，底下一帮托自然个个都起来欢呼叫好。
而李襄屏当然也继续演，他以无比真诚的态度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云云，并真诚希望广大棋迷会继续支持自己。
于是就这样，两人的表演正式结束。

第四六七章 跨界题外话
参加完年度盛典，和姚大个子刘翔等人礼貌的互换电话之后，李襄屏就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回家了。
没有办法，现在的姚大个子实在是热度太高，这年头和他站在一起的话，李襄屏觉得自己就算是真的达成金满贯，那也很难抢走他的风头，所以李襄屏很有觉悟，等晚会一结束他就开溜。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11点半了，在自己家门口，李襄屏却意外看到老蒋，李远湖手下那个市场开发部经理。
“蒋叔您来了……”
老蒋行色匆匆，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李襄屏一眼就看出那个东西是啥了，因此他心里稍微有底——估计李大土豪是真的已经心动，他应该是准备正式开始运作那个银河湾项目。
正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也没和老蒋多聊，两人随便扯了几句后，李襄屏就推门进屋。
等他进了屋以后，却意外发现家里的书房还亮这灯——这要搁以往的话，那李襄屏肯定不会管这些的，但今天却不同，他信步过去推开房门。
整个书房烟雾缭绕，只有李远湖和赵家栋在那密谈，李襄屏对此习以为常，因为他早就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只要李大土豪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或者他在做重大决定之前，他一定要拉着赵家栋坐一坐聊一聊。
不仅如此，这个人选还非常固定，从前世到今生，这个人选一定是赵家栋无疑，哪怕是林依然或者家里其他长辈都不行。
李襄屏随意走了上去，然后笑着对赵家栋笑道：“咦赵叔，这么晚还敢在外面厮混呀？胆子挺肥的，你就不怕等下回到家，我廖姨怎么收拾你。”
赵家栋先是一愣，愣完之后立马笑骂道：“臭小子你说啥呢，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是吧，现在连干爸也敢调侃。”
说到这，赵家栋又转向李远湖说道：“看见没看见没。你家襄屏真是，这拿过世界冠军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他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竟然在我面前也敢放肆了。”
李大土豪却没配合他，反而接李襄屏的茬，他装模作样做掏手机状：
“哎哟，襄屏不提我还真忘了，为你的安全记，我好像真应该给廖班长打个电话呀。”
李远湖口中的“廖班长”其实就是廖阿姨，他们三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因此只要熟悉赵家栋的人，基本都都知道他是个妻管严，并且还是病得比较严重的那种——
这也就是李襄屏敢和他开玩笑的主因了，因为经过李襄屏观察，大凡一个妻管严患者，那这种人的脾气基本不会太坏。
“好好好，合着你们父子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那行那行，我现在就滚蛋这总行了吧……”
“呵呵赵叔您别走呀，刚才开玩笑呢，”李襄屏把赵家栋摁回椅子上，然后随口加了一句：
“你们刚才在聊啥？”
赵家栋当然不是真想走，因为这要走的话，这就相当于坐实了自己的妻管严，而越是妻管严往往就越不肯承认这点，这几乎是所有妻管严患者的通病。
因此见李襄屏把自己拦下，赵家栋很自然的坐回原处，然后很自然的接话道：
“还能聊啥，你爸有意搞个大动作呢，这不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吗，这才找你赵叔我来跟他掌舵……对了，我听说那个银河湾，好像还是襄屏你先提出来的呀？”
“哦，你们在聊银河湾呀？我就有点搞不懂了，就那项目还有啥好商量的。”
赵家栋笑道：“嗨！襄屏你这口气还是挺大，怎么也是百亿级别的盘子，那不商量清楚怎么能行。”
“那你们商量清楚了吗？”李襄屏笑着对赵家栋说道：“赵叔难道你没听过这样一句话：这人生呀不是做菜，不需要等你把所有配料都准备好才能开始。”
“哟呵哟呵，鸡汤！真没看出襄屏你居然也会灌鸡汤了呀。”
人赵家栋毕竟是长期奋战在宣传口，因此他说完这话之后，稍微想了想，他又转向李远湖说道：“还真别说远湖，襄屏这话虽然是鸡汤吧，但听起来其实还蛮有道理，人生不是做菜，那你做房地产就更不能像是做菜了，你还真不能把所有配料准备好才开始。”
李大土豪再度陷入沉默了，作为在地产行业厮混那么多年的老鸟，那这样的道理他当然懂，但正如赵家栋刚才说的那样，这毕竟是个百亿级别的大项目啊，完全超过李远湖目前的身家，那以李大土豪稍显优柔寡断的性子，他现在这种程度的犹豫就在所难免。
李襄屏这时也不催促了，他随手拿起座子上的一份方案翻看，然后静静等待老头子自己做出决策。
李襄屏站在一个穿越者的角度观察问题，他发现国内地产界的那些大佬们基本都具备两个共有特点。
第一：大凡能在这个行业混出头者，混到顶尖，混到全国知名，那这种人一定有相当强的政策敏感性，对时事政策的把握超乎常人——
这点可能会出乎很多外行人的预料，当然也不能怪大家，毕竟这个行业的整体名声不怎么好呀，因此在很多影视描写中，甚至在很多正规官方宣传中，那很少给这些人树立一个好形象的，最常见的还是矮化或者黑化，这就给很多人造成一个印象：好像做房地产的基本都是一些粗鄙不堪没什么文化的土豪大款。
这当然不是事实。
事实上真正能在这个行业混出头，那其他方面且不去说他，但是对时局的关心，对政策的把握，绝对要超乎外行人的想象。
这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自从在98年，咱们国家寻求变革，在那一年正式拉开了房改大幕，先取消了福利分房制度，尤其在之后不久，把住宅产业当作刺激内需的支柱产业来发展。
那就注定这个行业的特殊性和复杂性了。
当年政府开始实行统一收储并出让的土地管理政策，市场上开始有了大规模的拆迁。
换一种说法说，房地产这个行业，好像从那时候开始起就变成一场发展之间的博弈。
而经济的发展其实也是一场疯狂的城市化运动。
好了不用再展开了，总之大家都清楚的一个事实，在国内做房地产其实是非常复杂的，政策不说是一日三变吧，但说“三月一变”肯定就不算夸张。
正是因为这个行业的政策性如此之强，所以你根本别去指望，一个缺乏政策敏感性的人，他能在这个行业横冲直撞，像这样的故事，那也只能存在于点娘的YY小说中。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拿香江房地产业来对比吧。实事求是的说，香江的地产业发展的比国内早吧？他们更成熟实力也算雄厚吧？然而大家都看到的，到了后世以后，国内排名前10甚至前20的房企，你能看到一家香江房企吗？
这当然是看不到。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做不到。
而这其中最大的差距，其实就在于对政策的把握方面，香江土豪永远玩不过国内土豪。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早些年的时候，香江土豪还能仗着在资金方面的优势在国内跑马圈地。
可等到国内土豪慢慢崛起，等这些人一个个完成原始积累，那香江土豪再也玩不赢了，一个个选择败退，最佳方式也只能选择和国内土豪合作，然后隐身在后面当二当家。
李黄瓜为什么撤退？嗯，真实原因其实很简单，根本不像网上那些外行说的那样。在早期的时候，二代三代还是很支持他的，可是到他撤退那会，他其实已经得不到高层的支持了。
既得不到支持，玩政策又玩不赢国内土豪，偏偏像他这种人又不肯当二当家。
既然这样，那他除了撤退其实没有任何选择。
所以当他撤退的时候，一帮外行人还在嚷嚷什么别让他跑了——这种言论无疑是非常好笑，事实上他的撤退对国内地产业没有任何影响，最起码大家看到房价照样涨得飞快。
而国内地产界大佬第二个特点：翻翻中国房企老板的奋斗史，无一不会被贴上爱拼搏、好胜的标签，但都自动忽略了另一个标签：赌性强。
作为曾经的纨绔，李襄屏就亲眼见识过，国内很多地产业的大佬们，他们每到周末，就会飞到澳门去赌钱。牌桌上烟雾缭绕，叼着雪茄的老板闷着头一眼不发的往中间扔筹码，他们能够做到一周都不出赌场的，一场下来输几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到这李襄屏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家老头子了：
“……嗯，自家老头子毕竟是体制出身，所以他的政策敏感性还是不缺，唯独这个赌性比不上人家呀，所以他就一直混不到最顶层，到最后也只能在中间层次一直徘徊……那么又该怎么帮他下这个决心呢？毕竟这个‘银河湾’可是不用赌的呀，这可是已经通过我这个穿越者鉴定，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项目……”
李襄屏再次陷入沉思中。

第四六八章 老司机才知道的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来到了大年初八，这时距离“应氏杯”开幕只剩下3天。
中午时分，位于京城北四环东北角某处，李襄屏正在打量四周的环境。
嗯，这里其实还是属于京城的朝阳区，全称叫朝阳区的望京社区——就是后来被棒子占领的那个地方。
而李襄屏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早先曾是一片花椒地。大概在上世纪90年代初，京城的城开集团在这片花椒地里建起了第一批住宅小区，取花椒地的谐音，所以取名叫做“花家地小区”。
接下来几年，政府持续投入开发，现在的花家地已经分为“花家地西里”、“花家地北里”和“花家地南里”几大小区了，算是望京较大的一片居民生活区。
又等到3年以前，中央美院也搬到这个地方，这样就导致附近聚集了大量的艺术家，总之正规画家流浪画家野鸡画家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样一来二去，“花家地”慢慢就被大家戏称为“画家地”了，而其真正的原名“花椒地”，现在反倒是已经被人遗忘。
又等了一会，李襄屏看到赵道恺从美院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他笑着迎了上去：
“道恺，你联系到模特吗？”
赵道恺没精打采地回道：“没有，哪那么容易呀。”
李襄屏呵呵一笑，这其实也在他预料当中，赵道恺坚持学画这么多年，不过在这之前，他主要还是进行静物训练，现在既然立志要当一名大画家了，那么想进行一下更高级的动态训练，产生这种想法也顺理成章。
只可惜想法虽然美好，现实却比较残酷呀。由于受国人固有观念的影响，真正非常专业的人体模特这个群体，在国内本来就数量稀少，那么像赵道恺这样的，尽管他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他的绘画才华也在小范围内引起一些画坛大佬注意，但别人只要一看他这个年纪，那些专业模特基本就不可能搭理他。
见赵道恺还是一副闷闷不乐模样，李襄屏笑道：“呵呵别这样啊，这样吧，你既然已经走投无路，那就让兄弟我来给你指两条明路吧。”
“说来听听。”
“第一，”李襄屏竖起一个手指：“我刚才看了下，这周围的野模可是不少，既然特专业的不行，那就找野模呀，大不了花点钱就是。”
赵道恺稍微想了想之后，他很干脆的摇摇头：“此路不通，第二条。”
李襄屏奇怪道：“干嘛不通？”
赵道恺道：“我学的可不是普通的油画，而是超写实画派，想完成一幅成功的作品至少需半年以上，野模的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赵道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但至于怎么个不行法，他却又没有具体说。
“为啥不行，难道是雇人费用很高吗？”
“费用是一方面，更重要还是配合问题，好了你别多说了，现在说你第二个办法。”
“既然第一条路不行，那你只能牺牲一下自己色相喽。”
“牺牲色相？”
“是呀是呀？”李襄屏笑道：“从今开始你就可劲去外面浪吧，万一能勾搭一个回来心甘情愿当你的模特，那不啥事都解决了吗。”
“这个，这个……”
见到赵道恺这幅模样，李襄屏决定加把火：“呵呵还这个啥，亏你还准备在画坛混呢，你就没注意到你们画坛的一个现象：很多大佬在成名以前，不都找过自己的妻子或者爱人当模特吗，为啥这样？那还不是在成名之前他请不起，所以才只能出此策，道恺你想想，那你就不能复制一下你那些前辈的成名之路？”
李襄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赵道恺果然心动：
“好像……好像是这个理呀……”
“哈哈我说的话能没道理吗，”
李襄屏大笑道：“所以道恺呀，咱们现在也别在这破地方待了，接下来的重点，我认为就要挑选到好地方，看看你到什么地方去浪最合适，什么地方才能泡到最合适的女孩。”
“那……那你觉得什么地方合适？”
“哈哈还能哪里，”李襄屏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京城三大名院最合适，你总不可能去天上人间找吧？虽然你去天上人间找的话，没准也是找到三大名院的人。”
所谓“京城三大名院”，是流传在这年代的一种说法：排名第一的叫怡红院，这是中戏，排名第二叫飘香院，这是北影。
嗯，以上两个艺术学院名声在外，所以知道这两个毫不稀奇，只有知道第3个的那才是真正的老司机。
第3个却是京城的对外贸易大学，这年头江湖人称“丽春院”。
“这三个园子呀，不好，不好……”
李襄屏把眼一瞪道：“这怎么就不好了？难道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去处不成……对了道恺，你不会还真想去天上人间找吧？”
“滚蛋，你丫才天天想着天上人间呢，”赵道恺回瞪一眼道：
“跟你这种人说了你也不懂，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你知道吗？因此真要找模特呀，那三大院的还真的未必合适。”
“那你觉得啥地方的最合适？”
“要不，咱们先去舞蹈学院看看？”
听到赵道恺报出这个名字，李襄屏顿时不说话了，他心说别看自己是穿越者吧，然而在这一方面，人赵道恺才是老司机，职业流氓级别的真正老司机。
“呵呵那行，舞蹈学院就舞蹈学院吧，现在你说了算。”
京城舞蹈学院却是在海淀区，路程有点远，赵道恺开出那辆破普桑塔，载着李襄屏向目标点驰去。在车上的时候，李襄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道恺闲聊，一边努力回忆舞蹈学院到底出过什么明星。
只是比较可惜，李襄屏虽然是个穿越回来的纨绔吧，当他上辈子就对影视没多大兴趣，因此不管他怎么努力回忆，去始终捕捉不到更多的有用信息。
“襄屏，听说你的奖金全部被李叔给没收了？”
“啊？呵呵，那不叫没收，那是我投资入股，懂吗？我现在可是已经混成股东了……”
听到赵道恺提起这茬，李襄屏顿时就笑了。他想起几天以前在自家书房的时候，他当时为了促使自家老头子下定决心，同时又看到整个开发计划还存在一定缺陷，这让他当时就灵机一动了。
他当时向自家老头子指出：考虑到既然是准备开发成高档楼盘嘛，那周边的环境尤其是绿化工作至关重要，而原先开发计划里的绿化方案显然不行。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当时就向李大土豪提出：希望自家老头子把整个“银河湾”的绿化项目“承包”给他，由他来完成整个项目的环境改造和绿化升级工作。
很显然，当他刚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当时就遭到李大土豪的鄙视了，鄙视的原因很简单，李大土豪认为李襄屏的实力不逮，目前的身家满打满算连一千万都没有呢，那么这样一点钱，对整个百亿级别的项目来说根本于事无补，扔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
然后李襄屏孜孜以求步步紧逼，李大土豪且战且退最后妥协。
那么等到李大土豪最后签下城下之盟，这当然就意味着他已经下定决心，他一定会去推动这个项目，这是第一件让李襄屏感到高兴的事。
而更让李襄屏感到高兴的是：
“呵呵道恺你知道吧，对赌协议呀，我和老头子还签了一份对赌协议，所以你赶紧巴结我，因为只要再过两年，那我也是身家好几个亿的大款土豪了，因此你要巴结就赶紧趁早，不然到那会可能就迟了。”
很明显，赵道恺根本就不知道李襄屏到底在说啥，因此他对此嗤之以鼻：
“呵呵你丫脑子没烧坏吧？真不知道你在说啥……”
李襄屏对此当然不会计较，一个还没完全成年的高中生嘛，那你还能指望他懂多少？
李襄屏口中的“对赌协议”是这样的：在整个“银河湾”项目中，李襄屏就以个人的名义出一千万，并且他这一千万就专款专用，专门投入到整个项目的绿化工作。
至于受益方面嘛，李襄屏就给老头子挖了一个坑，他跟李大土豪约好：就以一百亿为界线，假如最后的销售额在一百亿以下，那么李襄屏分文不取，就当一千万送给自家老头子了。
假如销售额在一百亿以上呢，那李襄屏就要求参与分成了，多出了的部分李襄屏要求三七到四六分账。
李襄屏现在还记得，当自己那天把这个设想说出来之后，那别说是李大土豪了，连赵家栋都感动坏了，两人可能都在心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呀，怎么这样孝顺呀？
当然只有李襄屏自己心里知道：“……嘿嘿，在真实历史中，那个银河湾最后可是达到了115亿多的销售额，那么按照他们主动提出的四六分，我可以拿多少了？6个多亿接近7个亿吧？一千万能换这么多，这买卖做的……”
李襄屏继续做他的美梦，只可惜美梦很快被赵道恺打断：
“喂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快下车，我们到地儿了。”

第四六九章 左右互搏
到地儿之后，赵道恺跑去停车，李襄屏看着冷冷清清的学校，他反应过来了：
“哟道恺，咱们是不是来错时间了？这都还没开学呢。”
赵道恺却像是早有准备，他停好车走到李襄屏跟前：“没事，你跟我来。”
赵道恺信步前行，一副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李襄屏只好跟在他后面东张西望，一会之后，李襄屏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们这是去哪？……咦道恺，你对这好像还挺熟悉的嘛，以前常来？”
“也没常来，就去年来过那么几次而已……走吧甭废话，我带你去见两个人。”
那么很自然的，赵道恺说得越含糊，李襄屏心里就越怀疑，他说得越简单，那李襄屏就非要问清楚不可：
“我靠行啊你，去年就已经踩好点了？你这家伙真是……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啦下我，对了我们这是去见谁？难道难道，你这家伙已经找好下手目标了？那今天你啥意思？是找我来帮你参考？还是就让我来当一电灯泡呀？”
李襄屏一路在那喋喋不休盘问，赵道恺却很装逼的一言不发，等走到一栋宿舍楼门口，李襄屏看那架势，这好像是一栋教工宿舍楼。
“打住打住李大棋圣，平时没看出来，你们这些下棋的想象力也蛮丰富的嘛，好了现在闭嘴，我们已经到了，等下说话时候注意点，我们这是去拜访两位老师。”
“老师……”
李襄屏没机会继续往下问了，因为这时两人已经上了二楼，赵道恺已经按响其中一个门铃。
房门很快打开，一位教师模样的中年妇女出来迎接。
赵道恺一瞬间就化身很有礼貌的乖宝宝，他甚至对那中年妇女微微鞠躬：
“田教授，您好。”
而那位“田教授”明显是认识赵道恺的，并且看上去还挺熟悉，因为见到是赵道恺之后，中年妇女显得极为热情：
“哎哟是道恺呀，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见外了吧，叫什么教授，你应该喊我田阿姨……哟这位是……”
李襄屏面露苦笑，心说围棋的普及率真的有这么低吗？自己堂堂七冠王都不认识？还教授呢。
“呵呵田阿姨，他是我同学，也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姓李……”
“哦你好你好，请进请进……”
李襄屏当然也没有其他办法，别人既然是棋盲嘛，那他也不可能逼着人家认识自己，因此在进屋之后，李襄屏很自觉的调整自己的角色，他把自己当成小透明，或者干脆就说当成赵道恺的帮闲，今天纯粹就是来打酱油——
事实上李襄屏的定位非常准确，因为在进屋之后，那位田教授虽然也没对李襄屏失去礼数吧，但她的注意力明显都是放在赵道恺身上。
进屋之后她首先是打个电话，李襄屏听那语气，田教授应该就是打给她丈夫的，电话内容只有一个，就是告诉丈夫赵道恺来家里做客了，通知他赶紧回家。
等挂上电话之后，中年妇女更是对赵道恺嘘寒问暖，开启拉家常模式，对赵道恺亲热得不得了。
“……这是啥意思？难道这中年妇女有个女儿，她看上赵道恺这家伙了……”
不过随着他们的闲聊逐渐展开，谜底也一个一个揭开：
首先这位田教授的确是有个小孩没错，不过却不是女儿，而是儿子，并且她这个儿子还是个学霸，刚刚在中科院读完硕士，并且还进一步准备考博士——他准备考赵道恺老妈廖阿姨手下的博士。
这就是她如此热情的原因之一。
她如此热情的原因之二：这位田教授本身是教舞蹈编排的，平时主攻方向是民族舞和古典舞。
当然以上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她最近正好在编排一个大型民族舞，而这个舞蹈准备上在今年的央视元宵晚会——
大家当然都知道，国内那么多专业歌舞团，那么像这种在朝廷台露脸的机会，竞争其实是非常激烈的，别说是单独一个舞蹈节目了，就算是那种最普通的伴舞，其实都算是比较稀缺的资源。
而田教授这次的资源，那正是赵家栋帮她争取到的。不能说赵道恺他爸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当他在这其中确实帮了很大的忙。
“怪不得了……”
捕捉到这样一些信息后，李襄屏顿时释然了。他心安理得往沙发上一靠，继续看着田教授对赵道恺热情如火，对自己沦为小透明毫不在意。
不过在几分钟之后，等田教授的丈夫回到家，李襄屏立马就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田教授的丈夫姓苏，据说是舞蹈学院的副院长。苏副院长50出头，极富艺术家气质，唯一可惜的就是现在已经变成了地中海。
等苏副院长回到家，等他刚看到李襄屏，他顿时就眼睛放光了，这时他连赵道恺都不管不顾，紧紧握住李襄屏的手道：
“李襄屏！哈哈你是李襄屏吗？幸会幸会呀，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你太厉害了……”
嗯，李襄屏虽然算是扬眉吐气吧，不过他接下来的表现得还算淡定。
想想也是，被一个50出头的地中海这样紧紧握着，哪怕这人的确很有艺术家的气质，这好像也没啥值得特别骄傲的。
一个多小时以后，等田教授亲自把两人带到舞蹈学院的一间练功房，等她去和十几位在这练功的姑娘交代些什么，李襄屏终于有机会和赵道恺说几句悄悄话了：
“嘿嘿你这家伙，不错不错，既然搭上这条线，那你的模特应该很快就有着落了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赵道恺开始装了——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只要一得意就喜欢开始装：
“你刚才没听我和田阿姨说话吗？我这次就是准备来采风，嗯，纯粹就是采风，为创造一副舞蹈题材的绘画做准备。”
“对对对采风采风你采风，”
李襄屏却懒得拆穿面前这家伙的肮脏心思，他瞅瞅面前一排明晃晃的大腿，然后悄悄咽一口口水继续说道：
“不过你可悠着点啊，我看面前都是姐姐，应该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吧，就你这小身板齁得住人家吗？”
“齁不住就慢慢齁呗，反正我现在又不急，”在下一刻，赵道恺这家伙终于本质大暴露了，他嬉皮笑脸对李襄屏说道：
“怎么样，我挑选的这片森林还算不错吧？这平均素质，啧啧，不能说一定就比其它三大名院更高吧，但起码要干净点，也没有那么多的刺，因此襄屏我跟你说吧，在这种森林里徜徉，那才是最舒服的。”
李襄屏哑然失笑，正当他准备继续调侃赵道恺几句的时候，他收到一条短信。
“好好好你徜徉，你慢慢徜徉，记得千万别在森林里迷失了呀，我走了。”
“嗯？你这是去哪？”
“我三叔今天回家呀，刚收到家里指令，让我去送送小妹，没见到我她还不肯走呢。”
“哦？”
碰到这样的事当然没办法，因此李襄屏也顾不得和赵道恺一起徜徉森林了，他迎接一众好奇的目光和田教授礼貌告辞，然后匆匆赶回家。
把三叔一家送走之后，这个春节也算是正式结束了，家里也不复之前那么热闹。
等吃过晚饭，李襄屏也终于想要准备准备几天之后的“应氏杯”了。
“呵呵定庵兄，你且说说，对于这个‘应氏杯’，你认为到底该如何是好？”
老施奇怪道：“襄屏小友，你今日却是怎的？现在对手未定，咱们不是说好到时随机应变吗？”
“话虽然是这样说，”李襄屏长叹一声道：
“唉，可谁让我现在囊中羞涩呢，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才能不慌，可我现在偏偏是处于没粮的状况呀，所以心里总觉得慌慌的。”——
必须承让，李襄屏还真没在自己外挂面前说假话，他说的还真就是他目前的真实状况。
重生3年多，其实李襄屏的财务状况很好摸清：
7个冠军加2个亚军的奖金，再加“围甲”的一百多万，再加“名人战”的不到20万，这就是他重生以后的总收入。
那么这些钱到底有多少呢？说实话李襄屏一开始还不太清楚，毕竟他平时没什么花费，更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再加上那些奖金又是日元又是韩币的，他以前还真没有详细统计。
直到那天准备给自家老头子转账，李襄屏才吓了一跳。
他所有的资产才将将600多万。
之所以这么少，问题主要在世界大赛上面，因为他获得一个世界冠军，他到手的奖金才40%几呢，连一半都拿不到。
当然喽，对于这样的比例，李襄屏内心其实并没多少不满，因为他知道在早几年，在聂马那个时代，这个比例还更低呢，马小拿冠军的时候，他到手的比例才28%，那才是真正的低得可怜，现在自己能拿40%几，这已经算是有很大进步了。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欠自家老头子400万，这就让李襄屏慌得一比呀，连带着对接下来的世界大赛都诚惶诚恐。
“呵呵定庵兄，我现在突然想起，好像你来我处这么多年，我们俩还没真正交过手呀，要不今天这样，反正闲来无事，你我二人正正经经下一盘如何？”
“哦？呵呵，我没问题，只要你开心就好。”
“来来来那现在就来。”
李襄屏突然来劲了，他今天是真的来劲了，毕竟在这之前吧，他总感觉自己和人老施差距太大，所以一直没起这个心思。
不过现在嘛……
“……这算什么呢？这算不算左右手互搏……”
李襄屏正正经经和自己外挂拉开架势。

第四七零章 全新的世界
当李襄屏兴致勃勃搬出棋盘，准备正儿八经和自己外挂来一局的时候，老施突然开口道：
“呵呵襄屏小友，你我对弈不是不可，却未免有点太过单调了吧？为了多点乐趣，咱们是否添个彩头？”
李襄屏先是一愣，续而大笑：“哈哈好你个定庵兄，不愧是中古棋的施大棋圣啊，你们那是无彩不成棋是吧？那行那行都依你，那你自己说说看，咱们今天挂个什么彩头为好？”
“呵呵，襄屏小友我是这样想，咱们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商议3天之后的‘应氏杯’吗，我看咱们也不用纠结了，就以此局为准，我若胜，则揭幕战我出战，若是襄屏小友赢我，那么到时你自己出战，你看如何？”
“哈哈好的好的一切依你。”李襄屏大笑着一口应承下来；
“对了定庵兄，你既然提到应氏杯，那咱们本局也就采用应氏规则吧，来猜先。”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还真的装模作样抓取一大把棋子，放在棋盘上让老施猜。
“我猜双。”
李襄屏数过之后是18枚棋子：
“呵呵猜对了那定庵兄来选择吧，此局你执黑执白？”
“嗯？”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莫要忘了，应氏规则是猜选择权的，并且执黑一方终局还8点，相当于中国规则的贴7目半，这点切记，至于更复杂的延时罚点，咱们今天可没这条件，这条那就免了吧。”
老施稍微顿了顿之后：“那我此局还是选择执黑吧。”
李襄屏笑道；“哟！定庵兄承让了，那请您指示落子吧。”
必须说明的是：李襄屏这时说‘承让’还真不能说完全就是客套，毕竟从后世围棋AI的胜率显示来看，贴7目半的规则，那黑棋开局第一步棋的胜率，基本就只有40%几。
并且不是一个狗狗是这样，几乎各种版本所有狗狗都是这样。
那么从这点就能看出，黑贴7目半的话，狗狗认为黑棋是稍微吃亏的，亏多亏少不同狗狗判断不同。
“襄屏小友请了，我第一手落子某处某处……”
当老施报出一个坐标，当李襄屏按照他的指示把一枚黑子拍到那个地方，李襄屏瞬间就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了。
他对着那步棋凝视了好几分中，这期间他也没有再和自己的外挂交流，然后才默默取出一枚白子，把这枚白子拍到棋盘右下角的“星位”。
因为老施的第一手棋，他竟然是下在棋盘左下角的“五，五”位置——
这可是施大棋圣之前从来没下过的棋，不仅他穿越到现代来没下过，甚至在几百年前，他下让子棋也没有过这种下法。
不仅如此，在所有狗狗所有的开局中，那也从没见过这样的“趣向”。
那么在今天，在自己第一次准备正儿八经和他下一盘棋的时候，他竟然下出这样的“趣向”，他什么意思呢？
没等李襄屏多想，老施的第3手棋很快来了，他这手棋竟然选择的一个“高目”，并且还是“对角星”位置的“高目”。
说句心里话，在老施的指示下亲手落下这手棋，李襄屏再次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高目”这种下法，同样是中古棋中没有的（即便是中古棋的让子棋，那也只见‘目外’不见高目）。
不仅中古棋中没有，在后世狗狗的棋谱中，同样也是看不到这种下法的，倒是在早年的日本围棋中，“高目”虽然也算是一种“趣向”吧，却还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趣向”。
“……老施这家伙今天到底想干嘛呢……”
说句实在话，这两手棋要不是出在施大棋圣之手的话，那李襄屏说不定早就已经“血往上涌”了，他会认为对手是在调戏自己。
不过两人已经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李襄屏对老施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他相信自己外挂不会去干那种无聊的事，单纯为了调戏自己就去下这样的开局。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如果排除调戏自己的话，那么老施为什么要这样下呢？他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要知道这可是中古棋和围棋AI都不会选择的下法。
说实话李襄屏一时半会还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嘛，那么李襄屏就决定暂时以不变应万变，等多走几步之后，再看看老施到底是何用意。
于是李襄屏出手了：“星位”！面对老施怪异的开局，李襄屏选择了最寻常也是最老实的应对。
两人的对弈，就是从这样的开局开始展开，两人下着下着，在半个小时之后，当棋盘上有了20多枚棋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已经完全沉迷其中，他甚至升起一种奇妙而独特的感觉——
其实“独特的感觉”倒是不难理解，毕竟和自己的外挂这样下棋，这本身就是一种比较独特的体验了，然而比这更独特的地方就是：
两人实在是太熟悉了，就李襄屏个人来说，他认为自己对自己外挂的了解，要远超于大李小李古大力常浩等外界棋手。
不夸张的说，每当老施落下一步棋，李襄屏大概率很快就能读懂这步棋的构思，识破这手棋的意图，甚至在绝大多数时候，还没等老施出手呢，他大致就能猜到老施多半会下在这里。
这样就导致一个后果，导致李襄屏在和老施下棋的时候，他现在不会去执着最后的胜负了，他甚至不会去想自己下出来的棋到底符不符合棋理了，他今天想得最多的是：
自己要如何如何求新求变，要如何如何去“不走寻常路”，这样才能跳出老施的算计。
毫无疑问，这种不执着于胜负只想着“不走寻常路”的思维，这对李襄屏来说，当然是很奇妙的体验了，因为出道这3年多来，他可是从没这样想过，更从没这样做过，他以往比赛的时候，永远都是把胜负，把赢棋放在第一位。
而到了这时，李襄屏也差不多理解，老施今天为什么祭出那种怪异开局了。
“嘿嘿定庵兄呀，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狡猾狡猾滴，你开局就连出两个怪招，肯定是早就想到这一层吧？”
“嘿嘿，尝试一下双方都不熟的下法有何不好么？襄屏小友不是我说你呀，你现在下棋太过老实，思维也受到太多拘束，恕我直言，若是无法打破这些拘束，棋艺却是很难再进一步。”
“我老实？你胡说八道吧你，我下棋还老实？你没看外界都说……”
老施毫不客气打断李襄屏说完：“呵呵襄屏小友，你别管外界怎么说，你就扪心自问吧，你现在下的棋，不，咱们俩现在下的棋，那逃脱了围棋AI设定的框架吗？”
老施这一句话就直接让李襄屏闭嘴。
的确，别看在外界看来，他又是什么“新手新型”不断，又是什么“给整个世界棋坛推开了另外一扇窗”，但李襄屏自己心里当然知道：
自己现在下的棋，依然是在狗狗限定的框架之内，自己甚至不敢越雷池一步。
李襄屏就在那愣愣出神的时候，老施的声音又想起：
“唉！我说襄屏小友啊，我又何尝不知道，我们今日此下法可能未必符合棋理，甚至让那机器看到的话，它们可能还会发笑呢，但咱俩无论如何都必须尝试，因为如果不尝试的话，那咱们击败机器的机会微乎其微，还有进行这种探索……”
“如果我们进行这种探索的话，”这回却是李襄屏打断老施说话了：
“说不定我们可以发现一片全新的世界是吧？好了定庵兄毋要多言，现在轮到你下了，快下快下……”
毫无疑问，这种想“探索新世界”的下法无疑是很难的，正是因为难，所以两人下得很慢，两人这一盘棋，竟然从初八晚上下倒了初十下午还没结束。
不过到这时，两人已经没法继续了，第二天就是“应氏杯”正赛，李襄屏现在要去抽签。
今年的“应氏杯”开幕式却是放在京城的昆仑饭店，等李襄屏赶过去的时候，大伙都被他的一对熊猫眼吓了一跳。王院长华领队等人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襄屏，你没事吧？”
连续几天处于高度亢奋状态的他还能说啥呢？他当然只能拍着胸脯到处保证自己没事。
现在的“应氏杯”还保留着最古老的赛制，也就说只有24名参赛棋手，其中上届八强作为赛会种子首轮轮空，其他16位捉对厮杀，争夺进入16强的机会。
嗯，这本来也没什么，比如现在的“富士通杯”和“春兰杯”同样是这种赛制。可谁让“应氏杯”是4年一届呢？上届的“应氏杯”李襄屏都没资格参加呢，因此他这一次，必须从首轮打起。
毫无疑问，在所有参赛棋手中，李襄屏肯定是最引人关注的那位了，不过等首轮抽签结果出来，最受关注的却是孔二杰VS李世石那一盘。——
在刚刚公布的最新等级分中，孔二杰已经冲到了全国第三，仅次于李襄屏和古大力，因此他和小李的对冲备受关注。
至于李襄屏，他这一轮的对手是山下敬吾，由于李襄屏出道以来，还没输给过日本棋手，因此在大家看来强弱分明。
抽完签回到家。
“呵呵襄屏小友，我们要不把此局下完？”
李襄屏唉声叹气回道：“唉，定庵兄不用了，最终将是盘面9目，这个结果你我早知，所以你还是好好养下精神，准备明天出战吧。”

第四七一章 安全第一
现在的“应氏杯”还是每方3个半小时的固定用时，没有读秒，一旦固定用时用完，则开始执行“延时罚点”规则，（也就是俗称的“花钱买时间”，花2目棋可以买到半个小时）。
只不过“应氏杯”又规定：这个“花钱买时间”也是有限制的，一个人最多只能买3次。
换句话说，在下“应氏杯”的时候，某一方棋手最多只能用到5个小时，一旦超过这个数的话，那就不是继续“罚点”的问题了，而是会直接认定超时判负。
这样如果出现比较极端的情况，下一盘“应氏杯”的比赛，双方总用时可能会接近10个小时。
再加上“应氏杯”同样有1个小时的中午休息时间，这样这个比赛的开赛时间比其他国际大赛稍早，通常都是上午9点开赛。
首局比赛当天，李襄屏大概是在8点45分左右就赶到赛场了。嗯，年轻人嘛，恢复起来很快，昨天他还是满脸憔悴顶着一对熊猫眼跑来抽签，不过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他现在已经满血复活，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毕竟是新赛季的首场国际比赛呀，因此等李襄屏一露面，守候在赛场的张大记者以及老谢等人还是一蜂而上，对李襄屏进行例行公事般的简短采访。
“……呵呵哪里哪里，山下九段毕竟是平成四天王之一呀，他的实力很强，嗯很强，所以以往的战绩不能作数，不能作数……”
“……呵呵不敢不敢，能在这种赛场露面的，那肯定就没有庸手呀，所以怎么敢说什么必胜把握呢？我现在只能说我有信心但是没有把握，对对，有信心但却没有把握……”
说了这样几句没有营养的话之后，李襄屏有点不耐烦了，他借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然后摆脱记者，径自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襄屏小友，今天却是有点奇怪呀。”
“嗯？怎的奇怪了。”
“以往我出战的时候，你总会把对手的特点详细给我分析一番，这次怎么没做此项工作？”
李襄屏听了一愣，接着哑然失笑：“哈哈这个这个……那定庵兄我现在告诉你吧，此番对手最大的特点，其实就是没有特点。”
“没有特点？”
“好吧定庵兄，我现在跟你说实话吧，因为对于此人的特点，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总体上感觉此人天赋一般，比上不如曾经的‘六超’，比后又不如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那个井山裕太，另外从他后期的棋谱来看，我认为此人的力量可能有所欠缺，因为他总被那个井山花样吊打。所以我个人以为呀，我们此番之对手，那就是名气大于实力之典型。”
必须实话实说，以上这还真是李襄屏的真心话呀，他对山下九段的感观还确实就是如此。
其实对于这位曾经的“平成四天王”之一吧，那李襄屏还真对他的棋风特点没啥印象，倒是对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两则逸事，一直让李襄屏印象深刻。
第一则：有那么一段时间，“三星杯”喜欢在赛制上玩点新花样，那段时间正好推出，让棋手自己挑选对手的有趣玩法。
在那段时间，山下敬吾正好是日本的在位“棋圣”，然而在“三星杯”中，他竟然有两次被人家第一个挑走。
看到这样的结果后，李襄屏记得当时的媒体纷纷感慨，说日本围棋竟然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呀，堂堂“棋圣”竟然还被人家当成软柿子。
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细想一下的话，却发现真实情况未必就是这样，那些挑选他的棋手未必就是认为他的实力最弱。
站在挑选者的角度思考问题：面对面前一排的棋手，那么自己挑谁好呢？
挑小李古大力这样的绝对强者？不行，这样自己大概率就是上去送死。
那么挑一个明显的弱鸡？不行，如果这样做的话，那自己就太没面子了，事后肯定会被斥为没有风度。
正当这位挑选者左右为难的时候，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山下敬吾先生，这顿时就让他眼前一亮了：
嗯，这位好呀，首先这位名气足够，堂堂日本棋圣呀，那么挑选他就不怕没面子，其次呢这位其实实力一般，我上的话完全有和他的一拼之力，那行现在就他了……
大家可以评评理，这样的分析有道理吗？
关于山下先生的第二则逸事：那是更晚几年的一次世界大赛，李襄屏都忘记是首届“百灵杯”还是首届“梦百合杯”了。
不仅如此，李襄屏甚至都忘记山下先生那次的对手到底是谁了，只记得那是一位国内中坚，并且还是那种比较弱的中坚，等级分国内排名30到50位，还需要为围甲席位而努力的那种。
那次世界大赛的第一轮，可能是赛事安排出了点问题，或者说是那位国内中坚出了点状况，据说是因为天气问题导致航班延误，他竟然没能在开赛之后准时抵达赛场。
在正常情况下，按惯例当然是要判负的，可谁让那次是中国人举办的世界大赛呢，因此当时的主办方赶紧和山下沟通，希望他能通融一下，说他的对手正在赶往赛场的路上。
嗯，应该是山下先生还是很有风度的，他答应主办方的要求，同意再等一等。
两个多小时候，那位中国棋手终于赶到了，于是比赛得以进行。
不过比赛虽然进行得以进行吧，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必须执行的，这浪费的2个多小时时间，那都必须算在那位中国棋手身上。
而大家都知道，到了那个时代，围棋世界大赛的用时都是缩短了的，正常固定用时都是只有两个半小时。
换句话说，等那位中国棋手赶到后，他几乎就是从一开始就进入读秒。
可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那位国内中坚三下五去二，他很快就拿下了山下敬吾。
比赛结束后，国内很多媒体都对那场比赛进行了报道。
必须承认，国内报道围棋的媒体，那还算是比较有素质的，最起码还算是有点节操的，因此大家的报道，重点没有放在这盘棋的结果，而是都在赞扬山下如何如何有风度。
只可惜碰到李襄屏这种心理比较阴暗者吧，他却是看到满屏的尴尬呀。
怎么形容呢？这就像我们看到一个长相其实非常一般的美女，我们会夸她“气质还是不错”，碰到一个没多少才华其实也没什么本事的明星，我们会来一句“他其实已经很努力了”。
大家品，大家可以细细品：
对一位职业棋手来说，大家不去评论他的水平高低，竟然说他“很有风度”？
这是不是和之前两个例子是一个意思？
“请多指教！”
正当李襄屏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竟没注意到山下九段已经坐到自己对面，并且还毕恭毕敬对自己行了一个礼。
李襄屏一看时间，却发现已经是8点58了，于是废话少说，马上在裁判的主持下开始猜先。
由于今天是第一轮，因此李襄屏这盘倒也没有享受特殊待遇，和其他6盘都是在昆仑饭店同一个大厅举行。唯一的区别倒是孔二杰VS小李那盘——为了方便电视和网络直播，他们那一盘有个单独的对局室。
当然喽，现在的李襄屏怎么也说是最红的当红炸子鸡嘛，因此他这一局，那是还是和其他6盘有所区别的——
最大的区别体现在记谱员上面，据说国少队的那帮小孩，个个都抢着想要记这盘棋的棋谱，而今天抢到那两个位置的，一个是陈小强同学，另一位赫然是周小羊同学，那么仅从记谱员的角度，这当然算是非常豪华的顶级配置了。
猜先很快结束，这次是山下九段猜对了，而他也不出所料的选择了白棋。
上午9点整，比赛正式开始。老施也几乎没有犹豫，他指示李襄屏第一步落子右上角的“星位”。
听到这个指示李襄屏立马放心了，他一边落子一边和自己外挂开玩笑道：
“嘿嘿定庵兄呀，你前几天和我下那么浪，怎么？今天不准备浪了？”
今天的施大棋圣也很有趣：“嘿嘿襄屏小友，这正式比赛嘛，那正如你所言，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哈哈哈哈……”
随着这声发自心底的笑声，李襄屏彻底放松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是用这种彻底放松的心情，用彻底旁观者的心态，欣赏起老施和山下的较量。
这种放松的心态一直持续到大概上午10点半左右，这时棋盘上40多手棋。
没错，这段时间的李襄屏的确是很放松。
因为现在的他怎么也是今非昔比的呀，和几年前相比，他不仅棋艺有了成足的进步，并且和自己外挂也有了更高的默契度——
比如开局这前面几十手，不仅老施每手棋都几乎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并且当棋局进展到现在，李襄屏对黑棋的形势还是挺满意的。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会很放松。
只可惜舒服的日子注定不会长久，上午10点35左右，山下敬吾刚刚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42手——
这手棋其实没啥好说的，不是妙手也不出奇，并且完全是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因此这手棋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在后面：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迟疑了，他没有之前那么放松了，他甚至没有马上听从老施指示落子了。因为老施准备下的这手，大大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第四七二章 气合和猪勇
必须承认，现在的李襄屏已经和两年前不同了。
两年前的他，如果当他看到老施下出一步出人自己意料的棋，那李襄屏也许会惊讶，会迷惑，会震惊，会紧张……但无论是哪种情绪，有一个基本操作还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他想都不想先把这手棋拍到棋盘上再说。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已经有所不同。
这也许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也可能是他对揭幕战的重视，当然更重要是因为李襄屏水平的提高，因此当他看到：自己外挂指示的落点完全出乎自己预料之后，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马上落子，而是下意识的展开自行验算。
总算还好，两人毕竟已经算是建立起相当的默契了，因此尽管这手棋出乎意料吧，李襄屏还是在一分钟之内，他就初步读懂了老施的构思和意图。
只不过老施今天这步并非简单的构思，其后续下法涉及相当复杂和高深的算路，这让李襄屏一时半会根本探不到底。
“……呀！老施今天这步，第一感倒也是可行，至少这个整体构思还是挺巧妙的，但后续下法貌似很凶险呀，那要不要……”
正当李襄屏还在那犹豫不决的时候，老施突然开口了：
“咦？襄屏小友，怎的还不落子？你是在质疑我此手吗？”
“呵呵不敢不敢，我怎敢质疑定庵兄啊，只不过……我说定庵兄呀，我看此下法太过凶险，你真的已经算清了吗？”
老施一笑：“呵呵当然没有，如此复杂局面我怎能全部算清，并且我观襄屏小友刚才之犹豫，那你应该也没完全算清吧？既然……”
还没等老施说完呢，李襄屏突然就出手了，他取出一枚黑子“啪”的一声拍到棋盘上——
而他之所以突然不再犹豫，那是因为在这一刻，李襄屏突然想到依田纪基九段曾说过的一句“名言”：既然我没算清，那我不相信对手就能完全算清……
嗯，既然人依田九段都敢说这话，李襄屏突然觉得自己肯定不能怂，没理由自己加老施都还没算清，对面这位他就能完全算清了。
等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李襄屏注意到对手很快露出错愕表情，并且身体微微前倾，甚至不止是他，连记谱席的陈小强同学和周小羊同学同样身体微微前倾。
李襄屏对此当然也不意外，因为他设身处地的想想：假如现在是自己坐在山下敬吾的位置，假如自己同样看到老施这手棋，那自己多半也是同一个动作。
山下九段陷入长考了，并且他这次可能需要长考很长的时间，因为在10分钟之后，他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落子的意思。
而在这段时间，李襄屏当然也没有闲着，他开始站在对手的角度，思索对老施这手棋的破解之策：
“……嗯，白棋眼见就是3条路了，第一条路最容易想到，不过却最不可取，这是一条速败之路，第二条路最安全，不过招法却略显猥琐，除了大李那样的，那估计大部分职业棋手都下不出手，第三条路稍微需要点想象力了，不过就这么点想象力，对职业棋手来说一点不难，那么山下会不会选这条路呢……咦！貌似选这条路的话，结果也是白棋稍差呀，再想想再想想，看看白棋有没有第4路……嗯，如果我下应该就这了吧，这条路虽然最凶险，但感觉还是白棋充分可战的……”
大概在上午11点差5分左右，李襄屏的思考被打断了，这时对手已经结束了长考，他在棋盘上落下一手棋。
这是这盘比赛的第44手。
等李襄屏看清这手棋之后，他不禁抬头看了山下敬吾先生一眼，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没错，的确是“同情”！因为山下九段的这个选择，竟然是第一条路——
就是那条会导致速败的那一条路！
“唉！日本围棋呀日本围棋，如果只比战斗力的话，那真是跟中古棋不在一个档次呀……”
李襄屏一边发着这样的感慨，一边没听老施出声就开始在棋盘上落子了——因为这时也确实不用老施吱声，在白44之后，接下来几个回合几乎接近于“一本道”。
又过了几分钟，当山下敬吾落下全局的第54手之后，李襄屏终于稍作停顿——
其实在这个时候，他本来也是可以不用停的，因为他早就想好下一手应该下在那里，不过他考虑到这应该是个胜负关键处，因此还是决定慎重一点：
“定庵兄，接下来是该下在某处某处吗？”
“然也，呵呵……”
李襄屏不再犹豫了，他很沉稳的取出一枚黑子，然后把这枚棋子很潇洒的拍到棋盘之上。
山下九段当时的脸色就变了，他再次一脸错愕，同时再次身体前倾。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对手应该是需要再次长考了。
考虑到这手棋一出，那对手多半就已经交代了，因此李襄屏也没有理睬对手的长考，反而回头重新审局，揣摩一下对手为什么会选择这条最不可取的速败之道。
“……嗯，日本棋手下棋喜欢讲究什么‘气合’，可‘气合’也要你的算路跟得上呀，你既然没有算到这手黑55，那么你所谓的‘气合’，不就成为你们日本人喜欢说的‘猪勇’了吗……”
真心不吹不黑，山下今天这下法，那的确是很典型“猪勇”的例子。
这一切要从山下的第42手说起：
当时两人正在棋盘左边一代展开一个正面接触战，而山下的白42呢，这手棋本身是没多大问题的，属于传说中那种“堂堂正正的下法”。
不仅如此，这手棋不仅本身没多大问题，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手棋还有很浓的先手意味——他当时在正面作战的同时，还忙里偷闲抢到了这样一手，想趁机欺负一下黑棋一块弱棋。
而李襄屏当时，他对老施的应法感到意外就是这个道理了：
在他自己的算路中，他当时是准备承认白42是先手的，因为李襄屏早就已经计算到，就算当时应一手也没啥了不起，就算局部被对手便宜一下，但整个接触战下来，先手还是会落入黑棋手中，这样只要抢到另外一个全盘瞩目的大场，那整体形势还是黑棋明显领先。
嗯，虽然哪怕到了现在，李襄屏也不认为自己的方案有多大问题吧，但是和老施的方案比起来，尤其是看到对手实战的应对，那李襄屏就不得不承认了：
自己的设想，那可能有点“小富即安”了，只有老施的下法那才是真正的黑，真正的狠。
面对对手准备先手便宜的白42，老施竟然根本不予理睬，他放任对手来攻击，反倒跑去其他地方抢了一手。
而山下敬吾接下来的选择，那就是传说中的“气合”了：面对我的先手便宜你竟然敢脱先？你是真的欺负我不会攻击吗？
实事求是的说，其实在大多数时候，这种“气合”的思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在李襄屏看来，围棋中想要“气合”的话，这里面的要求是比较高的，这需要很强的算路能力，以及非常好的战斗素养。
非常遗憾，今天的山下九段貌似就没做到这两点，这导致他早早就形势已非。
他第一是没算到黑55手，这体现了他算路方面的缺陷。
第二呢，他今天体现出来的战斗素养也比较低，他在动手攻击之前竟然没有想过迂回，没有想到提前做些准备工作，而是就那么直接动手了，导致黑55一出，白棋立马陷入骑虎难下的窘境。
时间飞快的流逝，很快就来到中午11点半了，而到这时，山下九段不仅依然没有落子，他甚至都开始长吁短叹了，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
嗯，李襄屏现在当然理解对手为什么为难，这一切都是因为黑55——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手黑55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妙手，它甚至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筋，既不是治孤做活手筋也不是逃跑联络手筋。
这手棋最大的作用，其实就是让白棋左右为难骑虎难下，攻也不是放也不是。
先说“放”，“放”的意思就是说：白棋在这个时候选择放手，他承认黑棋已经不好攻击了。
以上这点当然不用过多解释了，业余K级的棋友都知道，在围棋中，其实最忌讳这种半道中途下法的，比如今天这盘棋，白棋从40多手攻到50多手，这要就此放手的话，那刚才这几手棋几乎就肯定变成废棋。
在职业对局中，你能想象一盘棋出现五六步废棋还能赢棋吗？这当然是很难想象的，因此“放”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再来说“攻”，继续攻。
嗯，就今天这局面来说，黑棋的确是可以继续进攻，李襄屏甚至都已经算到，假如白棋下手狠一点的话，他甚至可以杀掉黑棋一大块。
然而现在吃棋真的没多大关系，不仅李襄屏知道没多大关系，并且从山下九段现在的表情来看，他也应该知道这块棋没那么好吃，吃了会磕牙——
白棋一旦动手吃棋的话，不仅老施之前那手黑43闪闪发光，并且白棋很不好吃，吃起来很难受，吃了这块的话，白棋在其他地方处处都要受到牵制。
换种说法说，白棋今天既然选择了这个方案，这就相当于黑棋实施了一个弃子战术，一个非常高明的弃子战术。
一个本来可能不存在的，却被白棋自己凑成的弃子战术。
既然这样，那当然就能理解山下先生现在为什么这样痛苦了。
当然喽，这可能还不是最痛苦的，更加痛苦的地方在于：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山下先生貌似已经没有其他选择，明知道吃棋会凑成人家的弃子战术，但这已经是亏损最小的下法。
又过了大概10分钟，山下在唉声叹气中开始吃棋了，而李襄屏已经知道，这盘棋正式进入垃圾时间。
果不其然，下午2点半不到，全局还不到120手棋，山下九段微微摇了摇头，他苦笑着把两枚白子放到棋盘上面。

第四七三章 一气清通 生枝生叶
下午不到2点钟，全局113手，山下九段就坚持不下去了，他在这时起立认输，成为本届“应氏杯”第一个被淘汰的棋手。
简单复盘后，李襄屏起身离开赛场，来到中方代表团大本营，华领队见到他笑道：
“你小子，又被你卖成大力丸了？”
面对华领队的调侃，李襄屏嘿嘿傻笑，他心说我今天这种程度的大力丸还真不算啥，你要是往后看几年，看这帮日本棋手被小李和古大力他们花样吊打，他们卖的大力丸那才叫真正的夸张。
李襄屏记得有一次古大力的比赛，他的对手忘记了是河野临还是就这个山下九段。在那盘棋当中，古大力很早就被吃掉一大块。
嗯，然后那一盘棋，后来引起很大的争论，因为那一盘棋最后是古大力赢了，所以大家当时一直在争论：
古大力被吃的那块棋，到底是他故意弃子呢？还是真正要算作被人家屠龙。
李襄屏心说和那盘棋相比，我这盘可是正常多了，我这盘在那个局部下完之后，“弃子作战成功”就表露得明明白白。
而不像人家古大力那盘，到底是屠龙还是弃子？这要看最后的结果才能决定。
和华领队以及张大记者等人愉快闲聊几句后，李襄屏开始关注其他比赛了。只可惜现在时间尚早，目前还在进行的其他七盘棋，要么就是强弱太过分明：
比如像崔毒VS亚历山大，周鹤洋VS车敏洙这样的。
要么就是进程很慢，比如目前大家最关注的孔二VS小李之战，现在才80手棋不到呢，还远未到胜负关键处，因此李襄屏快速浏览一圈，始终找不到什么特别的兴奋点。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王易五段和常浩九段笑着从日本代表团那边走了回来：
“襄屏，林先生和大竹先生他们想邀请你过那边坐一坐，主要是想探讨一下你刚才那盘棋，你去不去？”
“哦？”
李襄屏笑着点头应承下来。
虽然到了李襄屏这一辈吧，其实已经和日本围棋关系不大了，无论是学习和成长，都和日本棋坛没太大关系。但年长一点的棋手就不同，比如像刘晓光甚至常浩这样的，他们其实都算是受过日本围棋的提携，和日本棋坛有一点的香火棋。
嗯，中国人嘛，哪怕是李襄屏这样的纨绔，他也知道做人不能忘本这个道理，因此面对这样的邀请，他当然不会拒绝。
李襄屏起身，和王常二人一起过到日本代表团这边，然后通过王易的翻译，礼貌而客气的和林海峰先生以及大竹英雄先生打过招呼。
李襄屏一边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感慨：日本棋坛曾经大名鼎鼎的“竹林”啊，他们成名的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出生呢。这也就是四年一届的“应氏杯”了，他们得以参赛，并且还是种子选手。
这要换成其他公开赛制的世界大赛，他们多半已经很难获得参赛资格。
“襄屏，他们主要就是对你那步黑43很感兴趣，大竹先生问如果换成你自己来下的话，你又会怎么对付你自己这手棋呢？”
“哦？”听过王易的翻译后，李襄屏也不来那些虚头把脸的东西，他直接坐了下来，开始在棋盘上揭示后续变化。
到了现在，由于已经和老施讨论过，李襄屏也算是有了比较明确的结论：
“……实战的下法已经证明不行，那么我们在这就不讨论了，而除了实战的下法之外，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摆完那个最安全但略显委屈的变化之后，李襄屏稍稍停顿一下，等大家消化完他才接着笑道：
“如果下成这样的话，那想必要比实战好吧？”
听了李襄屏的问话，林海峰先生盯着棋盘看了一会，然后率先答道：
“呵呵不错，这种应对虽然稍显委屈，但也不失为一种拉长战线的下法，看到这步棋，这倒让我突然想起了韩国的沧浩，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他多半可能就会这样下吧？不过襄屏你刚才说……”
李襄屏笑着对林先生点点头：“没错，这种应对虽然是我最早想到，不过我只是当成一种预案，在苦思无其他良策才准备这样选择，其实在比赛中，我还想过其他两种下法，今天正好两位前辈都在，请大致先生和林先生不吝指教。”
接下来李襄屏又在棋盘上摆了两个变化，而“不吝指教”神马的当然是他的客气话，当他这两个变化一出，那么就算连王易这种水平的都能看出来：
李襄屏刚摆的这两个变化，不仅比实战的下法好太多太多，甚至比第一种方案都要好些——
不仅如此，等李襄屏摆完这个变化之后，坐在他对面的山下敬吾突然摇了摇头，并且用日语轻声嘀咕几句。
李襄屏看向王易五段，棋院的外事部主任笑着帮他翻译：
“山下说对你深感钦佩呀，他说在比赛中的时候，他第一种方案倒是也想过，只是考虑到是和你李襄屏下，当时觉得不能那么早就示弱，这才选择了实战的不归路，不过你刚才这两个图，这让他真正感受到差距了，因为这是他根本没想过的变化……”
等王易说完，这时大竹又嘀咕两句，于是王易又接着翻译：
“呵呵还是夸你，大竹先生说仅从这盘棋的表现来看，你李襄屏简直就是丈和加小林光一的结合体，所以他深表钦佩。”
“丈和加小林光一的结合体？”李襄屏听了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日本的古棋圣被人称为“刚腕丈和”，而小林光一的棋风被人形容为“地铁流”，因此换一种翻译方法，那就是“刚腕加地铁流的结合体”。
嗯，如果只说这一盘棋的话，那大竹的形容还算是贴切的：老施先用一个“刚腕手段”迅速取得优势局面，然后等他取得优势局面后呢，他又像一辆隆隆驶过的地铁一般安全抵达终点。
“嘿嘿定庵兄啊，你觉得此说法如何？对你的形容够不够形象呀？”
“呵呵，相比于此形容，我倒更喜欢另一种说法。”
“哦，哪种？”
“就是就是……那星友先生评价月天前辈的一句说辞。”
徐星友评价黄龙士？……李襄屏努力想了一下之后，然后试探着说道：
“一气清通，生枝生叶，脱然高蹈，不染一尘，其枯滞无聊境界，使敌不得不受，臻上乘灵妙之境也？”
“然也然也。”
“哈哈哈……”这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的话，那李襄屏一定笑出猪声。
好不容易才忍住，李襄屏才悄声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啊，你来我处都这么长时间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嗯？何种人？”
“厚脸皮的人。”
等和几位日本前辈重新复过盘后，时间也来到下午3点多了。那么到这个时候，其他比赛也渐入佳境，有很多比赛即将分出胜负，李襄屏和其他人的注意力开始转移。
下午3点零5分，韩国崔毒击败俄罗斯棋手亚历山大，成为第二位晋级棋手——这盘棋的胜负当然在大家预料当中，因此没啥好说。
紧接着，周鹤洋战胜“韩国赌王”车敏洙，韩国的“少年壮士”宋泰坤挑落日本棋手张栩，成为第3，第4位出线棋手。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这回却轮到两位日本棋手获得胜利了，分别是王立诚九段战胜余斌，王铭琬九段击败台北代表周俊勋。
等“二王”走下赛场的时候，李襄屏特意看了王立诚九段一眼，其实在如今这年头，等赵治勋老赵也逐渐老去，日本围棋在国际赛场最能打的，也就是王立诚和依田纪基两人了，他们要比“平成四天王”能打得多，等到他们俩老去，那日本围棋才算是真正滑入深渊，等到后来的井山裕太都没缓过劲来。
下午4点左右，随着古大力击败羽根直树，这样全场就只剩下孔二对小李那盘棋。
“呵呵襄屏，你觉得这盘棋怎么样？”
李襄屏进行了两次形势判断以后，然后他默不作声——
他不敢说话不是其他原因，因为在他的记忆中，09年以前的孔二杰，那对小李的战绩简直是惨不忍睹。
那段时期的孔二拿崔毒很稳，拿大朴同样很稳，唯独是碰上小李，他就好像变得不会下棋。
“……印象中在09年以前，孔二好像就赢过小李一次，难道就是这一盘吗……”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之后，眼见形势逐渐明朗，执黑的孔二杰盘面10目以上优势已经不可动摇，李襄屏终于可以确定了：可能是这种“应氏杯”的规则更有利于孔二的发挥吧，这应该就是那唯一的一盘。下午4点20左右，随着孔二杰以“3点”的优势击败小李，这样首轮比赛全部结束。
首轮比赛全部结束之后，当天晚上马上进行第2轮的抽签，第2轮是要隔一天才进行。
等李襄屏登上台，抽出他第二轮的对手之后，他当时就笑了。
大竹英雄九段！
谁能想这都04年了，居然还能在世界大赛中遇到这样的对手。

第四七四章 愚形妙手
首轮比赛结束后第2天，在自己的卧室里，李襄屏面对棋盘，例行公事般的做着赛前准备工作：
“呵呵定庵兄我跟你说，虽然对于明日比赛，咱们赢棋应该是不在话下，但此番对手却极富特点，极为有趣，想必和此人交手，说不定别有一番滋味也未可知。”
“哦，此话怎讲？”
“呵呵，我先跟你简单介绍一下此人吧，此人成名已有四十余载，也算是那东瀛棋坛一代大豪了，我对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此人绰号极多，早年因为行棋特别注重棋形，因此被人称作‘美学棋士’，又因为其人快棋功夫超强，职业生涯总共40多个冠军中，倒有将近三分之一是快棋冠军，因此有被人称作‘快棋之仙’，除此之外，此人还有‘感觉的大竹’，‘龟步大竹’等等……”
“等会，龟步？”
李襄屏大笑：“哈哈，定庵兄不愧是定庵兄啊，一下就被你抓住重点了吗？没错，要说此人最奇特也有趣之处，个人以为就在这‘龟步’二字上面了。”
李襄屏稍作停顿后，又继续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我知你对中古棋熟稔无比，对很多名家国手之棋风特点也是如数家珍，那定庵兄我且问你：在中古棋历代名家国手中，有谁的棋风特点可以称之为‘龟步’的吗？”
“这个……”
“哈哈哈哈……”
见老施想了半天也报不出一个名字，李襄屏笑得更开心了。
的确，要说在围棋中，如果把“龟步”当做一种棋风特点的话，那这种风格非常罕见。不仅中古棋没有，日古棋罕见，而到了现代以后，由于大多数棋手受到“快步调”的影响，这种风格更是几乎销声匿迹。
偏偏人大竹英雄先生就是这种风格。
他不仅是这种风格，他甚至能依赖此风格扬名立万，还能夺得那么多冠军。
好坏先不去议论，这至少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襄屏小友，此处可有此人棋谱？能否摆来让我一观？”
“呵呵好的，定庵兄稍等。”
见老施已经起了好奇心，李襄屏也不多废话，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人大竹先生现在已经60多快70了，因此他的时局固然难找，但人家毕竟是“六超”之一不是？是的当年木谷门下的大师兄不是？因此他的历史对局还是并不难找。
不大一会功夫，李襄屏翻出几本早年的“日本围棋年鉴”，然后在这其中任意挑选了几盘大竹英雄下过的棋，就在面前的棋盘上摆给老施看。
李襄屏一共挑选了5盘棋，这些比赛大竹英雄有赢有输，不过却都是日本头衔战决赛级别的棋谱。
等李襄屏摆完后，他开口问道：“定庵兄，看过之后你感觉如何？”
老施稍微沉吟一回：“嗯，从此5局来看，此人之基本功相当扎实也。”
李襄屏听了心里暗赞一声，心说自己这个外挂真是目光如炬啊，竟然能给大竹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毫无疑问，李襄屏是对这个评价深表认同的，他认为至少要比那什么“感觉的大竹”要靠谱得多。
大竹的职业生涯为什么能拿那么多快棋冠军？他又是依仗什么拿那么多冠军？
毫无疑问，他依仗的是他超强的基本功，这个才是下好快棋的基础，甚至是下好快棋最关键最决定性的因素，而不是什么“感觉”。
只可惜那个年代的围棋记者并没有认识到这点，这才给他戴上“感觉的大竹”这顶似是而非的帽子。
至于大竹先生的基本功为什么那么强？这其实也并不奇怪，要知道他可是木谷门下的大师兄呀，对于很多像小林光一，赵治勋这样的小师弟来说，说一声“长兄如父”都不过分。在木谷实先生老了以后，他都要负起教导小师弟的责任。
这如果他基本功不强的话，那他怎么教师弟？
“定庵兄继续，除了这个特点之外，你还看出点什么？”
“嗯，除了基本功之外，在这几张棋谱中也能看出，此人也算是才华横溢呀，其人天赋虽然比不上襄屏小友这般惊才绝艳，但也算是上上之姿。”
李襄屏小目一声；“呵呵定庵兄休要乱拍马屁，还有呢，除了天赋之外你还看出什么？比如我们刚才说到的‘龟步’之类。”
大竹的天赋是得到过吴清源先生推崇的，至少在“竹林”两个人当中，吴先生认为大竹的天赋要强过林先生。
只不过“天赋”这玩意虚无缥缈，因此李襄屏一笔带过，他直接跳到自己最感兴趣的问题。
这次老施又想了一下：“嗯，此人风格确实罕见，人类棋手中少有此下法，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比如在那机器的棋谱中，依稀能见这种下法的影子呀。”
“啊！定庵兄你说啥！”
李襄屏差点没跳起来，说实话他刚才听“基本功扎实”他不奇怪，听“才华横溢”他也不稀奇，可是听到老施竟然拿大竹跟狗狗比较，这当然要跳起来了。
“定庵兄，你能否说具体点。”
老施缓缓说道：“襄屏小友，你仔细回忆一下，在那些二代狗和三代狗交手的棋谱中，三代狗的一些下法，是否可以称得上‘龟步’？”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顿时定在那里了，然后他把自己研究过的那些狗狗打架棋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等他过完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老施貌似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呀。
如果只看二代狗“大师”棋谱的话，你会看到二代狗各种浪，各种颠覆人类常识的下法。可是到了三代狗呢，却会发现三代狗的浪招棋手要少很多，仔细品味，三代狗的一些下法能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特别是在这当中，那些二代狗各种“尖冲”，各种经营大模样的棋谱，常见三代狗不慌不忙，步调扎实步步为营，闲庭信步一般就把二代狗给赢了。
“哎呀定庵兄，听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嗬，这，这……”
老施轻轻一笑：“呵呵襄屏小友莫慌，我刚才说的只是形似，而并非真正神似也，三代狗敢下龟步，那是以它强悍无比的计算力做基础，我们看那些棋谱就知道，三代狗要么不动，一动则雷霆万钧，根本不给对手任何机会，这却是人类很难达到。”
李襄屏回道：“定庵兄啊，我刚才却不是发慌，而是在回顾三代狗的那些龟步下法，啧啧，当真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简直是到了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地步，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能达此境界。”
“呵呵。”
老施轻笑一声，他看上去却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了襄屏小友，咱们现在来说说，明日此局咱们俩谁上？”
李襄屏笑道：“我却是无所谓，虽然此人之棋确有独到之处吧，但我刚才已经说了，此人已经年过六旬，精力和体力肯定不济，因此拿下肯定没多大问题，那么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能否在此人罕见的风格中领悟点什么东西，那你说咱们俩谁上为好？”
老施装模作样想了一下：“呵呵既然这样，那我看还是我上吧，俗话说旁观者清，襄屏小友既然想学点东西，那可能还是在一旁观战为好。”
李襄屏大笑：“哈哈哈定庵兄，你想过棋瘾就直说嘛，还找如此冠冕堂皇理由，亏你也想得出来。”
这样的一盘比赛，那李襄屏当然不会去跟自己的外挂争，于是两人就这样说定，这盘比赛还是让老施上。
只是在这时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盘棋的进程大大出乎两人预料，不仅老施没过到什么棋瘾，李襄屏也没学到啥东西。
第二天上午9点钟，这盘比赛正式开始。在之前的猜先中，大竹英雄猜到了选择权，他选择的执白，所以依然是老施执黑。
故事发生在上午10点10左右，这时比赛刚进行一个小时10分钟，棋盘上总共还不到50手棋。
就在刚才，大竹先生刚刚落下了本局的第48手——
这手棋很寻常，很普通，并且可能在老施的预料当中，所以他很快发声了，准备指示李襄屏落下下一手：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又开始和第一的情况局一样了，他对老施的指示充耳不闻。
只不过今天的具体情况好像有点不同，李襄屏这时是看到一步杀招了——
一步老施可能都没看到的杀招！
一步能让对手立刻起力的杀招！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李襄屏开始验算自己看到的那步杀招。
“襄屏小友……啊！！！”
正当老施这家伙再次显得不耐烦准备出声的时候。
李襄屏出手了，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下了一步棋。
“呵呵定庵兄啊，我此手如果？能否称得上是一步愚形妙手？”
嗯，说“妙手”可能是有点太夸张了，毕竟这手棋虽然是老施漏算了吧，不过在这手棋刚出现在棋盘，老施一秒钟就看出这步棋的妙味。
这其实也是大多数“愚形妙手”的特点。
“呵呵当然当然，襄屏小友真是……真是……定庵佩服之极……”
还没等老施把马屁拍完呢，人大竹英雄先生当然也看出了。
他睁大眼睛看了足足有2分钟，然后涨红着脸摇摇头。
突然死亡！
李襄屏刚才落下的这手棋，成为本局最后一手。

第四七五章 人类的盲点和狗狗的盲区
开赛还不到80分钟，总谱还不到50手，当李襄屏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之后，这瞬间让来到现场的观战记者高潮了。
的确，其实这场比赛的胜负，那是没有出乎大家预料的。毕竟李襄屏VS大竹老先生，赛前没人预测李襄屏会输。
然而他用如此方式赢棋，赢得这么快这么狠，这却是大家没有想到，因此在赛果得到确认以后，张大记者和老谢等人迅速聚拢到一块，大家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可惜呀！”
5分钟之后，等记者们在网上查阅一会资料，老谢有点遗憾地说道：
“襄屏还是没能创造手数最短记录啊，大家看几年前的这盘韩国内战，由韩国大李对战韩国老徐，大李46手结束战斗，另外还有远古时代的这盘日本棋战就更夸张，总谱竟然只有41手……”
“这有什么关系！”
当张大记者说出这话之后，老谢迅速把目光投向了他，还有老贾以及申城的张记者等同行也把目光投向了他。
面对众同行询问的目光，张大记者倒是不慌不忙，他很淡定的竖起两个手指：
“第一，今天这盘虽然不是世界纪录，但起码在历届的‘应氏杯’当中，这应该是手数最短的记录吧，所以襄屏是创造了‘应氏杯’的赛会记录。”
张大记者这话一出，其他同行默默点头，的确，虽然赛会记录貌似和世界纪录不能比，但怎么说也会个记录不是？
“还不止这些哟！”
当张大记者竖起第二个手指的时候，他再度把同行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围棋比赛手数是一回事，但更重要是内容和精彩程度呀，大家品，大家现在可以仔细品品这3盘棋，前面两盘棋的内涵，能和今天这盘棋相比吗？”
张大记者也没过多废话了，毕竟专业围棋记者嘛，那多多少少总是懂点棋的。
这一品之下还真被大家品出点东西了：
远古时代的那盘日本棋战，那是因为其中一方突然出现非常严重的错误，一个非常低级非常业余的严重失误，这才导致突然死亡。
而大李对老徐那盘呢，那其实就是一盘铺地板的棋。
在行至46手的时候，大李的形势固然可能稍稍占优吧，但棋局其实完全可以继续下去，也就是当时的老徐，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发神经了，他当时可能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心情，这才在46手时候草草认输。
在前面两盘的衬托之下，那么再来看待今天这盘棋，众记者的感受自然是大不一样：
人家李襄屏今天，那可是用一步妙手直接收割比赛。
仅仅妙手还没什么，并且人家这还是那种传说中的“愚形妙手”，这种棋非常吸引眼球，极具视觉冲击力，属于现在就有资格竞争“年度妙手”的那种。
还不止这些，这步棋不仅极具视觉冲击力，甚至还有极强的破坏力，完全可以说这步棋一出，对手当时就已经无以为继。
不用多说了，又过了几分钟，老谢和老贾对视一眼，老贾又和申城的张大记者对视一眼，然后大家一言不发，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大家当然是准备赶稿。
作为国内最专业的几位围棋记者，可能这一刻大家都觉得：这要不赶紧把这个故事告诉广大棋迷的话，那简直就对不起自己胸前的记者证。
众记者开始忙碌，因此暂时都没空理睬李襄屏，而其他比赛都在进行，自然更没什么人理睬李襄屏。
李襄屏自己倒是无所谓，他这时独自坐在一个角落，一脸的若有所思。
“襄屏小友，你却是在想啥？”
“定庵兄呀，我现在却是在想，我刚才这步算是妙手吗？”
“怎么不算……”
“不不不不不。”
听到老施的声音都有点激动了，于是李襄屏赶紧打住他，阻止他这个时候继续拍自己马屁：
“定庵兄你没听清我的意思，我当然知道在人类围棋范畴，我这也许算是妙手，但如果是面对狗狗呢？定庵兄你想想，这步棋放在狗狗面前，这还能算是妙手吗？”
“这……”
见到老施都无话可说，李襄屏心里叹了口气。
李襄屏今天这手棋，的确是人类围棋范畴的一个经典“愚形妙手”，具体的棋型是这样：
在棋盘的左下角方向，李襄屏和黑棋原先存在一个“小尖”，而李襄屏的黑49手，其实就下了一步“团”，李襄屏让原先的那个“小尖”，变成一个极其难看的“弯三角”。
初学者当然都知道，围棋中的“弯三角”，这可是著名的愚形啊，这是和“聚四”，“刀把五”，“梅花六”等等是一个级别的愚形，因此在围棋比赛中，大凡有一定实力的，基本就很忌讳下这种棋。
然而在今天的这盘比赛当中，李襄屏的这步“弯三角”却发挥大作用了。
首先这步棋瞄住了白棋外围的一个断点，大竹先生如果敢不应的话，那么黑棋可以割下白棋一个大尾巴的——
划重点：黑棋如果只有那个‘小尖’的话，那么那个断点是不存在的，白棋有一个“伽吃”的手段可以护住那个断点，但黑棋多出那步“团”之后，那白棋就“伽”不住了，因此在那个局部，大竹先生需要补一手。
不仅如此，李襄屏的那步“团”还不止这一个作用。这个“弯三角”一出，其实还威胁到白棋在左下角的一块棋——
划第二个重点：其实在早先的时候，白棋角上这块虽然没有完全活透吧，但暂时还是安全的，因为黑棋的包围圈还有薄味，所谓“小尖怕挤”，白棋正是依仗一步‘挤’的先手，这才不用担心自己大块的死活。
可是偏偏，李襄屏的那步“团”，它像是提前加固了自己的包围圈。
换句话说，李襄屏那个“弯三角”，白棋那个角部也不敢脱先了，一旦脱先的话，李襄屏就可以施展强杀手段。
没错，李襄屏这步妙手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这个“弯三角”一出，白棋立马陷入不能两全的窘境，要么左下角大块被杀，要么被黑棋割下一个大尾巴。
而无论是那种后果，这都是白棋无法接受的，所以大竹先生当时就起立。
同样是因为这其中的逻辑如此简单，简单到一目了然，所以像张大记者甚至老谢他们，他们现在都不用请教职业棋手了，自行就可以在那赶稿。
当然，同样还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促成李襄屏刚才的思考了：
这步人类围棋范畴的“愚形妙手”，那么在狗狗面前还算妙手吗？
这个答案当然同样明确，明确到和那步妙手的逻辑一样一目了然：
当然不算！
刚才大竹先生之所以没注意到这手棋，施大棋圣之所以没发现这手棋，甚至李襄屏自己，他也是在几分钟之前才灵光一闪般的找到这手棋。
这一切的一切，这当然是因为人类的思维误区，或者说人类的思维还存在盲点，这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很显然，狗狗是不可能有这种盲点的。
既然狗狗没有这样的盲点，那么今天这手棋，在狗狗面前当然就不算什么妙手。
还是因为这个道理，那么作为一个立志挑战狗狗的人，李襄屏当然不会因为自己下出这样一个手段而太过兴奋。
“唉，还是那谁谁谁说的好，围棋中真正的妙手，那可能就是没有妙手，这话好像真有点道理的样子呀……”
“咦！襄屏小友，此话是何位高人所说？极富哲理也。”
李襄屏一笑，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狗屁高人，那是我前世看YY小说，一个叫李小强的家伙说的，怎么定庵兄，你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吗？”
老施回道：“那是当然，大道无形，真水无香，此乃弈道至高境界也，我看连那后世最强之机器，亦没能达此境界吧？所以襄屏小友，不用灰心，既然有人能认识到这点，那以襄屏小友之天纵之才，只有你持续努力，总有一天能和那机器抗衡的。”
李襄屏听了一笑，他知道老施这是看自己的情绪显得低落，这才出言鼓励自己的，因此他也不说破，而是呵呵笑道：
“呵呵我当然知道狗狗还有弱点，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坚持到现在吗？”
“对对，正如襄屏小友所言，那机器的弱点，其实就存在于胜率剧烈抖动的某个区间，我们俩经过几年努力，应该是看清这个弱点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制造和击破这个弱点。”
听了老施这话后，李襄屏再度定定出神了。
李襄屏是从2018年穿过了的，那么经过这么多年研究后，他现在其实已经无比确信：狗狗真的是存在这个弱点！
别说是一代狗和二代狗了，即便是大家公认最强的三代狗，那么在2018年之前的棋谱中，其实同样存在这个破绽。
“……唉，人类虽然有盲点，但狗狗毕竟也有盲区呀，这可是我能坚持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正在李襄屏默默想着心事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熟人，老蔡蔡志雄同志突然出现在赛场。
李襄屏迎了上去：“咦蔡叔，您怎么来了？”
“围甲的事呀，”
老蔡呵呵笑道：“襄屏你看，这盘下完之后马上就3月了，围甲可是在3月就要开打，那么你的合同，咱们还是找个时间把它签了吧。”

第四七六章 大人物
老蔡看上去还挺忙的样子，行色匆匆，李襄屏又和他闲聊一会之后，他开口说道：
“这样吧襄屏，我等下还有点事，你这看来一时半会也走不开，明天吧，明天你到俱乐部来，咱们好好聊聊今年围甲的事。”
“好的好的蔡叔您慢走……”
把老蔡送走之后，李襄屏把注意力放在其他比赛上面了。
时间还早，所以李襄屏首先看向马晓飞VS崔毒那盘——这也是今天被挑出来直播的一局。
不过只看了一会，李襄屏就觉得没劲了。
想想也是，人马组长已经下“快乐围棋”那么长时间，而崔毒现在如日中天，刚刚在两个韩国国内头衔战中双杀大李，坐实他“崔折浩”的名头，那么今天这盘较量其实是没多大悬念的。
尤其李襄屏还是穿越者，他知道真实历史中的本届“应氏杯”，崔毒可是最终打入了决赛，那么这棋当然看得更没劲。
李襄屏又扫向其他比赛，发现这一轮的对阵情况大多都比较强弱分明——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想想像大竹英雄，林海峰，马晓飞，以及韩国的刘倡赫等人，他们的战斗力早就已经不能和当年相比了，可是他们又凭借上届八强的战绩直接免选了，甚至还成为种子选手，这当然容易造成强弱分明。
“……嗯，像这种4年一届的比赛吧，真正的较量往往都是从八强战开始……”
升起这样的念头之后，李襄屏本来是想离开的，可一来考虑到比赛结束后还要抽签，二来竟发现自己还真没啥地方好去，因此也只能在那干耗着，一边和众记者吹牛聊天，一边等待比赛结束。
“襄屏，今天比完后，下一轮要等到4月中旬了，这样整个3月就没多少比赛，除了围甲也就一个‘乐百氏杯’，这个‘乐百氏杯’还是不考虑呀？”
李襄屏笑道：“大家别忘我马上就高三了，我还准备考大学呢，所以一些比赛那就只能割爱。”
神马“考大学”当然只是李襄屏的借口，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其他职业棋手的成长，那也许需要一定对局量来堆砌，但是自己呢？
李襄屏认为与其这样简单堆砌对局量，那还不如继续开发自己记住的那些宝藏呢。
既然这样，那很多国内比赛就变得比较鸡肋了。
自己需要这些比赛挣奖金？没那必要。
自己需要这些比赛挣名气？现在好像同样没那必要。
因此李襄屏思前想后，这些国内比赛的唯一好处，好像就是可以用来维持棋感，保持对棋的熟练度。
可李襄屏转念又想了，先不说参加围甲就已经承担这个功能，并且就算自己真到那么一天，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正式比赛想练练棋，那自己需要去下“乐百氏杯”这种比赛吗？
这当然是不需要的，李襄屏相信只要自己一直能在国际赛场维持高水平，那么就像去年的“LG杯”决赛之前一样，只要自己吱个声，古大力孔二杰陈小强他们会抢着给自己当陪练。
李襄屏正想着古大力的时候，大力就已经来到他跟前了，下午不到3点钟，古大力击败韩国老天王刘倡赫，成为第2位晋级八强的选手。
并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襄屏认为可能是自己开了个好头吧，在古大力之后，一路传来中国棋手的好消息：
下午3点40左右，常浩胜出，又过了不到10分钟，余斌胜出，等下午4点刚过，孔二杰胜出。
老谢见状笑道：“哟！这样在下一轮比赛中，那至少就有一盘中国棋手的内战呀，现在就不知道襄屏会不会抽到内战了。”
很明显，老谢这家伙绝对有乌鸦嘴的属性，下午5点半左右，本轮比赛全部结束，其他三位出线棋手分别是韩国大李，韩国崔毒以及日本的王铭琬九段。
等到晚上抽签开始，等到其他三位外国棋手分别抽走自己的对手，就剩下李襄屏和古大力两人在台上大眼瞪小眼。
两人在台上装模作样握手，台下一众记者哄堂大笑，这其中尤其是老贾笑得最欢：
“哈哈哈我敢保证，这次的抽签干净无比，这谁要还敢说有猫腻的话我抽他丫的……”
老贾这话当然没毛病：在现如今，李襄屏和古大力分列国内等级分第一和第二，这其中古大力不仅是去年围甲的胜率王，他甚至还是到目前为止，唯一对李襄屏交手战绩占优的棋手。
那么这样的签位在国内抽出来，这当然没有任何毛病。
在和古大力握手的时候，李襄屏自己倒没有多大感觉，想想也是，都是立志要挑战狗狗的人嘛，那当然遇到任何对手都无所谓。因此当他看到大力那充满阳光的笑容，李襄屏只是稍微有点感慨：
“唉，在真实历史中，面前这家伙明年就要进入他的全盛期呀，连拿个世界冠军无一败绩，现在不知道到了今世以后，这又会出现什么变故了？……嗯，出现变故是肯定的，要不然的话，老天爷让我回来一趟干什么……”
一夜无话，到了第2天下午，李襄屏就按照和老蔡的约定，来到他家那间“方圆棋牌室”，准备把今年的围甲合同给签了。
以两家的关系，那合约条款当然是没问题，并且人老蔡还主动给他涨了2万，变成赢一盘12万，不过就在正式签字的时候，却出现点小问题了。
“咦襄屏，你爸呢？”
“我爸呀，最近几天好像还挺忙，所以我就没叫他，自己过来了。”
嗯，李襄屏当然知道自家老头子忙什么，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推动“银河湾”了嘛，那么要运作这种百亿级别的大项目，前期工作能忙得飞起。
“忙？”老蔡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这个老李，一天到晚都忙啥呢，自己儿子的事都不管了吗？”
“哟！蔡叔您这……”
还没等他说完，他就被老蔡瞪一眼：“你别忘记你现在才几岁，不行，我得给老李打个电话。”
老蔡在打电话的时候，李襄屏噎在那里了，想想也是呀，虽然自己是穿越者吧，可是在身份证上，还标注自己才17周岁呢，因此老蔡现在这反应实属正常。
老蔡很快挂了电话，挂上之后，他还很不满的嘀咕一声：
“这个老李，现在谱还挺大，居然还让我去他那一趟，我说襄屏，你爸最近到底是忙啥呢？”
李襄屏又不知道李大土豪刚才说了啥，因此这个时候只能陪着笑：
“呵呵不太清楚，蔡叔您看……”
好在老蔡也只是随口发句牢骚，他一边起身一边说道：“那走吧襄屏，你爸召唤，那蔡叔可不敢不听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有挺长时间没去你爸公司了，今天去看看也好……对了襄屏，听说你爸准备换新地儿办公是吧？啧啧，老李现在真是越来越牛了……”
老李换写字楼的事情李襄屏当然清楚，不过这不都是前世的事吗？因此李襄屏继续陪着笑：“呵呵他那地方我也很少去，至于换地办公的事……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老李现在租用的写字楼在北三环，当年的亚运村附近，老写字楼在后世看来很土，不过在如今这年代，却已经算是很高档的了。
老蔡开车，两人很快抵达，老蔡在泊车的时候，李襄屏看着这栋土土的写字楼，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在前世的时候，后来这栋建筑，就变成那家“仿古建筑公司”的总部，可惜自己还没坐进来过过当经理的瘾呢，这就又穿回来了。
“二位想见李总？请问有预约吗？”
看着面前这位完全陌生的漂亮小姐姐，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哭笑不得，而老蔡则更不堪了，他干脆就开怀大笑；“预约？哈哈哈……”
这家伙一边笑，一边还和李襄屏开玩笑：
“哈哈襄屏，不错不错，你爸真不错，你看至少这前台的质量，那可要比以前强多了。”
李襄屏听了愈发哭笑不得，并且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他其实还有点尴尬。
要知道在以往的时候，公司这一类后勤服务方面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是林依然在管，谁知林依然这一怀孕，李大土豪这么快就招一新前台了，并且还是要漂亮很多的新前台。
总算还好，李襄屏并没尴尬多长时间，因为正当他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公司之前那个老前台很快出现了。
“小肖——”
老前台先给新前台使个眼色，然后快步来到跟前：
“襄屏来了？还有蔡总您好，李总现在正在办公室见客人，要不您看……”
老前台姓袁，这却是李襄屏和老蔡都认识的。她既然说得如此含含糊糊，李襄屏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不过老蔡却也是老江湖：
“呵呵小袁没事，既然你们家李总这么忙，那我们就在这等会吧。”
“好的谢谢，您在沙发上坐会，我给您端杯咖啡，对了小肖，你给襄屏沏杯茶……”
李襄屏和老蔡坐下后，老蔡马上就叨叨开了：
“哟，新的来了旧的竟然还不去，看来老李还真有大动作呀，对了，你襄屏来了他竟然还敢把咱们撩下面，他今天到底是见什么大人物？”
3分钟之后，老蔡口中的“大人物”很快从楼上走了下了。
李襄屏定睛一看：哟？！怎么是这家伙。

第四七七章 招宝万金
“呵呵，我说是谁，原来是孙总啊……”
很明显，老蔡蔡志雄同志也认识他自己口中的“大人物”，因此见到这位“大人物”和李大土豪同时出现在电梯门口后，他主动迎了上去。一时间，三位中年人在那相谈正欢。
李襄屏没有迎了上去。
他不仅没有迎了上去，甚至在看清来者之后，他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唉！果然是大佬啊，甚至在国内地产界，这位大佬固然不算实力最强最牛逼的那位吧，但绝对是最有名气的几位大佬之一……”
在看清来者之后，李襄屏这样在心里叹一口气，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来的竟然是这位。
那么老蔡刚才口中的“孙总”到底是谁呢？嗯，这样解释大家最清楚：
在李襄屏穿越前一年多时间，国内地产界发生了一起全国知名的并购案，在那起并购案中有3位主角，其中一位主角是撕葱他爹。
而今天来的这位老孙，却是另外两位主角的其中之一。
“……啧啧，江湖传言地产界段位最高的白衣骑士啊，这是个危险人物！绝对是危险人物，那么他今天怎么会来这呢？和‘银河湾’有关这肯定没多大疑问，关键是他自己主动上门的呢？还是老头子邀请他来的……”
正当李襄屏脑筋急转的时候，那位新招的前台小姐这时却来到他跟前：
“李……襄……请，请喝茶。”
看着漂亮小姐姐手足无措的模样，她连称呼都不知道怎么称呼李襄屏微微一笑——要说他前世虽然纨绔吧，但却不是那种会对手下人耍威风的纨绔：
“谢谢姐姐，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京城本地人吧，对了刚才听袁姐说，您姓肖？”
见到李襄屏如此“和颜悦色”，漂亮小姐姐瞬间就放松下来了。
嗯，其实她在进公司之前，就也从侧面打听过的，知道这家公司的“太子爷”是个下围棋的，并且还是当下最厉害的围棋国手。
现在一看这下围棋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啊，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面前这种年轻人吧？仪表堂堂，气质出尘。唉，只是有点可惜，面前这年轻人未免年纪也太小了点……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对面的心理活动，他很随意的和对面闲聊几句，了解面前的小姐姐其实是南方人，刚从京城的一所二流大学毕业不久——为了留在京城嘛，才从另一家公司跳槽到这家名声不错并正在高速扩张的公司。
等李襄屏掌握这些信息之后，肖小姐就很识趣的告退了——这当然不是说她对李襄屏不感兴趣，只是在闲聊时候人家就发现：
面前这年轻人虽然看似一切正常吧，但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心思好像完全放在其他方面，最最起码根本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既然这样，人小姐姐好歹是在京城飘了大半年的人，“识趣”的道理人家还是懂。
小姐姐离开的时候，大佬老孙貌似也已经准备离开，李大土豪和老蔡一同把他送出门外，这才转身招呼李襄屏上楼。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签围甲合同，而李襄屏这又不是第一年参加围甲了，所以在李大土豪办公室的时候，李襄屏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份合同上面，而是竖起耳朵，听其他两位闲聊：
“呵呵这个老孙，听说他的路子野得很呀，去年都敢和‘招宝万金’叫板了，我就有一点没搞懂，他当年不是被老柳送进班房吗？这才出来几年呀，那他怎么能这么快就做这么大呢？他的钱哪来的呢，老李你知道吗？”
老蔡口中的“招宝万金”，就是如今这年代国内江湖地位最高的四家地产商，顺带说一句，这其中的这个“万”，目前还不是撕葱他爹的那个万，而是南方鹏城的那个万。
听了老蔡的询问，李大土豪打个哈哈：
“呵呵这个我怎么知道，关于老孙的发迹，虽然坊间有很多传闻吧，但我就没看到一个靠谱的。”
“哦？”
李大土豪越不肯说，老蔡就愈发来兴趣了：“听说老孙出狱后，他还特意到老柳那里求饶，要说老柳这人也算大气呀，听说他不仅放了老孙一马，还给了他50万启动资金，并且还把他引进泰山会，他的钱难道不是泰山会那帮人帮衬的吗？”
老蔡口中的“老柳”那当然就是“某想”的老柳。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老柳的名字，这总让李襄屏想到相声界老郭的一句名言：他的优秀全靠同行承托。
而这句话用在老柳身上呢，那就是他的平庸也是靠同行承托。后世也正是在华为任老爷子的承托之下，大家才看出老柳的平庸和格局低下。
而在如今这年代，华为还处于猥琐发育阶段呢，任老爷子还天天愁着给员工发工资，因此老蔡觉得老柳这人“大气”，这在这年代并不奇怪。
而听了老蔡的话后，李大土豪哈哈大笑：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老孙的钱来之泰山会？没谱的事没谱的事……”
说到这李大土豪连连摇头，似乎完全不相信这种传闻。
“哦，为啥？”
老蔡问出这句话之后，连李襄屏都集中注意力了，他想听听自家老头子是怎么分析这件事。
“呵呵老柳组一个泰山会，那无非就是他想当个武林盟主嘛，嗯，国内企业界的武林盟主，所以他才会表现得那么大气，不过我和老柳也有过接触，他这人啊，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格局的，表露出来的大气也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哦？”
见老蔡还有怀疑，李大土豪继续解释道：
“老蔡你还不信是吧？那好，那我们就拿老孙举例，老蔡你应该知道，老孙当年可是老柳的左膀右臂，手下最得力的干将甚至没有之一，要说他的能力呀，其实要比另一位小杨强多了，不夸张的说，某想现在能发展到这种地步，老孙的功劳才是最大，可是你看当年，老柳宁愿把最得力的手下送进监狱，也要挑选另一位平庸者当接班人，可见他的大气都是假的。”
老蔡听出点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挑个平庸者是为了自己更好控制？”
李大土豪点头道：“所以我刚才说，老孙的钱不可能来自泰山会就这意思了，一来老柳没那么大气，二来呢，老蔡你可能不知道，老柳自己也想进军房地产的，那他怎么可能给老孙钱？想让老孙当他的白手套吗？可就算他想找一个白手套，他也不敢找老孙这样的。”
嗯，这个解释还是很合理，老蔡还是听进去了，所以他继续追问道：
“那老孙的钱到底哪来的呀？总不可能就靠50万就敢在地产界混吧？并且还能混得那样的风生水起，那样的如鱼得水，这怎么可能？”
李大土豪微微一笑：“我倒听说过另外一个传闻，不过我这个传闻虽然比你那个靠谱点吧，但还是……”
说到这李大土豪连连摇头，一副依然不敢相信的样子。
老蔡见状连忙追问：“啊？什么传闻？”
“我听说老孙呀，他好像和一些外国资本搭上了关系，像什么摩根士丹利，还有什么雷曼兄弟，都曾经和老孙接茬过。”
“呀这么厉害！那老李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
李大土豪沉吟一会：“从老孙一贯的经营作风来看，这事倒也真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现在都敢和‘招宝万金’叫板呢，本钱不雄厚谁敢这样做，不过国外的投行进军国内的地产业……”
说到这李大土豪再度连连摇头，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老蔡却没注意到这个，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
“呀，老孙竟然能和华尔街的七姐妹搭上线，这个就厉害了，对了老李，那老孙刚才来找你做什么，难道是来寻求合作？那我跟你说老李，有什么好事的话，你可不能把兄弟给忘喽。”
李大土豪大笑：“哈哈老蔡你放心，如果真有好事的话，那我怎么敢把你给忘了，不过至于老孙嘛……”
说到这李大土豪再度摇头。
这回他的摇头倒是被老蔡注意了：
“怎么老李，难道老孙刚才不是来寻求合作的吗？我刚才不看你们相谈正欢吗，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这么……”
李大土豪微笑打断他：“老蔡不瞒你说，今天呀，那确实是老孙主动找上门的，不过就现在呀，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和他合作。”
“嗯？为啥？”
“唉，这要怎么说呢，老孙想走的路子，其实就是所谓的产业互联网模式，这条路子，这条路子……”
李大土豪再度摇头说道：“这条路子在以后也许行得通，不过在现在嘛，尤其是在现如今的地产界，个人以为是绝对行不通的，我甚至觉得吧，就老孙现在这样子搞法，他最近出事的概率极大，所以老蔡你想想，我这个时候怎么敢和他这尊大神合作。”
听到李大土豪这样说，李襄屏彻底放下心来，并且看向自家老头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心说自家老头子固然没有赌性，也缺乏那么少许魄力吧，但眼界还是算可以的——
李襄屏可是知道历史，他知道真实历史中就在接下来一两年，由于老孙扩张过快，再加上他受到“招宝万金”的打压，一度导致资金链断裂，让他花了几年才翻过身来。
既然明确了老头子目前肯定不会和老孙合作，那李襄屏也没兴趣听后面的事了，他打断两人交谈：
“来来来蔡叔，现在合同已经签好，咱们还是来说说今年围甲的事吧。”

第四七八章 老施要输
时间来到了3月，中国围棋甲级联赛开幕的日子。
今年的围甲还是沿袭以往的习惯，前几轮采用“赛会制”，也就是说在开幕式后，12支队伍汇聚在开幕式举办地，然后就在那个地方集中下几盘棋。
今年的围甲开幕却是来到了鄂省武汉——一个业余段位相当硬扎的地方了。
总之连李襄屏都搞不清怎么回事，他发现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沿长江的几个大城市，从上游的山城开始算起，然后武汉三镇，然后再到更下游的金陵城，这几个地方的业余段位都是硬得吓人。
硬到什么程度？比如大家通常说网络上的6D，7D，这一般是具备业余3段到业余4段的实力了，可是在这几个地方呢，他们本地的业2，打上7D并不奇怪，6D的业1也毫不稀奇。
嗯，如此低调的本地段位其实就说明一个情况，就是在那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这几个地方的业余棋坛江湖习气很重，下彩棋的风气很茂盛。
李襄屏是在3月7号抵达武汉的，开幕式就定在第二天——李襄屏也搞不清主办方的脑回路，怎么就被他们挑了这样一个好日子。这一次大伙要在这里下4轮，前前后后加起来正好一个星期。
在第二天的开幕式上，主办方煞有其事的弄出一个颁奖典礼——主要是颁发上赛季的一些个人奖项，诸如“最有价值棋手”，“最佳主将棋手”，“胜率最高棋手”和“进步最快棋手”之类。
没啥好说，那么在这种颁奖典礼上面，当然就没李襄屏什么事了。今天的最大赢家是人家古大力，他连夺“最有价值”和“最佳主将”两个份量最重的奖项，李襄屏一个奖都没得。
真要说起来的话，本来按照李襄屏上赛季的战绩，他是有资格角逐那个“最快进步奖”的，从前年的胜率40%几，提升到去年的70%几，从这个提升幅度上来看，那李襄屏还是够格。
然而要怎么说呢，李襄屏的数据虽然合格，但这个奖项本身好像有点不够格呀，围甲设置这个奖项的初衷，本意是想鼓励新锐棋手。
可是以李襄屏现在的江湖地位，他还算是新锐吗？他还需要鼓励吗？因此主办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把这个奖项颁给了另外一位年轻棋手，让李襄屏最后两手空空。
嗯，可能是主办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吧，他们交给李襄屏一个任务，就是在所有奖项颁发完毕后，安排他代表全体职业棋手发言，有让他宣布新赛季正式开始的意思。
“我跟大家说，今年的围甲，那我们可不是来打酱油的呀，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队伍今年的目标，是保三争一。”
毫无疑问，李襄屏如此高调的发言，那自然是引来一片热烈的掌声，不过在掌声背后呢，那从各队的领队到教练，再从教练到大部分参赛棋手，很多人都暗自撇嘴，心说你李襄屏吹什么牛呢？
如果你说你个人要拿最佳主将，这个没人敢不信，你个人说要争取最高胜率，同样没人敢说你在吹牛，可你现在说什么“保三争一”？这个话就说得太大了吧。
就你那个烂队伍，常年都在保级泥潭里挣扎，去年的战绩已经算近几年最好的了，最后也只不过是排名第7——依然算是处于中下游。
再看看你们那烂队的阵容，基本框架和上赛季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增加了一个年轻的替补而已，那么就这破阵容你还敢说大话？你李襄屏怕是飘了吧？
当然喽，尽管很多人都觉得李襄屏飘了，但大家都是体面人不是？因此也没人当面说出来就是。
李襄屏很快证明自己真的不是飘了：
第2天第一轮比完，李襄屏所在队伍的成绩还不显山不显水，这一轮他获胜，周小羊同学获胜，其他两位告负，最后凭借李襄屏的“主将胜”拿到2分，在12支参赛队伍中排名第5。
隔一天第2轮，依然是李襄屏获胜周小羊获胜，再加上还有一位队员取得胜利，3比1全取3分，排名升到并列第3。
到了第3轮，干脆就来了个“三军用命”，直接取得一个4比0的大胜。
这样三轮比赛下来，队伍已经是获得8个积分，总胜局数达到9局，凭借这样的成绩直接飙升到榜首。
眼镜顿时碎了一地了。
不过让李襄屏稍感郁闷的是，在如此优异成绩的背后，他竟然没有成为舆论的中心，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周小羊同学，在关注他的异军突起。
李襄屏一想也就很快释然，想想也是呀，现在自己无论取得什么成绩，那在旁人看来都不算稀奇的，反倒是90年出生的周小羊同学，他以三段的身份征战围甲就能有如此优异表现，这才真正值得表扬，也真正开始引起众人注意。
第4轮出现强队对冲，李襄屏所在队伍遇上古大力所在队伍，山城队目前为止积7分排名第二。
他们唯一的差距就是输掉一盘主将对冲，在第2轮比赛时候，古大力输给了师兄常浩九段，这样在大比分2比2打平的情况下，山城队由于“主将负”只拿到1分，导致他们现在总成绩排名第2。
“哎哟定庵兄，我对大力的交手战绩是3比4，他还欠我一盘呢，要不这盘还是让我上吧？”
“这个……襄屏小友，你可不能撒赖，反正到下个月，你不还有一次和他交手的机会吗？”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好好，这次就不跟你抢了，你上你上……”——
在这次比赛之前，李襄屏就和老施约好的：这次的4盘棋，两人分别下2盘，是那种完全独立的，不施展“双剑合璧”的分别单独下两盘，而到目前为止，前面3盘李襄屏已经完成2盘任务了，所以这第4盘轮到老施下。
本次赛会制的最后一轮很快开始了，而山城队的排兵布阵也没有做任何调整，在主将位置，古大力如约坐在李襄屏对面。
“绝艺老大，今天可要手下留情啊。”
面对古大力的嬉皮笑脸，李襄屏同样也是嬉皮笑脸，他心说今天可是对不起了，我就算有心手下留情也办不到不是？今天你可是和施大棋圣下呀，我只是他的人形落子器而已，所以大力你就自求多福吧——
李襄屏当然有理由如此自信的，想想自己穿回来后的第一盘网棋，那其实就是老施和古大力下的，并且是自己先落后那么多，施大棋圣帮自己扳回来的。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几年间，那无论是网棋还是正式比赛，只要是老施出手，那古大力就一盘没赢，他赢的那几盘其实都是赢自己，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对自己外挂充满信心。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后，李襄屏完全没把心思放在这盘棋上面了——
一盘事先讲好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支招的棋。
一盘李襄屏个人认为根本没多大悬念的棋。
另外这还是一盘国内比赛。
既然这样，那李襄屏无法全神贯注在所难免，他就老老实实当他的人形落子器就是。
尤其是在比赛开始后不久，当李襄屏看到隔壁周小羊同学的那盘棋。
“……哟，这个变化好像有点意思呀，这里的正确应对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从上午的比赛开始，李襄屏就一直被隔壁的一个新变化吸引，他沉迷其中，并且沉迷了很长时间，从上午一直沉迷到下午接近3点。
等李襄屏从沉迷中走出来后，他终于有空关心关心自己这盘棋了。
这一关心之下他大吃一惊。
等他精确判断一遍形势之后他更是傻了眼：
“啥，啥情况？怎么才120手棋不到呢，老施就已经落后这么多……”

第四七九章 天选之子
“啥情况……”
感觉这棋竟然是老施要输之后，这当时就让李襄屏大吃一惊，这是个他万万没想到的结果啊，于是他二话没说重新进行一次形势判断。
两分钟之后，李襄屏真的无语了——
在双方厚薄差不多的情况下，执黑的老施盘面竟然只领先1到2目，那么在中国规则之下，这无疑是大差的局面了。
“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李襄屏有点迷惑了，更没空到处东张西望了，他开始凝神思考，开始梳理这盘棋的脉络，想看看自己外挂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然而有点搞笑，这盘棋的脉络真不是那么好梳理的——
都知道李襄屏现在面对的，是棋盘上密密麻麻100多枚棋子，这些棋子上可没有标注数字，而李襄屏因为之前走神的缘故，他其实连双方的手顺都已经记不太清。
总算还好，这其中毕竟有一半的棋子是李襄屏亲手落下去的，因此他根据自己的“职业素养”在那连蒙带猜，依然花了将近一刻钟时间，才勉强梳理清楚这盘棋的基本脉络。
又过去了大概5分钟，李襄屏的目光终于聚焦在棋盘上一枚棋子上面了——
这是一枚黑子，是老施下的一手棋，而这手棋应该是全局的第30多手，这是一步“六路吊”。
又花了将近10分钟，当李襄屏完全确定这就是老施的问题手之后，在那一刻他五味杂陈，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完全没有夸张！这里用上“五味杂陈”这个形容没有任何毛病。
因为老施刚才下的这手棋，这其实是一步“狗招”，是出自二代狗“大师”之手的一步狗招。
这不仅是步狗招，还是李襄屏和老施自认为有研究心得的一个狗招，因为对这步棋的研究，是登载在今年第二期“围棋天地”杂志上的——假如不是认为自己研究没有问题的话，李襄屏不是让它出现在杂志之上。
然而非常可惜，不，这里用“可惜”就很不恰当了，应该说是非常震撼，因为当李襄屏看过古大力实战的应对后，他竟然发现自己和老施的研究。竟然还存在很大的疏漏。
这里必须特别注明一点的是：对这步棋的研究虽然出现在今年的杂志上吧，但李襄屏的成稿时间却是很早，他在大半年前就已经成稿了，只是因为排搞问题才在今年才登载出来。
李襄屏在当时的研究可还没进入很高阶的阶段，比如今天这步“六路吊”，其实是取材于二代狗“大师”对人类的60局测试棋谱。
可是就在刚才，当李襄屏看过古大力的实战应对后，这却让他马上想到另一盘棋了，那是一盘二代狗对三代狗的测试棋，在那盘棋当中，二代狗同样下过一步类似的“六路吊”。
二代狗对人类施展“六路吊”，人类棋手毫无悬念的落败。
可二代狗对三代狗施展同样类似的一步“六路吊”，那盘棋却是以二代狗“大师”的小败告终。
现在应该理解李襄屏为什么会震撼了吧？为什么会“五味杂陈”了吧？
谁能想古大力作为一个人类棋手，他竟然能凭借杂志上透露出去的那么点信息，从二代狗的下法推演出三代狗的应对！
“……啧啧啧古大力这家伙……看来人类的智慧同样也不可小觑呀……看来在接下来，可以考虑加快出稿速度了，让更多人类棋手来帮助自己追赶狗狗……”
不用怀疑，以上的确就是李襄屏此刻的真实想法。
这当然不是说他有多高尚，只是因为李襄屏无比清楚，在这个时候，敝帚自珍的想法是蠢的，也是最不可取的，这会让自己挑战狗狗的愿望变得极为渺茫。
至于把狗招全部公布于众的话，会不会有其他人类棋手超过自己呢？
第一：李襄屏这点自信还是有，他不相信凭借自己和老施联手，就能轻易让别人超越喽。
第二：退一万步说，就算最后真的被其他人超越了，李襄屏认为也没啥好遗憾的，大家不是常说什么“天选之子”吗？嗯，在这一刻，李襄屏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在狗狗出世之前，如果发现这个“天选之子”确有他人的话，那就把这个挑战狗狗的任务交给他就是。
正在李襄屏在那浮想联翩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下午4点了，等李襄屏发现周围观战的人越聚越多，他也把心思重新集中到棋局当中。
而就在这段时间，他其实还在充当“人形落子器”的，目前这盘棋已经下到接近140手。
“……啧啧大力这家伙，他现在这局部力量，好像已经完全能和老施抗衡了呀，至少在这盘棋当中，他表现出毫不逊色于老施的力量……”
以上就是李襄屏本局第2次的感慨了，而这样的感慨，其实也说明老施为什么落后那么多的原因——
其实在那步“六路吊”之后，黑棋的形势虽然稍稍落后吧，但真的是没有落后那么多。
只不过在进入中盘以后，可能是老施自己觉得已经落后，不，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所以他在那之后连续下出好几步“疑问手”。
嗯，这里说的“疑问手”之所以要打引号，那是因为这种下法是要分人的。
假如遇到力量不如你的人，那么老施那几步棋也许就能称为“强手”，甚至可以称为“好手”。
假如遇到力量相当甚至力量超过你的人呢？那没啥好说，这样的手段就容易就变成“疑问手”甚至“无理手”。
非常遗憾，古大力今天的表现，他就让老施那几步棋变成了疑问手，这才导致差距逐渐拉大。
“……那现在还有可能翻盘吗……”
又过了几分钟，李襄屏开始帮自己外挂想办法了。
必须指出的是，老施今天虽然在比拼力量上占到古大力的便宜吧，但施大棋圣当然也不是盖的，就算他的“疑问手”也比大多数人来得有水平——
比如今天这盘棋，尽管黑棋已经落后很多了，尽管全局也已经接近140手了，但全局的形势其实还比较混乱，不仅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定型，甚至还有好几块棋绞杀在一块——
而李襄屏认为：只要是这种局面，只要是人类棋手交手，那么黑白双方肯定都还有机会。
时间慢慢过了下午4点，全局也过了150手棋。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停下来了，他对老施的指示充耳不闻。
“……要不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落子呢……”在这一刻，李襄屏陷入了纠结当中。
没错！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确发现了一个隐蔽手段，并且他心里无比清楚：
自己发现的这个手段虽然未必能确保赢棋，但绝对要比老施指示的那个下法更好！
所以李襄屏在迟疑，在纠结。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再次听到老施的声音后，李襄屏在心里长叹一声：
“唉，最近这段时间来，不仅是自己飘了，看来老施也有点飘了呀……”
李襄屏出手了，他完全遵照老施的指示，落下了下一手棋。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心里同样十分清楚：这手棋一出，其实就完全葬送最后一点翻盘机会了。
如果这棋还能翻盘的话，那古大力根本没资格成为全国等级分第2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当全局过了180手的时候，李襄屏开口了——这是他本场比赛首次和自己外挂说话：
“定庵兄，缴械投降吧。”。
李襄屏没能在第一时间等到老施答复，李襄屏当然也对此表示理解——
即便是施大棋圣，他也同样需要调整心情的。
“……对了，老施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发型呢，需要整理这么长时间吗……”
总算还好，老施没让李襄屏这样的胡思乱想继续下出，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唉，一切一你所言，抱歉襄屏小友，我当真是小瞧天下英雄也……”
下午4点半左右，这盘比赛正式终局了，老施中盘负于古大力。而在李襄屏示意认输以后，古大力已经是满头大汗——这家伙一直就是这样，只要是精神高度集中下了一盘棋，那总是容易满头大汗。
“呵呵绝艺老大，承让承让……”
古大力的笑容极为灿烂，这家伙虽然口中说着承认吧，但是他发至内心的开心，却是连李襄屏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于是李襄屏决定不能让他那么得意了，在复盘的时候，在众多旁观者的瞩目之下，他把自己发现的那个变化摆了出来。
古大力当时的脸色就变了：“哎哟！你当时为什么没这样下呀？”
“唉，我也是事后才发现的。”
李襄屏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其实在刚落下这手棋之后一秒钟，我就发现这个手段了……”
不过这还不是李襄屏最装逼的时候，又过了大概20分钟，当4台比赛全部结束：
3比1！
除了李襄屏输棋之外，其他3台竟然竟然全部赢了下来。
“哈哈哈古哥……”
这回李襄屏是真的高兴了，他高兴的拍拍古大力肩膀：
“古哥承让承让……”

第四八零章 细腻而不腻 逼真而非真
结束了和古大力的比赛之后，那李襄屏这个月的任务就算结束了。他的下一场正式职业比赛，要到4月初的“富士通杯”。
并且他还是“富士通杯”的卫冕冠军，首轮肯定轮空，因此他的下一场比赛，距离现在还有将近20天时间。
第二天跟随大部队回到京城，这时爷爷奶奶还在家，他们要照顾即将生产的林依然，而李大土豪总算正式启动“银河湾”项目了，他开始招兵买马调兵遣将，整合自己手中各种资源，一天到晚忙得飞起。
这一切当然没李襄屏什么事，因此他回到京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围棋天地”的王元老师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准备做一个“自战解说”，详评自己和古大力的这盘棋。
以“自战解说”的方式详评一盘围甲比赛，尤其这还是自己的一盘败局，这其实是很少见的，很少有职业棋手愿意这样做。
不过既然是李襄屏想投稿嘛，那王元八段自然是举双手欢迎，他不仅爽快答应在下一期杂志上留出足够版面，并且还询问需不需要张大记者帮忙。
嗯，李襄屏以往的所谓“自战解说”，其实都是人张大记者执笔的，李襄屏也就负责在旁边进行技术讲解。
只不过这次嘛，考虑到需要和自己外挂进行大量沟通，因此李襄屏婉言谢绝，准备自己单独一个人来完成。
自己单独一个人来做当然就要麻烦许多，既要制作棋谱还要写文章，当然更重要是还要和老施进行更深入的探讨，争取把那个“六路吊”的狗招真正理解透彻，于是这一来二去，这一次的“自战解说”，花了李襄屏将近一星期。
一个星期之后，“围棋天地”杂志社副主编办公室，在看完李襄屏那一摞手稿之后，王元八段完全不吝啬自己的表扬：
“哎哟襄屏，啧啧啧，这平时真没看出来呀，没想你文学造诣这么高，写出这样一篇古韵十足的棋评。”
嗯，饶是李襄屏一贯脸皮厚吧，这时候也微微脸红，其实在上辈子的时候，他的数理化成绩倒是一直不错，至于语文，那从来都是“谪嫡不分”的水平。而面前的这篇棋评，那当然主要是人施大棋圣的功劳。
“王老师，要是没其他问题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没问题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啧啧难得看到这样的好棋评，竟然想修改一下都无从下手，你去忙吧你去忙吧……”
离开了杂志社后，李襄屏先到棋院溜达一圈，发现今天的棋院空荡荡的，大部分国手都到外地打比赛去了，他又跑到方圆棋牌室瞅瞅，同样没看到任何一位队友。
无聊之下他想起自己的死党了，随手拨通赵道恺的电话。
“喂。”
“道恺，现在干嘛呢？”
“没干嘛，写日记呢。”
李襄屏睁大眼睛：“呀！你现在怎么有这种恶俗的爱好了？”
“啥，啥意思？”
“这年头贱人才写日记。”
李襄屏笑道：“我跟你说道恺，你别做那种下贱的事，现在给我滚出来。”
“滚蛋！”被骂得莫名其妙的赵道恺怒道：“我现在没空，要滚你滚来我家。”
挂上电话后李襄屏左右瞅瞅天色，发现自己还真没其他地方可去，于是就真的一路溜达到赵道恺家。到地儿之后李襄屏先东张西望：
“你爸妈呢？”
“都上班呢，你以为个个像你一样闲的蛋疼。”
“这大周末的也上班呀？”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彻底放松下来，这要是赵家栋还好，换成赵道恺老妈廖教授的话，那么连李襄屏都犯怵。
信步走进赵道恺那个狗窝，李襄屏顿时被一墙壁的画稿吸引：
“呀这么多？行啊道恺，你现在的技法好像进步很多了嘛。”
“切！”赵道恺一脸鄙视状：“你丫懂什么技法？”不过在鄙视完李襄屏之后，这家伙又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是当然，如果只论技法的话，我学的这个画派是最强的，所以其他画派想要攻击我们，他们只能从‘境意’之类上面做点文章。”
对于赵道恺这话，李襄屏心里表示同意，他学的这个画派，可是被称为“超写实主义画派”，所谓“细腻而不腻，逼真而非真”，这应该算是他们这个画派的最高追求。既然这样，那么想进入他这个画派，那当然对技法的要求相当之高，可能要超过其他任何一个画派。
至于他这个画派遭到其他人的攻击，李襄屏当然也能理解——
因为他想到自己所处的围棋界了，就拿“美学棋士”和“地沟流”来作比较，其实在李襄屏看来，如果这两个流派都能发挥到极致的话，那当然都是非常厉害，彼此难分高下。
但如果都到达不了最高水平呢？那没啥话说，“地沟流”大概率要战胜“美学棋士”，只可惜受当年日本围棋的流毒，不少棋迷养成一种偏颇的审美观，崇尚美学贬低地沟，这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当然喽，尽管心里赞同赵道恺的说法，但打击死党是两人的日常，李襄屏走到那扇墙壁面前：
“哟，最近还画了几副新的呀，咦！一个个还翩翩起舞，怎么道恺，你还真在舞蹈学院找到画模了？”
“还没还没，现在只是先搭上了线，”说到这个话题，这家伙倒是来劲了：
“怎么样襄屏，你看我这三幅新画初稿怎么样？……对，就这三幅。”
李襄屏哪里懂什么画呀，只是装模作样在那详端，然后摇头说道：“不怎么样嘛，看来刚才我还表扬你错了，你这几幅新画呀，我怎么看着还不如老画？”
“这还只是初稿，没画完呢，”赵道恺再度一脸鄙视：
“就你这外行，你怎么觉得就不行了。”
李襄屏笑道：“画画我虽然不懂，不过道恺，不是我说你呀，我发现你的审美很成问题，那天那么多漂亮小姐姐，你怎么尽挑几个丑的来画呢？”
“看看，看看，外行了吧，”赵道恺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襄屏我现在跟你科普一下，省得你出去给我丢人，这画模呀，最忌讳找那种脸蛋漂亮的。”
“为啥？”
“为了保证整体协调感呀，假如长太漂亮的话，那大家都看脸去了，这对一幅画作来说，那绝对算是失败了。”
嗯，虽然李襄屏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忽悠自己，不过仔细回忆一下看过的名画，那好像还真没看过特别漂亮的画模。
当然喽，嘴硬还是要继续嘴硬：“切，我看你是找不到漂亮的吧，或者找了人家也没搭理你，这才找几个歪瓜裂枣在这凑数。”
赵道恺怒道：“你丫拍着良心说说，这几个是歪瓜裂枣？”
嗯，如果真拍着良心的话，那这话说说不出口的，所以李襄屏转移话题：
“哟，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小，这也是舞蹈学院的大学生？”
“当然不是，这是我在那附属中学找的，这个，还有这个。”
李襄屏点点头，赵道恺自己还是高中生呢，那么到附属中学去找当然也很正常。
李襄屏看那幅初稿，依稀觉得有点眼熟，于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人谁呀？”
等赵道恺报出个名字后，李襄屏睁大眼睛：大舔舔？
“这个呢？”
“这个小姐姐却是从附属中学出去的，上次去碰巧遇上。”
等赵道恺报出第2个名字后，李襄屏露出奇怪表情：江建筑师？
看到第3幅的时候，李襄屏终于来劲了：
“哈哈这个应该就是大姐了吧，你看你看还敢在这瞎吹牛，这又黑又瘦的长这么丑，你也就只能找这样的了。”
“这还丑？”这回轮到赵道恺睁大眼睛：
“我说襄屏你啥眼神呀，我实话告诉你吧，在这3幅画当中，我最看好的就是这幅了，我也准备把这幅当做重点。”
“为啥？”
“因为这小姐姐才是极品呀，别看现在看似不起眼，却是熊大身小的典型。”
熊大身小？
“那这人又谁呀？”
等赵道恺再次报出个名字后，李襄屏眼神终于变了，丫丫？
李襄屏心说，自己这死党真是个老司机呀。

第四八一章 出名要趁早
“我靠道恺，你丫真是老司机呀，尤其是现在，我看你都成一升级版的老司机了。”
“升级版？啥意思？”
“没啥，”李襄屏笑眯眯的慌忙掩饰——他刚才说的“升级版”，那当然是和前世的赵道恺相比：
“我是说你以前就够厉害的，这嘴巴又甜还讨女人喜欢，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这功力又有长进呀，恭喜恭喜，老司机以后多带带我。”
面前这家伙毕竟还是个不满20的小屁孩，所以不疑有他，反而洋洋得意地说道：
“你是让我以后罩你是吧？行，没问题，不过不是都说老大求罩吗，你先叫声老大来听听。”
李襄屏嘿嘿一笑。
说实话他刚才说“求带”那绝对是真心话，毕竟是个男人都清楚，最容易上手也最有可能成功的泡妞方式，那当然是找个老司机带自己，毕竟老司机身边的女孩多嘛，那你只要跟着他混，这就可以给自己增加很多撒网的机会。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让李襄屏喊赵道恺老大？这当然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呵呵滚蛋，这还没成为大画家呢，就在我面前装上了，再说了，就算你以后成名……这琴棋书画琴棋书画，我的‘棋’排第2，你的‘画’排老末，凭啥我叫你老大？”
“哈哈对对，你的棋排第2，我说你们下棋的怎么一个个看上去都那么2呀。”
李襄屏怒道：“你说谁2呢？”
“这不刚才你自己说的吗……”
两人正在拌嘴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廖教授把头探了进来。
廖教授一脸的和颜悦色，李襄屏发誓：这次是真正的“和颜悦色”：
“哦，原来是襄屏来了呀？”
“这个这个……就是道恺这段时间画了几幅画，我是来欣……”
“没事，你慢慢看吧，时间到点我要去做饭了，襄屏等下留下了吃饭呀。”
廖教授很干脆的闪身，留下李襄屏在那发愣。
李襄屏的发愣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廖教授今天这画风，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对呀。
李襄屏记得自己上辈子去找赵道恺玩的时候，虽然两家是至交好友，人廖阿姨也一直对自己和颜悦色甚至和蔼可亲，但李襄屏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凡和赵道恺一起出现在她眼皮底下，总让李襄屏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至于什么样的别扭感觉？嗯，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以下这画风：一个学渣去找另一个学渣，然后两个学渣同时出现在人家父母面前，划重点，人家这位长辈还是个曾经的顶级学霸，那没啥好说，这位学渣当然容易产生一种别扭感觉，有时候甚至会浑身不自在。
但李襄屏今天却没有不自在，他刚才完全没有那种别扭感觉，换句话说，他刚才看到的“和颜悦色”，那就是真正的和颜悦色。
“……看来赵道恺学画画真是学对了呀，应该正是他展现出绘画方面的天赋，并且他这个天赋还被廖阿姨看到并且认可，这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改观吧……”
李襄屏回想起前世到今生的一些改变，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最合理的。
在前世的时候，其实赵道恺也是很小就展现出绘画天赋的，并且坚持学画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来到京城并且升入高中以后，或许是迫于学业的压力，当然更可能是廖阿姨对他的人生做了其他规划，总之没让他在这条道路上坚持下去。
但是到了今世就不同，李襄屏也不知道赵道恺父母当时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甚至认为，这可能还和自己的改变有关吧，赵道恺不仅一直坚持在学画，他甚至在不久以前，还获得一个全国性的奖项——这才让廖教授真正开始认可自己的儿子了……
“你丫在发啥呆呢？”
李襄屏的思绪被突然打断，不过他现在毫不介意，他双目炯炯有神盯着自己死党说道：“道恺，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当画家？”
“呵呵你这不废话吗，读完高中我就肯定要进国家美院……”
李襄屏大手一挥，打断对方说下去：“我不是这意思，道恺我就问你，你想不想更快速的成名啊？”
“快速成名？这……”
见到面前这家伙还在懵懵懂懂，李襄屏哈哈大笑，他亲热拍拍死党肩膀：
“哈哈那是当然，你刚才不说想当我老大吗，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我是什么人，再想想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道恺呀，咱们现在就不提什么响誉全球之类的了，当你至少要做到全国范围内小有名气吧，最最起码，你要让人承认你青年画家的身份，这才有资格冒充我的老大吧？”
“这……滚！”
李襄屏呵呵一笑毫不介意，因为他知道虽然这家伙就吐两字吧，但却代表两层意思，第一个字代表他已经心动，第二个字呢，那当然代表他知道这事的难度。
要知道绘画可是和下棋不同，下棋因为有胜负，那么只要你有那个实力，能天天赢棋，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并不难，这其中的标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很显然，在绘画界就没有这样的标准了，不然也不会出现像梵高那样的，生前穷困潦倒，到死后才扬名立万。
而李襄屏现在想做的，那就是想帮助一下自己的死党，看看能不能让他快速提升一下自己的名气，在短时间内让大家承认他是一个画家——
而李襄屏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一切都是为了泡妞方便呀！
想想一个围棋天才，再加上一个“青年画家”，以这样的组合到京城泡妞界去混，那简直就是平躺啊，李襄屏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燃。
就在这个时候，赵道恺老爸赵家栋也回来了，他同样在门口探了一下头，然后缩到厨房去帮忙去了。
李襄屏想了想后，对赵道恺招手道：“道恺你过来，我现在呀，给你说个我刚想到的计划……”
等李襄屏把自己计划说完，赵道恺面露迟疑：“这……这行吗？”
李襄屏一笑：“没问题，我觉得成功概率非常之大，好了我现在要跟你妈说去，等下你注意配合。”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就径自离开了，他一个人来到厨房：
“哟廖阿姨，既然赵叔回来了那您就让他做吧，您做的菜谁敢吃呀？”
廖教授笑骂一句：“臭小子，居然还嫌弃起我的手艺来了，以前也没见你少吃呀。”
李襄屏嘿嘿一笑：“嘿不是，廖阿姨您真放下吧，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道恺吗？我要给您汇报件事。”
听说事情和儿子有关，又见李襄屏说得郑重其事，廖教授果然就把做菜的任务交给丈夫了，其实李襄屏刚才说的也没错，论炒菜的手艺，那廖教授还真比不上赵家栋，两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来到饭厅两人坐下后，廖教授开口问道：“襄屏，啥事呀。”
“廖阿姨，你知道日本的藤泽秀行先生吧？”
嗯，廖教授虽然是学霸吧，但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尤其是她年轻那会，正好赶上中日围棋擂台赛带来的热度。
“知道呀，他是第一届擂台赛的主将，好像还是什么日本的名誉棋圣是吧？”
李襄屏点点头不再费口舌了：
“没错，不过廖阿姨您可能还不知道，这位秀行先生呀，他其实还是个书画爱好者，和日本很多书法家和画家都有很深的交情呢。”
廖教授没有吱声，听李襄屏继续说下去。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
“廖阿姨我告诉您一件事，到下个月啊，我就要到日本去参加他们举办的‘富士通杯’了，而在这期间我还有个任务，就是要代表棋协，去拜访一下这位曾帮助过中国围棋的日本前辈。”
“真的呀？”
李襄屏心说当然是假的，我现编的而已。只不过虽然是现编的吧，我自己却一点不担心被揭穿，毕竟这次去日本只要下一轮，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呢，那么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说是要去拜访一下老神棍，那棋院还会不同意呀？日本方面还会不欢迎呀？以日本人只尊重强者那尿性，那自己只有表现得稍微谦逊一点，保证能收割大把的好感。
李襄屏继续现编：“没错，既然是要去拜访人家嘛，那我想空着手去肯定不好，总是要送点什么礼物给人家吧，那么要送点什么礼物才拿的出手呢，于是我就想到道恺了，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这次来呀，其实就是来求画的，想让道恺帮我画一幅画，当做礼物送给秀行先生。”
廖教授一听果然开心了，不过嘴上当然还是在那装模作样：
“呵呵那怎么行，襄屏你找错人了吧，就他那画怎么拿得出手。”
“行！怎么不行？”李襄屏正色道：“廖阿姨你是不知道，道恺以前的作品呀……对，就是他之前获奖的那幅作品，在日本可是很受推崇，我就不止一次听日本棋手说过，好像秀行先生还提过一嘴呢，不然我也不会想到让道恺来帮我准备礼物。”
廖教授终于不淡定了：“真的？”
李襄屏心说“赵道恺作品很受推崇”当然是假的，这同样是我现编的。
我唯一知道的是：赵道恺那种“超写实风格”在日本很受推崇，这就确确实实是真的。比如他这个门派的扛鼎人物冷军老师，就是率先受到日本画坛的推崇，然后在07年时候获得美国一个大奖，这才让他正式出圈。
至于赵道恺能不能和人冷大师相比，李襄屏一是没那个鉴赏能力，二是认为这个根本就不重要。
赵道恺目前毕竟才十几岁不是？
更重要是通过自己的手当成礼物送出去不是？
那么只要自己的名声不坠，赵道恺的作品也别太没水平，那花花轿子人抬人，到时谁还会说一个差字呀？
想到这他很平静的和廖阿姨对视：
“当然，当然是真的！”

第四八二章 找那个蠢萌蠢萌的
每年的“富士通杯”都是在4月份第一个周末开幕，而今年的第一轮比赛还挺早，愚人节那天开幕，第二天就是第一轮了。
3月29号，也就是李襄屏出征的前2天，他在自己家里，正做着出征前的最后一次备战。
“哈哈定庵兄，承认承认，你怕是见到比赛在即，故意让我的吧？”
“非也非也，定庵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实乃你中盘那招太过匪夷所思，完全打乱我之步骤也……”
“打住打住定庵兄。”
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知道自己外挂会说什么，无非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类，翻来覆去已经没有任何新意，于是李襄屏干脆就提前打住，不给老施说废话的机会。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的备战除了继续研究狗招之外，那无非是“左右互搏”。
只可惜李襄屏和老施下棋真的很累呀，不仅累，还很慢，这么多天时间，两人也只下了3盘而已。
前两盘是老施赢了，加上春节期间的那盘，他已经是3比0领先于李襄屏，也就这最后一盘了，这才让李襄屏扳回一局。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局，所以李襄屏才会产生刚才那想法了，他认为自己外挂极有可能未尽全力，故意让自己在正式比赛之前赢一盘，以保证自己有一个良好的心情。
只不过李襄屏现在也不是小孩，他不会在这些枝节问题上一直纠缠，更多还是考虑这种训练方法的效果。
那这种方法有效果吗？尤其是对接下来的正式比赛有帮助吗？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明确：这样训练当然有效果，这样做不仅极大增强两人的默契程度，其实还大大扩宽了李襄屏的对局思路。
至于第二个问题呢，这就要说句实话了，其实李襄屏心里也没底。因为这种训练方法，其实就相当于两人在棋盘上放飞自己，天马行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那么到正式比赛中自己能不能收回来，真正做到“收放自如”，这当然要到后面的实战中去检阅。
正当李襄屏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他一笑：
“喂，赵大画家。”
“我完成了，现在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你……不不不我过来，我马上过来。”
不大一会功夫，李襄屏就来到赵道恺家，走进他那个狗窝之后，他一眼就看到赵道恺帮自己准备的“礼物”了——
那是一幅“剧照”一般的作品，藤泽老神棍摆出一副落子的姿态，眼神深邃而迷离，另外在落子的地方，赵道恺还画了一副日式棋具的一部分，细节处理得非常真实和巧妙。
说句实话，李襄屏一看到这个作品就喜欢上了，在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一种想法，希望能够自己来取代藤泽老神棍，什么时候让赵道恺也来给自己画上类似一幅画。
当然喽，李襄屏对自己的“鉴赏水平”心里没底，他不清楚自己喜欢的，那算不算是高水平绘画作品：
“怎么样？道恺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啊？”
“唉，只可惜时间太短了呀，”赵道恺自己却像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还是有很多细节没处理好，一个月，不不不，半个月，如果能多有半个月的话，那应该还是能拿得出手的，至于这幅嘛，我就给自己打个及格吧。”
李襄屏听了之后只能翻翻白眼，静静看着这家伙在那装逼。
“对了道恺，你认识那个裤子吗？”
“裤子？那个裤子？”
“就是那个目前风头很盛的导演呀。”
“哦，你是说冯裤子呀，你提他干嘛？”
“我好像听说，他的绘画水平似乎也挺不错的呀，那么你和他比的话，你觉得自己怎么样？”
“他！你丫竟然让我和他相比！”赵道恺突然跳起来，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冯裤子就一美工，并且还是个三级美工，他那玩意能叫绘画吗？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你真觉得自己画得比人裤子好？”
“切~~！”赵道恺这时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似的。
见到赵道恺这副模样，这让李襄屏稍微放心了，他想起几年之后，人裤子的一幅画还拍卖到4千多万呢。
虽然地球人都知道，他那拍卖是怎么回事，他那幅画肯定也不值这个价，但人家毕竟敢把作品拿出来不是？
想到既然还有如此的厚脸皮，那李襄屏真心觉得自己的操作不算啥，如假包换的良心操作了。
“我倒是担心你那边哟，你说把我的作品送给那个什么秀行先生，这样真能起到作用？”
“嘿嘿。”
“嘿嘿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懒得跟你解释的意思，因为一来我也解释不清，二来你也未必能听懂。”
“滚！”
赵道恺当然是冤枉李襄屏了，因为他刚才真没说假话，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说清，尤其是没法跟现在的赵道恺说清。
他之所以想到这个操作，其中诱因之一，那是源自于他前世看过的一份榜单，一份关于日本娱乐圈收入的排行榜单。
很多人都知道，日本娱乐圈被他们自己称为作是“艺能圈”，而他们的从业人员被称为“艺能人”。
从业人员那么众多，那么收入自然是有高有低，因此在当年的时候，有一家日本电视台做过一个综艺节目，他们把“艺能人”划分为八个等级，通过计算日本艺能人的平均收入，然后据此推出一份榜单。
以下是2010年左右一份榜单的具体内容：
其中收入排列第一的是“远动员”，（李襄屏的日语也不怎么好，所以也不知道这“远动员”具体到底啥意思，不过既然是排名第一嘛，那估计是明星大腕之类的意思）。
这个人群的年平均收入，在当年大概是2800到3000万日元左右。
排名第二的是音乐人和文化人，即编曲，制作等等，当年大约2700到2800万。
排名第三是正剧演员，在日本他们被称为“役者”，这个群体的平均收入是2500万日元左右。
排名第四称“艺人”，在日本特指搞笑艺人，换成中国大概就综艺节目主持人的意思，这些人在那年的平均收入是1800万日元左右。
排名第五是模特，平均收入1600万日元左右。
排名第六是外国人，平均收入1000万日元。
排名第七是所谓的“女性扮演者”，（女性扮演者是日本综艺番组上的一种特有形象，这其中既有变性人，也有只是打扮成女性样子的艺人）。这个群体的平均收入大概是900万日元。
这份榜单的最后呢，那就是日本的偶像明星，这个群体在当年的平均收入是780万日元左右。
怎么样？在看过这个排行榜之后，大家会不会觉得这是个假榜单？这完全就像是瞎编的嘛。
如果您真有这种感觉的话，那么恭喜您，因为你和李襄屏当初的反应一模一样，他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个榜单时候，李襄屏也完全不相信，觉得这简直是错得离谱。
只是非常遗憾，这份榜单还真就是真的，因为当初李襄屏正是因为不相信，他还特意翻墙去查了一下，比较了前前后后将近10年的榜单。
由于在那么几年，日本的经济有气无力，导致这份榜单的曲线相当平稳，前前后后好些年基本就没多大起伏，既然这样，那当然就由不得李襄屏不相信了。
那么没啥好说了，从这份榜单大家应该就能看得出来，日本偶像的地位之低下，远超常人的想象。
在日本娱乐圈，“偶像”这个群体那真算是一个地位很低下的职业呀，收入远不如娱乐圈的其他从业人员，和围棋界的明星棋手更是完全无法相比。
日本最顶尖的职业棋手，收入过一亿日元非常轻松。
请注意：这里说的“收入”，其实还和日本棋院推出的“奖金排行榜”有所不同。
很多棋迷耳熟能详的一个例子：当年的藤泽老神棍，在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他有一次以4比3击败加藤正夫卫冕“棋圣”，那最后一盘决胜局，被日本媒体称为“价值超过一亿日元”——
当时日本“棋圣战”的冠军奖金其实只有两三千万的，那为什么说能超过一亿呢？
那当然是因为除了奖金之外，藤泽老神棍其实还有其他收益，最简单的例子，藤泽老神棍就算和人家下指导棋，那么有这顶“棋圣”的帽子和没帽子就是不同，收费标准差距巨大。
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嘛，因此日本明星棋手的社会地位之高，社会影响力之大，绝对超乎很多人想象。
至少是超过了赵道恺的想象，所以李襄屏才懒得跟他解释了，因为这种事很难解释清楚。
正如很多的普通日本人，他们就同样很难理解：为什么像冯裤子这样的，他一副破画怎么就能卖4千多万了？
见任务完成，于是李襄屏准备告辞了：“那行赵大画家，没其他事我就走了，你稍安勿躁，耐心等我好消息就是。”
赵道恺这家伙依然不信，他一脸嫌弃状：“快滚快滚，为了你这东西，耽误我一个礼拜办正事呢。”
“哦，你这些天没去找你那些画模？”
“这哪里还有时间？”
说到这赵道恺看看表：“嗯，今天倒是好有时间，我准备等下就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之后，李襄屏立马走不动了：
“哟，那你准备去找哪个？找那个你说人家熊大身小的小姐姐？”
“我为啥找她？”
“你不说她才是极品吗？”
赵道恺又看看表，然后叹口气道：“唉，我倒是想啊，只不过她不是学生的，而是正规职业舞者，上次只是正好在舞蹈学院碰到而已，所以等下呀，只能去附属中学看看了。”
“附属中学有两个，那你准备先去找哪个？”
“当然是去找那个蠢萌蠢萌的，哦，我上次没跟你说呀，其实那个江建筑师……咦？你怎么叫她江建筑师呀，其实她已经从附属中学毕业了，听说准备考怡红院还是飘香院呢，所以今天未必能碰上。”
李襄屏强忍住笑：“那你说人家蠢萌蠢萌的那个呢？”
“她现在高三，这时间应该肯定在，走襄屏，要不咱俩一块看看去？”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好好，我就陪你去看看那个蠢萌蠢萌的。”

第四八三章 恶俗营销
“喂大舔舔我问你个事，他当初是怎么骗你的呀？你怎么就同意当他画模的呀。”
小姑娘把头一歪还扮可爱：“你猜。”
等扮完可爱之后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哎呀你别叫我什么大舔舔，难听死了。”
“呵呵呵……”赵道恺笑出猪声：“那不叫大舔舔叫啥，难道还叫你小甜甜呀？”
“讨厌！”
小姑娘作势欲打，可举起手又看见李襄屏在身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吧，于是笑着对李襄屏说道：“你猜呀，怎么不猜？你猜我怎么当他画模的。”
李襄屏笑道：“很简单呀，稍微推测就知道只存在两种情况。”
小姑娘蠢萌蠢萌的眨眨眼睛：“啊？还有两种情况呀，哪两种？”
“第一种呢，那当然就是你看上这个小白脸了，所以他勾勾手指……”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呢，小姑娘就挥舞拳头冲他来了，并且不仅是她，就连赵道恺那家伙，都在那装模作样横眉冷对。
“这第二种呢，那当然是你那天想偷懒，你那天不想练功了，嫌压腿太辛苦，所以他过来解救了你，对不对？”
“啊？！”小姑娘的拳头及时打住了，她再次蠢萌蠢萌的眨眨眼睛：
“难道你们下围棋的都这么聪明吗？”
“哈，哈，哈……”李襄屏得意的笑。
“不过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惹人讨厌。”
“哈哈哈哈……”这回却是轮到赵道恺在那得意的笑。
李襄屏哭笑不得，他现在突然觉得，面前这位在后世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姑娘，至少脾气性格还是蛮不错的嘛。
长大后的大舔舔自不用说了，绝对是国内娱乐圈的一个另类，什么万年不红，什么资源逆天，而被大家议论最多的，那大家当然都知道，是对她背景的猜测。
什么红色背景，什么金色背景，甚至还有什么桃色背景或者黑色背景，总之在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各种小道消息全网飞，让广大吃瓜群众看得是津津有味，目不暇接。
而李襄屏当年，他就是这样一个吃瓜群众了。
不过实话实说，当年的李襄屏真就是一单纯到纯粹的吃瓜群众，因为他不仅没看过大舔舔任何一部影视作品，甚至连其他影视作品也很少看。
电影他不拒绝，但能让李襄屏有兴趣主动买票进电影院的，也只有那些口碑不错的顶级爆款，诸如“战狼2”，“药神”，“流浪地球”这样的。口碑稍微差点，甚至票房稍微差点的都引不起他多大兴趣。他认为有那看电影的时间，还不如找几个嫩模网红喝花酒呢。
电影如此电视剧就更是如此，李襄屏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看完一部完整电视剧了。后世的电视剧注水实在太厉害，有些甚至比网文注水还要厉害。因此他他的看剧方式通常都是用手机，然后不停拉快就，有时一天就能拉个几十集。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完全不妨碍他当个吃瓜群众，尤其是穿越之前的有一段时间，他吃大舔舔的瓜，那更是吃得津津有味。
也正是因为吃瓜吃出点味道来了，这就促使他去打听，去深挖，而这一深挖之下，他发现大舔舔的背景哪有网上传的那么玄乎呀。
她既不是什么红二红三代，更不是什么“撕葱小妈”，原生家庭虽然还算殷实，但真称不上什么豪门，更算不上什么世家。网上传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大家想象出来或者说YY出来的。
大舔舔之所以显得那么另类，甚至说显得那么神秘，最主要是和一京城人士有关。
那人姓路，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如果拿出老路的名片来看，那还是很能唬住一些人，又是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还是撕葱他爹的合伙人（嗯，时髦的称呼叫做公司董事），除此之外，老路的产业还涉足地产、电子、航空等多个领域，名片上一大堆头衔能把人晃晕。
但实际上呢，老路原先就是四九城一顽主，经商多年不仅没攒下多少家底，更没有什么很深厚的背景，而他家的那间影视公司，最开始也接近于皮包公司。
不过老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性格脾气比较好，交友广泛，在早年经商期间，在全国各地交了不少朋友。
而他进入影视圈最重要的一帮朋友，那其实就是所谓的“陕圈”，也就是远古时代西影厂那帮人了。
大家都知道，在改革开放初期，西影厂算是影视界很大很重要的一个山头了，例如国师老谋子就算这个山头出来的，其他方面也算人才济济，只不过那里毕竟地处偏僻，再加上经济也不算发达，因此进入新世纪以后，那个山头逐渐式微，名气更是不如当年。
因此仅仅这一个山头还不足成事，但是等到老路结识撕葱他爹，并且知道撕葱他爹有意涉足影视圈，这就足够他成事了——
撕葱他爹是做地产建影线的，这就相当于做整个影视产业的硬件，而老路那帮“陕圈”朋友呢，那当然算是做整个影视产业软件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拍即合。
“我就奇怪了，要说老路手上也有那么好的资源了，可他为什么那么小里小气呢，专门只投资大舔舔的电影呢？”
以上是李襄屏穿越之前半年左右时间，他询问赵道恺老爸赵家栋的，那时赵家栋也已经混影视圈有段时间了，于是他乘着酒兴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那有啥好奇怪的，因为老路穷啊。”
“穷？”
“呵呵，你以为老路做影视，撕葱他爹给他投了钱吗，才没有，老陆那人精得很，也怕得很，他生怕撕葱他爹把他吞了，所以根本不敢接受他的投资，他现在用的钱啊，其实都是陕圈那帮人帮他拉来的。”
赵家栋当时还顿了顿补充一句：“他们现在捧的那个丫头呀，其实本身就是陕西人，并且家里还有个长辈本身就是陕圈出身，这才一直在捧她。”
李襄屏当时又问道：“我还是有点奇怪了，那丫头不是不行吗？那老路为什么就只抓住她不放呢？明知道不行还硬捧。”
赵家栋当时又笑道：“呵呵你觉得那丫头不行？我跟你说，那丫头的本身素质其实还是不错，尤其是她那恬静的性子，在娱乐圈真是难得一见，之所以一直捧不红，圈内分析还是出在陕圈那帮人身上，这帮人可能还是有点老脑筋了，经常跟不上形势，因此总是捧不到点子上，可能就因为这两原因吧，这才让老路一直捧她。”
“不会吧，一直不红还一直捧？赵叔，你们娱乐圈的资本家还有这善良？”
“不红？呵呵襄屏那我问你，我记得你好像是不怎么关心影视的吧，那你怎么能记住这个人呢？”
“这……”
“所以有的时候呀，口碑好坏其实和红不红是两码事，也不是网上说她万年不红她就当真万年不红，她真要不红的话，那你怎么会知道她呢。”
这点让李襄屏无话可说了，不过他还不死心：“可是口碑呢，你们做影视的不是很注重口碑吗，她口碑这么差为什么还要一直捧，这其中难道真没有一点猫腻？”
“口碑也要分两种，一种是人的口碑，一种是作品的口碑，这丫头作品的口碑虽然差点吧，但你起码要承认，她人设的口碑还是立得住的，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黑点，至于作品的口碑……那我跟你说实话，娱乐圈的资本家真不在乎这个，反正只要能赚钱就行，跟你举个例子，那个什么‘今年过节不收礼’的广告你总记得吧，这个广告的口碑可以说差到极点，多年被评为全国最恶俗广告词前3，但是这有什么关系？这不妨碍老史赚钱呀，所以他才一直舍不得换掉。”
“恶俗营销？”
赵家栋当时笑道：“呵呵你这个词用的不错，恶俗营销，其实老路用在这丫头身上的方法呀，也接近于这种恶俗营销。”
“那么这几年下来，老路在她身上到底赚到了钱吗？”
当时的赵家栋想了想：“他们这几年虽然没出什么爆款吧，但钱还是赚了一点的，只是不多而已，其实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尴不尬，这才导致老路一直没换人，一直在捧她，因为老路本身没多少底子的，他现在换不起，也不敢换，他生怕一换了之后，没准连现在这点钱都赚不到，反过来说，如果他们真出了爆款的话，那我猜测他们合作的基础也会动摇。”
李襄屏当时最后确认一遍：
“所以赵叔你是认为：他们当中真的没有多少猫腻？那丫头也不存在什么深厚背景？”
赵家栋拍拍李襄屏肩膀：“别瞎想，那丫头虽然算是家里有矿吧，但也只是小矿，身家和你爸比完全差远了，另外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背景，别说是她了，就算另外传得更玄乎的那个，其实背景也就那样。”
“哪一个呀？”
“你不知道？就那个姓韩的呀。”
嗯，那个李襄屏当然更清楚，因为他家里本身也有老革命的，所以他对赵家栋笑道：
“嘿嘿她呀，听说她家老爷子在二代时候就开始靠边站了是吧？嗯，我想也是，带着警卫员去片场，这是混体制有前途的人能干的事吗，难怪一代比一代没出息，赵叔你说是不是。”
赵家栋当时哈哈大笑：
“滚蛋，我可没这么说。”

第四八四章 棋道有魂，先生有魄
在附属中学愉快玩耍一会之后，大概在下午5点钟，大舔舔看了看表：
“哎呀不好意思，我等下还有其他事，李襄屏，”
说到这的时候，她还装模作样对李襄屏伸出了手：“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李襄屏向外面看了看，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于是伸手和她碰了碰：
“晚上要去练歌是吧，大舔舔，我给你个诚心劝告，你这声线明显不行呀，出唱片没前途。”
大舔舔一笑：“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哪敢去想出唱片呀……咦？你怎么知道我去练歌？”
李襄屏心说你现在不敢想，那是因为你们家里的矿还太小，等到过上两三年时间，等到随着资源行业的这波行情，你家的财富急剧膨胀，野心自然也就随着膨胀。
只不过这话自然是不好当面说的，于是李襄屏笑道：
“我分析推测出来的呀，你都说我们下围棋的人非常聪明，所以这样的推断非常简单。”
“嘻嘻，我刚才真没说错你，你这人就喜欢自以为是。”
大舔舔却也没多想，和两人告辞后她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突然又猛一回头：
“对了李襄屏，我再次警告你呀，以后不准叫我大舔舔，真的是难听死了。”
李襄屏一笑，还没等他开口呢，赵道恺却大笑着接话了：“哈哈对对，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嫌难听嘛，那我以后逼他改口叫你小甜甜就是。”
小姑娘张牙舞爪飞舞两下拳头之后，最终还是上车闪人了。
等车子离开，赵道恺转向李襄屏：“你怎么知道她这是去练歌？”
“你没看到车子上的那个人吗。”
“哪个人？”
“就是坐在副驾上的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呀。”
“他谁呀？”
“你自己想，你不号称自己是音乐发烧友吗，难道就没有一点印象？”
自诩的“音乐发烧友”果然开始仔细回忆，半分钟之后他小吃一惊：
“哟！那人好像是……王妃的御用制作人吧？嘿嘿，大舔舔既然找到这种级别的大神，看来还真不是简单的玩票性质。”
李襄屏点点头，大舔舔现在其实才16岁，在真实历史中，她还真是在2年之后推出一张唱片，只不过扔到市场没有听到一点声响，这才专心致志转战影视。
只不过现在的李襄屏却不是关心这个，他由这件事想到另外一件事。
“咦不是吧，你丫怎么突然就魂不守舍了呢，不会是真被那小姑娘给迷……”
李襄屏这时却没空跟赵道恺开玩笑斗嘴了：
“道恺，我刚才突然想起，咱们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呀。”
“啥事？”
“名字！”李襄屏认真对死党说道：“咱们好像忘记给你那幅大作取个名字。”
没错了，这就是李襄屏刚刚联想到的：一首优秀的歌曲，有时候能提升一部影视作品的名声甚至品质，这当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对于一幅画作来说呢，一个好名字能提升画作的名气吗？这个好像就不好说，不过就在刚才，李襄屏刚刚想到个名字——一个他自认为还不错甚至可能称得上优秀的名字，所以他现在想试试。
“……该怎么运作这件事呢……”
李襄屏在原地站了3分钟之后，然后他看看时间，接着又拨通一个电话：
“喂聂老师您好……”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对赵道恺说道：“走，我现在带你去老聂家。”
“去他家干嘛？”
“我想多找几个人掌掌眼呀，”李襄屏笑道：“赵大画家我跟你说实话吧，就你画的那幅画，我个人看来还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到底行不行呢，这当然要多找几个人看看。”
等上了赵道恺那辆破桑塔纳之后，李襄屏继续介绍更多情况了：
“道恺你知道吧，老聂是这次中国代表团团长，因此这次带着你的画作去拜访秀行先生，事情我早就跟棋院汇报过了，棋院方面非常支持，也非常重视，他们甚至还通过大使馆提前通知日本那边呢。”
赵道恺听了一愣：“这么郑重其事？怎么搞得跟外交活动似的。”
李襄屏微微一笑，自己这位中国棋坛新一代领军人物，主动提出去拜访一位：对中国围棋曾有提携之恩的日本老前辈，其实真要弄成一个民间外交活动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这个规格还是够。
李襄屏道：“郑重其事是应该的，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老先生的身体一直不好，他现在还在和癌症做抗争呢，因此棋院方面提前通知他，其实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呢，这次算不算外交活动现在还不好说，毕竟你也知道，通常像这种事情吧，那主要还是要看日本方面的意思了，如果他们能够高规格接待的话，那没准真能成为外交事件。”
赵道恺听了点点头，别看他现在还是高中生吧，但毕竟是出身于那样的家庭，因此像这种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
民间外交和官方外交有所不同，民间外交的规格，其实最主要是取决于接待方，例如当年的“乒乓外交”，几个外国运动员本来想低调拜访一下中国乒乓球队，但中国方面突然一下子提高接待规格，这才成就中国外交史上的一次神来之笔。
赵道恺问道：“那你觉得这次呢，最后会弄出什么样？”
李襄屏呵呵一下：“呵呵这个我现在怎么知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当棋院把我的意思传过去以后，日本方面很快就回复了，表示欢迎我去拜访秀行先生。”
赵道恺抓住一个重点：“你说的‘很快’，到底有多快？”
“我听说消息是下午传到的，当天晚上就明确回复欢迎我去拜访了。”
开车的赵道恺特意回了下头：“哦！”
李襄屏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一直开到老聂家中。
“……聂老师您好，这是我同学赵道恺，这幅画就是他画的……”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因此对于赵道恺的出现，老聂没有任何意外，其实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被李襄屏手捧的那幅画作深深吸引了：
“……哟你还你好，这，这就是你画的呀？不错不错，真不错……”
嗯，李襄屏对老聂的反应非常满意，因为作为一个外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鉴赏水平处于什么档次——
但是看到老聂现在这反应后，他至少已经能够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的鉴赏水平，至少和老聂是一个档次。
既然看到老聂也喜欢这幅画，那当然就不用过多废话了，又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李襄屏就直奔主题：“呵呵聂老师，您也喜欢这幅画呀？”
“嗯，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喜欢？”
“呵呵我当然也喜欢，不过正是因为太喜欢，我倒觉得这画好像还有点缺憾呀。”
“缺憾？这还有啥缺憾？”
“聂老师，您不觉得这么好的一幅作品，不是应该给它取个名字吗？”
“取名？”老聂当时就愣住了，不过他愣了也不到2秒钟，然后很快就一拍大腿：
“对呀！所谓取名如点题，这么好的一幅作品，那是应该点一下题，不错不错，襄屏你的想法不错，考虑得真周到……那么这画应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瞧瞧瞧瞧，人老聂既然能说出“取名如点题”，可见其鉴赏水平不对低到哪去的，至少肯定不会比李襄屏的鉴赏水平更低。
本来按照李襄屏来之前的想法，如果老聂同意的话，那就把自己想到的名字和盘托出的。
不过他现在见到老聂竟然比自己还积极，竟然都开始在自家客厅里来回踱步了，于是他决定等一下，看看老聂会有什么操作。
老聂的操作就是打电话，他第一个电话李襄屏还是听清楚了，是打给刘晓光九段的，让他马上到家里来。
然后再接下来，老聂又连拨四五个电话，只可惜在这几个电话当中，李襄屏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嗯，总算还好，老聂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那李襄屏又认识了，因为他是打给自己第三任夫人的，是让她在附近找个饭庄，好安排大家晚上一起吃饭。
看着在那忙碌的老聂，李襄屏在一旁默默想道：“嗯，都说人老聂情商低，现在看来完全是谣传嘛，以后谁要还敢这样说，那我就……”
李襄屏没空想下去了，因为在这时候，住得最近的刘晓光九段已经登门。
刘九段的反应和刚才的老聂差不多，在看到那幅画后，他也强烈表达了自己的喜欢之情。
接下来客人陆陆续续登门，这其中李襄屏认识的，那都是围棋界圈内人士，不认识的呢，那应该都是老聂在文化界的朋友。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书画爱好者。
人聚齐了之后，那自然是一番品头论足，一番高谈阔论，众人纷纷给这幅画作起名字。
20多分钟之后，在这期间一直沉默的李襄屏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别人取的名字，那好像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
“这个……受到大家启发，我倒是刚想到一个名字。”
“哦，是襄屏呀，呵呵你说你说。”
“这幅画既然是为秀行先生而作嘛，那么我就想，这幅画作可不可以称为棋魄呢。”
“棋魄？”
“棋魄！”
“是呀是呀，就是棋魄……”
李襄屏一边回应一边心里得意，他心说“魂魄魂魄”嘛，现在既然有了“棋魂”，那我为什么就不能弄出个“棋魄”呢？更何况目前日本动漫“棋魂”的热度那么高，那我怎么也要蹭一蹭吧。
沉默，老聂家整间客厅突然陷入一阵沉默，这种沉默让李襄屏心里有点发毛：
“怎……怎么？大家觉得这个名字不行？”
“怎么不行，太行了！”
接话的是刘晓光九段，只见他长叹一声：
“唉！棋道有魂，先生有魄，纵观秀行先生的职业生涯，那确实担得起‘棋魄’这个称号，好名字呀好名字，襄屏你真是太有才了……”
李襄屏先是一愣，进而沾沾自喜，心说自己难道真的那么有才。
于是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2天之后，李襄屏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第四八五章 我辈楷模
登上飞机，李襄屏是和老聂同一排座位，等放好随身行李两人坐下之后，老聂突然开口说道：“嗯，襄屏时间定了，咱们后天过去。”
嗯，老聂这话虽然看似没头没脑吧，但李襄屏还是听得懂的：
今天的航班比较早，那么等下到了日本以后，今天晚上就是本届“富士通杯”的“前夜祭”加第一轮比赛的抽签。
明天就是第一轮。
虽然自己是卫冕冠军首轮肯定轮空吧，但明天就去拜访人家肯定不合适，那么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后天最好。
本来李襄屏还想问一下后天具体安排的，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这必要。因为老聂是什么人呀，他这种人都能主动开口提及这事，那就证明组织上早就安排好了，自己到时一切行动听指挥就是了。
想到这李襄屏不禁感慨，自己目前在中国棋院，并且因为世界冠军的身份早早拿到正式编制，那么自己也算是有组织的人了。
还真别说，这在很多时候呀，有个组织那真是好。
“对了襄屏，到时你准备问什么问题呀？”
李襄屏听了一笑，虽然老聂这话依然没头没脑吧，不过他依然还是听懂了：
虽然他这次去拜访的初衷，本意就是想帮自己的死党扬名吧，但他也不可能拿一幅画往人家怀里硬塞，这期间总要找一个由头。
那么找个什么由头好呢？考虑到藤泽老神棍一贯好为人师，那么找个“请教”的由头去拜访那应该是最恰如其分的。
嗯，当今棋坛最红的当红炸子鸡，他还“谦虚谨慎”的去向一位曾经对中国围棋有恩的棋坛老前辈“请教”，这人设简直完美。
当然喽，为了让人设更完美一点，这“请教”的技术内容就很有讲究了，太粗浅了肯定不行，这配不上两人的逼格，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藤泽老神棍都配不上。
那些已经流传出来的“狗招”好像也不合适，毕竟那些东西都是李襄屏弄出来的，那么再拿这些东西去“请教”别人的话，别人很容还会认为你是在故意装逼。
“聂老师，我想好了，这次呀，我准备拿去年‘三星杯’决赛的那几盘向老爷子请教。”
“哦，就是你高举高打突然在中腹一瓢的那步神来之笔？”
见老聂一下就猜到，李襄屏含笑点头，同时忍不住心里得意，心说那步棋可是接近于“高阶狗招”呀，我亲自在实战中下出了的“高阶狗招”，这样逼格肯定够的，更妙是那盘棋最后还是我输了，那么拿这种手段来向老前辈请教，这简直再合适不过。
“哈哈哈你小子……”
很显然，这种围棋技术上的东西嘛，那人老聂很快洞悉李襄屏用意的，所以他在这一刻笑得很畅快，笑过之后他像是又想起什么：
“嗯，如果是这类手段我倒可以帮你多叫几个人，武宫！那后天我把武宫也叫上，让他这个‘宇宙流’来评判评判你那步棋。”
李襄屏听了没有吱声，心里却说你最后叫吧，老聂你如果能通过你的人脉，把你那些日本朋友都叫上，那才是最好不过，我会在心里代替赵道恺那家伙感谢你。
这时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了，于是两人闭嘴停止交谈。
一路无话，中国代表团一行人顺利抵达东京，这次除了李襄屏之外，还有其他4位中国棋手参赛，他们分别是周鹤洋九段，王垒八段，孔二杰七段以及“牛哥”邱俊六段。
实话说这样的阵容有点扁平，除了李襄屏之外，缺乏像常浩以及古大力这种具备夺冠实力的棋手，只不过人家4位都是通过选拔赛打出来的，这就让人无话可说。
这4位都是要参加首轮比赛的，因此当天晚上，李襄屏和众人一块参加比赛的“前夜祭”。作为卫冕冠军，那么在正式抽签以前，李襄屏还是被邀请到台上，被主持人梅泽阿姨要求“说两句”。
李襄屏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标新立异，他表现得规规矩矩，说了几句最普通不过的外交辞令，然后祝福全体参赛棋手“下出好棋”。
晚上不到9点钟，首轮对阵结果全部出来，李襄屏没去管其他抽签情况，就关心4位队友的对手。首轮“牛哥”抽到了台北的红脸棋王，孔二杰被韩国宋泰坤抽走，另外王垒对阵日本老将山田芳夫，周鹤洋对阵一位欧洲业余棋手。
平心而论，这样的签位算是极好的了，李襄屏甚至认为极有可能4位都晋级。
第2天，李襄屏哪有也没去，他和老聂，张大记者，以及老谢等人一直待在观战室，全程观战第一轮的比赛。
结果有点出乎人的预料，首先是牛哥，“牛哥”可能是世界大赛参加得少的缘故吧，他完全没有发挥出自己水平，竟然被台北红脸棋王一路压制，早早呈现溃败之势。
除了牛哥还有孔二杰，他在和韩国“少年壮士”的对局中，竟然一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并且因为上午时候一步不经意的失误，很快让自己陷入苦战。
正是因为这两盘形势不利的棋局，这让李襄屏一直待在研究室里寸步不离。
只不过没啥用，比赛毕竟是人家在下，李襄屏也帮不上什么忙，到下午5点多比赛全部结束，这两位最后还是输了，中国队4人参赛只有两位晋级。
首轮比赛结束，那当天晚上就要进行第二轮的抽签了。
这个李襄屏就需要参加了：小林觉！李襄屏这轮的对手是日本棋手小林觉九段。
这样的对手当然没啥好说，唯一让李襄屏稍觉奇怪的是：这是自己今年的第3盘国际比赛了，怎么3个对手都是日本人？
后来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没啥，“富士通杯”毕竟是日本举办的围棋赛事，日本拥有最多的参赛名额，因此真正的巧合反倒是之前的“应氏杯”。
对手确定以后，李襄屏就早早撤退了，他要准备第二天的秀场。
只不过饶是李襄屏有所准备吧，等到第二天老聂喊他出发，李襄屏还是被日本方面庞大的阵容吓了一跳：
大竹英雄九段，林海峰九段，武宫正树九段，依田纪基九段，另外还有藤泽秀行先生唯一亲传弟子高尾绅路九段。
除此之外，还有梅泽由香里五段，跟在她身后的，竟然还有一支NHK电视台摄像团队，还不止这些，除此之外另外还有好些个挂着照相机的日本记者……
这些人再加上老聂，老谢，张大记者以及李襄屏本人，一行人分乘几辆汽车，浩浩汤汤杀向东京湾的某郊市——那是老神棍现在的住所。
“……赵道恺呀赵道恺，现在搞出这么大阵势，这如果没能折腾出动静的话，那你就不能怪兄弟没帮忙了，这只能怪你自己画得不行，你丫趁早滚回去继续当你的普通纨绔算了……”
在路途中，李襄屏是这样默默想到。
等到达目的地后，李襄屏却更加震撼，因为除了从东京过来的这些人之外，在老神棍住所竟然还等着帮人，而老神棍本人竟然穿着一身日本传统和服，在自家院子李静静等候。
首先自然是一阵普通的客套寒暄，不过就在客套寒暄之时，李襄屏就有点愣神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看到就在老神棍身侧，现在就摆了一副棋盘，而棋盘上摆的棋形，竟然就是自己准备“请教”的那步“高级狗招”。
“……不是吧，这老聂是怎么办事的？看来说他情商低真没说错呀，他怎么能提前透露这种东西呢，这……这让我怎么作秀……”
就在李襄屏在那微微愣神怪老聂情商低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开口了，是梅泽阿姨，她现在充当老神棍的翻译：
“……非常感谢李桑能来呀，老头子心里非常高兴，唉，本来我早就想去拜访您的，只可惜身体条件不允许了……李桑您可能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自己能够活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拜您所托呀，因为您给我展示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嗯，围棋中另外一个层次的奇妙世界，一个老头子做梦都没想过的奇妙世界，这才支撑我想要继续活下去，因为对于您的棋，哪怕是多看一眼，我认为都是一种幸福。”
“啊？……啊！……”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懵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并且还有点害羞有点脸红了，因为这剧本完全不对呀，今天这不是我来拜访你向你“请教”的吗？怎么这还收获一个这么老的粉丝呢？
接下来老先生开始喋喋不休。
而李襄屏张口结舌，他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嗯，虽然李襄屏自己觉得有点难受吧，但外人却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无论是日方人员还是老聂他们都非常满意。
大家心想这才对嘛，作为当今棋坛第一人，他竟然还能如此谦虚谨慎，他竟然还会害羞甚至脸红……啧啧啧，可见他对围棋还是有敬畏之心嘛，不然他怎么可能现在这番模样。
总算还好，老先生的身体毕竟不怎么好，所以他的喋喋不休也没持续多长时间，趁这个空隙，老聂拿出那幅“棋魄”，让李襄屏亲自送到老神棍手中。
在看到那幅画的一刻，老先生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在他的眼中，李襄屏甚至还看到一丝缅怀和一丝不好意思。
老先生突然不说话了，他握着李襄屏的手开始不说话了。
这回李襄屏倒没有特别抗拒，因为当老神棍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他分明能感受到先生的缅怀。并且随着对方的缅怀，李襄屏也陷入了某种缅怀。
他开始缅怀老先生的职业生涯，缅怀他的赤子之心和宽广胸襟，甚至缅怀他放荡不羁波澜壮阔的人生——
老神棍在年轻时候也是帅哥一枚的，他放荡不羁到什么程度？放荡到年轻时间有段时间，他竟然有将近2年时间没有进自己的家门，然后等被别人揣了以后，这才灰溜溜抱着一个私生子回家，可他就是渣成这样，竟然没有引起原配的抱怨，竟然还帮他还赌债养私生子……
啧啧，我辈楷模啊！作为同为纨绔的李襄屏，他觉得老神棍绝对算是所有纨绔的楷模。也只有像他这样的极品，那才真正当得起“棋魄”二字。
“我一定要争取多活几年呀，这样才能多看到李桑下的棋。”
在临行之前，当老先生再次重复这句话的时候，李襄屏也再次升起一丝感慨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以老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那肯定是支撑不到狗狗出世的那一天了。
“……那就让我尽力多展示一点给你看吧……”
在告别的时候，李襄屏是这样默默想到。

第四八六章 笑容对比是如此明显
第二天，李襄屏从下榻酒店出发，散步前往赛场，走着走着李襄屏突然说道：
“定庵兄。”
“襄屏小友何事？”
“嗯……没啥。”
“呵呵，我看襄屏小友却像是有所心事，能否说来听听。”
对自己外挂当然没啥好隐瞒的，于是李襄屏说道：“唉，我也不知怎地，对于今日此局，我突然有种特别没底的感觉，像是特别怕输一样。”
“怕输？！”
嗯，老施的声音虽然别人听不见吧，但是在李襄屏听来，他今天却像是特别提高了音量，显得特别奇怪特别诧异的样子：“襄屏小友怎会有这种感觉，不应该呀？”
李襄屏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说“怕输”这种情绪吧，其实算是人类的天性，任何人都存在，甚至任何时候都避免不了。
但是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嘛，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能克制这种负面情绪的，不夸张的说，假如连“怕输”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那根本就别去下棋。
就拿李襄屏自己来说，他虽然知道自己不算那种心理素质特别好的顶级胜负师吧，但实话实说，他以前还真没有“怕输”过。
即便是面对大小李这种级别的对手，他也已经能把这种负面情绪压制到最低，甚至能把这种负面情绪转变为“兴奋”，更高级一点时候是转变为“冷静”，然后用这种很正面的心态去和对手较量。
但今天的情况却有点奇怪，奇怪到连李襄屏自己都想不通：
今天还只是一盘16进8的比赛，比赛级别可以说是非常低，至少对现在的李襄屏来说非常低。
不仅如此，今天的对手还是一位日本老将，虽然小林觉先生也曾经拿过日本“棋圣”吧，但昨天晚上李襄屏也看过他最近的棋谱，发现他的知识结构还显得非常陈旧，对“狗招”极少猎及，仿佛还停留在陈旧的人类围棋理论体系当中。
按理说面对这样一位对手，那当然是没有怕的理由的，无论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出李襄屏有怕的理由。
可李襄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走出酒店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种特别不安的感觉，“怕输”的情绪越来越浓，这让李襄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让他觉得有点羞耻——
说实话这要不是因为是老施的话，他根本就不好意思说出来。
“是呀是呀定庵兄，我也知道原本不应该，可今日却真的不知怎的，我这心里慌……慌得一比，定庵兄你看，如今比赛在即，要不今天……”
“呵呵，你想说今日此局让我来下是吧？”
李襄屏不说话了，虽然在来日本之前吧，他就已经和老施说好的，说这次来日本反正只有一盘，那么这盘棋就让他自己来下。但老施今年的15局定额还剩下很多不是？现在算一下竟然还剩下5盘之多，因此李襄屏现在不吱声，他让自己外挂自己选择。
停顿了那么一分钟左右，施大棋圣继续说道：“襄屏小友，依我看今日此局，那还是你自己来吧。”
“啊？！”李襄屏差点没跳去了，因为这回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啊，就先不说其他的；了，以老施那么大的棋瘾，李襄屏完全没想到自己外挂会这样说：
“定庵兄你这是干啥？你这分明……”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襄屏小友，你听我说完。”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襄屏小友，我刚才仔细分析过，定庵以为你目前此状态，却并非完全是那‘怕输’之负面情绪在作祟。”
“啊？那是啥？”
“那是一种敬畏之心！对棋道的敬畏之心！恭喜你呀襄屏小友，我认为造成这一切，都是昨日那东瀛棋士起了作用，你应该正是受到他的感染，才让你对弈道凭添几分敬畏之心，再加上你对他的承诺，这才让你现在患得患失。”
“敬畏之心？还……还有承诺？我何时对他做过什么承诺了？”
“呵呵，你的承诺虽然没说出口，但别人不知又怎能瞒得过我。”
李襄屏不说话了，他想起昨天在告别之前，自己确实在心里默默说过，希望自己能展示更多的“狗招”给老神棍看。
“因为更多的敬畏之心……才让我更加患得患失？真……真的？”
“哈哈那是当然，所以襄屏小友，你听我的没错，今日此局你就自己上吧，要不我怎么要提前恭喜你呢？因为今日此对手一点不难对付啊，你只要拿下此局，相比就能克服那患得患失心理，而一旦克服，想必你的棋艺必将精进一步。”
“啊？啊……”
必须实话实说，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对自己的外挂那真是万分佩服啊。
他心说老施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这本来是一件很羞耻的事呀，羞耻到李襄屏都不能跟外人说的事，这怎么到了施大棋圣口中，就变得这样高大上了呢？变得让李襄屏自己听了都觉得很舒服了呢？
“……啧啧老施这个家伙，他这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又在拍马屁呢？如果是马屁话的话，那他这拍马屁的功夫，至少又提升了三段呀……”
“那……那今日我就自己上了？”
李襄屏今天没把自己怀疑说出来，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就算是老施拍马屁，这也拍得李襄屏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忍去怀疑。
“哈哈当然你自己上，你放心，这不旁边还有我吗，我跟你谅阵，保管襄屏小友万无一失。”
老施既然说出这话，李襄屏当然就放心了，上午10点钟，他和小林觉九段的比赛正式开始。
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裁判宣布比赛正式以后，他的心情立马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他很快进入比赛状态，并全心全意投入当中。
他这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持续很长时间，持续过上午2个小时，并一直持续到下午3点钟左右。
而完全进入忘我状态的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当他已经发现对手露出的一个破绽，正在深入计算准备将对手一举打爆的时候，隔壁观战室的老聂却已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的确，就在下午3点钟左右，身为中国代表团团长的他，那真的已经成为热锅上的蚂蚁。
到知道今天的16强战，那可是只剩下3位中国棋手了呀，而除了李襄屏这盘之外，另外两盘分别是王垒VS大李，周鹤洋VS韩国大朴，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大伙其实更多是把注意力放在周鹤洋九段那盘棋上面——
大家这样的关注重点当然也很正常，毕竟在大伙看来，在今天3盘棋当中，李襄屏这盘应该是李襄屏明显优势，而王垒那盘那又是王垒明显下风，唯有周鹤洋那盘才像是势均力敌。
那么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势均力敌棋局上面，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大伙就这样看着看着，看到下午2点半钟的时候，却发现周九段已经明显处于下风了。
于是大伙再去看王垒那盘，嗯，这盘棋看上去倒是比较接近，王垒虽然稍微落后，但落后得倒是不多。
但是不要忘了，他今天的对手可是大李，并且今天那种细棋格局，那正是大李最擅长的局面，因此大伙还是只能表示悲观。
“……哈哈还好我们还有襄屏，没事没事，只要有襄屏在，那这次总不至于剃光头的……”
在下午2点半左右，老聂就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正式关注李襄屏这盘棋的。
只可惜李襄屏却像是让他失望了，老聂在判断过形势以后，他竟然认为李襄屏也明显落后了：
“这……这……襄屏看来还是不怎么了解小林觉的特点吧？怎么就让他的‘小宇宙流’围得怎么成功呢……”
听了老聂的话以后，他身边的张大记者和老谢等人面面相觑——
作为老一辈的专业围棋记者当然都知道：在日本有3个“宇宙流”，其中武宫正树是名气最响，是最正宗的“宇宙流”，另外还有一位苑田勇一九段，因为出身关西棋院，因此被称为“关西宇宙流”。
至于小林觉九段，由于他也喜欢落子高位围大模样，再加上他是木谷门下关门弟子，是武宫的正牌师弟，因此在他的巅峰期，被人称作“小宇宙流”。
嗯，如果说在下午2点半的时候，老聂还仅仅是表达悲观而已，那么到下午3点钟，他就真真正正完全成为热锅上的蚂蚁了——
下到这个时候，他判断周鹤洋九段败像很浓，几乎已经很难逆转了。
至于李襄屏这盘，他甚至觉得比周鹤洋那盘还更困难，李襄屏这段时期都下的什么玩意，一步一步把人家的大模样完全撞结实了，撞得几乎都没有任何破绽了，而李襄屏自己却一无所获，那么这样的棋，简直说“败局已定”都毫不为过。
“哟！老聂你看王垒这盘……”
因为张大记者一句话，老聂又被王垒那盘棋吸引了。
嗯，张大记者的眼光的确不错，就在刚才的时候，王垒的确是祭出一步强手，而这步强手也的确算是一步好手。
那步棋一出，导致那盘棋的格局一片混乱，而王垒八段也接机扳回不少。
“嗯，不错不错，难怪大家都叫王垒‘野力干红’呀，这段时间下得真不错……”
只可惜好景不长，到下午3点20左右，王垒八段一步“断”让老聂目瞪狗呆——
因为那是一步明显的过分手了，是杀得性起之后下出来的无理手，很遗憾，还处于巅峰时期的大李是很会抓这种过分手的，因此那手棋一出，那盘棋的形势又急转直下。
“……难道今天真的要全军覆没吗……”
当老聂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又被张大记者吓了一下了：
“哟！老聂你看……”
张大记者不是让老聂看棋盘，而是让老聂直接看向比赛大厅。
因为在这个时候，李襄屏那盘棋竟然已经结束了。
不仅如此，李襄屏会心的微笑，以及小林觉九段的苦笑连连，两人笑容的对比是如此明显。明显到只要看到两人的笑容，那就知道谁是胜利者！
咦？老聂当时就迷惑了。
“襄屏这棋是怎么赢下来的呢？”
老聂不由自主向赛场中央走去。

第四八七章 世界棋坛新次序
等老聂走近后，他一眼就看清小林觉先生为什么起立了——
这盘棋是李襄屏的白棋，而在终局的那一刻，小林觉先生原先看上去还挺结实的一个超级大模样，现在已经被践踏一空，李襄屏“打入”的一块白棋已经两个铁眼瞪得溜圆。
更重要的是，李襄屏是在没有影响周边其他地方的情况下，把自己“打入”的一块安全做活。
既然这样，那胜负自然就失去悬念了。要知道在老聂之前的判断中，甚至在小林觉先生本人的判断中，都是把黑棋超级模样算成具体实空的，而李襄屏最后半小时的操作，就相当于活生生琬下黑棋一大块肥肉，随便算算也价值30目以上——
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中，尤其是面对现在的李襄屏，那当然没人亏损得起30目以上，所以也难怪小林觉先生立马失去继续下去的心情。
“哈哈石头上长草了！这怎么就让白棋在石头上长草了呢？可惜了呀可惜了呀，本来小林先生前面一直下得挺好……”
见到老聂在那装模作样安慰自己的亲家（老聂和小林觉是真当过一段时间亲家的，那就是老聂的大儿子娶了小林觉的女儿，只不过听说后来又离了就是）
李襄屏微笑不语，他甚至主动撤退一步，把自己的正位让给老聂，让两位亲家成为复盘的主角。
李襄屏之所以这样做，那是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棋根本不是什么“逆转”，甚至黑棋就从没真正领先过——
后来决定胜负的那步“打入”，那可是李襄屏很早就瞄好的手段。
而他之所以没有提早动手，那是因为他很早就已经计算到：提早动手的话还不够狠，或者说还不算最严厉下法。
那样会给对手留下一个做劫抵抗的手段，并且那个劫还会延绵全局，因此优势固然还是自己的优势吧，但还是比较讨厌，可能会给对手留下其他机会，只有在这之前多紧住对手一口气，这样才能让对手完全失去抵抗，从而确保自己净活——
李襄屏之前那一系列手段，其实就是在做准备工作了，等到他用一系列的先手逼迫对手自紧一气，那实战的结果就成必然。
值得一提的是，李襄屏的一系列准备工作，那也不算是“诱着”和“骗着”之类，因为他那几步棋基本都接近于绝对先手。
换种说法说，就算对手当时已经发现自己“气紧”的毛病，他其实也已经来不及了，要么像实战这样输，要么就换一种输法，总之怎么下都是输就是。
那么要不要把自己比赛中计算到的东西告诉两位亲家呢？李襄屏一想还是算了，棋坛老前辈了嘛，这其中尤其还有老聂，人家早就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了，那么自己就别再用如此高深的算路刺激人家。
两位亲家还在那认真探讨“小林觉先生什么地方出现失误”的时候，李襄屏悄然起身，向张大记者他们走去。
“呵呵定庵兄，你说以我今日此手，能否破去那二代狗的大模样呀？”
“啊？！嘿嘿。”
“定庵兄你嘿嘿是什么意思？”
“我嘿嘿的意思就是说，假如襄屏小友能多算30步，对，就是在今日算路基础上多算30步，那也许有五成希望破去那二代机器大模样。”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对了定庵兄，好像此局过后，你今年的定额只剩4局了吧？”
“啊！明明还有5局。”
“可你今天不是说替我压阵吗，压阵不算一局？”
“可……可定庵今日一言未发……”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定庵兄不逗你了，5局就5局吧。”
李襄屏归列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又是第一个结束战斗的了，于是他静下心来，开始关注其他7盘比赛。
他首先关注的，那当然是有中国棋手参加的其他两盘比赛，只可惜看过实战进程之后，这回他和老聂的判断一样：这两盘棋都已经无力回天，本届“富士通杯”八强中国队又将只剩下自己一根独苗。
“……唉！中国围棋曾经的黑暗十年啊，可为什么自己出现以后，这种情况还是没能发生根本性改变呢……”
当他带着这样的思考去观看其他5盘日韩对局之后，李襄屏渐渐若有所悟了：
这是一个对新体系的接受程度问题。
乐于接受新生事物的，并且对自己带来的“狗招体系”接收得好，领悟得快，那么这些棋手开始再次进步。
大李是最早乐于接受自己新思想的，再加上他本身底子雄厚，天赋也高，所以他能在一个番棋赛中击败自己。
古大力号称“最强业余棋手”，心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所以他竟能在局部形成突破，对某些狗招的理解和领悟，竟然来得比自己和老施还要深，所以他上次才能击败老施。
而与之对应的，那当然就是像常浩和孔二杰这样的棋手了，他们当然也很努力，只不过他们心里原先的条条框框更多，这样他们接受起来就稍微困难一些。
例如上一轮比赛中，孔二杰输给宋泰坤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李襄屏在前天观战时候就发现，孔二对新体系好像还不怎么熟悉，一些狗招下得似是而非，运用起来竟然还没有对手宋泰坤那么娴熟。
李襄屏一开始还不太理解，不过经过今天的思考之后，他却渐渐想明白了：
前世的孔二可是号称“最职业的职业棋手”，心里的条条框框可能要比别人多很多，那么在接受新事物的初期，他肯定是要比别人来得困难的，他只有彻底打破旧世界，这才能在心里建立新世界。
至于他什么时候能建立？这个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这要取决于他的决心，他的悟性，以及他的努力程度。
头脑里闪过这样一些想法之后，李襄屏又把目光投向赛场中的李世石了。
是的，李襄屏今天之所以能有这么多想法，其实大部分都是因小李而起的了。
小李今天的对手是日本棋手张栩，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小李对日本棋手的战绩可是高达92%几，可是今天呢，他在150手不到就已经呈现必败之势，不到下午4点钟，李襄屏已经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他今天落败的原因很简单：现在连张栩都开始运用新体系了，可小李还是在“坚持走自己的路”。
“……唉，前世大名鼎鼎的僵尸流，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坠落吧……”
可李襄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一定，他觉得不一定的理由有二。
第一：自己毕竟不是狗狗，既没有狗狗那么明显领先很多的强横实力，带来的新体系也不如前世那么清晰（要知道狗狗是可以做胜率分析的，但李襄屏却无法做到这点）。
第二，现在的小李毕竟还年轻啊，才20出头呢，因此在世界观没有完全固定之前，他当然也有可能发生改变。
所以李襄屏现在无法确定小李是否会就此堕落。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假如小李还不做出某种改变的话，他绝对无法取得前世那样的成就。
就在李襄屏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其他比赛开始一盘一盘陆续结束了。
下午4点40左右，王垒八段认输，这样大李就成为第二位晋级棋手。
再接下来，日本棋手依田纪基胜出，张栩胜出，他们俩抢走两张八强门票。
过了下午5点钟，周鹤洋九段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这样李襄屏正式成为中国队独苗。
等到下午5点半左右，今天8盘棋全部结束，其他3位胜出的棋手分别是韩国的宋泰坤五段，刘倡赫九段以及日本的高尾绅路九段，这样本次八强阵容构成：是中国队一席，日本队三席和韩国队四席，又成中日联合抗韩之势。
当天晚上马上进行八强对阵抽检，当李襄屏和韩国大朴抽在一块，他又见到日本依田纪基把韩国刘倡赫九段抽走，这时候他终于记起来了——
在真实历史中，这两位就是本届“富士通杯”冠亚军，这其中自己的对手是冠军，而依田纪基九段是亚军。
当然喽，现在的李襄屏当然对这种事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拿了7个冠军，而每一个冠军当然都是在改变历史。
“富士通杯”要到6月才举行，距离现在还早得很呢，因此在第二天回国之后，他首先盘点一下自己最近需要参加的比赛。
这个月眼见就是4月15号在申城举行的“应氏杯”八强赛，虽然对手是中国棋手吧，但考虑到人古大力刚刚挑落老施，因此这盘棋引起李襄屏高度重视，他决定把这盘棋当做最近备战重点。
除此之外，这个月月底还有第二届“丰田杯”的前两轮，这比赛的奖金也算丰厚呀，目前还前自家老头子400万的李襄屏觉得不能放过。
至于到了5月，那是“三星杯”和“LG杯”预选赛的日子，和就没李襄屏啥事。
“……咦？最近的赛程还算宽松呀，哦对了，还有一个CCTV杯快棋赛，这个比赛也将这个月开打，不过还好都是在朝廷台演播大厅举行……”
正当李襄屏在自家卧室想这些事的时候，爷爷奶奶走了上来：
“襄屏，快，快……”
“快啥？”
“你林阿姨马上就要生了，爷爷奶奶马上要去医院。”

第四八八章 不可名状的情绪
林依然生孩子那可是大事，要知道李襄屏出生那会，应该是计划生育政策执行得最严格的那段时期吧？大凡公职人员要敢生二胎，那没准二话不说就把你给开除喽。
嗯，当时的李大土豪也还在体制内混，因此他当然也不敢，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到了爷爷奶奶这个岁数的老人家，他们对家里添丁增口看得很重呀，这也是他们这次一直待在京城的唯一原因。
其实不仅是爷爷奶奶，李襄屏听到这事也很高兴，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呀！贝贝这就出生了？”
爷爷奶奶一脸迷惑：“襄屏你在说啥？”
李襄屏一听坏了，好像自己说漏嘴了，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真有一个同父异母妹妹，小名就叫贝贝，取之“全家小宝贝”的意思，不过现在提前好几年时间，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还好，就在这个时候，表舅气喘吁吁跑了上来：
“表姑，快，快，是个女娃……”
表舅这话一出，自然就把两位老人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走了，二老从下楼时就开始询问：“怎么样啊？”，“母女还平安吧？”，“秤了有几斤几两呀？”诸如此类的问题，并且一路都没有消停。
总算快到医院的时候，只见爷爷突然一拍大腿：
“哈！不错，襄屏真不错，贝贝，贝贝，这名取得真好，那你妹妹的小名就叫贝贝吧，襄屏你觉得怎么样？”
李襄屏愕然，愕然之后当时就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这穿越一趟难道还附带这功能？自家小妹的小名都由自己来取？
等进到医院后，李襄屏却是看到赵家栋一家三口和老蔡夫妇都在。
说实话看到赵家栋一家并不稀奇，毕竟李大土豪和赵家栋关系非同一般，两人从小就是同学，然后一同从小地方来到京城念大学，最后又同时留在京城发展，这些再加上两家还有一点亲戚关系，可以说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早就和一家人差不多了，不过老蔡嘛，他和李大土豪的关系其实就没有那么亲近。
爷爷奶奶进来后，就直奔他们的孙女而去了，本来李襄屏也想跟过去的，不过看到刚出生的小妹很快被那么多人团团围住，于是李襄屏一笑，他和赵道恺拉在后面，决定不上去凑热闹了。
反正在李襄屏看来吧，这刚出生的小孩，有时就像是长辈们的大玩具，反正这大玩具又跑不了，自己根本不急这一时。
“嘿嘿我说襄屏，你是不是已经把蔡珊珊给拿下了呀？”
李襄屏一愣：“你说啥？”
赵道恺嘴一努，嬉皮笑脸说道：“呵呵你看人老蔡，现在都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嘛，这要不是把你当女婿，能有这积极？”
李襄屏呵呵一笑，然后虚踢一脚：“滚……”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老蔡今天来这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更主要是冲着李大土豪去的。要知道老蔡可是卖水泥的，考虑到几年之后的奥运会，因此接下来几年间，本地市场肯定就是他布局的重点；
既然想在这个市场混得开，那么像李大土豪这样的，自己本身就是做房地产，然后早先还混过体制，并且是混到中层之后才自己跳出来做，那么到了现在，其实在体制内还拥有相当广阔的人脉和资源，比如原先一些级别相同的老同事，现在有不少都已经混到高层了。既然这样，那么像老蔡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和李大土豪这种人搞好关系？
当然喽，这种事李襄屏自己清楚，却不会和这个年纪的赵道恺说就是，于是他转移话题：“怎么也赵大画家，你那三幅美女图画好没有？我可告诉你呀，我这次去日本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听说都有人已经注意到你那幅画了呢。”
“是吗？”
说到自己的专业，赵道恺倒是显得挺淡定，他甚至不无遗憾地说道：
“唉，可惜上次的时间太匆忙了，完全没体现出我这个画派的精髓呢，所以其他三幅作品不能急，总要越画越好才说得过去吧？这要是技法还比不上送出去的那幅，这将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听到他这样说，李襄屏顿时刮目相看了：“哟！看不出来呀道恺……嗯，你既然能说出这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考虑啥？”
“考虑囤积一些你的早期作品呀，要是你以后真成名的话，没准我还能跟着发笔横财。”
“哈哈哈哈……”听到李襄屏这话，这家伙当时就笑得前俯后仰：
“呵呵冲你丫这么会说话，那行，以后我约她们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李襄屏眉开眼笑：“一定一定……”
一个提前出生的小妹，并没给李襄屏的生活带来多大影响，他只休息了一天，然后就来到朝廷台演播大厅，参加本年度的CCTV杯电视快棋赛。
要说CCTV杯，那也算是国内有些年头的传统赛事了，几乎和国内的“天元战”，“名人战”一样古老，创办于上世纪80年代。
虽然这个比赛的奖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由于CCTV这个大庙，再加上这个比赛也算是“亚洲杯”的选拔赛，因此这项赛事的寿命还是挺长，一直到李襄屏穿越时候都还存在。
这个比赛是全程单淘汰赛制，在“本赛”之前还要下2轮预选赛。由于这是李襄屏第一次报名参加这个比赛，因此他尽管贵为国内等级分第一人，这次也要从预选赛打起的。
这一天，李襄屏就是去参加第一轮预选，对手是一位等级分排名60位之后的围乙选手，因此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显得很轻松：
“呵呵定庵兄，你素来快棋稍差，似乎还未能完全熟悉现代读秒氛围，那要不今天的比赛让你锻炼锻炼呀……嗯不行，这毕竟是首次亮相呀，那还是我自己来算了。”
“呵呵，我知襄屏小友快棋功夫厉害，今日之比赛我也不跟你争，你只需把那‘应氏杯’八强战让于我就行。”
“啊？那盘呀，哈哈没想定庵兄竟然如此记仇，你想找人古大力报仇是吧？不行不行，那局咱们俩不是说好了吗，我对他的大比分还落后呢，所以那局必须我自己上……”
第一次聊到这个话题时，说实话李襄屏并没在意，可是等到第2天，第3天，等到李襄屏连胜两局顺利通过CCTV杯的预选，等到下一场比赛就是“应氏杯”八强赛了，施大棋圣竟然还是那么的执着，他反复要求这盘比赛让他上，这就让李襄屏有点左右为难了。
他的左右为难完全可以理解。
一方面：这盘比赛李襄屏是真心想自己上呀，除了大比分还落后于古大力之外，考虑到自己等级分第一，古大力等级分第二，那么在李襄屏内心最深处，他也很想用这盘比赛来检验一下自己的成色。
可是另一方面呢？人家老施来自己这里已经好几年了，以前从来都是人家让着自己，这次人家难道执着一次，那李襄屏好意思拒绝吗？
时间来到了4月9号，也就是距离那场比赛正好还有一个星期。
“襄屏小友我看要不这样，咱们来下一盘彩棋如何？就以那盘比赛为赌注，我若赢了那就我上，你若赢了那就你自己上，襄屏小友以为如何。”
李襄屏一听大喜：“哈哈定庵兄，这可是你说的呀，以前我总担心你是让我，今天正好见见真章。”
于是两人很快在李襄屏卧室里拉开架势了。
这一盘棋，两人都是绞尽脑汁竭尽全力。
这一盘棋，下得是飞沙走石昏天黑地。
这一盘棋，两人足足下了4天都没有下完。
这一盘棋，更是让李襄屏有了一次从没有过的奇妙体验。
不过再慢的比赛总有终局时候的，到正式出发去申城的前一天晚上深夜，这盘棋终于下完，这盘棋是老施执黑，面对最后盘面7目的结果，顶着熊猫眼的李襄屏呵呵笑道：
“呵呵定庵兄，此结果怎么算？”
“唉……”
施大棋圣长叹一声——是那种真真正正的长叹一声：
“你放心襄屏小友，定庵不会撒赖，按‘应氏杯’的规则，定庵输了就是输了。”
“定庵兄！”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喊出这一声后，李襄屏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包围。
首先可以肯定一点，在他那一刻的情绪中，肯定包涵“喜悦”这种成分的，毕竟能赢下自己的外挂，那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肯定伴随着喜悦。
但李襄屏同时也可以肯定，在自己那一刻的情绪中，绝对不止“喜悦”这一种成分，甚至这个成分还只占一小部分。只不过以李襄屏那点文学素养，其他成分他根本描述不出来。
“唉，早知襄屏小友天纵之资，没想这一日竟然来的如此之快，看来以后我也需加倍努力了，以免拖襄屏小友之后腿。”
“定庵兄。”
“呵呵襄屏小友且去休息吧，我没事……”
第二天，李襄屏和古大力等人一行，一同登上前往申城的动车。

第四八九章 序盘斗智
由于这次是在国内比赛，因此一同前往申城的人还比较多，除了5位参赛棋手之外，王院长华领队等人也一同前往。
等大家集合之后，见到李襄屏居然还顶着一对熊猫眼，王院长关心问道：
“怎么襄屏，昨晚没睡好吗？”
李襄屏夸张回道：“是呀是呀，只要想到这次是和古哥交手，那王老您想想啊，这让我怎么能够睡好。”
李襄屏这话一出，包括古大力在内所有人都笑，华领队更是笑骂一声：
“你小子，又在瞎咧咧什么呢，你会怕？你小子什么时候怕过呀……”
的确，虽然李襄屏清楚自己是真怕过，但是拜人老施所托，他在外人眼中，那就是一妥妥大心脏呀。
众人看待现在的李襄屏：虽然感觉他的发挥好像不如之前稳定吧（和前期老施相比较），具体表现在他在正式比赛中，好像出现起伏的棋局明显增多。
这其中最明显例子就是去年“LG杯”决赛对小李第2局，“农心杯”对大李的那盘决胜局，甚至还要加上最近对小林觉那局。
在大家眼中，这些比赛的起伏真的很大呀，前半盘李襄屏明显不利，有些甚至都“不利”到接近判死刑的程度，可就这么一些比赛，最后都被李襄屏硬生生的扳了回来。
那么在这些比赛中大家看到了什么呢？嗯，假如没有进行很深入探讨的话，那大多数普通人，当然就看到李襄屏超强的爆发力，还有他不可思议的“搅局能力”。
正是因为他现在留给别人是这样一种印象，所以大家对他的评价才越来越高了。因为他这种类型的棋风，在人类围棋历史中真的是极其罕见呀，大家思前想后，发现好像也只有吴清源先生能与之相提并论：
李襄屏的开局每每很多新意，“新手新型”层出不穷，而吴先生在他们那个年代，那当然也算是布局很有新意。
吴先生当年在比赛时候，如果他感觉自己领先，那他很擅长“安全运转”，假如他感觉落后呢，他能搅得你头昏脑涨痛不欲生。
再看现在的李襄屏，他好像也出现了这种趋势，甚至单论爆发力的话，他似乎还超过了当年的吴先生。
那么这就是“大心脏”了。
这样的人说他会害怕到睡不着觉，那怎么可能有人相信。
在这样的嘻嘻哈哈中，一行人抵达了申城，而这次八强赛的举办地，就是位于申城外滩的“应氏大厦”。
等李襄屏看到那栋外墙粉红色的大楼，他不由得心生感慨：要说当年的应老先生也算是好心有好报呀——
这栋位于外滩的写字楼，是在第一届比赛时候起的，别看“应氏杯”的冠军奖金40万美金吧，可是到了后世，光这栋大楼每年收的租金，就能举办N个“应氏杯”。
由于是来比赛的，因此李襄屏也没那么多时间发太多感慨，在考察过比赛地点之后，他就早早回酒店休息，要把前几天失去的睡眠补回来，养精蓄锐以利第2天的鏖战。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李襄屏，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美美用过一顿早餐后，他先在外滩附近溜达一圈，然后散步走向赛场。
上午8点55分，当李襄屏走进赛场之后，却发现古大力早就已经在那里正襟危坐：
“呀！古哥，搞那么严阵以待干嘛？呵呵……”
古大力露出他那招牌般阳光微笑，笑得很坦然：
“呵呵，向你绝艺老大请教嘛，那小的怎么敢怠慢……”
两分钟之后，当值裁判张文东九段走了过来，他主持双方猜先。
“襄屏，你猜对了，那你是选择执黑还是执白呀？”
李襄屏定定在那愣了好一会的神，然后才坚定把手伸向黑棋。
“襄屏小友，多谢。”
听到自己外挂发声，李襄屏一笑回复：“定庵兄谢啥，如果这都要谢的话，那我都不知道要谢你多少回了。”
上午9点整，张文东九段宣布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棋盘右上角星位落下本局第一枚棋子。
这盘棋开局的前十几手棋没啥好说，毕竟到了现在以后，一些“起手式”的狗招已经被众人所熟悉了。
例如像“开局点三三”那样的，第一次用别人惊讶，第二次用别人可能还不完全理解，那么等到你第三次用，那么除非像“小芈飞刀”这种超复杂的，否则这当中其他基本下法，肯定都被顶尖职业棋手所掌握。
而等到你第四次用呢，那没准连“小芈飞刀”都不好使了，例如去年“农心杯”常浩对大李那局，那盘棋虽然是常九段最后输棋，可是他想到的那个“小芈飞刀”变例，李襄屏扪心自问，即便是自己当时替换大李，当时吃亏的可能性也是极大。
李襄屏现在已经穿越4年时间，那么到了现在，他当然不会指望这一类“起手式”的狗招能在实战中起到多大效果，重点还是要看在这之后的下法。
事实上对于今天这盘棋，李襄屏还真没有做什么特别准备呀，之前那一星期，他都在和老施左右互搏呢，所以他今天决定，用自己真正的功力，和面前这位国内等级分第二人硬碰硬的较量一番。
李襄屏看得出来，对手明显对自己也有所顾忌，他开局每一手棋都小心翼翼，这当然也在李襄屏意料之中，事实上到了现在，绝大多数职业棋手都是用这种态度和自己比赛的，只有那些开始下快乐围棋的老棋手才可能放得很开。
于是就这样，两人在棋盘上缓缓展开，两人都没有刻意“出奇”，都显示出极大的耐心，并似乎都想向对方展现自己的自信。
时间慢慢来到上午10点，当古大力落下全局的第26手之后，李襄屏沉吟5分钟，然后他很沉稳的落下全局第27手。
等看到这手棋，古大力很讶异的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李襄屏当时就报以微笑回应——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的序盘斗智到现在，那么自己刚才的这手棋，想必已经打破对手一些部署了吧。

第四九零章 中途半端的好棋
李襄屏刚才下的黑27，这手棋其实并非什么出奇手段，一步很寻常的“二路小飞”而已。
嗯，那个局部的基本棋型是这样：白棋第2手就占据那个角的“星位”，然后在前10手的时候，李襄屏就选择了一步“六三挂角”，等到古大力在局部应了一手“小飞”以后，李襄屏就在那个局部脱先了，他想在其他地方率先展开。
古大力当时寸步不让，他同样想在其他地方率先展开，于是那个局部就搁置在那了，直到黑27，李襄屏才下了这步“二路小飞”。
之所以描述如此详细，其实就想解释一下：当古大力看到这手棋以后，他为什么会抬头讶异看李襄屏一眼了。
要知道李襄屏刚才下的这步“二路小飞”，在现如今的职业棋战已经非常罕见了，取而代之的都是在星位下面“托”一个——
一如在真实历史中，当狗狗们频繁在自己的实战中下这步“托”，就导致很少有人类棋手愿意那步“二路小飞”了。
尽管这步“二路小飞”已经在围棋界存在了上百年，并且是过去人类棋手认为，这是这个局部最正常的定式下法之一。但狗狗出世以后，这步“二路小飞”就只能沦为这个定式的“趣向”了，并且还是比较罕见的“趣向”。
而李襄屏今天之所以采取如此“复古”的下法，那要说句实话，这还真不是他“灵机一动”，更不是他“想换个心情”。
李襄屏之所以选择这个下法，他是出于三个方面的考虑。
第一方面的原因不用多说了，看古大力讶异的眼神就知道，这步棋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至少能稍微打乱一下对手的部署。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那是李襄屏经过分析之后，他认为这个时候下那步“托”并不好，很难找到黑棋的理想图。
要知道古大力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呀，他是老聂门下高徒，而老聂门下那几位最出众的弟子其实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布局功夫都不错，对序盘的理解要超过绝大多数职业棋手。
比如今天这盘棋，李襄屏通过简单梳理他就已经发现：那步“托”的下法早就在古大力的预料当中，他甚至早就做好了主动性准备，既然这样，那李襄屏当然不愿往坑里跳。
当然喽，以上两个原因虽然重要，却还不是最重要的，李襄屏下这步“二路小飞”最重要的理由，却是要几步棋之后才能看出来。
回到比赛现场，要说李襄屏选择的这个复古下法虽然出乎意料吧，但也只让对手讶异了那么一下而已，毕竟在几年之前，这还是围棋界最寻常的下法啊，古大力自己都不知道下过多少，另外这样的下法其实也没多大的杀伤力，连“手筋”都称不上呢。
因此思考了不到2分钟，古大力在局部应了一手：“尖三三”——
这是局部最普通的应手，也是连狗狗都无可指责的一手，因为就算让狗狗来下，那狗狗肯定也是下这手“尖三三”的。
两人又在棋盘上展开几手之后，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33手——
那是一步“拆边”，一步位置看上去很怪异的“拆边”。
这手棋又是让古大力一愣了，并且这次还不仅是“一愣”，等他愣了大概有半分钟之后，他还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身体前倾，口中不停念念有词，其实是无声的念念有词，并且双腿无意识的抖动——
做了这么多年的队友了，因此李襄屏当然熟悉对手这对局习惯，他知道古大力一旦出现这模样，那就是陷入长考的节奏啊，一刻钟之内他基本不太可能落子。
李襄屏看了看时钟，发现现在还早呢，比赛才开始还不到一个小时。于是他起身，准备给自己沏一杯茶，也好趁这机会稍微放松放松。
他这一起身却被华领队马组长等人注意到了，他们几位正在巡场呢，只不过今天4盘比赛中，3盘外战1盘内战，他们还没巡场过来而已，而李襄屏这一起身，马组长和华领队马上溜达过来，站在外围驻足观看。
在外围看了2分钟，然后两人又特意跑到记者群，看过这盘棋的实战棋谱，了解之前的进程，接着马晓飞就开口笑道：
“嘿嘿，都说平淡中见功夫，襄屏今天这就叫平淡中见功夫呀，我当初说他的序盘功夫可能都已经超过老聂，有很多人还不信，不过看到这盘棋，那我估计老聂自己都要承认了吧。”
华领队听了没有吱声，不仅是他，不远处的王院长张大记者等人同样没有吱声，因为到了现如今，整个棋坛不仅有“绝艺粉”吧，更多的还是“绝艺吹”，“绝艺吹”已经遍布中日韩三国棋坛。
而自从去年的“农心杯”决赛之后，华领队和张大记者等人都发现，马组长已经有变成“首席绝艺吹”的趋势了，至少是职业围棋界的“首席绝艺吹”。
那这种头号“绝艺吹”的话你敢信？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说，马晓飞还吹什么“平淡中见功夫”？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从王院长到华领队，然后从华领队再到张大记者，大家可是只看到‘平淡’啊，根本就没看到什么“功夫”。
还不止这些哟，要是从每招每式来分析的话，人家古大力的招法虽然也很平淡，但人家的每步棋都很正常。但是李襄屏呢？他的招法同样平淡，但至少有两步棋显得突兀。
前面那步“二路小飞”也就算了，这步棋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突兀吧，但那步“托”本来就是在李襄屏大力提倡下才流行起来的，因此他今天突然想“换下心情”，那别人也就无话可说。
可是目前棋盘上那最后一手棋呢？
那步“拆边”不是完全没拆对地方吗？这前不前后不后的，紧不紧松不松的，既没有守住什么实空，也没能给对手施加压力，李襄屏这步棋完全就是意图不明嘛。
这要是按照过去的围棋理论，那么像这样的拆边，不是被称作“中途半端”吗？不是被历朝历代棋家所忌讳的吗？
说实话这要不是李襄屏坐在那的话，早就有人大声质疑了，真不知道你马晓飞看出了什么“功夫”。
马组长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过他懒得说破，甚至都懒得解释，毕竟现在才30多手棋呢，距离分出胜负还早得很，那么这么早想解释一些高深布局理论，真的是很难三言两语说清。
“呵呵不信大家就看吧，相信棋盘上再多出十几二十手棋，大家应该就能看出点妙味。”
还是没人理睬他的故弄玄虚，因为今天又不是只有一盘棋呢，并且大家看到古大力还在长考，那谁还有耐心在那等待一盘中国棋手的内战。
于是大伙又开始巡场，去关注其他三盘外战。
等到大伙重新回来看这盘棋，却是已经上午11点多了，全局已经下了50多手。而到这个时候，就连张大记者这种水平的，也稍微看出点味道来了：
“咦？这步棋……之前拆边的这步棋，现在怎么感觉位置恰到好处呢？”
马晓飞一听笑了，是那种看上去有点高深莫测的微笑：
“我早就说了吧，李襄屏现在的构思，那现在是越来越精细巧妙了，所谓平淡中见功夫就这意思，柔风细雨一般就不知不觉占优，不过话要说回来，大力今天的表现也不错，下到现在也仅仅是稍处下风而已，嗯有机会，大力今天还是有机会，假如他还能表现出围甲那盘棋的水准，那这盘棋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张大记者道：“哦，你是认为襄屏这就占优了？”
“废话，下得这么精妙还不占优。”
“可……可从什么地方开始占优，难道就是那步中途半端的棋？”
马晓飞呵呵一笑：“呵呵不知道，这个问题太高深了，我看你还是等襄屏下来以后，你自己去问他吧。”
“……”

第四九一章 化解尴尬的特殊方式
时间来到下午4点左右，整场比赛已经进行5个多小时。
也许是巡场都巡累了的缘故吧，那么到了这个时候，马组长华领队张大记者等人都已经在观战室坐下来了，大家开始对着棋谱关注比赛的进程。
首先关注的当然还是3盘外战。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那3盘棋好像已经没多大悬念了，棋盘上的差距看上去都已经很大。
“马小，半决赛基本就是2比2，中韩对抗的2比2，是这样吧？”
面对王院长的询问，马晓飞却没有马上回答，他重新看过3张最新棋谱之后，这才点头答道：“没错，现在最没悬念的那应该还是小常，他这盘棋的优势太大，至于其他两盘……”
说到这马组长摇了摇头：“这个崔毒还真有两把刷子啊，难怪他能连赢大李，现在看来他和大李联袂出线，好像也已经没多大问题。”
等看完其他3盘棋，大家的目光终于落在那盘中国棋手内战上面了，这时李襄屏VS古大力之战刚下到140多手，竟然是4盘棋当中最慢的。
“啧啧啧……”
华领队突然开口说道：“要说大力这最近几年，好像真是有长足进步啊，今天面对襄屏这个怪物，到现在还居然被他抗住了，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华领队这话一出，王院长和马晓飞纷纷表示同意，王院长还笑着补充一句：
“是啊是啊，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那可是比以前沉稳多了，完全没有那种毛毛糙糙的毛病，并且今天这场掰腕子掰得好看，貌似他是真给襄屏制造了很大的麻烦，大家看比赛用时，襄屏的用时已经比大力多出一大截了，可见他真是承受不小的压力。”
见众人纷纷表扬古大力，这让张大记者听得迷惑了，要知道他可是有业6水平，那么到棋局140多手的时候，这种水平的人当然有自己判断，而根据张大记者自己的判断，他分明是觉得李襄屏的黑棋依然优势。
于是张大记者直接询问马晓飞：“马小，你觉得这盘棋谁好？”
马组长几乎是不假思索：“那还用说，当然是黑棋好。”
“嗯？那好多少？”
“刚粗粗点了一下，襄屏的黑棋怎么也是盘面9目往上走吧……”
见张大记者还是刚才那副模样，马组长醒悟过来，他笑着解释道：
“呵呵小张，你看到明明黑好，我们怎么还要表扬古大力是吧？你也不想想，就今天这种局面呀，那还有谁能在李襄屏手下硬抗这么久？可大力不仅硬扛住没被拉大差距，还有你看这步，还有这步……”
马晓飞说到这，他用手点了点面前棋盘上的两手棋，这是古大力下的两步棋：
“这两步可是好棋呀，完全体现了古大力的力量，说实话这也就是李襄屏了，这要是换成我这样的老同志上去，那可能第一步棋就招架不住，早就被冲得稀里哗啦。别说是我，我看今天的李襄屏好像也不好受，不然他的比赛用时也不会形成反超，那小张你说说看，这样的古大力还不值得表扬吗？”
张大记者听了点点头，对于马晓飞这样的解释，那他还是听得进去。
要知道自从李襄屏出道以来，由于早期是老施为主的缘故，那么老施展示出“中古流”的力量，在那个时候就远近闻名了。“李襄屏力量奇大”，这是大家最初时候对他的印象。
然后等到李襄屏和老施把那些“狗招”逐步开发——那么说句实话，一般人已经很难在他手上撑到中后盘的官子阶段了，比如看李襄屏最近的棋谱，他中盘胜出的棋局已经越来越多。
然而今天这盘棋，在30多手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认为李襄屏开始占优了，可是现在都快150手了，双方的差距并没有继续拉开，当前局势依然还可以说一声“黑棋稍优的细棋格局”。
这说明什么？这当然说明至少在今天这盘棋当中，古大力展现出强悍的中盘力量，他不仅没有被李襄屏压制，反而还有可能稍稍占了点便宜都有可能。
毕竟是中国棋手的内战呀，所以张大记者也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更没有很认真的去探讨这盘比赛技术上的得失。
“呵呵，古大力和李襄屏两位，大伙是希望谁赢啊？”
嗯，很显然，这是那种很容易得罪人的问题了，因此张大记者问出了后，在场几位老狐狸没有一个愿意正面回答，王院长更是笑眯眯的反问一句：
“那小张你呢？你倒是更愿意谁赢棋呀。”
和几位老狐狸相比，张大记者倒是显得更耿直点：
“我呀？那说实话，我内心还是更希望襄屏赢棋。”
不过等他说出理由之后，大伙认为他同样是个老狐狸：
“喏，大家刚才不是说大李已经基本拿下了吗，既然有大李在，那我想还是襄屏拿他更有把握吧，华领队你说是不是？”
张大记者又把球踢到华领队脚下，华领队一脸的义正辞严：
“你问我呀，我倒是觉得谁赢都可以。”
“为啥？”
“小张你要这样想呀，襄屏自然是没话可说，只要有他在，那就是咱们中国围棋的定海神针，可大力要真能堂堂正正击败他的话，那证明大力的水平也到了呀，既然水平已经到了，那让他去争取世界冠军又有何不行。”
嗯，老狐狸的话毫无破绽，让张大记者根本无话可说。就在这样嘻嘻哈哈的闲聊当中，不知不觉来到下午接近5点了。而到这个时候，几盘比赛陆陆续续终局。
率先拿下比赛的是常浩九段，他为中国队抢到第一张四强入场卷，紧接着，韩国崔毒胜出，韩国大李胜出，一起都没出乎大伙之前预料。
所有目光都投向最后一盘棋了，这时李襄屏VS古大力那盘已经下了180多手，标准的官子阶段，距离终局也已经不远，而就在这时，一堆人围在马晓飞身边，看他再次精确判断形势：
“……52目！白棋52目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刚才帮黑棋点了多少了？……61目？对对对黑棋61目，这样61减52……那黑棋还是盘面9目了，不错不错，襄屏还是不错，他今天正常发挥，最终还是顶住大力的反扑嘛……”
可刚说到这的时候，马晓飞突然发现张大记者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小张，我的点目不对吗？”
“不是不是，现在不是点目的问题，马小你看……”
“看啥？”
“时间呀，大家看，大力还有将近半小时呢，而襄屏好像只有5分钟就要罚点了。”
听到张大记者提醒后，在座其他几位面面相觑。的确，在应氏规则中，黑棋这种领先9目真的是有点尴尬呀，因为李襄屏一旦超时，那他就要扣掉2目，而一旦扣掉2目，那他的赢棋就会变成输棋。
“呵呵像今天这种简单局面，那5分钟还是能下得完吧……”
王院长话还没说完呢，在座各位再度面面相觑，场面好像变得更加尴尬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大家突然看到古大力在棋盘上开了一个劫。
这是一个价值很小的“官子劫”。
这个劫不仅价值小，并且根据计算劫材，大家判断古大力多半打不赢。
然而就是怎么样一个劫，在应氏杯的特殊规则之下，却很可能要了李襄屏的命了。
“哎哟这……”
只可惜华领队“这”了半天，他后面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难道这棋能怪人家古大力耍赖皮吗？这当然是不能的。
因为这个劫虽然价值不大，但怎么也有1到2目棋的，那么作为劣势的一方，尤其是在落后不多的情况下，人家用做劫来抵抗，这本来就是正常的思路，也是无可指责的态度。
可大家反过来想，李襄屏要说因为这个输掉这盘棋，那没啥好说，在座任何一位都会为他惋惜，甚至为他感到不值。
于是就这样，尴尬诞生了。
尤其想到这还是中国棋手的内战，这种尴尬就更甚。
“嘿嘿，”马组长尬笑一声：“现在就看襄屏的手快不快了……”
只可惜他的尬笑没有得到任何人反应，要知道应氏规则可是和日韩规则不同，最后可是要填满单官的。
那么在只剩下5分钟的情况下，又要打劫，又要保证在打劫过程中不出错，另外还要收其他官子，最后还要填单官……
那不用多说了，这绝对算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任务。
总算还好，最终这个尴尬是被李襄屏自己化解的：
自从古大力开劫，李襄屏在手忙脚乱一分钟之后，他突然停在那不动了，任凭最后几分钟就那样流逝。
“哎呀襄屏这是干嘛，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时间已经用完……”
只可惜张大记者这话只是干着急，因为对局大厅内的李襄屏又听不到他这话。
大概在超时7分钟后，李襄屏终于重新开始落子了。这是全局已经过了210手。
不过在这个时候，大家还没发现什么。
等到又过了几分钟，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221手，马组长首先反应过来。
紧接着，王院长和华领队也反应过来，最后连张大记者也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大家相视一笑，尤其是华领队笑得最开心：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这手棋一出，大力恐怕就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吧……”
是的，在这最后关头，李襄屏下出了一步官子妙手。真要说起来的话，这步妙手的作用也不大，只是让黑棋便宜了一目棋而已。
然而有这一目棋就够了！
因为黑棋之前是领先9目，多了这一目，那就是领先10目。
就算扣掉罚点的2目，李襄屏还是能确保胜利。
“呵呵这个李襄屏，他胆子怎么就这么肥呢，他难道就不怕自己算错了吗……”
华领队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向对局大厅内走去。见他起身，大家也跟着起身。
大家这样做当然不算犯规——
因为在看到黑221后，古大力已经含笑认输了。

第四九二章 改变超一流的评判标准
等几个老狐狸走近之后，却看到李襄屏和古大力已经开始在那复盘了。
嗯，是那种很认真很严肃的复盘，两人现在就像那种很典型的技术宅男一样，若无旁人探讨只有自己感兴趣的技术问题，连旁人的走近都没注意到。
几个老狐狸没有上去打扰他们，连张大记者也只是站在很远处驻足观看。
几分钟之后，几位老狐狸转身，华领队笑着对马组长说道：
“马小你说，现在的古大力，那是不是有点像十多年前的你呀？”
实话实说，当张大记者听到华领队这话之后，他当时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古大力像马晓飞？两人那点像了？从棋风从性格从成长环境甚至从长相，两人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相像之处嘛。
然而让张大记者更没想到的是，马晓飞自己居然还点头表示同意：
“嗯，现在看来，上次围甲那盘棋的作用还是蛮大，没准真能帮古大力捅破那层窗户纸都不一定。”
马晓飞这话一出，尤其是听到“窗户纸”这个关键字，作为资深围棋记者的张小勇自然就瞬间明白了。
围棋界最有名，最经典，也是界线最清晰明白的“捅破窗户纸”故事，那当然就是发生在十多年前的马晓飞身上：
当年马晓飞和日本小林光一九段在“中日名人对抗赛”上交手多次，前几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那么等到马晓飞终于第一次击败小林光一先生以后——
围棋界界线最清晰的“捅破窗户纸”案例诞生了：以那次系列赛为标志，之前的马晓飞，只被认为是一流棋手，而在那次系列赛之后，他立马被公认为当时棋坛人类围棋范畴的超一流棋手。
那么上个月古大力赢施大棋圣那盘，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吗？
正当张大记者准备严肃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到马晓飞自己突然笑道：
“呵呵还是不像。”
张大记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就不像了？”
“呵呵我当年在追赶小林先生的时候，那人小林好歹也算前辈呀，年龄比我长不说，其实他那时也到个人棋艺的最高峰了，后来已经没有任何寸进，可是你看今天这两位呢，啧啧……”
说到这马晓飞摇摇头，好像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张大记者回头，再次看向正在复盘的两位，却正好看到李襄屏目前正对着棋盘指指点点，含笑对古大力说着什么，而年长他几岁的古大力，现在却单手托着下巴认真聆听，一副虚心请教模样。
而且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自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啧啧啧……”张大记者同样摇了摇头，他和马组长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襄屏的出现，他以后会不会改变超一流棋手的评判标准呀？……”
由于马晓飞还在场呢，因此张大记者把这话憋了回去，并没当面说了出口。
李襄屏和古大力的复盘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虽然今天的比赛结束后，半决赛和决赛那已经是下半年的事了，不过半决赛的抽签还是要举行。
晚上7点半左右，当李襄屏和常浩的手握在一块，他其实是一脸懵逼。
李襄屏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半决赛不是中韩2比2吗，这怎么就成一场中国内战和一场韩国内战了呢？
还好李襄屏没有懵逼多久，等到第二天，他跟随大部队一同返回京城，王院长详细给他解释发生这种事的前因后果：
“这其实都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呀……”
王院长用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白之后，这才对李襄屏娓娓道来，而听过王老的解释，这才让李襄屏了解一点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届“应氏杯”是创办于1988年，那时候李襄屏只有两岁，在那个年代创办这个比赛时候，其实还遇到很多障碍的，而在这其中最大的障碍其实是2个，第一：比赛创办者应老先生是湾湾人，第二：当时中韩都还没有建交呢。
也正是因为这些障碍的存在，因此当时的围棋界人士，就想了一个淡化政治因素影响的办法：那就是全体参赛棋手都不以国家的名义参加，分别只代表各种的城市。
“……唉！可即便我们竭力想淡化，可后面还是出现很多波折啊，”
王院长长叹一声，然后他继续对李襄屏说道：“比如襄屏你现在应该知道，在第2届比赛时候，因为湾湾那边作妖，我们中国棋手就没有参加了，等到第3届第4届大环境好起来，应老先生又在这期间意外病逝了，因此到了现在，‘代表城市参赛’虽然很少有人提及了吧，但其实也一直没有从规则中剔除，那么小应先生这次特意强调这条规则，我们当然也就表示理解和支持。”
听到王院长这话，李襄屏回想到真实历史中的这届比赛，当常浩九段最终夺冠后，小应先生还把他最终夺冠的棋谱烧在应老先生的墓前。
因此李襄屏虽然纨绔点吧，他对小应先生这次的做法当然也是可以理解。
“呵呵王院长，那我这次是代表哪个城市参赛呀？”
没想这一问还真把王院长给问住了，毕竟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老规则了，现在没人在意这个，旁边的华领队翻了一会报名表，这才告诉李襄屏答案：
“嗯，当初在报名的时候，文东给你填的是代表洪城参赛。”
“啊？！”
见到李襄屏表情夸张，王院长华领队迷惑问道：“怎么了？”
“呵呵没啥。”
李襄屏老家赣源省，他虽然不是洪城人吧，不过洪城毕竟是赣源的省会，那么张文东九段这样填，这当然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很多外省人都不知道，其实在赣源本省，这个省会其实很不受其他地市人民待见呀，在不受待见省会排名当中，洪城绝对排名全国前3，是那种坐三望一的存在。
一开始李襄屏还想不通，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可后来慢慢长大，却也是有了一定了解：
首先是全省的方言差异很大，要说赣源省的面积虽然在全国范围不算很大吧，但里面的方言却是极多，光分大的语系都有很多种。
洪城那一代被称作正宗的“赣源土话”，在它东边一些地市，方言却是由“江淮官话”演变而来，而在省里西南一带，有些地方说的又变成“西南官话”。
至于到了更南边的一些地市，比如李襄屏的老家，大部分区域说的却又是客家话。
很显然，这种方言上的差异，就会带来一定的离心力了，让大家很难对省会产生极强的认同感。
第二个原因，洪城那地方没什么特色，也没有什么名气，更没有什么让全省人民值得骄傲的地方。
比如论名气，曾经的“昌南”景德镇要秒杀洪城的名气。轮历史底蕴，出过文天祥，欧阳修，王安石，汤显祖等等历史名人的那几个地市，它们完全可以用俯视的目光看向洪城。
正是因为如此，当赣源被全国人民戏称为“全国最没有存在感的省份”时候，那全省大部分人民一致认为：这口锅当然需要由洪城来背。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很多洪城人民还不自觉，在省内自我感觉还非常良好，处处一副老大哥的做派，那没啥好说的，这自然会引起其他地市人民的不舒服甚至反感了。
比如赣源那几个著名的“才子之乡”，虽然现在的经济落后一大截吧，但人家心说好歹我们祖上还阔过，而你洪城拽什么拽？占据全省最好的一块地盘，然后得到几乎全省所有资源的倾斜，最后才发展成那个鸟样，那你凭啥在我面前摆谱？
再比如说著名瓷都景德镇，要说景德镇其实距离洪城很近呀，两个城市不仅距离近，并且还是同一个语系，两地的方言高度相似，相似到连李襄屏这样的本省人都区分不清。
但是在景德镇，游客千万不能说本地话和洪城话很像，因为你要敢这样说的话，那大都数景德镇人民都会把你拖住，然后很认真的告诉你：他们说的方言是和洪城话完全不同的，至于不同在什么地方？他们可以巴拉巴拉解释半小时以上，直到你表示认可才会放过你。
就在这样的浮想联翩当中，李襄屏返回了京城。返回京城之后的他，再次盘点一下最近的赛事了。
下一场最重要的国际赛事，那就是4月月底开幕的“丰田杯”，不过由于他是卫冕冠军，第一阶段又是只要下一盘棋。
而这盘棋结束之后，整个5月份都是预选赛时间，“三星杯”和“LG杯”的预选赛相继开打。
这当然就没有李襄屏什么事。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在接下来两个月，李襄屏的赛程其实相当宽松，除了少数几盘国际比赛，也就一个围甲和一个CCTV杯了。
那么相比于围甲，李襄屏很自然就瞄准了CCTV杯，毕竟他已经通过预选了，只要能连赢5盘那又是一个冠军。
“呵呵定庵兄，反正闲来无事，你要不要去练练快棋呀……”

第四九三章 学我者生 像我者死
CCTV杯的赛程相当紧凑，从首轮比赛开始，就以一天一盘的节奏一插到底，中间没有任何间隙。
实话实说，这样的比赛强度其实是有点大了，非常考校职业棋手的体力和意志力。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在进入新世纪以后，很多中国年轻棋手是先在这个比赛当中证道，这种紧凑的赛程是个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
当然喽，现在的李襄屏已经不需要在这种比赛当中证道了，他甚至也不在乎这种密集的赛程——毕竟他现在也才不满18周岁不是？
并且和前世那个快被酒色掏空的纨绔相比，李襄屏现在可谓是“风华正茂”，如假包换的元气满满。
因此这项比赛之所以能吸引他，第一个原因：这之后还有“亚洲杯”，从“CCTV杯”创办之初就规定，这个比赛的冠亚军，将有资格代表中国参加“亚洲杯”。
划重点：这还是参加“亚洲杯”的唯一途径，而不像其他一些世界大赛那样，你在这个赛事中夺冠，那么在另外一项赛事中自动成为国家种子。
嗯，其实在所有国际比赛中，“亚洲杯”的档次算比较低的了，冠军奖金最高的一届好像也才450万日元左右——
那别说是和日本传统七大新闻棋战相比了，就算是和日本国内的那几个快棋战相比，那也是根本不够看。
比如日本的“NHK”电视快棋战，这其实就是“亚洲杯”在日本的选拔赛呀，可是NHK杯快棋战的冠军奖金却高达1000万日元。
这尼玛选拔赛的奖金比正赛奖金还高，这让人觉得有点搞笑。不过这也是职业围棋的特殊性造成。
职业围棋目前只在东亚中日韩三国开展，而在现如今，三国经济发展差异还是很大呀，日本经济虽然衰了很长一段时间，和93年的巅峰期更是完全不能相比，但是在目前毕竟还是世界老二，今年的经济体量依然还是咱们国家的一倍以上，也正是因为这种差异性，才造成他们国内的选拔赛奖金比世界大赛还高。
李襄屏参赛的第二个理由，那关键词当然就是“快棋”。
其实真要严格说起来的话，自从李襄屏正式成为职业棋手以后，他还没有下过任何一盘真正意义上的快棋比赛。
虽然他已经参加两届“农心杯”了吧，但是说实话，“农心杯”由于有一个小时的固定思考时间，因此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真正快棋的，只能称之为“准快棋”。
只有像现如今的CCTV杯和“亚洲杯”这样的，从第一步棋就开始给你读秒，然后每步棋必须在一分钟之内落子，这才是真正纯正的快棋。
很显然，那么像这样的比赛方式，李襄屏当然就想让自己外挂多锻炼一下了。
毕竟在施大棋圣那个年代，他们根本连“读秒”这个概念都没有。
虽然这家伙在穿过来以后，他在网络上倒是练过不少，但任何一位资深棋迷都知道：在网络上下网棋，和在正式比赛中面切，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呀，因此哪怕为了让老施多找找这种感觉，李襄屏认为参加这个比赛也很有必要。
有比赛下那老施当然高兴，他很愉快的答应下来，不过这么多盘棋，李襄屏也没准备让他一个人下的。
毕竟老施现在只剩下5盘棋的定额呀，把这些定额放在一个快棋比赛上面，那别说李襄屏不舍得了，恐怕连老施自己都不愿意。
从申城返回后的第3天，CCTV杯“本赛”正式打响，第一轮，考虑到“开门红”之类的东西嘛，所以李襄屏没让老施上。
等到第一轮轻松过关后，第二轮却又是老施自己不愿意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老施这家伙嫌弃这轮对手的实力太弱，这是一位等级分排名80多位的地方棋手了，因此李襄屏没有办法，他只好再次亲自出手。
这轮比赛依然是波澜不惊，李襄屏较为顺利的拿下对手。
而两轮比赛过后，李襄屏其实也算是打入这个比赛的八强了，并且等他看到第3轮的对手，李襄屏当时就笑了：陈耀月四段。
这是李襄屏穿越以后暂时唯一收下的围棋界小弟。
“呵呵定庵兄，这位对手如何？”
“可以可以，这轮比赛我上……”
到了第2天，老施和陈小强同学的比赛正式打响，由于只当“人型落子器”的缘故，因此在比赛当中，李襄屏倒也有时间走神了：
“……嗯，在真实历史中，陈小强同学好像也就是这一两年时间，他就开始突飞猛进了呀，真实历史中的明年他就能击败大李，并且打入世界大赛决赛，虽然最后输给古大力屈居亚军，但也算是正式晋级一流棋手了，现在就不知道现在的他，能不能给老施制造点麻烦……”
只可惜比赛的结果让李襄屏稍微有点失望了，在施大棋圣稳如狗的表现下，陈耀月全盘都没有像样的机会，他几乎是以一种“安乐死”的模式败下阵来。
嗯，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谁让陈小强同学是小弟呢，难得在比赛中遇到年纪比自己小的棋手，因此在简单技术复盘之后，李襄屏忍不住装逼：
“我说耀月，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陈小强同学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老，老大，怎么了？”
看到那种无辜的眼神之后，李襄屏当时就化身哲学家：
“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叫做学我者生，像我者死，耀月啊耀月，你自己的特点呢？你自己的强项呢？我记得在当年定段赛中切我的时候，你那套地躺拳打得蛮厉害的嘛，你完全可以把自身特点和今天这种下法做些结合嘛，不然你就这样跟在我屁股后面亦步亦涉，你猴年马月才能追上我？”
装完了这个逼，李襄屏顿觉浑身通泰呀，不过他后来一想，作为陈小强同学曾经的粉丝，自己刚才还真不是纯粹为了装逼，一个不下“地沟流”的陈小强，那还会成为广大棋迷心目中的豹子头吗？
过来陈小强这关，那李襄屏就说是进入四强了，而他半决赛的对手，那却是“小虎辈”的小字辈王晰八段。
嗯，这位也算是位快棋高手，前世时候也拿过“亚洲杯”的冠军，并且凭借这一冠，他最终从中国棋坛众多“王八段”中脱颖而出，成为极少见的“王九段”之一。
只不过李襄屏准备让老施和他过招的时候，老施这家伙又不愿意了，理由是嫌弃人家棋艺还没成熟，不想浪费一盘对局名额。
嗯，必须实话实说，当李襄屏听到这话以后，他当时就觉得有点悲哀，他心说自己这个外挂怎么如此与众不同呢，别人家的外挂都好说话得很，特别是有些穿越前辈的外挂，那更是简直跟奴隶一般的存在。
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倒好，这厮混几年下来，自己这外挂都敢跟自己提条件了。
但是没有办法，都到这个份上了，李襄屏根本拿自己外挂一点办法也没有，不想上也只能自己上。
总算还好，等过了王晰八段这一关，等老施兴致勃勃提出他想下最后一盘棋的时候，李襄屏果断不给他面子了，当时就很干脆的拒绝了他。
原因无他，因为这次决赛的对手是孔二杰七段，是前世所有中国棋手当中，在“亚洲杯”上战绩最好的棋手，他曾创造的“亚洲杯”三连冠，也仅次于武宫正树先生的四连冠而已。
考虑到既然已经打入决赛，那就已经确保“亚洲杯”的参赛资格嘛，那么对于这样一盘棋，李襄屏当然想试试自己的快棋水平。
决赛是在朝廷台演播大厅举行的，这盘比赛没有出现多少波折，在2个小时不到时间，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247手，小美同学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了。
他苦笑抬头：“还是绝艺老大厉害呀……”
而随着他这句话，李襄屏就获得04年度“CCTV杯”冠军，捧起个人第2座国内棋战的奖杯。
只不过稍微有点可惜的是，李襄屏虽然捧杯吧，他却并没试出自己的快棋水平到底有多厉害。
问题不是出在李襄屏自己身上，而是出在对手身上。
因为他今天下这盘棋的感觉，和他前段时间在“富士通杯”时候，看孔二杰VS宋泰坤那盘棋的感觉非常相似——
李襄屏的感觉无比强烈：现在的孔二杰正在努力学习狗招，他非常想把一下狗招思想融入到自己围棋当中。
只可惜他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啊。
那么像他这种类型的职业棋手，必须要做到“破而后立”。
只可惜他目前还处于“破”的阶段。既然“破”都还没有破完，那当然就还谈不上什么“立”。
而这个，其实就是他今天输棋的主要原因，甚至是唯一原因。
孔二杰同学现在当然也还年轻，因此李襄屏虽然还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能‘破完’吧，但是他心里同样清楚：
当孔二杰也开始“立”的时候，那就绝对是劲敌了，没准会看到个升级版的孔二都不一定。
结束了CCTV杯，接下来的重点自己就是“丰田杯”了。
在再度准备启程去日本之前，李大土豪难得找上了他：
“襄屏，这次去日本，最好记得给你妹妹带点礼物回来呀。”
“干啥？”
“满月呀，马上就要给贝贝摆满月酒了，那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要表示一下呀？”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一定一定……”

第四九四章 蜗牛庵
2004年的劳动节，李襄屏再次和中国代表团一行启程前往东京，参加第二届“丰田杯”世界职业围棋王座战。
而到了第二天下午，当大部分参赛棋手都还在进行首轮比拼的时候，李襄屏却在隔壁记者室里，和本次带队参赛的马组长，以及日本棋手梅泽由香里聊天。
“李桑既然想挑选礼物送给妹妹，那为什么不找桐山先生帮忙呢。”
“桐山先生……”
还没等李襄屏问这人是谁的时候，旁边的马晓飞插了一句：
“就是那个创办‘阿含桐山杯’的桐山先生。”
“哦哦哦哦……”前世的冲段少年嘛，那提什么“桐山先生”，李襄屏没反应过来正常，不过说到这个“阿含桐山杯”，那他自然是秒懂。
点明了到底是谁后，马晓飞继续笑盈盈地说道：“嘿，襄屏你还真别说，要送礼物给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孩，那他们这个‘阿含宗’还真是挺合适的。”
“李桑若是有兴趣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系，阿含宗的和田尚子理事今天正好在棋院呢。”
实话实说，其实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不太明白具体状况，但既然马晓飞认为“合适”，而梅泽由香里又那么热心，那他还能说啥呢？
“呵呵这……这就拜托梅泽阿姨了。”
梅泽果然是热心肠啊，听到李襄屏的“拜托”以后，她很快就起身，帮忙联系人去了。而等到梅泽由香里走远，马组长却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唉，襄屏，不是我说你呀，以后有点礼貌懂不懂，就梅泽现在这年纪，你称呼人家阿姨合适吗？你也不怕人家生气呀。”
李襄屏嘿嘿一笑没有接茬，梅泽现在才30出头，那么以李襄屏现在这年纪，其实叫阿姨或者叫人姐姐都可以，甚至可能叫姐姐还更合适一点。
但是李襄屏知道不行啊，自家老头子在年轻时候，那可是迷梅泽迷得不要不要，都把人家的照片当屏保程序了，所以生气就生气吧，这个辈分却万万乱不得。
当然喽，这种事是不能跟马晓飞明说的，所以李襄屏转移话题：
“对了马老师，这个阿含桐山杯，当年好像是您牵线搭桥的吧？那您对这个阿含宗了解吗？”
“阿含桐山杯”是1999年在中国举办第一届的，而这个比赛的承办单位，名字叫做“晓春纹枰俱乐部”——
从这个名字就知道了，这个比赛其实就是由马晓飞牵线搭桥促成的。
而作为牵线搭桥的人，那马晓飞当然对这个“阿含宗”有所了解：
“呵呵，日本的这个阿含宗，其实就是佛教的一个小分支呀，创始人就是梅泽刚才说的桐山先生，而他在创教之初，是以‘念力点火’之护摩法，以及加持祈祷而驰名于时，神神叨叨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他们以准胝观音为本尊。”
“准胝观音？”
马晓飞看了李襄屏一眼：“就是我们这边说的准提菩萨，这并非阿三原始佛教现代版的，据说这个菩萨的真身舍利是在斯里兰卡，后来又被桐山先生请到日本来，这才逐渐形成阿含宗本的信仰中心。”
李襄屏听了睁大眼睛，准提菩萨？那不就是点娘仙侠小说中，所谓“西方教二圣人”之一吗，据说是比如来佛还牛逼的存在呀。这个阿含宗能拜这位当老大，难怪后来发展得那么好。
马晓飞的记忆力相当好，现在见到李襄屏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所以他继续给李襄屏科普道：
“这个阿含宗既然是佛教的一个分支嘛，所以他们也是很讲究因缘的，所以他们以为：人之不幸并非偶自天降，而是自身因缘所起。而所有因缘当中，有所谓家运衰退的因缘；中途挫折的因缘；运气不定、浮沉的因缘；亲属相克的因缘；失明、断足等肉体残缺的因缘；刑狱的因缘；夫妻相克、不睦等因缘……”
李襄屏没空佩服马晓飞的记忆力了：
“等会，家运衰退的因缘？亲属相克甚至夫妻相克的因缘？”
马晓飞笑道：“没错，主要就是这样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吧，为了这个，所以在早年的时候，桐山先生还专门带领一帮人创造了教义，嗯，就是他们阿含宗的本宗教义，这个教义的名字叫什么了？让我想想……对，据说叫什么‘大白身法准胝尊千座行法’，他们宣传只要修行了他们这个教义，那就可去除恶因缘，获致真幸福。”
李襄屏含笑点头道：“难怪他们发展得这么好了。”
马晓飞闻铉音而知雅意，所以他同样点头笑道：
“对，比如刚才梅泽提到的和田尚子理事，那就是个有钱又有闲的老太太呀，据说她的丈夫，当年还当过日本的内阁大臣呢，而在阿含宗内部，这样的老太太还有很多。”
马晓飞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和李襄屏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的确，像他们这样的教义，那当然很容易吸引这样有钱又有闲的老太太呀，不过整体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毕竟像这样的教义，主要还是想引导人虔诚向善的，而一帮吃斋念佛的老太太聚在一块，那也不用担心她们变成邪教。
李襄屏甚至进一步想，难怪梅泽阿姨刚才会说找这帮人最合适了——
给一个刚出生的女娃娃做满月酒，还要挑选礼物，那不正是这种吃斋念佛老太太最喜欢和最擅长的吗？
李襄屏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他们怎么会想到赞助围棋比赛呢？”
马晓飞的回答简明扼要：“第一，桐山先生本来就是个棋迷的，第二，阿含宗和佛教其他很多分支一样，他们也是很注重瞑想的，并且认为宗教、艺术、科学、教育等皆从瞑想引起。”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在所有竞技项目中，那当然是棋类游戏和“瞑想”之类的最契合。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这画面：
一位围棋高手坐在棋盘面前，他闭上眼睛凝神思考，然后在长考结束后他立马下出一步石破天惊的妙手……不用多说了，这样的形象简直跟“瞑想”无缝对接，契合到简直完美。
就在这样的闲聊当中，梅泽阿姨竟然就很快返回了，而这次她带回了两个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就是她刚才说的和田尚子理事，另外一位年纪轻一点的中年男子，据说也是阿含宗的人，不过级别要比老太太更低。
嗯，那么在接下来，好像又可以套用一下“新闻联播体”了：
李襄屏在马晓飞以及梅泽阿姨的帮助下，他与和田尚子理事展开亲切友好的交谈，尚子理事首先对李襄屏来到日本做客表示欢迎。
另外对李襄屏的棋艺表示钦佩，为他这么年轻就成为世界棋坛第一人而感到惊讶，同时为了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尚子理事表示愿意帮助李襄屏达成心愿，为他挑选最适合送给妹妹的礼物。
而李襄屏则表示能在这里看到尚子理事感到高兴，同时他也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李襄屏不仅感谢尚子理事答应帮忙，还感谢阿含宗能在中日两个国家都创办“阿含桐山杯”，并请尚子理事帮他转达对桐山先生的问候，同时希望桐山先生或者尚子理事，能在适当的时间到中国去走一走。
而在交谈的最后，尚子理事很愉快的答应李襄屏的邀请，并在教练组组长马晓飞的撮合下，尚子理事当时就答应下来，她会在合适的时候，代表桐山先生去杭州灵隐寺拜访一下。
本来到这的时候，这次的会面简直称得上完美，几乎可以称得上民间外交的典范，只可惜俗话说得好，外交从来就是无小事啊，很容易出现一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比如在今天，在快要结束会谈的时候，那位尚子理事的随从说了一句话：
“李桑恕我冒昧，您的棋艺既然如此高强，为什么从来不参加阿含桐山杯呢？”
没啥好说，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尴尬了。
要知道他是2000年穿回来的，而中国的第一届“阿含桐山杯”，却是在1999年就有，那么他这么多年都没参加过一次，这当然就不好回人家赞助商的话。
好在李襄屏也算是有点急智呀，他当时就编了一个比较牵强的理由：
“呵呵不瞒您说，我之所以一直不参加，那是因为我非常想去蜗牛庵下一盘棋啊。”
“啊？！您想去蜗牛庵下棋？”
李襄屏点点头，蜗牛庵是日本阿含宗总本山所在地，位于日本京都，那是一栋非常漂亮的唐代外形建筑，却有充满浓郁的日本禅宗风格——
说句实话，李襄屏刚才那也并非完全假话，因为他在前世的时候，看过古大力和柯少侠等人，到那去参加阿含桐山杯的中日冠军对抗赛，等一些短视频和图片流传出来，李襄屏一下就喜欢上“蜗牛庵”那个地方了，他也曾羡慕过去那个地方下棋的中国棋手。
“对！”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
“假如桐山先生愿意答应我，把中日冠军对抗赛放在蜗牛庵举行的话，我保证从今年开始就全力以赴。”
很显然，这话当然就是赞助商爱听的了，于是阿含宗的两个人哈哈大笑：
“哈哈好，那李桑咱们就一言为定……”

第四九五章 体系初成
送别阿含宗的两人之后，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李襄屏和马组长都把注意力收回，重新关注首轮比赛的战况。
这次除了李襄屏之外，另外几位参赛的中国棋手分别是：常浩九段，王垒八段，古大力七段以及孔二杰七段，并且这4位目前都还在比赛当中。
实事求是的说，这次参赛的阵容，那几乎已经算是中国队目前能够派出的最强阵容了，因此无论是马组长或者李襄屏，其实都想看看这样的阵容能打成怎样。
下午5点半钟左右，首轮比赛全部结束，中国队除了王垒八段输棋外，其他几人顺利过关。
懂行的棋迷当然都知道，像这种职业围棋世界大赛的首轮比赛，那经常能遇到一些实力相差悬殊的对手啊，因此在很多时候并没有多大参考价值，属于那种标准的“前哨战”。
在首轮比赛当中，唯一稍微引起李襄屏注意的，其实就是王磊八段的那盘输棋，他这次是输给了日本张栩九段。
回想起不久前的“富士通杯”，张栩还曾把李世石斩于马下，这当然就让李襄屏对他刮目相看了。
张栩现在明显也在向狗招靠拢，这是李襄屏非常真切能感受到的，所以他现在真想看看，这位林海峰先生的唯一高徒，或者说吴清源先生这一脉唯一亲传徒孙，这一世又能出现什么样的改变。
首轮比赛结束之后，当天晚上马上进行第二轮的抽签。等第二轮对阵结果出来，李襄屏对自己的对手到没多大感觉——
韩国的金承俊七段。
这是当年的韩国四小天王之一，算是和崔明勋九段同一级别的吧。
真正让李襄屏感兴趣的是另外两组对阵：古大力VS大李，孔二杰VS小李。
这两组对阵结果一出来，不仅让带队参赛的马组长苦笑不已，同时也引来李襄屏侧目。
当然喽，虽然都很关注这两盘比赛吧，李襄屏心里清楚，自己和马晓飞马组长的关注重点应该有所不同，马组长没啥好说，他应该是更关注比赛结果，重点是放在中国队的整体成绩上面。
而李襄屏这里呢，他当然是关注狗招，关注技术层面上的东西更多一点。
或者干脆就说：现在的李襄屏看其他棋手下棋，其他棋手对“狗招”的运用，对狗招的理解，已经下不知不觉中，成为他心目中一个很重要的衡量标准。
就拿这四位来说，他们的天赋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了，绝对是如今这年代最顶尖那一拨，甚至别说是现在了，可能就把后面那几拨年轻棋手都加进来，那么在李襄屏心目中，那也只有中国的柯少侠，韩国的申真谞，这两位的天赋是和前面四位一个档次。或者勉强加上中国的陈小强以及韩国的朴天子，这四位能够和前面四位比肩。
到目前为止，李沧浩和古大力这一对，那应该是对“狗招”吸收最好的两位棋手，至少在李襄屏自己看来，他认为在现如今的棋坛，如果只论狗招和不提其他技术特点的话，那么在自己之下就是这两位了。
那么和自己最接近的两位到底能下出怎样的内容，这当然会吸引李襄屏的注意。
至于孔二杰和李世石，他们两位的情况却有点特殊，孔二杰努力想做到“破而后立”，只可惜现在好像还没有完成，目前依然停留在“破”的阶段。
而李世石呢，他现在干脆就还在那里“走自己的路”。
当然喽，考虑到他们两位本身的天赋，再加上无论怎么说，‘狗招’肯定对他们已经产生影响，那么对于这样一种另类比拼，李襄屏当然也想看看最后能下成什么样。
比如说像小李这样的，别看他现在依然在“坚持自我”吧，但没准在狗招的影响下，他能创造出更邪门的功夫都有可能。
只不过想看好戏也不急一时，毕竟李襄屏自己还有比赛任务呢，因此在第二天休息日，李襄屏还是抛开一切杂念，静心备战自己的比赛。
李襄屏这次的备战时间不长——
划重点：这倒不是他不想备战得更充分一点，实在是因为条件所限，因为现在是身处日本，而他在网上搜了一下，竟然没找到几张对手棋谱，尤其最近几个月下的棋谱更是少见，李襄屏搜了很久也才找到两张而已。
像这样的遭遇战，用老棋谱来备战其实是没多大价值的，因此李襄屏只能通过这两张棋谱来认知对手。
吃过晚饭一个小时之后，李襄屏问自己外挂道：
“定庵兄，看过这两盘棋，你现在是何感觉？”
老施的回答倒也直截了当：“嗯，从这两局就能看出，此人非劲敌也，他的知识结构已经极为老旧，对狗招涉及不深，即便是他自己下出来的那部分，定庵以为他也只是跟风而已，他并没有完全吃透，更没有自己之独到见解，因此定庵以为，只要襄屏小友明日能够正常发挥，赢下此人应是轻而易举。”
听了老施的话后，又想起昨天抽签地位情况，李襄屏不禁愣在那里。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难道你还有不同意见？”
李襄屏回过神来一笑：“呵呵我并无其他不同意见，看过这两张棋谱，我与定庵兄的感观完全一样，只是定庵兄，我刚才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了，故而愣愣走神。”
“哦，想起何事？”
李襄屏继续一笑：“呵呵定庵兄我且问你，你当年和那西屏前辈交手之前，你一般是如何备战的？”
“西屏兄？你为何提我那西屏兄？”虽然不知道李襄屏想干嘛吧，老施这个厚道人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若是知道第二天要和我那西屏兄交手，那我当然首先会想到西屏兄之棋风特点，看看自己能否做些针对性准备，对了，当年若是有条件的话，我也很看看西屏兄最近下的棋，看看他最近有何喜好，看看有什么特别爱用的招，然后在这基础上，做些更细致的准备。”
“那你当时会想过用狗招吗？”
“狗招！襄屏小友这是说何话？我们当年哪有什么……”
李襄屏打断他说道：“呵呵不提当年，那么定庵兄，咱们再来说说你刚穿过来的前几年吧，那时总有狗招了吧，可为什么咱们俩当时在备战的时候，还是喜欢用传统方法呢？对，就是你刚才说的这种，你备战你西屏兄的方法。”
“这……”
还没等老施开口，李襄屏马上又继续说道：“可是定庵兄你注意到没有，咱们在最近半年，好像很少用这种传统方法了呀，赛前很少去想对手什么棋风，什么特点，就像上次对山下敬吾吧，若不是你主动提及，我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我首先就会想到狗招，比如咱俩像今天这样，用狗招来区分对手水平的高下，那么定庵兄，你认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者干脆就说：你以为这意味着什么？”
“哈哈哈，”老施放声大笑：“原来襄屏小友刚才发愣，却是在想这等问题呀？那好，你既然想了那么久，你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李襄屏带点沾沾自喜笑道：“定庵兄，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俩已经有所突破了呀？最起码是已经有所进步，咱们可能已经初步建立起某个体系……对，就是建立在狗招基础上的布局体系，定庵兄，你说是不是这样？”
“呵呵。”
“你呵……”
这回却是轮到老施打断李襄屏了：
“襄屏小友，你别问我‘呵呵’是何意，我刚才其实就是想说，咱俩进步当然是有很大进步的，这点无须妄自菲薄，不过说已经建立体系嘛，定庵却以为还早，咱们俩现在做到的，充其量也就是已经打好一个基础而已。”
“哦，那你认为咱俩要做到何种程度，才算是初步建立体系？”
“最起码要完全看清狗狗的某些弱点。”
“看清狗狗的弱点？”
“对，襄屏小友你别忘了，咱们学了这么久狗招，其实都还在学狗狗的优点呢，狗狗的缺点根本就还没涉及到，别说是三代狗了，哪怕是二代狗一代狗，咱们都还是以学习优点为主，缺点少有研究，而一个真正的体系，定庵以为优缺点两方面都必不可少，襄屏小友你说是不是这样。”
李襄屏被噎住了，隔了半晌他才默默回复一句：
“定庵兄你的心可真大。”
“哈哈哈哈……”
施大棋圣长笑一声：“好了襄屏小友，关于狗狗缺点的问题，还是荣我们过后再讨论吧，你今天且早点休息，咱们先拿下明天的比赛再说。”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和金承俊七段的比赛正式开始，也不知道是两人实力确有差距，还是李襄屏发挥极其出色——
至少在旁观者看来，他今天的发挥的确出色。
大家既看到李襄屏的雄大构思，有时又感觉他细致入微。
有时会认为他的招法强烈无比，有时却又觉得他下得柔软精巧。
比赛刚进行3小时多一点点，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92手，金承俊七段七段失去斗志了，他很有风度的选择认输。
李襄屏再次进入世界大赛八强，这是他今年第3个世界大赛八强。
并且是他穿越至今，他还从未在八强之前被淘汰过。
不，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他除了在决赛时候输过两次，连止步半决赛的情况都还未出现过。
他发挥之稳定远远超过当年的李沧浩，甚至超过现代职业围棋制度下任何一位顶尖棋手。
只有李襄屏自己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毕竟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知道之前很多冠军，其实都是人老施帮他拿的呀。
因此当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李襄屏浑然不觉，他兴致勃勃观看古孔二人对抗韩国二李的比赛。

第四九六章 旁观者清
大概下午2点40，在结束和对手的简短复盘以后，李襄屏起身来到隔壁观战室。
“哈哈襄屏快来……”
当他一出现在门口，马晓飞张大记者还有第一轮被淘汰的王垒等人都向他招手。
李襄屏微微一笑，向中国人集聚的那个角落走去，而等到他刚一走近，张大记者就迫不及待开口说道：
“呵呵襄屏快来，帮我们看看这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襄屏扫了一眼众人面前的桌子，目前桌子上摆了两块棋盘，其中一盘是自己刚结束的那盘，而另外一盘，他目前暂时还不知道：
“别急别急，总得让我看一下前面的进程吧……棋谱呢，让我先看一眼棋谱。”
从老谢手中接过棋谱后，他知道这是孔二杰VS小李那盘，等他快速浏览一遍，李襄屏会心一笑，他立马就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更关注这盘了——
小李果然是很有性格的人啊，同时也是个很有脾气的职业棋手呀，在一个李襄屏很早就抛出的“狗招”中，一个几乎已经成为“新套路新定式”的狗招中，居然又被他在这当中下出新手来了。
那么既然又出现“新手新型”嘛，率先引起关注非常正常。
李襄屏继续低头看着那张棋谱，由于现在时间其实还算早，这盘棋也才下到80多手而已，而李襄屏其实就想看看李世石那步“新手”到底成不成立。
不一会功夫，王垒八段就笑着开口问道：“绝艺老大，你觉得这个变化怎么样？”
李襄屏一笑，却没有马上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呵呵那你觉得怎么样呢？还有马老师，大伙都已经在这看半天，那对形势的判断肯定要比我清晰多了。”
“你是说到目前为止的形势呀？形势的话我倒是觉得小美还不错，虽然可能好得有限，但他的黑棋应该没有不好的理由吧。”
这盘棋是孔二杰执黑，听过王垒的话后，李襄屏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马晓飞。
而马晓飞也表示同意王垒的判断，认为目前是“黑棋稍优的局面”。
“那你呢，襄屏你觉得怎么样？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小李之前那步新手好像也行喽？”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他也没有正面回答马晓飞的问题，而是直接坐到张大记者身边，把另一张棋盘上的棋子扒拉开来，开始摆孔二杰VS小李这盘棋。
摆到23手时候，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因为之前22手都和实战一样，只有这最后一手是李襄屏自己的想法：
“马老师，您觉得黑棋当时如果下这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呢……”
李襄屏这话一出，不，准确的说，是他推荐的黑23一出现在棋盘之上，从造诣最高的马组长到水平最低的老谢都开始骚动：
“体坛”老谢：“呀！还可以这样下？这个地方还可以这么风骚的吗……”
教练组马组长：“对呀对呀，这步棋简直是风骚之极，这……这步棋好像也是一种思路呀……”
王垒八段：“看看看看，看看黑棋如果真这样下的话，最后会形成什么样的结果……”
老谢的骚动其实并不奇怪，因为李襄屏刚才推荐的是一步“怪筋”，一步比较少见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怪筋，那么像谢记者这种水平的，即便他还没有弄懂其中棋理，这也不妨碍他立马跳起来。
嗯，李襄屏刚才这手，其实有点类似于“道策之靠”，只不过比“道策之靠”还抬高一路。
“道策之靠”是四路子压在三线上面，而李襄屏这步呢，是面对人家四路上一枚棋子，他直接在五路上压了上去。
看到李襄屏抛出这步“风骚”的下法之后，马晓飞以及王垒他们连李襄屏本人都顾不得了，他们当时就展开热火朝天的研究。
而李襄屏抛出了的这步棋其实并不复杂，大伙只研究了不到10分钟，马上就得出比较明确的结论。
“哎呀！”得出结论后马晓飞对李襄屏说道：
“现在看来你这步棋相当有力呀！如果黑棋实战是这样下的话，那我估计小李多半要跪了，没准100手都撑不到，这样看来孔二实战逸机？小李那步新手其实根本不成立？”
李襄屏默默点头，现在的情况是显然易见的，小李今天祭出的新手其实根本就不成立，说是一步大臭棋都毫不为过。
而之所以下到现在，棋盘还呈现一副“黑棋稍优的细棋”，那纯属是孔二杰应错了而已，他没有找到最严厉的下法，在那个狗招中放了小李一马。
而孔二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错误，在李襄屏看来原因很简单：他就是还没有完成真正的“破而后立”啊，目前还处于“破”的阶段，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举例：李襄屏能够看得出来，孔二杰对那个狗招还是很有研究的，只可惜他研究不深，对那个狗招并没有完全理解透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对于孔二杰这种类型的棋手来说，他们在比赛中，就很容易出现前后思路不连贯的情况了。
前面运用一点狗招思想，可是下着下着，他们又会不知不觉走回原先的老路上面。
今天他之所以没有发现那步“上靠”，这其实就是个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例子：
有一定棋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在围棋中，有一种“腾挪用靠”的说法。
换一种解释就是说：就在过去的人类围棋理论当中，认为像这一类“上靠”的下法，甚至各种“靠”的下法通常只适合于腾挪的场合。
你需要治孤，需要逃跑，需要辗转腾挪，这才会去考虑这一类“靠”的下法。
可是今天这个狗招的发展却并非这样，下到前22手的时候，孔二杰还是处于进攻的一方啊，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没去考虑很像防守手段的“上靠”。
甚至进一步想，李世石之前之所以那样下，他把一步大臭棋当成新手，那应该是因为同样的思维惯性，让他同样忽略了这步“上靠”的严厉性。
不然区区20几步棋的算路，对于小李这个级别的职业棋手来说，在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在话下。
在技术问题已经完全搞清楚以后，张大记者突然说道：
“啧啧啧我说襄屏你这家伙，你脑袋是怎么长的呀，我真就搞不懂，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发现这种妙手级别的好棋呢……”
在张大记者开了这个头后，那么很自然的，其他人纷纷加入吹捧李襄屏的行列当中，这其中甚至连马晓飞都不例外。
的确，如果只从视觉冲击力上来看，那这步“上靠”还真像人类围棋中的妙手啊。
并且大家都看到，李襄屏刚来到这里还没到几分钟，他马上就指出了那步棋，那么“5分钟不到就发现一步妙手的李襄屏”，他好像真值得大家吹捧一下。
只有李襄屏自己心里清楚，真实情况当然不是这样的。
这步“上靠”的确是他临时发现的，而他之所以能发现这步棋，有且只有一个原因：他对那个狗招基本已经完全吃透了，从开始的时候他就认为小李的变招是一步大臭棋。
正是因为他的信念比较坚定，这才让他很快找到这步最严厉的打击手段——
而孔二杰恰恰就是不如他那么坚定，再加上他实战的选择也不算特别坏的坏棋，至少还能维持微弱的优势，这才导致他的“逸机”。
当然喽，李襄屏这种看法他是没法跟外人说的，因此面对众人的吹捧，他只好打个哈哈混过去：
“……呵呵大家别这样说呀，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哦有棋谱来了？大家看棋看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钟，其他有很多比赛都已经接近尾声，最起码已经到了最后的胜负关键处。
又看了一会棋之后，马组长对李襄屏说道：“哟襄屏，你说今天这棋，是不是有可能全部获胜呀？”李襄屏微笑点头，对马晓飞的判断表示同意。
在剩下3盘棋当中，常浩那盘棋的优势是最明显的，他今天的对手是日本老将淡路修三九段，可以说这本来就是中国队意料之中的一盘胜利。
不仅如此，那盘棋的进程还最快，到现在已经下了200多手了，已经进入小官子的争夺，因此到现在，基本可以认为那盘棋已经胜定。
而剩下的两盘，孔二杰虽然错过一锤定音的机会吧，但下到180多手的时候，他依然还保持者微弱的优势，只不过优势最小就是——
比隔壁古大力的优势还小。
“……啧啧大力这个家伙，他对狗招的理解还真的蛮深的嘛，现在看来至少不会比大李更差……”
由于在李襄屏的判断中，他认为古大力已经领先大李2目左右了，而孔二杰那盘却越下越细，到下午4点半左右，都已经形成半目胜负的格局了，因此在最后一段时间，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这盘棋上面。
时间来到下午5点一刻左右，李襄屏终于松一口气，不，应该说是他替孔二杰松一口气，不容易呀，孔二终于顶住了，他最终还是守着了微弱优势，半目击败小李。
要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小李可是本届“丰田杯”的冠军呀，他就这样输给孔二了？
再想到之前的“应氏杯”，小李同样败在孔二杰手上。
难道世界棋坛的格局真的变天了？
正当李襄屏这样浮想联翩的时候，只可惜比较遗憾。
当李襄屏回过头，当他看古大力VS大李那盘棋，他却发现说变天的话可能还早。
逆转了！
大李还是用人类顶尖棋手特有的方式逆转了古大力，再次证明自己的强大。
比赛全部结束，那当天晚上就是要进行八强战的抽签了，而八强战要到8月才举行，因此抽签阶段后，李襄屏第二天就要回国。
不过就在抽签之前，梅泽由香里和和田尚子女士找到李襄屏：
“李桑，这是送给你妹妹的礼物。”

第四九七章 神秘序盘
李襄屏接过梅泽由香里递过来的东西——却是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大礼包一样的东西。
说句实话，李襄屏本来想当面打开的，不过他听说这样做，好像会显得不够礼貌，因此他强忍好奇，礼貌而客气的和来者交谈。
很显然，这样的交谈无须李襄屏一个人应付的，马团长甚至张大记者等人很快加入进来，他们甚至很快把李襄屏挤到配角地位。
嗯，在这样的场合当配角，李襄屏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反正对面一个奶奶级别一个阿姨级别，李襄屏脑子有病，才会在这种场合抢着当主角。
由于抽签马上就要开始，因此大伙的交谈也没持续多长时间，等工作人员抱出那个抽签用的大箱子后，大家的注意力立马转移了。
崔毒！20分钟之后，李襄屏是和韩国小崔的手握在一起。
而除了这盘棋之外，另外3盘的对阵情况分别是常浩VS宋泰坤，孔二杰对阵日本依田纪基，而韩国大李却是和日本张栩相遇。
到了现如今，在世界八强阵容中，老将面孔已经开始越来越少了呀。
在这次晋级的棋手当中，李襄屏倒是多看了韩国的宋泰坤几眼，因为要说到这一位，在近期的国际赛场上还是挺活跃的。
其实无论是前世或者今生，他在这段时期的活跃程度，甚至要超过韩国的“牛犊三人帮”。
只可惜在前世的时候，这位韩国的“少年壮士”也就活跃了这么几年，然后就迅速下坠，就像一颗流星，他还没有升到最高点呢，就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想到这的时候，李襄屏不禁左顾右盼，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导致“少年壮士”迅速堕落的红颜祸水有没有在现场。
只可惜他今天并没有看到。
抽签结束之后，那中国代表团一行当然就是张罗着回家了。由于这次有三位棋手打入八强，整体表现还算可以，因此整个代表团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愉快。
而在这当中，最愉快的可能就要属孔二杰孔小美了。
想想也正常，他这次赢的可是小李，中国队公认最有威胁的两位外国棋手之一，并且他这次还是半目险胜——
嗯，虽然说是说“险胜”，然而这却是围棋中最爽的赢法之一。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爽感还有很多吧，因此在抽签仪式结束以后，这家伙非要拉着大家再次复盘不可。
大伙一看反正晚上也没啥事，于是逼着这家伙请客，让他买了一大堆酒水零食之类东西拎到马团长房间，大伙就在他那摆棋聊天。
很自然的，这复盘还没开始多长时间，孔二的爽感就消失一大半了，面对王垒摆到棋盘上的黑23，孔小美同学只能表示服气：
“……我靠绝艺老大，膜拜膜拜，你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呀？你怎么总能想出这种变态的招法呢……”
李襄屏表面保持矜持的笑容，一副“谦虚谨慎”的作态心里却说这很难吗？棋盘表面看上去很大，但撑死也就361个交叉点而已。
而且如果仅限于某个局部的话，比如你这盘棋的这个局部，可供选择的选点那就更小，所以我能发现而你不能，那真不是我有多厉害，只是你还被某种思维定势限制住了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常浩九段突然开口了：
“咦！这步‘上靠’……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呀。”
他这话一出，那自然没啥好说的，当时就把所有目光吸引过去。
而常九段稍微回忆一下之后，他信心十足地说道：“不会错的，应该说藤泽秀行先生先生早年曾下过类似一招，外形一模一样，棋理也和这盘棋相通，我记得我小时候还打过那盘棋的棋谱呢，当时完全被惊呆了，所以至今还有印象。”
说到这的时候，他还顺手打开电脑授索起来，好在老神棍不是金承俊那样的中坚，因此尽管年代久远吧，还真被常浩授索出那盘棋。
那是一盘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一盘职业比赛，老神棍在那盘比赛当中，还真下出无比神似的一步棋。
“咦？襄屏，难道你以前也看过这盘棋嘛？”
李襄屏盯着那步棋定定出神，对张大记者的询问置若罔闻。
他心说当然没有，我当年在学棋的时候，都主要学“韩国流”为主了，连“六超”的比例都已经逐步降低，至于老神棍，那除了偶尔打打他那几盘特别有名的历史名局，根本就没有系统学习过，反倒是常浩这样的70后，他们小时候应该是接触得多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看到老神棍这步棋后，不由得他心生感慨了，他心说还真别说，别看狗狗的水平要比人类高一大截吧，但像老神棍这样的人类围棋艺术大师，他偶尔下出一些能和“狗招”比肩的闪亮招法，这当然也不算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襄屏，襄屏？”
没有办法，由于李襄屏既不愿说谎又不愿否认，所以他只好对张大记者笑笑，是那种“你以为呢”的笑笑：
“啧啧啧，‘华丽秀行’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啊，还有他‘前五十步天下无敌’的名头……对了马老师，我记得你正在写那本‘神秘序盘’吧，不知道现在成稿没有？”
嗯，李襄屏突然转移话题那也是没有办法，要知道“前五十步天下无敌”的名头可不是老神棍独享，之前是他，后来又转到老聂头上。
“神秘序盘？”
马晓飞对李襄屏笑笑：“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构想，不过我现在早没那个心思了。”
“咦！”李襄屏奇怪问道：“为啥？”
要说在围棋界，知名棋手出书立著这事并不稀奇，甚至相比于日本围棋界，很多知名棋手出书喜欢找高水平的围棋记者代笔，反倒是中国棋手更喜欢亲自动手。
比如老聂早年的“围棋八大课题”，还有老陈的“古谱大系”等等。
马晓飞当然也是这样的人，他同样也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写书。
例如在真实历史中，他就曾先后写过“围棋与三十六计”，“我的十二胜局”，“我的十二败局”以及“神秘序盘”四本专著。
到了今世以后，前两本李襄屏还是看到了的。
至于那本“十二败局”，可能是因为马晓飞多拿了一个世界冠军的缘故吧，导致他心镜不同，因此这本书竟然没有写出来。
不过这本书虽然消失了吧，但是他刚当上国家队教练组组长那会，李襄屏就曾听他无意中说过，他准备动手写一本“神秘序盘”。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马晓飞笑着对李襄屏解释道：
“这两年看了你的棋以后，那完全是毁三观啊，颠覆了我多少认识，甚至我都感觉自己是个井底之蛙，因此关于围棋的序盘……”
马晓飞说到这连连摇头：“算了算了。”
“哦？”
听到马晓飞竟然放弃了那本“神秘序盘”，这倒让李襄屏起点心思了，他准备把这本书恢复出来。
当然不是前世的那本，而是全新的一本，只不过这个书名还是挺不错的，李襄屏觉得可以直接拿过来用就是。
“……嗯，回去就可以找马小商量商量……对了还有老聂，这样的事怎么能够少了老聂，假如我们三个人合作，倾心打造一本全新的‘神秘序盘’，那么借助于他们俩的名望，这应该就更有利于狗招的推广吧……”
心里打定这个主意之后，李襄屏就准备回国之后和聂马二人商量商量了。
再强调一遍，李襄屏之所以想更广泛的推广狗招，这还真不是他有多高尚。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和狗狗的较量。
李襄屏一直认为，自己这样推广狗招，固然可能提升其他棋手的水平吧，但其他棋手水平的提升，也可以反过来促使自己进步。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类围棋的整体水平越高，那挑战狗狗的可能性就越大。
尽管这里说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但李襄屏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
毕竟到了他现在这个水平，如果还想持续进步的话，李襄屏能想到的办法已经不多。
第二天，中国代表团一行回国，由于在整个5月，李襄屏的比赛任务并不多，除了几盘围甲之外，他就没有其他棋下了，因此他一回来，就准备开始张罗这事。
“襄屏，给贝贝摆满月酒，你说要不要邀请几个围棋界的人士呀？”
“嘿嘿，我已经邀请几个了。”
“哦，谁呀？”
“老聂一家三口和马小呀，不，应该说老聂一家四口，他那最小的女儿没比贝贝大多数，因此邀请他正合适。”
李襄屏稍微想了一下之后，他继续对自家老头子说道：“如果你还想多邀请几个的话，那你就和老蔡商量商量吧，毕竟他也算是半个围棋界人士，你通过他邀请也合适。”
“好好好，我这就和老蔡商量商量去。”
李大土豪屁颠屁颠走了。

第四九八章 不速之客
妹妹满月的那一天，李襄屏陪着自己的奶奶，坐表舅的车，前往李大土豪摆酒的酒店。刚一上车，奶奶就盯着李襄屏抱的那个礼盒问道：
“襄屏，这都是些啥？是你送给贝贝的礼物？”
李襄屏显摆似的把礼盒递给奶奶：“奶奶你看。”
接过大礼盒打开后，奶奶一边翻看，一边下意识的唠叨：
“……哟这是长命锁，这是佛珠手链，咦？这个佛珠是什么材质做的呀，好像不像是檀香……嗯，这个木偶娃娃还是挺漂亮的……咦？这下面还有一块玉佩呀……对了襄屏我问你，这块玉佩开过光没有？”
奶奶最后这问题一出，当时就把李襄屏打击到了，他心说这些玩意可都是别人送的呀，我哪知道开没开过光。
于是李襄屏只好翻翻白眼说道：“我说奶奶，现在的重点不是开没开过光，而是请您帮我看看，我送这些东西到底合不合适。”
奶奶果然被转移视线，她眉开眼笑道：“合适合适，这些小饰物几乎每样都合适，襄屏真是有心了……”
摆酒的地方很快到了，抵达酒店门口之后，饶是李襄屏有所心理准备吧，还是被李大土豪的排场吓了一跳——酒店那个宴会大厅，摆了足足有30桌，这可比前世那个妹妹出生时候的排场大多了。
不过稍微观察一下今天来的宾客，李襄屏顿时释然——今天来的很多客人，其实都是自家员工。
而李大土豪把这么多员工从外地调到京城，那应该是想集中资源，为“银河湾”项目开工做准备。
李襄屏又看了看，他问自家老头子道：“咦？爷爷呢，怎么没看到爷爷？”
“你爷爷在二楼，对了襄屏你先上去吧，老聂和王院长他们已经在那呢，这里留我们招呼就行……”
于是李襄屏来到二楼，二楼这里只摆了四桌，老聂马小等人就坐在其中一桌。
不过李襄屏并没有马上在这一桌坐下，而是笑着对那边打个招呼之后，朝最里头爷爷坐的那一桌走去。
不敢怠慢啊，因为这一桌坐的，那基本都是体制中人，有很多还是爷爷或者赵道恺爷爷的老领导老同事。
换一种说法说，这一桌坐的，那其实都算李赵两家在体制内的人脉和资源啊——
虽然两位老人家都已经退居二线了，但多年积攒下了的资源人脉同样不容小觑。
就拿一年多前的那件事来说，李大土豪为什么会遭人暗算？差点连公司都保不住喽？
那当然是因为他的对手误判错形势，认为李大土豪是小地方来的，并且李襄屏爷爷都退居二线那么多年，应该在京城这地方没啥影响和能耐了，这才敢仗势欺人，准备来一场强取豪夺。
随即很快遭到李赵两家的联手反击，两位老革命调动手中很多资源，成功打赢一场李大土豪的保卫战。
两世为人的李襄屏当然清楚，其实在前世的时候，李大土豪的遭遇要严重得多，那真的是差点被人逼入绝路了，最后还依仗赵道恺爷爷突出奇兵，在另外一个省份揪住对手一个弱点不放，在“双规”了好几个人之后，这才让李大土豪成功翻盘。
然而熟悉体制的人都知道，李赵两家这种做法，这其实是很忌讳的，不仅要用掉很多人情不说，甚至还可能遭到反噬，属于那种典型“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做法。
到了今世以后，由于李襄屏及早提醒，倒也让那件事没闹那么严重，在李大土豪和赵家栋手中就已经得到顺利解决。
不过尽管如此吧，李襄屏还是知道这一桌客人的重要性，尤其是李大土豪这种做房地产的，那更是离不开来自体制的支持。
李襄屏来到爷爷身边，摆出一副自以为最有风度，最“彬彬有礼”的姿态，和这一桌的客人打过招呼。
虽然说句实话，这一桌的客人其实李襄屏一个都不认识。
毕竟按照惯例，体制内那些真正的大佬，基本不太可能来这种场合的。比方说爷爷的那些老领导，假如他接到爷爷请柬的话，关系疏远的可能就送一份贺礼了事，关系更亲近一点的，可能就排身边工作人员，比如说秘书之类作为代表。
关系再亲密一点的，那可能就会派自己的亲人，比如说子女之类的前来赴宴。
不过既然能来，那李襄屏自然心里有数，这一桌应该是对自己家比较亲近的那一部分，因此尽管李襄屏一个都不认识，他也不会失去礼数。
而爷爷显然没有把这些人的身份介绍给李襄屏的意思，只是让李襄屏喊某爷爷某伯伯，或者是某叔叔某阿姨，这样李襄屏当了N次晚辈之后，他就礼貌告退，来到了第2桌。
嗯，来到第二桌以后，李襄屏的感觉稍微好点了。
这一桌在代表李大土豪招呼客人的，那正是他的死党赵家栋夫妇。
而这一桌的客人——
如果说前面那一桌是老一辈积攒下了的人脉，那么这一桌，其实就是李大土豪这么多年在京城，他自己积累起来的一些人脉。
李大土豪建筑公司出身，现在又是自己做房地产，那么很自然的，他自己建立的一些人脉，大多都集中在相关行业。
而李襄屏上辈子也是念土木专业的，因此和这些人打交道，他当然会感觉更舒服一点。
等到了第3桌，那李襄屏的感觉就更舒服了——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一桌坐的，那都是自家公司的高管，属于李大土豪的左膀右臂，这其中有好几位，甚至是在92年时候就已经跟在李大土豪身边，帮助他一起打江山的老臣子。
那么对于这帮人，李襄屏自然是感觉更加亲近。
不过亲近归亲近吧，李襄屏却没有在这一桌停留的意思，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准备当做没看见，想直接溜到老聂那一桌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准备快速通过的时候，却被一位长得像土匪一样的黑胖子给吼住了：
“哈哈，襄屏，你这是准备去哪？给我站住！”
李襄屏没有办法了，那个黑胖子的声音太大，他想当做没听见都不成。
于是李襄屏只好留步，对那位黑胖子谄笑：“曹，曹叔，您先让我过那边去，我，我等会再来敬你的酒。”
“哈哈哈那你等下一定要来呀，今天可不准再撒赖了……”
黑胖子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而在他的带动下，整个一桌子发出差不多同样的声音。
李襄屏抹一把冷汗，快速从这一桌通过，心说我和你们这帮家伙喝酒，那我有病才会这样做，你们这帮搞建筑搞工程出身的，那个个都跟土匪一样啊，我被你们灌死得了。
可李襄屏转念一想，他却知道这一关多半很难混过去呀。
比如说刚才那个姓曹的黑胖子吧，虽然他一脸凶相，但却是个管工程的一把好手，属于李大土豪最倚重的得力干将之一。
并且李襄屏心里清楚，这家伙前段时间还在南方一个项目，那么李大土豪把他调回京城，那多半就是出任“银河湾”那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了。
李襄屏还指着这个项目发笔小财呢，那么对于这个黑胖子，他当然也不敢得罪。
“……唉，虽然穿越一趟，并且还在围棋界闯出一点名头，不过好像还是有很多人得罪不起呀，失败！真是失败……”
等李襄屏终于找到自己位置，和老聂等围棋界人士坐到一块，他的心情终于平复了——嗯，还是和这帮人待在一块最舒服。
这一桌却是老蔡在帮着招呼客人，除了老聂夫妇和马小之外，他还请来了王院长和华领队两人，完全都是自己人嘛，因此来到这一桌之后，李襄屏显得非常轻松，很快就聊起“神秘序盘”的事。
这事是李襄屏在这之前，他已经和老聂马小沟通过的，而两人都表现出极大兴趣，因此三人聊得非常投机。
王院长和华领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不过在听说之后，他们同样表现出极大兴趣，看上去比老聂和马小的兴趣还大——
那么很自然的，大伙聊的愈发融洽，愈发的热火朝天。
只可惜这种融洽却是被李大土豪给打破了，不大一会功夫，他竟然领了一个客人上来，并且直接来到这一桌。
这是一位中年男子，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是李襄屏看着有点眼熟，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这人是谁的其貌不扬中年男子。
然而桌上其他人却好像知道这人是谁，尤其是老蔡见到此人后，他更是很热情的起身：
“哈哈哈原来是李特大呀，你什么时候来京城了……”
这声“李特大”倒是提醒李襄屏了，他仔细一想，在仔细一看，哟！这不是象棋界的李来群老师吗。
李襄屏不禁笑了。
因为这位中年男子不仅是中国象棋的特级大师，当年号称象棋界的“智多星”，很多人认为他的天赋可以比肩“许仙”的存在。
而现在呢，他却是李大土豪的同行，同样是一个房地产老板，并且他的大本营就在冀省石家庄，距离京城并不远，因此李大土豪和老蔡都认识他并不奇怪，这位并不算不速之客。
李大土豪寒暄几句后又下楼了。
不过在几分钟之后，他又领上来一位不速之客。
一位真正的不速之客。
李襄屏定睛一看，哟，这不是……撕葱他爹吗。

第四九九章 最佳形容
很显然，像撕葱他爹这种人，那才像那种自带光环的主角了。比如他今天来到这里，尽管他竭力想显示低调，并且李大土豪才是今天的东道主，但是他俩走在一块，只有老王才能成为众人议论的中心。
和李襄屏刚才的顺序一样，李大土豪领着老王也是从爷爷那一桌敬起的，而他人还在那边，李襄屏这一桌就议论开了。
竟然是老聂最先开口，他扶扶眼镜，然后盯着老王的背影说道：
“哟，这不是老王吗，那个以前搞足球的老王，他今天怎么来到这里？”
老蔡同志最先接茬，他笑着对老聂说道：“这家酒店就是他家的呀，老聂你不知道？那么襄屏爸爸作为他的同行，他遇到上来打个招呼，这也是人之常情。”
老聂哪里能知道这个呀，他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李襄屏，然后又转向李特大。
李特大是96年就转战地产界的，他对业内情况更加熟悉，他明确告诉围棋界几个人，这家酒店还真是撕葱他爹和其他几人合伙开的，甚至连具体的股权分配情况他都说得一清二楚。
而听了李特大的话以后，李襄屏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坐的地方，那不是后世京城一家知名私人会所吗？名义上的经营者就是撕葱他妈。
只不过那时08年奥运会以后的事了，目前无论是酒店的装修，还是周边的环境，都和后世有很大的不同，这才让李襄屏一时间忘记了。
等大家聊完这个话题，老王和李大土豪已经转战到第二桌了，不过在那一桌，两人停留的时间更长，老王在李大土豪的陪同下，和那一桌的客人连喝好几杯酒。
马晓飞见状和李襄屏开玩笑道：“你爸好像和老王蛮熟的嘛，不是都说同行是冤家吗，怎么关系能那么好？”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却没有正面回马小的话。两世为人的他非常清楚，自家老头子和老王真的不熟，最多也就停留在“点头之交”这个层次。
毕竟两人虽然都在地产界混吧，但李大土豪做的是普通地产，而人家老王玩的是商业地产——这其实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了，两人的业务没有交结，也不可能产生多少矛盾，既然这样，那么两人在今天这种场合碰到，自然会表现出一副其乐融融模样。
至于两人在第二桌会停留那么长时间，这自然就更好理解了，要知道在那一桌坐的，有很多都是和房地产相关的体制中人，比如市建委的某领导，城建局的某局长，另外还有土地局的，规划局的，质监站的——
这些人当然就不分你是普通地产还是商业地产了，无论是老王还是李大土豪，那都是要和人家打交道，并且都要服人家管，既然暂时站在同一战线，那看上去当然会显得关系不错的样子。
敬完第2桌，李大土豪倒是稍微改变了一下顺序，他没在第3桌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李襄屏这一桌。
这一桌没啥说好，虽然王院长的级别最高吧，但人老聂才是围棋界的招牌呀，事实上来到这一桌以后，撕葱他爹也就只认识老聂一个人，因此在大家怂恿之下，让老聂代表这一桌和老王干一杯。
两人也没推辞，很爽快的举杯，碰杯，干杯。
李襄屏在旁边看着挺有意思，因为看到这两人碰杯，他突然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大家都知道CCTV很牛，尤其是混娱乐圈或者说影视圈的，那更是没人敢得罪朝廷台，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封杀你。
可是面前这两位呢，那却是属于真不怕朝廷台的牛人了。老聂不仅敢在朝廷台的节目中公然打瞌睡，他甚至还敢对朝廷台放炮，指责体育频道的负责人公器私用，因为自己喜欢乒乓球，就导致整个体育频道充塞大量乒乓球节目。
而撕葱他爹也同样不遑多让，某次经济频道本来约好对他做一次专访，可因为约好的记者迟到几分钟，老王竟然就敢当面拂袖而去，完全不给经济台面子（这个是真实的）。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这两牛人这样做了以后，不仅自己屁事没有，朝廷台还要向他们低头。
比如老聂炮轰以后，朝廷台该请他做节目还是必须请他，甚至在那件事后不久，上头还真就把体育频道那个负责人给换了。
而撕葱他爹不给面子之后呢，朝廷台不仅没有封杀他，甚至还马上进行协调，然后对他说好话，最后换了个国际频道记者采访他。
嗯，老聂敢这样做大家还是很好理解，毕竟二代的牌友，五代的发小嘛，再加上他从事的，还是围棋这个人畜无害的职业，那么他这种人任性一点，这当然不会有多大问题。
然而撕葱他爹呢？他为什么敢这么牛？这可能就很多人看不懂了。而碰到这种看不懂的事，很多心理比较阴暗者，或者是喜欢阴谋论的人，那可能都会像大舔舔那样，猜测这人有多深多深的的背景，有多硬多硬的后台。
然而在事实上，这些人当然想多了，比如像撕葱他爹，他的背景总是比较清晰明了吧，他是一个部队转业干部，转业之前是团级还是副团级，而且在他们那个年代，转业之后还要降级使用，至于他的父辈，他的父辈级别还没有老王本人高。
那么像他这种人，后台能硬到什么地方去呢？
他凭什么敢硬怼朝廷台而安然无事呢？
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因为他是个做房地产的，是个知名地产商，并且是已经做到全国排名前10的知名地产商，那么就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有硬怼朝廷台的底气了。
做地产真的不像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啊，尤其在普通老百姓眼中，房地产的名声简直不要太差，各种腐败各种社会不公，到后来更是成为一个痰盂，一个能和中国足球并列的痰盂，好像谁都能往上面吐口痰。
只可惜这只是咱们普通老百姓的看法，在官方眼中却不是这样看待的。
那么在政府和官方眼中又是如何看待房地产的呢？
嗯，李襄屏曾看过某经济学家对地产业的形容，那段形容精彩之极，在这样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那位经济学家是这样说的：
……在最近十年，国内最成功的财富故事就是关于房地产的。房地产这个行业是中国最奇葩的行业，人人都在痛骂，人人却都加入这个财富的游戏，为了抢房子，祖宗三代结伴去欢天喜地地离婚。这个行业从一开始政府几乎每年给吃药，调控了十多年，吃药吃了十多年，但这个行业仍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和发展。
我们很少见到哪一个行业像房地产一样，是不断吃避孕药，却不断地结出财富的果实。房地产行业就像一个很有姿色，但名声不好的女人，政府每年都在严肃的指责她，但然而却在私下里又和她不断暗渡陈仓……
最后这位经济学家是这样说：
请大家记住我的那句话吧：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爱是真爱，那一定是政府对房地产的爱。爱得特别深，特别真，真正做到了不抛弃，不放弃，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只要这种爱还在，你就不要期待地方政府和这个坏女人真正断绝关系……
这位经济学家的这段话，大概是在14年还是15年时候说的，也就是在像撕葱他爹和老孙他们几个，完成那场地产界惊天交易的前一点时间。
大家觉得这段话怎么样？应该是很有道理吧？
李襄屏觉得如果能理解这段话，那就应该理解国内地产界的那些大佬，为什么能和政府的关系那么好，好到怼两句朝廷台，那么在这个年代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别说是现在了，即便是到了后来，在李襄屏穿越那会，互联网行业逐渐成为政府的新宠，地产行业和政府的关系依然密切——
李襄屏在穿越之前，他记得自己曾看过一篇自媒体文章，文章就是分析撕葱他爹为什么要卖那么多产业给老孙他们。
那位老兄分析得煞有其事，说撕葱他爹如何如何得罪了政府，并且还得罪了某大型央企，竟然敢和央企在海外争夺某项目，这才导致他的失势云云……
李襄屏当时看过一笑，因为很明显，那位老兄真的是个超级外行人呀，满篇都是在那胡说八道。
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老王之所以跟政府关系好，最主要是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和国内大多都地方政府关系，另一方面呢，就是和很多大型央企关系。
这其中尤其是和国内那几个大型建筑央企，那老王和他们的关系，简直好到是穿同一条裤子——
老王家的那个旺达广场之所以能在全国遍地开花，要知道老王自己家可是没养建筑公司的呀，而是他和几乎所有大型建筑央企都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让这些大型央企帮他兜底。
18个月起一座旺达广场，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是老王真正做到了的。
那什么人有能力盖这么快？野鸡队伍吗？参照一下南方的那家碧桂园，就知道老王和国家队的关系有多好。
其实内行人都清楚，老王那会之所以出事（其实也不能说真的出事，只能说遇到一些麻烦，出来一些问题而已），那是因为他在银行那边出了一点问题了。
简单的说，他和国内金融行业的关系出了点问题……好了这个地方就不展开了，这个地方要展开的话，那就真的容易404。
老王敬酒完毕，就在李大土豪陪同下，有说有笑下楼而去，看着他俩并肩而走，这就让李襄屏心生感慨了——
其实在如今这年代吧，老王虽然名气更大，当他的很大部分名气，都还是来自他之前搞的那支足球队，至于他的商业帝国，目前还依然处于猥琐发育阶段，实力也并没比李大土豪强多少。
然而10年之后就不一样了，他的商业帝国已经达到几千亿规模的体量，而李大土豪呢，却还在几百亿规模的体量打转，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嗯，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
正当李襄屏准备展开思考的时候，他突然没空了。
因为就在这时，他看到赵道恺这家伙上楼了，而和他一起上楼的，竟然是大舔舔。

第五零零章 史上最另类竞价
赵道恺没有走进，而是在楼梯口处对李襄屏挤眉弄眼。
李襄屏走了过去，先对小姑娘礼貌一笑之后，接着用老家方言对赵道恺说道：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不是我，是她自己要来，说是要来找你。”
李襄屏斜眼看向赵道恺：“啥意思？”
“嘿嘿，”赵道恺轻笑一声，然后凑近一点：
“你还记得我那三幅画吧，我告诉你，现在完成了一幅，就是画她那幅。”
“哦？”李襄屏再次看了小姑娘一眼：
“画完了就画完了呗，那你说她找我是啥意思？哦，难道你们当画家的，完成一幅作品之后还需要带画模到外面溜达一圈，还有这样的习惯啊？”
“怎么没有关系，”赵道恺同样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画模看到我那幅画后，她个人表示她本人非常喜欢，甚至还问我愿不愿意把那幅作品出售给她。”
“啊？！”李襄屏一听笑了：“那你答应了吗？”
“我怎么可能答应她。”赵道恺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状：“我这不早答应过你吗，说我的早期作品都由你来收藏，所以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我万万做不出来。”
不过在“大义凛然”完之后，这家伙在下一秒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只见他贱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只不过呢，襄屏你也知道，鉴于我和她这段时间的良好合作关系，那我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人家吧，于是我只好带她来找你喽，让你们两个买家协商协商。”
李襄屏被死党的无耻惊到了，好半天才憋出两字：“奸商！”
而等他说完这两字后，小姑娘好像等得不耐烦了：
“喂喂，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呀？能尊重一下别人好不好。”
“没啥没啥，”赵道恺还生怕李襄屏先开口，所以这家伙抢先一步胡说八道：
“襄屏刚才呀，他是在夸你长得漂亮呢，但又不好意思明说，于是他只好说方言喽……”
“滚！”
李襄屏笑骂一声，阻止死党继续胡说八道，左右看看之后，他低声对赵道恺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先到你家去看看货？”
赵道恺双手一摊：“你是VIP买家，那当然一切听你的意思喽。”
李襄屏再次向里面看去，当他看到第4桌那个姓曹的黑胖子，想到等下还要给这帮土匪敬酒，李襄屏当时就打个酒颤，也促使他立马就拿定主意了：
“走，你跟我到老聂那一桌打个招呼去，记住，等下就说小姑娘是你同学。”
“有数有数，”赵道恺顿时眉开眼笑：“我看到老蔡还在那一桌呢，所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今天是小妹的满月酒，李襄屏又不是主角，因此到现在这个时候，那当然只要给围棋界那帮人打个招呼就行，不过饶是如此，等他准备开溜的时候，下楼之前还是被曹黑胖子等人给拦住了。
不过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已经不怕，他主动倒上一满杯，接着以“等下有事”的名义，用这一满杯团敬一桌，然后得以顺利脱身。
等来到楼下，又和自家老头子打声招呼，李大土豪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迷惑的看了大舔舔几眼，然后就顺利放行。
三人出了酒楼，等上了赵道恺的那辆破普桑，李襄屏这才再次开口：
“说吧，现在还差多少？”
“嘿嘿。”
由于后座上还坐了个小姑娘呢，赵道恺却不肯正面回话。
“哼！”同样的道理，李襄屏当然也不方便继续准问，只好“哼”一声了事。
作为多年的死党他当然知道，赵道恺这次之所以突然想当“奸商”，那是因为他真的差钱啊。
因为李襄屏很早就知道赵道恺有个计划：他准备在最近一段时间给自己买辆新车，当做送给自己18岁生日的礼物。
嗯，同样是这个年龄走过来的人嘛，李襄屏还是对死党的这个想法表示理解，毕竟作为一名刚学会开车不久的菜鸟，那可能是对汽车最痴迷的时候呀，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新车，赵道恺有这想法再正常不过。
只可惜他这想法虽好，李襄屏却知道他又不是自己，自己可以下棋挣奖金，而赵道恺呢，他除了向父母伸手之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过年收的那点压岁钱而已。
李襄屏知道，以赵家栋夫妇那样的家教，让他们给18岁的赵道恺买辆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赵道恺唯一的指望，其实就只能指望自己那点压岁钱。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以赵道恺这样的家庭，他如果敢真放开来收的话，每年能受到的压岁钱真不少，即便是现在这年代，轻松突破百万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还是那句话，因为赵家栋夫妇，赵道恺基本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李襄屏非常清楚的记得，前世赵道恺唯一一次挨他父亲的打，真的是被赵家栋吊起来打，那就是在某次过年的时候，他收到一个数量异常和红包，并且收到之后他还隐藏了几天时间，这才引来赵家栋大怒，把唯一亲生儿子吊起来狠狠揍了一通。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内情，所以李襄屏非常清楚，赵道恺现在存的压岁钱还是有一点的，比如李大土豪包给他的红包，还有赵道恺的姑父，李襄屏大伯李近江包给他的红包，这些至亲好友给赵道恺的压岁钱，那赵家栋还是会让他自己留着。
但无论怎么说，这样的钱肯定不会太多，最最起码，李襄屏知道这些肯定不够赵道恺买一辆新车。
其实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上次提出买赵道恺的画，其实也心存满足自己死党心愿的意思了——
毕竟李襄屏再有钱，他也不好直接对死党说，你差多少我补给你这种话吧？
唯有用这样一种方式，那既不会伤害死党的自尊心，又能鼓励他继续坚持学画画，李襄屏认为自己这方法简直完美。
然而让李襄屏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难得一次如此好心，居然还引出个大舔舔？居然还促使赵道恺想当一次奸商？
李襄屏哭笑不得，不知道现在该作何感想。
不过他现在哭笑不得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去看看那幅作品再说。
三人很快来到赵道恺家，走进他那间狗窝兼画室。
李襄屏一眼就看到那幅完成的作品，并且一眼就喜欢上了！
嗯，李襄屏并非什么鉴赏家，也根本说不出这幅画到底好不好，更看不出这幅画到底有没有艺术价值，然而这些都没关系，这并不妨碍他看一眼就喜欢这幅画——
反正在李襄屏看来，上次那幅藤泽秀行先生的画像，自己就已经够喜欢的了，可面前这幅少女起舞图呢，却画得更加细腻，技法也显得更加成熟，总是只凭他这个外行的感觉，他就认为这幅应该画得更好的样子。
李襄屏再看向一旁的大舔舔，看她也是一脸欣赏的模样，盯着自己的画像不放。
李襄屏心说嗯，小姑娘以后好歹是混娱乐圈的，那么她的艺术鉴赏能力，再差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既然她想买下……
李襄屏突然开口对死党说道：“赵大画家，我看这样，半盘棋！我出半盘棋的价钱买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
赵道恺一听简直是又惊又喜，毕竟不愧是死党啊，因此他一听就懂“半盘棋”的意思了，他知道李襄屏说的是围甲赢一盘12万，那么“半盘棋”，当然就是指6万块钱。
“好的好的没……”
可惜还没等他答应下来，大舔舔突然插话了：
“咦？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叫半盘棋的价钱？”
“哈哈就是指他赢一盘棋的奖金，他准备用半盘棋的奖金买这……”
这还没等赵道恺解释完呢，小姑娘立马一脸鄙视：
“切！这么小气呀，我出一盘棋的价钱。”
李襄屏当时就愣住了，心说这就抬上杠了？于是他也没多想，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一盘半。”
没想小姑娘更加不假思索：
“两盘！”
抬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倒是没什么，赵道恺却差点乐疯了：
“哈哈襄屏，你看到没有，甜甜姑娘已经出两盘棋的价钱了，那你呢，你还想再加吗？”
李襄屏看着手舞足蹈的死党，一下子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心说不行啊，看小姑娘这样子，她现在明显还不清楚“两盘棋”代表多手钱。
这时真让她用这个价钱买走这幅画的话——
虽然李襄屏知道她出得起，可这事要是传到外面去，这不变成自己和赵道恺合伙下套欺骗人家了吗？
就算赵道恺丢得起这个人，自己这个堂堂围棋天才也丢不起这个脸不是？
想到这李襄屏狠狠瞪自己死党一眼：
“喂喂我说，你真的不要太过分啊，我现在出最后一次价，两盘半，两盘半我把这画搬走。”
多年的死党嘛，那赵道恺当然也懂李襄屏的意思，于是他也马上答应下来：
“好好好，就……”
非常遗憾，他的话竟然再次被大舔舔打断。
只见小姑娘很鄙视的左右看看：
“切！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不跟你们一步步来了，4盘，我现在出4盘的价钱。”
“……”

第五零一章 再寻提升之路
家里摆完满月酒之后的第二天，李襄屏来到老蔡家的“方圆棋牌室”。
嗯，到了现如今，由于李襄屏的加盟，这间棋牌室至少在京城朝阳区极其附近，那还算是小有名气了。
不仅人气比以前旺了很多，有很多棋友慕名而来，喜欢到这来享受“面切”的快感，并且培训班的规模也有所扩大，更多朝阳区人民愿意带自家小孩来这学棋。
李襄屏现在就在一间培训教室里面，并且是俱乐部等级最低的少儿启蒙班，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一位围棋教师教两位学龄前儿童下棋——
既然是学龄前儿童嘛，所以老师就没有用正规棋盘，而是用了一块九路小棋盘在进行教学。
李襄屏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周小羊同学走了进来：
“老大，走，开会了。”
“好，就来。”
李襄屏今天来这里，那还真就是来开会了，开关于围甲的会议。
到了现如今，今年的围甲已经下完8轮了，李襄屏个人表现出色，除了第4轮老施输给古大力之外，其人7盘全部获胜。
并且是主将位置七胜一负。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的出色发挥，这让整支队伍暂时依然排名第一。
只可惜第一虽然还是第一吧，但领先优势却已经大大缩小。
比如在前4轮的时候，整支队伍4战全胜，在最高能拿的12分当中拿到11分，一举甩开古大力所在的山城队整整4分。
可惜在接下来的4轮比赛中，队伍虽然取得3胜1负看上去还算不错的战绩，然而在那3场胜利中，却有两场都是2比2打平的“主将胜”。
这样在后4轮比赛中，队伍其实只拿到7分，丢掉了整整5分，导致领先优势已经大大缩水。
到明天的时候，第9轮比赛就要在这个棋牌室打响，由李襄屏所在队伍主场迎战申城队的挑战。
毫无疑问，在如今这年代，申城队绝对算是围甲赛场上的劲旅了。
甚至只从牌面上看，拥有常浩九段，邵伟刚九段，胡耀宇七段，邱俊六段以及国家队副队长柳市镇七段的申城队，他们的阵容比古大力所在的山城队还要完整。
李襄屏今天过来，其实就是商量队伍的排兵布阵。
会议是由原国少队教练吴六段主持，在今年早些时候，他已经接受老蔡同志的聘请，担任整支队伍的教练兼领队。
只可惜吴教练固然算是优秀吧，但是对于这种排兵布阵，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和大伙商量了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这当然不能怪人吴教练无能，这实在是整支队伍的缺陷所致啊，要知道围甲是团体赛，而在团体赛当中，一支阵容单薄的队伍，对上人家一支阵容非常完整的队伍，在排兵布阵时候总会非常吃力的。
20分钟之后，吴教练开始作总结了：“……唉，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排了，希望大家拼一拼吧，3盘之中怎么也要抢下1盘，这样再加上襄屏的主……”
吴教练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举手打断他说下去：“吴教练，我想说两句。”
李襄屏这一发声，吴教练立马打住，并且很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仅是他，其他队友也很讶异的看向李襄屏——要知道作为队伍的“铁主将”，这种排兵布阵本来是没李襄屏什么事的，并且在以往开会的时候，李襄屏虽然每次都来吧，但他从第一轮开始就全程打酱油，从没对排兵布阵发表过任何意见。
“哦，是襄屏啊，有啥事你说你说。”
李襄屏微微一笑：“吴教练，我是这样想的，咱们明天对申城队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个主将呀？”
“啊！这……”
见到吴教练呆在那里，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他知道像这种话，那必须是自己主动来说啊，毕竟在围甲赛场当主将，这盘棋的份量极重，赢一盘最少相当于其他比赛的一盘半棋，那么根据队伍的实际情况，除非自己主动谦让，那吴教练不可能换了自己，其他队友也不可能抢。
而李襄屏之所以提出主动谦让，这并非他心血来潮，更不是他有多么高尚，他完全是基于队伍的实际情况而考虑。
第一：如果自己一直待在主将位，那么自己这边的排兵布阵很容易被人猜到，也很容易被人针对，尤其是申城这样的队伍，他们可以采取N种‘田忌赛马’的方式。
第二呢，李襄屏观察前8轮的比赛，他发现自家队伍有个很明显的弱点，那就是其他队友好像都不太擅长下快棋的样子，在快棋台上失分过多，尤其是最近4轮，快棋台竟然4战4负。
正是看到这种情况，所以李襄屏才想把主将让出来了，自己去补强快棋台那个短板。
只不过很可惜，虽然李襄屏把他的道理说出来，并且他也是主动谦让，吴教练和其他队友依然在那犹豫不决——还是那句话，主将台的份量毕竟更重啊，保快棋而舍弃主将，这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样子。
见众人还在那犹豫不决，李襄屏再次笑道：“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说根据咱们现在这情况，今年咱们还需要保级吗？”
“保级？哈哈哈襄屏你开什么玩笑……”
从吴教练到其他队友都笑了，的确，8轮就拿到了18分，那么根据往年的经验，这个分数是非常安全的，保级根本就像个玩笑话。
等大家笑完，李襄屏又笑着问道：“那好，既然大家都认为保级无忧，那我们就来说说夺冠的问题吧，我不是说我们队伍一定能够夺冠，我是请大家考虑一下，根据咱们队伍的情况，是我一直担任主将更有可能夺冠？还是其他排兵布阵方式更有可能夺冠？”
李襄屏这话一出，吴教练和周小羊同学面面相觑，小羊同学又和其他队友面面相觑。的确，大家都觉得李襄屏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了。
既然队伍基本已经确认可以保级无忧了，那么像围甲这样的团体赛，当然就要考虑夺冠的事，不然年年混个中不溜秋，年年都像个打酱油的，这当然也没多大意思。
而既然提到夺冠，那下围棋的都是明白人，大家深知以队伍目前的阵容深度，想夺冠其实是难度很大的。
尤其是把李襄屏固定在主将位，这固然更稳，在最后固然可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排名，但夺冠的概率真心不高。反倒是排兵布阵更灵活一点——
这固然可能导致成绩没那么稳定吧，但夺冠的可能性还真的更高。
下围棋的人嘛，那肯定都有一定赌性的，因此在想通这点之后，大家纷纷同意李襄屏的提议，最后吴教练开口说道：
“哈哈好，那咱们今年就赌一把吧，不过襄屏，那你觉得明天谁担任主将好呢？”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把目光投向了周小羊同学：“我建议让小羊上，明天不出预料的话，那边应该会让常哥当主将吧？我觉得让小羊去冲击他最合适。”
没人对李襄屏的提议持有异议，因为周小羊虽然年纪最轻吧，然而在今年的围甲赛场上，他已经取得了6胜2负的好成绩，不仅体现出很强的冲击力，还是在整个队伍中，战绩仅次于李襄屏的那位。
更重要的是，这个提议是李襄屏说出来的呀，原来的铁主将主动谦让，那其他人当然没啥好说。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这事就算是就这样敲定了，明天由周小羊同学担任主将，李襄屏去下快棋，而其他两位队友下两台普通台，至于效果如何，那当然要等比赛下完后才知道，于是李襄屏又和大家闲聊一会后，他就准备回家。
他在回家之前，又特意跑到之前那个启蒙班教室看了一眼。
“呵呵襄屏小友，我怎么感觉你有所心事？”
“呵呵定庵兄，你这次却是想多了，我现在并没什么心事，只是看到这个九路棋盘，让我想起一个人而已。”
“哦，襄屏小友却是想起何人？”
“呵呵还能是谁，定庵兄我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就是我前世看过的一本YY小说，一个叫李小强的家伙，他最后竟然想到去21路棋盘上修炼，定庵兄，你认为他这种方法有没有用啊？”
“呀！扩大棋盘训练？此人真奇才也，竟能想到如此异想天开之法，那……那他最后的训练效果如何？”
“哎呀定庵兄，你是傻了吧你？我都跟你说了，那只是一本YY小说而已，并且那家伙还没写完呢，只在番外里提了一嘴，然后就没下文了，着实让人着脑，怎么定庵兄，我看你如此激动，莫非你觉得此法有效？”
老施这家伙深吸一口气：“有效，凭我直觉就认为此法有效，尤其是想找到那狗狗的弱点，此法也许真的有效。”
“哦，既然定庵兄觉得有效，那我们以后找个时间尝试尝试？”
“好的好的，此事需好好筹谋筹谋。”

第五零二章 当四角穿心遇到三方无应
第2天，围甲第9轮正式打响。在队友上场前，李襄屏正抓紧时间对新主将进行最后的“训话”：
“小羊我跟你说，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告诉你一个秘密，常哥那是什么人？人家都已经拿过那么多国内头衔了，那么他现在呀，其实早就把重心放在国际赛场上面了，所以据我观察，在下围甲比赛的时候，常哥经常显得不够兴奋，那小羊你想想，只要他不够兴奋，提不起劲，那你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今年还不满14周岁的新主将频频点头，李襄屏见状趁热打铁，他老气横秋拍拍对方肩膀：
“所以你放心上，没事，总之对于今天这盘棋，你就立足于一个‘搅’字，对，就是拿出你在网上搅我的那股劲，搅他个天昏地暗，搅他个头昏眼花，实话告诉你，你有时候连我都能搅晕呢，那还会怕常哥这种老实人呀？”
李襄屏这两碗鸡汤一灌，周小羊同学果然平复不少，至少从表面看上去，他完全不像之前那样紧张，等到点之后，他斗志昂扬走上赛场。
在围甲赛场中，快棋比赛通常是要晚几个小时开赛的，因此等其他队友上场之后，吴教练笑眯眯的凑到李襄屏跟前：
“襄屏，不错嘛，现在真是越来越有主心骨的样子。”
李襄屏一笑：“呵呵，吴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我不过就是端出一碗鸡汤而已，要说鸡汤这种东西吧，重点不是看你怎么灌，而是看人愿不愿意喝，假如人家不愿喝的话，那你怎么灌都没用，吴老师你说是吧？”
“呵呵不对。”
“嗯？”
吴教练看着李襄屏笑道：“其实鸡汤还有一个重点，就是要看由什么人来灌，就拿你刚才这碗来说，假如是由我来说这话，那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然而换成你就不同，由你李襄屏来说这话，那小羊多半就喝得下去。”
李襄屏听了哈哈大笑，不得不说，老吴这话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聊完鸡汤的话题之后，那么在接下来，李襄屏自然就需要考虑自己的比赛了。
其实在比赛之前15分钟，当李襄屏刚看到申城队排出的出场名单，他当时就乐了——柳市镇七段，他今天的对手是国家队副队长柳市镇七段。
李襄屏是真没想到，自己这刚一变阵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居然就是中国职业围棋界“贬古派”的扛把子。
“呵呵定庵兄……”
“襄屏小友……”
听到自己外挂几乎和自己同时开口，李襄屏大笑道：
“哈哈定庵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今日此局让你上是吧？”
“呵呵，你怎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襄屏笑眯眯地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讲过，此番对手曾说过你和西屏前辈他们，都可能还没有业6水平呢，那么以你这小心眼，想自己上场简直太正常了。”
“嘿嘿。”
对于自己外挂这点小小的愿望，那李襄屏当然不会扫他的兴，他很爽快答应下来。
其实说句实话，对于围棋界所谓的古今之争，李襄屏本人倒是没有多少执念，他至少不会像老蔡和李大土豪他们那样，就这种话题在网上跟人家吵来吵去。
在李襄屏看来，这其实就是那种很单纯的理念之争啊，并且应该是那种完全人畜无害的理念之争。
假如因为这个，就上升到什么你贬古你就是猪，你崇古你就是傻帽，如果到了这种人身攻击的程度，那无论哪方都是不对。
尤其在后来狗狗出世以后，李襄屏就对这个问题看的更淡了——反正在狗狗面前，那无论你是古棋也好今棋也好，在狗狗面前肯定都是弱鸡，既然两个都是弱鸡嘛，那再去争执孰强孰弱已经意义不大。
当然喽，尽管李襄屏没这方面的执念，但这并不妨碍他吃瓜，尤其是这种只有他一个人能吃的瓜，那他就觉得更加应该珍惜，他今天倒是真想看看，老施到底会用什么样一种方式来下这盘棋。
下午一点钟，比赛正式开始，李襄屏先和柳市镇七段微笑握手，甚至愉快交谈两句——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位国家队副队长除了贬古贬的过分了一点，他本人还是挺不错的，小帅哥一枚，并且和大多数下围棋的一样，基本不存在什么坏心肠。然后等裁判一声令下，李襄屏就抱着轻松的心态准备吃瓜。
李襄屏的轻松心态当然很好理解，毕竟相较于大小李古大力等人，那柳七段的整体实力当然是要略逊一筹的，这样出于对自己外挂的信任，他不认为对手能对老施造成多大的威胁。
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认为主要看点那应该还是在老施身上，他想看看自己外挂到底能小心眼到什么程度。
这样的快棋很快，不一会功夫，棋盘上就已经落下30多手棋，而今天的这个开局，却大大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本来按照李襄屏这种心理稍微有点阴暗之人的想法吧，他认为老施今天不是应该“含恨出手”，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吗？
甚至在李襄屏之前的设想，他都帮老施想好两种下法了：第一种是挑选一些目前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的，同时又显得比较阴险酷烈的狗招，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对对手来个降维打击，反正今天这是快棋嘛，李襄屏认为采取这种下法成功概率极大，很容易就教对手做人。
第二种呢，李襄屏认为老施可能回到他的老本行，采用最经典的中古流下法来下这盘棋。
嗯，反正在这之前，老施又不是没有这样干过，总之采取这种下法的话，李襄屏认为同样可能让柳七段直接怀疑人生。
只可惜在这前面30多手棋当中，李襄屏并没有看到这两种下法的影子，他不仅没有看到经典中古流，更没看到什么酷烈的狗招。
不仅如此，李襄屏反倒觉得今天这开局，老施明显有点失水准啊，他今天就像是完全没有任何追求一般，不仅所有下法都平淡无奇，甚至连最基本的构思都看不到，几乎全程跟在人家后面亦步亦涉。
“咦？老施这家伙今天到底想干嘛……”
李襄屏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而他这样做是两个原因，第一：目前毕竟才30几手棋呀，距离分出胜负还早得很呢，即便老施下得莫名其妙，但客观判断形势的话，好像执白的老施也没落后多少。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李襄屏是了解自己外挂的，深知施大棋圣的水平，很明显，从前面这段的表现来看，这明显不是老施水平了，李襄屏甚至认为，即便他在梦游，那也不可能低到这种程度。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李襄屏决定再等等，他还真想看看老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于是李襄屏继续充当人型落子器。
不过等他充当到全局54手的时候，李襄屏愈发惊疑不定，甚至开始坐立不安。
因为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没搞明白自己外挂到底想干嘛，下出来的棋依然像在梦游一般。更重要的是，李襄屏感觉自己这边的棋已经落后了，并且不是一般的落后，李襄屏判断还落后得有点多。
“……啧啧四角穿心啊！居然被人家下出四角穿心的局面，老施今天这是在干嘛？这也太过托大了吧？这才60手棋不到呢，就把四个角空都让出去了，他就不怕实空不足吗？还是有什么其他手段我没看到……”
“……嗯，好像真没什么手段，至少我没看到什么手段，假如真没什么手段的话，那根据这形势如果把我换到对面，我也应该有七成左右把握把老施斩于马下吧，那老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也许是前不久，李襄屏扎扎实实赢过自己外挂的缘故吧，所以他现在看老施下棋，那真是满满的代入感，他总喜欢代入到老施的对面，想象自己和老施交手的话，自己大概有几成胜算。
只可惜今天这个体验却是有点糟糕，毕竟黑棋已经形成四角穿心之势啊，而对于围棋中的“四角穿心”——
稍微资深一点的棋迷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表达是不完整的，如果在后面加几个字，比如说变成“四角穿心基本赢”，这样的表达可能才更清晰一点。
比如说今天这盘棋，目前全局54手，下一手轮到人柳市镇七段下。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早就帮对手想好一手，他认为如果黑棋抢到那一手的话，那黑棋断然优势无疑。
优势大到什么程度？大到如果换成李襄屏上去执黑，那他有七成把握拿下老施，至于柳市镇七段……
嗯，那李襄屏就谦虚一点，他认为即便是柳副队长自己下，那也至少有六成左右获胜希望。
“……哎呀老施这家伙，难道他今天……是想操练一下双剑合璧吗……”
不能怪李襄屏这样想，因为在这个时候，他除了能想到这个原因之外，他还真想不出其他任何理由。
总算还好，因为这是快棋，所以李襄屏也不用想多久。
柳市镇七段很快落子了，他落下了全局的第55手。
看到这手棋，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哭笑不得，并且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就有点明白自己外挂的意思了——
柳市镇七段刚才落下的这手，和李襄屏自己的设想并不一样。
他这手棋看似正常，似乎是棋盘上仅剩的两个好点之一。
然而李襄屏却是知道了，精研了这么久狗招的李襄屏已经知道：柳七段这手棋并非什么好棋。
不仅不是什么好棋，甚至说是一步大恶手都不为过。
因为他这手棋，那就已经不适合“四角穿心基本赢”这句话了，而是要换成另外一句。
换成在中古棋时代，由施大棋圣亲口说出来的：“两处有情方可断，三方无应莫存孤”这句棋谚。
而柳七段刚才这手，貌似就违背了“三方无应莫存孤”这条著名棋理。
因此在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无声的笑了：
“我靠老施这家伙，他现在已经这么会玩了吗？竟然还能玩得如此高级？他竟然想用他的‘三方无应莫存孤’，教训一下人家的‘四角穿心基本赢’……嗯，好像也不是完全异想天开呀，毕竟像四角穿心神马的，这可是纯正的日本围棋理论，那么根据他对柳市镇七段的了解，他认为对手会下出实战的黑55，这好像也是有迹可循……啧啧太会玩了，现在的老施真是太会玩了……”
想通了这点之后，那么李襄屏已经知道：今天的这盘比赛，可能已经进入垃圾时间。

第五零三章 快棋之仙或者快棋之神
下午2点不到，比赛还没进行一个小时呢，当柳市镇七段落下全局的第55手之后，李襄屏再次进入一种松弛状态了，他甚至认为今天这盘棋，那其实已经没多大悬念了，以下将进入施大棋圣的表演时间。
只可惜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看法而已，要知道围甲赛场和世界大赛不同，观战高手不多，因此在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没有看出黑55的问题。
这其中尤其是教练兼领队的吴六段，可怜的吴教练现在绝对是如坐针毡啊，他正在不远处的观战区长吁短叹：
“唉！襄屏今天这是……这都叫什么事儿……”
而坐在老吴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目前申城队的邱教练，邱教练其实就是“牛哥”的父亲，他是申城乃至全国非常优秀的围棋教练，尤其是他曾编写的一套入门级别的少儿启蒙围棋教材，那绝对是几十年以来，国内最好最优秀的入门教材之一。
当然喽，邱教练今天和老吴坐在一起，那当然不是探讨如何教小孩的，而是作为围甲的对手坐在一块，因此见到老吴在那长吁短叹，邱教练答非所问地笑道：
“呵呵老吴，你们今天突然搞这么一出，那真是吓我一跳啊，哈哈，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有野心！你们今年绝对是有野心，是吧老吴？”
听邱教练这样一说，这让吴六段愈发郁闷了。
毕竟无论怎么说，把李襄屏从主将位置拿下来，吴教练都是要承担很大压力的呀。
嗯，总算因为这次的变阵，那是李襄屏主动提出来的，所以这点压力，倒也还是在吴教练的承受范围。
可是现在倒好，其他三台情况目前还尚未可知，然而原本以为最有把握，最另人放心，如整支队伍定海神针一般存在的李襄屏这台，现在居然也出现这种状况，这当然就让吴教练七上八下了——
要知道像围甲这种团体赛，观战者的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也就说你看这台形势不行，那么看那一台你也会感觉不妙。
比如自己队员明明领先的形势，教练可能会认为“两分”，而真正‘两分’的形势呢，教练可能又会感觉你很危险，至于真正已经落后的局面，那教练可能就已经在心里给你宣判死刑了……
很显然，由于受到李襄屏这盘棋的影响，吴教练目前就处于这种状态了，吃过中饭以后，他已经4盘棋都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到一盘顺眼的，感觉今天输个0比4的可能性都极大。
那么与之对应，邱教练自然是另外一份心情了，这是和吴教练截然相反的两种心情，尤其是看过李襄屏今天的表现之后——
那没啥好说，这对于邱教练来说，这绝对算是一种“意外之喜”呀。
毕竟李襄屏VS柳市镇，那必须承认，这很难让人对柳七段抱多大希望，尤其两人今天还是下快棋，那说实话，其实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邱教练已经把这一台算成0分了。
毕竟李襄屏的快棋功夫之强，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呀。甚至在当今世界棋坛，大家对李襄屏快棋功夫的评价，其实还要高于他的慢棋功夫的，并且还不是只高一点点，而是要高出太多太多。
比如在正常用时的世界大赛中，大家当然也承认李襄屏很强，但没人认为他已经强到离谱的程度，比如和大小李古大力等人类其他顶尖棋手相比较，大家固然认为李襄屏可能更强吧，但从棋盘上表现出来的内容来看，大家认为这些棋手应该还是位于同一个档次，李襄屏并没拉开大家多少。
但是快棋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这其实也是因为李襄屏参加快棋比赛太少的缘故。
自从他出道以来，就算把“农心杯”这种“准快棋”也算上，李襄屏也只参加了3次快棋比赛而已。
然而就在这3次快棋比赛中：第一次“农心杯”，李襄屏获得六连胜，并且他最后输的那局大家都可以帮他找理由：‘农心杯’那种连续作战很容易疲劳嘛，那次李襄屏就是输在疲劳上面。
最近一次，李襄屏以破竹般的7连胜，貌似很轻松的捧起‘CCTV杯’。
最重要是第二次，在去年的“农心杯”最终决胜局中，李襄屏以一盘上佳的内容击溃李沧浩，在帮助中国队首次捧杯的同时，其实也打破了大李在“农心杯”中的神话。
正是在这些战绩的承托下，那么“李襄屏快棋功夫超强”，这就给人留下很深印象了。
嗯，如果有了愿意脑补的话，大家再考虑到李襄屏在出道之初，他就在网络上搞风搞雨，让一个“绝艺”的马甲闯出了偌大的名头——而网络对弈嘛，那基本就是以快棋为主的。
正是这些种种因素凑在一块，这就让外界对李襄屏的快棋水平评价很高了，评价非常之高，要远远高于他的慢棋水平。
比如今年以来，已经有很多专业围棋网站的论坛，他们已经开始在认真拿李襄屏和吴清源先生作比较了。
吴先生当年“领先天下3目”，这几乎就是大家公认的事实了，那么李襄屏呢，他有没有达到“领先天下3目”的水平？
嗯，如果把水平分为快棋和慢棋两个部分，大家对李襄屏的慢棋水平还是有争议的，认为他固然已经领先大小李古大力他们，但目前他领先得好像还不算多。
比如说到底有没有领先“3目”这么多呢？目前在网上争议很大，不少人认为还值得商榷。
不过提到李襄屏的快棋水平，这个却是没多少争议，网上一边倒的认为他的快棋水平，那现在已经是一骑绝尘了，至少在这一单项上，他可能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吴清源先生，达到或者超过‘领先天下3目’的水平。
更加有趣的是：网上有好事者甚至把人家大竹英雄先生扒了出来，说他那顶“快棋之仙”的帽子根本就名不副实，应该把这顶帽子戴在李襄屏头上才对。
总算还好，下围棋的人嘛，那当然还是理性声音居多。
不少人认为先不讨论人家大竹先生的水平如何，但人家是通过将近二十个的快棋冠军，这才戴上这顶帽子的。
反观李襄屏呢？他的快棋水平固然可能已经超过前辈了吧，只可惜他头上的帽子还太少，既然这样，那可能还是暂时别带这顶帽子为好。
这个声音一出，很快在网络争议中占据了上风。不过比较奇葩的是，这个声音之所以能够占据上风，那是因为有那么一群更加坚定的“绝艺粉”，他们居然嫌弃“快棋之仙”这顶帽子太小了。
嗯，这帮脑残粉的逻辑是这样的：所谓神仙神仙嘛，那当然是“神”在上“仙”在下，所以他们家绝艺要戴也只能戴“快棋之神”的帽子，决不能屈就去当一个区区“快棋之仙”。
只不过考虑到他们家爱豆现在毕竟还年轻嘛，也确实还没有拿到几个快棋冠军，所以暂时还是别戴帽子为好，等到过上几年，等到他们家爱豆再长大一点，等到他多拿几个快棋冠军，这才让他正式加冕“快棋之神”好了。
现在好了，脑残粉眼中未来的“快棋之神”，他居然在和柳市镇七段这样的对手较量中，这还是一盘快棋，他居然在50多手的时候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不，更准确的描述：居然在55手时候，他家爱豆貌似还是处于下风。
这让诸多脑残粉情何以堪？
这如何又不让吴教练七上八下？邱教练意外之喜？
总算还好，这盘毕竟是快棋嘛，虽然是最晚开赛的，进程却是4盘棋中最快，于是就在两位教练的注视之下，李襄屏展开了肉眼可见的逆转之路——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说的“逆转”，只是两位教练这样认为的，毕竟两位教练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呀，因此他们最熟悉的，最习惯的，那依然还是从日本传过来的那套围棋理论。
因此在那种没有“大招”，没有激烈攻杀的棋局当中，他们形势判断的依据，那主要还是盯着目数为主——
而今天这盘棋，那恰恰就很像这种棋局了，不仅柳七段没放什么大招，老施同样没有。
老施从一开始到这盘棋的终局，根本就看不到他任何“大招”，几乎每招每式都显得平凡而朴实。
然而就在这样的棋局当中，两位教练却看到逆转了——是那种肉眼可见的“逆转”：
55手的时候，两位教练判断黑棋的确定实地，都有将近60目了，而白棋呢？确定实空40目不到，将近20目的赤字。
到100手左右时候，吴教练稍微来点劲了，因为根据他的判断，他感觉双方的“赤字”好像突然缩小，黑棋的实空莫名其妙突然少了一点，现在只剩下58目左右，而白棋呢，现在已经涨到45目左右。
说句实话，由于要兼顾4盘棋的缘故，吴教练并没看懂这是为什么，然而“赤字”突然减少了这么多，这当然让他感到振奋。
又过了几十分钟，全局到150手棋左右，其实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确认老施的胜利了，不过与此同时，邱教练才刚刚感到危机——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盘棋怎么莫名其妙就变细了，黑棋的确定实空竟然还在减少，原本四个角的60目竟然只剩下53目左右，再加上中间打出来的那一块，这块也就只是两眼做活，所以只能加2目，现在总共55目。
而白棋呢，现在就算不加潜力的话，也已经有46到47目的确定实空了。
考虑到中国规则是贴7目半，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领先数字！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危险，那李襄屏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三方无应莫存孤”的缘故。
柳市镇七段正是违背了这条棋理，才让自己的实空越下越少，对手的实空越来越多。
下午3点40左右，全局刚过180手，柳七段终于崩溃了，他已经无心恋战，摇摇头苦笑认输。
“襄屏，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哈哈哈其实没啥……”
在下一刻，李襄屏化身哲学家，他说了一句自以为很有哲理的话：
“这盘棋其实就是充分说明，有时候所谓的四角穿心，那也未必能赢下一盘棋的。”
吴教练听了高兴呀，当然让他更高兴的是，当李襄屏赢下这盘棋之后，他看其他三盘都顺眼多了，尤其是周小羊对常浩那盘，现在居然也是优势历然。
“嗯，老邱刚才还讽刺我有野心，我今年还就是有野心嘛，他还能拿我怎么滴……”
在这一刻，吴教练是这样默默想到。

第五零四章 先定一个小目标
大概在下午5点10分左右，大伙等到第二盘比赛结束的消息，而这盘比赛的获胜者并非别人，正是周小羊同学，他在主将台击败了赫赫有名的常浩九段。
吴教练高兴得呀，还没等当值裁判数完子呢，他就已经冲到周小羊跟前。
的确，当这盘棋获胜以后，不仅标志着事实上已经击败申城队了（最起码已经拿到2分），更重要是这盘棋获胜之后，这就意味着这次的变阵已经成功。
既然变阵看上去是可行的嘛，这就意味着在今后的排兵布阵中，教练可选择的套路就丰富多了——不用多说，那么像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所有教练都乐见的，这也是吴六段表现得如此高兴的主因。
李襄屏却没急着去看新主将是怎么赢的，而是先跑的其他两台，观察其他两位队友的情况。
看过之后他眉头微皱——不是其他两台的情况已经不行了，事实上那两台的形势一喜一优，对“中华英雄”胡耀宇那一台，那自己队友的局面确实要落后一点，不过对“牛哥”邱俊那台嘛，却是自己队友明显占优。
然而牛哥邱俊嘛，资深棋迷都懂的，想赢他一盘真没那么容易，即便他自己的形势落后再多，他都有可能把你磨到地老天荒。
因此李襄屏估摸着，今天想看到最后结果的话，那可能要等到晚上7点甚至8点以后了。
李襄屏当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毕竟他重生以后，可从没把职业生涯的重点放在围甲上面，因此他又在赛场待了一会之后，就和吴教练邱教练等人礼貌告辞，然后一个人匆匆跑回家。
“呵呵定庵兄，你看我们昨日提到的21路棋盘……”
“嗯，倒是可以先尝试一下。”
“好好好尝试一下先尝试一下……”
没错了，以上就是李襄屏匆匆忙忙跑回家的主要原因，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十多年之后的斗狗呀。
而提到斗狗，李襄屏其实有非常清醒的认识：他深知由于人类和狗狗的巨大差距，那么就算自己在围甲赛场表现再好，赢再多的棋，对于斗狗都没有任何帮助的，无法提升哪怕是万分之一的获胜概率。
反倒是用21棋盘训练，这种方法可能没用也可能有用，然而仅仅是为了那么一点点“可能性”，李襄屏觉得都必须去尝试一下。
毕竟人类和狗狗的差距太大了，这中间不是一条鸿沟的问题，貌似有几条巨大的鸿沟，那么想要填平这些鸿沟，人类能想的办法真的不多。
现在还在5月，李襄屏最近的比赛任务很少，除了一星期之后的第10轮围甲之外，他再下一场比赛，那就是6月份的“富士通杯”八强赛了，因此他就想正好趁这段比较空闲时间，尝试一下新的训练方法。
说干就干，在吃过晚饭以后，李襄屏就开始为新办法做准备了。
想用这种方法训练，首先就要拥有一张21路棋盘，很显然，这种棋盘当然是市面上没有的，所以必须自己画一张。
总算还好，李襄屏前世念的是土木专业，虽然他是个学渣土木狗吧，但简单的工程制图还是难不倒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绘制一张21路棋盘之后，他就和老施在自家卧室里操练开了。
这一操练，就陆陆续续操练了2天时间。
第3天晚上，还是在自家卧室里，面对自己生平第一次在21路棋盘上，下的第一盘完整的棋，李襄屏默默消化一会之后，然后和老施展开交流了：
“呵呵定庵兄，你说此局又该怎么算？到底算你赢还是我赢？”
“呵呵这个定庵却是不知，真的不知……”
真不能怪两人用这个话题起头，这盘棋还是老施执黑先行，最后结果是黑棋盘面多8目，那么面对这样的结果，当然很容易让两人感到迷惑了——
在正常361个交叉点的19路棋盘之上，盘面8目当然算是黑棋获胜的，任何规则都是黑棋获胜。
然而在21路棋盘上呢？要知道21路棋盘可是有441个交叉点，那么在这么大的棋盘之上，盘面8目还算是黑棋赢棋吗？
李襄屏不知道！他现在对此感到非常困惑。
也是因为这第一个问题，貌似就把两人困惑住了，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了，李襄屏对这那张大棋盘发呆。
良久，还是老施最先打破沉默：
“襄屏小友，那你现在以为，用此法训练还有效吗？”
对于这个问题，李襄屏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当时就斩钉截铁说道：
“有用！此法当然有用！只是在现如今……咱们好像还不太懂运用此法而已，就像，就像一个新手上路……对对，就是那种感觉了，就像一位新司机第一次上车潮拥挤的高速公路，他虽然已经会开车，但很容易就茫然无头绪，甚至惊慌失措，定庵兄，你以为如何？”
老施叹道：“是啊，此法有用，这点应是毋庸置疑的，另外你说‘茫然无头绪’，定庵深以为然，我与襄屏小友完全相同感觉。”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在这点上，他倒是很快和自己外挂达成共识了，尤其是关于这种训练方法有没有效果的问题，那么在尝试过一次之后，那李襄屏更加没有任何怀疑。
要知道人类下围棋的过程，甚至加上狗狗下棋的过程，其实都可以看做两个基本操作的叠加：判断加计算。
换句话说，其实无论是人类或者狗狗，都是通过算路后再加以判断，才把每手棋落到棋盘之上。
单纯比计算量的话，那人类当然没法和机器比的，这点永远都不要去比，不过人类就此而感到绝望的话，李襄屏却认为大可不必，因为在狗狗的大量计算中，你完全可以认为它是“无效计算”啊——
最简单的道理，在阿法狗正式横空出世以前，当时的世界已经有很多原始狗狗的，如果单纯比计算的话，那人类其实连那些原始狗狗都比不过，可那些原始狗狗为什么又下不过人类呢？
这当然就事关另外一个基本操作了：判断。
嗯，如果用机器语言的话，他们称之为“算法”，不过把机器语言翻译成“围棋语言”的话，你也可以称之为“判断”。
正是因为原始狗狗的“判断”不行，还处于一个很原始的水平，这才导致它们下不过人类。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看待问题，那当然就很好理解李襄屏的“斗狗思路”了。
首先一点，狗狗虽然计算力无敌，但是它们的“判断”水平到顶了吗？
答案非常明确：当然没有！
比如后世市面上流行那么多版本的狗狗，如果让它们来给某一特定局面给出答案，这些狗狗的答案是不尽相同的，它们经常对同一局面给出不同选点。
既然选点不同，那当然就表示这些狗狗的“判断”不同，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次一点，别说是那些稍微低级一点的狗狗了，就算大家公认最高等级等级狗狗三代狗“阿法元”，它的判断水平同样没有到顶，在某些胜率剧烈抖动的局面，三代狗同样会出现“判断紊乱”的情况——
顺带说一句，有些棋友千万不要以为三代狗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然而并没有，例如它输给二代狗的那十几盘棋，其实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
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还是人类棋手能看出来的，是不用借助任何辅助工具，只依靠人类自己的分析和计算，就能发现的一个问题——
而以上这个，那其实就是李襄屏的信心来源了，不然他吃饱了撑的，才会放这好好的纨绔不当，现在莫名其妙跟着老施一起疯。
而以上这个，就是李襄屏和老施如此看重这种新训练方法的原因了。
因为根据之前阐述的思路，人类想要挑战狗狗的话，想单纯拼计算是不可取的，这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唯一的可能性，那只能在“判断”上面做点文章，看看能不能提高自己的判断水平，然后借助人类思维中的“剪枝能力”，以确保在未来和狗狗的对抗中，自己能沿着一条相对正确的道路一直前进。
而这种扩大棋盘的训练方法呢，或者说变换不同棋盘的训练方法，对加强计算力可能无效，然而对于增强棋手的判断能力肯定有效，这点应该是毫无疑问。
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在正常19路棋盘上的“两分定式”，那么把它放在21路或者17路棋盘之上，它还能称为“两分”吗？
没啥好说，这基本不太可能，因为相同定式放在不同棋盘之上，那在判断上肯定存在一定的偏差。
既然这样，假如能通过这种训练比较清晰的认识到这种偏差，那棋手的判断能力肯定提高。
再比如李襄屏和老施刚才的迷惑：在21路棋盘上面，黑领先8目到底算谁赢呢？
两个人都搞不清楚。
而这种“搞不清楚”，这其实也是判断能力的一种了——
两个人现在都还“判断”不清，在21路大棋盘上面，一手棋的价值大概是多少？
而想到这个问题之后，李襄屏突然心里一动：
“定庵兄……”
“襄屏小友……”
“呵呵，还是襄屏小友先说吧。”
李襄屏微微一笑：“定庵兄呀，我以为咱们现在，还是不急着采用这种训练方式为好。”
“哦，为何？襄屏小友是认为咱们目前实力还不够是吧？”
李襄屏笑着反问：“呵呵，定庵兄你以为呢？”
老施笑道：“我知你之意思，咱们至少必须做到，能在大棋盘之上比较明晰判断胜负了，这才适合采用这种训练方法，然而襄屏小友想过没有，咱们必须达到什么样的水平？才可能产生明晰判断？”
“这个……这个我却是不知，那定庵兄呢，你以为咱们需要达到什么水平？”
“这个其实我也说不好，不过襄屏小友，我以为咱们可以找个参照，比如就以那吴泉后辈为参照，他已经达到领先天下3目水平，不过他也应该无法解答刚才那个迷惑吧，所以定庵以为，咱们若想明晰判断，至少必须超过那吴泉后辈才行，比如说，咱们达到让天下一先甚至更多……”
还没等老施说完，李襄屏就哈哈大笑：
“哈哈定庵兄，我就说你是小心眼吧，我不就把那吴泉排在你之前吗？你至于如此耿耿于怀吗？到现在还想着非要超过人家不可。”
“嘿嘿。”
老施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家伙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那襄屏小友，对于我的提议，你同意否？”
“哈哈同意，我当然同意，”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伸个懒腰：
“反正你我早就知道，若想要挑战狗狗，可能必须达到让人类2子以上水平才行，否则上去了也是丢人现眼，所以定庵兄啊，你刚才说的让天下一先，这只是一个起步而已，小目标，这真的只是个小目标。”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稍微顿了顿，他的目光投向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
“嗯，如果历史不出现偏差，那么狗狗的出世，距离现在也就十余年时间了，所以定庵兄，你现在既然想发疯，那就让我来陪你疯一次吧……”
必须承认，其实自从李襄屏穿越以来，他很少说这种差点连自己都感动的话的。
只可惜他的好心情很快破坏，卧室大门被悄悄推开，赵道恺鬼鬼祟祟探进个脑袋。
李襄屏笑骂一声：“你这个奸商，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露面呀。”

第五零五章 艰苦升级之路
像赵道恺这样的厚脸皮当然不会在乎这个，面对李襄屏的出言讽刺他就当做没听到，而是若无其事的冲了进来，并且还表现出在为李襄屏着想的样子：
“哈哈襄屏，搞定了搞定了，经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我现在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那幅画就是你的了。”
“哦？”
面对李襄屏怀疑的目光，赵道恺这厮发誓诅咒：
“真的真的，我没骗你，唉！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有多难搞，还好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花了好几天时间呢，这才算是把她说服，不再和你争那幅画了。”
李襄屏冷笑：“去去去，别说那么好听，好像自己还有多大功劳似的，有本事的话你就真把你那破画卖给她呀，你看你爸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李襄屏这话真不是开玩笑的，要说前几天那件事吧，几个当事人是知道这事没啥，几个半大孩子玩笑打闹而已，算是一件非常单纯而简单的小事。
然而李襄屏是知道这事很单纯，但他却管不住别人会怎么想啊，尤其是赵道恺那样的家庭，假如他真敢把那幅画以48万的价格卖给小姑娘的话，那被人误解还是小事，最怕是别有用心的人给你带节奏——
比如说赵家栋或者赵道恺爷爷的政敌，别人给他们扣上一顶“雅贿”的帽子，这根本就是有口难辩的事情。
要知道赵道恺毕竟不是什么成名画家呀，那么别人就会说呢：你家那个还是高中生的小孩，人家凭什么花48万买他一幅破画？他们难道不是冲你们来的吗？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利益输送的猫腻吗……
总算还好，赵道恺的家教一直很严，并且他现在也这么大了，由于周边环境的缘故，他其实要比很多同龄人明事理得多，知道这种“坑爹”的事万万不能干的，所以面对李襄屏的再次敲打，他却也并没有顶撞或者反驳，而是顾左右而言他道：
“唉，我哪知道那小丫头怎么那么壕呀，简直是太壕了！提醒了她是48万，可她倒好，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就跟是买双普通球鞋似的，咦？那天我也见到她父母了呀，很平凡普通的两个人呀，她家哪来那么多钱？”
李襄屏道：“你还记得老家那个老方吧？”
“老方？那个老方？哦哦，你说的是原来卖菜的那个老方呀，啧啧听说老方现在可是发大了，老家县城改造的时候，正好圈了他家一块菜地，上次我都听说他是全县首富了……咦？你怎么突然提人老方？啥意思？”
李襄屏一笑：“能有啥意思，我的意思其实就想说，那小丫头家为什么有钱，你参照一下老方就理解了。”
“啊？小丫头家也卖菜？不是吧，我怎么听说是她家里有矿？”
李襄屏无奈的翻翻白眼：“我说的是套路，发家套路，虽然一个卖菜一个卖矿，但他们的发家套路却是一样，好了你也别打听人家小姑娘家的情况了，真要感兴趣你问你爸去，他可比我清楚多了。”
李襄屏是真不想和赵道恺说太多，更何况他也没有说谎，他所了解的一些情况，大部分都是前世的时候从赵家栋口中听来。
所以李襄屏也转移话题：“对了大画家，你刚才不是吹牛，说小丫头对你那幅画爱不释手吗，可她怎么突然又不要了呢？”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也……”说到这个话题，赵道恺突然来劲了，他开始在李襄屏面前嘚瑟：
“小姑娘嘛，那还单纯得很，我就用了一个套路，对，有且只有一个套路，就让小姑娘乖乖放手。”
听到赵道恺这家伙这样说，却是连李襄屏的兴趣都勾起来了：“用了啥套路呀？”
赵道恺神神秘秘说道：“真要说起来呀，我这次用的套路，还和你有点关系。”
“啊？！”
听到这的时候，那李襄屏想不听都不行了，不过他也不用开口，用眼神逼问就行。
“嘿嘿襄屏，”说到这的时候，这家伙却变成一脸贱笑：
“你还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那什么，什么什么人生三大错觉吧？”
李襄屏还没反应过来：“三大错觉？说过呀，不过和这事有啥关系。”
“嗨！你这家伙真笨，”赵道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我实话跟你说吧，这次呀，我就是成功诱发小丫头产生人生三大错觉之一，这才让她痛快放手的。”
“啊？……啊？！”
要说李襄屏毕竟是下围棋的呀，棋手的逻辑推理能力肯定还都不错，因此他马上展开推理：
如果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那么自己为什么一定想要回那幅画呢？起因当然只是为了帮死党的忙，并且用另外一种方式给他点钱，也好满足他18周岁买车的生日愿望。
等到了后来那就要加了一条，李襄屏是为了不让赵家栋一家惹上麻烦，是那种可能会出现的，但完全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态度强硬的想要回那幅画。
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李襄屏却忽略一件事了；那就是那幅画，其实是人家小姑娘的画像呀。
那么站在小丫头的角度：那个下围棋的家伙为什么要我的画像呢？
尤其是在我已经出来这么高价之后，他为什么还不肯放手呢？还非要跟我抢呢？
很显然，作为一位才十七，八的小姑娘，尤其赵道恺这家伙刚才还说了“诱发”一词，那小姑娘当然就容易出现错觉了，她会以为“他，喜，欢，我！”，这才会把画还给赵道恺。
把整条逻辑线完整串联起来之后，李襄屏当时就目瞪口呆，他哭笑不得，尤其看到赵道恺还在那一脸贱笑，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起身就给了对方一脚虚揣，然后还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状：
“人才呀！没想你这家伙竟然变成这种人才了，嗯……绝交！我发现呀我真的需要认真考虑一下绝交的问题，不然你这家伙以后把我卖了，我还傻乎乎的帮你数钱呢……”
“呵呵别呀……”赵道恺一边躲闪，一边嬉皮笑脸求饶。
等两人打闹累了，都消停下来之后，李襄屏想了想，起身，到一张书桌的抽屉中摸出一张银行卡，然后把银行卡往赵道恺那里一扔：
“喏，拿去，这里面应该还有50来万吧，你明天把你那份取出来之后，把画给我送过来，把卡也给我送回来，送完以后那你也不用登门了，等我考虑清楚绝不结交再说。”
赵道恺却毫不在意，他甚至都没有去接那张银行卡，反而好奇地问道：
“咦？你怎么还有这么多钱呀？不是听说都被你爸给没收了吗？”
李襄屏把眼一瞪：“老头子只是拿走整数，现在就剩这点零头呢，喂，你到底要不要？”
“急啥，我买车怎么也要大半年以后呢，你既然就这么点了，那你就自己先留着吧，”赵道恺顿了顿，然后看了李襄屏一眼继续说道：
“你现在就放心吧，那幅画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以后再不好出现任何变故。”
听到死党这样说，李襄屏算是放下心来，说实话他刚才掏钱，还这是怕出现什么变故。
要知道在进入新世纪以后，“雅贿”之风在国内可是非常盛行啊，后来栽在这上头的也不少，例如后世老家出的那个大贪官，这尼玛都把“雅贿”做成一条产业链了，那李襄屏作为穿越人士，他现在的反应非常正常。
所以听到死党刚才这话，李襄屏还是很欣慰的：
“呵呵那行，我先留着就我先留着，这样道恺，那我明天先给你转点钱吧，就算是……定金！我买你大作先付你一点定金。”
“嘿嘿这个可以有……”
赵道恺恢复了平常模样，不过说到这的时候，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现在三幅作品呢，那你是定一幅还是定三幅呀？”
李襄屏很无语的看着这家伙，刚才的一点“欣慰之情”完全消失：
“那你说呢？你其他两幅现在影子都还没有，这你也敢定出去呀？”
赵道恺笑道：“谁说还没有影子，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联系好了，从明天开始就创作第2幅，并且在今年之内，我肯定把这三幅画全部完成，那你现在就表个态吧，到底定一幅还是三幅。”
“呀！已经联系好了？还明天就开始？那是丫丫还是江建筑师？这样道恺，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交个底，如果是丫丫的画像呢，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不过那个江建筑师就算了。”
“我联系的就是丫丫姐呀，那个江建筑师现在人还在申城呢……对了，你怎么叫她江建筑师呢？这是什么意思？并且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喜欢她呢？你认识她？”
“呵呵没有没有，我以前并不认识她……”
对于这个问题，那李襄屏当然是没法跟赵道恺解释呀，要知道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也算是个土木狗，既然是土木狗嘛，那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冒充建筑师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作为一名真正的土木狗，那对江建筑师也不是真有那么特别讨厌，毕竟行业内部也有区分，比如在很多大学里面，土木狗和建筑狗也经常相互看不顺眼。
因此在前世的时候，当江建筑师“一夜成名”之后，很过土木狗瞬间高潮了，大伙好像多了一个鄙视建筑狗的理由：
瞧瞧，瞧瞧，她也就只能冒充你们建筑狗了，她难道还敢冒充我们土木狗不成？她敢吗？她敢吗……
当然喽，像如此有趣之事，李襄屏是没法和赵道恺分享的，他只能含含糊糊混了过去。
把赵道恺送走之后，李襄屏马上就把心收回来了，毕竟刚刚和老施制定那么一个宏伟的目标，那当然不能只是说说而已，必须采取一定的行动。
最最起码，首先要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修行计划，这才有可能达到目的。
很明显，像这样的修行计划，或者干脆就说像这样的练功升级计划，那真不是那么好制定的。
毕竟无论是老施或者李襄屏，那至少在人类围棋范畴，算是已经达到比较高的水准了，那么在这种程度上还想进步，无疑已经是千难万难。
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两人虽然制定了一个训练计划，然而说实在的，两人心里其实都没什么底。
好在两人也不急，两人都是那种知道棋道艰辛之人，并且现在距离狗狗出世，还有11年时间呢，因此尽管对自己的训练计划没什么把握，两人还是决定先按部就班执行一段时间再说。
要检验训练效果，那最好的方式当然是通过正式比赛。
一个星期之后，围甲第10轮开打，李襄屏依然下快棋，并且在快棋台再次收获一场胜利。
这让他今年的围甲战绩达到9胜1负，彻底甩掉前几年‘内战外行’的帽子。
只不过很可惜，像这样的比赛，无疑是很难检阅训练效果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04年6月。
而在6月份，李襄屏需要参加的第一场比赛，那就是“富士通杯”八强战，他的对手是韩国的朴永训九段，比赛地点就在京城。
“呵呵定庵兄，在我印象中，你和此人好像就交手过一次吧？”
“然也，那盘棋真是让我印象深刻，落后了大半盘，最后才依靠一个小手段侥幸获胜，实为生平最凶险胜局之一也。”
“如此说来，那此番也算一次小考验了，定庵兄，这次你给我谅阵，让我去领教领教‘官子死神’的高招吧。”
“好的好的。”

第五零六章 发现美的眼睛
6月3日，中国棋院，第十六届“富士通杯”八强赛。
由于是在家门口比赛的缘故，李襄屏比较早就抵达赛场，上午10点开赛，他9点零几分就来到棋院。
左右无事，李襄屏先溜达到一楼的传达室，一边浏览最近的报刊杂志，一边和老金张大记者等人闲聊。
“哈哈哈哈……”
随着李襄屏一声怪笑，那自然把周围目光都吸引过来，看着他手中的报纸，老金笑着问道：“襄屏怎么了？你这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李襄屏笑着回应：“呵呵没啥，我刚才只是终于理解，大家为什么要把围棋划归为竞技项目了。”
李襄屏这话却是引起张大记者的兴趣，他兴致勃勃的凑了上来：“怎么说？”
李襄屏道：“竞技项目的最大特点，不，我想表述的意思是：你们媒体在报道体育比赛的时候，好像都非常喜欢罗列各种数据和记录之类，还有进行各种千奇百怪的统计，这应该是所有竞技项目的共性吧？就连咱们围棋都不能免俗，喏，张大记者你看……”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扬扬手中报纸，然后继续笑着说道：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连我也是刚刚知道，今天这场比赛居然还有如此重要？竟然还关联了如此多的记录呀？”
张大记者也算媒体人，因此他接过报纸快速浏览一下之后，他也感同身受的笑了。
的确，李襄屏刚才这话真没毛病，比如大家看网络上的NBA新闻，大家经常能看到类似的标题：
震惊！昨天晚上某某球员表现出色，一战打破封尘多少年多少年的记录。
然后你兴致勃勃的点进去，你会看到那位连球星都称不上的普通球员，他昨天晚上也就是抢了10个篮板，另外还有5次封盖和3次抢断。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那篇文章会告诉你：就这个10+5+3的数据，这可是那个烂队封尘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的队史记录，而上次能完成这一“壮举”的，那可是历史上某某超级巨星……
怎么样？当你看到类似这样的报道之后，你会不会有点哭笑不得、你有心说人家是标题党吧，那好像还真不合适，因为不管怎么说，人家罗列的数据毕竟是真实的呀。
既然是真实数据，那人家这就不算是虚假新闻，既然不是虚假新闻，那你要骂人家是标题党的话，这就好像显得是你不够厚道。
可是你要不骂他呢，那么对于这一类“非虚假新闻”，你可能除了当时感慨一下那位记者的“专业性”，其他东西你过后就忘。
NBA是这样，那么同样是竞技项目嘛，围棋有时候当然也是这样。
比如接下来就要进行的这场比赛，这本来只是一盘很普通的八强战而已。
是一年五六项世界大赛中，其中一项并不算特别突出，也不是特别很显眼的八强赛而已。
然而这并没有关系，只要你用心发掘，那么即便在如此普通的比赛当中，你同样能找到让你眼前一亮的数据统计。
第一个统计数据，那当然就是两位对局者的历史交手记录。
这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毕竟大朴又不是大小李他们，也不是成名已久的超一流棋手，那么李襄屏VS朴永训，7冠对0冠，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级别的对手，这样想发掘数据的话，好像也只能从两人历史交手记录入手。
这一发掘之下，应该就有部分人能够眼前一亮了：两人之前只交手过一次，并且那盘棋是李襄屏赢了，然而这个并不是重点，毕竟如果是李襄屏输棋的话，这早就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大噱头了。
真正的重点是：那盘棋李襄屏赢得很艰难，他在长时间落后的情况下，最后依靠一个“死亡之断”才翻盘。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大朴那盘棋都输得有点可惜呀，或者说李襄屏赢得有点侥幸了，那么好了，在这第二盘比赛中，李襄屏还能侥幸吗？或者说大朴能否报仇弥补上次的遗憾吗？这算不算是一个看点？
当然喽，仅仅只有这一个看点是不够的，毕竟两位棋手看上去完全不对等，一盘棋就说如何如何，如果只撑这一个看点的话，那就有强词夺理之嫌。
于是大家很快开始寻找新的数据和记录。
而这样的东西，好像也只能在李襄屏身上来寻找，毕竟相比于对手大朴，最近几年整个围棋界最闪亮的数据和记录，貌似都是出在李襄屏身上。
大家很快找到了：到目前为止，李襄屏一共参加9次世界大赛，成绩是7冠2亚——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甚至称得上了不起的记录了，因为这意味着，李襄屏到目前为止参加的世界大赛，他在决赛之前就没有输过。
只不过有人非要较真的话，却可以说以上的说法并不严谨，毕竟在现存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中，有不少比赛从半决赛开始就是下番棋的——而李襄屏在半决赛的时候，他以前的确是输过棋。
那好，大家就可以退一步：“李襄屏在八强赛之前，他保持着百分之百惊人的胜率”，这样说总没毛病吧？
而今天这盘棋那就是八强赛，那么“志在报仇的朴永训九段能否打破李襄屏在世界大赛八强战之前的不败金身？”
这算不算是一个更高的看点？
如果嫌以上这个还不过瘾的话，大家其实还可以继续发掘。
嗯，大家很快就能想到这次是“富士通杯”，它不仅是最古老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并且这个比赛是一年一届的，和“三星杯”以及“LG杯”并列，是当今棋坛仅存3项一年一届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之一。
那么大家只要注意到这个，就很快能发现新记录了：
目前李襄屏在“富士通杯”上面，他已经达成两连冠了，他只要今年还能夺冠，那就能达成非常难能可贵的三连冠。
三连冠呀！在竞技体育范畴，三连冠的意义，三连冠意味着什么？这当然就不用过多描述了。
并且更加有趣或者说更加诡异的是：李襄屏在之前决赛中的两次输棋，那分别发生在“LG杯”和“三星杯”上面。
换句话说，李襄屏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达成世界大赛三连冠的话，那只有这个“富士通杯”最有可能。
怎么样？这个看点是不是更然更爆？
要知道在这之前，除了武宫正树先生在快棋赛的“亚洲杯”上面，他达成一次四连冠之外，在慢棋赛中，却连三连冠都没出现过。大李原本有机会的，却在最后一次时候遇到穿越过来的李襄屏。
这样把之前那个句子延长，那就变成：
“志在报仇的朴永训九段能否打破李襄屏在世界大赛八强战之前的不败金身并且阻止他达成世界大赛（非快棋）中史无前例的三连冠？”
嗯，李襄屏刚才就是因为看到这样的长句子了，这才让他哈哈大笑。
说句实话，由于之前一直在和老施研究训练计划的缘故，他是真没有想到，就这么一场普通的八强赛而已，就能被记者玩出这种花来。
“呵呵，有句很俗的话是怎么说来着：这世上从不缺乏美，只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把这句话移植到竞技体育上面，那么就可以这样说：竞技体育从不缺乏记录和数据，更缺乏发掘数据的专业记者，张大记者，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张大记者傻笑，然后点头称是。
李襄屏见状哈哈大笑：“哈哈所以你要努力呀……好了快到点了，就不和你们瞎掰，我上去比赛了。”
“一起努力一起努力，襄屏你要加油……”
等目送李襄屏离开后，张大记者迷惑转向老金：
“老金，你有没有发现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不对劲？没有啊，他这不是特别放松吗，正是临场的最好状态。”
“哦，你觉得他特别放松？我怎么感觉他今天特别兴奋呢。”
老金是棋院裁判部主任，他今天马上也要上楼，所以他对张大记者的话毫不在意：
“哈哈我看你是想多了，其实无论是放松或者兴奋，这不都是临场的好状态吗，所以要我说呀，襄屏如果能同时拥有这两种状态，那就更是大好事了，我估计那个韩国大朴更挡不住，好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也要上去。”
上午10点整，比赛正式开始，在这之前的猜先中，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所以他简单调整一下后，很快落下本局的第一手棋。
而这次八强赛，中国队又是只剩下李襄屏一根独苗啊，那么很自然的，今天是主场比赛，他这一盘很快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开赛还不到20分钟，老聂和马小一前一后走进观战室，并且很自然的坐到一块——
很多人对此感到奇怪了，不是都说王不见王吗？这两位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并且还不止是今天，据说在最近这段时间，这两位还经常混在一块，有时候还要加上李襄屏，三个人频繁碰面也不知道想干啥。
中国棋坛曾经的两位大佬当然不知道也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想，来到观战室以后，他们很快就摆开李襄屏这盘棋。
可能因为接触时间长了的缘故，他们对李襄屏现在的棋路更加熟悉，所以在开局阶段，他们并没有展开过多点评。
倒是等到开赛接近一个小时，大朴落下全局第30手的时候，两位大佬对视一眼，马晓飞率先开口说道：
“看来这个韩国的什么官子死神，现在也是与时俱进嘛，他对布局新体系也是比较熟悉的样子。”
老聂理所当然地说道：“正常，这以后呀，要是还不熟悉襄屏带来的这套新体系，那我看根本就没法在世界棋坛立足。”
“是呀是呀。”
马小对老聂的话点头赞同，等交流到这后，两位大佬再次闭嘴继续沉默关注。
等时间来到上午11点一刻左右，朴永训九段落下全局的第38手，老聂再次开口了：
“嘿嘿，虽然这个大朴也算是努力学习过了，不过在襄屏面前还是不够看呀，至少在局面理解方面，他还是要稍胜一筹。”
这回轮到马晓飞理所当然了：“那是当然，这就相当于山寨货遇到正版嘛，那怎么可能讨到什么便宜，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大朴能下成这样，这已经让我刮目相看，快40手棋居然没落后多少，很不错，相当不错……”
这时候两人还不知道，白棋刚才这第38手，竟然成为上午的最后一手棋。
快到中午12点封盘的时候，眼见迟迟没能等来李襄屏的第39手，两位大佬再次对视一眼，并且同时产生一个迷惑：
咦？李襄屏今天到底在长考什么呢？他在以往比赛的时候，布局阶段可是很少长考呀？
然后到中午12点正式封盘，大伙始终没有等到李襄屏的第39手。
两位大佬的迷惑就更甚了：李襄屏到底在想啥呢？

第五零七章 发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中午12点整，李襄屏从对局室走了出来，出来之后的他面无表情，甚至可以称为“神情陌然”，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之类都没有，一个人默默吃过中饭，然后找个角落继续发呆——
见到他这副模样，那棋院的人当然都知道了：李襄屏这当然不是在装逼，有且只有一种可能：他现在应该还沉浸在上午的棋局当中没走出来，这才会呈现出现在这副“神游天外”的状态。
没有人上去打扰他，即便是有人无意中稍微靠近一点，立马都会被王院长华领队等人用眼神严厉制止。
当然喽，二老虽然阻止别人靠近吧，不过他们自己其实也很好奇，不大一会功夫，当老聂和马小路过他们跟前的时候，华领队拉住马晓飞小声问道：
“马小，你说襄屏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呀？”
听到华领队询问，马晓飞扫了一眼待在另一个角落的李襄屏他貌似还在发呆，并且背对着众人，一副标准“面壁思过”模样。
马晓飞见状一笑，然后同样压倒声音说道：
“这我哪知道呀，虽然在以往的比赛中，他长考不是没有，然而次数还真不算多，并且我能记住的少数几次，那基本都是出现在一盘棋中盘阶段啊，100手以后，80手以后，最最起码也是60手棋以后，所以他今天不到40手棋就长考，并且一想就是将近一个小时，那我就真猜不到他在想啥。”
当华领队又把询问目光投向老聂时候，老聂却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别问我，既然马小都不知道嘛，那我当然同样也猜不到，不过我倒认为这没啥好担心的，之前我和马小都判断过，这棋下到现在呀，那还是黑棋稍微占据一点上风，虽然优势还不算特别明显吧，但说一句‘稳持先手’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襄屏现在的长考，我以为最可能的情况，没准他发现什么更严厉的手段都说不定呢，大家把心放在肚子里，放在肚子里……好了我也要去吃饭了，反正中午就这么点时间，只要下午一开赛，他想什么自然马上揭晓。”
别看老聂平时大大咧咧吧，然而也有粗中有细的时候，等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回头，对二老说道：
“对了，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其实是时间，他这一长考就是将近一小时，那后面的用时肯定就紧张了，老华，你等下可以跟那个记谱的小孩说一声，让他在下午开赛时候，记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一下李襄屏。”
二老听了都默默点头，把老聂这个提醒记了下来。并不约而同再次看向李襄屏——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
只不过他们当然不知道，李襄屏那可是有外挂的人呀，别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然而他的外挂却隐隐约约知道一点。
大概在中午11点40左右，距离下午开赛还不到20分钟时间，老施突然开口了：
“呵呵襄屏小友，现在却是计算到何种程度了？”
“唉，定庵兄难啊，我现在绞尽脑汁，也只算到80多手左右比较有把握，这时的判断还比较清晰，然而再想继续深算下去的话，却已经是一片茫然。”
“呀！目前才30余手，你却已经能明晰80多手时候的判断了？襄屏小友果然是天纵之才，天赋别说要超过我那西屏兄了，我看就连月天前辈，在你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嗯，对于自己外挂逮住机会就拍自己马屁，李襄屏却是已经形成免疫能力了：
“呵呵定庵兄休要取笑我，我这点程度算什么，我不是跟你讲过那个故事吗？人家东瀛的古棋圣呀，对，就是那个差不多和你同龄的丈和棋圣，人家可是80多手就能知终局呢，所以和人家相比，咱们必须甘拜下风。”
老施听了哈哈大笑：“哈哈没错没错，这个必须甘拜下风，别说是咱俩了，假如那东瀛棋圣真有这本事，那我看后世的狗狗都必须甘拜下风，唉，弈道传入那东瀛之后，却是偏离正途太远。”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日本的古棋为什么会产生如此玄幻的故事？可以参照一下中国足球早年的“甲A”。
国足是94年就开始所谓职业化的，刚开始那几年，表面看上去当然是一片红火，然而那种极度不完善的“假职业化”，带来的后果就是假球横行——
而这一点，其实就和早年的日本围棋很像了，早年日本围棋的假棋之风，甚至比国足都不遑多让，也正是在这种土壤之下，他们才能编出如此玄幻的故事。
当然喽，李襄屏目前还在比赛当中，所以他也没空和老施探讨这种玄幻故事，所以等老施发完感慨以后，他把话题转了回来：
“唉！定庵兄，咱们也别聊这种无聊的话题了，我现在正左右为难呢，你说我到底选择哪种下法好啊？”
“嘿嘿襄屏小友，你休想骗我用去一盘定额，你自己去做选择吧，并且和你说实话，其实我现在也很好奇，想看看你你这次到底会做出如何选择，所以襄屏小友，这次我就不影响你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他现在遇到的情况，或者干脆就说他上午之所以长考那么长时间，那真不是他感觉这棋难下，更不是他认为这棋自己已经落后了，而是遇到了所谓“选择的烦恼”。
当对手刚刚落下全局第38手时候，李襄屏其实在很短时间内，他就已经锁定两种应法方法了——
是那种以李襄屏目前水平，他能够找到的两种最佳应对。
然而这两种应对又有所区别，其中一种是可以将局面导向混乱，是那种非常混乱的局面，最终决定胜负，那可能需要通过激烈的中盘战斗来解决。
并且在上午的时候，李襄屏也对这种下法进行了分析，他判断如果自己这样下的话，那自己的黑棋还是能保持一定优势的，最起码在战斗起步阶段自己还是有一定优势，只不过这点优势比较微弱就是。
而另外一种下法呢，假如对手应对正确的话，那可能又让整个局面趋于平缓，很容易形成那种“铺地板”的格局，并且是那种长时间从50多手开始的“铺地板”格局。
对于这种下法，李襄屏也进行过分析，他判断如果自己这样下的话，那自己的优势可能还要稍微大一点，比前一种下法大概好个1目棋左右。
而以上这种情况，那就是李襄屏犹豫不决的原因了。
因为李襄屏一直都是那种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深知别看自己现在也是世界冠军了吧，但是如果把老施的因素排除在外，那么就自己本人来说，自己的棋艺还是存在一定缺陷的，有很明显的“头重脚轻”特征。
简单的说，如果把一个人的棋艺构成简单分为序盘，中盘，官子三个部分，那么对于一盘棋的序盘阶段，由于自己已经研习4年狗招的缘故，自己应该是已经领先其他棋手的。
即便是像李沧浩古大力这种追得最紧者，李襄屏也认为自己还是领先于他们。
再来说一盘棋的中盘阶段，和上面其实差不多的道理，由于受到老施这个变态长达4年的磨砺，李襄屏对自己的中盘力量还是相当有信心。
领先优势固然不可能有序盘阶段那么明显吧，但从最近几年四处征战的情况来看，那无论是早几年的老曹刘倡赫，还是现在的古大力李世石他们——
李襄屏不敢说自己的中盘战斗能力，就已经超过这些人类围棋范畴最顶尖的大力士，但最最起码，自己不会逊色于任何人！自己至少是和这些人一个级别，站在人类围棋食物链的最顶端。
所以李襄屏的缺陷，也就只存在于官子方面。
这当然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在前世的时候，狗狗经常对人类棋手来个“布局胜”，这留给李襄屏的印象太深刻了，这就导致他穿越以后，一直存在一种倾向了：
重视前半盘，轻视后半盘的倾向。
真要严格说起来的话，李襄屏真正专门训练自己的基本功，磨砺自己的官子水平，那还是老施在说出什么15局定额之后，他是逼得没办法，这才花了几个月时间进行专项训练。
然而在那之后呢？虽然李襄屏也不算是完全丢下吧，但他后面几年的侧重点，他和老施依然还是放到了“狗招”上面。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对自己的官子水平没信心啊，他判断如果单纯把自己的官子水平拎出来，那别说是和大李大朴这种最顶尖人类官子高手相比了，恐怕像余斌九段这样的，还有现在陈小强同学这样的，自己单纯比拼官子恐怕都要吃亏。
也正是因为对自己是这个判断，所以李襄屏今天才会纠结了：
如果单纯从赢棋的角度出发，那没啥好说，第一种选择无疑是更合适的，毕竟把局面导向混乱的话，这就更容易发挥自己的强项啊，再加上大朴是公认的战斗弱鸡，因此选择这种下法的话，李襄屏认为自己的赢面还是很大。
而他之所以在那犹豫，他纠结的原因其实也很好理解：
因为李襄屏不甘心啊！
李襄屏心想不行啊，自己都是立志要斗狗的人了，那么好了，既然已经树立了这么高的志向，怎么在面对一个人类棋手的时候，还要根据他的棋风特长，而采取什么“策略性选择”呢？
尤其是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后一种下法，那可能要比前一种下法好一目棋左右，他觉得就更不能这样做。
好像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假如狗狗遇到这种情况的话，那它会作何选择呢？
李襄屏知道这个答案非常明确：狗狗当然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二种下法，因为狗狗可从不会在意什么人类棋手的棋风特长。
可是李襄屏又一想，自己又不是什么狗狗呀，并且采取第一种下法的话，自己的确是更有把握一些。
于是李襄屏就这样一直犹豫着，从上午11点多一点一直犹豫到现在。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他做的最多的就一件事：其实就是沿着第二条道路，他试图算得更深更远一点。
只可惜就像他刚才跟老施说的那样：算到总谱80多手棋的时候，他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对自己的判断比较清晰和自信。
然而再往下算（事实上李襄屏也的确往下算过，不然他也不可能花那么长的时间），那李襄屏就没有任何把握了，根据他的剪枝能力，他完全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走在哪怕相对正确的一条道路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下午1点钟很快到了，就在重新踏入对局室内的那一瞬间，李襄屏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吗，那李襄屏就不再犹豫，于是重新回到对局室后，他的落子速度突然加快。
由于外面那么多人翘首以盼，于是下午的第一张棋谱很快传到外面，这张棋谱手数不多不少，正好到全局的第50手。
然而在看过这张棋谱之后，聂马等人面面相觑——
嗯，他们现在的反应，那可能就像当年武宫正树先生的某次比赛，他其中一步棋竟然长考了5个多小时，然而在长考结束后，他竟然选择一个在当年算是大路货的“大雪崩”定式，这让当时的很多围观着一脸懵逼。
而现在的王华聂马等人，那可能是同样的懵逼。
而唯一不懵逼的，那可能还是要属老施，因为他在看到李襄屏落下黑49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李襄屏的选择了。
李襄屏今天，他是选择了第二条道路。
毫无疑问，相比于第一条，这是一条带点理想色彩的道路了。
而李襄屏之所以做此选择，那当然不是他整个人突然变得高尚，或者突然变得理想化了。
其实同样是一个类似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假如今天的对手不是号称官子死神的大朴，而是真正狗狗的话，那自己又会作何选择呢？
没啥好说，这个答案同样非常明确：如果对面是真狗狗的话，那自己肯定要挑选第二种下法的。
因为这种下法要比第一种好1目，是自己认为的最佳下法。
在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51手之后，他耳畔突然传来老施的声音：
“呵呵襄屏小友，看到你做出此选择，定庵甚感欣慰也。”
李襄屏冷着脸回道：“定庵兄闭嘴，你也只今日将是苦难棋局，所以修要发声，免得扰我思路。”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襄屏真是一阵畅快呀——
要知道在以往的时候，只有这货叫自己闭嘴的份。
现在好了，自己终于找到机会还了一次。

第五零八章 有迹可循的胜利
大概在下午1点40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51手，并且在口头上“报复”完自己外挂之后，然后他就起身，给自己的茶杯续点开水，顺带也活动活动手脚——
怎么说也是花了那么长时间进行长考，因此对于自己刚才这手棋，李襄屏也算是心里有点数的：
第一：自己刚才的这手棋，或者说黑49和黑51这两步小小的组合拳，那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就算不能称之为“妙手”吧，但称为“好手”却完全有资格，这两手棋一出，整个局势应该往自己这一方正式倾斜了。
第二：刚才这一手棋，那应该算是这盘比赛的一个重要分水岭，是战是和全在对手的一念之间，因此李襄屏估摸着，面对自己的黑51手，那对手非要花点时间，来制定应对之策不可。
事实上朴九段的反应也确实没有出乎李襄屏的预料，在看到黑51之后，他虽然没有表露明显意外的表情吧，但他的手却真真正正的停了下来，然后身体前倾，对着纹枰凝神思考。
趁这个时间，李襄屏当然也没闲着，他也重新审视全局，看看自己有没有算漏的地方。
大概花了10分钟左右，李襄屏确认自己没有算漏，至少是以自己目前的水平，那该算的应该都算到了：
“……嗯，好像面对我这手棋，白棋也没有特别多的办法吧？无非就是那么三两种而已，一种是正面应战，这应该适合古大力那种类型，不过正面应战的话，怎么都是黑棋打爆白棋的可能性更大吧？第二种是迂回作战，准备从侧面偷袭，如果对面换成是小李的话，他就有可能这样下，不过这是寻死之道，谁要敢这样下，我有信心在120手之内KO他，第三种是选择忍耐，承认我刚才这步是好手，然后想办法拉长战线，这是大李那个流派的招牌动作……对了狗狗呢？假如狗狗遇到今天这种局面，它们又会如何选择……”
李襄屏的思维没有办法继续延伸下去了，因为就在下午2点左右，经过大概20分钟思考，朴永训九段出手，他落下全局的第52手。
李襄屏定睛一看，看过之后他微微点头，心说大朴果然是和大李是一个门派的呀，他的选择一点都没出乎意料，就是那种暂且忍耐然后想办法拉长战线的下法。
既然对手的应对在意料之中，那李襄屏就已经可以明确：这棋已经是自己的黑棋建立一定的优势了。
不过即便已经确立优势吧，李襄屏依然不敢丝毫放松——
要知道现在才50多手啊，接下来就将是长时间的“铺地板”，而“铺地板”这种操作，李襄屏自认为不是自己的强项。
好在李襄屏也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现在见到棋局正式进入这种轨道，那他也马上打起精神，准备在这个领域和对手好好较量一番。
接下来十几步棋没啥好说，李襄屏几乎是不假思索每步棋都秒拍——
确实是没啥好多想的，因为对手既然选择了退缩和忍耐嘛，那这几个回合就接近于“一本道”了，李襄屏先把该拿到手的便宜兑现再说。
不过相比于李襄屏的秒拍，对手的落子速度反倒慢了下来，他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长考吧，但每步棋都要用去那么几分钟时间，这样到下午2点半左右，两人的比赛用时稍微迫近一点。
下午3点差一点，这盘比赛进行到全局的第86手——这差不多也是李襄屏上午那次长考的极限了，因此下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停了下来，他开始了本局第一次比较详细的形势判断。
经过精确形势判断之后李襄屏认为双方的厚薄差不多，在这方面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而自己的黑棋大概要领先白棋8目左右——
说句实话，这也是李襄屏敢和对手“铺地板”的原因之一了，毕竟这是富士通杯，执行的是日韩黑贴6目半的规则，假如今天是“应氏杯”或者“春兰杯”的话，那他之前可能真会选择另一种下法。
然而对于大朴这个号称“官子死神”的职业棋手来说，领先一目半好像也不是特别保险呀，因此在结束形势判断后，李襄屏依然不敢怠慢，他再次聚精会神，希望把这点优势保持到终点。
然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自己倒是做好准备了，准备在今天好好领教一下“官子死神”的功力了，可是不大一会功夫，大朴兄好像却是自己掉链子了。
大概下午3点半左右，大朴兄刚刚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104手，李襄屏就对着这手棋发愣——
因为这手棋出乎李襄屏的意料。
不仅出乎他的预料，并且凭他的直觉，他就认为这手棋有问题。
于是李襄屏也身体前倾，再度展开长考——这是本局第二长的长考。
这次并没花费太长时间，大概在20分钟之后，李襄屏就认为自己已经算清楚了。
在完全算清楚之后，李襄屏在心里暗叹一声：
“唉！看来大朴兄的道行，那还是要比大李稍逊一筹啊，单纯比官子技术的话，那两人可能是不相上下了，但是他这份忍功呢，那就肯定还没有达到大李那种‘百忍成佛’的境界……”
朴九段刚才这一手棋，如果单纯从目数角度，那的确是当前盘面价值最大的那个点，只可惜围棋真的不仅只有目数呀，棋的厚薄永远都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
比如李襄屏现在就已经算到：对手虽然抢走这个目数价值大的点吧，但却已经影响到双方的厚薄对比了。
换直白一点说：对手这手棋一出，那白棋的棋形就露出破绽了，只要黑棋抓住机会冲击，那他还要亏损更多。
在比赛当中，那李襄屏当然没空去思索对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露出破绽了，先抓紧时间冲击了再说。
于是又花了5分钟时间确认自己计算无误后，李襄屏出手了。
几步棋之后，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09手，大朴兄当时就愕然，看他的表情，他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定从容模样。
李襄屏的这一手棋，这也成为这盘比赛的“胜招”，在这之后，大朴兄虽然还坚持了几手吧，但更像是在“整理发型”而已。
时间来到下下午3点55分，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27手棋之后，大朴兄的心情可能是终于调整好了，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子认负。
而看这个时候的盘面：经过黑棋一番冲击，白棋又亏损5目左右，这样5目加1目半，黑棋的领先优势已经超过一个贴目了。
那么在一盘“铺地板”的格局中，既然双方差距已经拉到这么大，那可能也只有“牛哥”那种人了，否则换任何一位职业棋手上去，这其中也包括李襄屏本人，他也会失去继续下去的心情。
4点不到就结束战斗，这让李襄屏又成为第一个晋级的棋手，不过大家对此好像也越来越习惯了——毕竟进入新赛季以来，李襄屏这样的赢棋方式好像是越来越频繁。
“啧啧啧，今天怎么又被你小子卖成大力丸呢……”
李襄屏来到外面以后，华领队还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对李襄屏表示祝贺。
李襄屏表面上嬉皮笑脸，心里却说真不是呀，我今天本来真是准备和对手铺铺地板的啊，谁知道居然是对手先沉不住气呢？他既然在那么早就下出冒进的失着呢？
可李襄屏继续深想，他有觉得大朴兄的失误其实也是有迹可循：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大李那样的忍功呀。
毕竟是0冠对7冠呀。
再加上自己倒是觉得自己的官子功夫可能比不上对手，可大朴兄却未必会这样想——
要知道两人之前唯一一次交手，他恰恰就是被老施一步精妙无比的官子妙手给放倒的呢。
这些因素凑在一块，再加上他还要长时间承受局面落后带来的压力。
那么这么多压力加在一块，他突然出现“冒进”这种失误也就可以理解。
所以李襄屏总结：今天这盘棋的胜利，一半是自己的前半盘确实下得不错，另一半呢，那当然是大朴兄自己吓死了自己。
“定庵兄，你说是不是这样？”
“呵呵，我以为你还少说了一点。”
“哦，还有什么？”
“当然是襄屏小友之敏锐，还有你捕捉战机之能力，就拿你最后的制胜手来说吧，不瞒你说，我也是你在长考好几分钟之后，才意识到对方出现失误的。”
“……”
不得不说，虽然李襄屏已经拥有一定的免疫能力吧，但也架不住人家的拍马屁功夫也越来越高呀。
比如说这次，老施就拍得李襄屏很舒服：
“嘿嘿低调！定庵兄咱们要保持低调……”
自己的棋下完，李襄屏开始关注其他比赛，而在其他三盘棋中，他倒是最关注日本张栩VS韩国宋泰坤那盘。
毕竟这两位还很年轻啊，是今天除了自己之外，场上最年轻的对阵组合。而李襄屏经过观察，他发现对于自己穿越后带来的“狗招”，那好像还是年轻人接受起来相对较快。
大概在下午5点钟左右，这盘比赛结束了，最终还是宋泰坤发挥好些，他战胜对手闯入四强，而到晚上抽签时候，韩国的“少年壮士”宋泰坤同学也最终成为李襄屏的半决赛对手。
不过相比于自己的对手，李襄屏其实对另外一边的半决赛组合更感兴趣：
那边是韩国大李VS日本依田老虎。
要知道老虎在七八年前的时候，他可是如假包换的大李克星啊，不过在最近几年，比分却已经被大李拉近不少，因此李襄屏还真想看看，他们这次又能下成怎样，毕竟李襄屏清楚的记得，在真实历史中，日本队唯一一次获得“农心杯”，那就是由依田纪基击败大李而捧杯。
不过“富士通杯”的半决赛要到7月份才举行，李襄屏想看戏也还要等一个月，因此在结束了今天的比赛后，李襄屏开始关注其他比赛了，毕竟在最近两个月，几个世界大赛的预选赛正开展得如火如荼。

第五零九章 罕见特质
在现如今的世界棋坛，每年的五月和六月，基本算是预选赛赛季，无论是现在的“三星杯”和“LG杯”，还是更晚几年出现的“百灵杯”以及“梦百合杯”，好像都喜欢在这个时间段展开预选赛。
李襄屏还是挺关注预选赛的，虽然在这个阶段，整体水平可能比不上之后的正赛吧，但规模更大参赛棋手更多，那李襄屏可以通过这样一些赛事，更好的观察整个世界棋坛的动态或者说动向。
6月上旬，就在李襄屏自己的比赛结束后第3天，新一届“LG杯”预选赛就鸣锣开战了，大批中坚棋手跑去韩国，这其实也就间接影响到围甲的赛程，因此李襄屏闲来无事，他除了和自己外挂展开正常修行之外，也会通过网络关注正在韩国进行的比赛。
一个星期之后，当预选赛进行到倒数第2轮，这一天，李襄屏正在自家卧室里，兴致勃勃关注国内几位‘小豹辈’棋手的表现，他家老头子走了进来：
“襄屏。”
李襄屏扭过头：“啥事？”
李大土豪笑道：“明天啊，那个银河湾项目就要开工了，我看你对那项目不是挺上心的吗，那明天的开工仪式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襄屏讶道：“呀！这么快就办妥所有手续了？去，干嘛不去，你别忘了，我也在这项目投了不少钱呢。”
李大土豪听了一笑，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具体事情，而是简单交代道：“那行，明天是定在上午11点18分放鞭炮，你也这么大了，那你明天就自己过来吧。”
说到这李大土豪扭头就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明天你赵叔叔和廖阿姨都没时间，所以你有空的话，你就和道恺说一声吧，最好把他也捎上。”
“好的好的，我正好找他有点事。”
李大土豪下楼的时候，李襄屏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本来在上次见到撕葱他爹的时候，李襄屏还动过心思想帮帮自家老头子呢。
他想着能否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设法提升一下自家老头子的咖位。
不提什么全球首富全国首富之类的吧，但至少让他在地产界的咖位提升，让他跻身国内排名前5甚至排名前3，成为国内最顶尖那一层次的一流大地产商，这个应该还是有可能做到。
可李襄屏现在一想却是算了。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又没有其他穿越前辈那种本事，人家好像干什么都在行，无论进入哪个行业，好像都是那么的得心应手，并且人家只要发展个十年二十年，那整个地球就已经容纳不下这些穿越前辈了，他们非得飞到宇宙中发展才行。
反观自己呢？现在仅仅定下一个“斗狗”的小目标，李襄屏心里就非常清楚：光是这一项，那就已经要牵扯自己接下来十多年大部分时间和精力了。
更重要或者说更让人郁闷的是：即便这样，自己也未必能够成功。
所以说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这倒也让李襄屏想明白了，自己穿越这一趟吧，那神马全球首富全国首富之类的真的别去想了。唯一适合自己的方式，那可能也只有像这个银河湾项目一样：捡漏。
利用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专业知识，帮助李大土豪挑选一些爆款项目。
可在国内做房地产，真有那么容易捡漏吗？李襄屏摇摇头，结束自己的想入非非，把心思重新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了。
因为以他的专业知识，他当然知道在未来十多年，成为爆款的地产项目当然有，并且还不少。
然而一个残酷的事实：国内大凡能成为爆款的地产项目，那基本在开建以前就是热门项目啊，有太多太多人你争我抢，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怎么捡漏？
所以想捡到像银河湾这种冷门爆款，那非得看机缘才行，根本就是强求不来的。
把注意力重新回到围棋中后，李襄屏开始认真观看网络直播了，而他今天重点关注的其实是两盘棋，一盘是陈小强同学对阵元晟溱——这应该是这一轮最重量级比赛，至少是李襄屏心目中最重量级比赛。
而另外一盘则是李襄屏队友的比赛，由周小羊同学对阵徐奉洙九段。
本来按照正常评估，李襄屏认为陈小强同学那盘应该是势均力敌的，标准的五五开，反倒是周小羊同学那盘，别看老徐名气在现如今明显更大吧，但他的年纪毕竟已经打了，所以客观上应该是小羊同学稍微占优。
然而结果却没有按照这个评估来，在下午3点半左右，比赛还没下完李襄屏就已经判断清楚：周小羊那盘已经输定，反倒是人家陈小强同学那盘，在不利局面下步步紧逼，现在事实上已经完成逆转了。
李襄屏见状哭笑不得，他忍不住出声笑骂一句：“靠，周绵羊怎么还是那个周绵羊呀，他都跟我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一点长进呢。”
其实真有说起来的话，对于国内“小豹辈”那拨棋手，李襄屏对小羊同学的棋风还是颇为欣赏的。
小羊同学的均衡感绝佳，并且思路开阔行棋大气磅礴，颇有一点老聂之风，这个特点算是“小豹辈”棋手中的独一份。
然并卵，由于这家伙“外战外行”的属性，这就很难让棋迷真正的喜欢他。
比如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虽然欣赏他棋风吧，然而对棋手本人的喜欢程度，那李襄屏和大多数普通棋迷一样，肯定是喜欢陈小强同学多一点。
嗯，还是人家陈小强同学好呀，尤其是他那个‘专治各种不服’的属性——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绝对算是整个世界棋坛，最亮丽的风景线之一。
当年大李君临天下，令各路诸侯瑟瑟发抖的时候，小强同学就敢说不服，他敢冲上去咬他几口。等到后来轮到小李牛逼哄哄，敢在“农心杯”中喊出10连胜一杆清台的狂言，依然是小强同学一声不吭站了出来，他只让小李赢了2盘，就让对方灰溜溜的跑下擂台。
等到后来小朴朴天子又成为中国棋手的头号大敌，那最终还是要看我们小强同学，他就在小朴最牛的那段期间，一度对他来个八连胜，这一波胜利，其实就直接抽掉小朴的心气。还不止这些，甚至等到后来申真谞崛起，那也是小强同学最先冲上去教他做人。
更过分的是，小强同学不仅对外国棋手是这样，对国内棋手同样如此：
古大力当年在最巅峰的时候，其实已经在国内建立很强统治力了，“名人”，“天元”等头衔拿到手软，嗯，那么在这个时候，就必须看小强同学的了，真实历史中也确实就是他站了出来，接连从古大力手中抢过头衔，直接终结古大力在国内称王称霸。
等到后来柯少侠又迅速崛起，最先喊出不服的那依然还是陈小强同学——柯少侠唯一一次在世界大赛决赛番棋中落败，那恰恰就是败于陈小强之手。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像这样的陈小强同学，那怎么可能不受棋迷喜欢？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种‘专治各种不服’的特质，那真是在围棋界极其罕见的，这绝对算是一种超级特质，几十年来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位而已。
唯一能和这种特质比肩的，那可能也只有当然的藤泽老神棍了，老神棍的“头衔尝鲜者”特质，倒是可以与之比肩。
看完这两盘棋后，李襄屏也没兴趣看其他棋了，惦记起自家老头子的交代，他给赵道恺拨个电话，电话半天才拨通：
“你丫在哪？”
“嘿嘿，在舞蹈学院呢，你来不来？”
挂上电话后，李襄屏见左右无事，于是决定去舞蹈学院看看，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作画的。
舞蹈学院还是有点远，等李襄屏走出家门后，正好看到表舅还在，于是让表舅送上自己一程。
“呵呵襄屏，我看你不是会开车吗，并且手艺真不错，跟个老司机没两样，起码比道恺要强多了，那你怎么不自己开车去呀？”
李襄屏听来心里苦笑，心说我当然是老司机，但是现在开车真不行呀，因为我又不是赵道恺那样的小透明，我现在好歹也是名人呀。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的名气还和年龄息息相关——我现在创造的什么什么记录，打破的什么什么记录，当然大多都是和这个年龄有关的，这也是很多媒体报道的重点，所以我现在的年纪，那可能全国人民都知道。
既然这样，那么在18周岁之前，我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李襄屏这番解释之后，表舅哈哈大笑，在哈哈大笑的同时也表示理解。
来到舞蹈学院后，表舅也没有多逗留，留下一句“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之后，他就开车离开。
李襄屏来到舞蹈学校的那个小礼堂，就是他第一次和赵道恺来过的地方。还没等他看到赵道恺人呢，却先听见丝竹声起，然后看到舞台中央，一位穿民族服饰带着面纱的女子随音乐节奏翩翩起舞。
李襄屏这驻足观看，见那女子轻跳回转，舞姿曼妙。
或金莲踢鼓，或纤手击鼓，时快时慢，时停时动，秀发飞扬于舞台中央，身影缥缈于灯光之下，舞乐韵合，妙至毫巅，倒是让李襄屏看得目不转睛。
不大一会功夫，伴奏音乐却为之一变，鼓点越来越密，旋律越来越急。而那位女子也快速踏步转身，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倒是像在跳一种“胡旋舞”。
尤其是最后一段，伴随着音乐节奏的高潮，那位女子右足使劲一踏，身子弹起，在空中急转一圈，然后猛一甩头，又轻巧落下，半跪于舞台中央。
而在这时，音乐声戛然而止。面纱飞起，在空中慢慢飘落，一张俏美小脸微微含笑，秀目秋波流转。
李襄屏这才看清，哟，这不就赵道恺第二个画模丫丫吗。
可还没等李襄屏看到赵道恺这厮人呢，那厮的第一个画模却先来到跟前，大舔舔一副很假的惊讶状：
“咦，你来了？”

第五一零章 再度跨界
几分钟之后，还是在舞蹈学院的那个小礼堂，李襄屏和赵道恺找个角落交头接耳：
“喂喂，我说，”李襄屏往另外一个方向瞄了一眼之后：“我怎么感觉，你那位一号画模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呀？”
“怎么个不对劲法？”赵道恺笑笑，他也往那个地方瞅了一眼之后继续说道：
“你不要说了，我来帮你描述；她刚才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感觉她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看你的眼神也躲躲闪闪呀？”
“对对，咦？你怎么知道？”
“嗨！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错觉！你告诉我的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赵道恺这厮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你丫不是自诩老司机吗，那你也不想想，那就是一蠢萌蠢萌的小姑娘，如果她心里认定你是喜欢她的话，那她不就该是这反应？”
李襄屏一听对呀，赵道恺这厮果然不愧是真正的老司机，这才20岁不到呢，就能分析得如此清楚。
而就在这时，真正的老司机又开口道：“喂喂我说，你这个自诩的老司机，不会也产生错觉了吧？你看她扭扭捏捏躲躲闪闪，你就认为她喜欢上你了？”
李襄屏听来老脸一红，不，应该说嫩脸一红才对，因为自己没法骗自己，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
当然喽，这种事是肯定不能承认的，哪怕是一闪而过也不能承认，于是李襄屏装模作样把眼一瞪，装出一副不屑状道：
“切！我怎么可能产生错觉？道恺我跟你说，我现在跟你说这事，我其实就是想提醒你，这破事是你搞出来的，你必须把它解决了才行。”
“这种事干嘛非要解决呀？”赵道恺这厮双手一摊，然后对李襄屏说道：
“只要你自己没有产生错觉，那不就行了？至于人小姑娘有没有错觉，这碍你什么事了？还是碍其他人什么事了？，干嘛非要去解决它？”
“……”
正当李襄屏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这家伙又开口了：
“当然喽，想要解决这事其实也不难，对我来说分分钟的事，我现在重新确认一遍：你真想彻底解决这事？”
赵道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么很明显，李襄屏有且只有一个回答了：
“哼哼当然！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会怎么解决这事。”
赵道恺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等会就看我的，好了先打住，她们已经过来了。”
而这时李襄屏也已经看到，刚才跳舞的丫丫也已经换好一身常服，正和大舔舔一起朝这边走了过来。
在现阶段当然是大舔舔相对更熟，所以过来后是她率先开口：
“你们俩在这鬼鬼祟祟聊什么呀？”
“呵呵大舔舔你别乱说，谁鬼鬼祟祟了，刚才襄屏就是在夸丫丫姐的舞跳得好呢，丫丫姐，这就是李襄屏，围棋界的超级天才，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听过赵道恺正式介绍，年龄要大好几岁的丫丫主动对李襄屏伸出了手：
“你好。”
其实严格说起来，丫丫现在还是个职业舞者，以前也根本不认识赵道恺，这次之所以答应担任画模，那完全是出于舞蹈学院领导的介绍，说那小孩的父亲是神兽管理处的，经常帮舞蹈学院的很多节目上电视，这才出于面子答应下来。
等答应下来之后，却发现担任那位高中生的画模其实很简单，没有想象中的摆造型一摆就几个小时，只要在自己训练的时候让他在旁边观察就行，这样才一来二去和赵道恺混熟。
至于旁边的李襄屏嘛，丫丫倒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最近几年新冒出了的围棋高手，还被媒体吹成什么几百年一遇的超级天才，说得神乎其神的。
不过在这之前，她知道的也仅限于此，由于不懂围棋也不关注围棋报道，她不仅不知道赵道恺和李襄屏的关系，更是从没看过李襄屏的照片，所以今天在这偶遇后，趁着打招呼握手的时候，她特意多看了李襄屏几眼。
这一看之下，李襄屏立马就给她留下好感了，她心说嗯，看来这个人围棋能下那么好，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呀，不仅人长得要比隔壁赵道恺帅一点，那份沉稳的气度更是隔壁不能相比，他们既然是发小，那就证明他们俩年纪差不多喽？
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气度，这也难怪围棋能下这么好……
丫丫在观察李襄屏的同时，李襄屏当然也趁这机会上下打量对方，看过之后他心里暗自点头，心说这美女虽然咋看不起眼吧，不过却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虽然皮肤稍微黑一点，然而却是大眼睛、高鼻子、瓜子脸，还有两个小酒窝，隐约可见的小虎牙，在笑起来时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更难得的是每个角度看上去都很舒服，属于那种传说中“360度无死角美女”，这也难怪赵道恺会找她当画模——
提到赵道恺，李襄屏本来想观察一下这家伙提过什么什么“熊大身小”之类的，只可惜在众目睽睽之下，李襄屏还真没胆做这种事。
不能观察那就只能闲聊，于是在接下来，4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展开闲聊。
在闲聊几分钟后，赵道恺突然隐蔽的对李襄屏眨眨眼睛：
“对了襄屏，现在已经是6月，好像你媳妇，很快就要回国了吧？”
这下好了，“你媳妇”三个字一出，李襄屏立马感觉自己被四道目光锁定。
嗯，这其中丫丫的眼神还好点，那就是单纯的八卦和好奇而已，而另外两道，好像就多出点东西了。
李襄屏分明在其中读到：你丫都有媳妇的人了，那你干嘛还抢我的画像？
李襄屏哭笑不得，他当时就有点懵，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赵道恺刚才说“分分钟搞定”，居然就是把蔡珊珊给抬出来。
也正是因为有点懵，所以李襄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乎是下意识的回话道：
“啊啊她呀……对对，她们好像就是当一年的交换生吧？那是应该快回来了……”
二女见到李襄屏居然回应，更重要是见他居然没有否认“你媳妇”这个说法，两人立刻化身好奇宝宝，不，应该说是立马变成超级八婆，她们开始对“你媳妇”的问题展开轰轰烈烈八卦。
很明显，在应付女人八卦方面，那还是赵大画家更在行点，所以三言两语之后，大家虽然问的是李襄屏的八卦吧，但二女大部分问题倒是都抛向赵道恺，李襄屏这个当事人倒像个打酱油的。
接下来赵大画家开始滔滔不绝，他向二女绘声绘色讲述一个很老套的“指腹为婚”故事。
还真别说，这样的故事虽然很俗很老套吧，但好像只要是女人都吃这套，一时间二女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插话询问一些细节。
李襄屏在旁边冷眼旁观别人八卦自己。
而他之所以能容忍，那完全是因为赵道恺今天还算客气，他并没有把自己描述成舔狗，反倒听过他的描述，不明真相群众可能会觉得：蔡珊珊才像那条舔狗。
很显然，在现如今，那无论是大舔舔还是丫丫，那肯定还算是“不明真相群众”了，于是等赵道恺八卦完，两人终于开始询问李襄屏这个当事人了。
大舔舔笑道：“原来你女朋友在国外呀？她长的漂亮吗？对了人家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人家呀？”
听到这种连珠炮式的八卦问题，李襄屏第一时间就招架不住：“你们少听他胡说八道。”
装模作样瞪了赵道恺一眼之后，李襄屏解释道：“你们难道没听出来？这只是家里长辈的无聊戏言而已，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指腹为婚呢，这种话你们也会信？”
“嘻嘻，你们不是青梅竹马……”
“我怎么就和她青梅竹马了？你们不是都知道，我和他呀”，说到这李襄屏用手一指赵道恺：
“都是小地方小地方出来的，也就最近几年才来京城，那就算我想跟人家青梅竹马，那也要有那条件不是？”
嗯，李襄屏这话一出，倒是把大家的距离都拉近一点，毕竟从某种角度说，这两位也算是从“小地方”出来的。
这其中尤其是丫丫，她的家乡不仅小还更偏，导致她这个时期其实极度不自信，所以对“小地方”这个词更有认同感。
既然都有认同感了嘛，那整个人当然就更放得开，所以在这个时候，她也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哦，就是因为没有青梅竹马，你才对人家那样啊，那我问你，如果你正和她青梅竹马的话……”
“没有什么如果，这种假设根本不存在，”李襄屏笑着打断对方继续八卦：
“再说了，就算真是青梅竹马又怎样？这也太老套了吧，不仅老套还很俗套，对了，我听说你们都是准备考中戏是吧？那我可提前跟你们说，你们以后要成大明星了，那可千万别去演什么狗血八卦剧，演了我也不会看。”
“嘻嘻。”
“呵呵。”
这一番交谈下来，倒是让几个人的关系拉近不少。
而等到这个时候，赵道恺才想起询问李襄屏今天的来意。
“哦对了，差点忘记正事……”
把自家老头子的意思转达完毕之后，李襄屏继续对赵道恺说道：
“道恺我跟你说吧，其实就算我爸不提，我也准备找你的，你不是已经定了进中央美院吗，那以后这个项目的园林绿化设计……”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呢，大舔舔突然插嘴道：“咦？道恺不是学绘画的吗，怎么还懂园林设计呀？”
赵道恺这厮很装逼地说道：“那是当然，在我们中央美院啊，建筑美学是必修课。”
李襄屏听来一阵无语，他当然知道中央美院开了建筑美学这个专业，并且他更知道，真实历史中的银河湾项目，那后期的园林绿化设计就是请美院一大牛做的。
那份设计做得相当漂亮，银河湾项目之所以能成为爆款，那份设计有很大一部分功劳，一片花林树海迷倒了一帮阔太太，这才让那里的房子卖疯了。
现在李襄屏不也在这方面投了钱吗，所以他就想着，看看能不能通过赵道恺，提前认识那位大牛。
可是现在……算了，既然赵道恺在这装逼，那就给他个面子吧，别在这种场合揭穿他。
可李襄屏不揭穿自己的死党，那个蠢萌蠢萌的小姑娘却当真了：
“是吗？原来你这么厉害呀？对了，你们说的那个项目在什么地方呀，能不能让我也去看看？”
“呵呵，那这个我就做不了主了，想去你要问他。”
当赵道恺把手指向李襄屏的时候，李襄屏还能说啥呢？他只好很客气的对小姑娘发出邀请，并且邀请还不好只邀请一个，必须对两人都发出邀请。
嗯，两位未来的明星倒也一点都不客气，她们很愉快的接受李襄屏的邀请，准备明天到未来花林树海的地方去看看。
“……唉，去吧去吧，虽然那个地方现在还只是个垃圾场，但你们既然这样热情，我总不好意思拂了你们的意吧……”
在这一刻，李襄屏是这样默默想到。
并且到第二天，李襄屏还只好特意把表舅留下，先捎上赵道恺，然后再捎上他的两位画模，一行人向那个垃圾场开去。

第五一一章 颜值堪比服务员
银河湾项目的开工仪式其实并不隆重。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产项目啊，又不是什么国家重点工程，因此类似这种项目的开工，注定不可能有什么重量级嘉宾的——李大土豪不会去请，请了人家也未必会来。
最简单的例子，李大土豪为什么要吩咐李襄屏把赵道恺叫上？那当然不是因为赵家栋真的没空，而是根据两家的关系，一来这样做已经没必要，二来呢，其实李大土豪也是帮赵家栋珍惜一下羽毛。
赵道恺他爸毕竟还在体制内混啊，并且还是神兽管理处那种单位，那么他要是出席这种开工典礼的话——
知道李赵两家关系的那当然没啥，那不熟悉内情的呢？会不会说你一体制内级别不算低的官员为什么去跪舔一土豪？
最最重要的是，李赵两家有必要让那么多外人知道两家的紧密关系吗？那当然是不需要的，最起码按照咱们国家的国情，这种事不宜主动却宣扬。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李襄屏昨天一听自家老头子的吩咐——李襄屏毕竟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了，那么这其中意思，他根本就不用李大土豪多说，他立马就秒懂。
也正是因为他比同龄人懂得稍微多一点，所以抵达工地后，李襄屏也并没到舞台中央去凑热闹，而是让表舅开着车，就在那个垃圾场外围溜达——
事实上就在今天，连李大土豪本人都没有站在舞台中央呢，主持开工仪式的是项目经理，就那天准备灌李襄屏酒的曹姓黑胖子。
不，实际上连曹胖子都不算主角，毕竟在这个项目，他算是甲方的项目经理，所以实际操办者，其实还是乙方的项目经理——那就一大型央企下面某二级公司的某中层，干这样的项目，能有这样的人来主持，那已经是人家大型央企很给面子了。
在外围溜达的时候，见到这个项目能顺利开工，李襄屏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呀，想到可能在一年半之后，自己大概就有七八亿到手，李襄屏顿觉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只是非常遗憾，这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人生美好，其他人可不这样认为，尤其是今天来做客的两位美女，看着外面脏兮兮的垃圾场，两人心里简直不要太失望。
嗯，这其中丫丫还好点，年纪稍长也更矜持，然而大舔舔就不行了，等表舅找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停好车，等一行人都下了车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那个垃圾场道：
“就……就在这个地方盖房子？”
“没错呀，这有什么问题？”李襄屏指着另一盘的赵道恺笑道：“接下来就看道恺的了，只要他拿出他的真本事，那么现在这个垃圾场呀，一两年之后就会变成一片花林树海，环境比西山那边都好，是不是呀赵大画家？”
赵道恺却罕见没有回应，只是做昂首挺胸状，然后对着那个垃圾场若有所思。
李襄屏见到死党这副模样，他差点没笑出声了，他知道以赵道恺目前的年纪和阅历，他固然可能有很高的绘画天赋和灵气吧，但怎么可能现在就懂建筑美学的真谛？门都还没有入呢。
所以他现在这副模样，那完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在两美女面前装逼。
嗯，李襄屏一贯自诩是个厚道人，既然死党爱装逼嘛，那就让他装一会好了。
等他装逼装得差不多了，两位美女其实也对今日之行基本失去了兴趣，想想也是，两位准备混娱乐圈的美女嘛，那怎么可能对一个垃圾场感兴趣，所以从某种角度说，她们完全就是被赵道恺昨天的装逼忽略来的。
李襄屏往舞台中央看看，见开工仪式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于是他也不想凑上去了，而是对两位美女笑道：
“今天让二位受累了，啧啧这么漂亮的美女，居然跑这么脏的地方，真是我的罪过啊，所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走，我请二位吃饭？”
丫丫还是礼貌笑笑不吱声，而是把目光投向大舔舔。
大舔舔却没那么客气了：“哼！你是应该请我吃饭，上次还抢走我……”
抢走她什么，她也没好意思说下去了，而李襄屏自然也就当做没听见，笑着转向自家表舅和赵道恺说道：
“大家给个意见，咱们现在去哪？”
表舅没有吱声，只是往舞台中央指指。
李襄屏会意，他连连摇头道：“不不，今天不和曹叔他们混在一块，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等会跟我爸打个电话就是。”
提到吃喝玩乐这种东西，那当然还是赵大画家最强，于是他这个时候兴致勃勃的提议：“要不咱们今天去吃家乡菜吧，对了，两位美女能吃辣吗？”
赣菜之辣绝对是超乎很多人想象的，尤其是和湘省交界的那几个地市，那里的嗜辣程度简直是……简单的说，那个地方的“一般辣”，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可能都算“变态辣”，所以赵道恺要问一下。
两位美女都是西北那边过来的，而那个区域当然也算会吃一点辣，因此听了赵道恺的询问后，不约而同都点点头，并且还都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笑笑对表舅说道：
“那表舅咱们走吧，对了，就去那家最不辣的。”
表舅同样笑笑，不过依然不吱声，就那样默默坐到驾驶室里。
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拐进西单附近一条小路，然后在某个不起眼的酒店门口停下——
嗯，在李襄屏记忆中，在如今这年代，也就这间专做家乡菜的酒店开的时间算长的了，而之所以能坚持最长，李襄屏个人以为：恰恰就是它“最不辣”，按家乡人民标准的“最不辣”，这才让这里坚持的时间最长。
李襄屏和赵道恺以前也来过这里几次，表舅的次数那应该就更多，所以众人熟门熟路上到二楼。
然而正当大伙准备找个包间坐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包间门突然打开，一位年纪和李大土豪差不多的中年人正好看见李襄屏：
“哈！襄屏？哟还有道恺，你们也来这吃饭呀？”
李襄屏当时就苦笑，不过他的苦笑却不仅仅因为这位中年人，而是他透过门缝，正看到赵家栋已经大马金刀坐在里面呢。
然而李襄屏虽然心里苦笑吧，表面却不敢有任何表露，因为面前这位可是乡党啊，和赵家栋李大土豪他们关系极好，并且这位的身份有点特殊，人家来自大内卫戍部队。
“熊叔您好……”
这还没等李襄屏想好说辞开溜呢，老熊却已经对内嚷嚷开了：
“哈哈老赵，你看这是谁来了？襄屏还有你家小子……哟！后面还有这么多呀，来，来来进来进来……”
老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李襄屏不想进去都不行了，而走到里面以后，赵家栋的目光自然第一时间就被两位陌生美女吸引。总算还好，毕竟有老熊在嘛，赵家栋倒也不方便过多询问，李襄屏含含糊糊解释“这是我们同学”之类，他就准备就这样混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老熊这家伙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襄屏你来得正好，正准备找你爸喝酒去呢，可惜他现在太忙，那就让我先敬你这个围棋天才一杯吧，来来来，坐，坐……”
赵道恺没有主意，表舅没有主意，其实李襄屏同样没有主意，于是他只好把目光投向赵家栋。赵家栋又看了两位美女一眼之后，然后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我们这里坐倒是坐得下，襄屏你要方便的话，那就大家拼一桌吧。”
李襄屏当然没法说“不方便”，于是他又礼貌询问一下两位美女的意见，两位小女孩当然也没什么主意，于是大伙就这样坐下了。
坐下了之后，最开始的焦点和话题自然还是落在两位美女身上，还不明所以的老熊率先笑道：
“呵呵这是襄屏你们的同学呀？两位小姑娘长的可真俊，都可以去当服务员了。”
李襄屏听了差点没笑出声了，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人老熊这话那是真心实意的表扬啊——
在如今这年代以及更早的年代，别看老家赣源省没什么存在感吧，但有两个地方却不是这样，一个就是老熊所在的大内卫戍部队。
在建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部队最喜欢在两个地方招人，一个是齐鲁省的沂蒙山老区，另外一个呢，那自然是赣源省的那几个老区。
这其中尤其是井冈山地区的，大内不仅认为那里的人民老实可靠，并且还很会读书，透着一股机灵，所以一直都是大内卫戍部队的最爱，每年都会留很多招人名额在这两个地方。
而除了这个地方之外，像什么钓鱼台国宾馆，人民大会堂这些单位，赣源省也是很有存在感的，比如赣源浔阳市下面的某县，那真是如假包换的美女窝呀，美女的平均水平绝对是全国顶尖，在早年的时候，以上两个单位也经常去那个县定向招人——
所以只要了解这点的话，那就清楚人老熊说“颜值堪比服务员”，这真不是贬低的话呀，在他那里这已经算是很高的褒奖了。
只可惜两位小姑娘不知道啊，因此听了老熊的话后，一个个都面露不豫之色。
李襄屏见状心里暗笑，他正想着今后怎么跟小姑娘解释的时候，却听到赵家栋突然开口道：
“咦，这都12点多了，老谢怎么还没到呀？”
“那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吧，”老熊看了看表之后随口说道：
“啧啧老谢的日子应该有点难过啊，本来在机关待得好好的，却被调到那个商城当一把手去了，还说让他主持什么改制？，那个地方你也知道，效益那么差，这让老谢怎么改呀……”
老熊话音未落，他口中的“老谢”正好急匆匆走进包间，一边走一边还说：
“哟对不起对不起来晚了，咦，我没……啊？这不是襄屏马呵呵……”
等努力回忆起此人是谁以后，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
而他叹气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昨天的时候，他还在感慨在地产界想要“捡漏”很难。
可是在今天，他貌似又看到一个捡漏机会。

第五一二章 又一个爆款
吃完一顿充满各种意外的午餐之后，李襄屏也没兴趣继续待下去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思考一下“捡漏”的可能性。
先和几位长辈告辞，等来到楼下后，他又和赵道恺以及两位美女告辞，他甚至把表舅的车子都让给她们，然后一个人漫步在京城街头。
看着李襄屏远离的背影，丫丫突然对赵道恺说道：
“喂，我怎么感觉你朋友今天怪怪的？”
“哦，怪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还不怪，”这回接话的却变成大舔舔，她甚至还说得更具体一点：“他这人前面还算正常，可是自从那个老……老谢进来以后，我就感觉他完全变了，变得有点魂不守舍，看上去就像个呆子一样，大家说是不是？”
赵道恺听后调笑道：“呀！你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你在吃饭时候一直都在观察他吗……”
在挨了一拳头之后，赵道恺总算是靠谱点了，并且显示出死党的担当，还知道维护一下李襄屏的形象：
“我看你们呀，都是错怪襄屏了，或者干脆就说，你们根本还不了解襄屏。”
赵道恺看着面前两位美女，然后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们也不想想，襄屏那是什么人？围棋高手啊！并且是当今世界第一围棋高手，那么像他这种天才，能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吗？”
二女一听好像是这个理呀，要说两人虽然不会下围棋吧，然而“围棋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智力游戏”，“能下好围棋的一定是那种非常聪明的人”，类似以上这种社会上看待围棋的普遍观念，两人还是能接受的。
赵道恺继续说道：“所以说天才的一些行为举止，我们不能用看待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的，就拿刚才来说吧，你们是看到他突然神游天外，甚至感觉他突然变得呆头呆脑，但没准他是突然想到一步好棋呢、甚至是突然发现一步惊天妙手呢？那他的反应不就算正常了吗，你们说是不是。”
大舔舔睁大眼睛：“啊！他在吃饭的时候也会想到围棋？”
赵道恺不说话了，他用很鄙视的眼神看向大舔舔，小姑娘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在那一刻，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蠢——
想想也是呀，人家李襄屏可不是普通的天才，他在这么小的年龄，就已经是全世界排名第一的围棋高手了，那么像这样的超级天才，人家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围棋，这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也就自己蠢，才会说出刚才这么蠢的话了。
见到大舔舔窘样，丫丫出来打圆场：
“道恺，他平时会经常这样突然发呆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赵道恺继续选择维护死党形象：“反正我见过的次数好像不多，所以你们想要真正了解的话，那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深入接触，好了咱们现在不提那个呆子了，丫丫姐咱们现在去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按下赵道恺去哪里疯暂且不提，回到李襄屏这里。
李襄屏和众人分开之后，他先漫无目的的散步在西单附近，又过了一会，他突然跳上一辆公交车，来到朝阳区三环附近的建国路。
在建国路下车后，李襄屏看着不远处一栋破破烂烂的百货大楼发呆——
这栋百货大楼，目前名义上的老大就是刚才遇到的老谢，他同样是一位乡党。
而这栋目前看上去还很破破烂烂百货大楼，李襄屏却知道在未来几年之后……特别注明一下，是真实历史中的未来几年之后，这会是国内商业地产领域的一个奇迹，一个远超银河湾项目的神话。
毫不夸张的说，简直是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商业地产传奇。让人目瞪口呆到什么程度？夸张到到了后世以后，国内同类型的4个项目——
划重点：真的是只要挑4个项目而已，然而就那4个项目创造的营业额以及利润，就已经和撕葱他爹手下200多个旺达广场的营业额相当（利润还要多一点）。
还要划一个重点：以上的数据是真实的，因为这个数据不是出自那些虚假财务报表，更不是出自更不靠谱的股市数据，而是来源于税收数据，是人家扎扎实实向国家纳了税，然后通过这个比较，得出4个能抵200多个的结论。
当然喽，如果仅仅知道以上这些的话，那还不足以让李襄屏如此心动，真正让他心动的原因是：
在现在2004年的时候，这个项目还是个冷门啊，目前国内还没有任何人看好那种商业模式，导致乡党老谢现在到处碰壁，正为改制的事情焦头烂额——
而以上这个，那当然就是李襄屏来到这里的原因了，又是冷门，又是爆款，这正好符合他“跨界”的条件，所以他要到现场来看看，看看有没有“捡漏”的可能。
然而非常遗憾，尽管李襄屏借着重生之利，知道这肯定是爆款吧，然而他在这里转了半个多小时，也依然没想好到底怎么“捡漏”。
他不仅没想好捡漏的办法，甚至在这半小时之内，他首先想到的只是几大困难，这几个困难都非常之大，不夸张的说，这其中任何一个困难，都是目前的李襄屏无力解决。
第一个困难：这个项目属于商业地产，而李大土豪以往做的是普通地产，别看都是地产项目吧，然而这两种模式其实是泾渭分明的，无论是前期的运作模式还是后期的经营模式，这完全就是两码事，想要跨界非常之难。
尤其是想从普通地产模式跨界到商业地产模式，那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个困难：这个项目的原址是过去的老百货大楼，涉及非常复杂的改制问题——
而只要说到“改制”，那相信就不用李襄屏多说了，熟悉国情的都知道：在新世纪之前还好点，然而在新世纪以后，那无论是谁想参与进这种项目，基本不可能让你吃独食的，甚至你都有可能拿不到主导权。
毕竟国资背景在很多时候惹不起啊，尤其是京城地界的国资背景，那在正常情况下更惹不起。就拿这个很可能成为爆款的项目来说，假如李大土豪真要参与进来的话，在前期当然一切都好说，然而真正成为爆款以后——
李襄屏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架不住有人会眼红，甚至架不住有人会展开新一轮的强取豪夺。
李襄屏重生一次的人，他可不想穿越回来之后来“坑爹”的呀，不然这就会成为穿越界的笑柄，可能被所有穿越前辈甚至穿越后辈而嘲笑。
李襄屏如果不想被人嘲笑，那他当然就必须提前做好预案，要防备之后的种种隐患——
很明显，这已经就超出李襄屏的能力范畴，可怜他前世就一纨绔，穿越过来之后，他也只是在小小围棋界闯出一点名堂而已，那么对于“改制”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李襄屏只懂一点皮毛，和点娘的纯小白是一个档次。
第三个也是目前看来最大的困难；李大土豪目前的实力不行，他根本没能力去运作这个项目。
要说到了现如今，李襄屏对自家的家底还是有所了解的：运作这个银河湾项目，那已经是李大土豪目前能力的极限了，为此他还必须进行“战略收缩”，比如把最得力大将曹胖子他们调回来，这就已经是收缩的明证了，证明他已经放弃其他城市一些项目。
而这个百货大楼项目呢，这不仅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运作难度更大，需要的投入同样要多不少。
想到如此之多的困难摆在面前，顿时让李襄屏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过还好，可能是围棋下多了的缘故吧，现在的李襄屏倒也没有气屡，毕竟爆款的诱惑还是太大呀。
这就像一座金山就在前面，那么作为一名穿越者来说，直接无视而选择绕路，那当然也没人丢得起这个人。
因此在想过这些困难之后，李襄屏又开始思考关于这个项目的有利条件了。
第一个有利条件就摆在明处：毕竟老谢是乡党啊，并且是和李大土豪以及赵家栋关系挺不错的乡党。
而前世的时候之所以没在那个项目上产生交集——那其实就是李襄屏刚才想的第一个困难，李大土豪一直是做普通地产的，所以他根本没动过这个心思。
而老谢那边呢，他同样一直没找过李大土豪，他甚至找过撕葱他爹都没找过自己的乡党，只是因为老谢提出的商业模式完全得不到认同——不是撕葱他爹一个人不认同，是这个年代几乎所有地产大佬都不认同，不仅如此，甚至连阿里马老师那么聪明的人都不认同，这才最后便宜了其他人。
到现在当然不一样了，有李襄屏这个穿越者的存在，那么这个“乡党”的身份，这就已经成为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
尽管李襄屏心里清楚，自己这个乡党本身实力是不够强的，比如在真实历史中，当他正式推动那个项目后，刚看到有成为爆款的苗头，被他那个系统一个背景更加深厚的家伙一脚踢开，就这样被人摘桃子了。
不过李襄屏现在不会怕这个，老谢背后那个人的底细他很清楚，背景虽然强，但绝对没强过李赵两家和老谢联手，所以只要事先做好防范，想摘桃子小心磕牙。
第二个也是目前来看最有利的条件：李襄屏知道在真实历史中，由于老谢提出的模式一直得不到认可，导致那个项目拖了很长时间啊，从04年开始就一直谈，一直谈到快07年了，眼见08奥运会马上就要开幕，这才在更高层的压力下匆匆启动。
“……嗯，这点最好还是别发生什么改变呀，假如不出现其他什么变故，老谢还是那样一直拖的话，只要他能拖到这个银河湾项目回款，那自己这边的资金方面还是没有任何问题……不想了不想了，几年之后的事，现在我要做的第一步，那就先探探老头子的意思再说……”
打定这个主意后，于是李襄屏先回到家。
只可惜等到李襄屏回到家后，李大土豪人却不在——当然想想也很正常，毕竟今天是银河湾项目开工，有一大堆事够他忙的。
然而等到傍晚时分，李大土豪终于到家，李襄屏正准备酝酿一下开口的时候，大伯李近江却从申城来个电话。
并且打完这个电话之后，李大土豪马上又拨打另一个电话，这次是订飞机票的电话。
嗯，见到李大土豪再次匆匆出面，李襄屏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都是围棋都能下这么好的人嘛，斗狗都可以等十年，那么区区一个爆款地产项目而已，自己等些日子也没啥了不起。
“呵呵定庵兄，既然没其他事，那咱们现在就来下棋吧，你说咱们今天是用正常棋盘，还是用扩大棋盘？”
“呵呵，按照训练计划，咱们现在轮到用扩大棋盘了。”
“哈哈那行，定庵兄，你划下道儿来。”

第五一三章 半年总结时间
在21路的大棋盘上下棋，那无疑是非常累的。
尤其两人彼此知根刨底，水平也算相当，更重要是两人这次的对局态度无比端正，抱着一种近乎“探索棋道真谛”的虔诚心态来下这盘棋。
那么这样的棋下起了，自然就更累。
这盘棋从一开始下到终局，那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了。
“呵呵定庵兄，看来终归是我稍逊一筹啊。”——
这盘棋是李襄屏执黑，最后是盘面7目，相较于上次老施的盘面8目，所以李襄屏才说出以上这话。
然而虽然自我感觉“稍逊一筹”吧，李襄屏却没有任何不满，更不存在“郁闷”，“失落”等负面情绪。
首先和人老施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相比，自己“稍逊一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嘛，既然内心认为可能接受，那当然不会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通过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态下这样一盘棋，李襄屏确实是感觉大有收获啊，既然有了其他收获，那他当然不会在意这种棋的胜负。
“呵呵襄屏小友客气……对了襄屏小友，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咱们上次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
“啊？！哈哈哈定庵兄，咱们这就想到一块去了吗……”
毕竟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虽然还没有达到完完全全“心意相通”的境界，然而对于老施这话，李襄屏还是秒懂。
老施说的“想当然”，其实就是说的上次，两人对于在21路棋盘上应该怎么判断胜负，当时有一种“想当然”的想法。
说具体一点，上次老施盘面8目的时候，两人为什么不好说那棋是老施赢了呢？这是两人出于一种“想当然”的推理。
这个“想当然”是这样产生的：
在正常19路棋盘上，现行围棋规则是黑贴6目半或者是黑贴7目半，先不管这样的贴目到底准不准确吧，暂且就以这个作为基本参照。
那好，先看小棋盘的情况：在9路小棋盘上，黑棋还能贴7目半或者6目半吗？
这个答案非常明确：虽然不知道具体贴多少合适，然而下过围棋的都知道，在9路棋盘上，黑棋无论如何都是贴不了这么多的。
真要贴这么多的话，那么让两位职业棋手来下，执黑一方下10盘就要输10盘。
再考虑11路棋盘的情况，17路棋盘的情况……
因此在19路棋盘之前，大家可以得到一个简单推断：随着棋盘的扩大，那么黑棋的贴目应该是在慢慢增加的。
两人上次的“想当然”就是这样产生的了：21路棋盘既然比19路棋盘还要大，那么黑棋的贴目不是也应该随之增加吗？
只是到底应该增加多少合适？两人心里没底，也说不清楚，所以上次老施盘面8目的时候，两人都说不好谁胜谁负。
然而通过今天这第2盘棋，李襄屏产生一种很明显的感悟，那就是他现在认为：这个黑棋的贴目，并非是随着棋盘的扩大，它就一直在增加的。
贴目一定是有个界限，或者说一定有个极限值，甚至在随着棋盘扩大的过程中，贴目可能还存在一个拐点都说不定。也就说当贴目大到一定程度后，它可能就不会再增加了，很有可能随着棋盘继续扩大，它反而开始慢慢减小都说不定。
关于“极限值”的问题很好理解，这里稍微解释一下：
围棋中的所谓“贴目”，其实是为了抵消黑棋的先行效率，或者也可以看作是棋盘上每手棋的平均价值。
如果你从这个角度来理解贴目的话，那问题就简单了：既然是每手棋的平均价值，那么这个数值可能是无穷大的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围棋虽然很复杂吧，但棋盘却是个封闭空间，这是一个有界限的封闭空间！
既然是有限空间嘛，那么像“贴目”这种东西，那肯定是有一个极限的，不可能那样一直大下去。
举个直观点的例子：假如李襄屏现在用31路棋盘和老施下棋，人家老施最后执黑领先15目，那李襄屏还好意思不承认自己输棋吗？
嗯，李襄屏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他当然是不好意思的，别说是15目了，哪怕只是10目，他也必须承认是自己输了的——因为棋盘上每手棋的平均价值，那基本没有可能达到10目这么多的，无论多大的棋盘也没有可能。
理解“极限值”的概念没有难度，所以现在真正让李襄屏感兴趣的是：“贴目”既然不可能一直大下去，那么它存在“拐点”吗？如果有拐点的话，那么这个拐点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它是不是就出现在，人类目前正在采用的，最标准的19路围棋盘上面？
李襄屏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然而当他本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认为真相很可能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假如贴目真有一个拐点话，那么这个拐点最可能出现的地方，那恰恰就是在最标准的19路围棋盘之上！
“定庵兄，我记得在咱们国家汉代以前，大家主要还是用17路棋盘是吧？，直到三国两晋之后，才正式屏弃17路而采用19路，那你知道是何原因让人做出这个取舍？”
老施笑道：“非也，其实在我华夏，17路和19路长期并存，甚至到盛唐时代，还有人用17路棋盘下棋呢，应是到了宋代以后，17路棋盘才正式退出历史舞台，完全由19路取而代之。”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老施这话倒是和现代的考古发现相符，比如考古界在唐代的一些墓葬中，还真出土过一些17路的石棋盘。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关注重点并没有放在这个方面，他更关注的是古人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才屏弃17路而采用19路。
“定庵兄，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古代先贤到底是出于何种考虑，才想到用19路棋盘替代17路？”
老施道：“很简单呀，17路棋盘不合易理，有违天地间阴阳六合之道，被19路棋盘取代理所当然。”
李襄屏愕然：“易理？阴阳六合之道？”
“当然！襄屏小友你要知道：弈之为言，易也，小数之乎哉。弈者，交易也，自一变以至千万变，有其不变，以通于无所不变。变之尽而臻于神，神之至而几于化也。合乎周天，尽其变化。握几于先，藏神于密，非通于造化之原者，未易语此也……”
“打住打住定庵兄……”听到老施又开始滔滔不绝掉书袋，李襄屏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强行打断道：
“定庵兄啊，我知道你精通周易，但也不用在我这里显摆吧，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嗯，就是关于19路棋盘为什么能成为人类的最终选择，我在前世的时候呀，倒是听过另外一种更粗浅的解释，你要不要听听？”
“哦，那你说来听听。”
“很简单呀，这其实就是个和‘均衡’有关的问题……”
李襄屏刚才真没有说谎，大概在上世纪90年代初，国内真有专家对此进行过思考的，并在“围棋天地”上发表过专门研究文章，论述19路棋盘为什么是大家最合适的选择。
文章的核心观点很简单：大家之所以选择19路棋盘，那是出于子效均衡的考虑。
说到围棋中的子效，基本每手棋都是由两部分构成：一，这步棋取实地的效率，二，这步棋取外势的效率。
而在所有棋盘当中，唯有在19路棋盘上面，这两种效率才是最均衡的，比19路更小的棋盘，取实地的效率明显要高于取外势的效率，而大棋盘则反过来，取外势的效率应该要明显高于取实地的效率。
而那篇文章认为：正是为了维持某种平衡，人们才最终把围棋盘定格在19路上面。
等李襄屏把这个道理简单讲完，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你以为如何？”
“嗯，此说亦有一定道理，已经暗合易数之道也，不过襄屏小友，你若想完全理解透彻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去研习一下……”
“打住打住！”
李襄屏心说自己这外挂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想着勾引自己去研究什么周易？自己作为一名现代有为青年，那怎么可能去研究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果断让老施闭嘴。
可是等老施真正闭嘴以后，李襄屏又不禁想：
“……嗯，不仅老施这家伙喜欢周易，貌似吴老大晚年时候也喜欢周易呀……难道那玩意，真的对围棋修炼有帮助？那我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不行不行，要考虑也是很多年后的事了，我现在如此年轻，现在就考虑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那不是让人笑话我吗？所以不行不行，这种事情现在断然不行……”
既然打定主意拒绝老施，并且刚才这个问题貌似也解释清楚了，至少在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达成某种共识，所以李襄屏赶紧转移话题：
“定庵兄，我现在是这样想，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那我们以后再用21路棋盘训练，就用黑贴7目作为判别胜负的标准，你意下如何？”
“呵呵我没意见，一切依襄屏小友就是。”
等说完这句后，老施又意犹未尽加了一句：
“唉，不管如何，今日能定下这个标准，那咱们今日此局也算是大有收获了，至少为今后的训练指明了方向。”
李襄屏听了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要知道像这种训练吧，有一个判断胜负的标准是很重要的。
比如在行至中局的时候，李襄屏执黑判断自己是盘面领先8目，那么他该认为自己是优势还是劣势呢？
很明显，他心里必须有一个判断胜负的标准，才能更好指导他下一步的行棋。
现在好了，这个标准总算定下来了。
先不管这个标准对不对吧，反正这样的标准又不用对外公布，就是他和老施之间的事，那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当然算是这盘棋的一大收获。
本来除了这个收获之外，李襄屏还有其他收获的，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时间和老施进行过多交流了。
因为等两人把这盘棋下完，新一轮围甲马上就要开始了，而这一轮的围甲又是客场，所以李襄屏必须马上和队友汇合赶往外地。
不仅如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新一届“春兰杯”的开幕日期也已经确定，就在新一轮围甲之后的第3天。所以在接下来一周左右的时间里，李襄屏必须一直在外地奔波。
当天下午，李襄屏就赶到机场和队友汇合，目的地是春城昆明——他们下一轮的对手，正是滇省队。
到了第2天，李襄屏再次出战主将台，而他出战主将台并非其他原因，因为目前小李在滇省队，作为超级外援，他这个赛季一直是滇省队主将的不二人选。
然而等到李襄屏出战，看到坐在对面的竟然是“龙飞虎”，他不禁一阵愕然。
不过等看到小李出战快棋台之后，他顿时一切都明白了——
这肯定是小李主动提出的，自己想在主将台碰他，但是以小李的性格，他肯定也想在快棋台碰自己呢。
不仅李襄屏看出来了，两队的教练同样也看出来了，于是在比赛结束，李襄屏所在队伍再次以2比1的比分“主将胜”后，吴教练哈哈大笑，他对滇省队教练开玩笑道：
“哈哈哈，原来小李这么想碰襄屏呀？那行，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今年咱们不是还要碰一次吗，等下次的时候随你挑，你想安排小李下哪台提前吱一声就是，我保证也安排襄屏下同一台。”
下围棋的人当然不会怕这个，于是两队教练击掌为誓。
等下完这盘棋后，李襄屏又马不停蹄赶往江苏泰州，参加“春兰杯”开幕式。
由于他是卫冕冠军，所以他这次又是只要下一盘棋。
等到两天之后，当李襄屏较为轻松的击败韩国老将梁宰豪，时间已经进入2004年7月了，似乎进入半年总结时间。
等到有人开始进行半年总结时候才赫然发现：自从去年输给李沧浩之后，李襄屏今年竟然只输了一盘棋，他也就是在3月时候输给过古大力一盘，然后一路连胜到现在。
于是在这个时候，“谁能阻止李襄屏呢？”，再次成为围棋界的热门话题。

第五一四章 徐徐图之
战胜韩国老将梁宰豪九段之后，李襄屏算是又一次进入世界大赛的八强了，继续保持着某种奇怪的记录。
当然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今天这样的胜利已经不值一提，而这次真正的看点，那还是出现在当天晚上进行下一轮抽签的时候。
在自己的比赛结束后，由于当了半天手机党，听赵道恺在那吹嘘他又找到新的画模了，这让李襄屏一直没注意其他台次的情况。
等到比赛全部结束，马上就要进行下一轮抽签的时候，李襄屏当时就吓了一跳——
除了大李和张栩之外，其他六位全部都是中国棋手。
然而以上这个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李襄屏到这个时候才想起，这是第五届“春兰杯”呀，是要到明年才决出冠军的“春兰杯”，是真实历史中，大李获得个人最后一次世界冠军的“春兰杯”。
李襄屏不禁感慨：“啧啧啧……”
同行的其他几位中国棋手同时回头：“绝艺老大你啧啥？”
“呵呵没啥，没啥。”
半个小时之后，八位棋手在台上一字排开，李襄屏是和同胞彭荃五段的手握在一块。
然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注意力却是放在隔壁这位棋手身上了，隔壁的棋手是周鹤洋九段，他的对手是古大力七段——
由于时代久远，李襄屏对其他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然而真实历史中的这次比赛，大李正是击败周鹤洋九段夺冠，这个记忆李襄屏还是有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就想：“……嗯，从棋谱表现出的内容来看，济公的知识结构还是比较老旧呀，对狗招的研究明显差古大力甚远，那么他们的比赛……”
李襄屏没有深想下去了，毕竟“春兰杯”是两年一届，接下来的八强赛都是大半年以后的事了，那谁知道这大半年时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知道连老聂和马小那样的，现在都抱着极大热情在研究“神秘序盘”，那周九段同为老聂弟子，万一他那天就突然幡然醒悟了呢？这种事谁说得清楚？
再说了，自从自己穿越以后，早就把原有棋坛格局冲击得七零八落，那其他人的胜负也发生一些改变，这哪里还算是什么事。
想通了这些，李襄屏也就把这事放下了，而这盘比赛结束后，李襄屏的下一场比赛，那就是“富士通杯”的半决赛了，不过那场比赛还有四五天时间，李襄屏必须先返回京城再说。
在晚上收拾东西准备返京的时候，老施突然开口说道：“襄屏小友。”
“嗯？定庵兄啥事？”
“这个……如果按现在用的历法算，现在已经是进入7月了吧。”
“是啊定庵兄，搞不懂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要不习惯继续用你的农历就是，这公历碍着你什么事吗？”
“不是不是……襄屏小友，我其实是想说，我现在还可以下3盘正式比赛。”
李襄屏当时就醒悟过来，醒悟过来后他爆笑：
“哈哈哈哈定庵兄，你说你这……算不算是你自己作茧自缚呀，你别忘了三年以前，你那绣琴姑娘提出的什么15局定额，可是害得我好惨，怎么了？你现在又担心用不完，故而特意出言提醒我？”
“这个这个，嘿嘿……”
李襄屏故意和自己外挂开玩笑，采用先抑后扬说法：“你放心定庵兄，以你我二人关系，那怎么都不能让你浪费三盘棋的……哎呀不好！按农历算，好像也就剩30天就到期了吧，可是在接下来这个月，那却没那么多正式比赛可下，定庵兄怎么办？”
老施急道：“怎么没有？我记得……”
“知道知道，我知道定庵兄记得，那咱们现在就一起算算吧，”
李襄屏笑着打断老施，然后抢先开口道：“这个月的比赛看似不少，然而真正重要的其实也就接下来的‘富士通杯’半决赛而已，定庵兄先声明啊，这场比赛你可不能跟我抢，要知道你都6冠在手了，而我只有一冠，那为了将来更好的双剑合璧，你总得让我多磨砺下吧。”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除了这盘比赛之外，剩下的也只有围甲了……对了，在月末的时候，还有一个‘亚洲杯’，不过定庵兄你也知道，现在我打围甲基本都下快棋了，而这个‘亚洲杯’也是快棋，并且这个‘亚洲杯’是我首次参加啊，所以你总不好意思跟我抢这个比赛吧，这样算下来的话，定庵兄好像就只能……只能去围甲下几盘快棋了？”
老施唉声叹气道：“唉，既然如此，那快棋就快棋吧。”
“哈哈哈哈。”
听到自己外挂叹气，李襄屏笑得异常畅快，心情非常舒畅，他就是带着这种愉悦的心情，跟随大部队一同返回京城。
嗯，等这次回到家后，李襄屏倒是在家里看到自家老头子了，趁着心情愉悦，李襄屏和老头子提了一嘴上次遇到乡党老谢的事。
“啊？！你问老谢那个商城改制的事呀，呵呵这个我当然知道……”
嗯，经过上次银河湾项目的事后，李大土豪倒也愿意就这方面和李襄屏进行更多交流了，因此在自家书房里，他对李襄屏多说了几句：
“老谢不仅找过了我，他后来还找过了老王呢，对，就是上次你见过的旺达老王，只是老谢他们提出的想法啊……”
说到这李大土豪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不仅我觉得不切合实际，就连老王那些专门做商业地产的，也没有一个认同他那种模式。”
李襄屏想了想道：“你既然提到商业模式，我记得老王现在在倾心打造的，好像是一种订单式商业地产模式是吧？”
“咦！襄屏你还知道这个呀？”
面对李大土豪讶异的眼神，李襄屏翻翻白眼说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这种概念的始作俑者，那应该算是老潘了吧？自从他当年拆了京城的二锅头酒厂，建了第一个SOHO现代城后，他就算开启了全国房地产业的所谓‘画饼概念时代’了吧？”
“哟！不错不错，你这话说得真不错……”
在这一块，李大土豪绝对是“老怀大慰”呀，于是他继续多说两句：
“老潘先不去说他，他只是个营销专家而已，但老王这种模式就厉害了，他这种模式非常符合现在的国情，所以我估摸着，他要一直坚持这种模式并且不出其他问题的话，那可能不出十年，国内商业地产的头把交椅就是他了。”
这回轮到李襄屏讶异看自家老头子一眼，事实上在现如今，老王的旺达模式还处于猥琐发育阶段，后世的学术界，把旺达模式划分为五个阶段，现在还处于第二阶段，前两个阶段的模式都比较原始。
老王真正的爆发，那还是从马上开始的第三阶段开始，而这个第三阶段，就是李襄屏刚才提到的“订单式商业地产模式”。
李襄屏接话道：“我当然知道他这种模式厉害，做商业地产最重要是能吸引人流，而老王的那些旺达广场，走的是一种中间路线，本质就是让低收入人群进得来，中等收入人群消费得起，然后高收入群体又不会嫌弃，而这个正好最符合国情，所以这种模式肯定会迎来大爆发是吧？”
“是呀是呀就是这个道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后，李大土豪愈发“老怀大慰”了：“所以我说老王现在算是选对一条路了，反观老谢呢，他的想法就有点不切实际，他居然想把他的商场一分为二，一边走高端路线，专卖高档品牌商品甚至奢侈品，而另一边呢，他又想走农贸市场一般的亲民路线，哪有这样瞎搞的呀？现在就别谈其他问题了，襄屏你想想，光是想在一个商场里达成这两种模式的融合，这就已经够难的了，不不不，从设计和管理的角度来说，这几乎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李襄屏微笑打断老头子滔滔不绝：“这两种模式真的不能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吗？”
“嗯？”
李襄屏微笑看着自家老头子，微微带上点“鄙视”的眼神：
“像这样的融合，难道你们这些建筑设计师真做不到吗？唉！难怪别人都说，中国建筑设计师的水平真的不行。”
“臭小子，你说什么……”
李襄屏却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了：“好了不跟你瞎掰……对了我还约了道恺，我这就找他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襄屏就马上开溜，不给李大土豪发飙的机会。
农贸市场一般的便利店和奢侈品品牌店真的能很完美的融合在一块吗？
嗯，假如李襄屏不是穿越者的话，他也会和这年代大多数人一样，想当然的认为这几乎没有可能的。
然而李襄屏现在却是知道，在建筑师的巧妙设计下，人老谢那个商城真的做到了这种融合，并且融合得非常之好，好到在李襄屏穿越之前，人家一个商场一年的销售额就达到130多个亿。
更重要的是，这种模式还不是特例，除了京城适合这种模式之外，另外在申城，在金陵，还有西南的几个城市，这种模式貌似都可以复制成功——
说句实话，正是因为这种模式具备可复制性，李襄屏才会如此上心。
当然喽，李襄屏上心归上心，但他却知道这事急不来的，用句拽文的话说：“此事需徐徐图之也”。
而他刚才故意刺激自家老头子，那也算是“徐徐图之”的一部分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李大土豪当年学的就是建筑设计，虽然早就钻到钱眼里吧，但他肯定受不了自己儿子鄙视的——
而只要他受不了鄙视，那他多半就会去研究一下怎么融合——
而只要他一动这个心思，那他就必要要和人家老谢加强联系。
以上这个，那就是李襄屏想要达到的第一步目的。
把自己能说的都说完之后，李襄屏就开始考虑“富士通杯”半决赛的事了，这次的对手是宋泰坤五段，老施以前倒是和他交过手，然而李襄屏自己却没有。
不过现在距离出发还有好几天，所以在出发之前，他先给自己死党打个电话：
“赵大画家，你丫不是说又找到新的画模？到底谁呀？”

第五一五章 做有钱的艺术家
半个多小时之后，赵道恺就来到李襄屏家，先在楼下简单和李大土豪打过招呼，就兴冲冲上楼冲进李襄屏卧室。
李襄屏见状笑道：“瞧你那副贱样，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这次到底找了什么样的画模呀？从昨天开始就支支吾吾不肯说，现在又屁颠屁颠乐成这样，我说你至于吗。”
“哈哈，绝色！襄屏我跟你说，我昨天找到一位堪称绝色的画模。”
李襄屏对此嗤之以鼻：“切！绝色？我说赵大画家，你能不能多点文化，上次碰到丫丫你说‘极品’，现在又来一个‘绝色’，你这里的形容词就这么匮乏的吗？”
“真的真的我不骗你……”这家伙看上去居然还有点着急：
“襄屏我跟你说，我昨天呀，那真是遇到一个绝色，不然你想想，我明知你昨天还在比赛，那怎么那么早就给你发短信呢……”
“你不就想在我面前显摆呗，”李襄屏笑着打断这厮的话：
“喂喂我说，这次到底是什么人物呀，还能让你赵大画家如此失态？还绝色？你难道还能找到刘天仙当你画模不成？”
“哈！”
李襄屏仔细观察死党表情，并且马上读懂他这声“哈”的意思。
李襄屏怀疑地问道：“不会吧，真是刘天仙？，就你这样的小透明，能找到她那样的当红明星当画模？”
赵道恺恢复了之前的嘚瑟：“这事等会再说，襄屏你先老实交代，你承不承认刘天仙算绝色？”
这当然没啥不能交代的，李襄屏很爽快的点头，承认刘天仙算绝色。
的确，神仙姐姐那是什么人？别说是现在正处颜值巅峰了，哪怕是之后十多年间，她其实都是属于那种：
在整个娱乐圈范畴，如果有人说刘天仙是最漂亮的那个，那没啥好说，肯定会招来不少反对意见。但反过来看，如果有人敢说某人某人比刘天仙更漂亮，那就更没啥好说，这一定会招来更多的反对意见，没准还会挨骂都不一定。
只不过在现如今，在确认刘天仙就是赵道恺新找的画模之后，李襄屏的关注重点并不在于刘天仙算不算绝色的问题，而是在于这家伙是怎么找上人家的。
“襄屏我跟你说，我这次能遇到刘天仙，其实还和大舔舔有点关系……”
李襄屏不吱声，继续听赵道恺在那眉飞色舞的滔滔不绝。
过了好一会他才完全听清楚：原来这一切，都和王妃的那个御用制作人有点关系。
那天李襄屏离开之后，赵道恺闲来无事，就陪大舔舔去张制作人那里练歌，这样一来二去，赵道恺居然在那里也混熟了，然后又在昨天的时候遇到刘天仙。
“哦对了，你昨天说还有一个画模，难道另外一位是……”
“大美媛呀，她现在正和老张同居呢，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其实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在老张那遇到大美媛了，倒是昨天才看见刘天仙。”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前世作为一名合格的纨绔，他当然对京城这地界的八卦知道一点，想到那张制作人尖嘴猴腮模样，李襄屏没忍住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这帮混音乐圈的流氓，只要有点才气就这么受欢迎的吗？……对了，刘天仙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大舔舔是一个意思，娱乐圈嘛，谁不想两栖甚至几栖发展，所以刘天仙找上老张简直太正常了，毕竟就像你说的，老张虽然尖嘴猴腮吧，但无论才气和名气都有，有些女明星找到他那，有野心的话当然是想发专辑出唱片，若是没有野心，哪怕提升一下自己卡拉OK水平也是好的。”
李襄屏听了再次点头，然而在点头之后，对那帮混音乐圈的老流氓愈发羡慕嫉妒恨，心说无论是唱歌或者下棋，那其实都可以归为艺术类呀，成就高者应该都可以称之为“艺术家”。
怎么音乐界的“艺术家”就那么受欢迎，自己这个围棋界的“艺术家”就没多少人理会呢？
“对了道恺，你昨天说刘天仙还没答应当你画模，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嗨，还不是她那个老妈，襄屏你是不知道，昨天是她老妈带她去的，而刘天仙的那个老妈呀，”赵道恺说到这连连摇头：
“我看她就是个目光短浅之人，更没有什么眼力界，昨天表面上对我挺客气，但不情不愿的意思很明显，直到丫丫姐和大舔舔无意中提到了你，这才对我态度大变。”
李襄屏愕然：“我？”
“那不是你还能是谁，哎呀你是不知道，当她那个老妈知道你我关系之后，那真是对我热情得不得了，当时就表示想认识你，还说什么大家都是同龄人，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多聚聚之类。”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飘了，沾沾自喜地说道：“真的？”
赵道恺道：“这还能有假吗，你李襄屏是谁呀，抛开你围棋天才的名头不提，你以为到了现在以后，他们扒不出李叔甚至李爷爷的身份吗，毕竟地产界排名前20呀，那么像你这样的，能不能吸引小姑娘还不好说，但是像她老妈那样的……啧啧啧，你现在绝对是中老年妇女之友你知道吧。”
“滚！”李襄屏乐呵呵的虚踢一脚：“你丫才是中老年妇女之友。”
不过在踢完这一脚后，李襄屏倒是心里彻底平衡了，想想也是呀，虽然下棋的“艺术家”不够音乐“艺术家”那么有吸引力吧，但架不住自己有钱呀，只要能做个有钱的“艺术家”，那简直能秒掉其他任何形式的艺术家。
虚荣心发作呀，于是在这一刻，李襄屏心情大好：“那你今天过来……”
赵道恺很配合的开始表演：“这不就想借助您老的威名吗，赏个脸去接见接见那位中老年妇女之友，顺带也把我下一个画模的事也敲定下来。”
“嗯，看你今日态度如此端正，准了！”
不过在这时候，李襄屏虽然虚荣心爆棚吧，但却没有忘记正事，他想了想对死党说道：
“不过道恺，我过几天就要去日本比赛了，所以现在还是没时间，我需要专门准备一下，我看这样，等我回来吧，反正在这个月，我就这一场最重要的比赛了，等我回来后你再攒个局，我那时帮你去撑个场子，你看如何。”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6号比赛，7号就能回来，”李襄屏接着补充一句：“并且在回来以后，接下来半个多月都没啥比赛，轻松得很。”
赵道恺点头道：“那行那行，我就在那个时间段找机会攒局……对了，到那个时间，你媳妇也正好回来了，嘿嘿我说，那可不可以就用为你媳妇接风的名义攒个局呀？”
李襄屏笑道：“我没意见呀，只要你能攒得起来，你怎么折腾我都没意见。”
赵道恺讶道：“你真没意见？”
李襄屏嘿嘿一笑：“这能有啥意见？你看我今年在围甲赢了那么多的棋，已经赚走人老蔡那么多的银子了，那么花点小钱为他女儿接接风，似乎也是应该，你说是不是？”
“哈哈道理是这道理，不过你要知道，你这样想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想，好了还有事，我先走了。”
“滚！”
送走了赵道恺之后，李襄屏马上跟自己外挂说正事了：
“定庵兄，你看现在还有两天多一点的时间，我看咱们也不研究别的了，这两天专门帮我磨一磨官子如何？”
“官子？襄屏小友怎会突然想到磨官子？”
“哎呦我的定庵兄，我的官子是短板，这点我自己是知道的，比如上次输给大李的最后那盘，还有上次咱们在21路棋盘上交手的第2局，不瞒你说定庵兄，其实在行至中后局的时候，我自己还判断领先8目的，奈何没抵挡住你的官子神功，最后硬生生被你抠走一目，正是这两局，让我深感在这个领域和你们的差距啊，而我过几天要对付的此人，他号称韩国棋坛之‘少年壮士’，行棋极富冲击力，虽然在中前盘阶段，我也不用怕他吧，但是我想为了保险起见，那还是要提前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既然做这方面的准备，那当然还是磨磨官子为好。”
听了李襄屏滔滔不绝之后，老施半天没吱声。
“定庵兄？定庵兄……”
“再听呢襄屏小友，恕我直言，你真以为自己的官子功夫不行？”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差点想跟自己的外挂绝交，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这家伙还想拍自己马屁？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很快想起另外一件事了：
“嗯，定庵兄，我看咱们是有所误会吧，在理解‘官子’一词时候出现歧义，我知在你们那会，‘官子’又被称为‘官着’，意指棋盘上无变的那些着手，然而你要知道，现代……”
老施打断李襄屏说话：“襄屏小友，咱们就先不提歧义不歧义吧，就先按照我们那个年代的理解，官子就是特指官着，那襄屏小友还会认为自己官子差吗？”
“这怎么可能！真要是‘官着’的话，那基本就是小官子了吧，到这阶段别说是你我，恐怕业余高段都很难出错，尤其到了单官阶段，那连初学者都不会出错，所以……嘿嘿，别看狗狗强大无比吧，然而到了最后的单官，它们的水平也和初学者是一样的，彼此没有任何分别。”
“很好，你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不过，那襄屏小友我再问你，以你的水平，你可以确保到了什么阶段，自己的招法肯定正确无误？”
李襄屏想了想，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若是盘面最大只剩下后手3目官子，我完全有把握自己的招法步步精准……不，可能还不止，在后手5目范围之内，只要不出现特别复杂的劫争，我亦有把握自己的官子基本无误。”
“那如果你我联手呢，你认为咱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襄屏嘿嘿一笑：“嘿嘿，既然是和定庵兄联手嘛，那我就谦虚一点，扩大到后手七八目左右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定庵兄不行啊，你知道往往还有一些大官子……”
老施这家伙再次打断李襄屏的话：“襄屏小友且慢，你认为那些10目以上的所谓大官子，这真的可以称为官子吗？”
“这……”
李襄屏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的确，假如从“官着”的角度，那这样的棋当然不能称为官子，更应该算作一盘棋的中盘阶段。
李襄屏进一步思考，到了现代以后，“大官子”的概念之所以得到进一步强化，那完全是拜李沧浩所赠——
所以一方面，这的确是大李对人类围棋无与伦比的贡献，他的出现大大提高了人类围棋的后半盘技术。
而另一方面，这其实也是大李的局限性，或者是说人类围棋的局限性。
因为大李的出现，貌似把人类围棋带入一条歧途了，本来明明还是中盘阶段的棋，大家却看成“大官子”，这其实就强化了一手棋的目数价值，而弱化了一些隐藏手段的战斗价值。
比如李襄屏上次赢朴永训的那盘棋，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大朴上次为什么会出现那个失误呢？那当然就是他当时只看到了“目”，而没有看到其他东西，这才给了李襄屏一锤定音的机会。
见到李襄屏还在那里浮想联翩，老施再度发声道：
“呵呵襄屏小友，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若是排除大官子的话，你认为人类和那机器还有很大差距吗？”
这回李襄屏倒是没有任何犹豫：“断然不会，若是真到了‘官着’阶段，人类比那狗狗只强不差，因为狗狗的官子才莫名其妙啊，领先时候它会保守，落后时候它又会乱来，反正在绝大多数时候，其实狗狗的官子就基本没有正常过。”
“呵呵所以说……”
“所以那些说狗狗官子比人类强的人，要么就是完全的棋盲，那些人根本不懂棋，要么就是……”
“还有什么？”
“那当然就是某些人在假谦虚。”
李襄屏笑道：“比如有些职业棋手也会这样说的，那么这些人呢，当然是在虚伪的假谦虚。”

第五一六章 决赛首遇日本棋手
“呵呵定庵兄我跟你说，你曾有一姓鲁的后辈……不，姓周，应该是姓周的晚辈，他提出了一种精神，名曰阿Q精神，创造了一种方法，叫做精神胜利法，唉！高人啊，我却是到今日才知，原来想要击败那狗狗，此法以及此精神，才是那最有力之武器也。”
“哦？此话怎讲。”
李襄屏呵呵一笑：“定庵兄你想啊，按照我们之前分析，当一盘比赛真正进入‘官着’阶段以后，人类是根本不用怕狗狗的，那咱们现在进一步展开：在大多数正常棋局当中，大概在多少手之后，就进入‘官着’阶段呢？”
老施稍微想了一下：“这个……若是只讨论正常棋局的话，那么在200手左右……不，200手其实有点保守了，因为到这阶段几乎肯定就进入‘官着’，咱们就按保守点算吧，大概在180手到200手左右，就可以认为进入了‘官着’阶段。”
李襄屏接着道：“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未来我们和狗狗对抗的时候，只要坚持到180手左右不落下风，其实击败狗狗是大概率事件？”
老施再次想了想，然后苦笑道：
“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然而襄屏小友，你要知道……”
“我知道知道当然知道，”李襄屏笑着打断自己外挂的话：
“定庵兄，你不就想说以我们人类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在狗狗面前坚持到180手吗，无妨的，刚才我都说了是精神胜利法嘛，既然180手不行，那我们就往前推一点，定庵兄，你以为以你我二人实力，若是发挥出最高水平的话，现在大概能在狗狗面前坚持到多少手？”
老施再次展开思考，并且这次思考的时间稍微长一点，然后报出一个出乎李襄屏意料之外的数据：
“呵呵，若是真能发挥出最高水平，不，我以为只要正常发挥水平，大概就能和狗狗抗衡到100手到120手棋左右吧。”
很明显，老施报出的这个数据当时就吓了李襄屏一跳了：
“哎哟定庵兄，你这个说法会不会……有点太过托大了？咱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
“托大吗？我却不这么认为，”老施顿了顿，然后继续笑着说道：
“襄屏小友，按说你刚才这个问题，原本是极难回答的，不过在刚才的时候，我正好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参照。”
“参照？什么参照？”
“就是在前世第二季人机大战中，那位柯姓后辈对抗机器的第2局呀，襄屏小友，你怎的把此局给忘了，那位柯姓后辈真是天纵之资，小辈中难得天赋卓绝之辈，而他下的那盘棋，正是一个极好的参照。”
“哦，你说的是那盘棋呀……”
听老施提到这茬，不由让李襄屏想起后世的柯少侠了。
在李襄屏看来，柯少侠被老施评价一声“难得天赋卓绝之辈”，这真真正正是恰如其分的，而老施提到的那盘棋就是一个明证——
很多棋迷都知道，自从狗狗出来以后，大伙评判棋手水平高低的标准似乎就出现了某种改变：
在狗狗之前，大伙一般只看名局，看妙手，看冠军，而在狗狗出来以后呢，围棋界就多了一种评判方法：遛狗！
把你的棋谱放到狗狗面前去遛一遛，水平高低一目了然。
普通职业甚至业余高手在经过学习后，在狗狗面前基本都能溜到五六十手，也就说在这个阶段，你基本可以维持不掉胜率。
想要达到参加围甲水平，那至少需要能溜到七十手左右。
而若是想在世界大赛中有所作为，八十手是基本要求。
不过八十手虽然是基本要求吧，然而这已经是大多数职业棋手的极限了，再往上遛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基本可以归纳到‘超水平发挥’的范畴。
然而柯少侠那盘呢？他直接就遛到接近100手，在90多手时候还维持胜率不掉。
最最重要的是：他在那个时候还不算是系统学习过狗招呀，因为那个时候三代狗的棋谱还没对外公布，所以柯少侠完全就是依靠自己的天赋，依靠人类智慧，和狗狗对抗到那种程度。
那这样的柯少侠，无疑是非常了不起，说他是“少有天赋卓绝之辈”，李襄屏认为他完全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不仅如此，李襄屏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还觉得柯少侠有点可惜呢：
假如没有狗狗出世的话，他没准就能成为又一个围棋大师，至少至少能在人类围棋范畴留下自己很深的痕迹，只可惜狗狗的出现可能打断了这一切。
在狗狗出世以前，柯少侠有一盘棋让李襄屏印象深刻，他那盘棋的对手是李世石。
在网上看直播的时候，李襄屏就听到各路职业棋手对小李的开局各种赞誉，认为他这个地方下得很巧妙，那个地方也达成战略目标云云，以至于下到70手左右，包括中韩网站几乎所有围棋直播平台，都认为小李可能占优了。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柯少侠依然显得不急不躁，他接下来的下法更是平淡如水。
到90手左右，网上的口风完全变了，大家惊奇的发现：貌似构思巧妙几乎达到所以战略目的的小李已经落后，而一直平淡如水的柯少侠竟然就那样不知不觉占优——
在人类围棋范围能够做到这点的，在这之前也只有吴老大藤泽老神棍等寥寥数人而已。
最重要是柯少侠当时有多大呀，也就是和现在的李襄屏一般大而已。
而按照人类正常学习围棋的规律，通常都是“先后半盘后前半盘”的，也就说对于更具体的手筋计算之类，年轻人接受起来更快，而对于更加抽象的前半盘，年轻人理解吸收起来基本更慢。
而柯少侠的情况不一样，他之所以能在同辈棋手中脱颖而出，现在看来还真不是他的中后盘比其他人强多少，他当时的优势可能还是体现在中前盘。
只可惜狗狗的出现，可能就会泯灭他这点优势了——
毕竟狗狗实在是比人类厉害太多了，两种棋根本就不像一个次元的，那么当所有人开始遛狗的时候，那么他原本拥有的那一点优势，很可能就被狗狗无意中抹平。
正当李襄屏在为柯少侠感到惋惜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外挂又开口了：
“呵呵，襄屏小友你现在想想，连那柯姓后辈都能在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情况下，在那机器面前支撑接近百手，那么你我二人联手，现在又系统学习4年时间，你还以为我刚才之话是狂妄之言吗？”
“这个……这个……”
“唉，襄屏小友无须妄自菲薄，我当然知道，在刚才所有要素中，天赋是才是至关重要的第一要素，若是像我这般，那无论如何努力，肯定无法撼动那机器半分，但襄屏小友却不一样了，在我看来，你之天赋，却是要比那柯姓后辈还要强上半筹，这样在你我联手之下，坚持到120手左右真的很难？”
“……”
李襄屏当时就说不出话来，再次感慨老施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比如他刚才这话吧，自己明知道他在拍马屁，可自己为什么就这么爱听呢？……嗯，李襄屏一想算了，反正“天赋”这种东西嘛，既看不见又摸不着，既然老施想拍，那就让他拍一次吧。
“呵呵就按定庵兄所言，算作咱们能撑到120手棋左右，怎么样定庵兄，你现在理解精神胜利法之精髓了吧？”
“咦？精神胜利法，这么说。”
李襄屏得意洋洋说道：“定庵兄你想啊，根据咱们刚才掐头去尾盘算，180手之后不怕狗狗，前面120也可能与之抗衡，如此算下来的话，咱们和狗狗的实际差距，其实也就集中在中间那60手棋而已，那只要咱们抱着这般想法，貌似斗狗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定庵兄你说是吧。”
老施笑道：“是极是极，听你这般分析，定庵也是大感振奋也，你刚才说的那位周姓后辈果然高人，竟然能创造出如此妙法。”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那是当然，定庵兄有所不知，此法到了现代以后，却是换了个称谓，很多人称之为YY大法，定庵兄你想啊，若不是此法甚妙，那怎么可能在当世大行其道。”
“哈哈有理有理……”
感觉自己领悟了精神胜利法的真谛，这让李襄屏心情愉快，他也就是带着这种愉快心情再次出征的。
两天之后，华领队担任中国代表团团长，带领仅有的一位队员李襄屏，然后在张大记者老谢等人的陪同下，一行人来到日本大阪，参加第十六届“富士通杯”职业围棋锦标赛的半决赛。
不管怎么说，这是本赛季第一场半决赛了，承担着“开门红”的任务，在李襄屏的内心还是很重视。
只可惜这场比赛的进程貌似和李襄屏的重视不够匹配。
正式比赛那天，时间还不到下午4点，全局还不到160手，当执黑的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57手之后，对手宋泰坤就无心恋战了，他在那个时候就选择了投子认输。
和对手进行简短复盘后，李襄屏意犹未尽，又和自己外挂展开交流：
“定庵兄，此局你怎么看？”
“嗯，无他，此人特长全然被襄屏小友压制也，他擅长中盘突击，拥有一定的爆发力，却忘记你的爆发力更大，中盘突击能力更强，再加上他的序盘功夫还不够娴熟，如此被全盘压制在所必然。”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这也是他本人下过这盘棋的感受。
“我就奇怪了，要说咱们推广狗招已经好几年了，并且咱们从未藏私，对研究心得已经做到倾心相授，可其他人接受起来怎么这么慢呢？”
老施笑道：“呵呵襄屏小友你要知道，其他人研习狗招，和我们是不同的。”
“哦！怎么说？”
“你别忘了，咱们在研习狗招的时候，可是从没产生过怀疑，纵然一时不理解，内心也坚信这是更好的下法，然而其他人却不同，别人在学习狗招的时候，基本都有一个怀疑甚至否认的过程，既然这样，那其他人当然就要慢些。”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瞬间就想起类似“开局第五步就点三三”的那种下法，于是他无声的笑了。
老施继续说道：“不过我观当今棋坛，部分天赋甚高并且愿意学习者，他们已经快通过这个阶段了，所以襄屏小友，在一两年之后，这部分人应该能赶上了，我们的优势也不会有那么大。”
李襄屏点点头：“真期待那一天呀，毕竟想挑战狗狗的话，咱们还离不开其他人的鞭策，只有汇聚全体职业棋手的智慧，这样才有可能做到。”
老施点点头道：“襄屏小友能这样想，我心甚慰也。”
聊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去被张大记者和老谢拖走了。
“哈哈襄屏快来，快来帮我们分析分析，看看你决赛的对手到底会是谁呀……”
“别急别急，你们总要让我看看前面的进程吧……”
另一边的半决赛是大李VS依田纪基，在花了大概10分钟看过前面的进程以后，李襄屏不由心生感慨，他是真没想到，原来日本的依田纪基九段，现在已经一把年纪的依田纪基九段，他竟然也属于老施口中“愿意学习”的那部分人。
见到李襄屏沉吟，张大记者不禁问道：
“襄屏，怎么样啊？”
李襄屏微微笑道：“只看棋盘上的形势，这棋还是很细的，甚至可能还是大李稍好，不过依田老虎不是素来都是大李克星吗，所以在我的内心，倒是更希望能碰到依田九段。”
“哈哈那是那是，赢下今天这盘棋之后，这已经是你第10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了，然而很奇怪，在前面9次当中，你竟然没有一次在决赛中碰到日本棋手，所以襄屏你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在决赛中遇到依田呀？”
李襄屏愕然，心说张大记者果然是张大记者呀，这专业素质杠杠的，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哈哈哈老张，你果然是人精，连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下午5点半左右，李襄屏的“愿望”终于实现。
本届“富士通杯”，他还真就是和依田纪基会师决赛。
这将是他首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遭遇日本棋手。

第五一七章 最底层的“名人”
依田纪基击败大李闯入决赛，这让日本方面还是很高兴，毕竟多少年了呀，反正自从李襄屏穿过来，除了他刚穿过来的第一年，由于他还来不及参加世界大赛，王立诚九段获得过一次世界冠军。
而在那之后，日本棋手别说是冠军了，参加决赛都是久违，真正的“久违”！
可能也正是为了这次久违，所以在比赛结束之后，主办方特意主办了一个“欢送晚宴”——
这在以往是没有的，也不符合职业围棋世界大赛的惯例，所以这次呀，任谁都知道这个宴会，其实就是专为依田而举办。
韩国方面知道这个意思，他们考虑到自己两位参赛棋手都被淘汰，于是很干脆就婉言谢绝出席。
中国方面当然就无所谓，用华领队的话说，既然有人请吃晚饭嘛，那干嘛不去？这样的晚宴又不用送礼，不去白不去。
大伙一想也是呀，尤其老谢这厮更加无耻，人家华领队还只是想到白吃，可这家伙却直接上升到道德高度。
按照这家伙的说法，拒绝人家的邀请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事呀，咱们华夏堂堂礼仪之邦，怎么能像韩国人那样，做出如此没礼貌的事呢？
于是就这样，大伙都被老谢的无耻打败了，所有随行记者都冒充中国代表团成员，高高兴兴开始白吃之旅。
当然喽，大家白吃归白吃吧，这其中主次还分得清，知道今天的绝对主角，那肯定是人家依田纪基呀，因此在进场之后，就连李襄屏都很自觉，他主动和张大记者老谢等人混在一块，看着舞台中央的依田被一帮日本人众星捧月。
“啧啧，还真别说，依田老虎的卖相还是挺不错嘛，他看上去还挺高，比周围的日本人高一截。”
张大记者看了李襄屏一眼：“是不矮，资料上说他一米八，在日本人当中当然算高的了。”
等张大记者说到这的时候，坐在另一边的老谢也凑上来八卦：
“呵呵在日本人当中，依田当然算是仪表堂堂的了，不过他之所以被很多日本人追捧，甚至刚出道时就被誉为日本围棋的‘皇太子’，却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李襄屏转向老谢：“不是因为他的棋才出众么？”
“嗨！他算什么棋才出众，依田是14岁才入段的，这在日本人看来都算晚的了，并且他到现在，在‘大三冠’也只拿过几次‘名人’而已，那么襄屏你想想，像他这种资质的棋手，怎么能在刚入段的时候，就戴上‘皇太子’的帽子呢？”
李襄屏一想也是呀，从某种角度来说，依田的棋才还真不算出众，比如看他那些外号就知道，什么“老虎”，什么“皇太子”，这其实都是跟棋风特点没啥关系的呀，远不如“宇宙流”，“天煞星”之类让人印象深刻。
可这种看不出特点并且14岁才入段的棋手，怎么就受到日本人追捧呢？李襄屏搞不懂了，他虚心向老谢请教：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呀？”
老谢微微一笑：“现在不是有一句话吗，叫做颜值既正义，这点放在围棋界也不例外，依田能从小就受到追捧，他的仪表堂堂当然占了很大便宜，不过这点还不是关键，真正的关键是……襄屏你看，依田他不是罗圈腿。”
李襄屏愕然，不过听了老谢的话后，他还是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依田九段好像还真不是日本人常见的那种罗圈腿呀。
然而他现在依然懵逼：不是罗圈腿就能当日本棋坛的“皇太子”？这是什么逻辑？
不过李襄屏虽然懵逼吧，人家张大记者可不懵逼，他也转头观察一下之后，对老谢笑道；“对了，依田好像是出生在北海道，那他是不是日本的‘华族’呀？”
老谢嘿嘿一笑：“嘿嘿，他是不是华族不重要，重要是他真不是罗圈腿，并且还长的仪表堂堂，这在日本人看来就够了，他就有资格当这个皇太子……”
老谢讲到这的时候，见到李襄屏还是一脸懵逼，于是凑近一点小声跟李襄屏解释。
而在老谢的娓娓道来之下，李襄屏也大致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日本的“华族”是来源于咱们国家的宋代，或者说主要就诞生在那个时期。
在那个时期，日本人对咱们中华文化可是相当仰慕呀，仰慕程度甚至都要超过后世咱们国家那些精日分子。
他们仰慕到什么程度？仰慕到当时日本几乎所有地方割据政权（他们自己称为大名），这些“大名”曾有计划的派了大量日本青年女子来到咱们国家。
至于这些日本女子的作用，嗯，用粗俗一点的说法那就叫“借种”，这要文雅一点说呢，这叫“基因改造计划”，并且是“有计划的基因改造计划”。
而这个，其实就是日本“华族”的来源。
不仅如此，日本“华族”从诞生的那一日开始起，就在日本社会天然高人一等。
高到什么程度？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也许就很能说明问题：
假如当时靠近北海道某“大名”，他自己生了一个儿子，然后他派到中国的某姬妾借种成功，也帮他生下一个“华族”。
那么这两个小孩，哪个进行重点培养？选择哪个当继承人？
其他人也许会很难选择，甚至会很难理解，但是对当时的日本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事呀：他们理所当然会选择那个带有“天朝上国血脉”的小孩，并且觉得这倍有面子，家里要是没有几个“华族”的话，在大名聚会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正是这种独特而扭曲的价值观，在当时又带来另一个问题了：
既然你也说是“华族”他也说是“华族”，那谁能证明你是真的呢？你不会是怕被人看不起，才故意在这吹牛的吧。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事还挺好解决，那就是众大名发现：这些带有“天朝上国血脉”的小孩就是不一样啊，在他们当中，罗圈腿的现象普遍要小些。
于是就这样，“罗圈腿”就成为判别“华族”一个很重要的标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等日本的“华族”越来越多，众大名又发现另外一个问题了——
要知道日本人的基因也是很强悍的，尤其是罗圈腿这种基因，那更是连我中华血脉都很难改造。
于是就出现一种现象；那就是几百年之后，在日本“华族”中也有了越来越多的罗圈腿。
据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为后世埋下祸根了，江湖传闻，日本的丰臣秀吉就是这样一个罗圈腿，那么大家完全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丰臣秀吉心里苦呀，他既要忍受其他非罗圈腿“华族”的鄙视，更可能还要受到某些人的怀疑，认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华族”。
老谢说的，再次强调，这仅仅就是“体坛”那个老谢说的：他说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丰臣秀吉的心态再度扭曲，竟然在他掌握大权之后，对我中华竟然仇恨起来，然后从他开始就是一系列敌对政策。
“哈哈哈……”
总算还好，这毕竟是公众场合嘛，所以在听完老谢娓娓道来之后，李襄屏还是忍住没笑出声来。
而等他听完老谢的八卦之后，看向依田的目光已然不同：
“……嗯，怪不得在过去十数年间，连很多中国棋迷看依田都觉得亲切呢，这应该也和他不是罗圈腿有点关系吧？那他到底是华族不是华族还是就是华族呢……”
正当李襄屏这样浮想联翩的时候，张大记者提醒他道：
“襄屏，注意了，现在依田已经提到你了，你应该很快就会被主持人请上去。”
“哦？那他都说我些啥？”
张大记者微微一笑：“都是在表扬你呢，并且把你和本因坊秀荣相提并论……”
“秀荣？那个被称为‘名人’中‘名人’的那个秀荣？”
张大记者点点头：“在很多日本人心目中，他们是把秀荣和秀策相提并论的，所谓‘执黑的秀策，执白的秀荣’，说的就是这意思，而依田纪基就是秀荣的脑残粉啊，并且是那种最坚定的脑残粉，比如他刚才就说，在一年多以前，他最喜欢的棋手就是本因坊秀荣，几乎每晚都要看看秀荣的棋谱，并且每次看都赏心悦目加心情愉悦，觉得只要看看棋谱自己就能涨棋，不过到最近一年多时间呢，他却开始改看你的棋谱了，并且说你的棋谱更好看，更耐看，也更让他感到震撼……好了好了，襄屏不说了，主持人已经在叫你……”
比较遗憾，今天的主持人却不是梅泽阿姨，所以被请上台之后，面对主持人的叽里咕噜，李襄屏根本听不懂，并且等翻译说了后一句，他前一句又是忘了，所以等话筒递到他的手中，一时半会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其实从我小的时候就……就特别喜欢看依田先生穿和服的样子啊，所以希望到决赛的时候，依然能看到先生穿和服……”
“哈哈，好！……”
等翻译转达完李襄屏的发言，竟然引来一阵喝彩和欢呼。
和让李襄屏再次懵逼：就我这样的发言，也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第五一八章 清仓大甩卖
吃完一顿还算丰盛的免费晚餐之后，众人心满意足准备回家。等走出吃饭的地方之后，李襄屏意犹未尽感慨一句：
“唉，围棋界最后的无赖派呀。”
他这话却被距离最近的华领队听见了：“咦，襄屏你在嘀咕啥？”
“呵呵没啥……”
作为穿越者，李襄屏当然没法和华领队明说：别看依田纪基现在还挺风光，被很多人吹着捧着吧，然而也就10年左右时间，在李襄屏穿越之前，他就接近众叛亲离了，不仅被老婆告上法庭讨要赡养费，还差点被日本棋院除名。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事情，李襄屏认为原因很简单，这一切都归结于依田的“巨婴”属性。
本来真要说起来的话，在围棋界当个巨婴真不算什么事，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嘛，包括围棋在内的很多艺术领域，那其实是最容易盛产巨婴的。
就拿围棋界来说，从当年的吴老大到老聂，然后从老聂再到韩国大李，这些人类顶尖棋手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巨婴属性的。
而依田的悲剧在于：他的资质天赋比不上其他几位，偏偏他的巨婴病却比任何一位都要来得严重……
怎么说呢？借用一个形容女性的说法：没有公主命，却得了很严重的公主病。
依田就属于这种情况了，他这个“皇太子”本来就有点名不副实，可是等他从巅峰滑落后，他还是一副巨婴模样，那当然就很容易出事了。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依田纪基无比仰慕藤泽秀行那个老神棍，不仅打小就跟着老神棍混，只要老神棍组建他的“秀行军团”，那依田肯定是第一个报名，更是在成年以后，他直接就把老神棍当成人生导师，简直把老神棍的范学了个足。
然而非常遗憾，依田也就学了个范而已，内核却一点没学到。
老神棍那是什么人呀？那是真正成了精的老江湖，是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的一流人物。
那依田纪基这样的巨婴去学人家，当然很容易就不伦不类了。
老神棍喝酒赌博他也去喝酒赌博，老神棍泡妞他也学着去泡妞，并且据说他泡得比老神棍还狠，最多的时候同时和8个女人交往。
可是人家老神棍去泡妞，在绝大多数时候能做到让人家倒贴，让人无怨无悔跟他生孩子，并且在生完孩子以后，还能安抚好家里的原配。
然而到了依田纪基这里，他跑到外面去浪，那基本就是被人家当凯子，不仅被掏空了储蓄，最后甚至被人忽悠得把家产卖了，逼得他原配在还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就直接把他告上法庭，向他索要几个小孩的赡养费。
“……啧啧啧8个呀，这家伙的肾有那么好吗……”
在八卦完依田老虎的光荣事迹之后，李襄屏在内心告诫自己：只有老神棍才是我辈楷模呀，要学也只能学他，至于依田纪基先生嘛，那就当个反面教材摆在那里好了。
带着这样的觉悟，李襄屏和中国代表团一行第二天就返回京城。
返回京城之后，李襄屏算是迎来一段比较轻松的时间了——不是他没有比赛要下，而是他已经和自己外挂说好，接下来几轮围甲，都将由老施上场。
“哈哈定庵兄，以下进入清仓大甩卖时间，接下来就看你的……对了，我帮你看看最近几轮围甲的赛程……”
“嘿嘿，襄屏小友勿，勿要说笑。”
听到老施略显尴尬的语气，李襄屏心情愈发愉悦了。
的确，只要想到对于老施剩下的3盘棋，现在需要在这不到20天的时间内就处理完，那真是有一种“清仓大甩卖”的既视感啊。
那么又回想到两年以前，老施说的什么15局定额给自己造成那么大的困扰，一度让自己睡不好觉，那这种反差当然让李襄屏心情愉悦。
回到京城两天之后，“”的第一盘棋正式开始。
这次是李襄屏所在队伍的主场，他还是出战快棋，并且这次的对手也算硬茬，是同城另一支队伍的罗曦河九段。
下午一点钟，快棋台正式开始，下午接近两点钟，当李襄屏刚刚落下一手棋：
“哎哟襄屏小友，你这是……”
李襄屏当时就被自己外挂这声“哎哟”下了一跳：“怎么了定庵兄？”
“我原本想落子某处某处的，可你现在，没等我发声就已经落子。”
“啊？！”
必须实话实说，其实刚听老施这话的时候，李襄屏内心并不以为然，毕竟他以往充当“人形落子器”的时候，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比方说对手刚下出一步“打吃”，一步接近于绝对先手的那种“打吃”，那李襄屏有时候就不会等待老施指示了，他会直接把必然应手落到棋盘之上。
刚才就是遇到类似的情况，李襄认为是必然应手，可听老施这意思，他好像认为不是。
落下的棋当然不可能取回来了，于是李襄屏一边继续应付对手，一边看向老施刚才指出来的那个点，用心揣摩一下自己外挂之前到底是什么构思。
而这一仔细揣摩之下，李襄屏当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并且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外挂——
因为他通过计算，发现人老施这手真是一步好棋呀，现在却是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错失了一举打开局面的机会。
“呵呵定庵兄，这次却是对不起了，都怪我没能全神贯注，倒是错过定庵兄如此精妙之……”
“哎哟！”
老施的这声“哎哟”，可是比之前那声激烈多了。
并且等李襄屏完全清醒过来，他就愈发不好意思——由于这是快棋，所以在最近几分钟里，他又不知不觉跟对手应了几步。
嗯，如果说他之前那手，还仅仅只算一步没有追求的“平庸之着”，不能称之为“失误”的话。
那么他刚刚落下的这手棋，那就是真正的失误了。
总算还好，围棋中的失误也分三六九等，而李襄屏刚才这手棋，那还真没到什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程度。
最重要是现在时间还早，全局才80手棋不到呢，还有大把空间和对手周旋。
“襄屏小友，现在且集中精力了，咱们先争取把此局赢下再说。”
“好的好的，一切依你……”
于是在接下来，两人又很无耻的用上“双剑合璧”了。并且实话实说，随着两人现在经常进行“左右互搏”的训练，这种“双剑合璧”的威力似乎也越来越大。
于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当这盘棋下到220多手，罗曦河同学终于崩溃了，他没收完小官子就起立认输。
对于李襄屏的赢棋，现在大多数人自然是见怪不怪了，因此这盘棋下完后，倒也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扰他。
倒是李襄屏自己坐在原地，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他是真没想到：本来就像“清仓大甩卖”的一盘棋而已，最后竟然用上了“双剑合璧”。
“唉！襄屏小友，此法需练，却不可常用，否则总依赖此法的话，却对你我二人各自修行不利，以至终难对那机器形成挑战，此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可是你看今天……唉！”
李襄屏忍住笑：“是极是极，今日却是一切错都在我，定庵兄勿恼，也勿怪，这样定庵兄，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在之后的‘亚洲杯’中，我再让你挑选一局如何？”
“这个……却是不用了吧，咱们下不为例就是。”
“真的不用？”李襄屏继续诱惑道：
“却是忘记了告诉定庵兄，你别看‘亚洲杯’规模不大，规格却是算高，参赛者必须是中日韩三国快棋冠亚军，如此6人再加卫冕冠军，仅此7人有参赛资格而已，定庵兄真不考虑一下？”
“这……这个……你之好意心领，不过还，还是不用。”
见到老施这家伙有所动摇，李襄屏继续诱惑：
“决赛！定庵兄我看这样，反正‘亚洲杯’最多也就3盘棋而已，若是我能赢下前2局，那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把决赛让给你如何？”
“啊？！决赛呀！这个却是可以考……咦！襄屏小友，我却是差点上了你的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李襄屏大乐：“哈哈定庵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行！你想装就继续装，我还真不信了，你那绣琴姑娘就有那么大魅力，居然能帮你就挡住任何诱惑。”
结束了这一轮之后，下一轮却是变成客场了，李襄屏他们需要去山城重庆，迎接古大力所在队伍的挑战。
这一轮比赛，很可能就会决定本赛季围甲冠军的归属了，因为李襄屏所在队伍目前排名第一，领先排名第二的山城队4分。
比赛前一天，李襄屏正在家打点行装准备出发的时候，赵道恺这家伙又来了：
“呀！你这是要去外地比赛？这么巧的吗。”
李襄屏莫名其妙：“什么巧不巧？”
“你媳妇呀，”赵道恺用手只比划：“你媳妇就是正好明天回国，你不是让我安排……”
“哦，是这事呀，”李襄屏一笑：“那行，我应该后天就能回来，你先去安排就是。”

第五一九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吴教练，你看对于接下来的这场比赛，是不是，是不是……”
“你想重新回到主将台，最主要是还想会会古大力是吧，呵呵襄屏，有话你就直说嘛，何必这样扭扭捏捏呢。”
李襄屏不好意思笑笑，心说我不看到其他队员都在场吗，那有些话说那么明白干嘛？我被老施这家伙拽着一起穿越过来，那主要是来斗狗的，又不是来一支围甲队伍当棋霸的。
吴教练继续说道：“不过呀，襄屏我跟你说，这次就算重新把你放回主将台，那也未必会碰上大力的。”
“哦，为啥？”
“呵呵还能为啥，这次是他们的主场呀，要是没有成绩要求也就算了，可山城队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围甲霸主，现在又只比咱们少4分，那么以他们杨教练的脾气，多半会让大力避开你的。”
李襄屏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要说这种棋类游戏的联赛吧，主场客场的差距真心不大，作为主场一方唯一能占到的一点便宜，其实体现在排兵布阵方面——
客队抵达之后，通常都会提早一点提交出场名单，是那种不能更改的排好座次的出场名单（其实这都不是棋院的明文规定，只是作为一种“潜规则”一般流行在围甲赛场，算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体现一下“主场之利”吧）。
既然这样，那吴教练的分析就很有道理了，毕竟在如今这年头，CQ市直辖还没多长时间，据说山城队首次在围甲中夺冠那年，那可是直接写进了他们市的“政府工作报告”，由这个细节就能看出他们对成绩的重视。
“所以襄屏，现在要不要担任主将？你自己选。”
人吴教练都分析得这么清楚了，那李襄屏当然不会强求，他转向另一边的周小羊同学笑道：“小羊，那你说呢，你说咱俩谁担任主将好？”
周小羊同学露出憨笑：“我怎么样都行，绝艺老大做主就是。”
“那行，那还是你到主将台继续锻炼吧……对了小羊，你这家伙以后要争气呀，三星LG两个预选赛，居然都敢倒在倒数第2轮，真是连我都替你不好意思，我跟你说小羊，你要总这样外战外行的话，那真是很伤人品的，是不是呀吴教练……”
嗯，以李襄屏现在这年纪，他当然也只能在周小羊这种人面前摆摆谱了，而听了李襄屏的话后，吴教练以及其他队友都笑，周小羊同学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笑。
既然敲定了这件事，那么在抵达山城之后，李襄屏还是在快棋台出战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围棋界那还真有一些理想主义者，等其他棋手都开始比赛后，只有他和古大力留在那里，等待下午1点开始的快棋比赛。
李襄屏和古大力开玩笑道：“呀古哥，你是上次切我切上瘾了是吧？我可跟你说，今天我要报仇。”
古大力同样也笑：“呵呵不敢，谁让你这家伙几乎不参加其他国内比赛呢，那么想认真向你绝艺老大讨教一盘，也只有这个地方最合适了。”
而在另一边，吴教练也在和山城队的杨教练开玩笑：
“哈小杨，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嘛，没想你这个小狐狸也会出这样的昏招，头还敢这样硬，居然还真敢让大力来碰我们的襄屏？”
“唉，我也是没办法，这都是大力自己强烈要求的。”
不过杨教练虽然口中说着“没办法”吧，他的表情却完全不是“没办法”的表情，他笑着对吴教练说道：
“襄屏今年真是猛啊，你看他，自从去年输给大李之后，他今年也就输了一盘棋，多少棋迷翘首以盼，想看看他下次输棋是什么时候呀……”
“哈哈哈听你这意思，你以为你们家大力，就一定能阻击我们襄屏喽。”
“我可没这么说，”杨教练继续保持原有笑眯眯模样：
“和你说实话，其实在我的内心，也认为大力今天是下风棋的，毕竟新一代快棋之仙嘛，不过老吴你也要承认，今天我派大力上，那这棋至少还有一点悬念，而我派其他人上的话，那可能一点悬念没有，你别忘了你我也算棋迷，所以哪怕为了这盘棋的观赏性，我也必须派古大力上。”
“哈哈小杨，”吴教练听了大笑：“你也就说的好听，我看呀，恐怕是你觉得大力的快棋也很厉害，从去年现在都已经连拿好几个快棋冠军了，所以连这一分也想抢是吧？”
杨教练继续保持迷之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在这个时候，吴教练同样露出迷之微笑：
“嘿嘿，你不提醒我还忘了，小杨我跟你交个底吧，我可听襄屏无意中说过，他说他和大力交手呀，下慢棋还真不敢说自己稳赢，不过快棋嘛……”
“哦，襄屏怎么说？”
吴教练却不肯继续往下说了：“你等下看吧，看过你就知道。”
等到1点钟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比赛开始后，杨教练还真的重点关注这盘棋了，而他这一关注，也算是近距离感受了李襄屏快棋功夫的厉害——
实话实说，最让杨教练印象深刻的，其实并非棋的内容，而是李襄屏的落子节奏，他几乎从第一步棋开始，都是读秒读到57，58才落子，并且一直维持这样的节奏，从开局走到了终局。
毫无疑问，这种近乎“匀速运动”的下棋方式不仅能让人印象深刻，更会给人带来很大压迫力了。
连旁观者的杨教练都能感受到这种压迫力，那么作为对局者的古大力就更不用说，他绝对需要承受更大的压迫力。
可能也正是这种压迫力起了作用吧，导致古大力也没坚持到200手，他在190手左右就选择了认输。
而这盘棋，全程都是施大棋圣下的，李襄屏只是忠实充当一个人形落子器而已。
“哈哈小杨，怎么样？我之前没说错吧，嗯，今天这盘棋，其实是再次论证了一个问题呀，一个很多围棋教练都忽略的问题。”
“厉害厉害……对了吴教练，什么问题？”
“我曾听襄屏说过的，”吴教练洋洋得意跟同行传授经验：
“他说想要下好快棋呀，那真不是靠感觉的，更不是大家通常认为的‘思维敏捷’型棋手就能占到便宜。”
“哦，那什么类型的棋手最适合下快棋？”
吴教练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基本功扎实的棋手最合适，”然后他一指还在复盘的李襄屏继续道：
“只有李襄屏这种基本功非常扎实的，才能合理利用起每次的一分钟思考时间，而像大力这种更依赖感觉的棋手呢，你给他10秒钟和一分钟可能都是一样，他们落到棋盘上很可能都是同一步棋，这样想的话，那当然是李襄屏这种类型的棋手更占便宜。”
杨教练沉默一会，然后再次开口道：“我听说在国家队当中，大力的超快棋是出了名的，在10秒一步或者15秒一步的领域，也只有曦河能和他抗衡是吧？”
“哈哈，你这就搞错了，其实就算是超快棋，襄屏也不会怕他们的，几年前我就看他们操练过，曦河大力他们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只不过最近两年，襄屏很少再练那种超快棋就是。”
吴教练顿了顿，然后摇摇头继续说道：
“其实我更想不通的是，襄屏现在这手如此扎实的基本功是怎么练出来的呀？其实在早几年的时候，哪怕他还没入段之前，他的棋才都是公认的，他的思维敏捷更是公认的，唯独他那个基本功……”
说到这吴教练再度摇头：“谁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就那么区区一年左右时间，他就像是开了挂一般，基本功就那样莫名其妙变扎实了，还有那一阵子，他好像还研习了很久的中古棋，下的棋突然变得古意盎然，然后突然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啧……”
吴教练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嗯，吴教练的不可思议当然很正常，因为他又不知道李襄屏是真的开挂。
不过当4盘棋全部结束之后，吴教练却没心情感慨了，比赛的最终结果让他感到后悔——
另外3盘只赢下1盘，并且赢的那个人还不是周小羊，这样由于周小羊同学的“主将负”，这一轮算是1比2失利，两队的差距缩小到3分。
“唉，早知道他们会这样安排，那我为什么不让襄屏当主将呢，这一进一出就是差2分啊，这要是现在就甩开5分的话，那今年的冠军真就稳了……”
然而在返程的时候，李襄屏当然没空理会吴教练突然变成祥林嫂了，他拨通赵道恺的电话。
“哈襄屏，你现在已经回来了？”
“还没呢，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这样啊，那你到了以后也别回家了，自己过怀柔来。”
“怀柔？怎么跑去那乡下地方。”
“少废话，我现在发详细地址给你，等下马上过来，快点，我挂了。”
“喂，喂喂……”

第五二零章 奇遇无处不在
怀柔位于京城的东北角，距离市中心可能有四五十公里，已经到燕山脚下去了，不，应该说已经就是在燕山山脉的半山腰上。
整个HR区有山有水，算是郊游的好去处，尤其在这年头，那个地方更是“农家乐”遍地，因此听赵道恺选在那个地方，李襄屏虽然嫌有点远吧，开始倒也没多想。
然而等他按图索骏来到赵道恺提供的地点，看到一处这年头还挺不错，然而后世却已经消失的“农家乐”，这让他当时就有点精神恍惚。
李襄屏定了定神，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7点了，什么事情先吃过晚饭再说。
“哈，你们问襄屏小时候呀？当然！他那时候就显得非常特别，真真正正从小就与众不同……”
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李襄屏含笑站住了，这毕竟是农家乐嘛，那当然没有多好的隔音效果，因此他还真想听听，赵道恺这家伙会怎么说自己。
只可惜只听了一会，李襄屏内心就充满失望，因为在赵道恺的滔滔不绝当中，他完全都是在吹嘘自己嘛，嗯，只要听过他的描叙，好像他才是主角一样，自己倒成了他的小跟班。
而李襄屏之所以能在门外忍受好几分钟，那纯粹是因为赵道恺这厮总算不是那种特别坏的损友，他虽然都是以夸自己为主吧，却也没说李襄屏什么坏话。
很显然，就赵道恺这吹嘘法，那不仅李襄屏不满意了，就连里面的听众貌似都不满意。李襄屏突然听到丫丫问道：
“对了道恺，我看襄屏有时候会突然发呆，好像随时随刻都能想起围棋一样，那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用功呀？”
“哈哈对对对，他小时候也经常莫名其妙突然就变呆头鹅，要不我怎么说他打小就与众不同呢……”
李襄屏听了一脸黑线，这个断然不能容忍了，于是他迅速换一副表情，然后推门而入：“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
等李襄屏进去之后，他当时就被晃了一下，养眼啊！
看看包间里原先的情况：赵道恺大马金刀坐在侧中央，边上留了一个位置，貌似是留给自己的，而在他的左手，依次是他已经请或者准备请的画模：大舔舔，刘天仙，丫丫，大美媛。
而在他的右手，依次是蔡珊珊，虎妞，杨娜。
那没啥好说了，如此阵容，那无疑是非常养眼的，四位演艺圈的明星自不用说了，就连这其中颜值最不出挑的“虎妞”，那人家现在也正值花样年华，满脸的胶原蛋白。
在这样的场合，打招呼当然是从最不熟悉的那个开始，于是李襄屏最先对刘天仙伸出了手。
两人其实是真正的同龄人啊，都是87年生人，甚至从某种角度说，今天一屋子都算同龄人，除了少数一两位之外，都是20岁以下的年纪。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吧，今天的刘天仙倒也显得挺自在，也很大方，她很大方和李襄屏握手。
毫无疑问，现在的刘天仙真是明艳动人呀，“神仙姐姐”真的是名不虚传，她拥有一个很标准的“鹅蛋脸”脸型。
李襄屏一直认为，她之所以能拥有那么高的国民度，这种脸型功不可没，因为在咱们中国人的传统审美当中，这种类型基本就是最高级的了，基本是作为最高等级审美存在于大多数国人心头。
比“鹅蛋脸”稍微差半个等级的，那应该是俗称的“瓜子脸”。
至于后世流行的锥子网红脸，那只要撕葱那种根本没啥品味的人才会喜欢。
在和刘天仙握手的时候，李襄屏就心里感慨，他心想难怪赵道恺要急着把这个时候的刘天仙画下来了，可见这家伙也是有一定道行的——
因为“鹅蛋脸”虽然高级吧，但却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很难维持和很难保鲜。
比如到李襄屏穿越那会，刘天仙也就才30出头吧，然而仅仅到这般年纪……不能说已经完全长残不能看吧，但由于她的气质没有随之成长，不仅年轻时候的仙气全无，有人更会觉得她已经是满脸横肉。
看到刘天仙，倒是让李襄屏想明白一个困扰他很长时间的问题：锥子网红脸明明是一种比较低级的审美，为什么到后世会那么流行呢？
无他，因为那种脸型保值时间长，看上去会更显年轻，这应该才是流行的主因。
和刘天仙握完手，接下来自然就是轮到大美媛了，因为今天到场美女当中，李襄屏也就这两位之前不认识。
其实在今天所有到场美女当中，大美媛的年纪是最大的，应该要比李襄屏大个七八岁吧，只不过这位是那种典型的京城大妞，开朗，健谈，大大咧咧，自来熟，再加上面相很嫩，因此混在一群准大学生当中，那还真不违和。
李襄屏和她交谈几句后，感觉如沐春风的同时，也暗暗为她可惜，因为大美媛不仅开朗，还很开放啊，并且是那种很高调的开放，而这种高调开放的后果，就是导致她年纪大了以后，国内基本没人敢娶她了，最后没有办法之下，她只好找个湾湾小奶狗匆匆下嫁。
当然喽，这一切不关李襄屏什么事，他穿越一趟又不是来拯救娱乐圈的，因此在和大美媛简单聊了几句后，他又转向蔡珊珊的两个朋友。
“虎妞”没啥好说，今年都遇上还几次，倒是大两岁的杨娜已经出国好几年时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嗯，杨娜她爸是老蔡同志的合伙人，因此从某种角度说，人家也算李襄屏的金主啊，围甲奖金人家也是出了一部分，因此李襄屏和她多聊了两句，知道她目前在灯塔国南加大念书，现在是因放假回国。
这一圈招呼打完，又对大舔舔和丫丫点点头，李襄屏最后对准蔡珊珊了，毕竟无论怎么说，今天这个饭局，名义上是为她接风。
半年时间没见，李襄屏感觉自己这“媳妇”变化还真挺大，貌似长高一点，更是长开不少。
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绝美，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环顾一周，蔡珊珊和刘天仙这种级别的当然比不了，然而较之现在还没长开的大舔舔，还没开始绽放的丫丫，她看上去竟然毫不逊色。
“……呵呵媳妇呀，你怎么突然留短发了？这让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臭李襄屏，你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谁是你媳妇呀……”
旁人观察之后都频频点头，尤其是大舔舔和丫丫两位，她们心想赵道恺好像还真没说错呀，面前这一对“娃娃亲”，那好像李襄屏真没多少那个意思，不然也不可能在今天这种场合，喊“媳妇”都喊得那么坦荡。
反倒是那个短发女孩，在李襄屏进来之前，她的表现倒是一切正常，人前人后一副从容不迫模样。
然而等李襄屏一进来，她马上就不行了，不仅所有注意力都被李襄屏吸引走，并且李襄屏一撩她，她马上就进退失据，连眼神都躲躲闪闪。
嗯，这就是典型的女追男了！
在这一刻，房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下了这个结论。
当然喽，李襄屏是不可能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尤其现在都这么晚了，他的肚子早就饿了，因此和蔡珊珊打过招呼后，他也没有坐到上面去，而是就坐在门口，在大美媛和杨娜之间坐下，坐下之后他马上招呼上菜，上菜之后他马上开始大快朵颐。
一帮年轻人聚在一块，气氛自然是轻松愉快的，尤其是一帮没有利益纠缠的年轻人坐在一块，那气氛就更容易变得热烈。
只不过在谈笑风生一个小时以后，当包间门被推开，老蔡领着这家“农家乐”的老板进来敬酒，并说今天免单之后，气氛发生某种改变了。
当然喽，“气氛改变”可能只是李襄屏个人感觉而已，其他人可能不这样认为。
别人看到李襄屏突然变得心不在焉，还以为赵道恺刚才真没说错呢，这个下围棋的又进入了某种状态。
一顿饭吃到将近9点钟，然后在赵道恺安排下，大家又去K歌，一直玩到晚上零点以后，大家才尽欢而散。
终于剩下和赵道恺独处了，李襄屏才有机会开口，他问赵道恺道：
“你今天挑这个地方，是你自己找来的吗，还是那个覃总主动找上你的？”
“不是呀，襄屏我跟你说吧，今天这个地方是老蔡告诉我的，也是他向我推荐，而你说的覃总就是这家农家乐的老板吧？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他。”
“哦？”
见李襄屏一副若有所思模样，赵道恺忍不住追问一句：
“这人到底是谁呀，我们来这有问题吗？”
“唉，只要不是他主动邀请，那问题倒是不大，不过道恺，我建议你回家之后，还是主动把这事和你爸吱一声。”
“啊？！为啥？”
李襄屏拍拍死党肩膀：“道恺，你应该听你爸说过吧，就怀柔这地方，马上就要起一个国家级影视基地了。”
“这事我知道知道，我爸现在也参与联系筹备呢，听说现在已经上报发改委……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样跟你说吧，这个大型影视城的计划，首先就是由这个覃总提出来的，并且上头一旦批准这个计划然后立项，那么不出预料的话，他将会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主体，股份没准都要超过中影公司。”
“厮……！这么牛？你说他就一农家乐的老板……”
“一个农家乐当然不够，但如果再加上一个天上人间呢？”
“啊？……啊？！！”
李襄屏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他再次拍拍死党肩膀道：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通知赵叔了吧、总之小心一点总没错就是，好了时候已经不早，我也要回家睡觉了。”
和赵道恺分手以后，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好笑，在真实历史中，那位“覃总”应该在明年就会把天上人间盘出去了，然后专心致志转战地产界和传媒界。
严格来说，这位老兄那真是牛人啊，他第一个投资了现代化影城、第一个投资电影院线、第一个投资了数字影视制作基地、甚至第一个进行了手机视频直播。第一个投资了影院020电商平台。
毫不夸张的说，这位牛人开创的很多商业模式被很多人效仿，无论是撕他爹甚至是互联网二马等人，都从他身上借鉴了很多东西。
然并卵，由于他那个天上人间的“原罪”太大，导致这样一个牛人，到后世后根本不敢回家，只能一直在国外飘着。
既然这样，那他纵然有万般本事，也没法遥控指挥国内事业发展的，导致在李襄屏穿越之前，他国内的事业就基本处于崩溃边缘。
然而就在今天，自己居然又跑到人家地盘吃了这样一顿饭。
这都算个什么事？

第五二一章 自古名将如美人
回到京城后一个星期，李襄屏再次参加一轮围甲。
这次依然是老施出战，依然是快棋台，并且这次的对手不算强，遇到一名等级分排名50位之后的棋手，因此这样的比赛自然是没啥好说的，老施几乎没遇到多大抵抗，就比较顺利的拿下对手。
并且其他队友也算给力，大比分3比1全取3分，确保队伍继续在积分榜上领跑。
只不过排名第二的山城队更狠，他们这一轮干脆就来了个4比0，这样他们的大积分虽然还落后3分，然而“局分”却已经完全追上来了。
在围甲中，所谓“局分”，就是指4台棋手的赢棋总盘数。
不能小看这玩意，假如比到最后，两队的大积分完全一样，那么“局分”将决定两支队伍的排名高下。
这一轮才是今年围甲的第17轮，那么还剩下5轮比赛的情况下，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只不过冠军归属虽然还有悬念吧，李襄屏16胜1负的表现却让所有人侧目。
围甲这么多年了，如此高的胜率是极其罕见的（那种替补棋手一年只下一两盘就百分之百胜率的情况除外），正是因为如此，“谁能阻击李襄屏？”再次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当然喽，这里说的“热门话题”只限于围甲内部而已，主要是在各队教练口中流传，李襄屏自己不关心这个，大部分非资深棋迷也不关心这个。
毕竟相较于围甲，国际赛事才更有吸引力呀，而到了现如今，世界大赛算是渐入佳境，一项一项赛事将接踵而来，于是到了这个时候，“金满贯”的话题再次被广大棋迷频繁提及。
当然喽，现在还仅仅到了“频繁提及”的程度，在各大网站都还没有“形成热议”。
毕竟在前两年的时候，李襄屏都曾有机会达成这一至高荣誉，可惜他最后都没能做到。
而到了今年，由于多出一个“应氏杯”，再考虑到李襄屏首次获得“亚洲杯”的参赛资格，那“金满贯”的难度肯定就大了很多，大到形不成“热议”的程度。
只不过话要说回来，“热议”虽然没形成吧，但却不代表大家不关注，尤其是对于今年的“亚洲杯”，这不仅是本赛季第一个决出冠军的国际赛事，更是李襄屏首次参赛，因此随着比赛的临近，这项短平快的赛事很快成为最近棋坛热点。
“亚洲杯”是在中日韩三国轮流举行，今年正好轮到中国了，7月25号，参赛的7位棋手在CCTV聚合，参加开幕式以及首轮抽签。
七位棋手分别是中国的李襄屏九段和孔二杰七段，日本的张栩九段加三村智保九段，韩国则是大李，老曹，“少年壮士”宋泰坤。
这其中大李是卫冕冠军，所以他不仅自动获得参赛资格，并且首轮还轮空。
首轮3盘棋的抽签很快，孔二杰抽到日本三村智保九段，张栩把宋泰坤抽走，最后把老曹留给了李襄屏。
在和老曹握手的时候，李襄屏心里真是一阵阵感慨呀，遥想4年以前，老曹还处于个人巅峰的尾巴，当时的他还是公认的世界棋坛第二人，在国际赛场的难缠程度仅次于大李，并且李襄屏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老施在“本赛”中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老曹。
然而还是那句俗话说得好：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老曹现在是真的老了呀，在前年都还很能打的他，去年就已经很吃力了，世界大赛四强都已经很难见到他的踪影。
而到了今年，他在国内国际赛事中全面退守，只能在这种快棋比赛中偶尔雄起一把。
不仅如此，李襄屏甚至有一种感觉：随着韩国年轻棋手的迅速崛起，也随着自己带来的“狗招”越来越普及，那老曹应该是很难在世界大赛中露面了。
最最起码，自己应该是很难在世界大赛正赛中遇到这位围棋界的“黑桃K”了。
因为老曹这种棋手有独属于他自己的骄傲，比如在真实历史中，老曹是从不屑于参加任何预选赛的。
他既然从不参加预选赛，对狗招的研究也比不上年轻人，那他当然只能在国际赛场上渐行渐远。
抽签结束后，第二天比赛马上开始，由于这个比赛，CCTV也算是主办方之一，因此每轮比赛都有直播。
第一轮比赛没啥好说，CCTV想都没想就挑了李襄屏VS老曹这盘，因此两人是来到CCTV的演播大厅进行比赛。
比赛结果没啥好说，甚至都没多大悬念，下午3点半钟左右，全局245手，执黑的李襄屏以4目半的优势稳稳拿下比赛，从而进入下一轮。
没人对李襄屏的赢棋感到奇怪，奇怪的是他的赢棋方式，因为在今天的比赛中，李襄屏没有采用任何狗招呀，真的是一步都没有！他完全都是用过去人类棋手的经典套路在和老曹周旋。
负责在电视上解说这盘棋的是老聂，而在看过李襄屏的表现后，老聂当时就郁闷了——
因为人老聂这段时间研究“神秘序盘”，正觉得已经有了不少心得，正准备在电视上表演一番呢，可是李襄屏今天这样下，这差点让老聂憋出内伤，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研究了假狗招。
不仅老聂奇怪，连外挂老施都有点奇怪：
“呵呵襄屏小友，你今日却是……为何突然这般下？”
“定庵兄，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吧。”
“故事？”
“就是在将近百年之前，代表那东瀛棋坛旧时代的最后一位名人秀哉隐退，在他的隐退棋当中，当时通过层层选拔，最后是一位名叫木谷实的棋手获得下这个比赛的资格，定庵兄你须知道，正在其时，木谷实正和你那吴泉后辈一起研究新布局的，那部划时代的巨作‘新布局革命’，就是由两人共同署名发表，而在那盘隐退棋当中，木谷实前辈却完全屏弃新布局下法，就用那东瀛围棋最传统下法和前辈周旋。”
“呵呵懂了。”
李襄屏笑道：“呵呵我早就知道，定庵兄肯定一听就懂……”
“嗯，我现在知道襄屏小友不仅天赋卓绝，还，还……”
“还什么？”
“这个我却不知如何形容了，只能用你们现在的话说，襄屏小友好像还有点闷骚，有点矫情……”
李襄屏当时就一脸黑线：“滚！”
没办法和自己外挂交流下去后，李襄屏开始观看其他两盘棋了，孔二杰那盘棋没啥好看，别看对手九段他才七段吧，但七段的实力明显要高出不少。
在李襄屏比赛结束时，那盘棋其实也差不多了，孔二赢棋接近于板上钉钉。
李襄屏重点是看张栩VS宋泰坤那盘，这两位都算是对狗招研习比较深的，所以李襄屏想好好看看。
在看了大概10分钟后，张大记者凑了过来：
“襄屏，怎么样？”
“嗯，看来日本队倒也不会在第一轮就全军覆没。”
“哦？这样说就是韩国队全军覆没喽……不对不对，他们还有一个大李，就不知道等下抽签他会碰到谁。”
在一盘棋接近200手，那李襄屏的形势判断还是比较靠谱的，半个小时之后，首轮比赛全部结束，进入下一轮的也正是孔二杰和张栩。
“亚洲杯”的赛程短平快，前后加起来也就4天。
前两轮之间没有休息，也就打入决赛之后，中间才有一个休息日，甚至到了以后，连这个休息日也取消了，因此在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马上进行半决赛的抽签。
大李！
李襄屏一上去，就把首轮轮空的大李抽走了。
这也是在时隔半年之后，他再次和大李在国际赛场中相遇。
这当然也没啥好奇怪的，毕竟以两人目前的水平，每年遇上几次才是大概率事件啊，这要是一年一次都没遇上，那才是真正的怪事一桩。
因此在看到他们俩的手握在一块后，张大记者他们其他感慨没有，倒是在感慨李襄屏先过老曹再遇大李：
“啧啧曾经的师徒铁幕啊，曹李师徒铁幕！这个组合让多少英雄豪杰闻风丧胆，虽然在这几年，襄屏早就打破师徒铁幕的神话了，可为什么这一次，我竟感觉师徒铁幕不堪一击呢？我们以前信仰的竟然是个不堪一击的神话……”
既然是李襄屏VS大李嘛，那当然还是没啥好说，CCTV当然还是选择这盘棋进行直播，并且讲解者还是选择了老聂。
唯一玩出点花样的是——嗯，可能是看“男女搭配”看累了吧，这次是选择了古大力和老聂搭配。
第二天下午，比赛正式开始，这盘棋依然是李襄屏执黑。
开局仅仅十几手棋，老聂就高兴了，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今天的李襄屏貌似恢复正常，他又开始下新招了。
尤其是最近这个变化，那恰恰是“神秘序盘”中刚研究的——
一个在传统的，经典的，人类围棋套路中衍生出来的一个“狗招”。
遇到这种显摆的机会，那老聂当然不会错过：
“哈哈大力，”老聂推推眼镜：
“对于襄屏这步‘小飞压’，你是怎么看的……”

第五二二章 隐藏在平凡手段背后的狗招
“这个……”
听到老聂突然发问，古大力立马打起精神了，毕竟是亲传弟子，古大力对老聂现在这副表情太熟悉了。
就老聂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面对普通棋迷讲棋呀？嗯，他现在这副神态，像极了大学里某些特受人尊重或特让人讨厌的那种老教授：
某某主流观点可能有点片面，另一种更是值得商榷，现在我来谈谈个人一些不太成熟的看法……
然后你一听，这尼玛哪里“不成熟”了？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丫！至少是以我现在这水平根本就反驳不了的。
古大力再次看向大棋盘，这的确是个非常经典也非常古老的基本棋形，具体的形成过程是这样：
最开始大李占据角部的“小目”，然后李襄屏“小飞挂角”，接着大李“二间高夹”，而老聂刚才提问的“小飞压”，这是全局的第19手，也是李襄屏刚刚下的最近一手棋。
古大力看了暗自点头，心说这才符合老聂的风格嘛，别看这个基本棋形是个非常古老的大路货，它从日本道策时代就已经确立基本骨架，然后通过N代棋手添砖加瓦，到了现代以后，其中基本变化早就已经烂大街了。
然而俗话说得好，在平淡中才能见真功夫嘛，这句话换到围棋当中：在这种看似平凡的古老变化中还能发掘出新意，这才更能体现棋手的水平嘛。
作为国家队成员和老聂亲传弟子，古大力现在当然知道：在李襄屏的鼓动之下，聂老师和马老师正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呢。
他们不仅在研究，并且已经有了非常多的心得，多到第一卷“神秘序盘”的素材，现在其实已经凑够了。
不仅如此，古大力还曾经听老聂吹过牛，说由于素材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神秘序盘”都准备出八到十卷，争取花三到五年的时间陆续出版……
虽然他们在研究的时候，其实是从不遮遮掩掩的，有时甚至就在棋院公然摆棋，古大力自己有时也会参与。
然而古大力毕竟是一线棋手不是？不可能像两个老家伙那么闲不是？
既然没那么闲，他肯定就研究得不够系统，这其中肯定会有所遗漏不是？
想到这古大力打起精神了，他准备用最端正的态度，再从老聂那里学点东西。
古大力再次看向李襄屏刚才下的那步“小飞压”——
要说这手棋吧，业余K级棋友都知道，这是这个局部的基本变化之一，然而到了古大力这种水平，尤其是在他“态度端正”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只看这一步，他会把这手棋放在全局配置当中，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这一思考果然就被古大力看出问题了：
“……嗯，襄屏这手虽然是局部常形，这样飞压也体现了一种积极求战的态度，不过聂老师，个人感觉今天选择这手，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吧。”
“怎么个不合时宜法？”
“面对黑棋这步飞压，白棋其实也就只有两种选择了，一是在底下委屈的‘爬’，另一种则是冲断作战，不过对于职业棋手来说，首先在三路委屈‘爬’的下法是不能考虑的，如果是‘三间夹’还可以考虑，然而今天是‘二间高夹’，如果还这样爬的话，那这枚棋子的位置就太过尴尬了。”
古大力顿了顿继续说道：
“既然排除了爬的下法，那局部其实就只剩下‘冲断’的下法了，不仅我会这样下，我估计大李也会这样下，不过聂老师，我刚才看了看，感觉白棋在冲断以后，没法找到黑棋的理想图。”
老聂继续追问：“为什么找不到理想图？”
“因为在白棋冲断以后，局部算是白棋以多打少，黑棋立马呈现两边都不活的态势，这样在正常情况下，黑棋好像就不敢用强，如果换成是我可能会这样下……”
说到这的时候，古大力在大棋盘上摆了一个参考图——
这是一个放弃一边保另一边的下法，同时也是在过去人类围棋中，人类棋手最常采用的一路变化，同时在这个局部，也算是一个‘两分’定式。
不过在这个时候，古大力继续说道：
“你看聂老师，襄屏如果下成这样的话，虽然局部可能是两分，然而考虑全局的配置，这个变化同样显得很尴尬吧？”
“很好很好，”老聂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好各位棋友，大力既然说这么清楚，那我也没啥好补充的了，来来，让我们继续往下看吧。”
而看到老聂现在的神情，古大力其实愈发笃定：自己今天多半就要当反派了，自己刚才的判断可能完全都是错的。
不过大力觉得没有关系，既然想学东西嘛，那就要有当捧哏的觉悟，再说了，老聂作为师傅，给他当捧哏也不丢人。
棋谱在老聂手上，他开始在大棋盘上摆实战的进程。
最开始几步，大李的下法没有出乎古大力的预料，他的确是下了那个“冲断”，然而在“冲断”之后的第一手棋，也就是全局的第23手，李襄屏的下法就完全脱离正常轨迹了。
“啊？！”
听到弟子的惊呼，老聂也停了下来，他笑着问道：
“怎么样大力，你如何看待襄屏这手强硬的‘硬贴挡下’？”
古大力这回不敢吱声了，因为李襄屏刚才这手棋，是他自己之前从没下过的，不仅他没下过，他也从没见其他职业棋手这样下过。
嗯，如果非要说见过的话，倒是在那种让一大把的让子棋当中，有一部分业余棋手会这样下。
见到古大力不吱声，却让老聂有点不太满意了，他自顾自的补充道：
“我说大力，看到这手棋，你是不是觉得襄屏下得太过无理呀？在这种敌强我弱的地方，这步‘贴’明明不对嘛，明显是违背常理的嘛，面对这种局面，那么按照正常思维，黑棋不是应该考虑从轻处理迂回作战吗？或者干脆就弃一边保一边，就像你刚才摆的那个图一样吗？可他怎么敢这样硬抗呢？头这么铁的吗？居然还想两边都要，两边都正面应战，这不是明显违背棋理吗？”
古大力听了直翻白眼，因为老聂刚才那一连串反问句，那的确是他此刻的真实想法呀，现在既然都被老聂说完了，这让他怎么捧哏？
好在到这个时候，人老聂貌似也不用捧哏了：
“呵呵你现在完全看不懂了吧？不过看不懂不要紧，不理解更不要紧，大力你现在过来，这棋下到这里，局部就形成正面接触战了，这好像也是你的强项……先声明，这可是别人说你的呀，我可没这样认为，我觉得你的力量可比人家襄屏差一大截……好了，既然是正面接触战嘛，那你现在就过来帮大李下棋，而我来帮襄屏应付，看看你又能拿我怎样。”
正如老聂说的，正面接触战的棋比较好分析，合理范围内的分支不会太多，于是古大力真的走上前，按他认为最合理的下法开始在大棋盘上摆棋。
这一摆就摆了30多步，从全局20多手摆到全局50多手，一直摆到整个接触战暂时告一段落。
然后老聂恭喜古大力，说他摆的这个变化，和实战大李的下法完全一模一样。
不过以上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当整个变化摆完后，老聂请古大力自行判断一下，现在的形势是谁优谁劣？
古大力再次不敢说话了，这次是真的不敢说话！
因为他刚才在摆的时候，自认为自己每手棋都是正常的，反观李襄屏的应对也平淡无奇，每一手棋都堪称朴实。
可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应对，到全局55手的时候，古大力不能欺骗自己——
他判断目前是李襄屏的优势，并且不是微弱到可有可无的优势，而是那种已经非常明显的优势！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之前明明看上去是黑棋作战无理，他两边都需要处理，并且李襄屏也没下出什么妙手呀，他怎么就这样两边都处理好了呢？
他不仅两边都处理好了，并且白子之前“断”上去的那个子，现在倒发展成一块孤棋了——
而这块孤棋，就是现在可以判断“黑棋优势”的理由。
“哈哈大力，我就说你的战斗力不怎么样吗，你看看，就你这战斗力呀，也就和大李一个等级……”
而到了这个时候，古大力当然也顾不上老聂的阴阳怪气了：
“聂，聂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什么地方下错了？”
“呵呵呵，你也知道自己有地方下错了呀，那行，你既然有这个觉悟，那你就自己找找吧，反正才30多手棋，并且在这当中，一本道的下法还有那么多，仔细找找应该找得到吧。”
然而老聂说得轻巧，这个可是狗招啊，并且是那种隐藏在平凡手段背后的狗招。
因此即便是古大力，即便是他在知道最终结果后回头找，那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好一会之后，古大力才迟迟疑疑指着一步棋：
“聂老师，是这步‘拐’吗……”
实话实说，当古大力这话一出，老聂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子还是孺子可教啊，纵然可能比不上李襄屏，然而仅战斗力的素养来说，那可能还是要比大李高出那么一点点。
“唉！正是这步‘拐’呀，从事后看，这步棋就是犯了那种方向性错误，嘿嘿，本来按照正常思维，在接触战中‘攻强不攻弱’，这本来是正确下法嘛，这也符合缠绕攻击的精髓，可这个棋形偏偏就不是这样，这里还必须就先攻弱，再攻强，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一个均势，现在大李既然犯了这样一个错误，一个看似符合棋理的方向性错误，那我看呀，这盘棋他多半就已经交代了。”
听了老聂这话，古大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别看现在才50多手吧，不过黑棋的优势其实很大了。
然后再考虑到李襄屏的实力，再考虑到大李还有一块负担很重的孤棋，他基本没可能把这种棋局纳入他擅长的轨道了——
那么这样的棋局，说李襄屏基本胜定并不过分。
古大力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了。他知道大李今天之所以中招，这固然有快棋的因素，然而就算不是快棋，假如对棋理理解不深，没有达到李襄屏这种程度，那依然很难躲过这个陷阱——
就像自己刚才这样。
古大力在生出无力感的同时，他也再次感受到“神秘序盘”的巨大威力。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开始也要系统学习了，对，对，我从明天开始就认真跟老聂学……”
在挂盘讲解的时候，古大力居然莫名其妙这样走神。
不过他走神也不要紧，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这盘棋事实上精华已尽，就看大李什么时候认输了。
事实上大李也的确没有坚持多久。
下午3点20，全局133手，大李失去抵抗意志，他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李襄屏再次在快棋比赛中保持强势。

第五二三章 人类智慧的光辉
李襄屏在结束战斗后，时间还早得很，早到预定的直播时间还剩下将近一小时。
毕竟朝廷台嘛，那当然不可能让节目开天窗，更不可能连播一个小时广告。
因此直播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紧急商议一下之后，决定先把李襄屏请进演播大厅，让他和老聂古大力互动，然后又让导播做好准备，把摄像镜头切换到另外一盘比赛，总之先把剩下这点直播时间应付过去再说。
等李襄屏来到演播大厅之后，最开始自然是接受一番祝贺，例行公事般的接受一番祝贺。
现在毕竟不是4年前了，假如那会的李襄屏击败大李，那都不用他本人开口，其他人发表感想可能都能够讲上一个小时，把这点剩余时间轻松对付过去。
然而现在……就算主持人百般拖延时间，这个环节也没花去5分钟。
这招不行，那接下来自然是“棋局回顾”，让李襄屏自己来谈谈对这盘棋的看法感想之类，用这种方式消耗时间。
只可惜这一招貌似也不好使，毕竟今天这盘棋真没那么多好讲，手数很短不说，主线脉络也简单明了，所有精华都集中在开局不久之后的那个变化。
而那个变化，人家老聂早就讲清楚了，前面一个小时讲解时间，人家主要就是在分析那个变化，这样再让李襄屏重复的话，一来会很乏味，二来他怎么好意思抢人老聂的风头。
不过没有办法，由于实在是没啥好聊的了，于是李襄屏也只好补充几句。
老聂开始在大棋盘上重新摆棋，当他摆到那步“贴下”，还有摆到大李那步“拐”的时候，李襄屏心里还是有点感慨呀。
对于自己下的那步“贴下”，其实是首见于二代狗“大师”的棋谱，在它和人类交手的60盘测试棋当中，有好几盘出现类似的手法。
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其实并没注意到这手棋，毕竟相比于“开局点三三”，相比于颠覆大雪崩，相比于“芈氏飞刀”……这步棋太平凡了，太不起眼了，不起眼到李襄屏很长时间都忽视了它。
然而没有办法，这几年下来，那些光彩夺目的，无比吸引眼球的狗招都差不多已经被研究完了，那么当李襄屏继续深入的时候，类似这一类的手段很自然就进入他的眼睑。
而在研究这步“贴下”的时候，一个问题一直在李襄屏脑海里盘旋：
那就是这一步棋，虽然自从二代狗下出之后，可以认为它是成立的吧，并且二代狗运用它来对付当时的人类棋手，无一例外很快就获得明显的优势，那么这步棋是无解的吗？
换种说法说，这步棋算不算是那种精妙无比的好棋呢？只要它一出现在棋盘之上，那就注定能获得优势？
李襄屏从一开始就不信的！
这其中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认为这是李襄屏的直觉，更可以说李襄屏就是个“颜控”，棋的颜控——
就像“大雪崩”起手式的那步“顶”一样，它成立，它能下，然而李襄屏就是不喜欢，认为它俗里俗气，最多只算正常分寸内的平凡下法而已。
而这步“贴下”，其实就和大雪崩的那步“顶”很像了，看上去同样很俗，并且还显得非常勉强，根本没有一点妙手的“颜值”，因此李襄屏从一开始研究它的时候，就想着能不能破解这手棋。
非常遗憾，由于李襄屏现在又不能像后世那样“遛狗”，因此他和老施花费了不短时间，并没找到能让自己满意的破解方法。
同时李襄屏也非常幸运，当他拎出这个问题向老聂和马小请教的时候，在聂马两位高手联手之下，他们还真的找到了一个破解思路。
必须特别说明一点的是：当聂马刚把破解方法告诉李襄屏的时候，李襄屏只知道他们的方法比自己好，比前世那几个人类棋手的应对就更好，但聂马的方法是不是最后的正解呢？李襄屏当时并不能确定。
直到后来有一天，李襄屏又研究另外一盘棋，那是三代狗对一代狗的一盘棋，他意外发现一个非常相似的棋型，而三代狗恰恰就是用类似聂马的思路狂虐一代狗……
不用继续说下去了，这就是他非要找那么多人一起来做“神秘序盘”的原因。
因为李襄屏坚信人类智慧的光辉。
尤其是聂马这种在整个人类范畴都属顶尖的棋手，当他们联起手来，全面超越当然已经没有可能了，然而在局部某些点形成突破，超越二代狗达到三代狗的理解水平，李襄屏对此从不怀疑。
“……在古老的‘双飞燕’定式中，大家应该都听过‘压强不压弱’的说法，这是人类总结出来的棋理了，不过请大家注意，这句话本身虽然不算错，然而却只是普遍真理，千万不要看成绝对真理，比如现在大家都能看到，在现代棋谱中，已经有越来越多高手开始‘压弱不压强’，而今天这盘棋的情况呢，其实也和‘双飞燕’类似，当你有条件同时对两块棋展开攻击的时候，大多数棋手首先就是考虑‘攻强不攻弱’……”
“……今天我很幸运，因为李沧浩九段就是犯了这个错误，他这里的这步‘拐’，其实就是‘攻强不攻弱’的思路，可今天这盘棋的正确应对，个人觉得还真就该像聂老师刚才说的那样，反其道而行之，采用‘攻弱不攻强’的策略，这样才能维持整体上的均势……”
“……对了，说到这我要告诉棋迷一件事，其实这个变化，正是聂老师前不久刚教会我的了，我一看这么高明，那完全可以当一把飞刀来用一用了，而今天就有这么巧，大李他正好就撞上枪口，所以聂老师，谢谢您，谢谢您和马老师的无私教诲……”
看到老聂咧开大嘴在那假惺惺的谦虚，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心说自己毕竟不是老施呀，要是让他来拍马屁的话，这家伙都不知道能拍出什么花来，保证让老聂想谦虚都谦虚不了。
可能正是因为李襄屏不太会拍马屁吧，导致把自己的棋讲完，竟然还剩下将近半个小时。
总算还好，这时导播发来通知，说孔二杰VS张栩的棋也可以传送棋谱了，于是演播大厅众人开始关注另一场半决赛。
那盘棋也下到160多手了，即将分出胜负。
因为时间关系，3个人倒也没有按照正常的挂盘讲解节奏详细解说，而是由古大力在大棋盘上快速摆棋，李襄屏和老聂驻足观看。
等古大力摆完后，老聂还跟李襄屏客气：
“来，来，襄屏你来说，你自己觉得决赛会遇到谁呀……”
其实在古大力摆完的时候，李襄屏已经有了比较清晰的判断：这棋下到现在，执黑的孔二杰盘面只领先4到5目，他不仅贴不出目，棋的厚薄方面也没有任何优势。
这样考虑到张栩的官子功夫其实也相当不错，那么除非他发疯，否则孔二杰很难翻盘。
“嗯，这棋还是细棋吧，不过我个人感觉，后天遇到张九段的可能性要大些，聂老师，您觉得是不是这样……”
和李襄屏的委婉相比，老聂当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啥！细棋？这棋还细什么细呀，那谁谁谁不是说过吗，对，老徐，韩国的徐奉洙九段就曾经说过：对职业棋手来说，差一目是地，差两目就是天，只有差半目才是运气，所以今天这棋呀，黑棋都已经输到天地之间去了，这个孔二，今天这都下的什么呀！嗯，不成熟，他现在远远还没成熟，大力你说是不是这样……”
对于老聂这个问话，那古大力当然是没法接的，于是他只好笑笑了事。
只可惜老聂的情商就有那么低，他见古大力不作答，竟然还在那孜孜以求，又反过来问李襄屏同一个问题。
李襄屏也没有办法了，他只好接茬道：
“呵呵聂老师，我倒觉得今天这棋，那真不能说孔哥下得太差，实在是张栩发挥上佳啊，尤其是这一手棋……”
说到这李襄屏往前一步，指着大棋盘上一枚白子说道，这大概是张栩在60手棋左右下的一步棋：
“这步棋很精妙啊，我认为这步棋的精妙程度，甚至都要超过那谁，对，就是日本丈和棋圣的那个什么什么，‘古今无类之妙手’，张栩既然能下出这一手，那我觉得孔哥就算输了也不冤枉。”
“啊！？你对这手棋的评价这么高呀？这，这……”
看到老聂和古大力不置可否的表情，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
所谓“古今无类之妙手”是当年“丈和三妙手”中的其中两步，由于取了一个如此拉风的名字，让那几步棋成为人类围棋历史中最有名的妙手之一。
然而实话实说，那几步棋固然不错，但还只是人类围棋范畴内的妙手。
而张栩今天的几步棋呢，李襄屏认为已经接近高阶狗招了，在内涵上应该要高出不少，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呵呵聂老师您不信是吧？行，那咱们就来比较比较……”

第五二四章 “急先手”的故事
“聂老师，要不咱们现在就来比较比较这两步棋……”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后，老聂当时就误会了。
要知道人老聂那是什么人？朝廷台的常客，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人家就已经上电视讲棋了，这样的直播经验简直是不要太丰富。
眼见直播时间还有十多分钟才到点，老聂心说哟！襄屏这孩子不错嘛，眼见已经没啥好聊的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居然又能扯出一个话题？
不错不错，这个话题真不错，不仅够吸引人，还正好可以把剩余这点时间对付过去，那行，既然襄屏这孩子想瞎掰，那我就陪他瞎掰几句吧……
既然认为李襄屏是准备瞎掰嘛，那人老聂很有经验，他立马就调整好自己的角色，把自己放在捧哏的位置：
“呵呵好的，襄屏你说你说……”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老聂的心理活动，他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
“聂老师，虽然丈和三妙手的名气够响，尤其是前两步的‘古今无类之妙手’，那更是受到过去很多棋手推崇，然而究其本质，也就是从技术层面来看待问题，那两步妙手，其实也就是抢个急先手吧？”
老聂听了当时就一愣，心说来了来了，这家伙果然开始瞎掰了，人家堂堂妙手，那么有名的妙手，足以排进人类历史前5甚至前3的妙手，到他这居然就是一个“急先手”？
然而要怎么说呢，可能也正是因为那个“古今无类之妙手”太有名了，这让老聂倒也记得住那几步棋（要知道日本古棋圣丈和当年下的那盘棋，不仅有妙手，还有故事，在那盘棋结束后不久，丈和的对手竟然吐血而亡）。
所以当老聂回忆一下那盘棋的进程，他也不得不承认，李襄屏刚才这话真不算错，丈和的那个“古今无类之妙手”，那还真就是一个急先手。
那个妙手诞生的过程：在丈和下出第一步妙手之前，后来吐血的那个倒霉孩子刚下了一步“一路扳”。
就是那种“一路扳粘”的“扳”。
提到“一路扳粘”，那当然就不用过多解释了，K级水平的棋迷都知道，像这样的棋，那在很多时候都是先手，尤其是在官子阶段，那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可以看做绝对先手。
只不过在日本的那盘历史名局当中，当那个倒霉孩子下那步“一路扳”的时候，其实还只算一盘棋的中盘阶段。
更重要是在当时的局面，棋盘上还有另外一个好点，一个“天王山”级别的全盘最后一个“大场”。
丈和其实也就是想抢到那个好点，于是他通过思考，妙手诞生了——
他那两步好棋，其实就正好利用上对手棋形上的弱点，在确保了自己大块安全的同时，也算是防住了那个倒霉孩子的“一路扳”。
既然是那种把别人先手变后手的手段嘛，那老聂现在觉得，把那两步妙手归类为“急先手”，那还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想到“急先手”以后，老聂又看向张栩今天下的那步棋，嗯，这步同样是一个“急先手”，并且是那种非常纯正的“急先手”。
什么是“纯正的急先手”？其实围棋中的“急先手”，大多具备同一个特征：那就是这样的棋，要么是俗手，要么是损招，几乎很难有其他例外。
“……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好像只能在局部简单包扎一下，然后腾出手去抢到那步棋……”
听听以上这描述，这就是职业棋手解说“急先手”的标配，那么又需要“简单包扎”，又是让职业棋手下不出手，那当然要么俗手要么损招。
而张栩的这手棋，那就是这种“纯正的急先手”，俗手还谈不上，但损招却是肯定的，他那手棋一出，局部最少亏损七八目棋。
而丈和的那两步棋呢，那却是“急先手”中难得的例外，在人类棋谱中极其罕见，那两步棋不仅不会招来亏损，而且看上去还很精妙的样子，和“俗手”一点都不沾边——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两步棋才能得到“古今无类”如此之高的评价。
刚才李襄屏说“比较”一下这两步棋，于是老聂就真的开始比较了，而他这一比较之下，他觉得没法和李襄屏瞎掰下去了：
就张栩这步一手棋就亏七八目的“急先手”，能和人家那么精妙的“急先手”相比？
“呵呵襄屏你刚才说啥，你认为张栩的这手棋，比丈和的‘古今无类妙手’更有技术含量？”
“没错呀，我真的就是这样认为的，”李襄屏很郑重的点头继续说道：
“聂老师是觉得我这想法很奇怪是吧？那好，我现在就问您一个问题：您认为在实战中，这两步棋哪步更难想到？”
“这……”
还没等老聂作答呢，李襄屏马上又转向古大力：
“古哥呢，你觉得哪步棋更难想到？”
古大力已经沉默一段时间了，而他在沉默的时候，当然不是在演播大厅傻站着，他其实一直在研究孔二杰VS张栩这盘棋，现在听了李襄屏的问话，他把自己代入进去，于是他很快给出答案：
“呵呵怎么说呢，反正两步都是高棋，我肯定是一步都下不出来，那绝艺老大你呢？我相信给你足够的时间，那丈和的‘古今无类’应该没问题，现在就不知道张栩这步……”
古大力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李襄屏就更干脆，他对“自己能不能下出古今无类”避而不答，直接说张栩这手棋：
“我很难下出来，尤其是在一分钟思考时间内，更是几乎没可能做到。”
两人这样一问一答，老聂也渐渐回过神来，他细品一下之后，觉得好像还真是这样。
丈和的“古今无类”虽然的确称得上精妙吧，然而他那盘棋，后面还存在一个“天王山”般的好点。
那么从棋手的实战心理考虑，有这样一个好点的存在，这就像一个灯塔了，很容易引导棋手往这个方向思考：他会想着如何去找到一个急先手，进而抢到那步万众瞩目的好点——
而只要确立了这个思路，在丈和那盘棋当中其实是必然的思路！
那么剩下来的，其实就是单纯的算路问题。
反观张栩这盘棋呢？他这盘棋当然也有一个“灯塔”，否则他也不可能去先行亏损七八目棋。
不过老聂现在重新回过头来看，他发现这盘棋的“灯塔”其实非常模糊。
不仅没有丈和那盘那样一目了然，如指路明灯般的存在，甚至要找到那个“灯塔”，那都是很有难度的，需要相当清晰的判断和一定的想象能力——
那就是一个价值10目左右的组合手段而已。
划重点：这里说的是“组合手段”，而不是单纯的一手棋，更不是棋盘上一个现成的好点。
也就是说，张栩需要先兑现他构想好的组合手段，这才能获利10目左右——
而这个，其实就是张栩现在能够领先的原因了，他先用亏损七八目棋的代价，抢到一个“急先手”，然后利用这个急先手，在其他地方获利10目左右。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老聂站在原地发呆，李襄屏同样在那发呆。
老聂的发呆其实很好理解，因为他现在扪心自问，假如今天是换作自己的话，那多半发现不了这个如此有技术含量的“灯塔”，既然“灯塔”都发现不了嘛，那之前一系列构思当然就无从谈起。
如果再考虑到今天这是一盘快棋，而丈和那盘一下就是好几个月，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说今天这步更有技术含量，这好像还真不算是过分。
老聂发呆的另一个更重要原因：因为他现在突然发现，李襄屏最近给自己看的一些棋谱中，摆的一些棋当中，好像有非常非常多类似的“灯塔”呀。
既然知道老聂发呆的原因，那李襄屏发呆当然就更好理解了：
“……张栩这个家伙，他对狗招的研究好像又有精进呀，那么他今天能下出这步已经接近于‘高阶狗招’的高棋，到底是他状态好呢？还是已经成为常态呢？……嗯，应该还不是常态，假如这都已经变成他常态的话，那恐怕我和老施分别都不是他对手了，只有联手才可能制得住他……然而尽管如此，这至少说明他目前状态不错呀，所以后天的决赛还是要小心一点……”
好在两人发呆的时间不算长，所以也没在人家朝廷台的演播大厅里丢人现眼。
几分钟之后，那盘比赛正式结束，孔二杰虽然坚持到最后，但无奈还是以一目半的差距败北。
李襄屏和张栩会师决赛。
一天的休息日很快过去。
决赛那天，当李襄屏再次走进朝廷台的演播大厅，当决赛刚刚开始半个小时，棋盘上才30多枚棋子呢。
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出现一个下“急先手”的机会。

第五二五章 手术刀般的手段
决赛是李襄屏执白，当对手落下全局的第33手以后，他的大脑立马开始高速运转——
其实在看到黑33之后的一秒钟之内，李襄屏立马就产生一个构思了，然而没有办法，60秒的思考时间实在太短，他既判断不准自己找到的“灯塔”是不是真正的指路明灯，更算不清这其中所有变化。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整个构思的第一步，那是一步“急先手”。
并且还是那种纯正无比的急先手，而不是像人家丈和那样的“古今无类”——
这是一步损招！
并且在这个时候，这步棋会带来的损失竟然还无法马上确定，最少会亏损2到3目，最多可能都会亏损12目以上，所以李襄屏现在只能折中算了，暂且认为这步棋会亏损7到8目左右。
而这样的亏损，那已经是超过一个贴目了。
所以李襄屏在犹豫，在挣扎，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一条相对保险和稳固的平庸之路，第二呢，那当然就是这步“急先手”。
“……唉！如果以后真有机会斗狗的话，那真不能考虑下这种快棋呀，甚至2个小时之内的都不行，也许只有4个小时以上的长时局才有机会，想和狗狗斗快棋、那绝对是取死之道……”
“57，58……”，当读秒员喊出59的时候，李襄屏终于落下了本局第34手。
他下的正是那步“急先手”！
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选择这步棋，他此刻其实没有任何把握的，促使他做这个选择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完全就是被前天的比赛刺激到了。
俗话说得好，纨绔也有属于自己骄傲的，既然张栩都能在快棋赛中下出“类狗招”，那凭啥自己不能？就算现在自己还判断不清吧，难道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吗？
李襄屏落下这手棋之后，对手会如何应付先按下不表，来看看现场观战室的情况。
这已经是最后决赛了，所以开赛时间要比前两轮稍晚一点，改为下午2点钟开赛。
不仅如此，连今天的直播其实也不是真正的直播，CCTV选择了相对更传统的围棋节目模式，也就是从下午4点开始到6点结束，请两位棋手对这盘比赛进行挂盘讲解。
朝廷台的节目嘛，那当然不可能让老聂一个人承包，因此体育频道今天换了两个人，他们请了华领队和陈莹初段来做节目。
据说改用这种“伪直播”模式，那正是出于华领队的强烈建议。
用他的原话说，想直播李襄屏的比赛，那也许网络直播问题不大，然而电视直播的话真不行啊。
他甚至冠冕堂皇的给出一个理由：想同步讲解李襄屏的棋，那自己出丑还是小事，若是由于自己的不得要领和颠三倒四，误导了广大棋迷观众可不太好。
嗯，华领队既然占据如此大义嘛，那朝廷台当然也只能从善如流，允许他来个“伪直播”。
在比赛正式开始以后，华领队和陈莹初段其实就已经来到现场观战室了，而除了他们之外，王院长聂马俞头古孔甚至陈小强周小羊等人都赫然在座。
等到最新棋谱传来，等到华领队刚刚看到李襄屏的白34，华领队当时就高兴了，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哈我就说嘛我就说嘛，只要是襄屏下棋，他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来个幺蛾子，行了，那现在谁来跟我说说，他现在这步‘歪碰’到底藏了什么阴谋？”
众人听了微笑不语，都看向李襄屏的那手棋——还真别说，在这一刻，大家都觉得华领队这个“歪碰”的说法挺贴切的，虽然围棋中并没这种术语吧，但今天听来却毫不违和。
目前棋盘上的具体情况是这样：在全部30多手棋当中，除了其他地方零星展开，第一个接触战是从棋盘左下角开始展开。
在那个局部，李襄屏选择了一个取实地的变化，那么作为代价，他有一块棋稍显薄弱，需要向中腹出头。
而就在李襄屏下34手之前，研究室一致认为他应该要下一步“单关跳”的。
就是那种“凡关无恶手”的“单关跳”。
可是李襄屏偏不，在那个局部，李襄屏原本已经连“跳”了两手，是在棋盘6线上已经下了两个“单关跳”。
不过到34手时，他却突然下“歪”了，原本该在6线的子跑到5线，局部变成一个“小飞”。
仅仅这样还没什么，偏偏在原先的4线上，已经有了一枚黑子呢，所以李襄屏这一手棋，就很像是“歪碰”在这枚黑子上面。
毫无疑问，像李襄屏这样的手法，那就是典型的“急先手”下法了，首先面对他这手棋，对手基本不可能脱先，否则再被他“扳下”的话，无论是哪个方向“扳下”，那黑棋肯定受不了，攻势化为乌有不说，自身实利也会大损。
反过来看，只要黑棋在局部应一手，那基本无论怎么应，白棋肯定是要受损的。
毕竟这里是在4路，那么让人家在4线加固一手，表面上看只亏损两三目棋而已，更重要是卖掉一些破空手段——
这些破空手段可能可以兑现也可能兑现不了，这要看后面的进展，所以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只能折中算。
然而就算是折中算，这样的亏损也是够大的了，因此大家一看到这手棋，谁都清楚李襄屏另有所图，只是他到底图什么呢？大伙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好在大家也不用等多久，仅仅一个回合之后，也就是李襄屏的第36手，他自己就给出答案了。
“哦？襄屏突然下一步急先手，就是为了抢这步棋呀……”
而整个观战室的正式研究，其实是从这个地方才开始。
首先是要确认那步“歪碰”的必要性问题，也就是说，如果李襄屏不做那个很损的交换，他直接在局部脱先不行吗？
这个问题还是相对简单的，马晓飞只看一眼就说道：
“嗯，如果真想脱先的话，那这个交换还是很有必要，大家看有了这枚棋子的接应，这块白棋就不怕被人割下尾巴了。”
这是很简单的算路，大家甚至都懒得回马组长的话，而是直接进入第2个问题。
那就是：李襄屏先亏损那么多，甚至在亏损那么多之后，之前那一大块的问题还没得到彻底解决，还存在被人搜刮的手段，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抢白36，这手棋值得吗？
很显然，这个问题就复杂多了，因为李襄屏刚才下的这第36手，这可不是什么“天王山”级别的好点啊，既不事关双方形势的消涨，也看不到很明显的目数价值。
这手棋虽然也算好点，也有一定价值，然而话说回来，在开局才30多手的时候，又有哪步棋会没有价值呢？那么李襄屏突然抢这步，连“眼见的好点”都谈不上的棋，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研究室就此展开热烈的研究和探讨了。
好在今天这里高手如云，并且今非昔比，几乎所有人都受过“狗招”的熏陶，因此不到10分钟，一个得到大家认可的参考图就出现在棋盘上了，一个手数多达30多手的大型参考图。
老聂指着那个参考图大笑：
“哈哈哈，这应该就是李襄屏的意图了吧？他这第36手其实就想佯攻，然后攻着攻着，他就能抢到这个点，这个点可不得了呀，只要这个点一占，那么黑棋原本还算外势的那几个棋子，现在马上就露出薄味了，而只要黑棋自身有薄味，那么他之前的攻势自然化解，没准都可能招来反攻倒算，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老聂发话嘛，那么自然没什么人去傻乎乎的反驳，更何况面前这个参考图，还是大伙一起研究出来的，属于集体智慧，那当然就更没人反对了，于是在这个时候，也就马晓飞笑着接了一句：
“呵呵，假如真能下成这样的话，那当然是再理想不过了，用七八目棋换攻守逆转，重点是白棋在最开始就捞了一笔，那么这样的买卖当然是划得来，不过这个图也太理想了吧，张栩能如襄屏的意吗？”
老聂对马小的疑神疑鬼毫不介意，他继续裂开大嘴大笑：
“哈哈理想吗？我们刚才摆的这几十步，哪步棋不是堂堂正正？所以要我看呀，这肯定就是襄屏的意图，并且张栩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
然而非常遗憾，老聂还话音未落呢，最新棋谱又传进来了，而这张棋谱显示的进程，貌似就打老聂的脸了。
不是李襄屏打他的脸，而是张栩打他的脸。
因为在这张棋谱中，前面5个回合，也就是到白46的时候，倒是和研究室的预想一模一样，然而张栩的第47手，貌似就已经偏离轨迹了，他没有按照老聂说的那样“堂堂正正”的下，他反而放着“阳关大道”不走，一头扎进一条泥泞小路。
“啊？！这棋还能这样来的吗……”
老聂顾不得自己被打脸了，他再次率领众人对张栩的这步棋展开研究。
重新回来对局室内，面对张栩的第47手，李襄屏不易觉察的微微点头——
指的特别说明一点的是：在下白34的时候，李襄屏其实并没有算到这步棋的。
他当时算到的，正是研究室众人摆的那个参考图，那也是李襄屏心目中最理想的一路变化。
不过到现在这个时候，毕竟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嘛，李襄屏也在几分钟之前就算到了这个变化，因此见对手下出这步棋，倒也并没有打他个措手不及。
“……嗯，其他不说，从这手棋就能看出来，面前这家伙的状态真是不错呀……”
虽然在内心感慨对手的好状态吧，李襄屏倒也没有慌张，更没有不知所措，因为根据他自己的计算——
对手的这步棋，虽然避开了最差结果，但毕竟是一条“泥泞小道”不是？
因此这第二个接触战，他要遭受一点损失是在所难免的。
既然这样，现在就产生了另一个问题：李襄屏在这个接触战能获得的利益，能弥补之前七八目的亏损吗？
其实在张栩下出黑47后，后面有将近10手棋，是接近于“一本道”的下法了，不过李襄屏并没有秒拍，他尽量利用起每个60秒钟，试图让自己算得更清一点，看得更远一点。
而他的对手貌似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同样每次落子都无比谨慎，不到读秒员读到“55”绝不肯轻易落子。
局面一片混乱，复杂的中盘战就此展开。
只不过今天的局面虽然复杂而混乱吧，但是有一个脉络还是很清晰的，是两位对局者都心知肚明的——
争夺的焦点还是那个好点，是之前老聂在观战室里说的那个“不得了的好点”。
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必须想办法把战斗往那个方向牵引，最好自然而然的占据那个点，这样应该就能确立优势。
而张栩则反之，对于今天的中盘战，他绝对不能让战火烧到那个地方。
很明显，如果把这当做一个“战略目标”的话，那还是李襄屏想要实现难度更大。
毕竟从张栩的黑47就能看得出来，他那时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为此他宁愿选择一条泥泞小道，在其他地方遭受一点损失，他也不想让战火烧到那边。
而只要战火没有烧过去，那么他之前获得的利益，那就是确确实实的利益。
战略目标既然都如此清晰，那么在接下来，双方只能在战术层面进行一番较量了，李襄屏打起精神，他开始耐心和对手周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见都快点3点50了，华领队马上都要登台了，这盘棋才将将过了110手——
平均每手棋正好是60秒左右，两位对局者一点都不带浪费的，可见两人的精神有多么高度集中，战况有多么的激烈。
而到这个时候，华领队的心情又不好了。
想想也是呀，今天如此混乱的局面，简直是乱成一团乱麻，更重要是今天这棋下到现在，除了老聂被打了一次脸，后面就再也没人说李襄屏优势了。
那么这样的棋让华领队怎么讲？他老人家的心情又能好到哪去？
然而没有办法，这里可是CCTV呀，直播时间怎么能更改，因此又过了5分钟，眼见快到点了，华领队无精打采的起身，无精打采的招呼陈莹准备去做直播准备。
总算华领队运气不错，他刚走到门口，却听到后面一片欢呼。
是一帮年轻棋手的欢呼。
而在这当中，又是古大力的声音最大：
“哈哈牛啊，这简直是手术刀一般的手段，啧啧啧还是绝艺老大厉害呀，他这手棋一出，这团乱麻就直接被他斩断了吧，而张栩恐怕也在劫难逃……”
华领队飞快的转身，比年轻人更敏捷的速度重新回到原先那个位置：
“什么事什么事大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五二六章 渐入佳境
下午3点55分，也就是华领队重新冲回研究室的同时，隔壁演播大厅内的李襄屏，他却活动活动自己的脖子，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弛。
是的！现在的李襄屏的确是松弛下来了，因为通过2分钟的验算，他确信自己真的是下出好棋了——并且很可能是那种决定性的好棋！
李襄屏活动脖子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对手张栩的表情，张九段依然还在寻找应对之策（在前一个回合的时候，张栩其实利用了一次“打将”，所以还不算正式应对，而李襄屏也就是利用这两分钟，确认了自己的好棋）
在读秒声的催促下，张九段再次落子了，李襄屏定睛一看，依然还是一步“打将”，于是李襄屏出手如电，飞快的跟着应了一手——
这是李襄屏在本局比赛中，第一次在3秒之内落子，而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不想在这个时候，留给对手更多思考时间。
可能是因为这个突然改变节奏的做法，张栩也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他现在的表情有点复杂，苦笑中夹杂着一点意外，一丝惊讶，然而最多的还是不甘。
没错，李襄屏是真的读到了张九段的不甘心！
实事求是的说，李襄屏认为张栩九段今天真的下得挺好，至少在发现那步好棋之前，李襄屏没有任何优势意识。
不，何止是没有优势意识哟，其实在3个回合之外，李襄屏已经感觉有点不妙了——
在当时的时候，张栩被纠缠住的两块棋已经快分头处理好了，而只要他处理好，那么李襄屏前面的亏损，那步“急先手”带来的亏损，就会变成真真正正的亏损。
要知道那可是大于一个贴目的亏损啊，简单的“攻击获利”根本弥补不了如此巨亏，因此在当时的时候，李襄屏真的已经感觉很不妙，他甚至都已经做好输棋的准备。
所幸他发现了一步好手，一步完全扭转局势的好手！甚至很可能是决定性的好手！
那么站在张栩的角度，眼见胜利近在咫尺，却突然看到这样一手，那别说是面对李襄屏这个“当今棋坛第一人”了，恐怕是面对一个已经赢过百八十回的棋手，张栩也会心有不甘。
张栩的不甘还在继续，所以他再次“打将”，面对同一手棋连打三将。
李襄屏再次飞快应一手后，他的目光留在棋盘上了，再次看向那手让他神经松弛的好棋。
这是全局的第116手，并且按照李襄屏自己的定义，他认为这手并不算是那种深奥复杂，蕴含至深棋理的“狗招”，可能还是归类于人类围棋范畴的“实战手筋”更合理些。
然而这一切并没什么关系，即便是人类围棋范畴的“实战手筋”，有时候威力也是巨大的。
比如今天这手棋，从手法上看，倒是有点像围棋中常用手筋“顶鼻”，甚至内涵都有点像，唯独外形不像。
（“顶鼻”一般是顶“两子头”，并且要求对手的气比较紧，这才容易发挥这类手筋的威力，然而李襄屏这手，却是顶的“三子头”，貌似顶在一根棍子上，并且黑棋的气也很松，也正是因为这种怪异的棋形，让两位对局者很长时间没有注意这手）
总算还好，李襄屏在紧要关头终于找到了这手，这手棋势比千钧，力大如牛，这手棋一出，那真的就像是牵住牛鼻子了。
牵住了整盘棋的牛鼻子！
由于这步“另类顶鼻”对手可以选择的下法其实已经不多，也没有了多少挣扎的机会。
“……如果今天是狗狗……嗯，如果真是狗狗的话，它更可能是让我下不出这手棋而已，如果真敢让我下出来，那别看现在才120手棋不到，面对狗狗我照样有信心，即便是最强的三代狗现在坐我对面，我照样有信心把它斩于马下……”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对手张栩终于不再“打将”了，（事实上今天这盘棋，能打将的地方还真不多），他开始正常应付那步“另类顶鼻”。
而李襄屏也重新集中精神，准备兢兢业业让这盘比赛安全抵达终点。
五个回合之后，李襄屏再次暗自点头，态度也更加认真——
虽然那步“另类顶鼻”一出，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得很明显了，然而在如此状况下，张九段通过连续3次“打将”，李襄屏认为他还是找到了最佳应对，是那种唯一还有再次翻盘机会的最佳应对。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20，华领队已经讲棋去了，不过观战室众人当然还没有散去，大家都想等待最后的结果。
在这个时候，这里的气氛无疑是轻松愉快的，比如面对新出的棋谱，老聂仅仅看了两眼，他就很愉快地说道：
“哈转换？形成了这样一个转换？那这棋结束了结束了，这个转换根本不等价嘛，襄屏吃的这块明显要大多了，马小你说是吧？”
马晓飞也看了几眼棋谱之后，他却没有正面回应老聂，反而扭头询问两位年纪最小的棋手，马组长笑道：
“小强小羊，你们怎么看？”
周小羊还在那扭扭捏捏，但人陈小强同学就实诚多了，他看了老聂一眼之后：
“赢当然还是绝艺老大赢，不过赢起来好像还是有点难度。”
“为啥？”
“因为黑棋吃得更干净呀，而白棋虽然吃得更大，但吃得还不够干净，可能还存在被对手利用的机会，现在就看后面的收束了，只有彻底收住那几个口子，才能说胜负完全决定……”
小强同学这话当然在理，所谓“吃得干不干净”，这其实也可以看成是“棋的厚薄”。
棋盘上那个大转换完成之后，虽然实空对比已经完全失衡，但棋的厚薄同样失衡。由于李襄屏吃得更大，吃的更多，他在实空方面已经是明显占优了，然而他的棋还有薄味，远不如对方来得厚实。
既然这样，那当然还不能说这棋已经完全胜定。
总算还好，虽说张栩九段找到了“最佳应对”，然而他在厚薄方面的优势还不足以让他逆转。
时间来到下午4点半，当全局已过160手的时候，余斌九段在观战室笑着说道：
“啧啧啧，张栩今天下的真不错呀，被吃了那么一大块，盘面竟然还领先3到4目。”——
余斌九段的这话，其实是代表李襄屏发布胜利宣言了。要知道本届比赛是在中国进行，采用的是中国规则，那么黑棋的盘面才领先3到4目……这个差距实在是有点大了。
尤其到现在这个时候，棋盘上最主要的几个地方都已经定型，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官子，后手5目以下的小官子，那么对于职业棋手来说，这样的棋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真实情况也的确就是这样，张九段大概又坚持了5分钟，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72手，他很有风度的选择停钟认输。
李襄屏首夺“亚洲杯”，继续在国际赛场高歌猛进。
也正是因为他现在的胜利太多了，多到很多人都习以为常，因此对于这样一盘胜利，大家的反应都很平静，就连张栩的反应都很平静——
尽管在这之前，他肯定有所不甘，然而等到他认输的时候，他事实上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老聂马小等人都涌进对局室，和两位对局者展开复盘。毕竟都是华人嘛，林海峰先生的高徒，因此在复盘的时候，聂马等人对张栩还是挺客气，言语之间也都是以表扬他为主。
李襄屏乐呵呵在旁边听着，内心没有任何意见，其实说句实话，他是真心觉得对手今天下得不错，尤其前面抗住了自己那套组合拳，甚至差点把自己逼入绝境，更是让他对张栩刮目相看。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若是没有对‘狗招’有一定程度的理解，那真的很难做到这点。很显然，张栩现在也处于追赶自己的“第一集团军”了。
至于后面那个“另类顶鼻”，李襄屏认为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
要知道在围棋当中，类似于“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那样的棋，可以说是比比皆是，在职业比赛当中，这样的棋最少要占到五成以上。
但是反过来，在围棋比赛中下出那种无解的棋，“一锤定音”，“一子定江山”，这却是非常难得的了，一百盘都难得遇到一盘，妥妥的稀缺资源。
所以李襄屏觉得自己今天其实很幸运，居然在这样一盘比赛下出了这样一手，这并非自己的常态，有相当大的偶然性。
在一团和气的氛围中，复盘结束了，接下来马上就进入颁奖时刻。
“亚洲杯”是一个流动奖杯，由上届冠军传达到下届冠军手中。
当李襄屏捧起那个硕大奖杯的时候，他心里吐槽不已，心说这个比赛的奖金没多少，奖杯却做得那么大，大到一个手都居然拿不下，真是老土呀——
当然喽，李襄屏觉得奖杯土也很正常，毕竟“亚洲杯”已经十多届了呀，那么上世纪做的东西，当然很难入他这个穿越者的法眼。
然而没有办法，再土也不能就这样扔掉呀，这玩意可是流动奖杯，以后还要还给人家的，因此在和王院长等人参加完闭幕仪式后，李襄屏就琢磨着怎样把那又土又硕大的玩意弄回家。
本来想让表舅来接自己的，却知道他现在和李大土豪忙得飞起，这个时候都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晃悠，于是李襄屏想到赵道恺了，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比赛，都有段时间没联系他。
李襄屏拨通赵道恺的电话：“喂，你丫在哪？现在有事吗？”
“没事……对了襄屏，我正好找你有事呢，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CCTV，那行，你有事的话正好过来接我。”
挂上电话后，正当李襄屏还在琢磨赵道恺能有什么事的时候，王院长走到跟前，他指着那个奖杯说道：
“呵呵襄屏，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王老谢谢您，我已经让赵道恺过来接我了。”
嗯，由于跟李襄屏混久了，现在连王院长都知道赵道恺这号人，所以他听到这话也不以为意：
“那行，没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
“王院长再见。”
然而老王却没有马上再见，走出几步他又回头：
“对了襄屏，过几天就是‘富士通杯’决赛了，另外8月份还有‘三星杯’，还有‘应氏杯’的四强赛，所以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好呀，呵呵，这进入下半年以后，那整个围棋界就没人有你忙了。”
李襄屏对王院长微笑示意，用这种方式表示感谢对方的关心。
进入下半年以后，世界大赛才是真正的渐入佳境，李襄屏对此当然早有准备。
毕竟“金满贯”之类他自己虽然从来不说，但内心肯定也是有所企图的。
既然想挑战狗狗嘛，那么全面超越人类棋手，这就是个基本要求，甚至是最低要求，而“金满贯”这一类的东西，正好可能当做衡量这个指标的标准。
王院长前脚敢走，赵道恺后脚就开着他那辆破普桑赶过来了。
把那个土里土气的奖杯弄进他那辆破车后不久，这家伙就一惊一乍地说道：
“襄屏出事了出事了。”
“啥事？对了，难道是上次农家乐……”
“不是，是你媳妇。”
“她？她能出啥事？”
“唉，不是她出事，这不就在前天，她和虎妞她们几个上我家吗，她们看到我那几幅画了。”
“这算啥事，难道你的作品还见不得人吗？”
“这当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唉！当时也怪我嘴快，跟你媳妇说大舔舔的那副作品，早就已经被你下定金了，我跟你说襄屏，你媳妇当时呀，整个人都不好了。”
“后来呢？”
“后……哪有什么后来，这还不算事吗？”
“这也算事？”
两人在那辆破普桑里面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之后，李襄屏懒得理这家伙了：“好了赵大画家，快点开车送我回家吧，你要觉得连这都算个事，那我就教你两个破解的办法。”
“破解办法，还两个？哪两个？”
“第一个简明一点，你也可以找她当你画模呀，然后告诉她，只要你画得好，我同样会出钱购买，那她不就能好起来了吗。”
“嘿嘿不错不错，这果然是好办法，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复杂的办法了，”李襄屏一笑继续说道：“赵大画家你要多画呀，画得越多越好，对了，你这家伙不都画的娱乐圈的吗，那你还要继续画，就算你能弄出娱乐圈百美图什么的，你也别担心我没钱，哥们买得起。”
“哈哈娱乐圈百美图？”破普桑在京城大马路上穿梭：“有点难度有点难度……”
李襄屏再次懒得理这家伙，三天之后，他再次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

第五二七章 两种聪明人
8月2号，首都国际机场。
“对了襄屏，你这次去日本，有没有记得带上一套西装呀？”
李襄屏听了一愣，他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问话的张大记者，心说这大热天的，我有病才带套西服跑去日本下盘棋。
“这大热天的，我带西装干嘛？”
张大记者一笑：“你别忘了你上次和人家依田握手的时候，你可嘱咐人家穿和服，这要万一他真穿了呢？”
张大记者没有多说了，他用手指了指候机大厅的空调，空调正嗖嗖吹着冷气。
李襄屏愣住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一想好像还真是嗬，这次依田万一真的发癫，他真在这种天气穿一身和服参赛，那……那可能就没办法了，人家毕竟是日本围棋的“皇太子”呀，并且这次还是人家的主场，那主办方多半会迁就他，最起码会把对局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这样想的话，那人张大记者真不傻呀，自己才是那个傻瓜才对，这次怎么就忘记带上一套西装了呢？
“那……那日本的那个和服，有没有冬装和夏装之分呀？”
张大记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李襄屏又把目光投向这次带队的老聂，李襄屏张了张嘴，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他觉得像这种问题吧，对老聂来说可能太高深了，问了多半也是白搭。
老聂明显是误会了，见到李襄屏的目光投过来，他呵呵一笑道：
“呵呵襄屏别担心，不就一套西装吗，包在我身上。”
李襄屏怀疑的看着老聂，张大记者怀疑的看着老聂，老谢等其他随行记者同样怀疑的看向老聂。
以老聂那情商，他当然是看不出这种怀疑的，只见他继续兴致勃勃说道：
“我们等下到了日本，晚上就要出席决赛的前夜祭，我看过日本方面发到棋院的安排，这次前夜祭呀，就在明天比赛的酒店，所以襄屏，今晚我们就可以先踩踩点，如果到时真需要西装的话，那你放心，明天10点正式开赛之前，我保证送到你手中。”
嗯，假如老聂是说点别的，那李襄屏还真放心不了，唯独说到这个西装，尤其是日本的西装，那李襄屏还真就放下心来。
要知道老聂和日本西装可是有故事的呀：
遥想将近二十年前，就在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时候，中国队先由于江铸久六段（当时）的出色发挥，率先取得了领先优势，可惜等到日本小林光一九段出场，他以一波六连胜直接冲到老聂帐下。
现在回过头来看，老聂对小林那盘，是一段传奇故事的开始，而就在这开始的第一盘棋当中，老聂做了一件事。
一件在后世看来有点中二，然而在当年那个纯真年代，看上去却是很燃很爆的事：
老聂竟然跑到当时的乒乓球队，借了一件大红色的运动服，运动服的胸口印着大大的“中国”字样。
后面的故事大家当然都知道了，老聂正是穿着那件“中国红”，他灭了小林，然后又灭了加藤，灭了藤泽老神棍……一直到第4届比赛的时候，这个传奇故事才正式告一段落。
这个故事大家耳熟能详，然而就在这个故事的起点，另一个细节可能就有很多人不太清楚了。
那就是老聂穿“中国红”灭了小林以后，国人当然是觉得很燃很爆，然而日本人不会这样想呀，没准他们是真觉得老聂有点中二。
当然喽，下围棋的嘛，素质肯定一要比一般人更高一点，当时的日本围棋界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在那盘比赛结束之后，由木谷门下大师兄大竹英雄先生出面，他邀请老聂逛街，然后啥也没说，直接定制两套高级西装送给老聂。
由于时代太久远了，不好揣测老前辈的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都是下围棋的嘛，李襄屏还是愿意采用一种善意的揣测：
大竹其实是想跟老聂说：你穿这件运动服真不合适呀，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日本的这些职业棋手，可是很注意维护围棋的逼格呀，处处都讲究一种仪式感，因为我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个项目的长久发展。
至于你穿这件“中国红”，你代表国家参赛的心情我们当然能够理解，但是说句实话，你不觉得这个款式实在是太土了吗……
于是啥都不说了，我现在送你两套高级西服，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想法。
李襄屏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事情的真相，不过据老聂自己后来透露，他当时还真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打那以后，西装就成为老聂的标配了，只要是在公众场合露面，他一年四季都是一身西装——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再一次见到老聂没穿西装的公开照片，那还要等到他得了癌症手术成功以后，才重新穿了一套运动服露面。
顺带说一句，老聂后世的那套运动服可是高级多了，休闲款，连穿在老聂身上看着都挺顺眼，所以仅从审美角度，那真比上世纪八十年代那套强不少。
当然喽，现在都已经是新世纪了，那么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前辈们是怎么想的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老聂和日本西装有这个渊源啊。
既然有这样的渊源嘛，那自己现在当然不用太担心。
“呵呵那就麻烦聂老师了……”
李襄屏的客气话还没说完呢，登机时间到了，于是大伙也没空废话了，排好队准备登机。
晚上6点差一点，李襄屏一行人就抵达本次决赛的比赛地点了，位于东京市中心的康莱德酒店。
到地儿之后，李襄屏打量一下周围，心说果然是和依田君比赛呀，日本人果然对他们的“皇太子”照顾有加。
别看这间酒店的名气不算很大，跟什么东京帝国酒店，丽丝卡尔顿之类完全不能相比，然而逼格却毫不逊色呀。
这是一家融合了现代奢华和日本传统的豪华酒店，在设计上非常能体现日本建筑的两个主要理念：日本传统黑白画墨绘和门。
尤其是这家酒店的游泳池很有名，泳池名曰“水月”，它学习了咱们国家的水墨风格，泳池尽量减少线条，展现简约的魅力。将整个空间呈现出如水墨画般的的精简有力。
依田小时候差点在泳池里淹死，长大后反而特别爱在泳池游泳，这是围棋界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以上都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这家酒店距离日本著名的银座只有几步之遥啊，而那个地方，才是依田君的最爱。
不用说太多了，仅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出，日本方面对这次决赛的安排到底有多用心。
晚上7点钟，李襄屏在老聂的陪同下，出席决赛的“前夜祭”。
嗯，虽然李襄屏才是“富士通杯”的卫冕冠军，并且他这次只要继续卫冕，那就能达成史无前例的“三连冠”了，然而很明显，在今天的前夜祭中，好像依田九段才是唯一的主角。
尽管按照日本人的尿性，他们对强者天然崇拜，因此在李襄屏面前，所有日本人都尽显客气，并且一个个都谦逊有礼，然而尽管如此，他依然没在今天这个场合当成主角。
看着意气风发的依田，看着众星捧月的依田——
说实在的，其实在以前的时候，李襄屏并不明白依田为什么在日本那么受到追捧，毕竟“罗圈腿”那种梗不能全信啊，而依田在他们国内的战绩并不突出，他整个职业生涯也才拿过4次“名人”而已，连“棋圣”都没拿过，而在日本棋坛，只有拿到“棋圣”，那才算是日本围棋第一人。
不过这不为了备战这次决赛吗，李襄屏倒也去翻看了依田的一些棋谱。
这一翻看之下，才让李襄屏了解了一个情况：原来依田这家伙好像和陈小强同学一样，他同样具备一点“专治各种不服”的属性呀。
在过去十年“韩流”最鼎盛时期，面对当年韩国棋坛赫赫有名的“四大天王”，可无论从老曹到老徐，然后从大刘再到大李，那么翻看他们的交手记录，李襄屏愕然发现一个问题：
韩国的四大天王，竟然没有一个交手记录占优，依田竟然全面领先。
不仅是韩国棋坛，中国棋坛的情况竟然也类似，中国围棋几代领军人物，从老聂到马小，然后再到常浩甚至是古大力。
这四位同样没有在依田身上占到半点便宜，所有交手记录同样是依田占优！
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个情况，这才让李襄屏完全想通了，理解依田为什么在日本那么受欢迎——
因为这才是共性嘛，你“外战内行”就一定更受欢迎，这点在任何国家都不会例外。
由于第二天还要比赛，那么在“前夜祭”这种场合，当然不可能做到什么“尽欢而散”的，不到晚上10点钟，李襄屏就早早回到楼上的房间，准备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比赛。
“襄屏小友，我怎么感觉你有所心事？按说此番对手并不值得你如此呀，对了，你之前与我说过那什么‘专治各种不服’之属性，襄屏小友我跟你说，你赛前想这个可是不好，难道你还忌惮这个？”
李襄屏笑道：“呵呵定庵兄，你却是想多了，和你说实话吧，这个属性我不忌惮，完全不忌惮，倒是此人另外一个属性，可能才需要更加注意啊。”
“哦，其他属性？此人还有什么其他属性？”
李襄屏继续笑道：“定庵兄你也知道，由于围棋之道是如此深奥复杂，想下好围棋，绝对需要高出普通人一筹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因此我等弈者，应该都算是大家常说的‘聪明人’，定庵兄你说是吧。”
“嘿嘿，似乎确实可以这样说。”
“然而你要知道，聪明人和聪明人是不同的，就拿咱们围棋界来说，我认为聪明人就可以分为两种。”
“哪两种？”
“一种是干什么都聪明，全面的聪明，这种人如果不下围棋去从事其他行业，同样会成为优等生，并且会是那种出类拔萃的优等生，不过还有一种聪明人呢，他好像就只适合下围棋了，离开围棋他就一无是处，甚至能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嘿嘿，襄屏小友此话有理，现实情况也确实如此。”
见老施还没听明白自己意思，李襄屏叹口气道：
“那么定庵兄，你认为在这两种聪明人当中，我们作为同行，更应该忌惮哪种人呢？”
“这……”
老施稍微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呵呵，虽然我以为以襄屏小友之实力，你已经不用忌惮任何人，不过非要让我挑一个的话，那肯定还是后者更值得忌惮吧。”
李襄屏笑道：“我没有说我忌惮呀，我刚才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要知道我明日此对手，那正是这一类型的聪明人呀，并且是此类人当中的极品。”
“哦，真的？”
李襄屏笑笑，却懒得跟自己外挂讲述依田纪基的那些光荣事迹了。
这家伙从他的学生时代开始起，成绩差得就像是日本漫画中的人物一样，成绩册上面都是1分（满分10分）。
甚至直到现在，都成为日本围棋界堂堂“名人”了，他连小学4年级学习的汉字基本都写不出，小学4年级的数学同样做起来非常困难。
而除了以上这个，在网上被调侃成了“依田传说”的东西就更别提了。
比如买东西时，就连找零的计算都不大会，更夸张的是家用电器都打不开，还为此需要到朋友那里寻求帮助。
另外家里的煤气灶开火后不会关，自来水龙头也不知道关，每天玩游戏有时候能超过20个小时，对花钱的数字没有概念，下棋回家找不到路需要老婆开车去接他等等……
“好了定庵兄，不和你多聊了，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已经找到一条，对付此人的简单思路。”
“真的，能否说来听听？”
李襄屏却卖起了关子：“嘿嘿定庵兄，我的策略不值一提，你明日一看便知……”

第五二八章 别人不行我却行
上午9点50，已经换好一身西服的李襄屏准备下楼比赛去了。
“襄屏，扇子扇子，扇子别拉下。”
“哦，对了。”李襄屏回过头，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那把折扇。
这破折扇也不知道棋院是从哪里批发的，总之展开之后都是“八风不动”。
然而俗话说得好，东西不怕烂，主要是看拿在谁手上，李襄屏拿起折扇后，很潇洒的展开，然后还装模作样扇了几下：
“怎么样？”
严格说起来的话，其实他刚才那动作真跟“潇洒”之类没任何关系，可谁让他马上就要上战场呢，因此别说是张大记者老谢等人了，就连耿直如老聂都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违心话：
“哈哈不错，襄屏真是……很有点小帅嘛。”
李襄屏浑然不觉，他洋洋得意和众人告辞：
“聂老师，谢谢您的西装，那我下去比赛了。”
“你好好比好好比……”
李襄屏离开之后，老谢笑着来了一句：“襄屏看上去蛮放松的嘛。”
老聂随口应道：“放松也是应该，别看襄屏年纪不大，现在也算是沙场老将了，尤其是参加世界大赛决赛的经验，那除了大李老曹等寥寥数人之外，还有谁能比他更丰富吗？所以今天对上依田，那有什么好紧张的。”
老谢笑道：“听老聂这意思，好像看不上依田喽？”
还没等老聂开口，边上的张大记者帮腔：“看不上不很正常的吗，别看日本人这次搞得郑重其事，好像依田还真有资格挑战襄屏一样，但要我说呀，依田的棋也就那样，天赋不算特别出众，也没什么自己的东西，那么像他这种棋手，那里能给襄屏造成什么威胁呀，老聂你说是不是？”
面对张大记者的追问，那当然是不好正面回答的，哪怕情商再低的人都不会正面回答，于是老聂打个哈哈道：
“哈哈我可没这么说，好了好了，大家也别在这闲聊，都赶紧下楼看棋去，这依田的棋吧，我认为你们两个真该好好学一下。”
两位围棋记者奇道：“我们为啥要学依田的棋？”
“不学依田难道你们还能学襄屏呀，”老聂看了一眼张大记者，然后继续说道：
“你刚才说依田的棋没啥特点，我认为这话不对，他的棋非常正啊，算是那种纯正无比的日本流，怎么说呢……就像有人形容秀策的棋，说他的棋就像没有败笔的楷书，一步一步推进每一手都正确无比，而依田的棋呢，其实也有点这个意思了。”
老谢再次讶道：“哟！评价这么高呀？”
老聂很鄙视的看了老谢一眼，是的，是那种毫不掩饰的鄙视：
不过鄙视完之后，老聂却叹一口气：“唉，我原本也是以为这个评价是很高的，不过再看襄屏下的棋……算了，总之依田的棋吧，那真的是粗浅易懂，最适合你们这些臭棋篓子去学，大家还是赶紧下楼吧。”
老聂撂下这句话后，也懒得理睬两位记者了，就那样自顾自的下楼，两位记者对视一眼，当然也马上跟上。
等大伙来到设在酒店二楼的现场观战室后，这盘比赛的猜先已经结束，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两位记者进对局室拍了几张照片，开赛5分钟后，记者都退出对局室，重新回到隔壁观战室，老聂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是谁的裁判长呀？”
“小林光一。”
“哦？是小林呀，唉，小林呀……”
听到老聂语气有点不对，张大记者问了一句：“怎么了老聂？”
“呵呵没啥，”老聂回过神来，然后开口说道：“说到小林光一，这应该是最后一位能让中国棋手感到害怕的超一流了，他在八十年代的地位，其实和几年前的大李没两样，几乎所有中国棋手都以战胜他为荣，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其实在他之后，日本就再也没出过一个能打的超一流啊。”
两人一想还真是这样，其实在早年的时候，小林在世界大赛中的成绩也很一般，职业生涯也就一个世界冠军而已，然而这一切都没多大关系，由于其他超一流给力，他们包揽了前5届的“富士通杯”冠军。
而小林光一呢，就在那段时期，他长期把持“棋圣”和“名人”两个最大的头衔，不仅是日本棋坛事实上的第一人，并且这两个头衔的奖金，也是要远超世界大赛的冠军奖金，连“应氏杯”的冠军奖金都比不上这两个。
这其实就给日本围棋一个借口了，或者说给人日本人yy的空间了：世界第一比不上日本第一！
只可惜在小林之后，这个YY空间迅速被中韩围棋挤压掉，日本围棋沦落到需要依靠依田纪基撑门面的地步。
就在这样的闲聊当中，第一张棋谱传出来了，不过老聂看来一眼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评价。
到了上午11点钟，第2张棋谱传过来的时候，嗯，老聂这次倒是开口了：
“这棋还早，我先眯一会。”
说完这句话后，老聂还真的说到做到，他还真就在观战室里打起瞌睡。
两位记者哭笑不得，不过在看过棋谱之后，连老谢这业2都觉得老聂打瞌睡情有可原——
都是很普通很常见的大路货呀，就连棋盘上的狗招，那也是已经出现好几年的狗招，老谢不仅见过，现在甚至连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
两人的开局平淡无奇，就像老聂之前说的那样，依田纪基的棋风很像是“写楷书”，然而他写楷书也就算了，可今天的李襄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也在陪着对手在那写楷书，那这棋看起来当然没劲。
就在这种平淡无奇的进行当中，上午的比赛结束了，上午双方一共下了57手，在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中，这样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和今天的棋局一样，显得中庸得很。
李襄屏走出对局室后，张大记者见他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于是习惯性问了一句：
“襄屏，今天感觉怎么样啊？”
“感觉还行吧，”李襄屏笑眯眯的应了一句，貌似他今天的心情真的不错，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破例多说了一句：
“对了老张，我听说依田曾经说过，如果他在比赛中算不清，他不相信其他人也能算清，是不是这样啊？”
“是呀，这话是他几年前说的……怎么了？”
“哈哈没啥没啥，我吃饭去了。”
李襄屏就这样扬长而去，留下张大记者在原地莫名其妙。
而等到张大记者理解这话，那已经是下午2点钟以后的事了。
当比赛进行到下午2点钟，观战室开始渐渐热闹起来，不仅老聂已经瞌睡全无，这里更是已经涌进大量日本棋手，大竹武宫老赵等人现在都赫然在座。
现在不仅人多热闹，并且到这个时候，这盘棋也到胜负关键处了，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处。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没人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胜负关键处，本局唯一一个胜负关键处！
已经休息好的老聂精神抖擞，他开始在棋盘上认真摆棋了，一边摆一边在那念念碎：
“哎呦，这棋下得不错呀，依田下得还真不错，居然扛到现在完全不落下风……咦？黑棋这步棋……这是被逼着进行转换了吧？不错不错，依田能逼着襄屏进行一个无奈的转换，那也算他有本事了……”
记者当然对这样的念念碎无感，于是张大记者赶紧问道：“那转换之后的形势怎么样啊？”
“形势……”
老聂又在棋盘上摆了几分钟之后，然后他说出自己的判断：
“漫长！这还是相当漫长的一盘细棋嘛……”
漫长吗？张大记者却不这样认为，毕竟业6嘛，张大记者也是有自己判断的，在他看来，这个转换完成之后，执黑的李襄屏貌似吃了点亏呀。
这个转换是出现在棋盘的整个右上角部分，黑棋打破了白棋一个角，把整个右上角占为己有，而作为代价，黑棋中腹一带有一块棋被白棋吃住。
仅从目数上看，这个转换是黑棋占便宜的，毕竟白角变成黑角，这个实空是巨大的，因此尽管被吃掉一块，目数上也是黑棋便宜。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时间还早，等整个转换完成以后，全局才到98手而已。
更主要的是：黑棋是在中央一带被吃掉一块的，那么如果把这里看成白棋厚势的话，这里的厚势马上就能够辐射全局，尤其是棋盘的下半部分，这也是目前还显得比较空旷，因此当张大记者看向这个地方的时候，他怎么都觉得现在是黑棋难下。
当然喽，张大记者之所以敢质疑老聂的判断，那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判断，更重要是他注意到日本研究阵容那边——
从大竹到武宫，还有从武宫到已经跑出对局室的小林，貌似除了赵治勋一位棋手还在对着棋盘苦思之外，其他日本棋手个个表现轻松，有些甚至开始喜笑颜开，仿佛这棋已经是依田赢了一样。
“……嗯，总算还好，这个转换完成，黑棋还是获得一个先手了，现在就看襄屏会怎么利用这个先手了……”
既然老聂已经说出自己判断了嘛，那张大记者当然不好意思去质疑，于是他只好在心里默默来了这样一句。
只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张大记者正在念叨李襄屏的第99手呢，然而最新棋谱却迟迟没有到来，将近半个小时都没能等到最新棋谱。
张大记者的不安在加剧。
“……难道襄屏真的遇到难题，他觉得现在形势不利，这才一手棋想这么半天……”
大概等到下午2点40左右，新棋谱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是老聂最先接过棋谱的，于是张大记者赶紧凑了上去，可是还没等他找到黑99呢，先看棋谱的老聂已经大笑了：
“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什么漫长嘛，这棋在李襄屏手中，那真的是一点都不漫长……”
张大记者没有理睬他，自顾自的观看棋谱，等他终于找到黑99，并且看完这张手数比较多的棋谱，张大记者很快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老聂刚才说得对，这盘棋可能真不漫长，等这张棋谱结束后，估计最多还有一张，那么依田纪基就该起立了。
第二，刚才根本不是李襄屏难下，反倒应该是依田纪基感到难下——
他很可能就是看到黑99，然后在那长考了半天。
李襄屏的黑99极其难看，一步很难想到的“拱”，张大记者清楚自己是没这感觉的，并且他相信包括老聂，包括刚才笑得很开心的日本棋手，那应该也没这感觉，都没有想到这手棋。
然而恰恰就是这步难看无比的“拱”，应该就要了依田的命了。
至于这步棋的原理，张大记者在看过答案之后，那对他来说当然就比较简单：
说穿了这就是一步死棋理由的下法而已。
在前面的转换完成后……嗯，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这样，然后李襄屏却不怎么看。
他那步“拱”，其实就是活动中腹那块死棋，一副想逃跑的架势。
只不过逃跑是假，利用死棋是真。
正如这张棋谱显示的那样，李襄屏很难看的“拱”了一步之后，白棋意外有点难对付，等追杀了几步棋，黑棋竟然把另外一块白棋卷进去了。
在张大记者原本看来很厚的白棋卷进去了。
这张棋谱是已经到了141手，而这张棋谱显示的结果：黑棋中腹那块最终还是死掉了。
李襄屏在多送10多手棋之后，最终还是死掉了。
然而这一切却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局部是形成一个对杀，白棋也就吃了一些干目，反观黑棋的话，他就是利用收气简单收官，那也肯定优势历然。
张大记者长叹一声：“唉，我现在知道了……”
老谢凑了上去：“你知道了啥？”
“嘿嘿，依田说他算不清的话，他不相信其他人也算不清，而襄屏今天好像就想告诉他呀，你依田算不清，但我李襄屏就算得清……咦！”
张大记者突然愣在那里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李襄屏说这话的时候，那可还是在中午呀，全局才50多手的时候。
“难道……”
张大记者傻傻的看向对局室方向。

第五二九章 最强阻击者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40，全局第151手。
当李襄屏落下这一手棋之后，其实就宣告他的“死棋利用”构思在棋盘上得以实现，他的整个作战计划大获成功！
那么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从职业棋手到业余棋迷都已经清楚：这盘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李襄屏很快将捧起属于他个人的第八座世界冠军奖杯。
张大记者心潮起伏，他突然有点激动了。
当然喽，他这个时候的激动还，那还真不是因为李襄屏即将夺冠。
毕竟出道4年就已经七冠了呀，李襄屏早就赢到大家习以为常，赢到记者们的报道都不知道怎么写了——反正肉麻的吹捧方式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种，这几年早就被各路记者用了个遍。
可是今天这盘决赛好像有点不一样！
作为一名专职报道围棋的新闻工作者，张大记者一直认为自己是很有追求的，流于表面的吹捧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所谓“深度挖掘一盘棋背后的故事”，这才是他现在的新追求嘛。
就拿今天这盘比赛来说，如果是那种最流于表面的报道，那可能是这样：
“……在刚刚结束的‘富士通杯’决赛中，前半盘依田纪基一直下的很好，在中盘阶段完成一个转换后，他甚至一度取得了优势，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李襄屏急中生智，他突然‘灵光一闪’，下出了一步绝妙的‘拱’……”
很明显，以上这是最肤浅最烂俗的套路了，这种方式的报道早就满足不了张大记者的胃口。
如果是把李襄屏捧高一点，那报道可能会是这样：
“……（前面都一样），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正当所有人都为李襄屏感到担心的时候，只有他自己不慌不忙，显得胸有成竹，然后一步绝妙的‘拱’，就这样出现在棋盘之上，这手棋尽显李襄屏的天才！这一手棋，其实也直接把对手击倒，从而决定这个冠军的归属……”
嗯，假如没有其他故事的话，这就是吹捧李襄屏的标准模式了，比如在以往的时候，张大记者基本就是采用这种套路报道李襄屏的比赛。
然而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啊，谁让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多了那一嘴呢？
这就由不得张大记者在那想入非非。
他恨不得比赛马上结束，然后赶紧对李襄屏做一次深度采访，进而写出一篇最有深度的棋评。
只可惜依田纪基没有如他的愿，尽管这棋已经大局已定了，可能是在调整心情吧，也可能是出于其他什么考虑，总之依田一直在那兢兢业业收官，连一些完全不影响胜负的官子劫都不肯放弃。
然而棋盘就那么大，无论怎么抵抗都有到头的时候，下午4点45分，当依田收走最后一个价值1目的官子，全局226手，这盘决赛终于迎来终局了。
最后黑棋是盘面11目，李襄屏以4目半的优势击败依田捧杯。
这是李襄屏个人第8个世界冠军，同时也达成了“富士通杯”三连冠！
对局室大门缓缓打开，守在门口的记者蜂拥而来。
等进到里面之后，张大记者还是暂且按奈性子，毕竟想要采访对局者，那也要先等人复过盘不是？
总算还好，由于这盘棋的脉络其实比较简单，并且焦点比较集中，因此在复盘的时候，无论是输棋的依田，还是其他进来的职业棋手，话题都集中在那步“拱”上面。
大家夸奖李襄屏这步棋下得好，很精妙，依田也承认自己并没注意到这手棋。
复盘很快就结束了，又等到李襄屏摆了几个造型配合其他记者拍照，终于轮到张大记者了：
“襄屏襄屏，你是不是，是不是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算到那步‘拱’了呀？”
“啊？！”
见到李襄屏好像有点懵逼的样子，张大记者提醒道：
“哎呦襄屏，你忘了中午跟我说的话吗？”
“啥，啥话？”
装傻！这家伙就是在这装傻！张大记者瞬间就是这样认为，然而没有办法，为了“深度报道”嘛，于是张大记者只好点明：
“你中午不是跟我提及依田以前说过的老话吗？他说他算不清的棋，不相信其他棋手也能算清，那你，那你今天，是不是就想证明给他看呀，他算不清的棋你是算得清的，不然你干嘛跟我提这茬？”
“啊？！哈哈！哈哈哈，我……我中午时候真的说过这话？”
张大记者没辙了，他见到李襄屏既然决定“装傻”到底，他一个围棋记者当然也不可能用强，非要撬开对方的嘴不可。
不过张大记者还不死心，跟李襄屏约好这盘决赛的“自战解说”之后，这才暂时放过了他。
还真别说，被张大记者这么一闹，连施大棋圣都有点好奇了，等李襄屏返回房间脱西装的时候，老施开口询问道：
“襄屏小友，你真的……在57手之时就算到那步‘拱’？”
“啊？哈哈哈，我说定庵兄啊，你认为这可能吗？若我有此本事，那咱们还修炼个啥，现在就可以去挑战一下机器了。”
“那，那你是何时注意到这个手段？”
李襄屏稍微想了想：“这个……这个就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在90多手时候吧……”
“是不是在你构思那个转换之前，不，应该说是襄屏小友已经觉察对手的意图，你认为他很可能会选择那个转换，在那时候你算到了那步‘拱’？”
“对对对，知我者定庵兄也，我的确是在接近百手之时才算到那手，嘿嘿，定庵兄既然这般说，想必你也是差不多同时算到此手吧？”
老施对李襄屏的反问不置可否，他继续八卦道：“那你中午为何说那般话？”
“何话？……哦，对了，我真的说过吗？”
“当真说过。”
有老施作证，李襄屏倒也迷迷糊糊想起，自己中午好像真的说过这话了。
“嘿嘿定庵兄啊，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当时纯属有感而发而已，你还记得我昨日跟你说过，对于今日此局，我想好一个简单粗暴的策略？”
毕竟是外挂，所以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老施开口说道：
“你之策略就是比算路？比最纯粹的算路、想在算路方面压制对方？”
“然也然也，”李襄屏洋洋得意地说道：
“所以我中午之所以有感而发，那并不代表我已经全部算清了，而是我坚信我能比对手算得更深，算得更准，反正在人类对局中嘛，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行，怎么样定庵兄，我今日此策略是不是简单粗暴？”
“呵呵，那你怎能确信自己一定比此番对手算得更深，算得更准？”
“因为我知道此人其实就是个学渣呀，”李襄屏继续洋洋得意说道：
“定庵兄你想想，此人现在都这般大了，他竟然连小学4年级的算术都不过关，那此等学渣，他的算路能好到哪去呀，定庵兄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襄屏小友果然高明。”真是难得见老施如此开怀大笑，可能正是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他竟然和李襄屏开了一句玩笑：
“我曾听襄屏小友自嘲，说自己也是个学渣，那么今日此局，算不算两个学渣打架呀？”
“哈哈哈没错没错，今日正是两学渣打架了，”这一刻的李襄屏笑得更开心：
“不过定庵兄你须知道，和此人相比，我只算是单面学渣，然而此人却是如假包换的双面学渣呀，我一单面学渣压倒他这个双面学渣，这算不算也在情理之中？”
“哈哈哈哈……”
在老施的大笑声中，李襄屏来到楼下和老聂等人汇合，准备参加当天晚上的颁奖仪式。
在李襄屏举起奖杯的那一刻，那当然谁都抢不走他的主角位置了，哪怕连日本围棋的“皇太子”都抢不走。
就在李襄屏举奖杯的时候，坐在台下的老谢突然感慨一句：
“8个了，襄屏这个冠军一拿，他的冠军数量就已经和老曹持平，现在唯一压他一头就只剩下大李，现在就不知道他还需要用多长时间，来完成对大李的超越。”
在真实历史中，老曹的世界冠军其实是9个，不过现在由于李襄屏的穿越，让他的冠军少了一个。
因此听了老谢的话，张大记者和老聂都点点头，老聂也略带感慨地说道：
“不用多长时间，这个肯定不用多长时间！以襄屏现在这势头，没准在他20岁之前就能完成超……哦不，襄屏现在还18岁不到吧？那我说20可能都还保守了，韩国人说襄屏是个怪物真没毛病，他真的是那种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罕见天才，是那种可以凭借一举之力，就提升围棋界整体水平的超级棋手。”
没人对此持有异议，至少今天在座的记者不持有异议，因为到了现在，李襄屏版的“围棋扑克牌”已经被不少人熟知，在他给出的榜单中，有人对其他排名或许还有异议，然而对这副扑克牌的“大小王”加“黑桃A”，现在的异议却比较少。
而前面这三位，那正是凭一举之力明显提升围棋界整体水平的那种超级棋手。
现在看来，这份榜单马上就要加上一位！
结束了今年的“富士通杯”之旅之后，各种肉麻的赞誉吹捧再次向李襄屏袭来。
铺天盖地的袭来：
“李襄屏即将席卷天下……”
“事不过三！重要的事情再强调一遍，事不过三！李襄屏已经错失两次‘金满贯’的机会了，我认为他不可能再错过一次……”
“祷告吧！我恍惚已经看到，整个世界棋坛都将在李襄屏的铁骑下瑟瑟发抖……”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就在2天之后。
是的，仅仅就在李襄屏夺冠之后的第3天，一位最强阻击者就出现了。
一位差点被李襄屏遗忘的阻击者，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李世石！
2天之后，新一轮的围甲再次打响，而李襄屏他们这次遭遇的是滇省队，并且由于两队教练上次的约定，李襄屏和小李终于再次碰面了。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对这盘棋并不特别在意的，因为在今年整个上半年，小李的成绩并不好，他既能输给孔二杰，更敢输给张栩，在已经开打的世界大赛中，他几乎一无所获，显得状态极为低迷。
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李襄屏认为以小李那种“不走寻常路”的个性，那么在自己大力推广“狗招”的背景之下，小李很可能会像前世那样：当围棋界正式迎来“狗狗时代”，他很快就渐行渐远，再也追不上其他棋手的步伐。
李襄屏刚刚夺得个人第8冠，那么在这个时候遭遇小李，他产生一点轻视心理，这应该也算人之常情。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吴教练都对两人的这次相遇吐槽不已——
不是其他原因，这是他自己上次把话说太满了呀。
他上次跟人家滇省队的教练说：无论你把小李放在哪一台，我让襄屏去碰他就是。
而滇省队教练也是个人才，他就抓住吴教练这句话，在排兵布阵上煞费苦心——
他把小李排在一个普通台上，既不是快棋台也不是主将台。
等吴教练看到这个排阵后，他当时就哭笑不得，因为这也算是抓住队伍的一个弱点了，因为李襄屏所在队伍，最弱的就是快棋台。
那么把李襄屏排在普通台，既让他弥补不了快棋台的弱点，又让他当不成主将，绝对是算计满满。
然而被人算计也没有办法，以吴教练那种为人，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嘛，那当然会说到做到。
不过这轮围甲的结果很搞笑，本来看滇省队教练这意思，他明显是准备把小李当“弃子”的，然而“弃子”偏偏就在这一轮发威，下午2点刚过，比赛刚刚进行到93手。
是的，仅仅只有93手而已！
当小李刚刚落下全局的第93手，当李襄屏完全算清这手棋，他当时就起立认输。
一子解双征！
李襄屏被这个经典手筋直接撂倒。

第五三零章 一次特殊的整理发型
围甲第18轮，刚刚在“富士通杯”夺冠的李襄屏却在这个地方失手，他被李世石用一步经典妙手击败。
棋迷当然都知道，“一子解双征”属于那种非常酷烈的手筋了，一旦中招基本无解，因此当李襄屏看到那手棋，花两分钟算清它的确无解，他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比赛结束后，两位对局者并没有进行长时间的复盘，毕竟语言不通，围甲比赛也不可能为了复盘配备专职翻译，因此随意比划几下之后，小李就闪身走人，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而他这一发呆，竟然就十多分钟过去了。
没人觉得这有啥不对，也没人过去打扰他。
毕竟这是李襄屏嘛，毕竟这是他今年仅有的两盘败局之一嘛，是他在3月份输给古大力之后，今年的第2场败局。
既然是遭遇败局，那即便是李襄屏，他肯定也需要调整一下心情的，再考虑到他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已经难得一见，那么他整理发型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这大家当然也能理解。
只是没有人知道，李襄屏这次的“整理发型”，竟然是如此特别：
“唉……襄屏小友，我到现在才知，咱们若是想要击败机器，原来此人才会是最大助力也。”
老施这话看似莫名其妙，然而李襄屏马上就听懂了，他不仅听懂，并且这也是他下过今天这盘棋后，他产生的一个新认识：
“呵呵定庵兄，你也是这样想的吗，看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要讲清李襄屏的新认识，首先就要简单了解一下这盘棋的基本脉络：
这盘棋从一开始，两人就操练上一个“狗招”。
嗯，一个差不多已经变成“狗定式”的，当今职业棋坛差不多已经人人熟知的一个狗招。并且在前不久，小李也是用过这个变化的，就是在今年“丰田杯”16强战，他被孔二杰淘汰的那盘。
然而小李毕竟是小李，输过的变化他照用不误，“不走寻常路”似乎永远都是他的追求，今天他也没有例外，在全局40多手棋的时候，他再次变招了，让那个“狗定式”偏离了正常轨道。
只不过小李这次的变招，却已经和上次不同了。
上次他变招的时候，不仅没在孔二杰那里占到什么便宜，甚至还被李襄屏在研究室找到一步好棋，很短时间内就找到的一步好棋，是一步能马上击溃那步变招的好棋。
因此他上次的那个变招，客观上说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很像是为了“不走寻常路”而勉强在那“不走寻常路”。
可是他今天的变招却已经不同，完全不同！
这步棋不仅具备更强的隐蔽性和迷惑性，技术含量也高了很多，高到连李襄屏都迷失了，高到他没过百手就被人家击溃。
李襄屏现在重新回顾一下这盘棋，他并不认为自己输得冤枉——
其实在刚看到小李变招的时候，李襄屏也算过两路变化，一路变化稍微平和，并且按照那路变化演变下去，那可能还是自己稍稍得利。
而另一路变化，当然就是实战的这条不归路。
他实战之所以会选择这条不归路，这是因为他并没有算到那步“一子解双征”，那手棋是全局的第93手，而李襄屏的算路，正好就停留在全局第92手。
进一步深入探讨下去：李襄屏的算路停留在那再正常不过。
因为这就是“一子解双征”这个经典妙手的特征：只要你没有算到这一步，那么在前一手的时候，你肯定是认为自己有利的，马上崩溃的那个人应该是对手才对——
而这个，恰恰就是李襄屏当时的对局心理：公然的狗招你也敢变？你也太无理了吧？你这不是找死吗？那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对了，这样演变下去应该是正解，我如果这样走的话，那小李好像百手之内就要崩溃吧……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对局心理，让李襄屏的算路停留在92手。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有这样的觉悟，他认为自己今天输得没话可说，他才会非常认同自己外挂的说法：小李这样的对手真的非常难得，尤其自己想要挑战狗狗的话，那这样的对手更加难能可贵！要比大李古大力这样的对手难得的多。
为什么这样说？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如果把自己现在研习的狗招比喻成“玄门正宗”，大李现在也在研习“玄门正宗”，古大力也在研习“玄门正宗”，还有其他很多很多棋手现在同样都在研习“玄门正宗”。
然而小李不一样，他依然还在研究他的“邪门外道”，并且从今天这盘棋来看，他的“邪门外道”貌似也在升级，至少比前世的他已经强了不少。
在前世的时候，小李其实是在人类围棋理论框架下手创“僵尸流”，然而现在呢，他的邪门功夫已经是建立在“狗招”基础上了——
李襄屏已经不知道该取个什么名字好了，然而有一点他能确认：小李现在的“邪门外道”，已经比前世的“僵尸流”强出一个等级。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如果李襄屏站在磨砺棋艺的角度，是大李古大力那种“玄门正宗”更有帮助呢？还是小李这种已经升级的“邪门外道”更有帮助？
答案显而易见，任谁都知道肯定是小李这种风格更有帮助的！
“唉，小李果然就是小李啊，桀骜不驯的小李，永远特立独行的小李，有他这种对手的存在，定庵兄，你说这算不算那是人生一大乐趣？只可惜像他这样的对手，还是太少了呀。”
“呵呵，这个襄屏小友却是放心，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此类对手必然会越来越多。”
“哦，定庵兄为何这般说？”
“襄屏小友，我记得在几个月前的一盘比赛中，你对你那小兄弟说过一句话：学我者生，像我者死，你既然都懂这个道理，难道还担心其他人不懂吗？”
李襄屏当时就黑脸了：“定庵兄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既然都懂……”
不过李襄屏虽然黑脸吧，他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呀，世界上的聪明人那么多，尤其在职业围棋界，那更是个个都是高智商。
那么想要挑战自己甚至击败自己的话，不可能所有人都跟在自己后面亦步亦涉的，当他们对狗招了解到一定程度，一定会有人去想办法另辟蹊径，从而慢慢变成小李这样的“邪门外道”。
这几乎是必然的！
因为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狗狗呀，现在根本没法做到像狗狗那样对人类“降维打击”，让人类跪下来高唱征服。
既然这样，那么想击败自己的人肯定很多，尤其是位于职业棋坛第一集团军的那些棋手——李襄屏现在自己都是职业棋手的，要说别人没这想法他根本不信。
“……嘿嘿好啊，大好事啊，现在看来，围棋界的‘魔门’没准还真有可能发扬光大，不过话说回来，有资格进入围棋界的‘魔门’，那还真没有等闲之辈，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围棋界‘魔门’的平均资质，其实要远超‘玄门正宗’的平均资质，现在就是不知道，在接下来的10年，到底是哪些棋手会入魔门了……”
正当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老施冷不丁一个问题让他心跳加快。
“襄屏小友，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很想问问你之看法。”
“有话就说，你何必如此郑重其事。”
“我刚才就是在想，若今日是换作那机器的话，它们能避开这步‘一子解双征’吗？”
“啊？！！！！这……”
听到老施这个问题，简直是犹如一声惊雷呀，瞬间就让李襄屏心跳加快，他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思索一会之后，他反问道：
“那定庵兄以为呢？”
老施苦笑道：“我就是无法确定，所以想听襄屏小友之意见。”
这时李襄屏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了，他微笑道：“我认为狗狗很可能避不开。”
“为何？”
“无他，因为类似‘一子解双征’这种手段，之前的衍变一定酷烈无比，步步惊心，招招不离后脑勺，而这个特征，那恰恰就是狗狗的弱点所在。”
老施也稍微思考一下：“襄屏小友之意思，这之前的每一手棋，胜率都在剧烈抖动，很可能会出现机器都找不到的盲点？”
李襄屏继续微笑：“没错，我就是这意思了，虽然我现在无法肯定，狗狗就一定避不开‘一子解双征’，但狗狗的弱点，却一定是隐藏在类似手段当中，了不起呀李世石！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是他能分先战胜一代狗了。”
“一代狗有此弱点，那二代狗，三代狗呢？”
“哈哈定庵兄放心，此弱点不仅一代狗有，二代狗甚至三代狗照样存在，反正在你我二人穿越之前，人类暂时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李襄屏在回复老施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回想起真实历史中的几个事情，而这些事情，可能能够消除部分棋友对围棋AI的盲目崇拜。
在阿法狗出世以后，尤其是谷歌公开发表也了篇算法论文以后，大家都看到世界各国很快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洋狗土狗，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认识土狗“星阵”研发团队的几个核心成员，有两位还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根据他们介绍，他们研发“星阵”，其实就是以那篇开源论文做基础，然后他们团队分解为80个左右的具体课题，这80个课题攻关完，“星阵”出来了。
其实不仅是他们，其他团队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这样，以那篇开源论文做基础，然后分解为具体课题。
只是因为各自的分解方式不同，所以我们能看到，各自大大小小的洋狗土狗好像还有不同的“棋风”。
然而让李襄屏感兴趣的不是棋风，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团队在开发完“星阵”以后，他们又接了一个新任务，那就是为长三角某城市开发智能红绿灯系统。
根据他们自己说，开发智能红绿灯系统可是要比“星阵”难多了，“星阵”只要攻关80个课题，然而那套红绿灯系统，却有130个左右。
最后那个红绿灯系统也开发出来了，并且已经在那个城市运行了。
在大部分时间内，那套系统都运行良好，不仅节省了人力，还让整个城市的交通更加通畅。
只不过在试运行期间，那套系统也曾经出现过两次问题，出现指挥紊乱，导致整个城市交通大堵塞。
什么问题呢？出现了极端情况，当时城市在下班之前一场大暴雨，导致很多车辆堵在路上，等到车子越来越多，超过了系统的极限，它就出现紊乱的现象了。
再回过头来看看围棋，棋盘上出现极端情况，狗狗同样也容易紊乱。
这两者是不是很像？
而这一切的根源，其实就在于基础算法，只要算法不修正，那这个问题无法解决。
李襄屏后来又问自己的朋友：你们这个红绿灯系统什么水平？
朋友一笑，他说如果换成围棋AI的话，吊打二代狗没问题，至于三代狗嘛，考虑到谷歌毕竟是开发出“狗祖宗”的，那他们还是客气一点，认为要比三代狗稍差一点。
不过朋友又补充一句，如果换成当时国内最强的围棋AI“绝艺”，那应该和三代狗“阿法元”不相上下，两者如果要真的比拼，那就是看硬件的较量了，谁配置的硬件更强谁赢。
实话实说，李襄屏刚听到这话时候，他这个外行还是很惊讶的，可以也是因为“狗祖宗”缘故吧，他和大多数的棋迷一样，下意识的认为“阿法元”更强。
于是李襄屏继续追问，想知道研发AI的专业人士是怎么想。
那位朋友告诉李襄屏：考虑到阿法元就那么惊鸿一瞥，只匆匆露面一次就隐退江湖，这样如果排除谷歌出于商业考虑，他们隐藏了更先进的算法，那么仅从公开露面的狗狗来看，他们和“绝艺”确实就是一个级别。
李襄屏当时问道：“那你的意思，其实三代狗也没有弥补这个破绽喽？”
朋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没有，我刚才说了，排除谷歌隐藏更先进算法的情况，这个破绽肯定存在，因为这样的漏洞，不是简单打补丁可以弥补的。”
李襄屏继续追问：“那你认为谷歌也没有更先进的算法呢？”
那位朋友一笑，说这个他就说不好了，不过他个人认为是应该没有。
李襄屏再次追问为什么。
那位朋友告诉李襄屏，其实自从谷歌那篇论文出来后，全世界的科学家通过实践，其实都发现了那个破绽，并且都想找到解决的办法。
然而很遗憾，算法这种东西算是最基础的基础学科了，可偏偏就是这种最基础的东西，反而最难解决，所以直到现在，并没有出现更好的算法。
唯一领先的还是谷歌，他们有个团队倒是提出了一个思路，是所有思路中看上去最靠谱的思路，不过在当时，那也仅仅只是个思路而已，他们还没有建好模型，因此还不能算成熟算法。
再接下来，那位朋友又兴致勃勃给李襄屏介绍起谷歌的新思路。
很明显，李襄屏那位朋友也是那种书呆子属性的理工男了，他跟李襄屏说那些，那完全就是对牛弹琴嘛，李襄屏哪里听得懂那些。
只知道是那种有实数就有虚数，有正物质就存在反物质。
谷歌好像是想用类似这样的思路，来弥补那个缺陷，听上去好高深的样子。
当时唯一让李襄屏印象深刻的，是听那个朋友介绍：谷歌提出这个思路的团队，核心成员同样是三个华裔，两位清华出身一位中科院研究室毕业。
这让李襄屏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也不愿继续回忆下去了：
“呵呵好了定庵兄，如此问题还是以后再探讨吧，今天比赛还没结束呢，咱们还是去看看其他队友的情况吧。”

第五三一章 那盆菜
虽然遭遇了一盘败局，李襄屏却感觉今日收获良多，收获的东西比一些普通的胜局还要多不少，这无疑让李襄屏心情愉悦。
当然喽，毕竟是棋下输了嘛，因此就算他再愉悦，暂时也只能憋着，直到4盘比赛全部结束，特别是周小羊同学再次在主将台上发威，率队以2比2的比分再次收获一场“主将胜”，李襄屏终于完全放开。
赛后他亲热拍拍周小羊同学肩膀：“哈哈哈你小子，这就想抢班夺权了吗……”
一旁的吴教练看了连连点头，心想谁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行呀？这完全就胡说八道嘛，看看人家李襄屏，刚才输棋的时候难过的要死，坐在那里发呆都能发个半个小时，可见到全队获胜，他立马就能高兴成这样。
这是什么？这当然就是传说中的“集体荣誉感”嘛，要是没点责任心，他现在能这个样子？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吴教练在想啥，在下完今天这盘棋之后，他决定放松一下了。
毕竟从上月底的“亚洲杯”开始，不到10天时间连下5盘棋，这其中包括两个世界大赛的决赛，还包括两地奔波，那么这样的赛程，当然算是比较密集的。
而下一场比较重要的比赛，那就是8月中旬开打的“三星杯”了，因此李襄屏决定利用这几天时间休整一下，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嘛，只有调整好状态，才能更好迎接下半年更密集的赛程。
“道恺，你丫在……”
“别叫，就在你隔壁象棋部呢，真是没用，连李世石都敢输，快点滚过来。”
李襄屏有点意外，没想赵道恺今天也在俱乐部，来到隔壁的象棋部后，却看到蔡珊珊和她那个同学“虎妞”也在，赵道恺还支起了画架，貌似正在作画。
等李襄屏进去后，竟然还遭遇一场群嘲，蔡珊珊也就算了，连虎妞都调侃他，竟然连小李这样的“小角色”都敢输。
李襄屏当时就哭笑不得，连小李都成小角色了？算了，这都是一帮棋盲，自己懒得跟她们计较。
“喂喂，我警告你们，你们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我今天之所以输棋，那不就是想帮你爸省钱吗，是不是呀媳妇？”
蔡珊珊一个白眼扫过了。
李襄屏突然感到没劲了，要说这种口花花吧，那真是要能引来剧烈反应才有意思，反应越激烈那就乐趣越多。这种性质就好比闹洞房，新娘羞羞答答欲拒还迎，这种洞房闹起来才起劲。
可如果人家新娘子落落大方，闹洞房者设计的一些节目，人家一个不拉干脆利落的给你通关，那这种洞房闹起来真的一点意思没有。
李襄屏现在就发现，当自己喊蔡珊珊“媳妇”的时候，他的反应貌似越来越平淡了呀，不仅没有小时候的张牙舞爪气急败坏，就连丢过来的白眼都不正常，那已经不是真正的白眼了。
“……唉，前世的小伙伴们都慢慢长大了呀……”
在心里感慨完这一句后，李襄屏也暗自告诫自己，以后还是别玩这种口花花为好，前世的蔡珊珊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菜嘛，难道这穿越一趟，不是菜的也能变成好菜？哪里还有这样的道理。
可李襄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那么肯定，就拿自己来说，前世就一混吃等死的纨绔，可现在呢，围棋高手了，并且是众人瞩目被全体职业棋手当做目标的围棋高手。
还有赵道恺，前世同样一纨绔，并且是比自己还渣的纨绔，可现在呢？他可没穿越啊，竟然就变成小有名气的画坛新星了，被好几家美院画院抢着要。
“又发呆又发呆，李大棋圣，这次又在想啥？”
“想菜呢。”
“想菜？”
面对齐刷刷几道目光，李襄屏醒悟过来，他连忙打个哈哈掩饰道：
“哈哈这……这不到饭点了吗，我在想哪家的菜好吃，走走走肚子饿了，我请大家吃饭……”
晚上7点左右，4位年轻人就在棋院不远处一个小馆子坐下，差不多一般大的年龄，并且在过了这个暑假之后，4个人都算是高三学生了，因此众人的话题，很自然就来到一年之后考大学的事。
而对于这个话题，现在最得意和最安心的竟然是赵道恺，由于送到日本的那幅画作口碑已经发酵，反馈回国内后，竟然多了两家美院想要招他。
不过李襄屏心里清楚，口碑发酵是一回事，赵道恺爸妈还有他爷爷背后使力才是真正的主因，作为重生者，李襄屏还是能理解赵家栋夫妇心理的——
其实在以往的时候，赵道恺绘画天赋也是收到很多赞誉的，然而赵家栋夫妇不敢全信呀，毕竟他们俩又不懂绘画，那么对于周围一些人的夸奖或者赞誉，谁知道他们是真心还是表面奉承？
然而这次不一样了，对于这种来自远方的口碑，那两夫妇当然没啥好怀疑，这也促使他们下定决心，想把儿子往这个方向培养。
只不过还只有17岁的赵道恺并不知道这些，于是他在那洋洋得意吹嘘时候，李襄屏也就笑笑看他在那表演。
等这家伙好不容易吹完牛，接下来就轮到两位女生了。
不过两位女生的情况同样没啥好说，开什么玩笑，如今这年头升学率高达98%以上的好高中，那么对于两位女学霸来说，大学根本就不是个事。
尤其是虎妞那丫头，等赵道恺吹完牛后，她也很装逼的在那纠结，纠结是接受学校保送名额，还是亲自去参加高考，凭自己实力考上一所好大学。
李襄屏默默喝了一口啤酒，静静看着这帮家伙在那装逼。
“喂，那你呢，你准备上大学吗？”
“你问我呀？”李襄屏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蔡珊珊，再喝口酒沉吟一会：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
“真的是还没想好呀，”李襄屏微笑道：“就我个人想法来说，大学我还是想上的，不过什么时候上？是不是明年就当个应届生？另外还有念什么专业？这些我现在都没想好。”
必须承认，李襄屏这次还真是真心话了，虽然重生一次，不过他现在还是想上大学，不过他想去上大学可不是为了什么学知识，主要还是为了混日子。
反正在他看来，在哪里混都是混，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到大学校园去混个几年呢，这都新世纪了，总要弄个正牌大学生身份吧。
既然是基于这种想法，那他前面说的问题都是问题了。
要不要明年就去上大学呢？还是过几年再去呢？上大学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棋道的修行呢？这些问题他还没有思考清楚，所以现在没法做决定。
另外，上大学读什么专业呢？这对李襄屏来说同样是个问题。
他前世念的是土木专业，虽然李襄屏首先就想起这个专业吧，不过也是首先被他PASS。
PASS的原因有二，第一：再学重复的知识没有多大意义，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土木狗和围棋的风格完全不搭。
排除了土木专业，李襄屏想到后世的围棋AI，他也考虑过计算机的相关专业，觉得自己能不能学学其他穿越同行，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把围棋AI提前给弄出来。
然而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个想法没在他脑海中停留3秒。
他知道以自己这种学渣水平，并且抱着到大学混日子心理，那别说是弄出那么高深的围棋AI了，恐怕自己大学毕业后，最多也就适合去网吧里当个网管。
甚至当网管都只能在如今这年代，后世那些高级网吧，自己当网管都可能不够格。
这样思前想后，李襄屏觉得自己真要去大学里混日子的话，那貌似就不好选择理科专业了，好像还是文科专业更合适些。
其实李襄屏也不了解文科专业，他并不清楚文科生好不好混，然而毕竟曾经的理工狗嘛，内心鄙视一下文科生不是很自然的事吗，总觉他们肯定没有理工狗那么苦逼，于是就这样，李襄屏的目标就对准几个文科专业了。
“呵呵对了，我倒是有点想进哲学系，咱们国家哪所学校的哲学系最好呀？”
“哲学系？”
面对几位小伙伴稍显怪异的眼神，李襄屏心里得意，他心说哲学系怎么了？虽然我也不懂哲学，总感觉这玩意神神叨叨，然而围棋有时候不也神神叨叨吗？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围棋和哲学还是很契合的，风格上简直搭得不能再搭，绝逼是最适合职业棋手学习的专业之一。
于是在这一刻，李襄屏瞬间就有了决断：就是它了！
不仅就选哲学专业，并且还要尽早，因为考虑到后世还有一个叫李喆的职业棋手，他进大学也是念的哲学系，这家伙年纪比自己大几岁，自己先进大学的话，以后让他喊自己师兄。
正当李襄屏还想着让人李喆喊他师兄的时候，蔡珊珊开口道：
“哲学系呀，听说哲学系比较好的一是北大二是人大，另外外地还有……”
李襄屏大手一挥：“只选本地，我现在还是棋手，去外地上大学不方便。”
“那，那我知道的就这两所学校了，你准备报哪个呀？”
这个李襄屏真没想好，并且要不是大家聊起这件事，他连上大学的事都没有仔细想过呢，在他看来哪所学校都行，既然是准备混日子嘛，那北大或者人大根本没啥区别，北大固然名头更响一点，然而人大的话，和我大强子东哥当校友貌似也不错。
“呵呵我还没想好呢，怎么？是不是我去哪你就跟去哪呀。”
看着突然变忸怩的蔡珊珊，李襄屏暗怪自己嘴欠，刚想好不撩她了，这怎么又撩上了呢？
还好这时候赵道恺出来解围了：
“对了，说到上大学襄屏你知道吧，丫丫姐马上就要进怡红院了，就在下个学期。”
“哦。”
李襄屏知道丫丫是先当舞蹈演员，然后进的中戏，因此对这消息并不奇怪：
“她进哪里我不关心，我现在是关心我的画，我说赵大画家，丫丫这幅作品你准备什么时候交货，你别忘了，我可是付过定金的。”
“快了快了，就这个月底，在新学期开学之前，我应该就能完成吧。”
“哦。”
李襄屏知道赵道恺学的这个“超写实主义”画派，想完成一幅好的作品极慢，三个月一幅都是快枪手了，因此他倒也不急。
不过提到这第二幅作品，倒是让他想起第一幅作品的大舔舔了，他记得大舔舔好像也是怡红院出来的：
“不急不急，你慢慢画，用心画，总之你要对得起自己良心，不可能连我的钱也坑吧，对了大舔舔呢，她不是也准备进怡红院吗，今年没进？”
见到赵道恺突然给自己猛打眼色，又看到突然变得极不自然的蔡珊珊，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之余他又有点疑神疑鬼：难道自己这穿越一次，这盆菜真的变了？
李襄屏没空在这个时期验证这件事，一个星期之后，他再参加一轮围甲，这是本年度围甲第19轮了，真真正正的接近尾声。
在这一轮比赛中，考虑到接下来都是慢棋世界大赛，因此在吴教练的安排下，李襄屏重回主将台。
这回李襄屏不敢有任何松懈，他兢兢业业从头战斗到尾，率队全取3分，在只剩下3轮比赛的情况下，依然领先排名第二的山城队4分。
今年的围甲冠军就在眼前！
只不过围甲重来就不是李襄屏的终极目标，有过了几天，时间来到了8月17号，李襄屏来到棋院，和其他获得参赛资格的棋手汇合，准备前往韩国首尔，参加本年度“三星杯”的本赛。
“三星杯”是公开赛制，所以这一次需要下两轮。
“对了定庵兄，我记得从现在开始，你重新获得15局定额了吧，那这次要不要让你练练手？”
“啊？是极是极，定庵差点忘了此事。”
“哈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走，出发。”

第五三二章 返璞归真
今年的“三星杯”已经是第9届了，在这次“本赛”32强阵容中，中国棋手占据13个名额，是最近几年之最。
这次中国队出征的队伍，最引人瞩目的棋手却不是李襄屏了，而是两位老将，老聂和曹大元九段。
老聂是拿到外卡获取参赛资格，而曹九段却是堂堂正正从预选赛中打出来的了。
并且这年头的“三星杯”预选还不设元老组，之前有过女子组甚至业余组，但就是还没有设立元老组，所以人曹九段是真真正正从普通组一路冲杀出来的，这对于一位已经开始下“快乐围棋”的老将来说，这个成绩相当了不起。
当然喽，既然有老聂在嘛，那就算曹九段这个成绩再了不起，他也没法成为关注焦点的，在中国棋坛，老聂真的就像有光环加身的那种人，只要他一出场，那基本没其他人的事。
更有趣的是，这次担任中国代表团团长的不是别人，正是国家围棋队教练组的马组长，聂马两人凑在一块，尤其这次老聂当队员马小当团长，那两人日常斗嘴肯定少不了。
“老聂，您老这次亲自出山，打算怎么教那些小孩下棋呀？”
“哈，低调，马小你也真是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定要低调，就拿我来说吧，我这次定的目标很简单，争取赢一到两盘，嗯，一到两盘。”
其他年轻棋手都憋住笑，唯有马组长不给面子，他摆出一副很假的惊讶状：
“呀，目标定这么低？赢两盘就够了？这可不像咱们的聂老师，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再去争取世界冠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他人都快憋不住了，唯独情商低的人没听出这是反话，所以老聂一本正经“教训”马晓飞道：
“哈，世界冠军？我说马小你这个人，现在狂得没边了是吧，都一把年纪的人，连世界冠军你也敢想……”
就在这种欢乐的气氛当中，一行人很快抵达韩国首尔，抵达的当天晚上，马上进行首轮的抽签。
作为上届亚军，李襄屏第2个上台，他抽到的对手是韩国高跟台五段。
这位棋手在后世差不多已经销声匿迹，然而在这个时候也算是个小牛，他曾获得韩国的“天元”，并在“中韩天元对抗赛”中出过场，在三番棋中击败过古大力。
“呵呵定庵兄，此人也被那高丽棋坛誉为神童，两年前首次参加韩国全国业余围棋大赛，就连克各路业余高手夺得冠军。凭此战绩转战职业后，很快夺得首个头衔，据说此人棋风怪异，擅长野战，定庵兄要不要去试试他的斤两？”
“神童？呵呵如此甚好，定庵最喜与神童交手。”
李襄屏听了一撇嘴，心想你想过棋瘾就直说，有必要找这种蹩脚的理由吗。
敲定了让老施出场时候，李襄屏开始关注其他对阵情况了，由于盘数众多，他也不可能全部去关注，首轮抽签全部结束后，李襄屏就注意到3盘棋。
首先当然是聂老师，他抽到了宋泰坤，其次是孔二杰，他竟然再次遭遇小李，最后是陈小强同学世界大赛首秀，他首轮对阵韩国崔毒。
这是“三星杯”最后一次采用3小时的慢棋了，如果历史没有发生什么改变，那么从明年开始，“三星杯”将会缩短到每方2个小时，并且以这个为标志，引领整个韩国围棋的快棋化。
韩国围棋怎么作死李襄屏管不了，第2天上午，他按正常时间走进对局室，准备看看施大棋圣的表演。
这盘比赛是李襄屏猜到黑棋，本来在比赛开始时候，李襄屏准备就老老实实当一个人型落子器的，然而仅仅第5手，他就忍不住发声了。
“错小目加无忧角”！施大棋圣居然采用了这个开局，要知道这可是日本围棋最经典的招牌动作之一。
“哎呦定庵兄，你今天却是……怎么，你今日想换个心情？”
“嘿嘿然也，定庵确实想换个心情。”
毕竟是比赛，所以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就闭嘴，他开始揣测自己外挂的用意。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是18年就穿越了，他并没有看到更晚一年时候，当高配版“绝艺”去参加世界围棋AI大赛，它正是用这个接近返璞归真的套路横扫全世界其他狗狗。
二代狗是不这样下的，三代狗的棋谱同样见不到这个下法，因此李襄屏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来揣测老施的想法和思路。
第一步猜测自然而然，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老施有可能就是想“换个心情”。
毕竟这是第一轮嘛，并且对手也不算强，那么像施大棋圣这样的大高手，假如他有很浓厚的“上手”意识，在这种级别比赛中偶尔“换个心情”，这当然也可以理解。
不过李襄屏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猜测未必真实，原因无它，因为他认为老施不是那种人。
怎么说呢，假如是“西屏兄”当自己外挂，那今天这事并不奇怪，如果是黄月天当自己外挂，那今天这事更是毫不稀奇，然而老施却真不是这种人啊。
两人朝夕相处已经这么多年了，反正李襄屏就从没见他浪过，神马“换个心情”之类的下法，好像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
“……嗯，大概是我昨天那句‘棋风怪异，擅长野战’起作用吧？毕竟从某种角度说，要对付这种类型的棋风，那错小目加无忧角的下法还真合适，这种下法虽然效率不高，但胜在棋形结实，不易受到冲击，相当于先站稳脚跟，先把拳头收回来，随时准备雷霆一击……就好像，就好像三代狗吊打二代狗的大部分胜局，其实都是这个套路……”
想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就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毕竟现在还在比赛，李襄屏不仅需要充当辅助器，他其实更想看看，等施大棋圣把拳头缩回来后，他怎么施展雷霆一击。
老施果然没让李襄屏失望，或者说高跟台五段果然很配合。
从这盘比赛一开始，高五段就试图展现出自己的特长，竭力想把棋局“纳入他擅长的轨道”，然而这一切正中施大棋圣下怀。
下午3点刚过，全局不到120手的时候，白棋就露出破绽了，老施一步看似漫不经心的“窥”，这手棋直接击中白棋要害。
这是一步左右逢源的中盘手筋，是那种比较难发现的中盘手筋，这手棋一出，白棋两大块竟然就那样无法两全。
李襄屏心里清楚，这手棋一出，以下就已经进入垃圾时间了。
而高跟台五段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可能是不想忍受垃圾时间太长的折磨吧，在那之后他又坚持了10个回合左右，到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47手，他当时就起立认输。
李襄屏对此并没都大感觉，可以说对于今天这盘棋，他除了对开局的“错小目加无忧角”有点感觉之外，无论是对老施的胜利还是他的赢棋方式，李襄屏不觉任何意外。
不到3点半就结束战斗，这在首轮比赛中算早的了。不过却不算是最早的，好像有一盘棋有资格并列第一。
当李襄屏起身之后，他意外发现老聂也差不多同时起身，并且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聂老师肯定输棋了。
李襄屏的意外不是假的，因为在中午封盘期间，他是特意看过这盘棋的，当时他认为老聂的形势相当不错。
“哟聂老师，您那盘棋怎么回事？”
老聂一脸愤愤不平：“那个叫宋泰坤的，他基本就不怎么会下棋。”
抛下这句话后，老聂连李襄屏也懒得理睬了，一脸愤愤不平朝外面走去。
李襄屏差点没笑出猪声。
他是真没有想到，老聂前世的这句“名言”，这辈子竟然还是出现了，并且自己还是第一个有幸聆听。
因此从这个角度说，自己也算是真幸运了。
老聂既然不在身边，李襄屏也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关注其他比赛了。
过了下午4点半以后，首先是古大力过关，王垒八段和王檄八段两个王八段过关，再紧接着，常浩九段过关，周鹤洋九段过关，最后是陈小强同学过关。
众人纷纷对陈小强同学表示祝贺，因为不仅他年纪最小，并且他的对手也算硬茬，不像其他人的对手那样强弱分明。
李襄屏对此同样没多大感觉，因为他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早期的陈小强那真算崔毒的苦手啊，崔毒的“毒蛇缠绕”碰到小强同学的“地沟流”，那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标标准准一胜难求，需要等到10年以后，崔毒才慢慢把比分拉近。
只不过等陈小强同学获胜后，中国队就再也没有传来胜利的消息了，尤其是李襄屏最关注的孔二杰VS李世石之战，这次是以小李获胜而告终。
这样第一轮比拼下来，中国队7人晋级，成绩不算好也不算太差。
当天晚上马上进行第2轮的抽签，在这轮比赛中，李襄屏再次抽到韩国围棋的一个“小牛”，赵汉承九段。
这是一位拿过韩国国内头衔，也进过世界大赛决赛的选手，称他为“小牛”应该没有任何毛病。
“呵呵定庵兄，你既然已经过完棋瘾，那接下来看我的吧。”

第五三三章 做人要大气
第二天休息日，闲着没事的李襄屏开始和自己外挂聊起第2天的对手。
“定庵兄，我们接下来此番对手还是比较有趣，他在韩国棋坛有个奇怪的外号，被人称为98%先生。”
“98%先生？何意？”
“大致就是指他的棋艺还有2%左右的欠缺吧，而欠缺的这2%，韩国人认为是集中在精神力方面，意志品德不够顽强，有时会缺乏一点斗志，总之就是认为他不算那种最顶尖的胜负师就是，定庵兄，你说咱们作为棋手，精神力的修炼真有那么重要？”
“呵呵，襄屏小友你觉得呢。”
李襄屏叹口气道：“唉，对于此点，我以前却有点不以为然，不过上次看过小李的表现，真给我以很大触动，我现在突然觉得，精神力层次的修炼，对棋手来说也是很重要啊。”
老施稍微停顿一下：“襄屏小友，其实我一直觉得，就算如你所言精神力层次，你同样不逊色那高丽棋手半分。”
“谁？我接下来此位对手吗？”
“非也，我说的是李世石。”
李襄屏听了以后翻翻白眼，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前段时间刚觉得这家伙的马屁功夫有所提高，这怎么就退回去了呢？
和小李比精神力？自己是他那个等级的胜负师？
不行不行，李襄屏觉得不能再这样惯着老施了，这话要别人说说也就算了，可这家伙是自己的外挂呀，自己难得穿越一次却遇到一个只会拍马屁的外挂？这传出去多丢人？让自己在穿越界怎么混？
“哼哼定庵兄，那你倒说说看，仅就精神力方面，我怎么就不逊色他半分了？先讲好，你今天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以后收起这一套，别拍这种没水准的马屁。”
“呵呵，稍安勿躁，襄屏小友稍安勿躁，我看你却是误会我了，刚才此话，的确是我肺腑之言也。”
李襄屏懒得理他，打定主意这家伙要不说出个一二三四的话，那以后真的要禁止这家伙乱拍马屁。
果然老施继续说道：“襄屏小友，我知你问题所在，你主要是因为前世之时连续3次定段失败，此事对你影响极大，甚至让你留下阴影，不仅让你极度不自信，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胜负师，是这样吧？”
“难……难道不是这样吗？”
老施一笑：“呵呵，之前是何情况，咱们现在暂且不提，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到现如今，你再遇到任何棋手，你还会没有任何自信，觉得自己肯定下不赢吗？”
“那怎么可能，就拿那小李来说，就算他刚赢我一盘，我也不认为他比我强的，下次若是还遇上他，我有信心将他斩于马下，别说是他了，就算去年番棋赢我的大李，我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弱，就算没有你帮忙，我同样有信心将他斩于马下。”
“这不就对了。”
“什，什么对了？”
“恭喜襄屏小友消除阴影，现在已经变得如此自信，这不就是一个优秀的胜负师么。”
“啊？”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倒是有点被老施绕晕了，两分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哎哟定庵兄，不对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咱们之前在谈论什么？谈论的是顶尖胜负师的素质，这和我自不自信有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襄屏小友你须知道，你之前之所以难称优秀胜负师，最大缺陷就是你不够自信，总对自己有所怀疑，现在你这个短板已经补棋，那不证明你在这方面也已经成长了么，这怎么就不算优秀胜负师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过老施这话后，李襄屏竟然在第一时间想到老聂。
老聂算顶尖的胜负师吗？嗯，现在的他当然就别提了，然而在十几二十年前，在中日围棋擂台赛那会，李襄屏认为他还是算了。
那老聂当年最大的优点是什么？这当然地球人都知道，老聂就是那种极度自信的人，下出来的棋有一股一往无前舍我其取谁的气势，正是依仗这个优点，才让他跻身顶尖胜负师的行列。
那么这样一想，好像老施刚才这话也有一定道理呀，“自信”这个要素貌似还真的挺重要。
这还没等李襄屏完全理清头绪呢，老施这家伙又开口道：
“另外襄屏小友你还须知道，人与人之间千差万别，胜负师亦有不同类型，就拿那高丽棋手李世石来说，此人固然值得钦佩，也的确算是非常优秀之胜负师，然而你却也有你的特点和优点，所以定庵以为，你真的没必要强行和他相比。”
“我，我有什么优点？”
“襄屏小友心态极好，兼之积极乐观呀……对了，用你曾教我的一句话，襄屏小友可是拥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就像你上次给我举的那个鲁姓，不，周姓，周姓后辈的例子，面对后世强大的狗狗，你竟然能想出此法激励自己，定庵真是深感佩服也。”
李襄屏目瞪口呆：“这，这也是胜负师气质的一种？”
老施用上很肯定的语气：“如何不是？襄屏小友你要知道，此精神可是极为难得，非顶级胜负师绝不可能拥有。”
李襄屏觉得没法聊下去了，他这个时候就已经被老施打败了。
当然喽，他觉得自己被打败不是说已经被老施说服，只是觉得这家伙太能扯了，自己肯定是说不过他的。
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也暗下决心，以后如果真要上大学的话，那还真的只能选哲学系，如果选其他专业的话，那这辈子就别想说赢老施。
“呵呵定庵兄，我现在突然感觉，你当个棋手真的是可惜了呀，若是你出生在现代，倒是有一个组织非常适合你。”
“哦，什么组织？”
李襄屏忍住笑：“一个名叫传销的组织，定庵兄你是不知道，若是你进入此组织，我担保你如鱼得水，极短时间内就能声名鹊起。”
“传销？这是何等组织？”
李襄屏却不想跟老施瞎掰了：
“不知道，以后有空你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不过定庵兄我警告你，此组织可是违法，你不能总用违法之话忽悠我。”
不过听老施一通瞎掰倒也没有影响到第2天的比赛，第二天，本年度“三星杯”第2轮，面对韩国的“98%”先生，李襄屏一路弈来顺风顺水。
虽然由于对手的“好脾气”，今天倒是没能速胜，然而尽管如此，整个局势却一直被李襄屏掌控。
下午5点多一点，双方刚刚进入读秒不久，棋局结束了，最后执白的李襄屏以3目半的优势，几近兵不血刃晋级下一轮。
“马老师，其他比赛怎么样了？”
马晓飞看了李襄屏一眼，他现在都懒得开口祝贺了，而是直接笑道：
“日本队这次有点惨啊，这一轮应该就全军覆没了。”
“哦？”
由于预选赛无力，其实到今天16强的时候，日本队就只剩下两位棋手了，这两位棋手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刚和李襄屏下过决赛的张栩和依田纪基。
只可惜张栩遭遇大李，依田纪基遭遇中国棋手王檄八段——在真实历史中，本年度“三星杯”亚军获得者。
在李襄屏来到观战室的时候，张栩那盘已经结束了，大李同样是以3目半的优势获得胜利，等李襄屏再看依田VS王檄的棋谱，很快判断依田纪基已经输挺，王檄八段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呵呵，下一轮就将是纯粹的中韩对抗喽，现在就不知道是几比几……”
关注完两位日本棋手的比赛，李襄屏再看其他棋谱了，而在剩下5盘比赛当中，他首先关注小李VS常浩之战。
由于现在已经下午5点多了，所有棋局其实都已经即将分出胜负，刚刚看了一会，老聂就把脑袋凑过来：
“襄屏，小常这盘怎么样啊？”
李襄屏沉默一会，然后长叹一声：“唉，小李看上去已经满血复活了呀……”
等看完这盘，李襄屏也没兴趣去看其他棋谱了，静静等待比赛结束就是。
不大一会功夫，古大力满面笑容走进观战室，他今天击败的是韩国老天王刘倡赫。
仅仅不到2分钟，却是陈小强同学哭丧着脸走了进来，他是输给了韩国朴永训。
而陈小强同学也是本轮最后一位输棋的中国棋手了，等时间过了5点半，最后两盘比赛结束，两位“小龙辈”棋手周鹤洋九段和王垒八段都获得了胜利。
这样中国队7人参战5人过关，成绩还算可以，接下来的八强战，中韩人数比是5比3。
八强战要到11月初才打响了，不过今天，却要把对阵情况敲定。
等晚上抽签结束后，马组长开始小声嘀咕了：“不都说围棋比赛抽签不存在猫腻吗？可我怎么觉得今天就有猫腻呢。”——
让马组长感到不满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李襄屏抽到了王垒八段，貌似被韩国队成功避开。
而除了这唯一一盘内战之外，另外3盘分别是大李对王檄，小李对周鹤洋，古大力VS朴永训。
对于这样的抽签结果，最后还是人老聂大气：
“哈哈马小你就是小心眼，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苍白无力，这样的抽签结果你计较啥，这有啥好计较的？好了，准备回家……”
李襄屏在旁边嘿嘿直乐，既然人老聂都不计较嘛，那他就更不在意这种事情了。
尤其是想起老施昨天的话，嗯，下围棋嘛，有时候还真要学学老聂的大气。
回到国内之后，李襄屏先见缝插针下了一轮围甲。
这是本年度围甲的第20轮，李襄屏所在队伍三军用命，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4比0大胜。而主要竞争对手山城队仅获得一场“主将胜”。
双方的差距拉大到5分，在围甲仅剩2两轮的情况下，山城队仅存在理论上的翻盘机会。
下完这盘棋，李襄屏马上就要去申城了，第5届“应氏杯”半决赛，这次迎接他的是常浩九段。

第五三四章 “魔道双修”首尝试
结束了第20轮围甲之后，李襄屏先去了一趟“围棋天地”编辑部，做富士通杯决赛的“自战解说”。
这也是早就和张大记者约好的，只不过由于之前赛程繁忙，不仅李襄屏忙，人张大记者也忙，这才拖到现在而已。
然而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已经是8月下旬，这要再拖下去的话，那杂志的“每月重大时局”这一栏，没准就就要开天窗，因此赶在李襄屏去申城参加“应氏杯”半决赛之前，两人决定先把这事给弄了。
两人这也不是第一次做自战解说，因此熟门熟路，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全部弄完。
虽然通过李襄屏的讲述，张大记者并没看到“57手就算清全部变化”的神迹，不过在整体上，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李襄屏的讲解有个特点：某步某步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算到了什么地方，也算过了哪几种可能。
然后我最期待的理想图是什么，最希望对手会怎么下，最害怕对手又会怎么应，结果对手实战又是怎么下的，比赛中我当时感觉他这个应对如何如何……
在一盘比赛当中，类似以上的东西也不用太多，只要在几个胜负关键处点到为止就行。
其实只要做到这点，那基本就是一篇“良好”级别以上的棋评了，因为这样做的话，不仅能让读者更清晰把握住整盘棋的脉络，没准还能让他们稍微产生那么一点点“代入感”。
毫无疑问，这已经要比大多数流水账一样的棋评强不少了，不仅阅读体验更佳，也更容易让普通棋迷窥探一下职业棋手的“神秘精神世界”。
李襄屏和张大记者合作的大多数棋评，其实都具备这个特点。
比如是今天这篇，虽然没有达到张大记者的最高预期，但基本预期还是达到了的，因此在完成任务之后，张大记者显得很满意，他开启了闲聊模式：
“对了襄屏，今年的‘晚报杯’也是在申城举办呀，我查查……”
张大记者查了一下日程安排表之后，他笑着说道：
“嘿嘿，27号，职业业余对抗是27号，而应氏杯第2局是26号，如果你能2比0拿下常浩的话，好像就能赶上这场对抗了吧。”
李襄屏听了笑笑，“应氏杯”半决赛是三番棋，由于两个比赛赛程重叠，那棋院方面当然不可能安排他和常浩去参加这个“晚报杯”之后的惯例，所以他清楚张大记者也就是说说而已。
“怎么老张，你今年怎么没去参加晚报杯呀？”
“我？不行不行，”张大记者把头摇得像拨郎鼓：“我连本地的选拔赛都没参加呢，现在的小孩都太厉害，就我这水平呀，去了基本也就是送菜，那我干嘛去找虐。”
李襄屏听了再度笑笑，张大记者说的这也是实情，进入新世纪以后，“晚报杯”低龄化的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大量冲段少年甚至职业低段的加入，严重挤压了纯绿林好汉的生存空间。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看来，认为这算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个群体的加入，“晚报杯”的整体水平肯定提高了嘛，然而李襄屏却有不同的看法。
要知道“晚报杯”可是一个业余赛事，并且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业余大赛，那么在这种业余比赛中，你要追求高水平干什么？
这个比赛的水平再高，能高过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吗？
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的话，单纯追求“晚报杯”的高水平，这可能是一条走偏了的路子，是上世纪那种简单的“锦标主义思想”在作祟。
李襄屏认为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维护好“晚报杯”的差异性和独特性，让更多地方业余强豪有机会参加这个业余顶级赛事，这可能才更有益于整个围棋事业的发展。
要知道对于围棋的推广，那一个冲段少年和一个纯绿林强豪真不能比拟的。李襄屏自己就曾经是个冲段失败少年，对这个群体还是有所了解。
实话实说，对于围棋的推广和普及，这个群体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更多时候还会起到反作用。
就拿李襄屏自己来举例，在前世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在连续3年冲段失败后，他觉得特羞耻，很忌讳别人在他面前谈及此事，久而久之，他连围棋都谈论得少了，偶尔想看看围棋比赛，都习惯性一个人关起门来偷偷的看。
那么这样的人，你能指望他去普及和推广围棋？
李襄屏的情况还算好的，他只是自己羞耻而已，他还见过更恶劣的。
比如在前世的时候，他认识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冲段少年，那孩子的情况和他差不多，同样是11岁开始参加定段赛，然后连续3年冲段失败，他和李襄屏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在冲段那几年期间，他并没受到李襄屏那么高的评价，也就说他从没成为过定段热门。
然而毕竟敢参加围棋定段赛的人嘛，那孩子人还是挺聪明的，后来他放弃围棋去参加高考，随随便便就考进一所知名985，等他985本科毕业，他又考去了灯塔国留学。
去灯塔国一年以后，那孩子说了一番话，他说他现在看到围棋就想吐，并感觉小时候那3年时间，那纯粹是浪费了，所以他说他后悔得要死，要是没浪费那三年，他没准能去的更高的成就。
嗯，虽然听了那孩子的话后，李襄屏并不认为他能取得多高成就，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人的存在，对围棋肯定是没有任何帮助的，这点应该是毋庸置疑。
反观国内大部分业余强豪的情况就不一样，要说这个群体，人家基本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有本职工作的情况下还能维持比较高的围棋水平，第一，这个群体同样聪明，第二，这群人还保持着对围棋一份单纯的热爱。
对围棋还有一份单纯热爱的聪明人，这才对围棋的推广和普及最有作用啊。
“晚报杯”不去维护这些人的热情，反倒去给冲段少年机会，这不明显是路线走偏了吗？
当然喽，李襄屏穿越一次，他又不是准备来当围棋协会主席的，而是准备去挑战一下狗狗的，因此对于这样的想法，他也就自己想想而已，不会也不想到外面乱说。
张大记者没注意到这些，他继续在职业业余对抗问题上纠缠：
“呵呵襄屏你是不知道，老孙和小鲍他们呀，无比渴望你能在晚报杯之后的对抗赛中出场呢。”
李襄屏笑道：“为啥，想找我报仇？”
“嗨！报啥仇，不就是一个面子问题吗，你这家伙，上次下手那么狠，让整个京城业余棋界都很没面子呀，最近半年没少被其他人嘲笑……”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地域黑，京城的水货，是不是这样？”
张大记者苦笑：“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可惜老孙小鲍他们据说研究过，大伙一致认为想单独找你报仇，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尤其老孙还说过，就他唯一赢的那盘，好像你都有放水的嫌疑，既然这样，那唯一挽回面子的办法，好像就只能指望你出山了，只有其他业余强豪也领教过你的厉害，那我们上次的惨败才不会那么突兀。”
李襄屏听了再度哈哈大笑：
“那行，如果这次时间允许的话，我就过那边去转转。”
只可惜有点遗憾，李襄屏这次并没去成，在和常浩九段的三番棋中，两人前两局战成了1比1。
既然要下决胜局嘛，那他当然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跑去“晚报杯”赛场参加职业和业余的对抗。
和常浩的比赛，李襄屏是先赢第一局，然后输掉第二局。
而他输掉的这盘，仅仅是他今年输掉的第3盘棋而已，因此这盘比赛结束之后，还是引起外界较大关注，各路媒体纷纷报道：
“……在刚刚结束的‘应氏杯’半决赛三番棋次局比赛中，李襄屏突然变调，他显得有点急于求成，被常浩九段成功拖入决胜局……”
类似以上的句子，是这盘比赛结束之后最常见的，尤其是“变调”和“急于求成”这两个关键词，更是频繁出现在各种报道当中。
比赛结束后的第2天，也就是决胜局的前一天，李襄屏和老施聊起这盘比赛。
“襄屏小友，我现在稍微懂你意思，不过你现在采用此法，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了？”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你又懂我是何意思？”
老施笑道：“呵呵，我观昨日之局，襄屏小友一改棋风，有些招法甚至明显违背棋理，这很像是在刻意模仿那高丽棋手李世石嘛，开始我还不太明白，不过想了一宿之后，定庵却也渐渐明白，襄屏小友用意高远，令人深感佩服也，你应该也是为了：‘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吧？”
李襄屏微微一笑，心说外挂果然就是外挂呀，最了解自己的那还真就是老施。
他昨天选择的下法，那要说句实话，还真是被小李刺激到了。
不仅是因为他之前赢过自己那盘，也因为就在前几天，他在“三星杯”16强战中，用类似下法淘汰了常浩。
另外还有老施刚才那句话：“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所以李襄屏昨天就想，既然自己当初在“教训”陈小强同学的时候，自己会说这样的话。
那么把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自己现在一直在学狗招，那么仅仅依靠这样的“学”，真有可能击败狗狗吗？
李襄屏没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但有一个很基本的事实：
假如小李对狗招的理解达到自己和老施的水平，那么让他那种风格去和狗狗交手，他挑战成功的可能性要比自己大很多。
正是在这种刺激和这层思考之下，他在昨天的比赛中就刻意做出某种改变了。
然而事实证明，李世石那种风格他好像还真学不来。
至少在昨天的比赛当中，他学得很不好。
不仅棋下得非常僵硬和勉强，给人予“急于求成”，“变调”的感觉，并且通盘没有什么像样的机会，没撑到200手就被人常浩九段击败。
“唉，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是一直坚信此话的，但那小李却不一样，他似乎是坚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那种人，定庵兄，你说这魔于道之间，就真的不能自然转换吗？就算无法做到无缝对接，难道在修炼道功的同时，稍微兼顾一下魔功也不行吗？”
“呵呵，我定然是不行，但我相信襄屏小友一定可以。”
李襄屏脸一沉：“定庵兄，你又来了。”
“非也非也，以上确实乃定庵肺腑之言，我是真相信你定能做到，只是襄屏小友，你想知道你昨日为何失败吗？”
“哦？”李襄屏的注意力瞬间被老施转移了：
“那你说来听听。”
老施这次倒没有其他废话，他直接说道：
“第一，我以为你现在想尝试此法为时尚早。”
“为时尚早？”
“然也，”老施叹口气道：“襄屏小友，就采用你刚才之说法，你想魔道双修，想法当然是极好，那么在这两者之间，你想以何为主呢？”
对于这个问题，那李襄屏当然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很快回答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道’为主，‘魔’为辅。”
“是极，那请问襄屏小友，你对你口中的‘道’，目前已经领悟几层了呢？，已经足够你去修炼魔道了吗？”
“这……”
李襄屏说不出话来了。
而老施陪着他沉默一会之后，他才再次开口：
“所以襄屏小友，此法要练，也必须练，但定庵以为咱们不妨等个几年，等道功有小成之后，在去修炼那魔功，这样可能效果更佳，襄屏小友以为然否？”
李襄屏其实是被说服了，不过他又追问一句：
“那定庵兄，你以为到什么程度算小成呢？”
“呵呵，襄屏小友忘了，对于此话题，咱们之前讨论过的。”
李襄屏沉默一下：“定庵兄的意思，是咱们能够发现那狗狗弱点之时？”
“是的，”老施这次应得很快：“咱们不求马上破解，但至少要能发现弱点，比较清晰看出那机器之弱点，如此才算小成。”
两人交流到这，就没有继续下去了，毕竟第二天还有比赛呢。
而除了这一边，另外一场半决赛大李VS崔毒之战，前两盘同样战成了1比1。
于是到第二天，4位棋手同时参加决胜局。

第五三五章 没能登基的新王
8月28日，第5届“应氏杯”半决赛决胜局。
当时间来到下午4点左右，今天同时进行的两盘比赛都即将分出胜负。
在现场观战室内，今天到场的职业棋手真不少，比如余斌罗曦河古大力王垒等昨天刚参加完“晚报杯”职业业余对抗的国家队棋手赫然在列。
不过到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关注大李VS崔毒之战了，李襄屏VS常浩那盘反倒是受到冷落——
不是说这盘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已经结束，甚至不能说这棋现在就已经失去悬念，实在是在这些国家队棋手看来，这盘中国棋手的内战真的是乏味可陈呀。
大家没有看到任何新意，实战进程就像一个固定套路复制出来的剧本，李襄屏最近一两年大多数胜局的赢棋剧本：
经过第二局比赛的突然“变调”之后，他今天貌似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他又开始展示他对围棋的独特理解，并且从这盘棋一开始，他就各种新奇招法层出不穷。
当然喽，其实到了现在，李襄屏大多数的新奇招法已经并不新鲜，至少在国家队棋手看来已经不那么新鲜。
然而没有办法，对单个招法不觉新鲜，但架不住把这些新奇招法排列组合。
比如今天这盘棋，其实真要严格说起来的话，李襄屏下的每一步棋，大家都是认识的，他下的最新的“新手”那都已经是大半年前的“新手”了，并且他还写过文章，专门在杂志上介绍那步棋。
可就是怎么样一些手段，在李襄屏的构思之下，他通过排列组合，把这些手段有机的结合起来，导致比赛刚过60手，大家就认为他已经“成功打开局面”。
尤其等到全局80手左右，常浩九段一步不经意的缓手当时就被李襄屏抓住了。
而被李襄屏抓住破绽的后果：很快就被他确立较为明显的优势。
不用多说了，类似同样的套路，大伙最近实在是看的有点多呀，别说是整个大套路了，就连整个套路中的某些细节，貌似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比如说常九段今天那步“不经意的缓手”，其实大伙刚看到那手棋的时候，没人认为那是缓手的，都认为是很正常的应对。
只有等看过李襄屏的后续下法，看到他如何追究那步棋的责任，大家这才意识到：常浩那步棋可能是问题手，最不济也是“缓手”，那步棋是导致全局明显落后的根源。
既然这种大套路中的小细节都和以前如此相似，那么对于国家队这些棋手来说，这棋当然就看得乏味了，大家感觉一点意思没有。
尤其现在这盘棋已经过150手了，大家点点目数，发现执黑的常浩，他盘面最多只领先4到5目，并且是那种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追赶，好像都很难突破的盘面5目——
在“应氏杯”这种比较特殊的规则中，其实“执黑盘面5目”还有另一层意思了：这就意味着就算人家超时一次，就算人家被罚掉2点，然而最后人家还要赢你半目。
在之前的观战中，大家发现李襄屏一直控制得很好，他真正做到了“安全运转”，领先4目还可以商量，但始终不让黑棋的目数领先超过5目。
既然这样，那么对于国家队这帮棋手来说，这盘内战当然就没有任何看头了，看这盘还不如看另外一盘韩国内战。
当然喽，在下午4点钟之后，这盘棋也并非完全没有人关注的，比如在现场观战室的一角，现在坐着3个人，他们分别是王院长，华领队，以及张璇八段，他们现在面前的棋盘，摆的依然还是李襄屏VS常浩的实战进程。
“怎么样？王老华老你们觉得这棋怎么样啊……”
华领队抬头看了张璇一眼，却发现她还在棋盘上巡视，刚才这话更像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见到她这副模样，华领队突然之间有点感慨。
作为棋坛前辈，华领队其实很能理解张璇八段的。要知道张璇可是比常浩大8岁呀，那么她当年嫁给常浩，不仅要背负压力，甚至在几年之前，她还承受了一些骂名，为常九段承受了一些骂名。
要知道常九段那是什么人？虽然国内没有“皇太子”之类的说法，然而称谓不同，性质却是一样，其实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常九段也算是中国棋坛的“皇太子”呀。
从他出道那天开始算起，常浩就被国内棋界精心呵护，重点培养，最牛的名师，最好的学棋环境，最多的比赛机会……这是真正按照“皇太子”的规格在培养。
只可惜现实和理想相比总是差强人意，温室里栽培出来的鲜花更是很难傲立风雪。
本来在真实历史中，假如没有李襄屏出现的话，常九段固然不算什么雄才大略的“明君”，然而作为一名“守成之主”，他还算是合格的。
不仅职业生涯斩获3个世界冠军，并且是在屡战屡败之后逆袭得手，这就帮他赢得一个“韧圣”之美名，兼之常九段温润如玉，是那种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谦谦君子。
这两条加起来，让常九段在棋迷那里的口碑和形象都非常不错。
然而李襄屏的出现，这一切很可能就要发生改变了。
76年出生的常九段现在已经年近而立，可是现在的他不仅还没过同辈棋手李沧浩那一关，更可怕的是，以后可能连过关的机会都没有了。
因为到现如今，他前面不仅横了一座大山一样的李襄屏，甚至在和同门师弟古大力的竞争中，常九段都已经显现颓势了，这两年连续被古大力抢走国内头衔，等级分已经退到国内第4。
本来聚万般宠爱于一身，本来被视作未来领军人物，可是新王还没登基，却发现这竟然只是虚幻，目前来看已经没有一点可能。
那么在此时此刻，作为棋坛老前辈，作为国家队的领队，华领队当然能够理解张璇八段现在的心情。
只可惜职业围棋不可能为了任何人的心情有所改变，下午4点40，这盘比赛下到220多手，眼见始终无法缩小差距，常九段也就不再坚持了。
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26手时候，常九段很有风度的推枰认输。
毕竟是一场内战，因此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也没有去表露自己的高兴，更谈不上有什么兴奋——
其实这次三番棋给李襄屏自己的感受：他认为常九段不愧“韧圣”之名，已经28岁“高龄”依然没有放弃，依然在积极向狗招靠拢。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其实和孔二杰的情况差不多，同样还没通过“破而后立”阶段，并且由于年龄的缘故，他其实要比孔二杰“破”起来更难，想要“立”起来就更没那么容易。
常九段到底能不能“立”起来，李襄屏现在还无法确定。
当然喽，尽管他无法确定，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否定。
毕竟在真实历史中，本届“应氏杯”才是常九段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呢，他后面还有好几个，如果算上闯入世界大赛决赛的话，他的巅峰期还有N年。
也正是因为有常九段这样的例子存在，所以李襄屏坚持认为，其实像围棋这种项目，30多岁真没问题，甚至40多岁都不是问题。
这一切一切的前提，是你自己内心不能放弃。
假如你自己内心首先放弃的话，那就算只有十几二十岁同样是大问题。
很平静的和常九段复完盘之后，李襄屏也起身关注另外一盘韩国内战了。
来到观战室以后，李襄屏却发现这一盘的进程要慢一些，貌似还没到200手，并且看上去还挺复杂，双方几块棋纠缠在一块，打劫打得热闹。
李襄屏来不及自己观察形势，先问身边的古大力道：
“古哥，这棋现在怎么样啊？”
其他人已经看了有一会了，所以古大力笑道：
“我就奇怪了，大李可是连你都敢切的人，可他怎么一碰到老汉就不会下棋了呢，这不，你看，他这盘棋又被缠上了。”
李襄屏笑笑没有吱声，又看了几眼棋谱后发现很难看清，索性找块空棋盘，重新把之前进程摆上一遍。
摆过之后心里稍微有底：虽然在“狗招”的熏陶之下，李襄屏认为大李的棋也有很大进步吧，然而这个进步是相对的。
包括崔毒在内的其他棋手同样在受熏陶，所以同样都在进步。
比如面前这盘棋，在100手棋之前，李襄屏确实是判断大李的形势占优，然而优势极其有限，别说是达到狗狗碾压人类的程度，就连自己刚才对常九段的优势都不如。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原先的棋路风格又可能要起主导作用了，该相克那还是要相克。
面前这盘棋就是例子，两人下的120手左右，可能是大李判断自己形势占优吧，他下意识的又开始施展他的“控制流”。
只可惜他的控制流对其他人好使，面对崔毒好像就真的不好使，他很快就被崔毒死死缠住了，就那样直接被拖入泥潭，并且到现在还没逃脱出来。
李襄屏继续在观战室观看比赛，下午5点半，当这盘棋接近300手的时候，李沧浩一手棋让李襄屏暗自摇头——这是一步很明显的失误，是那种被缠得手忙脚乱很容易出现的失误。
崔毒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等300手一过，李襄屏心里就感觉，这次决赛的对手应该不是大李了。
又过了几分钟，从对局室传出消息，说大李已经超时罚点两次，而崔毒虽然罚了一次，不过距离第2次罚点还有15分钟。
李襄屏决定不看了，晚上准备和崔毒握手就是。
结局没有出乎李襄屏的预料，晚上8点钟，他真的是和崔毒的手握在一块，并且在握手以后，小应先生还宣布了决赛五番棋的赛程：
决赛前两局将在杭州举行，时间在今年12月下旬。
后三局应韩国方面强烈要求，这次会移师韩国首尔，时间是明年元旦以后，假如能下满五局的话，将在元月8号结束。
对于赛程和比赛地点的安排，李襄屏个人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在准备返回京城的时候，李襄屏倒想起另外一件事了：
“呵呵定庵兄，你不是很想见见你那吴泉后辈吗，几个月之后，你就能见到他了。”
“哦，此话怎讲？”
“因此此项赛事，你那吴泉后辈是总裁判长呀，他从第一届比赛开始，就受聘担任此项赛事总裁判长……”
李襄屏跟老施解释，虽然吴清源先生一直担任“应氏杯”的总裁判长吧，当他现在年事已高，平时基本不会露面了，唯有到决赛时候，他却坚持要出席，比如真实历史中的本次决赛，吴先生就出席了，亲自见证常浩帮助中国队首捧“应氏杯”。
“应氏杯”暂时告一段落，然而征战的脚步却无法停止，回到京城以后，李襄屏首先盘算了一些9月份的比赛。
到了下个月，“LG杯”以及“丰田杯”接踵而至，这也是李襄屏下个月最重要的任务。
当然喽，考虑到围甲夺冠在及，所以对于最后两轮比赛，李襄屏认为也不可放松，毕竟围甲是团体赛，李襄屏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并肩作战的队友考虑考虑。
而除了围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在等着他，那就是9月份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呀，李襄屏这学期就升高三了，那他怎么也要去学校看看。
而一想到学校，他又马上想起今天闭幕的雅典奥运会了，因为他目前就读的中学，其实是和体育训练总局对口的，里面充塞大量小运动员。
“……哟，虽然运动员大部分都是学渣吧，但今年奥运会的成绩那么好，那还是要先去学校打听打听为好，应该没人抢我的哲学系吧？……嗯，应该不会，除了棋类游戏，其他运动员怎么可能去念什么哲学系呀……”
由于还惦记着自己的哲学系呢，因此李襄屏决定，这个时候就需要去学校打听打听。
李襄屏刚出门，马上就接到赵道恺的电话。
“哈赵大画家，你来的正好，快来快来……”

第五三六章 理情法权天
不大一会功夫，赵道恺过来，见他从车里拿出一幅画作，李襄屏眉开眼笑，他笑着迎了上去：
“不错不错，赵大画家终于懂得按时交货了，这才对嘛，俗话说做人要诚信为本，这样咱俩的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两人一边胡说八道，一边重新返回二楼卧室，准备把这幅画作先收好。
到楼上展开自己的作品之后，赵道恺看向李襄屏，一副很明显显摆的表情：
“怎么样啊？”
李襄屏看向那幅画，这幅是丫丫的画像，画中的少女正在跳民族舞，貌似赵道恺的构思，李襄屏认为应该就是来源于那天在舞蹈学院小礼堂所见，因为画里的衣饰和那天所见一模一样。
说句实话，其实对于赵道恺的三幅画，李襄屏个人最有感觉的还是老神棍那幅。
别看那幅画的是一个糟老头吧，并且赵道恺自己也说，那幅画其实画得有点粗糙，然而可能是同为棋手的缘故吧，李襄屏却感觉那幅作品画得极为传神，画中的老神棍目光深邃，真真正正是李襄屏心目中大棋士的模样。
至于另外两幅少女图，李襄屏看不出什么不好，然而以他那点鉴赏水平，其实也看不出好在哪里。
只是在心里比较过三幅画后，李襄屏唯一的感觉：就是觉得赵道恺这家伙没准还这有点绘画天赋呀，其他说不上来，但这家伙画这种肖像画，貌似很能抓住人物的特点。
大舔舔那幅画，那真的就画出她天真烂漫的神韵，一个蠢萌蠢萌的少女跃然纸上。
而到了丫丫这幅，却画出了她的妩媚，尤其配合画中的舞姿，那双眼睛看上去还挺勾人，李襄屏竟能感觉一种莫名的诱惑。
实话实说，以赵道恺现在这年龄竟能画出这种感觉，那李襄屏虽然不懂画吧，他也必须在心里给这家伙点个赞。
然而也就心里点赞而已，想李襄屏当面表扬那是不可能的，面对赵道恺，两人从小到大都没那习惯。
既然不可能当面表扬，又实在看不出什么地方不好，那面对这家伙显摆的表情，李襄屏只好转移话题了：
“嗯嗯，马马虎虎……对了，我记得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还有什么事吗？你不可能是专门为送画过来吧。”
“对了，差点忘了，”赵道恺一拍脑袋，他被成功转移视线：
“襄屏你知道吧，大舔舔现在呀，她和一家影视公司签约了，啧啧她好像比我们还小吧，怎么这么小就签约了呢。”
李襄屏睁大眼睛，不过惊讶之色一闪而逝，他知道大舔舔的情况特殊，她前世就是签给老路那家公司的，而老路那家公司就一纯皮包，就只签了她一个人，也就说专门为捧她而存在的，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时候签约当然也不算特别奇怪。
“就这？你丫现在是越来越无聊了，想我现在有多少大事要做，有多少冠军要拿，你跑我这来专讲这种八卦？”
“滚蛋，你有屁的大事要做，并且我跟你说，我今天可不是来八卦的，而是人家小姑娘有心，说是为了庆祝自己签约，要请我们吃饭，那你说咱们去不去？”
“不去，她又没有请我，一点诚意没有，那这种饭有啥好吃的。”
“那行，你要不去的话，到时我就和你媳妇一起去了呀……”
“等会等会，这又关蔡珊珊什么事？”
赵道恺笑道：“人大舔舔也没说不请你，你不去申城比赛了吗？所以人家那天特意跑过来，不仅请了你，也请了你媳妇。”
“那……那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长城饭店，时间是下周周日晚上。”赵道恺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下周周六不是还有一轮围甲吗，并且听说这一轮拿下后，今年的冠军就到手了，你瞧瞧你瞧瞧，你看人家安排得多好，还敢说人家没诚心？”
李襄屏却自动忽略后面的话，他对赵道恺笑道：
“长城饭店？怎么定那破地方，既然要去那的话，那干脆就去天上人间得了。”
两位死党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
两人的大笑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要知道天上人间其实就是长城饭店的西侧副楼呀，算是一个公私合营的娱乐性场所。
对了，由于这个场所的实际控股人还入了美国籍，算美籍华人，所以这个名动全国的销金窟，其实还是传说中的“中外合资企业”。
怎么样，惊不惊奇？好不好玩？
而提到天上人间后，这回赵道恺却真正开始八卦了，他开口问道：
“对了，上次咱们遇到的那个覃总，他到底什么来头？看上去好牛的样子。”
李襄屏注意观察死党的表情：“上次的事你跟你爸说了？”
赵道恺默默点头。
李襄屏见状欣慰地笑道：“这就对了，你爸肯定跟你说过，没事别去惹那种人吧？总之道恺你记住，那种人真不是咱们现在惹得起的，别说是赵叔了，就算你爷爷我爷爷，见到那种人都要绕着走。”
赵道恺微微有点动容：“我没想去惹他，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呀？”
李襄屏本来不想理他的，不过后来被赵道恺缠得没办法，然后就给他报了一个大佬名字，一个在建国初还不算什么，然而到20年前却直接晋顶级大佬的名字：
“XXX你总该知道吧。”
赵道恺听了一愣：“他？他老人家不是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吗，怎么，那个覃总还和他有点关系？”
“和他倒没多大关系，不过和他的遗孀却大有关系，这样跟你说吧，那位覃总的前妻，不，应该说是亡妻，他老婆因为生病，前几年就已经去世了，而他这位亡妻呢，正是大佬遗孀的娘家人，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老太太和他亡妻极亲近，真正的视如己出，老覃也就靠老太太罩着，这才敢在京城横着走。”
赵道恺听了还是不信，他睁大眼睛道：
“等会，你说老覃的后台就一老太太？他老头不是已经过世这么多年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李襄屏笑道：“哟呵，你还敢看不起老太太呀？道恺我跟你说，其实在很多时候，老太太比老头更难惹啊，尤其是大内的那个遗孀军团，那是一般人能惹的吗。”
为了增加说服力，李襄屏又举了一个例子：
“这样吧道恺，老覃的事你不太清楚，但XXX的事你总该听过吧。”
李襄屏这时又报一个名字了，不过这次报的却不是德高望重的大佬，而是一位军方腐败分子，上世纪90年代一位军方官二代腐败分子。
由于也就七八年前的事，那么以赵道恺这种家庭，他对这事还是知道一点：
“哟！他呀，那家伙简直就是个人渣，听说那家伙10年前的时候，就敢贪污大几千万，并且还出卖军事秘密，在外国开设私人账户，甚至连军事用途的资金都敢侵吞，真是把他老头子的脸都给丢尽了，听说这家伙最后被枪毙了吧？”
李襄屏摇摇头：“虽然以那人渣犯的事，枪毙10次都嫌少，事实上在当年的军事法庭，也确实判了他死刑，并且是立刻执行的死刑，然而他最后并没有死成。”
赵道恺惊道：“怎么会……”
李襄屏看着死党：“你应该知道，就在那人渣犯事后，他老头子觉得没脸见人，后来就自杀了吧。”
赵道恺点点头：“听说是倒了一瓶红酒，里面加了100片安眠药。”
李襄屏同样点点头：“没错，就在老革命自杀以后，那个人渣被允许去参加他老头子的追悼会，并且死刑也改为死缓。”
赵道恺沉默一下：“这应该就是老太太起作用喽？”
李襄屏叹口气道：“那你以为呢？那时候除了老太太帮忙，谁还会去救那个人渣，听说当年的时候，老太太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求遍了大内的遗孀军团，连太宗遗孀，刘帅徐帅等人的遗孀都求到了，这才保住那个人渣的一条命，而中央之所以放他一马，他老头子自杀也是一个原因，应该有一命换一命的意思在里面。”
赵道恺一笑：“呵呵，好像还真有点这个意思嗬，不过听你这么说，这些老太太还真有不小能量哟，连军事法庭的宣判都能更改。”
李襄屏接话道：“那是当然，你要知道根据我党的特殊性，这些老太太大多数比老头小很多，当年陕北是一拨，进了北平之后又是一拨，所以你看现在，老头大多数都过世了，可老太太们可是活的活蹦乱跳，并且这些老太太大多见多识广，当年和太祖，周总理都时不时见面，有说有笑，不当回事的。所以这其中有些不识时务的，怎么会把后来小字辈的领导人看在眼里？不仅如此，因为老子的关系，她们的子女和亲朋很多都是方方面面有头有脸的实权派人物，近亲繁殖情况特别多，所以道恺你想想，这其中的能量有多大？”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道恺我跟你说，我特意提醒你就这意思，你要知道那老覃的后台，能量和地位可是比刚才那人渣的老妈高多了，刚才那老太太只算是外围，可这位老太太呀，那可是真正的核心层了，人家现在还在大内住这呢，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吗。”
赵道恺再次惊讶道：“现在还在大内住着？老头去世十多年还在大内住着？这要多不识时务才干得出这事？”
李襄屏点点头道：“没错，所以这才是我提醒的重点，老太太其实不可怕，最怕就是这种不识时务的老太太，所以你说，遇到这样的人咱们是不是要绕着走？”
赵道恺嘿嘿一笑，表示李襄屏这话他听懂了，不过他继续八卦道：
“对了，你刚才说老覃的妻子都已经去世好几年了，那老太太怎么还对他这么好？”
李襄屏微微一笑：“具体情况我怎么清楚，不过江湖传言，老太太还是很喜欢老覃的，并跟他有言在先，只要你不再娶，那我们还是认你。”
“有这事？真的假的？”
李襄屏哈哈大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真的假的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你别看老覃现在潇洒无比，天天寻花问柳传出那么多绯闻，可他还真没有再婚，或者说真不敢再婚，所以人老覃呀，理论上同样是个单身狗呢。”
“呵呵，单身狗，万恶的单身狗……”
赵道恺陪着笑了一会后：“对了，我刚才好像听你说，咱们现在见他最好绕着走，李大棋圣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咱们以后就不用绕道了吗。”
“那是当然！”李襄屏呵呵一笑道：“我说道恺，根据咱们国家的伦理观，你应该听过‘理情法权天’这个说法吧，你怎么理解这话？”
“这很简单呀，大致就是说在咱们这样的人情社会，讲道理不如讲情面，讲情面不如讲法律，讲法律不如讲权势，将权势不如讲，讲……”
见赵道恺说不下去了，李襄屏叹口气道：“最后一条也很简单呀，也就说如果将权势都不行，那就只能讲老天爷了，用咱们老百姓的话说，如果什么都讲不通，那就只能指望老天爷把他给收了。”
李襄屏顿了顿，然后轻声说道：
“我说道恺，你说像老覃那种人，老天爷会收吗？”
赵道恺瞬间就听懂了：“呵呵懂了懂了，既然是那个级别的老太太，那怎么也有个七老八十了吧？是这意思吗。”
见死党真的已经完全听懂，李襄屏也就不再给他上课，他呵呵笑道：
“呵呵好了好了，老覃的事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能搞清楚状况就行，不过话说回来，你爸虽然提醒你别去主动招惹他，但也应该没有其他太大反应吧？”
赵道恺道：“好像是呀，那天我向他汇报的时候，他还真没多大反应，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我主动交代的缘故？”
“这是一个方面，”李襄屏笑道：“另外一个方面呢，你爸和老覃打过很多交道的，他应该觉得老覃这人其实挺不错。”
“挺不错？”
“应该可以这样说，不能招惹是一回事，但也不是所有不能招惹的人都是坏人呀？道恺你说是不是，就拿老覃来说，他这人不仅有才，其实也懂得进退，就拿他那个销金窟来说，咱们前几年刚来京城那会，那里的名气还没那么大吧？也没有现在名声这么臭吧？所有那里的名声变臭，那还真不全是老覃的责任，很多时候他也没办法，不然他也不会想到要把那个地方出手。”
赵道恺不再纠缠了：
“那，那下个星期，咱们还去长城饭店吗？”
李襄屏哈哈大笑：“去，干嘛不去？既然人家小姑娘敢请，那咱们凭啥不敢去，别说是在主楼请客了，她就算真带咱们去副楼，只要她敢请我照样敢去。”
赵道恺同样哈哈大笑：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行襄屏，没其他事我先撤了……”
赵道恺走了以后，马上就迎来新学期的开学。
开学一个星期，李襄屏迎来今年围甲的第21轮。
这一轮是主场作战，所以李襄屏等人是在老蔡家“方圆棋牌室”迎战对手。
在本轮比赛中，吴教练再次把周小羊同学推上主将台，而把李襄屏留在快棋台。
事实上从赛后来看，吴教练这个安排很英明，队伍也正是凭借这两台的胜利获得“主将胜”的2分。
队伍提前夺冠了！
因为就算主要竞争对手本轮全取3分，他们也只追上1分，双方的差距还有4分。
是在只剩下一轮的情况下还差4分。
只不过在拿下围甲冠军之后，李襄屏却显得有点愁眉不展。
尤其第2天去赴宴的时候，他和赵道恺以及蔡珊珊一起坐车赶往长城饭店，他的愁眉不展连蔡珊珊都看不下去：
“喂喂我说你这人，现在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唉……！”
李襄屏长叹一声，他的愁眉不展没有任何消除：
“英语呀，你说我就是想上个哲学系而已，这怎么也要考英语呢？念哲学也要英语，这让我上哪说理去……”

第五三七章 忍你很久了
晚上7点差一点，当3人刚来到东三环的时候，李襄屏接到一个电话。
“哦哦好的……”
挂上电话后，李襄屏对开车的赵道恺笑道：
“道恺，等下需要换个地方停车，改昆仑饭店了。”
长城和昆仑其实是挨在一块，都在朝阳东三环，并且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五星级酒店，因此本质上差距不大。
不过这不因为长城饭店副楼的缘故吗，所以赵道恺一听就笑了：
“呵呵改昆仑？好，改一改也好。”
和李襄屏同坐后排的蔡珊珊却没注意这个细节，她装作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刚才谁电话呀？”
“呵呵还能有谁，东道主呗。”
“哼！东道主。”
李襄屏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了，这就像下棋一样：“他突然感觉味道有点怪”，于是李襄屏立马闭嘴。
好在目的地已经不远，几分钟之后，赵道恺那辆破普桑就开进了昆仑饭店。
在泊车的时候，这辆破车居然没有受到歧视，这让李襄屏觉得很神奇，同时也有点遗憾，心说自己难得穿越一次，怎么就没碰到一次最传统装逼打脸机会呢？
真是没劲透了，好歹也让自己像其他穿越前辈那样爽一次嘛。
三人准备走进大厅，却意外发现大舔舔就在门口等着，并且不仅是她，门口一水的女孩子，除了丫丫和大美媛之外，还有3位李襄屏不认识的女孩，看这3位的年纪都和大舔舔差不多，估计不是她的同学就是闺蜜之类。
李襄屏见状差不多心里有底：估计这次改地点，这并非事先安排好，而是临时起意的。
赵道恺率先迎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开玩笑：
“哈哈甜甜，没必要那么客气吧？还特意站在门口迎接，啧啧啧太隆重了太隆重了，这让我怎么承受得起……”
大舔舔笑道：“你少贫嘴，谁迎接你了。”
当他们俩在那开玩笑的时候，李襄屏却在东张西望，想看看还有其他人没有，尤其想看看老路来了没有。
不过看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这就让李襄屏愈发笃定了，这次转场的确是临时起意的，毕竟今天这些人，除大美媛一个之外其他都算学生，既然是学生嘛，那去长城饭店就真不合适，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李襄屏心里暗自点头，其他的不说，老路还有大舔舔背后的团队，在这方面还是一直都比较注意。
想到又是一次年轻人的普通吃吃喝喝，李襄屏心情放松很多，他也开始和众人有说有笑。
有陌生人在，首先当然是相互介绍，另外3位女孩果然都是大舔舔的同学或者朋友，两位舞蹈学院的，还有一位竟然是音乐学院的，反正以大舔舔的社交圈，她交一群这样的朋友倒也一点都不奇怪。
而到了李襄屏这边，情况就要简单多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用介绍，围棋虽然是小众项目，但他现在已经不是路人甲了，3位陌生女孩竟然都认识他，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都知道他的名字。
所以刚才的彼此认识，倒像是让3位女孩重新确认一下，确认一下面前这位是不是李襄屏本尊。
“嘻嘻，李大棋圣，这里其他倒没什么，不过餐厅还是挺多，你说咱们晚上吃什么菜？”
面对东道主的询问，李襄屏很客气的回应：
“我都没问题，只要不是豆汁和炒肝都行。”
李襄屏这话引来一帮女孩热烈响应：你也不吃这两种东西呀？
李襄屏点头确认，说起来有点奇怪，其实李襄屏对吃并没有什么讲究，或者说他基本没有什么忌口。
他不仅国内八大菜系都能吃，日料法餐之类同样没问题，甚至连韩国泡菜都没问题。
不仅如此，甚至很多国人眼中的暗黑料理，比如像非洲的那种大蜗牛，李襄屏同样能吃得下去。
唯独让他一直适应不了的，那就只有京城的豆汁和炒肝这两种独特小吃。
李襄屏以前听过一种说法，据说这两种小吃有一个很神奇的作用，能够鉴定你到底是不是老京城人。这其中尤其是豆汁，若是喝一口就眉开眼笑，打心里往外满意地嘘口长气，就是地道老北京人；若是眉头紧皱，嘴角直咧，甭问这肯定是外来户。
正是听闻这玩意有如此神奇的作用，所以来到京城以后，他就尝试着去习惯这玩意。然而非常遗憾，他一直习惯不了。
上辈子尝试了十多年都习惯不了。
这次重生以后，李襄屏心说我都是穿越人士了，那有些东西总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于是他再次去尝试。
只可惜还是习惯不了。
他就始终搞不明白，就那种又酸还苦，带着很明显酸臭味，像极泔水难以下咽的东西，这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呢？
李襄屏想不通，所以他现在已经放弃治疗。
很明显，大多数非老北京女孩肯定也是吃不惯这两种玩意的，因此听了李襄屏的话后，大舔舔笑道：
“要不咱们去顶峰吧，这里顶峰的菜还是不错。”
“没问题没问题，今天你是老大你做主……”
东道主拿了主意，于是大伙来到位于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这家老饭店其实刚翻新过，因此李襄屏一边上楼，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看过之后他按照摇头，以他半吊子土木狗的水平，他认为酒店新装修是完全失败的。
能看得出来，设计师的野心很大，企图融合东方气质和西方时尚设计元素，处处想表现“中式与西式相结合”，“粗犷与精致交相辉映”。
只可惜想法可能不错，设计师的水平却力有未逮，尤其是在顶楼的旋转餐厅，竟然还企图表现中式园林“移步换景”的境意，这简直是让人莫名其妙，不仅想法太多，手法更是不娴熟，完全变成一个大杂烩式的拼凑。
“……就这水平，恐怕让李大土豪来做这个设计，可能都要比这强吧……”
正当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无意中还看到设计师的名字，一个灯塔国的设计师，他瞬间就理解了：
“……怪不得了，是灯塔国的设计师那就可以理解，要说灯塔国其他牛的地方当然很多，然而时尚设计还是算了，这都被欧洲人鄙视了几百年，怎么到现在还是没什么长进，嗯，也就现在国内那帮人捧他们臭脚……”
当然喽，李襄屏今天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看环境的，只要有美食的话，就算设计师再烂都无所谓，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养眼的美少女呢，所以这方面差点，那还真不会影响他的食欲。
“大家吃什么菜呀？”东道主开始询问大家的意见了。
昆仑饭店的顶峰餐厅其实像一个高级会所，除了设计风格大杂烩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没有什么好挑剔，尤其是这里的美食，竟然拥有12种不同的菜系，中、西、日、印度及东南亚风味佳肴应有尽有，同时还有各种特色的鸡尾酒以及上等的红酒，因此大舔舔发话之后，一大群莺莺燕燕就开始议论开了。
然而女孩子议论这种事嘛，大家都懂的，基本很难取得统一意见，尤其今天人这么多，可供选择也这么多，更重要是大家都是临时起意来这吃饭，所以七嘴八舌议论好几分钟之后，竟然连超过3票的统一意见都没有。
关键时刻当然还是要看男孩子的了。
而今天在场的男孩就两个，赵道恺率先发表意见：“呵呵我们还是吃烤肉吧，土耳其烤肉。”
嗯，其实赵道恺这建议真没毛病，毕竟世界三大菜系之一呀，土耳其菜系和是和我大中华料理以及法国料理齐名的存在，并且昆仑饭店的土耳其烤肉相当不错，在这年头非常有名。
然而没有意外，他这个意见一出，遭到其他人强烈反对，烤肉呀，在年轻女孩心目中，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赵道恺获得唯一一票的支持，那是来自于丫丫，她是新疆人，所以对烤肉并不抗拒。
然而就算是她，其实也是属于“友情赞同”的范畴，比如她刚才自己就没说吃烤肉。
所以到了最后，大家就只能看向李襄屏了，而李襄屏却出了一个更不靠谱的主意：
“呵呵，既然这不行那不行，那咱们干脆就吃印度菜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沉默，这个时候没有人理睬李襄屏，大多数人都向他投向异样目光。
最后还是人丫丫心好，她给了一个友情助攻：
“咦，襄屏的想法有点奇怪，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吃印度菜？”
李襄屏笑道：“没什么呀，我刚才见大家点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点印度菜，所以想尝一下喽。”
跟前蔡珊珊接话：“你吃过印度菜？”
“没有啊，我除了知道印度菜爱放咖哩和洋葱，其他一无所知。”
蔡珊珊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表情：“你既然没吃过，那你怎么敢吃？”
李襄屏以同样不可思议眼神看向蔡珊珊：“没吃过就不敢吃，这是什么逻辑？”
“你……”
眼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竟是东道主跑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襄屏，你刚才说大家都没吃过，这的确是个理由，不过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大家，我看这样吧，假如你还能说出一个吃印度菜理由，那大家就听你的，大家说这样行不行。”
其他小姑娘开始起哄，纷纷表示赞同大舔舔的意见。
等大家起完哄，李襄屏做无奈状：
“唉，本来我不想说的，因为说出来真丢人啊，我打小就英语成绩不好，这不马上就要考大学了吗，所以我现在呀，我决定多吃点印度菜，看看能不能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
其他人听了面面相觑，只是碍着大家还不算太熟，这才不好说什么，唯有赵道恺哈哈大笑：
“哈哈你这家伙……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围棋为什么能下那么好，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吃印度菜提高英语水平？你这是又什么逻辑，你就不怕吃多了咖哩之后，连自己的英语也一口咖哩味？”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道恺，这还真被你说对了，我想吃印度菜，那还真希望自己的英语能有一股咖哩味，三哥的咖哩味英语才是最正宗的英语，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赵道恺一愣：“你丫胡说八道什么？”
并且不仅是赵道恺，其他人也对李襄屏的说法表示质疑，纷纷说他是“胡说八道”。
李襄屏没有办法，只好在这时候给大家科普一下了，在语言学中，英语被归类为印欧语系，和印度的古梵语其实是同根同源，甚至从纯粹性的角度，那西方国家的英语还真的比不上阿三英语。
“……在19世纪时候，印欧语系被称为印度——日耳曼语系，或者就干脆叫做雅利安语系，而提到雅利安大家肯定都知道了，阿三的高种族基本都是雅利安人的，而阿三的种族等级根深蒂固，其实也正是这种根深蒂固，反倒保证了阿三英语的纯洁性，这样说吧，如果说英式英语像咱们的普通话，那么美式英语由于美国佬的强势，文化强势必然带来语言的强势，这就有点像过去十多年国内流行的‘港台腔’，而三哥的英语呢，其实就有点类似咱们古代的‘雅语’了，它是所有英语的源头，并且因为它保存了一定的纯洁性，所以其他英语想要朔源甚至定口音标准的话，那还非得到三哥英语里面找。”
一帮女孩子听了都觉得好神奇，纷纷都说“真的呀？”
李襄屏笑道：“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是我这个理由，大家能陪我吃印度菜吗？”
没啥好说了，李襄屏这个理由一出，众莺莺燕燕纷纷表示同意，这其中有奇葩者甚至说也要学学李襄屏，以后多吃印度菜，也好让自己的英语有点咖哩味。
不大一会功夫，可能是饿坏了的缘故吧，大家对着一桌印度菜大快朵颐。
毕竟是五星级的昆仑饭店嘛，所以这里做的印度菜虽然谈不上多好吃，但也谈不上难吃。
更加吃不死人。
李襄屏一边吃饭，一边有意无意看向蔡珊珊。
李襄屏心里得意，心说谁叫你天天在那秀你那口伦敦腔，还敢鄙视我的英语口音很重，我真是忍你很久了。
愉快的吃完这顿阿三菜之后，李襄屏把心思重新放回围棋中了。
虽然大学肯定要考，哲学系肯定要上，英语就肯定要练，但他现在的生活重心还是在围棋上，在比赛中。
一个星期之后，围甲最后一轮比赛——虽然由于提前夺冠，这轮比赛已经无关紧要了，但考虑到自己今年全勤，很神奇的竟然一盘不拉，所以李襄屏善始善终，以一盘胜利收官，让自己今年围甲战绩定格在20胜2负。
结束围甲之后第3天，李襄屏马上跟随大部队奔赴韩国，参加今年“LG杯”前两轮。
两盘棋没啥好说，第一轮赢了一位名叫金光植的韩国四段——这名字李襄屏根本就没听过，从前世到今生都没听过。
第二轮的对手倒是有点名气，韩国的李映九七段，由于他现在也是围甲外援，所以很多国内棋迷都知晓他。
只不过李映九七段也没给李襄屏造成多大威胁，196手，李襄屏稳稳拿下对手，继续在世界大赛中高歌猛进。
而下完“LG杯”后，时间也来到9月下旬了，李襄屏马上又要去日本东京，参加第2届“丰田杯”八强赛。

第五三八章 黑暗中的一根拐杖
9月21号，李襄屏和常浩九段，孔二杰七段在棋院聚合，然后在华领队率领下，前往日本参加“丰田杯”八强赛。
李襄屏这次的对手是韩国崔毒，这个签位是几个月前就确定好的，当时大家还没多大感觉，不过两人现在不已经会师“应氏杯”决赛了吗，这倒让这场比赛凭添几分关注了。
很多人把这场比赛，视作“应氏杯”决赛的“前哨战”。
不过对于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对“前哨战”之类的并不关心，他更关心的还是崔老汉本人，更准确的说，他是关心崔毒那种独特的棋风，鲜明的风格——
其实在进入新世纪以后，李襄屏认为拥有鲜明风格的棋手真的已经越来越少，已经很少有职业棋手能像崔毒那样，他的优点是如此突出，缺陷也是如此明显。
他的优点足够让他成为“李沧浩克星”，而他的缺陷，又让他长时间连陈小强同学都奈何不了。
而这个，才是李襄屏对这位对手最感兴趣的地方。
一行人抵达日本后，由于毕竟还只是八强赛阶段，因此就算是重视仪式感的日本棋界，这次的“前夜祭”也并不隆重，简单参加过欢迎晚宴之后，回到房间的李襄屏就和自己外挂聊开了：
“定庵兄，在你们当年那会，存不存在棋风相克现象？”
“棋风相克？襄屏小友怎会在此刻想起此事，莫非对明日比赛已经胸有成竹？”
李襄屏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当然不敢，只是定庵兄也和此人交过手，知道此人之特点是如此鲜明，所以对于明日之局该如何下，我还是确定好基本思路，好了定庵兄，明日之局明日再说，反正我会用什么思路，你明日一观便知，咱们现在还是来聊聊棋风相克的现象。”
见李襄屏非要把话题扳回去，那作为外挂的老施当然也没有办法，他稍微想了想后，然后苦笑着开口：
“襄屏小友，我曾听你说过，知道这最近百年，棋风相克现象似乎在现代普遍存在，只可惜在我们那会，这种情况真的不多。”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定庵现在想来，此应是受那‘座子’之禁锢也，‘座子’加‘还棋头’，这就造成我等棋手棋风普遍趋同，既然棋风都趋同，那自然很少出现棋风相克之现象，因此不得不说，此事确为当年规则之一大缺陷也。”
李襄屏今天当然不是跟老施探讨中古棋缺陷的，所以他继续笑着说道：
“中古棋当中真的没有吗？定庵兄可以继续深想一下。”
沉默半分钟之后，老施再次开口道：
“如果非要找一例，那却是当年周懒予前辈，他当年十番棋负于李元兆先生一战，应该算是棋风相克了。”
李襄屏听来微微一笑，诚如老施所言，由于规则问题导致棋风趋同，中古棋当中棋风相克现象并不多，其实在问这个话之前，李襄屏自己首先想到的也是这个例子。
对中古棋有点了解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其实在中古棋当中，周懒予的名气可是要比李元兆大多了，周的名气主要来源于著名的“过周十番”——
这应该算是中古棋当中名气仅次于“当湖十局”的对子棋名局了（由于还有一个“血泪篇”，就是黄龙士VS徐星友的十番棋，这个名气也很大，不过这个是让子棋）。
因为过百龄是明末“一代棋宗”，是那个年代真正的武林盟主——所有人都承认并且服气的武林盟主，所以周懒予击败他之后，不仅让他拥有更高都名气，其实也在中古棋当中拥有更高的地位。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过周两位前辈的年龄差距有点大，他们不像范施那样年龄相仿，所以年轻很多的周懒予击败老前辈，这就有点像正常的新陈代谢了，被很多人看做正常的“长江后浪推前浪”。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在“过周十番”之后，当时很多名手不服气，纷纷向周懒予发起挑战，而周懒予先生也是硬气，他欣然应战，并在扬州瘦西湖摆下擂台，迎接天下英雄挑战（也有考据说是在其他地方，不过这个并不重要）。
在这要插句题外话了，这也是李襄屏欣赏中古棋的地方之一，因为有资格在中古棋当中竞争武林盟主的棋手，基本都像周懒予这般硬气的，而不会像日本围棋那样，一旦晋升“名人”，占据“棋所”，那就都喜欢端着，个个都爱惜羽毛，别人想找他下盘棋都千难万难。
其中有极端者，甚至在感受到威胁之后还会想方设法避战，有极个别还会运用一些阴谋诡计。
中古棋就基本没有这种情况，不是说中古棋就没有棋手避战，然而中古棋棋手一旦这样做的话，那基本名声就废了，没人会承认你是武林盟主，更别提什么历史留名。
这两者一比较，高下立判，中古棋的名手基本都是打出来的，而日古棋的有部分人，其实更像是捧出来的。
所以有人说日古棋的水平比中古棋高，李襄屏对此表示高度怀疑。
回到正题，当年周懒予前辈在瘦西湖接受挑战的时候——毕竟是有资格竞争武林盟主之人，所以在前期，他屡战屡胜，所向披靡。
当时没有人能想到，最后阻止周懒予当上武林盟主之人，竟然会是李元兆。
因为李元兆当时不仅其名不显，水平也不算突出，夹在一堆“名手”当中灰不溜秋，当时比他水平高的就有将近10位高手。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当时差点连上场资格都没有，很像是被人拉来当替补的。
然而就是这个替补队员，他在观战前期比赛之后，他自己强烈要求上场，并喊出了一句名言：
懒予力弱，我必破之！
然后最后的结果，替补队员还真就击败了周懒予，阻止他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划重点：李元兆前辈可不是只赢了一盘，而是在十番棋当中，以6比4的比分堂堂正正击败对手。
说句实话，李襄屏其实高度怀疑“懒予力弱，我必破之”这话到底是不是李元兆赛前说的，怎么看怎么像是记载那场棋坛盛事之人后来自己编的。
然而这一切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李元兆真的做到了，所以这是事实。
那李元兆是怎么做到的呢？其实很简单，他当年赢棋的方式，和崔毒击败大李的方式高度相似：
周懒予的棋风在中古棋当中独树一帜，有别于一般的力战棋风，他的判断明快，简洁有力，尤其是控制局面的能力一流，像极了中古棋当中的“控制流”——
这其实就和大李很像了，两人不仅棋风有相似之处，甚至地位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周懒予前辈最后没能当上武林盟主吧，然而他毕竟把老盟主拉下马，并且水平也确实领先他那个年代大部分高手。
周懒予像大李，那李元兆当然就像崔毒，不仅地位差不多，他对付周懒予的套路更是和崔毒很像。由于经过前面的观战，当时的李元兆非常清楚，想要击败周懒予，那就必须把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必须从一开始就把对手缠住，像毒蛇缠绕一般把对手缠住……
这个十番棋是有少量棋谱保留到现代的，李襄屏也看过，他从棋谱中看得很清楚，李元兆采用的战法迥异于当时那个年代其他棋谱，真真正正是古代版“毒蛇缠绕功”。
“襄屏小友，我其实还不太明白，如今大赛当前，你为何把心思放在此等问题之上，棋风相克又如何，此问题有意义吗？就拿刚才例子来说，说不定就是一种巧合呢。”
李襄屏叹口气道：“唉，定庵兄，若是只是巧合也就罢了，可是我现在想，此现象可能真不是巧合呀，比如在那过去的东瀛棋坛，此现象也是屡见不鲜。”
“哦，真的？”
于是李襄屏又给自己外挂举个例子了，他这次举的却是林海峰先生的例子。
林海峰先生的棋风和大李同样很像，这个想必不用过多介绍，因为连大李自己就说过，他小时候最喜欢就是林先生的棋，一直希望能拥有同样的风格。
既然是拿林先生和大李作对比，那这里说的棋风相克，就不是说林海峰克坂田荣男的事，而是别人克林先生的事。
而提到林先生的克星，大多数人可能首先会想到石田芳夫九段，然而李襄屏认为，这个克星可能只是个特例，不具备普遍性，如果从普遍性的角度出发，林先生的克星其实另有其人，那就是年轻时候的加藤正夫九段——
划重点：这话可不是李襄屏说的，而是林先生自己说的，他在自己的对局集中就很明确的说过以下的话：
“……在面对年轻棋手挑战的时候，最让我头疼的其实是加藤君，每次和他对局都极为困难，尤其他那种直线攻杀型棋风，经常让我束手无策，就连我的胜局大多也都是难局……”
林先生这话当然是真心话，因为观察那个年代的日本棋坛，“竹林时代”为什么那么短暂？为什么很快就过渡到六超时代？
第一个推手不是别人，正是日本“六超”中唯一没有获得过世界冠军的加藤正夫九段。
那么好了，中古棋的“控制流”怕力量型，日本棋的“控制流”怕力量型，现代棋的“控制流”同样怕力量型。
这还会是巧合吗？
应该不是吧，怎么看都像是必然的规律，这其中好像隐藏着什么内在的逻辑。
而李襄屏现在，其实就是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所以在和自己外挂举完林海峰先生的例子之后，他开口说道：
“定庵兄啊，我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咱们深思，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们只有能看清狗狗的弱点，这样咱们才算小成，只可惜此事知难行易，因为围棋最难之处，就是很难分清对错，或者说基本不存在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而围棋之道如此特征，其实就很容易让咱们迷失方向的，咱们现阶段还好，依然可以把狗狗当做指路明灯，然而等过了这个阶段呢？真的要去辨别狗狗弱点时候呢？现在的指路明灯应该就失效了，你说是也不是？”
“那襄屏小友之意思……”
李襄屏叹口气道：“所以我就想到棋风相克现象了，研究此现象虽然未必有用，但这其中若真存在一定内在逻辑，至少就给咱们提供了一个方向了，就像黑暗中的一根拐杖，咱们到底能通向何方暂且不提，但有拐杖总比没拐杖好，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听到这老施果然动容：
“哎呀是极是极，襄屏小友果然是天……”
“好了好了定庵兄，”李襄屏却不让他把马屁拍出来：
“此法是否有用还不得而知呢，并且此法同样极难，咱们需回去好好斟酌才行，所以现在，定庵兄其他话也不用多说了，等我先下完明天比赛再说。”
“呵呵好的，对了襄屏小友，你说你对明日比赛，心中已有定计？”
“嗨！我说定庵兄呀，”李襄屏笑道：
“我说你这个人，若我今天不说的话，那你就睡不着觉是吧，那行，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我想好的策略不值一提，到了明天，我就是准备学学定庵兄而已。”
“学我？”
“当然就是准备学定庵兄，”李襄屏继续笑道：
“其实要对付此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学我那小兄弟，然而定庵兄你知道的，我可没有他那身小巧功夫，后半盘依然是我弱项，既然这样，我也不想那么多了，明天干脆就给他来个硬碰硬，拳头碰拳头，就像定庵兄那般，凭力量就把他打爆，现在就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了。”
“呵呵，我相信凭襄屏小友实力定能做到。”
“哈哈借你吉言，好了睡觉睡觉……”
定下的策略当然不会轻易改变，到了第二天，李襄屏还真就用这种方式和崔毒展开较量了。
很明显，采用这样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狗招”的作用并不会太大。
事实上对于这盘比赛，李襄屏还真没准备用狗招致胜，他就单纯想和崔毒掰腕子——
这其中也有和自己外挂比较一下的意思：老施既然能用这种方式撂倒崔毒，李襄屏想看看自己能否做到。
既然是单纯的力量比拼嘛，那这棋就没啥好说的，下午4点50左右，比赛终局，执白的李襄屏192手中盘获胜。
赢棋之后的李襄屏很满意，他满意的并非再次晋级世界大赛四强，而是他感觉在单纯纯力量方面，自己好像已经和老施已不相上下了。
是和学过狗招的中古棋棋圣力量不相上下！
所以真正的重点在比赛结束以后：
当李襄屏开始在自己外挂面前嘚瑟：
“呵呵定庵兄，你观此局如何？我之力量能否入得了你的法眼？”
“呵呵，襄屏小友又来说笑，你今日之下法如何是单纯纯力量，和定庵下法大相庭径也。”
“啊？！”
李襄屏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下过的棋。

第五三九章 完美连环套
时间来到了下午5点20，距离李襄屏自己的比赛结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今天有点意外，除了他这盘棋之外，其他3盘棋竟然都还没有结束，盘盘都在进行读秒大战。尤其是两位中国棋手参加的比赛，那无论是常浩VS宋泰坤，还是孔二杰VS依田纪基，这时竟然都下成了细棋局面。
是那种非常微细胜负难料刚进入胜负关键处的细棋局面。
研究室众人开始想念李襄屏的。
的确，观看这样的比赛，假如身边坐了李襄屏这种级别的大高手，那大家可以省心很多，至少不用自己在那一遍一遍点目，还担心自己的点目方式根本就是错的，人实战根本就不按自己摆的图来。
而这里之所以用上“想念”这个形容，是因为本来按照正常情况，李襄屏早就应该在研究室现身，可这家伙倒好，自己的棋都已经下完半个多小时了，人家崔毒都已经离开20多分钟，这家伙竟然还赖在对局室里不走。
张大记者对华领队发出建议：“华领队，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华领队微微点头，然后两人起身，向隔壁对局大厅走去。
今天4盘比赛是放在一个房间举行，所以刚到门口，两人就一眼看到李襄屏。
由于角度关系，两人看到的是李襄屏的侧身，看到这家伙依然在那摆棋——
是他一个人在那摆棋，并且嘴角微微牵动，仿佛在那念念有词自言自语。
华领队突然间有点恍惚。
因为面前这一幕，华领队真的是似曾相识啊。
他记得在4年前，对，就是李襄屏第一次参加“三星杯”那会，由于他通过预选闯入正赛，尤其是刚到八强，中国队就只剩下他一根独苗的时候，他到中国棋院来训练过一段时间，华领队就偶尔见过他现在这副模样。
只不过在当时，华领队并没有在意。
一如当时整个中国棋坛，其实并不在意李襄屏这个人。
这当然不能怪大家有眼无珠，毕竟其他人又不知道这家伙开了挂，那么只要是正常人，谁会把中国围棋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连续3次定段失败的少年身上。
当时同意他来中国棋院训练，那真不是管理层指望他能斩金夺银，其实更多还是出于一种鼓励，或者说算是某种奖赏。
所以在当时那种情况，华领队没留意到李襄屏这个稍显怪异的举动，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而现在，当他再次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他偶然出现那么一点点精神恍惚，这当然同样可以理解。
华领队毕竟是上年纪了嘛，所以老人家的心情，那当然是不难理解，他看待李襄屏这样的年轻棋手，和看待自家孩子没什么两样。
而自家小孩子嘛，大家都懂的，这天天待在自己眼皮底下，平时还没多大感觉，可一旦老人家陷入某种回忆，那真的就容易出现精神恍惚。
比如现在的华领队，他虽然不知道李襄屏在那念念有词说个啥，却不由自主想起中国围棋最近几年发生的变化。
李襄屏给中国围棋带来的变化！甚至他给整个世界棋坛带来的变化。
张大记者正欲往里面走，却被华领队一把拖住。
张大记者不明所以，由于这里是对局室，他不好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他回望了华领队一眼。
其实说实话，华领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把张大记者拖住了，没有任何理由，又好像有个理由：仿佛是不愿张大记者破坏自己一段美好记忆一样。
“唉，不知不觉中，襄屏也这么大了呀，我记得他刚来棋院那会，他都还没我高呢，可是小张你看，他现在已经比你都还高小半头了。”
张大记者莫名其妙，他完全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华领队怎么会发这样的感慨。
心说这不很正常的事吗，李襄屏刚来的时候才13岁，标准的小孩子，可人家现在都快18了，且不说现在的小孩子营养那么好，并且李襄屏还和其他棋手不同，他好像还特别爱运动。
这不棋院距离训练总局很近吗，我就经常能见这家伙在那些专业场馆出没，打打球游游泳还是小事，有时候还会去体操馆或者举重馆撸撸铁什么的——
那里可是国内最专业最优秀的训练师和康复师啊，比外面的健身房要强多了，那么他这样一路成长下来，比我这身材高小半头……这也值得你在这大发感慨吗？
当然喽，就算张大记者莫名其妙，但既然被华领队拖住了嘛，他也不可能继续往前闯了，于是两人继续在门口站在，看着李襄屏在那念念有词。
李襄屏对这一切毫无觉察，他还在和自己外挂探讨棋局：
“……襄屏小友，此手其实和之前那步一样，你之下法完全出乎我预料也，我当时之设想是这样……预计会出现此般变化……我就想问襄屏小友，我此设想，你当时考虑过否？”
“嘿嘿，不瞒定庵兄，我当时确有想过，只不过没你算得这般深。”
老施叹道：“唉，深有何用？借用你常说一词，无对比则无伤害，我此下法虽亦可行，然而和你实战下法相比，却显得太过平庸，你这步棋啧啧，包括之前那几步咱们没能想到一块去的下法，襄屏小友，你知道我当时想到了什么吗？”
“什，什么？”
“我当时想起我那西屏兄，还有那月天先生，所谓初似草草，绝不经意，及一着落枰中，瓦砾虫沙尽变为风云雷电，而全局遂获大胜，襄屏小友，如此灵动之下法，巧心妙用，空灵变化，出死入生，你还认为是像我吗？”
李襄屏不吱声了，并且也没责怪外挂又乱拍自己马屁，因为老施刚才那句话说得对：只有经过对比才看得更清楚。
在下这盘棋之前，李襄屏的确是制定一个基本策略的，他就是想和对手硬抗，想和对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掰掰腕子。
然而制定策略是一回事，比赛中下出来的棋又是另外一回事——
实话实说，其实在比赛进行当中，李襄屏真没去想过什么灵动，什么飘逸，更没去想过什么“瓦砾虫沙尽变风云雷电”之类，他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去简单粗暴，并且真的是认为自己简单粗暴就拿下对手。
然而等到施大棋圣把他的想法说出了，尤其是把几个重要分歧点的后续变化一一摆完，那么在经过对比之后，李襄屏赫然发现：
老施的下法那才是真正的简单粗暴呀，如同装甲车一样在棋盘上横冲直撞，而自己的下法和他相比，好像还真的显得更加灵动，有几步棋还有一点“飘逸”的味道。
“嘿嘿，我现在懂了，原来这就是个连环套嘛，懂了懂了，难怪你能一直克制那大李，可我却不行，纵然研习了那么长时间狗招，依然会在番棋战落败。”
老施听了莫名其妙，他误以为李襄屏还在为去年那场失利耿耿于怀：
“这个……襄屏小友，去年失利固然遗憾，但你也不必……”
“哈哈定庵兄，你却是误会，对于那场失利我早就已经放下，我刚才却是想起一个连环套，一个棋风相克连环套。”
“棋风相克连环套？”
“那是当然，”李襄屏笑道：“我们昨天只是讨论了一部分，并没有完全说完，就大李那种控制流，我们姑且称为‘厚重均衡型棋风’，这种风格害怕直线攻杀，我们姑且称为‘直线力量型’，这应该是不会错的，因为大量事实证明，‘厚重均衡型’还真就是害怕‘直线力量型’，不过定庵兄，只有这两种风格并不完整，若是再增添一种风格的话，那整个连环套就完美了。”
“增添一种风格？何种风格？”
“就是类似你那西屏兄的那种风格呀，我们姑且称为‘灵动飘逸型’。”
李襄屏洋洋得意说道：“我以为只要把这种风格增添进去，那整个连环套才完美了，‘直线力量型’克‘厚重均衡型’，‘厚重均衡型’克‘灵动飘逸型’，而‘灵动飘逸型’又克‘直线力量型’，定庵兄，是不是这样？”
老施稍微想想：“呵呵，好像确有一定道理。”
“哈哈哈定庵兄……”李襄屏笑得愈发开心：
“这怎么只有一定道理呢，我觉得简直太有道理了……”
李襄屏的确是很开心，为自己这个发现很开心。
“厚重均衡型”克“灵动飘逸型”不用说了，看看当年大李是如何吊打马晓飞以及他师傅老曹。
至于“灵动飘逸型”克“直线力量型”，这在人类围棋中同样有很多例子：
当年的刘晓光九段是典型“直线力量型”棋风，然而他碰到“马妖刀”就不会下棋。
更典型的可能还要算当年吴清源VS藤泽朋斋，藤泽朋斋可是日本第一个通过正式比赛打出来的九段呀，算是现代围棋制度下诞生的第一个九段，所以他的实力不用怀疑。
然而绰号“翻斗机”的他碰到吴清源先生，同样像是不会下棋了，直接被吴先生连降两级，直接就降到“定先”去了，并且就算他在“定先”赢过一次，他也只是6比4赢的而已，而按照当年十番棋的规则，这个比分是不能让他升级的，连升回“先相先”都没做到，到死都还保持这屈辱的“定先”棋份。
很明显，本来按照他的真实实力，尤其参照其他和吴先生下过十番棋棋手的情况，他好像不应该那么惨。
之所以被连降两级，棋风相克应该是个很重要原因。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这么开心，真不是单纯觉得这个发现好玩。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斗狗！
作为一名棋手，李襄屏其实很信奉“真水无香”这句很俗的话，他坚持认为如果围棋达到至高水平，那应该就会抹去任何风格了，没有所谓的棋风，没有所谓的特点，所有招法都应该像白开水一般平淡无奇。
然而后世的狗狗达到了这个境界吗？答案很明确：当然没有！
其他不用多说，就拿棋风来说，后世所有的狗狗（李襄屏见过的狗狗），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一些“棋风特征”。
从一代狗到三代狗，还有其他国家开发的其他洋狗土狗，无一例外都还能捕捉到它们的“棋风特征”。
只是像这样的“棋风特征”，在和人类对弈时还看不明显而已——毕竟水平相差太多，人类看不到狗狗“展现风格”。
然而到了狗狗和狗狗自己打架，那其实就不用多说了，相信有业余初段水平的棋友，应该就能感受到狗狗的“棋风”。
正是因为狗狗还有“棋风”，所以李襄屏才觉得人类还有机会。
而这样的机会——
假如没有达到那么高的水平，那就一切休提。
但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了，比如自己和老施通过努力，真的把“狗招”理解得七七八八，已经到了探寻狗狗弱点的阶段。
那么像这样的“棋风相克”现象，应该就会有点作用。
不能说这就一定是个突破口。
但起码这是个切人点！
而以上这个，就是李襄屏今天如此开心的原因。
虽然他心里非常清楚，以自己和老施目前的水平，对于狗狗展现出来的“棋风”，依然还处于“看得见够不着”的阶段。
然而他认为这并没多大关系，这不距离狗狗出世还有11年吗？自己还有大把时间来参悟这个问题。
所以李襄屏现在一点不着急。
不着急的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好了定庵兄，咱们现在就到这吧……哎哟这都5点半了，那咱们快，快去看看其他比赛……”
等到李襄屏来到隔壁观战室，时间已经来到下午5点35了，到这个时候，第二盘棋已经结束，张栩击败大李，第2个闯入四强。
得知这个结果后，李襄屏不禁看了不远处的张栩几眼，他心说不会吧，难道这家伙真想某些书友说的那样，他才是这本书的主角？
接下来就剩两位中国棋手的较量了。
花了10分钟判断形势，李襄屏向华领队报喜，告诉他中国队这次可能要“三英战吕布了”。
华领队当时就合不拢嘴。
快点晚上6点时候，李襄屏也快合不拢嘴——因为他这次的预测并没被打脸。
也正是因为心情愉悦，所以李襄屏笑眯眯拍拍张大记者肩膀：
“张大记者，我想问你个问题。”
“啊？！你说你说。”
“就是……你觉得我是什么棋风呀？”
“啊？！”
见到张大记者张口结舌，他完全回答不上来，李襄屏笑得愈发开心：
“哈哈你不知道吧，我就知道你肯定答不上来……”
抛下这句话后，李襄屏也不理睬他了，而是跑去参加下一轮的抽签，留下张大记者一个人在那思考人生。
张大记者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前面是华领队莫名其妙，现在又轮到李襄屏莫名其妙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李襄屏的棋风，他到底算什么样的棋风……”
他的思考人生持续了一段时间，一直持续到李襄屏和孔二杰握手才正式结束。
李襄屏半决赛的对手是孔二杰。

第五四零章 是五五零章 超一流新标准
结束了“丰田杯”八强战，李襄屏第二天跟随大部队回国。
回国后的第二天，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准备去找竞赛部主任张文东九段。
竞赛部的办公室是在一楼，和裁判部紧挨着，李襄屏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裁判部老金的大嗓门：
“唉，变了呀，自从李襄屏的出现，他把围棋界的评判标准全部给改变了。”
张九段的声音传来：“怎么就改变了？”
“这还没改变呀，”老金继续在里面侃侃而谈：
“以前我们常把棋手划分为超一流强手，一流强手，还有普通强手等等依次往下类推，可是有了李襄屏之后，这套标准就明显不合适了吧，所有需要作出一些改变，小张你说是不是？”
张文东九段很配合地说道：“那应该怎么改变呀？”
“在当今世界棋坛，我认为李襄屏已经是独一档，这点你应该没意见吧？”
张九段没有任何犹豫，他马上认同道：“不错不错，襄屏现在的确是独一档了，别看他的冠军还比大李少几个，可大李哪有他那么稳定呀？10进决赛8夺冠军，在世界大赛半决赛之前竟然从未失手，这样的统治力简直恐怖，翻遍整个围棋历史，其实也找不到这样的棋手，所以他这个独一档名副其实，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是吧，你也同意他是独一档了吧，那好了，既然有了一个独一档，那评判超一流的标准，以后就肯定要做出一点改变了，比如说在李襄屏身后，哪些棋手可以划到第二档呢？”
张九段再次很配合地说道：“好像还真是呀，呵呵老金，那你说该怎么划？”
老金得意道：“这个标准以前还看不太出来，不过到了今年嘛，一个新标准好像就已经呼之欲出。”
“哦，什么新标准？”
老金道：“新标准当然还是李襄屏，小张你看今年，他总共才输3盘棋，就算加上之前的大李，他在近一年之内也才输给过4个人而已，所以现在有人就说，可能从今往后啊，这个就会成为新标准了，以后只要能赢李襄屏，不是说要彻底击败他，只要能在他手上赢一盘，就可以称为新超一流……”
李襄屏在门外听了直乐，同时暗暗鄙视老金——因为这个说法并非老金原创的，而是来源于网络，他居然公然拿到棋院来显摆。
连李襄屏自己都看过，现在已经有棋迷在网络上讨论类似话题了，并且作为“当事人”，李襄屏自己还了解得更详细一些，他知道棋迷的讨论，都已经不仅限于“新超一流”了，还有什么“超一流”候补。
按网络上的说法，在现阶段，除了李襄屏之外，有资格称为超一流的棋手只有4位，这4位正是在近一年之内赢过李襄屏的棋手：李沧浩，古大力，李世石，常浩。在这之后还能不能诞生新超一流，这就要看他能否击败李襄屏了，哪怕能赢一盘就行，这就有资格晋升。
棋迷也正是顺着这个思路，提出了一些“超一流候补”名单，而在这份名单中，棋迷们选择排名第一的年轻高手却是张栩。
之所以选他，是广大棋迷认为，尤其是部分技术流的资深棋迷认为：别看张栩只和李襄屏交手过2次，并且两盘棋都输了，然而几年前的第一盘，李襄屏大部分时间苦战，并且长时间落后，最后是依靠对手一个失误才逆转。
最近的这盘“亚洲杯”决赛，张栩竟然在快棋中和李襄屏抗衡了大半盘，李襄屏最后需要依靠一步“年度妙手”级别的好棋才拿下比赛。
正是凭借如此表现，这让很多棋迷看好张栩了，认为他是排在韩国大朴和孔二杰之前，下一个最有希望击败李襄屏的棋手。
棋迷们这些讨论李襄屏其实都看过的，不过他自己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这样的排法缺陷明显，这其中最明显一个缺陷：
人家那些老前辈你怎么排？
而除了以上这个，李襄屏认为只用一盘棋就做评判标准的话，这真的有点太夸张。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上次输给常九段那盘，那盘棋的情况李襄屏自己非常清楚：那是一个三番棋，又是中国棋手的内战，所以在先赢一盘还有余地的情况下，他才试验一下李世石的下法导致输棋。
只可惜他自己心里清楚，广大棋迷不知道啊，大伙只看到李襄屏输棋，就把常浩排进去了。
当然喽，李襄屏倒也不是对常浩九段有什么意见，甚至从某种角度说，假如常浩因为赢了那一盘，他依然还能保持心气，保持对围棋的热情，然后还能继续在棋道上求索，这才是真正的大好事呀，也是李襄屏所乐见，他只是单纯觉得这种排法缺陷明显而已。
也正是因为觉得这种排法缺陷明显，所以李襄屏也不愿在门口听下去了，他直接推门而入：
“张老师，呵呵我找您说个事……”说完这句之后，他才装模作样才看到老金：
“咦！金老师也在呀……”
两人不疑有他，尤其是老金，他见到是李襄屏之后更是呵呵直笑：
“呵呵原来是襄屏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都有段日子没来棋院了……对了，你说找文东有事……”
有正事当然正事在先，因此老金也没寒暄太多，他让李襄屏先说正事。
李襄屏的正事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说得清，因此等他说完后，张文东九段开口道：
“咦，阿含桐山杯？，襄屏你说要报名参加今年的阿含桐山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参加这个比赛呀，还有你怎么现在才说？”
“对不起对不起张老师，我前段时间忘这事了……”
李襄屏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把几个月前去日本参赛，在梅泽由香里联系下，日本阿含宗的和田尚子女士送给自己妹妹礼物，然后自己说了一个“蜗牛庵约定”。
李襄屏把事情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诉面前两位。
老金一直乐呵呵的听着，而张九段在听完之后，他稍微露出一丝为难。
这一丝为难被李襄屏捕捉到了，于是他开口问道：
“怎么张老师，我现在报名，有问题吗？”
敦厚的张文东九段一笑：“问题确实是有点问题，不过却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这里的问题呀，是我这个竞赛部主任出现了一点工作失误，所以襄屏，我要给你道个歉先……”
接下来张九段解释他的“工作失误”：
“阿含桐山杯”是那种对所有职业棋手都开放的公开赛制，只要报名就能参加，只不过这个比赛也设种子选手，国内等级分排名前16的棋手直接进入“本赛”，这不因为李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比赛吗，这次他又没有提前说，所以竞赛部在排种子选手的时候，这次就直接把李襄屏忽略了，他们从第2位排到第17位。
只不过这只算是小失误，毕竟报名还没截止，李襄屏想参加的话直接替换一个就是，更麻烦还是赛程安排和比赛地点选择，现在李襄屏突然提出参赛，接下来很可能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还是那个原因，由于竞赛部之前把李襄屏给直接忽略了，那么他们对于“阿含桐山杯”的赛程安排，之前就没有考虑李襄屏参赛的情况，已经安排好的一些比赛时间，都会和李襄屏自己的赛程发生冲突。
这马上就到10月份了，正是整个赛季最紧要关头，这要换成其他棋手也就算了，大部分棋手在围甲结束之后，比赛数量就开始减少，就算国内最顶尖的那一部分，其实只要稍微统计一下就能发现：一年能参加10场国际比赛，那只有国家队棋手才可能做到。
假如一年能达到15场国际比赛，那没啥好说，这位棋手一定水平极高，并且当时状态正佳。
李襄屏的“独一档”也体现在这里了：成为职业棋手4年，除了第一年之外，他后面3年每年国际比赛对局数量从没少于20盘，最多的时候都能超过30盘。
整个赛季大都数重量级国际比赛，当然主要就是集中在10月份以后了，比如接下来几个月，三星杯LG杯丰田杯应氏杯还有农心杯都将密集开战直到决出最后冠军。
不仅如此，除了国际比赛之外，李襄屏现在还是中国围棋“名人”，接下来至少还要下一个“名人”五番棋挑战赛。
不用多说了，李襄屏现在突然提出要加一个“阿含桐山杯”，这当然会让人家张九段感到为难。
而见到张九段为难，李襄屏其实也有点自责，他怪自己没早点通知竞赛部，不然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张文东九段没有为难多久，他很快对李襄屏说道：
“嘘……襄屏你放心，你既然来报名嘛，那我肯定要保证你参赛的，不仅要保证你参加阿含桐山杯，还不能影响你其他比赛……你等会，我现在就要去跟王院长吱一声，然后协调好你的赛程……”
见到被人为了自己的事操心，饶是李襄屏一贯厚脸皮吧，这个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他也没心情和老金闲聊了，简单又聊了几句之后，他就礼貌告退，习惯性向棋院二楼走去。
一边走李襄屏一边就想，看来自己参加的比赛真的有点多呀，这比赛一多不仅可能会像今天这样，给别人造成一定的麻烦，其实站在“斗狗”的角度，这种人类对局下太多，对水平的提升意义不大。
“……嗯，好像是时候考虑削减一下对局数量了，有那时间的话，那还不如和老施多研究一下更高阶的狗招……”
只可惜他也就想想而已，这事真没多少操作性。毕竟在现如今，让他放弃世界大赛，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李襄屏想都不会去想。
国际比赛不行，那就好像只能是国内比赛，然而在现如今，他参加的国内比赛本来就不多。
一个“名人战”，他不可能主动放弃头衔不参加比赛。
一个“阿含桐山杯”，这算是为了还人情他自己主动提出参赛的。
另外还有一个围甲，不提自家老头子和老蔡的交情，队伍就那几条枪，自己不参赛的话，参赛阵容都凑不齐。
“……现在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CCTV杯可以放弃了，反正现在已经拿了‘亚洲杯’，明年可以凭借卫冕冠军身份参赛，不过CCTV杯的盘数不多，并且这种短平快的赛事，说实话对训练的影响真心不大，假如能削减几盘围甲比赛……”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他已经踏上棋院二楼，却发现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今天非常热闹，好像有什么比赛在举行。
正好吴教练从里面出来，李襄屏忙问道：
“咦，吴教练，今天什么比赛？”
“和你没什么关系的比赛，”吴教练笑道：
“国少队每年一度的选拔赛呀，你又没参加过，难怪你不知道。”
“呵呵。”
李襄屏陪着吴教练笑了一会之后，眼见他有事去忙碌，就和他告辞了，一个人溜达进那间最大的训练室。
李襄屏刚溜达进去，一眼就看见一个络腮胡子。
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小孩。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因为这位长着络腮胡的小孩，后世被棋迷亲切的称为‘柁老’，并且在这一刻，李襄屏好像帮自己找到一个替补队员，一个围甲中的替补队员。
李襄屏这时还算沉得住气，不是他不认识‘柁老’，而是还不知道他目前的基本情况，尤其不知道他有没有签约。
络腮胡小孩的基本资料很快找到了：
柁嘉熹三段，1991年生，2002年入段，目前还没有签约任何围甲队伍。
“呵呵呵呵……”
李襄屏无声的笑了，然后悄然退出那间训练室，来到外面拨通一个电话。
“喂，蔡叔，您现在哪？在京城吗？”
“哈哈襄屏呀，我正好刚回来，什么事？”
“哦，那您现在地方？”
“就在俱乐部。”
“那行，蔡叔您等会，我马上过来。”

第五四一章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超一流
20分钟之后，京城“方圆棋牌室”。
“哦哦，你说的是他呀，知道知道，年纪轻轻就长一脸络腮胡……怎么襄屏，你觉得我们，可以考虑签下他？”
李襄屏心里暗笑，一听老蔡这语气就知道，他对“柁老”肯定不熟，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更不太可能不知道他的棋是什么特点。
能让老蔡“知道”这个人，他那一脸络腮胡可能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李襄屏现在想想，他觉得这事其实也正常。
现在每年诞生二十多位新初段，就算抛开那些不准备走职业围棋道路的小孩，在剩下的那群人中，现在的“柁老”也毫不起眼。
他既还没有取得什么成绩，甚至都还没展现出自己的特点。
他不像陈小强同学和“两饭一米”那样，从小就展现过人天赋，一直被各队重点培养，他甚至都还比不上周小羊同学——周小羊好歹是先从网络上闯出名堂的，这几年的的“擂鼓瓮金锤”可是大名鼎鼎，连“绝艺”都点赞过。
并且“柁老”还不算师出名门（他的师傅是吴肇毅九段），不是来自传统围棋发达地区（不是京沪人，也不是来自大中原省或者江浙地区，而是来自边陲大庆）
那么说实在的，像“柁老”这样的年轻棋手，他在这个时候这个年纪想被各支围甲队伍注意到，很难！
甚至他最吸引眼球的那脸络腮胡，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加分项，更像是一个减分项——
在大多数人普遍认知中，长一脸络腮胡的家伙能下好围棋吗？风格和气质能搭吗？别说是个长络腮胡的小孩了，就算那些特别有名的络腮胡，比如苏东坡，他就是一个臭棋篓子。
“呵呵不错不错，蔡叔，我觉得那孩子的棋还是挺不错的，咱们签下他的话，现在其他不敢说，先当个替补肯定没问题。”
“哦，襄屏以前认识他吗？”
“呵呵蔡叔瞧您说的，都是棋手，就他那一脸络腮胡，想不认识他都难。”
“老蔡微微一笑：我不是说他的人，而是说他的棋，襄屏你还了解那小孩的棋呀？以前也没听你说过呀。”
李襄屏还真被老蔡问住了，因为自从他穿越回来以后，今天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柁老”，而老蔡可不是那么容易好忽悠的，毕竟具备业4以上水平的高手，所以一般的假话真蒙不了他。
“嗯嗯以前我是真不认识他，这不今天我去棋院，正好看到他在参加国少队选拔吗，我在旁边看了几眼，觉得这小孩的棋真不错，真的值得咱们把他签下来。”
老蔡睁大眼睛：“你就看了几眼，就觉得这孩子值得签？”
见老蔡现在这眼神，李襄屏咬咬牙，觉得不放大招可能是真不行了，因为他之前看了个屁呀，他纯粹就是看到这人是“柁老”，前世13年时候中国棋坛“新六超”之一，这才匆匆忙忙跑到这里来。
李襄屏开始睁眼说瞎话了，他点头道：
“没错，我刚才虽然只看一会吧，却觉得这孩子的棋很有特点，其中有个构思连我都看了拍案叫绝，所以我才匆匆忙忙给您打电话的。”
“真的！？”
老蔡一听果然动容。
要知道这话可是李襄屏说的呀，算是来自李襄屏的表扬。
而李襄屏已经出道好几年时间，他表扬过其人职业棋手吗？
嗯，他对前辈棋手倒是一直很客气，然而李襄屏对晚辈或者同辈棋手的表扬，老蔡印象中还真没听过。
比如和他关系最好的那个京城队的小孩，老蔡就听过李襄屏鄙视他，说他怎么还在邯郸学步，也不知道下出自己的一点特点。
可是那个长络腮胡的小孩……
老蔡瞬间就下决断了：既然李襄屏都这样说，那这个小孩确实值得签下来，不，应该是马上签下来，尽快签下来。
老蔡的神态表情变化被李襄屏尽收眼底。
毕竟都这么熟悉了，并且李襄屏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泡人家女儿呢，所以李襄屏还是比较了解老蔡这种土豪的心理。
要说他这种类型的土豪之所以赞助围棋，基本不会指望会有什么商业回报，俗称的用爱发电而已，而除了单纯对围棋的热爱，其实还有一种快乐不能忽视——
当“伯乐”的快乐！
这种快乐真的不能忽视啊，尤其是对于老蔡这种类型的土豪来说，这可能都算是一种很高级的快乐了。
其他例子也不用举，就拿李襄屏自己来说，他当年为什么对自己的事那么上心？那当然不是他那个时候真把李襄屏当女婿，除了和李大土豪的关系，那种“当伯乐”的快感才是另一个最重要原因。
很明显，在听过李襄屏的话后，老蔡同志貌似再次动心思了，他似乎很想再当一次伯乐。
“对了，襄屏你说那小孩的师傅，就是吴肇毅九段是吧？我这里就有吴九段的电话，我现在就给他拨一个。”
“别急别急蔡叔……”
见到老蔡同志居然如此耿直，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马上下了决断，这反倒让李襄屏自己有点犹豫了。
他犹豫当然不是怀疑“柁老”的天赋和才华，实在是这孩子和其他同龄人相比，成长速度真的有点慢啊，基本可以归类为“大器晚成”类型。
在李襄屏记忆中，这个时候的“柁老”真不起眼，真实历史中他第一次参加围甲，好像都要到三四年以后了。
并且他被人注意到也挺有意思，那是他参加当年的“倡棋杯”，最后闯入四强还是闯入决赛，这其中还赢过孔二杰一盘。
其实成绩还不是重点，“柁老”是通过那一盘棋，展现出某种特质，尤其让人看到他超强的计算力，然后被“围棋天地”一报道，这才有围甲队伍决定签他试一试。
然后这一试，就试出一个“小豹辈”的主力，试出一个“新六超”。
也正是因为“柁老”的这个属性，这才让李襄屏有所犹豫了，并且老蔡越坚决他就越犹豫。
要知道他刚才真没看过“柁老”的比赛呀，他是真不知道这家伙目前的水平如何。
这要真冒冒然签下来，万一这家伙还像前世那样，要到三四年之后再正式进入成长的快车道——
那其他不用多说，在接下来三四年间，让自己李大天才的脸往哪搁？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层，李襄屏觉得应该谨慎点了，人可以不签，但李大天才的脸决不能丢。
“别急呀蔡叔，我刚才都说了，我只是看了一小会，他的棋确实挺有特点没错，然而他到底是什么水平，尤其有没有达到下围甲的水平，这个我真没看清，所以蔡叔，你说咱们是不是谨慎点？最起码在其他方面考核他一下？”
喜欢当伯乐的人当然都喜欢考核人家，所以老蔡欣然说道：
“呵呵好好好，那襄屏你说，咱们该怎么考核他？要不你和吴教练……”
“不不不用那么麻烦……”李襄屏慌忙打断老蔡同志，心说开什么玩笑，我穿越可是来斗狗的，谁有空去考核一位注定成名的未来之星。
“蔡叔，我觉得真不用那么麻烦，说到考核条件，这不有个现成的吗，他正在参加国少选拔赛呢，您说咱们是不是，就把这个选拔赛当做对他的考核呀？”
“好好好这个主意好……”
于是两人开始商量明确的考核条件了。
很明显，仅仅入选国少队的话，这肯定达不到参加围甲的标准，所以考核要求肯定要比这个更高。只不过具体定什么标准好呢？两人还是商量了好一会。
老蔡一开始说，只要拿到选拔赛冠军就马上签他，只不过很快就觉得这个标准是不是过高了，于是就降到前三。
也就说两人商议：只要“柁老”在这次国少队选拔赛中能取得前三名的成绩，就给他一份围甲合同。
只不过到了最后，李襄屏觉得似乎还少了点，于是他又给老蔡出个主意了。
在李襄屏的建议下，老蔡同志乐呵呵的拨通吴肇毅九段的电话。
“……哟蔡总！谢谢您谢谢您，你们怎么就突然看上嘉熹了？”
“呵呵，吴九段我也不瞒你，不是我看上他的，而是襄屏看上他的棋才了，你也不想想，就我这臭棋篓子，想看上那也要有那个本事。”
“啊？！襄屏？襄屏看上了嘉熹的棋才？”
“呵呵就是呀，所以吴九段我要恭喜你，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不过我跟你说，襄屏刚才在我这的时候，他还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襄屏提的附加条件……蔡总您说您说。”
“其他都没什么，还和咱们之前说的一样，只要嘉熹获得这次国少选拔赛冠军，我这里就给他一份主力棋手合同，若是只获得第二名或者第三名，那就先给替补合同，襄屏唯一的条件，就是想让你提前通知他。”
“提前通知他？”
“对，意思就是说这事不要瞒着孩子，他现在这不刚参加选拔吗，希望你就在最近一两天内，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孩子说这事。”
吴九段也是围棋高手，所以他很快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襄屏这意思，其实就想看看孩子的抗压能力？”
“哈哈没错没错，我们就是这意思了，并且吴九段你也知道，这种事我们是不方便说的，最好还是麻烦你这个当师傅的人来说，怎么样，这事不麻烦吧？”
“哈哈不麻烦不麻烦，襄屏这个意见很好，既然想当职业棋手嘛，那没点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能行，总之蔡总谢谢您，不管他这次比得怎么样，我都衷心谢谢您，谢谢您给他机会……”
等两人挂上电话后，李襄屏和老蔡同志相视一笑，李襄屏心里默默说道，柁老对不起了，给你设置了这么多障碍，不过我同样衷心希望你能通过考核。
和老蔡同志告辞之后，李襄屏却又想起人家的女儿了，站在棋牌室门口发了一会呆，李襄屏摇了摇头，最终决定还不去撩她。
不搭不搭，李襄屏无论怎么想，还是觉得自己和蔡珊珊不搭，她前世就是那种“英姿飒爽”类型的女强人啊，这根本就不是李襄屏的菜，反正至少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就从没想过要找这样的，既然这样，那当然还是少撩为妙。
既然不能去撩妹，那他当然就只能去撩围棋，离开俱乐部后，他开始盘点自己下一阶段的赛程，尤其是接下来10月份的赛事。
首先当然是临时增加的“阿含桐山杯”，这个比赛虽然刚刚开始预选，还没进入“本赛”阶段，所以李襄屏还是不清楚具体的比赛时间和地点。
但整个比赛基本都在10月份下的。
因为到了现在，中日冠军对抗赛的时间已经确定，就在11月5号，比赛地点就在日本京都“蜗牛庵”。
如果真有机会去那下棋，李襄屏最少需要连赢5盘，并且这5盘基本要在10月份完成。
和这个比赛相比，10月份世界大赛的赛程倒是相对宽松，也就一个“三星杯”八强赛和一个“LG杯”八强战而已。
不过这两个比赛一旦过关，那李襄屏将会很忙碌了。
再接下来，“丰田杯”半决赛，“三星杯”半决赛，国内“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LG杯”半决赛，“应氏杯”决赛等等将会接踵而至。
这些比赛基本都是番棋，并且一盘比一盘重要，这当然就由不得他放松精神。
当然喽，李襄屏也从没想过放松精神。
“……嘿嘿，他们不是都说赢我就算超一流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超一流……”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回到家，首先备战接下来第一场重要比赛：10月上旬就打响的“三星杯”八强赛。
李襄屏这盘比赛的对手是王垒八段，虽然比赛本身不算什么，但李襄屏却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
原因无他，“三星杯”比到目前为止，韩国二李都还健在，这是今年已经开打的比赛中，他们两位第一次同时存活在同一个比赛当中。
另外再加上古大力，棋迷选出来的“超一流”竟然同时存活三位，这就是李襄屏重视的理由。
“呵呵定庵兄，要不本场比赛，你来替我出场如何？”
李襄屏万万没想到，老施很干脆的拒绝：
“不下，若是你过了此关，后面的比赛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李襄屏听来一愣，心说老施这家伙，当人家外挂也能这么有脾气吗？

第五四二章 小豹辈们
今年的“三星杯”八强战，将在10月7号在韩国首尔举行。
这也是李襄屏10月份的的第一场正式职业比赛了，因此从9月末到国庆黄金周，他其实是比较闲的，有将近10天左右的空暇时间。
只不过这一次，李襄屏却没有到外面浪了，没有去花天酒地，更没有去泡妞，考虑到后面恶战连连，他大部分时间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一边研究狗招，一边也为后面的比赛做准备。
时间来到了10月4号，刚和老施完成一盘“左右互搏”的李襄屏伸个懒腰：
“唉，真累呀，不行不行，定庵兄，却是不能再下，和你下棋实在是太累，我怕再和你下下去的话，我恐怕都要折寿。”——
李襄屏这话真不算太夸张，在他现在所有的训练方法中，和老施“左右互搏”无疑是最累的，这比下一盘正式职业比赛要累太多太多。
而他现在的“左右互搏”方式又有两种，一种是在正常棋盘上下，一种是在21路棋盘上玩。
原本以为在大棋盘上“左右互搏”会更累，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到了现如今，竟然是在正常19路棋盘上训练起来更累。
现在按照李襄屏自己的体会，他觉得这事其实挺正常。
21路棋盘虽然更大，理论上的变化应该也更多，然而对于李襄屏和老施来说，21路棋盘上大多数变化，他们其实并不熟悉（这里说的“不熟”不是指具体手段，而是这些变化在大棋盘上该怎么判断，正是在“判断”这个领域，两人还有太多太多未知）
其实也正是这种“未知”，让两人训练起来反而轻松多了——
这就好比两个臭棋篓子在正常棋盘上下棋，由于他们想得不远，算得不多，那么有时候就算连下10盘8盘，臭棋篓子也不会觉得累的。
在21路棋盘上，李襄屏和老施现在其实也算是臭棋篓子，那么这种棋下起来，当然就不会太累。
可正常的19路棋盘就不同，两人毕竟都算人类围棋范畴内的顶尖高手，不管有些判断对不对，但这样的判断很多，并且对围棋的认知大部分都已经根深蒂固。
偏偏两人的“左右互搏”，其实就是想打破这种根深蒂固，所以每次都求新求变。
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老施，在“左右互搏”时候都不走寻常路了，大部分招法都竭尽全力想求新求变。
更重要的是，两人的“不走寻常路”还不是学小李，还非常追求自己下法的合理性。
那没啥好说了，用这种方法训练起来，收获无疑是巨大的，比如李襄屏，他每下一盘这样的棋，都感觉自己对围棋的理解更深一层，只不过在收获巨大的同时，下这种棋也累得要死。
比如这次，李襄屏在家训练一个礼拜，其实也就玩了两次“左右互搏”而已，先玩21路大棋盘的“左右互搏”只花了2天，后面一盘正常棋盘上的“左右互搏”，两人却花了整整5天。
至于收获方面，前面一盘的收获虽然也有，但李襄屏却搞不清到底是真收获还是假收获。
换句话说，李襄屏完全没法确定，自己在21路棋盘上领悟的东西，那些东西到底是对是错。
而与之相比，在正常棋盘上领悟的东西，李襄屏却感觉真实多了，尤其是对一些棋形或许变化的判断，他感觉相当清晰。
又和自己外挂简单交换一会心得后，李襄屏决定这次就到此为止，毕竟比赛在即，所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嘛，在高强度训练之后，适当放松当然也很有必要。
李襄屏拨通赵道恺电话，却只传来一阵阵盲音，也不知道这家伙跑哪浪去了。
无奈挂上电话，李襄屏就真不知道去哪了，因为自从他来到京城，认识的人虽然已经很多，但朋友却真的很少。
尤其是能玩得来同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比如他这个“高中生”，平时由于下棋的缘故，现在连自己的同学都还认不全，还存在人和名字对不上的情况。
李襄屏想来想去，却想起前几天“柁老”的事了，想起正在棋院举行的国少队选拔赛，见左右无事，于是他再一次溜达到棋院。
很有趣，等他刚到棋院门口，意外见到一位特殊人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前世的“克星”，现在的职业二段燕青同学。
李襄屏现在当然已经今非昔比，前世那点根本不算恩怨的恩怨早就已经放下，并且他知道，年龄要比自己稍长一点的燕青现在已经放弃职业围棋道路了，他已经进了大学，已经积极寻求在其他方面发展，因此在棋院门口碰到以后，李襄屏热情和他打招呼。
燕青同学同样热情给予回应。
从他的言谈举止神态表情其实就能看得出来，既然李襄屏都已经放下，那人家就更没放在心上，不因为当过“李襄屏克星”而嘚瑟，今天面对李襄屏也没有任何不自然。
“好了襄屏，今天我还有点急事，那咱们改天再聚吧，不过在走之前，我可要拜托你一件事。”
“拜托我一件事？……你说你说。”
“拜托你继续在世界棋坛称王称霸呀，尤其不要老是输给同一个人，然后让我独享‘李襄屏克星’美誉，那多爽。”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哈一定一定，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争取不让人抢走这份独属于你的荣光。”
和燕青告辞，李襄屏带着愉快的心情登上棋院二楼，先看挂在墙上的赛程安排，却发现今天已经是选拔赛的最后一轮了，还没等他看具体战报，却很快看见“二吴”——吴教练和吴肇毅九段正在某角落有说有笑呢。
毕竟签人这种事吧，肯定不好在没成时候就大张旗鼓宣扬，因此李襄屏笑着凑了上去，先对吴肇毅九段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吴教练说道：
“现在比得怎么样了？”
“嗨！成了，我们刚才算过积分，就算小孩这一轮输棋，前三也基本没跑，他的小分奇高，除非出现特别极端的情况，不然加盟咱们队伍板上钉钉。”
李襄屏讶道：“哟，打得这么好？既然小分奇高，那证明前面一路连胜喽？那这最后一轮，赢了是不是就是冠军呀？”
国少选拔赛是瑞士赛制，所以李襄屏这样猜测并不奇怪，事实上他猜得一点没错，吴肇毅九段这时笑着接话道：
“呵呵不错，嘉熹前8轮7胜1负，这次选拔没有出现全胜者，他的小分又高，所以这一轮要是拿下，那他应该就是冠军了。”
李襄屏惊讶更盛，他并不知道真实历史中的本次选拔赛冠军是谁，因此对于“柁老”竟然有可能夺冠——他不知道真实历史中是否就是这样，还是这家伙真有一颗大心脏，提前透露的消息不仅没有影响到他，反而可能刺激到他，让他竭力下好比赛。
“呵呵吴老师恭喜您了，教出一个好徒弟……”
“哪里哪里，还是襄屏慧眼识珠呀……”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等李襄屏随口一问：那他今天的对手又是谁呀？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因为吴教练告诉他，柁嘉熹三段今天的对手是时越，后世大名鼎鼎的“场均一条龙”时越。
“哦呵呵，那这应该是冠军争夺战吧？走吴老师吴教练，咱们去看看这场冠军争夺战……”
这样的选拔赛当然不可能禁止人观战，尤其这可是李襄屏呀，别看他比今天在比赛的大多数棋手大不了多少，然而他现在却是这里大都数人的偶像或者目标。
所以等他穿过人群，频频受到小棋手们的注目礼。
李襄屏保持着自以为最有风度的微笑，在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穿梭。
其实到现如今，他对这里大部分人都脸熟，不过走到中间时候，他不禁多看另一位小棋手几眼——因为这个人是唐卫星同学，小豹辈的“唐长老”，“唐玄宗”。
李襄屏笑容更盛，不过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去——
因为看我大玄宗现在坐的位置就知道，他这次并没有比好，位置都排到中游以后去了，而那个位置，基本是没可能入选国少队的。
而李襄屏也依稀记得，唐长老的年纪好像要比其他两位小几岁，所以这次没打好并不奇怪，并且他的经历比较奇特，他是先拿过“晚报杯”冠军才入段的。
并且他还拿过两次，第一次“晚报杯”夺冠之后，他竟然大倒热灶，那一年竟然没能在定段赛中过关，直到第二次“晚报杯”夺冠之后，他才成为职业棋手。
而这次，他应该就是以“晚报杯”冠军的身份，特约参加国少队选拔的。
李襄屏很快来到第一台，看真实历史中两位“小豹辈”世界冠军的较量，李襄屏过来的时候，这盘棋已经下了100多手，两个人激战正酣。
李襄屏也并没看多长时间，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左右，他心里就大概有谱了：“场均一条龙”获胜差不多已成定局，也就说“柁老”这次暂时只能获得一份替补合同。
判断完形势之后，李襄屏不禁多看了“场均一条龙”几眼，并暗暗为这位清秀兼害羞的年轻人感到惋惜——
其实在前世的时候，除了柯少侠那个大魔王级别，李襄屏是最看好这位小朋友的，认为他的天赋固然可能比柯少侠稍逊一筹，却也仅仅只差一线而已，比其他人可能还是要稍好一点。
比陈小强同学以及“两饭一米”等人可能都要稍好一点，比柁嘉熹唐长老等人更应该要好很多。
只可惜他在拿了一次世界冠军后，他很快渐行渐远，尤其是到李襄屏穿越时候，每次看他的棋，竟会给人一种力不从心感觉。
一开始李襄屏还很奇怪，想不通堂堂“场均一条龙”怎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有一位更熟悉内情的棋迷朋友告诉李襄屏：“场均一条龙”是废在王者荣耀上面。
李襄屏并没有看完全部比赛，在大多数比赛都还没有完全下完之前，他就选择离开。
见李襄屏告辞，吴教练呵呵笑道：“呵呵襄屏，你不多看一会吗？”
李襄屏微笑回应：“不了，既然悬念消失就没啥好看的，好了两位吴老师，我先走了，要准备去韩国的比赛……”
李襄屏下楼准备回家，说实话刚才在看到这些“小豹辈”精英的时候，他还真动了心思，想着是不是把这些人都签下，然后组一支“宇宙队”级别的超强队伍。
然而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放弃的原因有二，第一：这些小豹辈的精英小牛们真没那么好签的，围棋界的情况和其他行业不同，围棋界的人出名眼毒，很多小孩一旦展现过人天赋，很快就会被各队教练洞悉，然后就会像陈小强同学那样，像“场均一条龙”那样，像“两饭一米”那样，甚至像唐长老那样，被大家早早抓住手上重点培养。
说实话这次也就是“柁老”了，这才被李襄屏捡漏成功。
第二个原因，李襄屏考虑到围棋毕竟是小众项目，既然小众嘛，假如你再组织一支超级队伍，那围甲可能就更不好玩了，可能会进一步降低这个联赛的吸引力。
李襄屏正是出于这一层考虑，才放弃了之前那个想法。
等李襄屏来到楼下后，却碰到古大力柳市镇常浩等哥几个：
“走，绝艺老大，踢球去。”
这个提议得到李襄屏热烈响应：“好好，我这就换衣服去……”
等李襄屏换好衣服赶到球场，却发现常踢球的好像少了一人，少的人并非别人，正是他下一场比赛的对手王垒八段。
“咦……”
还没等李襄屏问出口呢，常浩就指着不远处一个地方对李襄屏开玩笑道：
“襄屏，我感觉你这次可能会不战而胜了。”
李襄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过之后他也乐了：
“哈哈，我觉得也是……”
其实他也没看到什么，其实就看到一对恋人而已，王垒八段被他那个在北航当老师的女朋友拖走。

第五四三章 中韩巅峰对决
三天之后，位于韩国某乡下的“三星修研院”，4盘比赛一字排开，8位棋手争夺本年度“三星杯”四强席位。
由于在上一轮比赛中，日本棋手已经全部被淘汰，因此这次是标准的中韩对抗。
只不过这次中韩对抗人数并不对等，八强中中国队占据5个名额，这就导致今天必然有一盘内战。
李襄屏VS王垒八段，就是今天唯一一盘内战。
没啥好说，既然是内战嘛，那关注度肯定高不到哪去，尤其这次其他参赛棋手也并非等闲之辈，韩国二李还建在，另外国内等级分排第2的“新超一流”古大力也建在，这就让这盘内战更加没有存在感。
事实上这盘比赛不仅没有多少存在感，结束得还挺早，下午3点刚过，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第105手，王垒八段就很爽快的推枰认负。
在对手认输的那一刻，李襄屏心里微微有点奇怪，要说在这之前，他虽然判断是自己形势占优吧，然而领先得其实并不多，更没到“形势已非”的地步，对手还有大把时间以及空间可以周旋。
可今天的对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垒八段不仅没有展现出他“野力干红”的特点，他甚至都没有展现出多少求胜欲望——
而这种“求胜欲望”，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职业棋手在比赛中，他是能感受到的。
然而在今天，李襄屏完全没感受到对手的求胜欲望，不能说对手梦游，其实从技术角度来分析，李襄屏认为对手每步棋都在线，几乎所有招法都无可指责。
只可惜也仅此而已。
很明显，到了现如今，仅用这样的招法，那当然是很难击败李襄屏的，这可能也是王垒八段早早投子认输的原因。
“王老师，承让，承让。”
王垒八段是“小龙辈”，年纪要比李襄屏大个10岁左右，那么按照围棋界的习惯嘛，不，可能是按照国内大多数行业的习惯，他这声“王老师”还是担得起的，其实也正是因为没感受到对手的求胜欲望，李襄屏才用上“承让”一词。
而认输之后的王垒也显得非常平静，平静到这次来韩国比赛，好像是例行公事来完成任务一般。
他平静的和李襄屏展开复盘，简单说了对几步棋的感想，然后复盘就此打住，收拾棋子回归隔壁观战室。
既然输棋一方是这样，那么赢棋一方当然不可能强行拖住人家复盘，因此帮着收拾完棋子后，李襄屏陪同王垒八段一起来到隔壁观战室。
这时候在观战室的，有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邵伟刚九段以及张大记者老谢等人，等两人返回之后，大伙的反应同样也很平淡，就好像李襄屏的赢棋是理所当然一般，大伙既没有对李襄屏表达祝贺，也没有对王垒八段表示安慰。
甚至等两人刚在这露面，邵伟刚九段马上向李襄屏招手：
“哈哈襄屏快来，今天韩国二李竟然用上同一招，你说这是不是他们的新功夫呀……”
听到邵九段这话之后，李襄屏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开始观看其他三盘还在进行的比赛。
其他三盘分别是大李VS王檄，小李VS周鹤洋，古大力VS朴永训，有了邵伟刚这话，那当然首先是看韩国二李对局。
还没等李襄屏完全看清，他只看了基本棋形，他当时就笑了——“大雪崩”！
在今天的比赛中，韩国二李居然不约而同选择了古老的“大雪崩”定式。
当然喽，这个定式虽然古老，两人选择的变例却不古老，严格来说这还算个“狗招”——正是李襄屏刚穿越那会，在网络对弈中下出来的那个：“大雪崩内拐”，然后省略一步交换的那个变例。
看清楚基本棋形后，李襄屏不由自主看向今天的对手王垒八段了——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这个变例的第一位“受害者”就是他啊，并且也正是因为这个变例，后来听自家老头子说当时还惊动了老聂。
李襄屏没空想那么多了，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多，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密密麻麻，那么想看清韩国二李如何运用这个变例，当然必须从头摆起。
花了大概十多分钟，把两盘棋的进程重新过一遍之后，李襄屏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这个变例其实算一个比较高阶的狗招了，在真实历史中，它也并没有出现在实战当中，而是狗狗自己拆解出来。
而这类狗招的一个特点：基本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大招”，通常是由一系列小手段组合而成，并且这类狗招非常考校子力的配合，注重全局的配置。
所以这种比较高阶的狗招，你可以认为它一般蕴含比较深刻的棋理，是那种晦涩难懂玄之又玄的棋理，没有达到一定水平，真不是你看上一两眼或者运用一两次就能完全弄懂的——
比如李襄屏第一次用的时候，他其实根本就不懂的。
不夸张的说，当时的他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纯属在那依样画葫芦而已，最后赢棋还是靠人家老施。
当然喽，现在的李襄屏早已经今非昔比，4年时间过去了，他不敢说对这个变化已经完全吃透，但也算是有了很深的心得。
正是带着这些心得，当他再看韩国二李运用这个变例，他很快就看出不同：
到目前为止，这两盘棋的进程都差不多，都是150手棋不到，可以认为都处于一盘棋的中盘阶段，并且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他认为韩国二李都已经获得了一定的优势。
尤其是李世石那盘，他现在的优势已经非常大，要比大李那盘的优势大很多，已经大到接近“胜定”的地步。
当然喽，不能因为小李的优势更大，就认为他对这个变例运用得更好，恰恰相反，至少在李襄屏眼中，他认为对这个变例的运用，那可能还是大李理解得更好。
大李走的是正道，小李似乎又走上了邪道。
为什么邪道反而能获取更大的优势？这当然也很好理解——
一如围棋中很多的“无理手”或者“过份手”，那么这类手段一旦得手，获得的优势通常都要比“正手”更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比较完两人的运用之后，李襄屏重点就是研究小李那盘棋了——
因为李襄屏把自己代入进去，他假设是自己坐在韩国二李面前，那么对大李那盘：
由于大李的下法在李襄屏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有办法避免出现王檄八段实战的下法（人家毕竟是“正手”，和李襄屏自己的思路也差不多，所以“破解”是破解不了的，李襄屏也不可能总想着去破解自己的思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实战中，若是李襄屏看到大李这样下，他很早时候就会想着如何去避免对手下出理想图。
在很短时间内，李襄屏就找到四五种规避的方法，所以他也就没有过多深想。
但是小李恶运用就不同。
首先有一点可以明确：如果是李襄屏替换周鹤洋九段坐到小李面前，他清楚自己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其中一步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在他的研究心得中根本就没有这步棋，那他当然就不可能规避。
当然喽，能不能规避不是重点，重点是李襄屏想了好一会之后，他竟然没有找到破解小李那手棋的方法。
这种感觉无疑让李襄屏很不舒服，也是促使他继续思考的原因。
要知道他刚看到那手棋的时候，第一感觉这手棋并非什么好棋，这应该又是一条“邪道”，可李襄屏在那想了半天，他把自己代入到周鹤洋九段那个位置，现在勉强找到一个双方均势的变化，却没找到自己有利的变化。
这肯定就让李襄屏有点不舒服了——
围棋中的骗招或者无理手之类，这不通常都是‘上手’的专利吗？明明感觉小李就是无理，却发现自己破解不了，这不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他才是上手吗？
没啥好说，李襄屏虽然是个纨绔，但也算是个骄傲的纨绔，所以他是不会承认小李是他“上手”的，哪怕这种没有其他人知道的，变相的承认都不行，所以他不知不觉陷入深思。
“定庵兄……”
等他刚刚找到一点头绪的时候，思路却被人打断，古大力已经回到观战室——
他中盘击溃朴永训九段，和李襄屏联袂闯入四强。
众人纷纷对他表示祝贺，连李襄屏也不例外，他也加入了祝贺当中。
的确，别看古大力现在已经是“新超一流”，中国等级分排第2，还有多个国内头衔傍身，然而他到目前为止的世界大赛成绩根本就拿不出手。
别说世界冠军了，连决赛都还没进过，世界大赛四强已经是他最好成绩。
并且之前当了好几年“古一轮”，因此他的世界大赛四强都还屈指可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伙才纷纷祝贺。
好在古大力是那种特别阳光的人，而性格开朗的人嘛，通常都是脸皮比较厚，所以大力兄嘻嘻哈哈接受众人祝贺，然后也加入研究阵容。
而之后的研究再次让李襄屏受到震动了。
只有不到5分钟！李襄屏发誓，古大力在看过李世石那盘棋之后，他真的只花了5分钟左右：
“……绝艺老大，实战这样下法肯定不行，我感觉好像可以这样下吧……”
李襄屏默默无语，因为古大力花5分钟找出来的办法，竟然和自己花20多分钟想出来的变化一样。
“……嘿嘿，都说他们俩八字相克，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大力这是要多了解小李，才能这么快就找到这个变化呀……”
正当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却被张大记者的声音打断了，张大记者和王垒八段聊天的声音：
“石头，听说你是准备应聘女队教练是吧？”
“是有这个打算，”王垒八段对张大记者笑道：“你看今天这个‘大雪崩’，我都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个变例，我才是第一个受害者，还是人家襄屏没入段之前，他就用这个变化屠我一盘，所以你看，现在有襄屏在，还有大力他们，我这种资质怎么竞争过得他们，必须早做打算了。”
“那以后不下棋了？”
“棋当然还是会下，不过重点肯定不在世界大赛上，看围甲了，等到围甲胜率都掉到五成以下，那肯定就要考虑转型了。”
“呵呵，当个教练也不错。”
王垒八段笑道：“我也觉得是不错呀，比如我也在帮聂老整理‘神秘序盘’，我想我做不了李襄屏的竞争者，那我就做他的传播者，做李襄屏围棋思想的传播者，是不是呀绝艺老大？”
听到王垒八段这样说，李襄屏不好意思笑笑，也瞬间明白自己今天是怎样赢的。
时间慢慢来到下午4点半，第3盘比赛的结果出来了，一招的手的小李没有再给周鹤洋九段机会，172手，李世石中盘胜出。
现在就剩王檄八段VS李沧浩那盘，那盘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差距不大，但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
连张大记者那种水平的都看得很清楚：在取得局面领先优势后，大李的“控制流”开始发挥，局势一直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下午5点刚过，“体坛”的老谢就笑道：
“哈哈，中韩巅峰对决，中国前二对上韩国前二，就不知道等下抽签是谁对谁了……”
几分钟之后，王檄八段终于认输，老谢口中的“中韩巅峰对决”也终于出现。
晚上7点钟，李襄屏和古大力联袂出席抽签现场。
说句实话，其实在这次进来之前，李襄屏是更想碰小李的，因为他那种“邪道”其实对他的心理冲击更大。
然后事与愿违，最后他是和大李的手握在一起。
在感慨完古大力和李世石这对“一生的情敌”终于实现第一次在三番棋中交手，李襄屏这才反应过来：
哟！这也是自己在去年番棋输给大李之后，再一次和他下番棋。

第五四四章 重新认识小李
结束了“三星杯”八强战，当中国代表团一行回国时，在飞机上，看着因为打入四强遭遇小李而稍显兴奋的古大力，李襄屏若有所思：
“定庵兄，你可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步人类妙手？”
“哪步妙手？是历史名局中妙手？还是现代时局妙手？”
“是韩国小李下出来的妙手呀，定庵兄你现在应该也知道，此人棋风诡异，喜好剑走偏锋，因此他妙手虽多，却大多同一特征，应属围棋之‘诡道’，唯独此手，却是此人职业生涯难得之‘正道’也，此妙手不仅正道，并且水准极高，个人以为高级狗招也不过如此吧。”
施大棋圣稍微沉吟一下：
“襄屏小友是指……那步‘虚窥’？”
李襄屏点头道：“然也。”
没错了，在回国的班机上，李襄屏突然和自己外挂聊起李世石的一步妙手，他之所以对小李曾下过的一步棋评价如此之高，四个原因：
第一：那步棋确实水准极高，内涵丰富，体现了围棋中极其高深“后中先”思想。
第二：那步棋的外形有点特殊，小李当时下出那手棋时，已经是全局100手棋左右，因此属于中盘手筋范畴——
棋迷当然都知道，大凡中盘手筋类妙手，大多都有棋子接触的，不是和对手的棋子接触，就是和自己的子力接触。
然而小李那步妙手却并没有，外形上有点类似于“点方”，内涵却不是普通“点方”能够相比。
普通的“点方”，一般只能拿住对手局部棋形的要害。
而小李那步“点方”，却直接拿捏住全局的要害，犹如武侠小说中的“点穴”一般，那手棋一出，对手竟然直接动弹不得，直到输棋都没有走出那步妙手的阴影。
第三条李襄屏刚才说了：所谓棋如其人，小李大多数妙手，要么直接是“诡道”，要么发源于“诡道”，而那步棋，却是小李围棋中难得的“正道”，堂堂正正非常符合棋理的“诡道”。
只不过以上三点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第四条：
在真实历史中，后来狗狗出世，接着小李退役，有好事者在为小李职业生涯作总结的时候，帮他做出一个“李世石十大妙手”。
那步“虚窥”妙手入选，并且排名靠前。
入选“李世石十大妙手”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后来又有其他好事者，把这步棋放到网上“遛狗”。
几乎所有版本的狗招，无论是大狗小狗还是洋狗土狗，都给出这步棋很高的评价！
高到什么程度？高到由于遛的狗很多，而大家都知道，狗狗还是有“棋风”的，因此当时有几条洋狗小狗，在当时的局面中，并没有推荐小李下的那步棋。
然后好事者又用其他狗狗来做比较，几乎所有其他狗狗，都对小李那步棋给出更高的评价。
最有趣是其中一条洋狗，它自己是给出另外一个选点的。
他自己给出自己当时的及时胜率是百分之五十几，然后其他人又把小李那步棋给它看，它自己给出的胜率，竟然就直接飙升到百分之六十几。
小李的那步棋就是有这么牛！说一声达到高阶狗招水准毫不过分！
虽然大家都知道，狗狗给出的胜率有时候也不能全信，但在这个例子当中，至少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襄屏小友，你怎的突然给我讲起那步棋？”
李襄屏笑道：“呵呵无它，你没见前排那个得意洋洋的家伙吗，那步妙手之直接受害者正是此人，并且若是我没记错，那步妙手出世之时，应该正是接下来的‘三星杯’半决赛。”
“哦，棋谱我当然看过，知道是古李二人交手，你确定真是接下来的‘三星杯’半决赛？”
对于自己外挂的这个问题，李襄屏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了，毕竟这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再加上他前世已经远离围棋那么多年，因此有一些细节他也不是很肯定。
只不过是不是“三星杯”他不是很肯定，然而受害者是古大力，这个记忆却不会有任何问题，并且大概就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李襄屏也基本可以确定。
不是其他原因，因为现在是2004年啊，并且现在已经是10月份，马上就要进入2005年了。
在真实历史中，这段时期整个世界棋坛的格局：大家公认从1996年到2005年，这是大李的全盛时期，真正属于李沧浩的黄金十年。
只不过他这个全盛期也分两个阶段，2000年以前，大李主要还是在斗前辈，他镇压老曹，镇压马小，然后顺带灭一灭大刘常浩等人，维持他棋坛霸主地位。
2000年到2004年，这却是公认的韩国“二李争霸”时代，两人以“LG杯”作为舞台，或者说“二李争霸”是以“LG杯”的争夺作为标志。
两人第一次在“LG杯”中争冠——正如李襄屏穿越之后看到的那样，大李奇迹般的完成大逆转，在告诉对手“你还嫩”的同时，继续维护自己的霸主地位。
两人后来还有一次，不过后来那次，却是李世石成功报仇。
说句实话，作为那个时期的中国棋迷，内心大多都比较凄凉，因为当时代表世界棋坛最高水平的较量，竟然是两位韩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然而却必须承认，因为这就是这段时期的事实。
总算还好，就算没有李襄屏的穿越，广大中国棋迷也不用悲凉多久了——
因为从真实历史中的2005年开始，古大力正式崛起了，他从夺得个人第一冠开始，在短短三四年左右时间，竟然夺得他个人8冠中的7冠。
然后再加上常浩九段的三冠——在这段时期，不能说中国围棋已经超越韩国围棋，但已经具备分庭抗礼实力。
紧接着到08年09年左右，孔二杰全面成熟，他个人的三冠中，一次击败小李夺冠，一次战胜大李夺冠，完全达到个人巅峰，再为中国围棋增加一个极其重要的砝码。
然后再到2013年，六位“小豹辈”年轻棋手包揽当年六项世界大赛冠军——这是一个标志，标志着中国围棋已经逐渐开始占据上风。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就在09年到13年间，中国围棋也有遗憾，这其中最大的遗憾，就是小李在经过几年雌伏后，他的状态回暖，他重回巅峰，尤其是后来那次古力十番棋——
在那次冠军奖金高达500万的十番棋之后，那么像李襄屏这样的资深棋迷，他都不好意思再提两人是“一生的情敌”之类。
毕竟比分是非常刺眼的6比2呀，而按照当然十番棋的规则，净胜4盘就算是直接把对手打降级了。
一个已经被降级的对手，这还有什么资格称为“一生的情敌”。
其实要不是那次十番棋，要是古大力当时能赢李世石，那么后来代表人类出战阿法狗的，谷歌也就未必会挑选小李。
毕竟仅从商业考虑的话，韩国市场肯定是无法和中国市场相比的，然而没有办法，当时人家小李的战绩就摆在那，当时也只有挑选他才最让人无话可说。
到了今世，李襄屏当然不想给小李这个机会了，他才想成为那个最无可争议的人选！
只不过李襄屏虽然不想再给李世石这个机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李世石的尊重。
并且随着他自己也成为职业棋手，对围棋以及这年代的职业棋手了解越深，他对李世石的尊重也更甚——
实话实说，之前由于理念不同，他对李世石的围棋其实不怎么看得上的，总觉得他下的棋太过邪门，并非棋之正道。
然而通过这步妙手他才发现，人家小李并不是不懂正道，只是因为性格和脾气的原因，他个人更喜好那种偏阴柔的“诡道”而已。
换句话说，李世石个人展现出来的“诡道”，其实也是建立在正道之上，他若是没有对正道有很深的理解，基本不可能下出他现在那样的棋。
以上这样，就是李襄屏在飞机上得到的一点感悟。
想到自己竟然坐个飞机都能有如此收获——李襄屏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还真是个下棋的料啊，一般人坐飞机能想到这些东西？
不过他的感悟也仅此而已，毕竟他下次的对手又不是小李，就算李世石能像真实历史中的那样，在这次半决赛中击败古大力，然而自己想和他会师的话，还要先过大李那一关不是？
再说了，现在由于自己的穿越，整个世界棋坛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真实历史中这个时期的古大力，他可不会开局就“点三三”，他也不会下“十字架定式”之类，那么对于接下来他们两位的交手，那步高阶狗招级别的妙手到底能不能出世，现在完全成为未知数。
一行人很快回到国内，虽然对于李襄屏来说，他这个月下一场最重要的比赛，那将是月底打响的“LG杯”八强战，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好几盘“阿含桐山杯”的快棋比赛要下。
通过张文东九段等人的协调，其实更可以说是通过管理层的照顾——
考虑到李襄屏还是高三学生，并且据说他还准备考大学，所以对于他的比赛，那就没有安排到外地了，就放在中国棋院举行，省得李襄屏车马劳顿。
李襄屏回国后的第3天，“阿含桐山杯”本赛首轮在中国棋院打响。
李襄屏第一轮的对手很奇特，竟然是业余天王胡一清8段。
仅仅是业余天王还不算个啥，毕竟以胡8段的实力，偶然超水平发挥一下，打入职业大赛正赛也不算太过稀奇。
只不过在这一次，他的超水平发挥却有点大了，他在预选赛最后一轮，竟然是击败陈小强同学，最终事先和李襄屏分先对局。
由于之前在韩国比赛，李襄屏事先并不知道这事的，等到第一轮抽签结果出来，知道胡天王是击败陈小强同学成为自己的对手，李襄屏当时就哈哈大笑：
“哈哈金老师，我能不能向您提个要求？”
裁判部主任老金笑眯眯的回应：“襄屏你说你说……”
李襄屏继续乐呵呵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个啥，就是我这第一轮比赛嘛，金老师能不能安排小强同学来当记谱员？这要实在不行的话，您直接安排他当裁判也可以。”
老金当时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他装模作样强项憋着，故作严肃对李襄屏说道：
“哎呦襄屏，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做人怎么能这么不厚道？”
李襄屏笑道：“不厚道就不厚道吧，如果能让小强加深印象，从而让他吸取教训，那这点不厚道根本不算个啥，金老师您说是吧？”
老金终于笑出声来了：“好好好我这就安排去，不过我事先声明，等下小强同学如果问起我为什么这样安排，那我就说是你要求的呀。”
李襄屏笑道：“说吧说吧，没事。”
然后在接下来的第一轮比赛，陈小强同学就真的耷拉着脑袋，当了这盘比赛的记谱员了。
然后他在裁判席上，亲眼目睹了李襄屏如何吊打业余胡天王，128手就屠龙获胜。
以两人水平差距，李襄屏获胜当然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以胡天王的实力以及他细腻的棋风特点，想以屠戮大龙这种方法结束战斗，其实也比较难做到。
然而没有办法，在这盘比赛当中，李襄屏和施大棋圣再次施展“双剑合璧”了。
之所以在这样一盘比赛中用上这样一种方式，那当然不是因为李襄屏和人胡天王有仇，而是他和老施有自己的考量——
想要斗狗的话，那么在未来的训练晋级过程中，让子棋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这盘虽然是对子局，但李襄屏想给广大业余高手留下一个印象：自己强横无比的深刻印象。
在10月份，“阿含桐山杯”并没有全部结束，他在连赢3盘——距离去“蜗牛庵”对局只剩下2盘棋的时候，比赛暂时中止。
因为到这个时候，李襄屏马上又要去韩国参加比赛了。
这次是“LG杯”八强战，李襄屏的对手是日本老将赵治勋九段。

第五四五章 李襄屏的宇宙流
10月下旬，李襄屏再次跟随大部队前往韩国，参加第8届“LG杯”八强战。
和之前的“三星杯”差不多的情况，中国队在前面的比赛中表现尚可，有李襄屏，余斌，古大力以及陈小强同学走到这一步，占据了八强阵容的半壁江山。
而另外4位棋手，则分别是李沧浩，李世石，睦镇硕以及李襄屏本轮的对手老赵赵治勋。
没啥好说，这样的出征阵容，最引人关注的自然就是陈小强同学了。
“豹子头”毕竟是豹子头，他今年不仅连续通过“三星杯”和“LG杯”两个预选，并且在“三星杯”止步16强后，这次还更进一步，至少已经打入了“LG杯”的八强。
不仅如此，他这次的对手是韩国棋手木木——在3位韩国棋手中公认较弱的那位，所以看上去还有希望更进一步。
陈小强同学是89年12月生人，距离“90后”之差几天，所以算那种最接近的“泛90后”。
假如他能打入世界大赛四强，那就算是创造90后棋手到目前为止的最佳战绩了。
不，其实就算他这个世界大赛八强，已经是国内90后棋手的最佳战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出征途中，从团长华领队到曾经的“儿童团长”俞头，再从俞头到古大力，都喜欢拿陈小强同学说事，对他嘘寒问暖关爱有加。
唯独李襄屏心里稍微有点遗憾。
他心说小强同学这次怎么就没遇到韩国二李呢？假如是韩国二李的话，那么以陈小强同学目前的冲击力，尤其是他那个“专治各种不服”的特质，那说不定机会还更大一点。
反倒是木木同学——别看从纸面上分析他的实力最弱，然而李襄屏可是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木木同学可是获得了本届“LG杯”的亚军。
这也许说明不了其他什么问题，但至少证明此人目前状态正佳。
而对于现在的陈小强同学来说，李襄屏认为他其实是更怕这种类型的。
这从他敢输给业余胡天王就能看得出来，小强同学的冲击力是有了，但他还很不稳定，很不成熟。
那么还处于这样一个阶段的年轻棋手，想击败一位状态正佳的一流高手，李襄屏认为这当然更难。
说句实话，这还不如去面对一位超一流呢，毕竟在面对超一流的时候，由于对手名声在外，这反而容易让年轻棋手更加专注，比赛时候更加心无旁骛——
而只有做到这点，这才可能迸发出自己最大的冲击力，反倒是面对一位名气没那么大的棋手时候，年轻人的冲击力可能要打上一点折扣。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李襄屏是不看好陈小强同学这次韩国之行的。
当然喽，就算他再不看好，嘴上也不会表露出来，毕竟胜负预测是一回事，内心希望谁赢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小强同学作为自己的同胞兼小弟，那么在李襄屏的内心，他当然是希望他能赢棋，就算再不看好也希望他这次能赢，因此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出征途中也对陈小强同学照顾有加。
只不过他的“照顾”方式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以鼓励为主，打气为主，而到了李襄屏这里呢，他却是以泼冷水为主：
“唉，小强啊，你这次怎么就碰见木木了呢？啧啧啧……”
李襄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配合一副“我为你感到难过”的表情。
很明显，他这幅模样很快就吸引小强同学注意了，毕竟是跟随最紧的小弟，其实从踏上征途开始，小强同学就对李襄屏寸步不离：
“老大，木木怎么了？”
李襄屏横了自己小弟一样：“喂喂不是吧，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这马上就要和人家交手，难道你就不研究研究人家？不看看人家几张棋谱？”
“我有研究呀，我把他最近几个月的实战棋谱都打了一遍，”陈小强同学用他那天真无邪的目光盯着李襄屏：
“我发现木木最近下的棋，不管是赢棋也好输棋也好，可是在这些棋谱中，我看不到什么纰漏，别说是那种严重失误了，就算是那种小纰漏都很少，那么按你教我的鉴别方法，一位职业棋手的棋谱假如能表现出这个特征，那就证明他这段时间状态正佳，假如胜率还超高，那就证明状态极佳，老大，是不是这样？”
李襄屏当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小强同学刚才这话，正是李襄屏准备提醒他的呀，可现在人家自己就发现了，这让李襄屏怎么接茬？
当然喽，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那李襄屏就算装，这个时候也必须装下去。
于是李襄屏开始装了，他装模作样瞪自己小弟一眼：
“就这？你备战这么长时间，就发现这点大路货？也没发现点其他什么特别之处？”
李襄屏这话一出坏了，因为这话不仅引起陈小强同学注意，更把其他人成功吸引过来，俞头和古大力同时回头，古大力开口问道：
“咦？老大还看木木的棋？你看到什么特别之处？”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本来就准备友情提醒自己小弟一下而已，这怎么就两句话，问题就转到这个地方来了？
还木木同学围棋中的“特别之处”？
可以我现在这水平，还有老施这样的外挂，别说这次他又不是我对手了，就算真遇上他，我也不可能很详尽去研究。
李襄屏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这种装逼的话，那好像还是少说为妙呀，虽说装逼就未必遭雷劈吧，然而这种话一旦说多了，很容易让自己下不来台。
最最难堪的，装逼这种事一旦起了个头，那好像还不能中途停下来，你必须一装到底。
比如现在，李襄屏就只能一装到底：
“……嗯，木木同学的棋我虽然看得不多，不过在前几天，我在研究其他人棋谱的时候，倒也顺带看了几眼，我发现他的棋……他的棋……”
李襄屏完全装不下去了，所以他只好装模作样摇摇头，然后含含糊糊说道：
“我也说不太清楚，总之有点特别，特别是有几步棋和几个棋形，现在我也还搞不明白。”
“哦？！”
这回别说是俞头古大力了，连华领队以及随行的张大记者老谢等人都吸引过来，李襄屏这是什么人？当今棋坛第一高手，他都还搞不明白的问题，这得有多高深和多特别呀，木木真能下出这样的棋？
李襄屏见状不敢装了，于是他匆匆打住这个话题：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这不比赛马上就来了吗，咱们还是先下好比赛再说。”
强行终止话题之后，李襄屏还是没忘提醒自己小弟一句：
“总之小强你要记住，现在的木木真没那么好对付的，你最好摆正心态，把他当成大小李那个级别，然后一门心思去搅他，去冲击他，这样你的胜算才会更大。”
陈小强同学点点头回应：“好的老大。”——
说句实话，陈小强同学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这时其实并没人知道，然而古大力听了李襄屏这话以后，他倒是当时就下了决断。
木木是和古大力当了很多年围甲队友之人，所以古大力决定这次从韩国回去之后，那还真要去看看木木的棋，看看他的棋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能让李襄屏都有点看不懂。
李襄屏对这一切当然一无所知，于是他抵达韩国后，很快抛开一切杂念，想着怎么去对付自己的对手赵治勋九段。
抵达韩国的当天晚上，李襄屏就想好一个基本思路了，不过这并不算一个好的思路，是那种连李襄屏自己都没多大把握的思路。
所以到了第二天，当李襄屏准备走进赛场的时候，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今日却是要请你做好准备了，没准在中局之后，我需要请你帮忙都说不定。”
老施奇怪道：“咦，此番对手虽然也算强者，但毕竟已过巅峰，按说以襄屏小友之实力，这次应该问题不大才对，这会说出这般话？”
李襄屏笑道：“非是实力问题，而是我制定的策略问题，我对自己的策略没有任何把握，所以虽然希望用不上你帮忙，还请定庵兄务必做好准备。”
老施更加奇怪道：“还有这等事？不知襄屏小友准备了何等策略。”
李襄屏却没明说：“呵呵现在就不提吧，定庵兄肯定一观便知，只要20多手棋，最多不超过中午封盘时间，定庵兄肯定就明了我的思路。”
事实上李襄屏这倒到没有故弄玄虚，等到中方封盘时间，全局才不到50手的时候，那别说是老施了，就连观战室的张大记者，就连老谢，都已经看懂李襄屏的基本思路。
上午11点50左右，也就是中方封盘前10分钟，众记者就在观战室兴高采烈的议论：
“哈哈宇宙流！襄屏今天这是，他准备用宇宙流和老赵斗一斗吗。”
华领队看着面前的棋谱，他同样也是一脸的感慨：
“像！真像啊，虽然不是三连星，但是下到目前的格局，真的很像当年武宫和赵治勋的斗法……”
没错了，这就是李襄屏的基本思路，他虽然没有学武宫先生的“三连星”开局，甚至他今天都还是执白，不过他的整体策略，还真就是想学学武宫正树先生的大模样战法，准备用最纯正的“宇宙流”和老赵较量一番。
毫无疑问，这种在十几二十年前风靡一时的下法，李襄屏以前很少去尝试的。
并且就算当年武宫先生本人，他在老赵面前也基本讨不到好。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他在赛前才会觉得没把握，提前和老施打好招呼，必要时候寻求支援。
只不过下到中午封盘，全局一共46手棋，李襄屏自我感觉形势不错，不敢说已经领先很多，但优势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的，因此等他走出对局室后，他再次和自己外挂展开交流：
“呵呵定庵兄，你感觉我今日之开局下得怎样？”
因为有言在先，所以两人也不刻意回避正式比赛中互不干扰原则了，老施回道：
“嗯，襄屏小友似乎在刻意模仿那二代机器之战法吧？不过有两步棋似乎不对，下得太过刻意勉强，没有二代机器那么自然，好在……”
“好在对手的应对也稍显刻意勉强，所以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均势是吧？”
老施一听就笑了：
“呵呵，听襄屏小友之意思，你是预料到对手肯定会如此应对喽？所以你才选择此战法是吧？”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那是当然，你忘了此番对手是何人？当年可是号称‘钻地鼬鼠’，极其酷爱实地，非常擅长治孤，我今日特意放弃实地经营大模样，这已经算是投其所好了，那么以棋手的脾气，尤其是这种曾经达到顶尖棋手的脾气，他怎么可能会害怕我这种刻意，就算明知我有阴谋，他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围棋理念，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老施听了表示认同，毕竟老施也是顶尖棋手的，所以他非常理解顶尖棋手的这种脾气和坚持。
甚至别说是棋手了，就算是其他行业，尤其可以归类为“艺术类”的其他行业，大凡能达到一定高度者，基本都有自己的理念和坚持。
老施理解了老赵为什么会这样下，不过到这个时候，他却还不太明白李襄屏今天为什么会这样选择，毕竟老赵有执念，李襄屏又没有什么执念，尤其这样的“宇宙流”——
说句实话，这种下法虽然在当年风靡一时，然而站在技术角度来分析，有时会显得太过呆板，格局太过简单，这明显和李襄屏相对灵活的棋风不符，所以老施开口问道：
“襄屏小友，我却不知你为何会选择如此战法，须知此战法稍显呆板，很容易形成一锤子买卖，这不利于你发挥呀，难道你不在意此局胜负？或者说，你这是准备下一盘情怀棋？向那两位东瀛晚辈致敬？”
李襄屏笑道：“呵呵定庵兄，你这是想哪去了，首先我肯定在意此局胜负，不然我也不会提前和你大好招呼，至于情怀……不能说完全没有吧，毕竟我年幼时学棋，无论是此人或者那武宫正树先生，他们的棋谱是必修课，不过我今日选择此战法，最主要还是另外一个原因。”
“是何原因？”
“定庵兄你忘了，其实在前世之时，人机大战并非只有两次的，除了小李斗一代狗，柯少侠斗三代狗，这中间其实还有一次。”
老施稍微想了一下：“你是说就是此人，斗那原始狗升级版的那次？”
李襄屏一听就乐了：“哈哈不错不错，‘原始狗升级版’？定庵兄这名取得不错，好了现在时间已到，什么事情都等我下完此局再说吧。你且看看我用此战法，能否过了此人这关。”
既然明白李襄屏的用意，老施笑着回应：
“是极是极，若是因此原因，那我预祝襄屏小友马到成功。”

第五四六章 不算明智的尝试
李襄屏刚才提到的那次赵治勋先生参加的“人机大战”，是真实历史中，在“阿法狗”击败李世石半年之后，日本举办的一次人机对抗，由赵治勋挑战一条名叫ZEN的“日本狗”。
只不过有点遗憾，在日本人举办的这次“人机大战”中，最后虽然是赵治勋先生赢了，他以2比1的比分击败了那条日本狗，后来却并没有形成足够的影响力，不仅没能为人类挽尊，甚至大多数人根本就不承认这是一次真正的人机大战。
不是其他原因，因为那条日本狗当时的实力真的不行，技术上的破绽还非常多，表现在对局中就是漏洞非常明显，完全不能代表当时围棋AI的发展水平。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在“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前，那条名叫“ZEN”的日本狗已经在围棋界小有名气了，据说它已经突破了人类的4子关，是早年所有“原始狗”中当仁不让的老大。
然而套用当年登月的那个灯塔国宇航员那句装逼的话：他自己的一小步，却是整个人类的一大步。
这句话换到这个地方，那就是：从“ZEN”到“阿法狗”，这可能只是人类计算机技术的一小步，对围棋技术来说却是一大步。
具有颠覆性意义的一大步！
从事后来看，日本人推出的那次人机大战，明显显得有点操之过急了，“ZEN”原本只是一条原始狗而已，虽然当时谷歌的那篇论文已经出来，“ZEN”的开发者也对这个狗狗进行了升级，极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了它的水平。
然而在当时，“ZEN”并不算是一条真正成熟的狗狗，充其量也只是个“加强版原始狗”而已。
下午1点钟，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他在一边回顾那次人机大战的同时，一边思索下午的棋该怎么下——
他今天之所以选择这样下，突然祭出自己以前基本不用的“宇宙流”，当然就是受到那次人机大战的影响。
当然喽，这里说的“影响”，不是说李襄屏受到“ZEN”的影响，更多还是受到赵治勋先生的影响。
李襄屏不懂多少AI知识，然而作为棋手，他对当年那3盘棋的进程以及格局还是印象深刻的。
因为当年那三盘棋，中途形成的格局几乎是如出一辙：赵治勋先生盘盘都是他那“钻地鼬鼠”般极端实地主义下法，而“ZEN”则是盘盘都像宇宙流。
“ZEN”采用宇宙流最后输给了赵治勋先生，这是李襄屏已经知道的事，那么自己采用宇宙流的话，能击败赵治勋先生吗？这就是李襄屏今天想尝试的事——
很难理解李襄屏现在是什么心理，“ZEN”明明是输棋了，为什么还要去学它呢？
其实说实话，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原因，他今天就是想尝试一下而已，好像莫名就有一种要下“宇宙流”的冲动。
回到对局室后，由于上午的最后一手是全局第46后，下一手该轮到执黑的赵治勋先生落子了。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落子，重新回到对局室后10分钟内，老赵都没有急着落子。
在等待对手落子的同时，李襄屏突然有点后悔了，他感觉自己今天的战略选择可能真的是有点不明智，尤其等他看到对手的第47手，这种后悔就更甚——
老赵这手并不是什么特别妙的好手，也不是这手棋一出，李襄屏立马就感觉自己的形势已经不利。
甚至可以说，老赵这步棋完全都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因为这是一步具有强烈赵治勋个人风格的下法，那种“钻地鼬鼠”般的手段。
这手棋一出，这盘棋的格局就完全形成了，并且是那种几乎不可逆的格局。
这是那种黑棋极端实地主义对白棋极端大模样的对抗格局。
李襄屏不是后悔这种格局，他担心的其实是这种‘极端’——
至于为什么担心？具备业余初段实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棋盘上一旦形成这种极端格局，表面看上去倒是会很刺激，但后面的下法却会变得非常简单粗暴，基本就是以攻击和治孤定胜负。
黑棋治孤成功趟破白棋大模样，那基本就是黑棋赢。
反之则是白棋赢。
那么问题来了，在一盘职业比赛中，如果把两位对局者分为“上手”和“下手”，什么人会更喜欢这种格局呢？
答案非常简单，当然是作为“下手”方的更欢迎这种格局，因为在这种极端格局之下，有太多的东西根本就不用去考虑，大家都限制在同一个领域进行比拼，这样就无形中消掉双方其他一些差距。
再具体到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和现在的赵治勋先生相比，那谁是“上手”谁是“下手”呢？
李襄屏不用虚伪的谦虚，他认为现在当然自己才算“上手”，别说赵治勋先生现在已经年近5旬，哪怕就是他十几年前的巅峰期，由于自己已经掌握一些更先进的狗招，自己应该都算上手。
可是在今天，自己竟然采用一个对“下手”更有利的下法，这不就显得有点不够明智了吗？
只不过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既然已经形成这种格局，那也不可能退回去了，李襄屏现在只能想着如何把这盘棋赢下来。
“……唉，最好还是希望别用上双剑合璧吧……”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抛开其他杂念，开始在棋盘上和对手展开周旋。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当李襄屏看到对手最新一手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全局的第69手，说句实话，这手棋依然在李襄屏的算路当中，只不过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一个下法。
这是一步类似“深水炸弹”一般的下法，这步棋一出，本来就已经很极端的格局变得更加极端。
极端到屠龙定胜负，李襄屏好像必须杀死这枚深水炸弹一般的棋子，才足以和对手争胜负。
赵治勋先生落下这手棋之后，李襄屏下意识伸手扶了扶这枚棋子，自己能杀死这枚棋子吗？由于还没来得及细算，李襄屏暂时还不清楚，只不过凭他的直感，他是认为杀不了的——
而他的直感来源很简单，既然自己也想过对手会怎么下嘛（虽然这并非李襄屏预判的唯一下法），他还是觉得杀棋可能有很大难度。
然而再难好像也必须试一试，因为这枚棋子一旦被对手逃脱，那白棋的大模样就被趟得差不多了，怎么看都是实地不足的样子，因此李襄屏必须试一试。
完成几步必然的交换之后，李襄屏开始深入思考杀死这枚棋子的可能性。
然而非常遗憾，或者说有点搞笑，在接下来的思考当中，李襄屏屠龙的下法没找到，反倒是帮对手找到一个治孤的下法——
这是那种两难的局面，白棋屠龙难，黑棋想成功治孤同样有点难，比如李襄屏刚发现的那个治孤手段，这同样是一步非常隐蔽非常难以发现的手段，只可惜对于李襄屏来说，只要有这个手段存在，那么自己设计的屠龙路线就不成立。
李襄屏开始重新思考，想找到另外一条屠龙路线，只可惜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他并没能找到完全能够成立的屠龙方式。
时间渐渐来到下午3点，眼见所有的道路好像都走不通，李襄屏终于没辙了，他苦笑着向自己外挂求援：
“定庵兄，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抱歉襄屏小友，此局面我亦没找到良策，要不你就下某处某处试试……”
听了老施的建议后，李襄屏当时就苦笑。
嗯，假如真没有其他办法的话，那老施推荐的下法还真算是良策：
第一：假如按这种下法进行，屠龙肯定是不成立的，只不过按这路变化演变下去，那么几十手棋之后，白棋的局面好像还能维持。
换种说法说，老施推荐的这种下法，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被人家治孤成功固然会导致局面落后，不过后面好像还有周旋的机会。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李襄屏自己刚才发现的那个隐蔽治孤手段，其实也就是包含在这一路变化中。
他刚才说的“屠龙肯定不成立”，是建立在赵治勋先生能完全下对的基础之上，但万一他要没发现那步隐蔽治孤手段呢？
假如真找不到其他办法，那也只能这样下了，不过听了老施的话之后，李襄屏还是有点不死心，他决定再想想看。
毕竟对手可是一位年近5旬的老将啊，那么面对这样一位对手，自己在比赛中还要指望对手出错？
再说了，既然老施说他没有找到更好的下法，难道自己就一定发现不了……
正是暗存这种和自己外挂比较比较的心理，又见到现在才3点多一点，还有大把的比赛时间，促使李襄屏再次尝试一下。
又过了10分钟左右，李襄屏终于终于找到一点头绪了，或者说重新找到一个思考支点。
这个支点不是别的，正是那个隐蔽的治孤手段——既然是因为这个手段的存在，导致整个屠龙计划不成立，假如能把这个手段提前破去，不就可能成立了吗？
李襄屏的思维开始发散，他开始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待这个局部问题。
又过去20分钟，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因为到这个时候，一个新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型。
李襄屏没有马上急着出手，他花了5分钟左右验证自己的算路无误，然后才捻起一枚白子，把这枚棋子拍到棋盘之上。
“哎呀襄屏小友！你这却是……”
听到老施突然发声，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李襄屏莫名开心，因为从这一声他就能听出来，自己的外挂好像还真没算到新变化啊。
至少在这一刻，施大棋圣应该没有算到自己发现的新变化。
李襄屏现在当然也没空跟他解释了，反正在这手棋之后，接下来将近10个回合的变化不多，已经接近于“一本道”的变化。
而等到过了这段“一本道”，自己的意图马上就大白于天下。
而老施在惊呼，对手老赵这时候也不疑有它，毕竟李襄屏的真实意图，是隐藏在将近20步棋之后，那么面对一步看似平常并且接近“一本道”的命令式手法，大多数人都会不疑有它。
双方的行棋节奏突然加快，不到10分钟时间，就噼里啪啦落下十多手棋。
等时间来到下午3点40左右，李襄屏落下最新一手棋，这正好是全局第100手，赵治勋先生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终于有空和自己外挂说几句了：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我此手如何？”
“哎哟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你我棋路确实不同，此招天马行空，灵活之极，襄屏小友之才确实我自愧不如也。”
“哈哈过奖，定庵兄过奖，此招雕虫小技耳，当不得如此夸奖……”
严格来说，李襄屏这话也并不算特别虚伪，他这步棋真不是那种非常酷烈的“大招”，更不会因为这步棋，他就真能屠龙得手喽。
这步棋唯一的作用，其实就是把黑棋另一块棋卷了进来。
另一块看似安全却还没有完全活透的棋卷了进来。
然而在今天这局面，这步棋能起到这一个作用，李襄屏认为就够了。
因为这一手棋，已经改变了这盘棋的整体格局，由原先简单粗暴的你死我活，变成了白棋的左右逢源，变成了白棋的“攻击获利”。
这手棋一出，那么在黑棋顺利处理好自己大龙之前，他刚卷进来的那块棋就难免受到搜刮。
虽然黑棋会受到的搜刮其实也不算多，充其量也就4目棋左右，然而根据李襄屏自己的计算，他判断这点获利就够了。
如果真能获利4目，那么这棋就不会是黑棋优势了，而会是李襄屏的白棋带着一点微弱的优势进入最后官子阶段。
很明显，这步棋不仅出乎老施的预料，好像更出乎老赵的预料。
所以他也开始长考。
这盘棋到底会是什么样一个走向？答案马上揭晓。

第五四七章 又到一年决赛季
大概过去五六分钟，老赵一边嘟嘟囔囔，一边落下了全局第101手。
李襄屏当时就对对手的反应有点奇怪，心说老赵不一直是那种自虐型棋手吗？遭到妙手打击的时候，不一直都喜欢揪头发甚至扇自己耳光吗？
这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平淡？简单嘟囔两句就了事？
可看清楚对方落下的应手，又简单预判一下今后的走势，李襄屏哑然失笑。
心说自己真是太高看自己刚才那步棋了呀，自己觉得白100挺不错，算妙手，那是站在形势判断的角度——假如没有那步棋，自己形势肯定已经落后，而有了这个手段，自己貌似还能维持一定的优势。
一步棋能直接扭转形势，这当然让李襄屏自己很满意，觉得没枉费自己煞费苦心。
然而站在技术分析的角度看待那手棋呢，那也就一步“揩油”手段而已。
那手棋的作用，也就趁着对手的大龙还没有彻底安定，在其他地方揩到了一点油。
所以这并非什么决定性的手段，更难言什么妙手。
最最重要的是，就算有了这个揩油手段，一来能获得的优势极其有限，二来也必须把人家的大龙放活，既然这样，你还指望人赵治勋先生揪头发扇耳光？李襄屏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呀。
白100和黑101的交换一完成，以下又进入“一本道”模式了，接下来十多分钟，李襄屏和对手还是挺有默契，先把这个“一本道”完成再说。
时间来到下午4点，当老赵落下全局的第127手，“一本道”的进程完成了，从黑棋那步“深水炸弹”开始的中盘战也暂时告一段落了，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他需要进行一次较为精确的形势判断，才能决定自己之后的下法。
花几分钟做完形势判断之后，李襄屏之前由于下出好棋而带来的愉悦心情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目前的确是白棋小有优势没错，不过根据李襄屏自己的计算，黑棋盘面领先5到6目，自己的优势可以说是非常有限。
更加重要的是，刚才这个接触战完成之后，棋盘上貌似已经没有其他战斗的地方，按照正常的发展，这盘棋应该会以收束定型来决定最后胜负。
很显然，这样的局面并不是李襄屏所愿意见到的。
因为这并非也他所擅长，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自己不是大李或者大朴那种类型的棋手，后半盘功夫根本没有达到人类顶尖。
除此之外，另外一个因素也不能忽视，也就是李襄屏今天采用了“宇宙流”，虽然下到现在，随着黑棋大龙逃脱，他的大模样算是被打破一个角，然而到目前为止，白棋最大的一块基本空依然是在中腹——
既然还在中腹嘛，那懂棋的当然都知道，站在定型收束的角度，那当然是中腹的定型收束要难很多。
换种说法说：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优势可能还是李襄屏稍微占据一点优势，但接下来的棋也是他更难下，比对手难很多的难下，他现在已经处于守势，要随时提防对手发起冲击。
一个地方稍不留神，或者说一个地方的定型收束稍不精确，这点少得可怜的优势可能很快就要送出去。
这就是李襄屏面临的问题。
这其实也是这盘棋决胜的关键。
这个问题被李襄屏解决好了，那这盘棋他将获胜，这其中只要稍有闪失，胜负很可能马上又要逆转。
审清局面后，李襄屏再次打起精神了，他准备完成好这次防守——
虽然在刚才审局过程中，他也想过自己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再在棋盘上其他地方发起进攻扩大优势之类，不过一来他已经没有时间，到目前为止，他的用时已经比对手多出不少，他的保留用时只剩不到20分钟了。
那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很难再去构思新的作战计划。
二来这棋下到现在，毕竟还是白棋的优势呀，那么在优势下再去冒然出击，怎么都不像明智选择。
至少不会是比防守更明智的选择。
李襄屏正是想到这点，他认为与其花时间去寻找可能并不存在的进攻方法，那还不如把这点时间用在防守上呢，至少还能让自己的棋下得精细一点，严谨一点，也让自己的获胜把握大一点。
下了这个决断后，李襄屏终于全神贯注了，他开始心无旁骛进行防守。
暂且抛开他如何进行防守不提，再来看这个时候的观战室。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下午4点钟刚过，也就在他刚准备专心致志进行防守的时候，隔壁观战室中方阵容这一块，气氛却是相当的凝重。
在今天的观战室内，中方高手不多，华领队已经是核心，张大记者都算研究主力，至于老谢等人当然只能打酱油，因此拆棋也就是以华领队和张大记者为主。
在今天4盘比赛当中，到下午4点以后，大家首先放弃治疗的是余斌九段那盘。
他今天的对手是李世石，进入下半年以后，小李似乎是完全恢复状态，今天这盘棋同样如此，他的招法愈发邪门，发力点愈发诡异，余斌看上去适应不了，他早早出现败招，4点不到局面就已经无法挽回。
而除了余斌那盘，局面次差的却是陈小强同学，面对状态极佳的睦镇硕九段，他同样早早陷入苦战，并且长时间局面不利，虽然在前不久，陈小强同学刚祭出一步拼命般的“胜负手”，然而根据华领队和张大记者的分析，两人一致认为那步胜负手成功的概率不大。
紧接着是古大力VS李沧浩，虽然从表面上看，这盘棋依然均势，还算细棋，可整个格局似乎又进入大李的步调，那么在研究室众人看来，这棋对古大力来说当然难言乐观。
4盘棋有3盘难言乐观，其中还有一盘败定一盘劣势明显，这已经就让人足够郁闷的了，偏偏还不仅于此，原本大家以为最有把握，最没悬念的李襄屏VS赵治勋之战，下到下午4点钟的时候，全局竟然还是胜负难料。
尤其是大伙刚刚看到最新棋谱，看到老赵的“深水炸弹”竟然逃脱成功，怎么看都像是黑棋作战大获成功的样子，那没啥好说，观战室的气氛当然凝重了。
“还好还好……”在清点一遍目数后，张大记者对华领队说道：
“要说还是襄屏厉害，别看他把黑棋大龙放跑了吧，但他全局实空竟然一点不落后，竟然还有少许优势。”
华领队开口道：“哦，你点了？那现在多少对多少？”
“黑棋68对白棋62目强，黑棋盘面5到6目吧。”
“哦。”华领队又“哦”了一声后，他也没亲自去点目了，毕竟在他下意识里，认为李襄屏获胜才是正常的，既然李襄屏获胜正常，那张大记者这样的形势判断当然也就正常：
“唉，要说日本的这些老将，一个个也还算厉害，赛前谁能想到国内一个头衔都没有的赵治勋，竟然还能把襄屏逼到这个地步。”
面对华领队这个说法，张大记者老谢等人纷纷表示同意，要知道进入今年以后，大家赫然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李襄屏的比赛，他中盘获胜的棋局已经越来越多，尤其是在世界大赛中，大家现在经常能看到他下午3点左右就打卡下班，然后来到观战室和大伙吹牛打屁。
而在今天，老赵同志不仅撑到了下午4点以后，并且分析棋盘上的形势，他竟然还落后得不多，严格来说还算细棋，那赵治勋先生这样的表现，大家当然觉得他配得上一句表扬。
“那大力呢，大力那盘棋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今天能否过了大李那一关……”
当大伙把关注目光投向古大力VS大李那一盘的时候，很快有比赛分出胜负了。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结束战斗的竟然是陈小强同学。
在下午4点半左右，他之前那步“胜负手”竟然奏效，竟然在对手大空中成功活出一块——而这样的胜负手一旦奏效，尤其是在后半盘奏效，对手通常都无以为继，所以木木同学很快认输。
陈小强同学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强掩兴奋回到观战室。
华领队当时就高兴了。
而研究室里这种气氛是很容易传染的，比如在这之前，华领队判断好几盘棋都形势不利，这样导致他看哪盘棋都不顺眼，连李襄屏那盘他都感觉有点危险。
可陈小强同学现在带着胜利回来，他却又看哪盘棋都很顺眼，不仅感觉李襄屏必胜，古大力形势不错，连余斌那盘他都觉得有机会。
只可惜这种传染情绪带来的判断并不靠谱，下午4点45分左右，第二盘棋结束了，余斌九段最终还是没能抵制住小李加强版的鬼魅邪功，他在180多手棋时候败下阵来。
当时间来到下午5点10分，今天的第3盘比赛结束。
半目！还没完全成熟的古大力最终还是没能冲破大李的‘控制流’，他以半目的劣势输掉比赛。
华领队的心情再次反转，所以等他看向最后一盘棋的时候，他再次感觉李襄屏有点危险。
总算还好，他现在不用那么七上八下了，因为观战室有了新的高手，他不用指望张大记者帮他点目。
“小强，怎么样？怎么样啊……”
“华老师放心，半目，我觉得襄屏哥也是赢半目。”
嗯，陈小强同学虽然让华领队放心吧，可他哪里放得下来？要知道在早几年的时候，徐奉洙老徐的那句话可是在围棋界影响很大：
围棋差2目是天，差1目是地，差半目就只能看运气了。
既然是看运气的棋，那么即便对局者是李襄屏，也不能让华领队完全放下心来。
只不过华领队不知道的是，正当陈小强同学让他“放心”的时候，由于棋谱传输有时间差的问题，他还没能完全放下心来，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却已经完全放心了。
不是李襄屏想挑战人家老徐这句名言，而是就在那个时候，当对局双方已经进行小官子争夺的时候，赵治勋先生突然出现失误了！他在一个局部突然亏损了一目棋。
而这一目棋，直接就给李襄屏的胜利加上一道保险杠，也让他当时就彻底放心。
下午5点半差一点，李襄屏VS赵治勋之战正式终局。
虽然还没有经过裁判正式确认，不过终局的那一刻，两位对局者早就对最后结果心知肚明：一目半，李襄屏自己自己今天赢了一目半。
“……唉，面对老赵这样的老将，我的官子功夫好像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啊，我之前就判断自己能赢一目半，可人家最后都亏损一目了，我怎么还是只赢一目半呢……”
李襄屏好像就是在拷问自己的灵魂。
然后他就是带着这样的拷问，和前辈棋手进行礼貌而简短的复盘。
不过等他结束复盘来到观战室，得知陈小强同学和自己一样打入四强，李襄屏却是什么拷问都忘记了，他亲热搂着自己小弟的肩膀：
“哈哈你小子，你这就准备谋权篡位是吧……”
不过等到晚上进行半决赛的抽签，李襄屏马上又是另外一副心情。
韩国大小李呀！
上半年没见他们有什么表现，还以为自己已经把他们打残了呢，没想到也就区区半年多一点时间，这俩家伙就马上满血复活了，再次同时打入“三星杯”和“LG杯”的四强。
抽签开始，当这次的四强选手一字排开，立马引来华领队等老棋手纷纷感慨。
毫无疑问，这次的四强阵容，应该是自从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创办以来，最年轻的四强阵容了。
这其中陈小强不满15周岁，李襄屏不满18周岁，李世石22岁，连大李现在也只有29岁。
年纪最小的陈小强同学被第一个请上台，当他一把把李世石抽走，大李就自动成为李襄屏的对手了。
这是在“三星杯”之后，李襄屏和大李再次在世界大赛半决赛中相遇。
决赛季！
当李襄屏和大李握手的时候，他发现一年一度的决赛季又已经到来。

第五四八章 魔鬼赛程
第二天回国途中，一大帮人扳着手指帮李襄屏计算接下来的赛程：
“……今天已经29号了，明天就是阿含桐山半决赛，如果明天赢棋，11月1号就是决赛，如果决赛还赢，9号就要去日本参加中日冠军对抗，而在这当中，襄屏你也没法闲着，5号和7号，是‘名人战’决赛的前两盘……到了中旬那就更不得了，‘三星杯’，‘丰田杯’，‘春兰杯’，还有‘名人战’的后三盘一个赶着一个来，哎哟襄屏……”
算过之后的华领队吓了一跳：“你下个月至少10盘棋起步啊，这要全下满的话，都奔20盘正式对局去了，魔鬼魔鬼，这真是标准的魔鬼赛程……”
李襄屏听了笑笑。
一个月10盘棋，在普通人听了可能还没有什么，平均3天才下一盘正式比赛而已，然而懂职业围棋的当然都知道，这样的赛程真的是非常密集了。
在日本，他们的平均节奏大概是一周一局，并且真能达到这个节奏的话（也就一年50多局），那都要状态非常好的高水平棋手才能做到。
至于中国，中国职业棋手的对局数量要比日本稍微多一点，状态好的高水平职业棋手，一年大概能下70盘到80盘左右。
而在过去20年当中，职业棋手年度对局数量的最高记录好像是由李世石创造，他某一年曾下了110盘正式比赛，其次是大李，他的最高记录是一年105局。
然而就是这两个记录，也没达到平均3天一盘。
如果再考虑到韩国大多数国内比赛都是快棋，尤其考虑到韩国就那巴掌大的地方，棋手参赛基本不存在多少车马劳顿。
那么把这两个附加因素考虑进去，再来看李襄屏11月的赛程，那没啥好说，这样的赛程当然是堪称魔鬼。
当然喽，就算是再魔鬼的赛程，李襄屏也只能笑笑而已，他不可能去逃避，更不能矫情的在这埋怨或者喊累。
要知道“魔鬼赛程”神马的，那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吗？这当然是不可能，这必须要你水平又高，状态还好，这才可能拥有这么多的比赛机会，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
别说是在竞技体育范畴了，甚至扩大到大多数行业，通常也都是有本事的人才会忙碌。就拿职场来说，假如你天天坐在那里闲的蛋疼，那你抱怨两句可以理解。
假如某个家伙明明负责的事情极多，都多到四脚不着地了，然后他还跑到你面前诉苦，说自己如何如何的忙，有多么多么的累。
那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家伙矫情？是不是很想抽他？
今天这么多同行在呢，李襄屏当然不想找抽，所以面给华领队的“关怀”，他自然是不敢叫苦，甚至都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古哥，”李襄屏突然转向了古大力。
而他对准大力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因为他接下来也很忙碌，可能是仅次于自己的忙碌：“挑战者决定战的时间定了吗？你和神猪的比赛哪天比？”
被李襄屏这一转移话题，大伙这才想起，古大力接下来好像也挺忙碌。
这家伙接下来的赛程是这样：“阿含桐山杯”他同样已经进入四强，只不过半决赛没有遭遇李襄屏。
“名人战”他打入“挑战者决定战”，和他争夺挑战权的是罗曦河。
除此之外，“三星杯”他还存活，11月12号开始要和小李下一个三番棋。
“春兰杯”他同样存活，11月下旬要和大李下一盘八强赛。
不仅如此，他接下来还要参加一个李襄屏不需要参加的比赛，那就是新一届“农心杯”，对于这个比赛，李襄屏肯定是免选的，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需要参加国内预选，国内预选也是定在11月就要比完。
“报告老大，”古大力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是3号，我和小猪将在3号争夺向您老请教的资格。”
听说是3号，李襄屏心里盘算一下，如果那盘棋古大力赢下来，那他接下来这个月同样会非常的忙，没准对局数量还可能超过自己。
当然喽，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必须赢，职业棋手都是这样，你只有一直赢下去，比赛机会才会越来越多。
回到国内后，李襄屏没有任何时间进行休整，第二天，他就出现在中国棋院，参加“阿含桐山杯”半决赛。
这盘他的对手并非别人，正是头天一块回国的余斌九段，可能是因为刚输给小李还没回过神来，这盘比赛余九段表现极差，被李襄屏较为顺利的拿下。
而在另一边，古大力经过苦战击败孔二杰，和李襄屏顺利会师决赛。
到这个时候很多人才发现，李襄屏和古大力，这对目前国内等级分的第一人和第二人，竟然是第一次在职业比赛决赛中相遇。
休整一天，决赛依然是在中国棋院打响，在李襄屏离家准备前往中国棋院时，施大棋圣突然开口：“襄屏小友……”
李襄屏一笑，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外挂想说什么：
“呵呵定庵兄休要多言，我知你之意思，你不就因为曾输给大力，所以今天想报仇吗？不过今天还是算了吧，这毕竟是盘快棋，我看还是我来，不过定庵兄别急，前几日你也听说了，过几天还有‘名人战’呢，咱们现在先说好，若真是此人拿到挑战权，到时候你再找他报仇，定庵兄意下如何？”
“那行，那咱们可说定了呀。”
李襄屏听了一笑，笑过之后就抛开其他杂念，前往棋院准备和古大力进行比赛。
毕竟是国内等级分第一人和第二人之争，并且翻看两人历史交手记录，到目前为止竟然还是古大力领先一盘，因此这一盘棋还是引来很多观战，至少自己没比赛的国家队国少队棋手都来到棋院观战。
只不过今天这盘决赛，大伙并没看到有多精彩的内容，最多只对李襄屏的快棋功夫加深了印象——
和之前李襄屏下过的好几盘快棋一样，他几乎从第一步棋开始，就采取“压时间战术”：裁判读秒读到56，他伸手取棋子，57，他的手举起来，58到59，棋子落到棋盘之上。
几乎每步棋都是一样，无论是需要长考的着手也好，还是那种根本不需要考虑的必然应手也好，李襄屏全程同一个节奏。
匀速运动一般完完全全同一个节奏。
很明显，这种匀速运动会给人带来很大压力的，古大力就是倒在这种节奏上面。
并且不仅是他，其他人在看过这盘棋后，对棋局内容都没什么印象，倒是都记住了李襄屏的这个节奏。
赢下这盘棋，李襄屏拿下个人第3个国内冠军，今年的第4个冠军，同时这也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第12个冠军。不仅如此，在赢下这盘棋，他也追平了和古大力的交手记录——两人到目前为止，正好在正式比赛中战成5比5。
不过这个比分肯定不是终点，没准很快就会改变。
因为在赢下这盘棋之后，李襄屏倒是暂时可以歇口气了——对他来说接下来就是“名人战”五番棋的前两局，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可以看一场戏，看古大力和罗曦河争夺挑战权。
11月3号下午，李襄屏再次来到中国棋院，他这次来，当然就是看这场戏。
不过他并没看多长时间，下午3点左右来到棋院，4点半不到他就准备离开了，在离开棋院之前，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你现在如愿以偿，后天就该轮到你了。”
因为照顾到两位超忙棋手的赛程，所以“名人战”的前两局，依然被主办方安排在中国棋院举行，不过也仅能照顾到这个地步了。
国内“名人战”的主办方，其实是国内第一纸质官媒“群众日报”的海外版，然而就算这么大的来头，他们也要找赞助商的，有时也要迁就赞助商的意见。
根据本届比赛赞助商的意见，后三局将移师国内另外一个城市举行。
11月5号，李襄屏再次来到棋院，并且他这次的任务依然还是看戏，他准备看看自己外挂如何报仇。
这决赛的第一盘棋，李襄屏看得很开心。
并且他看得很开心的原因，却不是自己外挂如何如何成功复仇了，与此相反，老施一上来就陷入苦战，并且长时间被人家古大力压制。
“……唉，老施终究还是个人啊，别看他现在都成人家的外挂了，却还是没成为妖怪，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依然拥有人类所有的情感……”
以上就是李襄屏开心的原因，同时也是他在中午封盘时候，他内心最最真实的想法——
要知道施大棋圣今天之所以落后，那可不是像他上次输棋那样，遭遇古大力对一步狗招更深刻的理解，从而导致在不到50手时候就明显落后。
今天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没遇到意外还会落后，在李襄屏看来纯粹就是自己外挂作死，老施这家伙突然害怕了。
施大棋圣可能是害怕还会遇到上次那种情况，所以在开局阶段有点提防过度了，导致下出来的棋明显畏手畏脚。特别是其中几步，在李襄屏看来简直是猥琐至极。
虽然是距离最近的旁观者，不过很显然，这种话肯定是不好意思跟老施明说。
既然不能明说嘛，那李襄屏就只好偷着乐。
在偷乐完之后，李襄屏下午继续观战，而到这个阶段，他就已经没时间偷乐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感慨这俩家伙的力量。
李襄屏能够看得出来，在经过上午的“手紧”之后，老施应该是完全恢复了，他企图发挥自己技术上的最强项从而扳回局势。
然而非常遗憾，老施的最强项是中盘力量，这恰恰也是人家古大力的最强项！
那么两人谁的力量更大呢？
李襄屏不太清楚。
他唯一清楚的是：至少在今天这盘棋当中，古大力表现出毫不逊色的力量，不，应该说表现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力量，他几乎全程压着老施打。
而通过今天这盘棋，李襄屏也进一步看清了自己和外挂棋风特点的差异。
因为其中有几步棋，自己根本没和老施想到一块。
下午5点差一点，全局180多手不到190手的时候，李襄屏终于开口说话了：
“定庵兄，此局再坚持已经没有意义，要不咱们认输？”
没有等到回应，整整3分钟过去了，李襄屏依然没有等到自己外挂的回应。
李襄屏一笑，他可不想惯着老施这坏毛病，于是他主动取出两枚棋子放到棋盘之上，对古大力示意自己认输。
当然喽，安抚一下外挂的情绪当然也很有必要，于是在做完认输动作后，李襄屏对老施说道：
“好了定庵兄，休要在那默默反省，赶紧振作精神，后日依然让你上就是。”
施大棋圣帮李襄屏输掉了今年的第4盘棋，并且还是被古大力“双杀”，所以在接下来两天，李襄屏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不好过的原因不是别的，因为在这两天中，他的外挂完全进入一种“不能惹”的状态。
不过还好，到了11月7号的第2局比赛，施大棋圣终于扳回一局，这也让李襄屏的日子恢复正常。
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依然感觉自己的外挂赢得有点艰难，至少比自己之前赢的那盘“阿含桐山杯”决赛要艰难的多——
这也让李襄屏再度展开对“棋风相克”现象的思考。
在李襄屏看来：在都研习过“狗招”的情况下，老施和古大力的棋风有点类似了，最起码他们的最强点都是一样，都是以力大闻名。
那么他们两位的交手，那就像两位大力士掰腕子，并且是那种堂堂正正的掰腕子。
那么没啥好说，这样的棋下起了肯定很累，不仅他们自己累，自己这个旁观者看来同样累。
反观自己的棋就不一样，和施大棋圣相比，自己的棋好像是更灵活一点。
灵活克力量嘛，所以自己和古大力交手，有时候反倒显得更轻松。
到底是不是这样？李襄屏现在当然没空去细想。
毕竟魔鬼赛程才刚刚起个头，后面还有那么多比赛等着他，所以在简单休整一下后，李襄屏再度出发，这次的目的地却换成了日本京都。

第五四九章 花花轿子人抬人
结束了几盘国内比赛之后，11月中旬，李襄屏前往日本，参加“阿含桐山杯”的中日冠军对抗赛。
要说到现如今，这种中日围棋之间的双边对抗已经完全没法和当年相比。
那别说是和早年的中日围棋擂台赛相比，即便是和10多年前的中日“名人”对抗赛，中日“天元”对抗赛，这些比赛相比，性质和意义似乎已经完全不一样。早年的中日围棋双边对抗，那当真是世界棋坛一等一的赛事，热度极高，关注度极高，和职业围棋世界大赛相比也不遑多让。
然而到了现在，这些比赛的对抗性和观赏性已经明显不足，媒体的热度和棋迷的关注度更是和当年完全不能相比。
简单一句话，以往有中国棋手参加类似性质的比赛，那参赛者还是会有不小压力，输棋的话可能还要挨骂，然而到现如今，棋手就完全不用那么紧张了，这种比赛的性质，已经和和一些邀请赛或者表演赛之类的基本没啥两样。
，大部分棋迷已经不会在意这些比赛的胜负，棋手是输是赢基本已经无所谓。部分老棋迷关注这种比赛，那可能还是出于一种情怀——他们会从现在的双边对抗当中，缅怀一下当年更有意义的那些比赛。
很明显，李襄屏这次就是抱着这种心态去日本比赛的，对于这次日本之行，他的心态非常放松，不是说他完全不在意胜负，但至少没有那种非赢不可的心理。
其实也正是出于这种心态，所以李襄屏上次才会开玩笑似的提出：如果他夺冠的话，希望日本方面把这个对抗赛安排在“蜗牛庵”举行——
既然这种比赛连胜负都不重要嘛，那当然最好就讲究点别的东西。
而围棋比赛说实在的，能讲究的东西真并不多，李襄屏想来想去，这既然是一个表演性质的比赛嘛。那最好还是讲究一点仪式感吧。
而到“蜗牛庵”那种地方去下棋，这其实就是仪式感的一种。
11月11号，正好是后世传说中的光棍节，李襄屏在华领队以及张大记者陪同下，来到位于日本京都的“蜗牛庵”。
这里是日本“阿含宗”的京都总本山。大伙抵达后，一大早竟然细雨霏霏，“蜗牛庵”是在总本山的半山腰上，3人乘车上山，由于现在已经是11月，这里气温偏低。
上山之后，李襄屏打量周边的环境，发现这里环境清雅，如在仙境。尤其是主建筑，典型日本禅宗风格——而说到日本禅宗风格，在建筑界还是挺有名气的，后世差不多成为日本建筑乃至东方建筑的一个符号。
3人来到蜗牛庵以后，有进入到专为本次比赛设立的特别对局室，这是一个和式对局室，榧木棋盘，还有跪坐对局专用的靠椅都已经弄好。
既然是自己提出要有仪式感嘛，所以李襄屏也就没话可说，跪坐对局就跪坐对局，反正在这之前，他已经和张栩下过一次，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正当李襄屏准备先上去试试的时候，华领队突然开口道：
“嘿嘿，这次的比赛有点意思，等下两个十几岁的小孩要跪坐在这里表演棋道。”
“啊？！”
见李襄屏一副吃惊模样，华领队反应过来：“喂喂我说襄屏，你不会到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吧？”
李襄屏赫然，很不好意思地问道：“这次谁呀？”
“一个名叫井山裕太的小孩，今年才15岁，15岁就拿日本国内头衔，打破了日本棋坛一系列记录，所以被誉为日本棋坛的超级新星。”
“井，井山……井山那个小正太？华老师，您，您确定他今年是15岁？”
“是呀，和耀月同年，都是89年生人，说起来也就比你小两岁而已，不过这个年纪就在日本拿头衔，这已经是多少年都没有的事了，被日本围棋界看重也很正常……咦，襄屏你怎么了，表情看上去怎么这么奇怪？”
李襄屏恢复过来：“呵呵没啥……”
他刚才之所以表情奇怪，是他想起在真实历史中，井山小正太应该是16周岁首冠，并且他的首冠就是在“阿含桐山杯”中获得。
他刚才特意确认一遍“是不是15岁”就这意思了，难道自己这个蝴蝶连日本棋坛也煽动了一下？连井山裕太的首冠也提前一年。
在明显，在确认对手是井山裕太之后，这次的比赛好像就稍微变点味了，已经不完全是单纯的表演赛。
这场比赛没太多技术上的东西好说，尽管井山的天赋相当不错，他也寄托了日本围棋的希望，然而很明显，现在的他和李襄屏相比，那可能中间还差了6个依田纪基的距离。
不能说“兵不血刃”，但李襄屏确实也没花特别多的心思，就中盘击败对手。
重点不在比赛本身，而是在比赛之后，来采访的日本记者纷纷要求李襄屏“说两句”，点评一下他们的未来之星。
“……对手的棋让我吃惊，有着非常好的棋感和扎实基本功，嗯，这样说吧，假以时日，他如果成为贵国的‘棋圣’或者‘名人’，我一点都不奇怪，不，就算他同时‘大三冠’在手，我同样不会奇怪，因为他有这个才华，也有这个潜力。”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在场日本记者瞬间高潮了，要知道“同时大三冠”，这在日本棋坛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过去几十年也就仅有赵治勋一个人曾经做到而已。
可是现在，当前棋坛第一人，竟然对一个日本新秀如此高的评价？那这时候不高潮什么时候高潮？
于是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诸如“您到底看到了他什么特质？”，“他的什么特点让您印象深刻？”“您发现了他什么才华？”
李襄屏没有让在场的日本记者失望，在这种场合，那肯定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嘛，李襄屏怎么可能让在场日本记者失望？
所以面对众人的问题，他几乎是有问必答，不要钱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面端，简直把井山吹得天上有地上无——
谁要真听信李襄屏现在的话，那就会：发现原来井山才是古往今来围棋天赋最后的那个呀，这简直就是拳打吴清源脚踢道策秀策的存在，至于李襄屏自己，听他自己的描述，那好像根本连替井山提鞋都不配。
李襄屏的睁眼瞎话终于说完。
众多日本记者满意而归。
而李襄屏当然也很满意，这盘棋好歹几百万日元奖金，他就是带着冠军奖金回国的。
而他下一个比赛，将是“春兰杯”八强赛。

第五五零章 和大李的另类九番棋
在所有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中，“春兰杯”的操作一直有点迷幻，先是由一年一届改为两年一届，然后在改为两年一届之后，这个比赛的比赛时间一直像是个迷。
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幕，下完了十六强八强，主办方也经常不会通知你下一轮比赛的时间。
说句实话，春兰公司这样的运作，很容易给人不正规和混乱的感觉，在真实历史中，这个比赛时不时传来停办的传闻，和这种不正规以及混乱应该有很大关系。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作为棋迷，他对这个比赛也有一肚子意见，觉得你办比赛就好好办，搞出那么多蜜汁操作干嘛？三天两头传来停办的消息，让人看个比赛都不安生。
然而在穿越之后，李襄屏的心态却是好多了，怎么说也是咱们国家内地创办的第一个职业围棋世界大赛，这就像自己家的孩子，纵然有少许毛病，不过该支持的还是要支持。
更何况这个比赛虽然三天两头传停办，然而到李襄屏穿越之时，人家还活得好好的，纵然公司一度传出经营困难，这个比赛也一直在那坚持办下去。
就冲着这份坚持，李襄屏觉得也应该多支持一下这个比赛。
而作为棋手，他当然没有其他支持办法，在比赛中好好表现，争取在比赛中下出名局——这里说的“名局”不一定要求它流芳百世，但最起码要能吸引眼球，能在一定程度上引起足够话题，李襄屏认为如果能做到这点，那就算对春兰公司最大的支持。
从日本返回国内之后，李襄屏马上就投入到“春兰杯”的战斗当中。
现在还是八强赛阶段，和以前一样，李襄屏还是很晚才获悉本次比赛的时间和地点，不过这一次，春兰公司倒是把后面的赛程都安排好了：11月13号，“春兰杯”八强战，比赛地点中国棋院，12月10号到14号，半决赛三番棋，比赛地点同样在京城。
不过决赛三番棋却是明年4月份的事了，决赛地点和真实历史中的一样，主办方安排在湘高官沙。
比赛当天，李襄屏准点抵达中国棋院，准备下今天这盘棋。
在几个月前的十六强战中，中国棋手发挥相当不错，导致今天出战的除了韩国大李和日本张栩之外，其余六位竟然全部都是中国棋手，这也让李襄屏再次迎来一盘内战，他今天的对手是彭荃五段。
要说彭荃五段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职业棋手，他绰号“大脸猫”，一个脑袋奇大无比，是那种和整个身体不成比例的大脑袋。
虽然在真实历史中，彭五段并不算是那种最顶尖的职业棋手，不过他的棋却非常有特点，特点鲜明到整个职业棋坛都少有。
彭五段是那种典型的“抠目流”，李襄屏认为他是和余斌九段算同一个流派。
而这个流派最鲜明的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喜欢“量化”，他们习惯把棋盘上的每一手棋，都想方设法转化用“目数”来衡量。
这个流派的棋手，他们对“量化”的执念严重到什么程度？江湖传言，余斌九段手上有个小册子，那里面记载了他一些对围棋量化的心得。
举个简单例子，棋迷肯定都听过“中央开花30目”这句棋谚，并且谁都知道，这里说的“30目”其实是个修辞，是种形容，意指棋盘中腹被人家“开一朵花”，那么这种棋的价值特别巨大。
然而余斌这个流派的棋手不一样，他们并不认为这只是个虚数，他们总种想着把这个“30目”实实在在量化——
而余斌九段那本小册子，据说就有这方面的内容，比如这个棋型的“开花”，余九段认为大概价值28目，而那朵“开花”，可能就只有25目。
并且同一个棋型，“开花”的早晚也让其价值不一样，在序盘时候“开花”，九段认为那可能会价值35目，假如100手之后再“开花”，那同一个棋型可能就价值20目不到……
李襄屏并没看过余九段记载他心得的那本小册子。
他也并不认同这种极端量化的训练方法。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方法明显是有失偏颇了。毕竟围棋讲究一个自然，你下棋的时候该抠目就抠目，该去战斗那就去战斗，企图把一些战斗手筋类的手段也用目数去量化——
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的问题，你的方法科不科学的问题，你这样的执念越多，那你就越容易走火入魔，反映到比赛中，那你就很容易形成思维定势，很容易习惯性的避战。
应该战斗的时候也去避战！
而这个毛病，几乎是这个流派所有棋手的通病。
很明显，李襄屏今天的对手彭五段，那就是这个流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的了，他的名气虽然不如余斌九段，但是特点却比余九段还要鲜明。
既然知道对手这个特点，那没啥好说，对于今天这棋，李襄屏知道该怎么下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对付这个流派的棋手，和他们“铺地板”肯定是不可取的，不是说这样下就一定怕了他们，但这种格局正是人家的拿手好戏呀，你非要在人家最擅长的领域挑战人家，这肯定不是高明策略。
最好的办法，那当然是想方设法导向战斗，并且当你想要导向战斗的时候一点要注意：构思作战计划，其实并非是真的要和对手作战。
真正高明的策略，其实是针对性利用对手习惯性避战的这个弱点，你在比赛当中，当你构思作战计划的时候，尤其一些对手避战的下法你一定要考虑到。
假如你判断对手一旦避战，你自己可能要占点便宜，对手多半要吃点小亏。
那你就专门往这个方向去构思，在棋盘上专挑这样的棋去下。
假如你的计划成功，那你面对这个流派的棋手时，你应该很容易就不知不觉占据上风。
这就是李襄屏下今天这盘棋的总体思路。
他不仅是这样想的，并且是这样实施的。
情况还算不错，在今天的比赛当中，他这个构思貌似实施得还算不错，100手棋之后，虽然彭五段通过努力，他成功把局面导向“铺地板”了。
然而非常遗憾，他这个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因为他这个“铺地板”，是通过避战得来的。
连续几次的避战，让大脸猫连吃几次的小亏，等到李襄屏开始陪他“铺地板”的时候，对手的局面基本已经无法挽回。
下午4点半中，彭荃五段坚持到200零几手，眼见执黑的自己实地已经明显不足，盘面最多只领先2到3目，他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毕竟赢的是自己的同胞，所以在比赛结束后，李襄屏也没表现出特别的欣喜，他礼貌的接受对手祝贺，客气和对手复一会盘，并且连自己的构思也毫不掩饰，明确指出对手连续几步避战的下法可能有问题。
完成这一切后，李襄屏开始关注其他3盘比赛了。
只可惜其他3盘棋的结果稍稍有点让人失望，除了古大力在内战中击败周鹤洋九段，其他中国棋手全部输棋。
八强赛中的6比2，变成半决赛时候的2比2。
更有趣的还是当天晚上的抽签，当李襄屏和手和大李握在一起，全场哗然。
年李襄屏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在今天这场比赛结束后，本赛季所有世界大赛都已经打到了四强阶段。
盘点一下李襄屏接下来需要参加的比赛：
除了已经结束的“富士通杯”，还有“应氏杯”他已经打入决赛将于崔毒争冠之外，李襄屏接下来需要参加“三星杯”，“丰田杯”，“LG杯”，“春兰杯”四项半决赛。
这四项半决赛都是三番棋。
而在这四个三番棋当中，除了“丰田杯”大李已经被淘汰，其他三项他都还存活，并且他半决赛的对手无一例外都是李襄屏。
不仅如此，“三星杯”半决赛将在本月下旬举行，然后“LG杯”半决赛是12月上旬，“春兰杯”半决赛是12月中旬。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李襄屏和李沧浩连续相遇3次，两人要下一个另类的“九番棋”。
这就是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原因。
“……咦？我和大李这算不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呀？以前还总在决赛中相遇，出道4年和他下了4场决赛，我暂时以3比1领先，这怎么到了这会，比赛的档次还降低了呢？怎么都换成半决赛就相遇了呢……”
李襄屏没那么多时间细想这个稍微有点奇怪的问题了，因为在这场比赛结束后，在和大李下那个另类九番棋之前，李襄屏还有另外两个比赛要下。
首先是国内的“名人战”，由于前两局和古大力下成1比1，等这场比赛结束，两人马上将移师外地下后3盘。
而等到“名人战”结束，李襄屏又将再次奔赴日本，等到结束“丰田杯”的半决赛之后，他才能展开和大李的争夺。
“唉……”
李襄屏伸个懒腰：“一步一步来吧。”

第五五一章 我也要去当个傻瓜？
结束了“春兰杯”八强战，李襄屏和古大力根本就没在京城停留，抽完签之后，两人就马上动身赶往申城，参加“名人战”的后三局。
这是目前国内等级分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棋手，这也是目前国内最忙碌的两位职业棋手。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古大力同样要参加两项世界大赛的半决赛，另外他还有“农心杯”选拔等其他国内赛事——因此从忙碌程度来说，他和李襄屏其实相差无几。
再考虑到这是李襄屏难得和国内棋手下番棋——这仅仅是第3次而已，前两次都是马晓飞，这次‘名人战’决战是李襄屏第3次和国内棋手下番棋。
如果再考虑到两人的历史交手记录，到目前为止，两人正好打成6比6平，古大力也凭借此战绩，成为当今棋坛一流高手中，唯一对李襄屏不落下风的选手——
那不用再说其他话了，尽管这仅仅是一场国内比赛，然而两人的交手还是备受关注。
等两位选手抵达设在申城的赛场之后，李襄屏竟然还看到有日韩围棋记者前来采访——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
这一切正如在真实历史中的同一时期，有中国记者去采访韩国二李的决赛是一个意思。
当然喽，如果真要比较历史地位，那么这个时候的古大力，还是不能和同期的韩国二李相比。
然而这一切没有关系，就凭这个6比6，凭借他和李襄屏交手不落下风，就值得日韩围棋界去研究他——他们通过研究古大力，其实依然是想找到破解李襄屏的办法。
“襄屏小友，你且听我说，你知我很少求人，然而这一次，你务必让我出场……”
在抵达申城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哭笑不得。
实话实说，本来对于后面这3盘棋，李襄屏真是准备自己出场的，毕竟他也觉得和大力下番棋的机会难得。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外挂施大棋圣，这次竟然有如此强烈的对局欲望，竟然还对自己撂下这样的狠话。
李襄屏想到在两年多以前，自己还在为他那15局定额焦头烂额，天天盘算着怎么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李襄屏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然而没有办法，既然是老施开口嘛，那这个面子肯定要给，不给任何人的面子都必须给自己外挂的面子。
不过李襄屏这次真想和古大力下一盘慢棋——今年李襄屏亲自出手和古大力下过两盘，不过那都是快棋，在李襄屏心目中，快棋和慢棋当然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这次还真想自己上：
“喂喂定庵兄，这第3局让于你可以，不过你总不能把这次五番棋决赛都包办了吧？咱们先说好，第3局可以由你下，不过第4局却必须我来，你觉得如何？”
“这……如果下满5局呢？第5局如何安排？”
李襄屏听了一脸黑线：“我说定庵兄，你能有点出息不？你怎的就不会想到咱们直落两局夺冠，若是真有第5局的话……那到时候再说。”
两人没空商量更多的细节了，因为两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比赛马上就要开始，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就等裁判一声令下。
既然比赛被老施抢走，李襄屏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他由一种正常比赛中的紧张模式，切换到平时的松弛模式，除了充当“人型落子器”，他也有空观察一下对局室的环境。
今天的比赛是在申城外滩举行，之所以是在这个地方，那当然是赞助商选择的。而本届“名人战”的赞助商有点奇特，冠名“外滩源”，全称就叫第十七届“外滩源杯”中国围棋名人战。
所谓“外滩源”，其实是这年头申城市一个重大工程项目。
“外滩源”位于黄浦江和苏州河的交汇处，东起黄浦江，西至四川中路，北抵苏州河，南面滇池路，占地大概接近18公顷。
在这个区域内，保留着一大批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各式近代西洋建筑，为外滩历史文化风貌区的核心区域，是外滩“万国建筑博览会”的源头。
也被认为也是申城现代城市的源头。
由于在咱们国家，现代的金融业和贸易业，其实均从这里孕育发展并走向壮大。因此在进入新世纪以后，本地政府决定把“外滩源项目”，当做黄浦江两岸开综合开发先行工程。
而李襄屏现在比赛的地方，其实就是外滩源项目一期工程范围内，范围包括申城圆明园路—北京东路—虎丘路—南苏州路的围合地块，占地好几万平方米。
这里拥有包括老光陆大戏院、真光大楼，兰心大楼，女青年会大楼，安倍洋行等N幢优秀历史建筑，根据当地规划，一期项目将建成商业金融，文化，酒店式公寓，办公及公共广场等公共设施。
坐在这其中一栋老房子了。不能怪李襄屏心生感慨呀，因为他想起自己家那个仿古建筑公司了——假如李襄屏没有穿越，没有成为职业棋手，那多半就已经成为那家仿古建筑公司的经理了。
而李大土豪之所以组建那个仿古建筑公司，和这个“外滩源”就有很大关系，因为那个子公司揽下的第一个项目，接到的第一个单子，其实就是整个“外滩源”的两个子项，算是很小一部分。
“咦！这个外滩源项目好像刚立项不久，那要不要帮李大土豪……”
李襄屏摇摇头，默默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驱出脑后，别说他选择选择了当一名职业棋手，没那么多精力去帮自家老头子提升咖位，就算他现在真成了那家仿古建筑公司的经理，也不会去打整个项目的主意。
不是说这个项目不好，也不是说以李大土豪的实力和资源，他不敢打这个项目的主意——事实上因为大伯李近江的关系，李大土豪前世都能在这个项目喝一口汤，现在李大土豪的实力更强，资源更多，那么在如今这年代，在整个项目的初始阶段，他要整体拿下并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而李襄屏之所以不敢打主意，主要是这一类型的项目，那算是更高等级的一种商业地产了，传说中的“文旅项目”是也。
在李襄屏印象中，在国内大力提倡“文旅项目”之人，那正是撕葱他爹大老王。那应该是七八年以后，他家的第三代旺达广场模式达到一个巅峰了，巅峰之后肯定就进入一个瓶颈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第四代和第五代旺达广场模式就运应而生，大老王开始大力推广他的“文旅项目”概念。
只可惜这仅仅只是一个概念而已，一个听上去很美的概念。
在真实历史中，能成功的“文旅项目”少之又少，说是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所有影视城或者影视基地都算文旅项目，然而在后世国内几百上千个影视基地项目中，大家能记住的有几个？又有几个经营状况算是良好？
大家最多也就对一个横店影视城有印象，稍微了解多一点的，那可能还会对怀柔影视基地以及象山影视基地有所了解。
事实上在国内所以影视城项目中，也只有这3个经营状况算是良好。
而其他的，九成以上都是亏损，剩下一成勉强保本。
千分之三左右的成功率，这不是凤毛麟角是什么？
另外别只看国内，在全世界范围内看这类“文旅项目”，迪尼斯乐园算是全世界最成功的文旅项目。
然而非常遗憾，主题公园类型的地产项目，全世界也只成功了这一家而已，包括咱们国家在内的全世界其他很多国家，在看到迪尼斯成功以后，都企图复制这种成功模式，只可惜到李襄屏穿越之前，他并没有看到其他同样成功的例子。
这就是李襄屏不敢碰这类项目的原因。
不是说文旅项目不好，实在是这类项目太难成功，就算有极少数成功者，那基本都是特例——迪尼斯乐园能够成功，那是人家接近百年的积累和底蕴。
横店影视城能够成功，那也也是种种机缘巧合，各种天时地利人和累加在一块，这才成就了国内第一影视城。
既然成功的都是特例嘛，那大家当然都知道，你就不能把这当成一种商业模式了，一种商业行为想要成为一种模式，那首先就需要具备可复制性。
很明显，文旅项目基本就不存在可复制性，所以对于这样一种概念，你听过笑笑就可以，谁要真信谁就傻瓜。
真正的地产界行家，那是根本不会去碰这种项目的。比如李大土豪，他养一家仿古建筑公司，其实在真实历史中的那十几年，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要么就是类似“外滩源”这种项目，要么就是国内大大小小的影视城。
然而这家子公司的定位就是帮人家打工，帮人家干活赚点工钱，这要让李大土豪入股投资，他基本想都不想就拒绝。
别说是李大土豪了，就算是始作俑者撕葱他爹大老王本人，他到处宣扬文旅项目这个概念，其目的也就为了骗取一些优惠政策，骗取一些税收优惠，真正拿出真金白银来做的项目少之又少，难得做了几年做了几个项目，马上就被他转手卖了，还美其名曰“轻资产”。
所以大家需要知道，别看在真实历史中，2010年之后文旅项目的概念在国内非常红火，然而真正热衷此道的就两种人：
一种是真正的傻瓜，这种傻瓜是真信这个概念，认为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商业地产模式。
另外一种呢，其实同样是傻瓜，不过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傻瓜，他们还企图炒作这种概念到股市去圈钱。
比如国内某民营影视公司姓王的两兄弟，那就是典型的这种自以为是的傻瓜。
当然喽，李襄屏突然在这个时候浮想联翩，他在充当人老施人型落子器还在那浮想联翩，那真不是他闲的蛋疼，也不是他思维太过发散。
因为他突然想到围棋，想到围棋和文旅项目的结合。
毫无疑问，围棋当然也算一种文化，既然算文化嘛，那以围棋做主题运作一个文旅项目，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当然存在！事实上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并且在真实历史中，国内已经存在这样一个文旅项目——
国内另外一个头衔战“天元战”，这个比赛创立之初，那还只算一个单纯围棋赛事，然而在办了几年之后，等这个比赛和江南某小镇结缘，变成“同里杯”天元战，这其实就算是一个文旅项目了！
自从围棋和同里古镇结缘，两者真正做到了相映得彰，形成彼此依存的健康关系。
古镇通过围棋提升了名气，做出了口碑，并且还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周边的环境。
而围棋通过古镇，也寻找到一个比较恒定的赞助商，算是为这个项目的持久发展开辟了另外一条道路。
假如站在赚钱的角度，这个“同里杯”天元战并不算一个好的文旅项目，它别说不算爆款，连良好级别都谈不上，最多只是保本或者微利经营。
然而站在围棋的角度，这却算是好得不能再好的项目了。
原因无它，因为这个比赛的存在，像是为围棋寻找到另外一条生存之道，李襄屏认为“同里杯天元战”的存在，其意义不亚于任何世界大赛。
其实不仅是“天元战”，就算李襄屏现在正在参加的“名人战”，“群众日报”也一直有意把它打造成一个文旅项目。
这从群众日报帮这个比赛找的赞助商就能看得出来：
在早年的时候，都是什么“健牌杯”，“马钢杯”，“白加黑杯”，然而从现在开始再往以后，那就变成“外滩源杯”，“永城杯”，“嫘祖杯”。
这后面三个，当然是有可能打造成文旅项目。
只可惜还是那句话，文旅项目基本都是特例，围棋界就算有“同里杯”这个相对成功的例子，可是到了“名人战”这里，即便是第一纸质官媒群众日报出手，到李襄屏穿越之前，这个项目也没能打造成功。
“……唉，刚鄙视做文旅项目的都是傻瓜，难道我这穿越一次，也要当一次这样的傻瓜……”
当李襄屏升起这个念头之后，这种想法不可遏制在他心里蔓延。
而这种蔓延的后果，就导致人家老施顺利拿下第3局之后，到了第4局李襄屏自己上，他却形同梦游，稀里糊涂就败下阵来。
“襄屏小友，你看这第五局……”
“定庵兄休要多言，”李襄屏现在已经是一脸黑线：
“那还用说，第五局当然是我上，我亲自上……”

第五五二章 稳如狗可不可怕
决赛前一天，李襄屏待在下榻的酒店里，静静细品着自己刚下过的第4局。
说句实话，被古大力逼入了决胜局，这完全是出乎李襄屏赛前预料的。
可能是之前两盘快棋赢得太过轻松，当然也可以说李襄屏就是有点飘了，他赛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卫冕失败，甚至觉得三盘结束战斗的可能性，都要比下四局的可能性更大。
可是现在竟然拖到第五局了！
那没啥好说，其他再多再好的想法都暂且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先下好明天的决胜局再说。
“襄屏小友，看过此局，你自己是作何感想？”
“唉~~我还能有何感想，有且仅有一个感悟而已。”
“哦！是何感悟？”
“那就是对手是人类，不仅对手是人类，你我二人也是人类，所以我们现在下的棋，依然还是人类对局，不，这里用‘依然’貌似不妥，其实我们无论怎么训练，无论精进到何种地步，只要我们还是和人类棋手对弈，那咱们下的永远都是人类对局。”
“这~~~”
施大棋圣当时就不知道说啥好了，要知道人老施可是“顿悟”过的人，当年受过前辈棋手梁魏今的点拨，一番豁然开朗之后立马棋艺精进，所以他听到李襄屏说自己有“感悟”，他马上来劲。
可现在真听了李襄屏的话，老施当时就觉得自己这个宿主真是个俗人，这都什么破感悟？境界和当年的自己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自己外挂是怎么想，他自顾自地说道：
“定庵兄，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李沧浩和那高丽女棋手的情况吧？”
“哪，哪位高丽女棋手？”
“就是在你我穿越之时，高丽最出类拔萃的那位女棋手呀。”
“哦哦记起来了，就是那位叫‘大壮’的高丽女棋手？”
“哈哈然也然也，”李襄屏大笑：“我说的正是崔大壮同学……”
“崔大壮”就是崔精，这是后世很多棋迷都知道的，她之所以有个如此奇怪的外号，那完全是网名惹的祸，她野狐上的一个马甲，用拼音念的话非常像“大壮”，然后这个外号就这样被固定下来。
崔大壮同学自不用说了，在早几年的时候，她还和中国女棋手小鱼儿差不多，纵然可能大壮稍强一点，但那时两人还是一个级别。
然而狗狗出世以后就不一样了。
狗狗的出世，让崔大壮同学迅速进化，她不仅抛开了和女棋手的距离，等到李襄屏穿越那会，说她已经达到男子一流水平，已经有资格威胁威胁男子超一流，这个评价应该是毫不过分。
然而有一件事比较奇怪，后世能让柯少侠朴天子金太子感到威胁的崔大壮同学，她却始终奈何不了大李——
不是这个年代的大李，是已经40多岁，已经真正开始下“快乐围棋”的大李。
研究两人在“狗时代”的对局，大壮同学不仅依然对李沧浩一生难求，并且拿她们的棋谱去遛狗的话，你会发现在100手甚至120之内，狗狗显示永远都是崔大壮同学领先，然而最后的赢家却永远都是大李。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不能说狗狗的判断不对，李襄屏认为有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人类棋手永远是人类棋手，在绝大多数时候，人类棋手之间的对局，还是要用人类的方式来解决。
“定庵兄，你观我昨日此局，是不是与那高丽女棋手的情况很像？”
“这个~~呵呵，襄屏小友休要说此等丧气话，想那高丽女棋手怎么能与你……”
“定庵兄你却是误会了，”李襄屏打断老施继续说下去：
“我这并非丧气话，也并非失去斗狗的信心，只是昨日此局给我提了个醒，我们真的还是人类呀，并且永远都是人类，所以我现在得到两个心得，第一：今后咱们和人类棋手的比赛，千万别指望盘盘都仰仗狗招，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人类棋手的方式来解决，第二，就算咱们以后斗狗，也要注意发挥出人类棋手的优势，或者干脆就说发挥出人类的优势，这样才能增加几分胜算。”
“这个~~~你这第一个心得我能理解，可是这第二条？”
李襄屏微微一笑：“定庵兄我且问你，狗狗和咱们人类棋手相比，除了它现在的实力远胜我们之外，狗狗另一个迥异于人类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施大棋圣停顿了两秒钟：“借用襄屏小友曾用过一词：恒定输出，这是咱们人类永远做不到的事情。”
“哈哈不错不错，”李襄屏再次大笑：“此词用得极好，定庵兄不愧是定庵兄……”
“恒定输出”当然不用过多解释了，指的是狗狗永远发挥稳定，在正常情况下，狗狗别说是出现失误了，就连出现发挥波动的情况基本都不存在。
这当然就是机器最大的特点之一，也是人类基本没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和单纯的计算有得一比，人类永远别指望在计算量上比赢机器。
后世狗狗出世以后，为什么那么多人类棋手感到绝望？毋庸置疑，除了狗狗的实力确实远超人类，这个才是人类绝望的主因。
大家觉得狗狗的实力既然已经那么高了，这特么的还能恒定输出，是真真正正的“稳如狗”，这尼玛以后还怎么玩？
然而狗狗的“稳如狗”真有那么可怕吗？
李襄屏现在认为，这就要看你怎么看待问题了，他一直觉得“稳如狗”并不可怕，这只是一个附加条件，“稳如狗”加上“深不可测”，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稳如狗”为什么不可怕？参见后世日本那条原始狗“ZEN”的例子，这条日本狗后世在网上活跃了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升级改良版出来后，和人类棋手下了非常多的棋，并且胜率极高，和顶尖职业棋手对弈，基本也能达到80%左右的胜率。
后来有人用这条狗举例子，说明围棋AI如何如何可怕，机器已经完全碾压人类云云——很明显，这就是李襄屏完全不认同的外行话了，你用别的狗举例没问题，用这条原始狗举例就毛病很大。
要知道因为它是机器，所以80%的胜率根本说明不了问题。
怎么说呢，虽然人人都讨厌“双标”，然而要拿人类和机器作比较的话，那还就非得用上一点双标不可。
比如在这个实例当中，你不能只盯着那80%，而要看到那20%，只要还有这20%的存在，那就证明这条原始狗还比不上人类，当时并没有达到人类最顶尖水平。
这里为什么要采用双标？那当然是因为狗狗“稳如狗”的特性。
因为狗狗这个特性，它永远不存在发挥失常或者超水平发挥的情况，你可以认为它的水平其实就是一条直线。
在一定高度上画的一条直线。
很明显，因为有那20%的存在，其实就已经证明，那条原始狗划线的高度，并没有达到人类顶尖棋手已经占领的高度——
这点不用去怀疑，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中，那条原始狗曾经参加过一次人类世界大赛，然而前两轮的时候，就被一位国内中坚棋手给淘汰。
原始狗不再多说，毕竟李襄屏又不是要去斗原始狗，现在再来说说真正的狗狗。
刚才已经提到，李襄屏认为“稳如狗”其实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稳如狗”加“深不可测”，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人类能解决狗狗“深不可测”的问题吗？
实话实说，在刚穿越之时，李襄屏认为这个问题根本无解，他觉得根本就探不到狗狗的底，所以他才会对加入职业棋坛那么抗拒。
可是现在，随着加入职业棋坛日长，对围棋的理解愈深，他觉得人类棋手完全可以做到。
不！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人类棋手可能已经做到！
怎么说呢？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把围棋水平比作山峰，围棋的最高水平就是海拔最高的珠穆朗玛峰。
水平最高的三代狗算是珠穆朗玛峰吗？李襄屏认为当然不算，狗狗固然很强，但绝对没有达到围棋的最顶峰，这点同样不用去怀疑。
那么好了，既然认为最强的狗狗都还没有达到8000多米的海拔高度，你可以认为狗狗的实际水平线，其实还停留在一个更低的水平线上。
这个海拔高度可能是六千米，五千米，甚至只有四千米，只不过考虑到狗狗“稳如狗”的特征，你可以认为它一直在那个海拔高度上停留。
这里的重点不是狗狗到底什么高度，而是狗狗待的那个地方，人类曾经上去过吗？
在以前的时候，因为李襄屏水平不够，他认为人类棋手没能到过那个高度。
可是现在，他已经发现越来越多的例子，表明人类曾经到过那个地方。
比如李世石在真实历史中下出了的那步点穴一般的“虚窥”，那就是一步高阶狗招级别的好棋，那步棋的高度，和任何狗招相比都毫不逊色！
再说远一点，当初李襄屏在研究室帮孔二杰发现一步“上靠”，后来常浩又发现，其实在几十年前，藤泽秀行老神棍曾经也下过一步非常类似的棋。
不仅是形似，更是神似！那步棋的内涵，同样达到了高阶狗招的级别。
毋庸置言，虽然在人类棋谱中，这样的棋还极少极少，简直比文旅项目的爆款还要凤毛麟角。
但无论如何，人类是真的上去过的，人类是真正到达过狗狗曾经待过的海拔高度！
所以人类和狗狗真正的区别，其实就在于狗狗已经能够在那个海拔高度常驻，而咱们人类呢，却因为整体功力不足，在那个高度容易缺氧，因此大部分人都还到不了那个高度，少部分人能上去，却在那个地方待不长，别说是像狗狗那样常驻了，有些人可能整个职业生涯，也就上去那么几次而已。
“所以定庵兄，咱们现在需要解决的，其实也就一个常驻问题，不，我甚至觉得未必非要常驻，哪怕海拔高度低一点都行，毕竟狗狗虽然稳如狗吧，但它们也不可能超水平发挥呀，也就说它们永远都只能待在那个水平线，但咱们人类可是不同，万一在咱们未来斗狗的时候，你我合力突然来个超水平发挥呢，那不就有可能击败狗狗了吗？”
“哈哈哈……”老施突然大笑：“襄屏小友，服了。”
“嗯？定庵兄你服我什么？”
“你这番话，却让我再次想起那周姓后辈了，我发现你真是他门下走……不，门徒，我发现你才是他真正门徒，不然怎么可能把那精神胜利法发挥到极致。”
“呵呵呵呵……”李襄屏同样傻笑：
“定庵兄，我可跟你说，这回你却是错了，我这回用的可不是精神胜利法，而是另外一门更高深的学问。”
“更高深的学问？何学问？”
“哲学中的辩证法呀，比如常人只能看到狗狗‘稳如狗’的可怕，可懂得哲学之人，却能看到‘稳如狗’的不足，这就是辩证法，这就是哲学，定庵兄懂吗。”
“道理我当然是懂，可是这个哲学……怎么听上去没那么高深。”
“那是当然，因为我说的是最简单的哲学，定庵兄需要知道，哲学包罗万象，却不是只有这一个道理，就拿你治的易经来说，那同样是一门哲学，只不过你们都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而我治的这门哲学，却擅长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严格来说，二法并无高下之分，关键还在于方法论，具体问题必须找到正确方法论……对了定庵兄，你知道什么叫方法论？”
“不~~~不懂，那襄屏小友，何为方法论？”
“呵呵呵呵……”李襄屏再度傻笑，却不肯继续暴露自己的无知了：
“好了定庵兄，你别忘我明日还要比赛呢，所以咱们今日就到这吧，反正也就大半年之后，我就要进那学堂，学习这门高深学问，到时候你跟着我旁听就是。”
“好好，一定旁听一定旁听。”
和老施吹完牛，李襄屏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到明天的比赛当中。
昨天刚输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由于惦记着其他的事，因为分心而导致输棋。
可是刚才他在分析自己下过的棋，却发现情况并没那么简单。
因为李襄屏品味之后认为，自己昨天虽然没有上佳发挥，但也不算发挥得特别差。
最起码没有出现任何明显失误，可以说每步棋都在线。
尤其是在50多手棋的时候，也就是一盘棋从序盘阶段向中盘过渡的时候。
李襄屏和老施一致判断：那时候应该还是自己小有优势。
可是就这样的棋，自己竟然还输了。
那么自己到底输在什么地方呢？李襄屏觉得还是需要继续研究研究。
这一研究，这个休息日就很快过去了。
到了第2天，李襄屏走上决胜局的赛场。
怎么说也是重大头衔战的决胜局，并且到了现如今，李襄屏和古大力战成7比7，他竟然还是没在人家身上占到便宜。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名人头衔，其实是人家马老师送给我的，并且是人家13连霸之后送给我的，可我这才是第一次卫冕，所以没啥好说，哪怕就是为了马老师，我也只能对不起古哥了，否则就当这一次就被人赶下去，那我以后怎么还有脸见马老师呢……”
笑嘻嘻对着记者撂下这句狠话，李襄屏再次走进外滩那栋老房子。

第五五三章 约不约
上午9点半钟，李襄屏正准备前往赛场的时候，下楼却意外看见王院长马组长联袂而至。
“王……”
李襄屏刚开口准备打招呼呢，王院长已经说话：
“襄屏，护照已经给你带过来了，机票也已经订好，是明天中午1点的飞机。”
李襄屏听了微微苦笑，他当然知道飞机是飞哪里——飞东京啊，后天就是“丰田杯”半决赛第一局。
“麻烦王院了，唉~~主要还是怪我没用，竟然让您跑这一趟。”
王院听了哈哈大笑，他转头对马晓飞说道：
“看来你还真说对了，这小子现在是有点飘，你看你看，他自己竟然都没想过今天的决胜局。”
马晓飞同样一笑，不过既然已经有人唱红脸了嘛，那也不可能两个同时唱：
“走吧，这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先过到赛场去再说……”
还没等马组长说完，却是古大力也已经下楼，于是大伙一边聊一边走向赛场。
9点50分，两位对局者已经分两头坐定，李襄屏开始闭目养神，也让自己尽快进入比赛状态，他却忘记这是最后一局，需要重新进行猜先。
等他被裁判唤醒后，古大力开玩笑道：
“绝艺老大，又在想啥阴谋诡计呢。”
李襄屏嘿嘿一笑：“嘿嘿古哥你这次却想岔了，这次真不是阴谋诡计，就想和你掰掰腕子，怎么样，约不约？”
古大力听了一愣，然后笑得更大声：“哈哈约！干嘛不约……”
中国围棋第十七届“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决胜局，就在这种只有国内棋战才会出现的特有氛围中，拉开大幕。
通过猜先，这盘棋是李襄屏执黑先行，上午10点整，随着担任裁判的申城名宿曹志林八段一声令下，李襄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很快落下这盘比赛的第一步棋。
他不仅这步棋没有犹豫，接下来一段时间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副对自己的布局很有信心的样子。
古大力不甘示弱，他采取针锋相对的政策，同样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两个人都快，那对局进程自然就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全局已经20多手，不到上午11点钟，两人已经下到50手，而到这个时候，棋盘上出现一个没多少人见过的变化。
毕竟是决胜局，因此今天的观战室还是来了不少人，等见到这个变化后，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申城队的邱教练问马晓飞道：
“哟，这个变化可是没见过呀，是国家队的新功夫吗？”
马晓飞微笑不语，这个变化其他人没见过，但马组长肯定是见过的——
现在第一册的“神秘序盘”其实已经完成定稿，目前正在联系出版社出版发行，而今天下出的这个变化，将会出现在第一册的“神秘序盘”当中。
并且马组长还知道，这个变化虽然最先是由李襄屏提出思路，然后由大伙共同完善而成，不过这个变化，古大力肯定是知道的。
因为古大力毕竟是老聂的亲传弟子，而且这家伙在最近半年时间内，似乎对“神秘序盘”这事特别热衷。
就拿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来说，由于这算一个比较大型的复杂变化，这其中有两个小分支，还是直接采用了古大力的思路。
对于这些外人不知道的情况，马晓飞倒也没有对邱教练隐瞒，毕竟“神秘序盘”这本书，按照老聂和马小的定位，他们认为K级棋迷肯定就别去考虑，他们肯定看不太懂，看过也没多大帮助。
有段棋迷可以看看热闹，可以去欣赏欣赏，至于真正可以系统学习的，那可能还得冲段少年以上水平。
而邱教练其实也对“神秘序盘”久闻大名，只是暂时还没见到真面目而已，因此他听过马晓飞简略介绍后：
“哟！你说这个变化大力也有参与？并且李襄屏还蒙在鼓里？那他今天主动祭出这个变化，会不会在大力手上吃点小亏呀。”
马组长轻笑：“呵呵，会不会吃亏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你担心他还蒙在鼓里，这个就不用了吧，围棋是什么？围棋可是手谈，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对手的每招每式，也能看出对整个变化的熟悉程度。”
邱教练当然也是围棋行家，因此马晓飞这话他一听就懂：
“哈哈是是是，白活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说出这种外行话，对了马小，这神秘序盘第一册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了，元旦之前肯定……哦哦哦，新棋谱出来了，今天下得真是快呀，那咱们先看棋，看看他们怎么操练这个变化。”
这个时候是上午11点35左右，新棋谱已经显示71手棋了，毫无疑问，在这样每方3个小时的慢棋中，这样的速度已经算是比较快。
马组长和邱教练在看棋的时候，王院长以及张大记者等人围了上来，这个张记者并非“天地”的张小勇，而是申城新民晚报的那个张大记者。
马晓飞开始照着棋谱在棋盘上摆棋，不过他只摆了一手就停了下来——
这是新棋谱的第一手，是全局的53手，是李襄屏下的一手棋。
马晓飞看这那手棋，露出带点奇怪的微笑。
他的这种笑很快被张大记者注意到了：“马小，怎么了？”
“好了，你们以后别问我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马晓飞指着那手棋笑着对大家解释：
“当时我们研究的时候，其实就研究到这呀，后面都是未知领域，因为襄屏的这个选择，是我们当时认为的最复杂变化，后面的分支太多太多，我们根本就没法得出定论，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手棋到底能不能成立。”
“哦？”邱教练马上接话：
“那襄屏是不是又有新研究？另外大力知道这路变化吗？”
马晓飞答道：“大力肯定是知道这路变化，这点我倒是可以明确，因为我就亲眼见过他在老聂面前摆过这步棋，至于襄屏有没有新研究嘛，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过他既然敢下，那我估计总有一点。”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好了，我看咱们现在也别乱猜，还是继续往下看棋吧，其实不管襄屏有没有新研究，但是他这步棋一出，他的意图就很明显了，大家看，他这步棋既然敢打入得这么深，这分明是主动出击积极求战嘛，一副想和古大力掰掰腕子的架势。”
大家听了马晓飞这话，这才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之上，去细细品味李襄屏下的黑53。
大家这一细品之下发现还真是，现在先不管这手棋到底成不成立，也不管李襄屏到底有没有新研究，仅就事论事的说这步棋——
看上去“打入”得真的有点深啊，李襄屏一副主动邀战姿态。
那李襄屏到底有没有新研究呢？
良心说真没有，毕竟他现在这段时间的赛程这么密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回炉一个一年多以前就研究过的狗招。
而他今天之所以下这手棋，第一是因为当初在研究这路变化的时候，李襄屏个人感觉这手棋应该成立，尤其是今天这盘棋的具体配置，他更是感觉自己的黑53应该是“充分可战”。
当然喽，个人感觉这种东西，当然是不好收录到“神秘序盘”里面去的，毕竟那种准备给外人看的东西，那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聂马，当然都希望能有明确的结论。
只有那些已经比较有把握的东西，已经有清醒判断的东西，这才好意思展现给外人看，并且可以作为人家学习的教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马晓飞刚才会在观战室说：“大家的研究到那为止”，就算这路变化一定要收录进去，那肯定也会在书里告诉大家：这个变化暂时还没有得出结论，这只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思路。
下这步棋第二个原因：要知道李襄屏可是个比较实诚的纨绔，他前面和古大力真不是乱开玩笑，他说约对手掰腕子，那就是真的准备掰腕子——
而这步黑53，就是李襄屏再次清晰表明自己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态度，所以今天这盘决胜局，很快就迎来第一个高潮，或者说第一个亮点，两位对局者非常精彩的一个回合较量。
这个亮点在上午就出现了，也就在刚才这张棋谱之后的一个回合。
刚才这张棋谱是已经到了全局的第71手，所以等观战室众人把这张棋谱摆到棋盘上之后，时间已经来到11点40多，距离中午封盘已经不到20分钟。
不过就在大伙刚摆完棋，马组长当时就发表评论了：
“哎呀，现在看来，襄屏好像还真有新研究嘛，大家看，别看他打入得那么深，大力也是一副吃棋的姿态，几乎步步都是最强下法，可是演变到现在……好像明显吃不住嘛……”
其他人没有过多废话，当时就展开研究，要说围棋中的屠龙虽然刺激，然而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样的研究却又算是相对简单的，毕竟屠龙基本不涉及判断，你不用头疼一步棋的价值几何，都是一些手筋类的实战具体下法。
今天的观战室虽然没有太多一线顶尖高手，只是具体的实战手筋嘛，这还是难不住众人，因此不到10分钟，也就是在11点50之前，大伙貌似就得出结论——
研究室这时认为：马组长刚才这话应该没错，虽然古大力一直气势汹汹，但他好像还真吃不住李襄屏这块棋。
从黑53之后打出来的这块棋。
而吃不住的原因很简单，白棋自身的棋形好像也有一个弱点，一个“气紧”的弱点，如果他这个时候动手强杀，李襄屏马上就可以利用这个弱点让自己大龙逃之夭夭。
眼见大伙都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没有意义，王院长开口总结道：
“啧啧啧，襄屏毕竟就是襄屏，不过大力也太不冷静了吧，他怎么会这么早就想去动手杀棋？他也不想想，李襄屏的棋，是那么容易吃下去的吗。”
马组长附和点点头：“是的，古大力今天是有不冷静的嫌疑，并且也显得太急躁了，他应该也知道，其实这个变化，本来就是人家李襄屏首创，而人家今天敢这么下，那能让你随随便便吃下肚？也不怕崩了自己的牙口……”
非常遗憾，就在这个时候，对局室竟然又传出来一张棋谱。
在中午封盘前不到10分钟，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新棋谱出来，并且这张棋谱的手数极少，只有区区两步棋而已。
而这两步棋，貌似就直接大了马组长的脸。
“啊？！！”
随着马组长这声惊呼，大家首先就注意到这张棋谱的第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72手，当然喽，因为这是偶数，所以这是古大力下的一手。
这步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刚才的研究室中，没任何人发现这手棋。
没有发现可以理解，因为古大力这手，正是那种如假包换的“愚形”。
那个局部的原先棋形是这样：作为白棋包围圈的一部分，原本有两枚白子并在一块，因此在大家原先的算路当中，认为局部最正常的下法应该是“跳”——
这才是正常的棋形，也是正常封锁准备吃棋的下法。
只不过在大家原先的算路中，这步最正常的下法并不成立，白棋如果“跳”，李襄屏只要简单的“冲”，然后“断”，就能在局部形成对杀。
白棋由于气紧的关系，他对杀将差一气。
也正是因为大家都算到这里，大家认为古大力的强杀计划难以奏效。
然而古大力却给大家给出了正解，他的白72，是一步棋形极为难看的“拱”，他没有“跳”，竟然是“拱”，这样就在局部形成一个标准愚形“弯三角”。
然而就是这样一步棋，却直接要了黑棋那块棋的命了——
大家经过简单计算后愕然发现，古大力这样一步“拱”，竟然同样能起到封锁作用，并且局部同样是形成对杀。
唯一的区别在于，由于没有做“跳”和“冲”的交换，白棋在局部松出一口棋。
又因为松了这口棋，导致整个对杀竟然是白棋快一气。
“这~~~这~~~~”
马组长“这”了两声之后，他终于注意到棋谱上还有一手棋了。
这当然就是李襄屏下的黑73。
而这步棋，同样是一步好棋！精妙程度不逊色于白72的好棋。
可能正是因为这步棋同样有点妙，所以在对局室内，当古大力看到这一手后，他上午就再没有落子了。
眼见中午封盘时间马上就要到来，见古大力似乎忘了时间，李襄屏微笑提醒：
“呵呵古哥，先放一放，咱们下午继续吧。”
古大力很快回过神来，他报以微笑回应：
“啧啧还是绝艺老大厉害，这里竟然给我藏了这样一手。”
李襄屏继续微笑：“呵呵哪里厉害，穷招架而已，这都是被你愚形妙手逼出来的。”
古大力也笑：“装，你就装，真要是逼出来的，你能两分钟不到就出手？”
“嘿嘿，”
李襄屏终于也不装了：
“反正现在也才开始，上午就当做个热身，咱们下午继续吧？”
“好，下午继续。”

第五五四章 变幻中盘
中午封盘时间到，李襄屏和古大力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有说有笑走出对局室。
这当时就看傻了观战室不少人。
大家心说这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年轻人心都这么大吗，上午就被人屠一条大龙，这也能笑得出来？
戏精？假屠龙？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大伙首先排除的是假屠龙。
要知道从李襄屏53手的“打入”开始，下到71手这是9个回合，然而李襄屏下的这9枚棋子，被人古大力白72的愚形妙手一击，9枚棋子竟然全体阵亡。
那么在总共才70多手棋的情况下，这不叫屠龙什么叫屠龙？
并且大家现在也看到了李襄屏的黑73，这手棋到底还有其他什么作用，中午因为时间关系，大伙暂时还没看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李襄屏的这手棋，并没有起到“解杀”作用，也就说就算有了他这手棋，那9枚棋子该死还得死。
排除了假屠龙的情况，大伙其次排除的是戏精。
职业棋坛当然没有那么多戏精。
就算有些看上去像戏精的，其实基本都是假戏精。比如有些职业棋手，自己形势大优的时候，他会一副便秘表情，好像是对手形势大优一样，还有对手明明下出恶手，他也在那愁眉苦脸，像是自己见到了妙手——
只可惜这些人最多只能骗人一次而已，你第一次和他下棋，完全不理解他这个习惯，那才有可能被他骗了。
然而等到第2次，第3次……你会发现他盘盘比赛都是这样，这样的话问题当然就很简单，你只有把他的表情反过来解读就行。
只要他一愁眉苦脸，你就要开始高度戒备，只要他一唉声叹气，那你更是要做好输棋准备。
这当然不算是正在的戏精，属于非常初级阶段的假戏精而已。
而李襄屏呢，他出道也已经这么多年了，在大伙心目中，他却是连“假戏精”都称不上的那种人。
尤其是在中午封盘期间，只要他认为自己形势不错，那他一定喜笑颜开眉飞色舞，而一旦他觉得自己形势不利，那他一定若有所思甚至眉头紧锁，如果他还遇到什么难题，那他更可能一个中午都在那发呆——
很明显，李襄屏现在这副表情，那真不像是被人屠龙了呀。
尤其是在吃过中午饭之后，大家把两位对局者的表情进行对比：李襄屏依然神态坦然，他甚至表情轻松的开始闭目养神，反倒是古大力，他现在一副茶饭不思模样，一会眉头紧锁，一会若有所思。
考虑到在这方面，古大力其实和李襄屏一样，他同样是那种连假戏精都称不上的棋手，于是大伙愈发笃定：
上午的形势，那可能真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呀，大伙见到的可能并非真正的屠龙。
那大伙见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好奇，连棋院王鲁南院长都很好奇。
也正是因为这种好奇，所以在吃过中饭后，连他也按奈不住了——两位比赛者当然是不方便去打扰的，于是他拖上申城队的邱教练，拖上新民晚报的张大记者，然后再拖住马组长，非要马组长说道说道：
“马小，这到底是啥情况？襄屏这最后一手棋……”
怎么说也是中国棋院的院长，更何况人王老也是八段，所以他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他当然清楚现在问题的关键，那肯定就是上午最后一手棋——
李襄屏下的黑73。
只可惜王院长虽然问得直接，马组长的回答却一点都不直接，他不仅没直接回答，甚至半天都不吱声，盯着那步棋看了好几分钟之后，这才长叹一声：
“唉，中盘战啊！围棋的中盘战，嘿嘿，看到李襄屏的这手棋，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理解中盘战吗，不理解呀！以前我们理解的，只是相对初级的中盘战而已，而李襄屏这一手，却直接抬高了中盘战的等级，至少步入中级甚至高级。”
听了马组长这话，王院长和邱教练面面相觑，邱教练又和张大记者面面相觑，心说这个评价也太高了吧，这李襄屏真有这么牛吗？他布局弄出一个“神秘序盘”也就算了，可是这一盘棋的中盘阶段，他也直接抬高中盘战的战斗等级了？
马组长继续幽幽开口：
“我知道大家都不理解，嘿嘿，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样说好，这样吧，咱们现在就来摆几步，还真别说，李襄屏这步棋虽然高级，可接下来三四个回合还是接近一本道，咱们先把这几步棋摆上，大家可能就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大伙不废话了，马上就开始动手摆棋，因为马晓飞说的是实情：
虽然到目前为止，大伙都还没怎么看懂这手棋，划重点：这里说的“没看懂”，是还没太搞明白这步棋的作用，不知道这步棋对黑棋的整个局势有什么帮助，却不代表大家不知道这么应。
毕竟从表面上看，黑73真的就是个小手段而已，有点像试应手，更像是个揩油手段——在大龙必死之前，先在其他地方揩点小油占点小便宜。
而无论算是哪种，接下来几步都是一本道。
“一本道”大家当然都会，尤其对围棋高手来说，一本道更是不在话下，于是不到一分钟，棋盘上就多了6枚棋子。
而这三个回合，基本上就是一本道的下法，大伙估计下午一开局，古大力肯定也会这样下的，于是大家先摆上去再说。
等大家摆完，马组长再度开口了：
“好了，这个时候大家再看看，大家还好觉得黑棋是被屠龙吗？甚至还会觉得白棋存在优势吗？”
细细品味一下之后，其他三位再次面面相觑，大伙觉得真神奇，这个时候再看整个局面，好像真不能说是白棋优势呀。
就拿现在的王院长来说，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受到先入为主的影响（刚才看李襄屏的神态，就下意识认为他的形势应该不差），还是真正出于自己理性判断，总之他看现在的局面，是真不觉得李襄屏的形势已经差到哪去。
不仅如此，作为一名老职业，王院长甚至还能说出李襄屏不差的理由：
一：别看黑棋之前牺牲了9枚棋子，看上去似乎损失很大，但王院长知道，这绝对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因为之前李襄屏是“打入”，也就说他是在人家的势力范围之内闹事。
如果李襄屏不“打入”，那么在这一代，很可能自然而然就成为人家的实空。
站在这个角度思考问题，就会发现李襄屏别看被屠龙，但他的损失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第二，别忘记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对杀”，这个对杀虽然现在不会兑现，但在这之后，在这盘比赛结束之前，古大力肯定是要一手一手去紧气的，这样算李襄屏的损失更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李襄屏上午的最后一手！
这手棋现在看毫不起眼，也就像一个揩点小油的骚扰手段而已，然而这个时候结合全局来看，王院长却觉得这手真不简单。
这手棋已经给白棋的棋型制造出一点破绽，留出了一点小缝隙——
这点小破绽小缝隙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毫无疑问，这已经给白棋之后的行棋形成了一定的牵制。
没错！仅仅就是这个“牵制”，王院长就认为已经不能说李襄屏被屠龙了，毕竟现在才70多手棋呀，看这盘棋的情况，正常终局肯定要到200多手。
假如你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你后面100多手都会放不开手脚，而行棋一旦缚手缚脚，这怎么还敢说自己优势？
假如再考虑其他方面一些因素，比如说劫材，由于李襄屏每一步紧气都可以当一枚劫材，并且是价值比较大的劫材——这无疑又是一种牵制了，牵制古大力不敢开这种级别的大劫……
把这些因素通通考虑进去，王院长现在甚至觉得：现在别说是白棋优势了，反倒可能说是李襄屏的黑棋优势，这种判断可能还要靠谱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李襄屏明明是被人家吃掉大龙，不是那种假屠龙的真屠龙，并且他的手段也毫不起眼，一步谁都会有应的小骚扰手段而已。
这怎么就这样一步棋，最多再加上之前那步看上去“打入”得有点深的“打入”，这就破掉人家的愚形妙手了？
他这就是已经占据上风了？
王院长突然有点懵，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太好使，因为今天出现的中盘战，那真跟他理解中的中盘战有点不一样啊。
以往大家提到围棋的中盘战，可能基本都会想到激烈的搏杀，深远的算路，宏大的构思，精巧的弃子。
可是在今天这盘棋中，李襄屏展现了这些东西吗？有吗？有吗？有吗？
好像一个都没有！
首先他最开始的那步“打入”，那无论王院长再脸皮厚，也不不好意思说那是什么“宏大的构思”。
接下来“深远的算路”，嗯，由于古大力那步杀棋妙手，在这方面倒是他才算亮点。
至于“精巧的弃子”，从李襄屏整体思路来看，倒也包涵了一部分弃子思想。
然而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毕竟像这种9子被杀的棋你硬要说是弃子，王院长同样没那么厚的脸皮。
再来说说李襄屏的黑73，这步棋从外形手法上来看，倒是和大李当年的成名绝技“试应手”很像。
不过也不尽然，毕竟“李麻”当年的‘麻’，基本都是一获实利为主，他用这种手段获得的利益，基本都能用目数来衡量。
可是李襄屏今天这个类似手法呢？目数肯定不是关键，毕竟他那个局部就算获利再多，也不可能和9子被杀相比。
所以他那个手段的主要作用，竟然就是为了能够形成一定牵制。
付出9子被杀的代价居然只是为了换取一点牵制。
更重要是经过王院长的判断，他竟然觉得这样做还挺值，下到现在好像还是黑棋优势——这在以前闻所未闻，王院长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中盘战，所以他才会觉得有点懵。
毋庸置言，其实也正是这种懵，反倒让王院长有点理解刚才马组长这话的意思：
今天的中盘战，那可能还真是一种更高形式的中盘战。
不仅是王院长，其实邱教练甚至申城张大记者的水平也不俗，所以在这个时候，两人同样想到这个问题。
邱教练突然开口笑道：“呵呵神秘序盘，我现在又想起马上要出来的神秘序盘，这名字去的真好，那大家说，襄屏的布局既然叫神秘序盘，那他的中盘呢？就像今天这样的中盘战法，大家认为该取个什么名字好？”
这个话题还是引起大家兴趣了，大伙七嘴八舌取了几个名字后，最终还是申城张大记者的名字最得到大家认可：
“变幻中盘！大家看今天这盘棋，襄屏的招法变幻自如，让整个棋盘充满种种可能，大家说是不是这个名字最合适？”
这个名字很快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等到认可之后，邱教练又对马晓飞笑道：
“马组长，现在既然神秘序盘有了，那变幻中盘呢？什么时候也出一套变幻中盘呢。”
马晓飞笑笑，他没有马上回邱教练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在他的前方，李襄屏和古大力正并肩重新走进对局室，他对邱教练笑道：
“以我和老聂的能力，能完成这部‘神秘序盘’，那就已经是极限，所以你真想看变幻中盘的话，那就得指望年轻人了，像襄屏和大力这样的年轻人。”
下午一点钟重新开赛后，大家一边重新关注棋局，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张大记者笑道：“那马小，你觉得今天的大力，他能抗住襄屏这种变幻中盘的下法吗？”
马晓飞笑笑：“这我现在怎么知道，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就今天这盘棋来说，大力马上就面临一个问题呀，这个问题要解决不会，那他这盘棋就会很困难。”
王院长忙道：“什么问题？”
马组长看了王院长一眼：“摆脱牵制的问题呀，既然襄屏这手棋的作用，主要就是形成牵制，那么在接下来这段时间，牵制和反牵制，肯定就是这盘棋的主题。”
以马晓飞的眼光，他这样说肯定不会错的，事实上真实情况也是这样。
从下午一开始，从那3个回合的“一本道”完成之后，两位对局者就围绕这个展开争夺了。
这也是今天中盘战的关键。
对于李襄屏来说，他绝对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轻易让步，毕竟实地亏损再前了，这要还不能牵制对方行棋，让对手在棋盘上到处肆无忌惮，那这棋基本很难争胜负。
对古大力同样是如此。
毕竟连王院长都知道，白棋屠龙的获利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所以他不仅要摆脱牵制，并且还要越早越好，否则双方的实地差距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抹平。
等到黑棋一旦反先，那形势当时就不可逆。
古大力当然不是等闲之辈，他对此早就心知肚明，因此下午的比赛一开始，两人就围绕这个焦点展开争夺。
比赛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见双方的实空差距已经越来越小，李襄屏认为自己胜利在望的时候。
下午3点20左右，全局122手。
当李襄屏看到古大力落下的这一手棋，他当时就一愣——
不是他没想到这步棋，而是在李襄屏的算路当中，他认为对手是不敢这样下的。
不敢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到这个时候，白棋其实依然还没摆脱牵制，李襄屏认为如果对手敢这样下，那绝对是引火烧身，说不定让自己之前的那9枚棋子死而复活都不一定。
可是现在，古大力还真就这么来了！那他什么意思呢？
是误算？还是有了什么其他构思？
李襄屏开始重新细算了。
而随着古大力的这步棋，这盘比赛也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五五五章 水平高到让人看不懂
下午3点35分，对着古大力的白122长考了一刻钟之后，李襄屏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是的！虽然在一刻钟之前，也就是李襄屏刚看到白122的时候，他就认为这步棋不成立，古大力没准是出现失误了。
并且到了现在，在李襄屏自己的算路中，他依然认为这步棋不成立，可就是不知道为啥，他那种不安的感觉非常明显。
先解释一下李襄屏为什么认为这手棋不成立。
而想要解释清楚这个问题，那好像又要先理解一下什么叫做围棋中的“牵制战术”，只有对这个概念比较清晰，这才能更好今天这盘比赛胜负的关键。
用围棋中的“征子”，就能很好解释围棋中的“牵制战术”。
“征子”自然不用多说，这是围棋中最基础的战术之一，很多初学者的第一课，最多第二课，可能就要学习这个手段。
只不过这个手段虽然简单，但初学者肯定同样知道，运用这类手段，都是需要一个先决条件的（征子是需要征子有利，开劫是需要劫材有利）
因此就要注意了，当你在比赛中想采用这类需要先决条件的手段，有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尤其是面对高手的时候，别人很可能会采用更高级的“牵制战术”来对付你。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假如你在比赛中，你突然发现一个“征吃”的手段能吃掉对手几个子，并且你也不是初级菜鸟了，你在当时就注意到这个征子是自己有利，于是你高兴了，高高兴兴的兑现这个手段。
只可惜你可能高兴得太早，没准是高手特意给你下套都不一定。
万一在当时的棋盘上，存在一个很严厉的“引征”手段呢？
这步棋不仅能起到引征作用，并且本身价值还挺大。
假如棋盘上真存在这样一个选点，那你可能当时就有起立。
以上还是极端例子，一眼可见的严厉引征手段，说实话在实战中还并不常遇到，但是另外一种情况，在围棋比赛中就随处可见了。
比如你同样是下了一步“征吃”，然后对手不理你了，他突然跑到其他地方下了一步棋。
这个时候你还是比较警惕，你还在惦记着那个征子，然后你一看，嗯，对手的这步棋不是引征，对那边的征子没有任何帮助。
然后你可能就放松警惕了，误以为对手已经放弃治疗，他这步棋只是在“开辟新战场”而已。
然后你就在新战场开始和对手展开战斗，然后下着下着你就发现坏了——新战场的每个回合看似都很正常，你自己判断在这个局部也算“两分”。
只不过在多了这个完全两分的局部后，原先那个自己征子有利的棋，却突然变成征子不利了。
假如是遇到这种情况，那你就需要知道，你肯定是遇到高手的“牵制战术”了，因为在人家的算路中，人家可能早就清楚，在这个局部这个看似“两分”的变化，你其实是不敢随便乱下的，你只要下了你就上当。
更重要的是，人家这样的“牵制战术”，那还真不是专门用来欺负你这种菜鸟的。
比如有个水平比你高很多的老鸟，人家的水平可是比你高多了，他在高手刚开始开辟新战场的时候他就清楚：这个看似两分的变化是不能下的，只要下了那就上当。
只不过他知道又怎么样呢？只要不能按正常的下，那多半就只能按不正常的来，而一旦招法不正常，那在新的局部肯定就要吃点亏。
这就是“牵制战术”的厉害之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种战术才能称为“高级”。
今天这盘棋并没有征子，不过今天这盘棋的作战原理，却和上面这个例子几乎一样。
在70多手棋的时候，李襄屏就被古大力吃掉一块，局部损伤看上去有点大。
只不过李襄屏认为没有关心，那9枚棋子虽然死了，只不过死而不僵，还有一点活力，尤其是自己的黑73，那更是给白棋的棋形制造出一些破绽了，也给自己的死棋留下一丝缝隙。
那么这样的棋，当然就最适合采取“牵制战术”。
从黑73开始，不，应该说是从3个回合之后的黑81开始，两人就是围绕牵制战术展开战斗。
李襄屏需要通过这个战术，在其他局部欺凌对手，以期尽快弥补之前的失血。
古大力则需要进行反牵制，或者说他需要尽快摆脱李襄屏的牵制，这样才能把之前捕获的9枚棋子，变成真真正正已经完全消化的战斗果实。
从黑81到刚才的白122，双方都是围绕这个在展开争夺，那么在这一段的战斗中，谁发挥得更好呢？
其他人不去管他，反正李襄屏自己是认为，这段时间自己的下法肯定是没问题。
下到这个时候，对手不仅依然还没有摆脱牵制，他还要受那9枚棋子的拖累，并且双方的实空差距已经迅速缩小，已经缩小到接近忽略不计的地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古大力突然来了一步白122——
怎么说呢？这一步棋，是完全在李襄屏意料之外，因为这步选点，在李襄屏之前的算路中，这就像他设定的“禁飞区”一样，他认为对手根本就不敢这样下，对手一旦选择这路变化，那么自己马上可以用强，而自己用强的后果，自己完全可以借助之前留下的那道缝隙，把之前那9枚棋子接应出来。
经过15分钟验算，李襄屏认为自己的计算无误，对手既然这样下，自己的确可以接应出那9枚棋子。
只不过尽管如此，李襄屏依然还有一丝隐隐不安。
不是他太过敏感，也不是他太喜欢疑神疑鬼，他隐隐不安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步棋太反常了，反常到不是古大力出现严重漏算，那就是他还有其他阴谋——他正在策划一个李襄屏还没算到的阴谋。
那到底是哪种情况呢？
最起码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个人是倾向于后者。
要知道对面的可是古大力呀，是目前国内等级分仅次于自己的古大力。
而自己之前设定的这个“禁飞区”呢，说句心里话，李襄屏认为并瞒不住古大力。
在之前的战斗中，李襄屏其实并非只设立了一个“禁飞区”，还有好几个呢。
这如果是最隐蔽的那两个禁飞区也就算了，可古大力选择的这个，偏偏就是那个最明显的禁飞区选点。
这是那种只有老聂才可能上当，可能连王院长，张大记者这种水平都能轻易避开的禁飞区。
那么面对这样的反常，李襄屏怎么敢相信这是对手的漏算？
尤其是站在比赛的角度，他更需要去考虑对手是不是隐藏了其他什么阴谋。
“……这家伙到底策划了什么呢……”
又对着棋盘大概思考了七八分钟，李襄屏终于出手了，他落下全局第123手——
需要特别说明，他到现在这个时候，其实依然还没发现对手的阴谋，也就说依然认为对手的下法不成立。
然而没有办法，他这个时候不能再想下去了，毕竟比赛是有时间限制的。
再说了，万一真就是对手误算呢？那自己一直在这里疑神疑鬼，岂不是贻笑大方？李襄屏正是想到这点，所以他决定按原计划进行。
而李襄屏的“原计划”，那当然是准备以白122为支点，把自己的9枚棋子接应出来，在落下黑123时候他甚至还想，开什么玩笑，当真视我设立的禁飞区为无物吗？你既然真敢这样来，那我就真敢救回之前的死子。
其实不仅是李襄屏，在他长考的时候，观战室众人同样也是这样想。
怎么说呢？只能说李襄屏设立的这个“禁飞区”果然还是太明显，在他长考的时候，不仅马组长早就发现，现在连王院长邱教练张大记者等人都已经发现，大家一致认为古大力的下法不成立，尤其看到李襄屏的黑123之后，更是认为他马上就要起立。
“啧啧啧，这个古大力，”王院长在观战室摇头晃脑：
“怎么这个时候还出现这种低级失误？这样的棋，这样的棋……我看他还是心态不对嘛，虽然正常下是要差一点，但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莽撞，尤其是面对李襄屏，那我觉得就更不应该莽撞，马小，你说是不是？”
马组长点头表示同意：“是的，现在看来古大力是的确漏算，不过也可以理解，今天他面对的毕竟是李襄屏啊，这是谁都想赢的人，那么在强烈的求胜欲望和巨大压力之下，出现这种失误也很正常。”
是的，在这个时候，观战室众人就是用这种分析，来解读古大力刚才的那手白122。
只可惜在接下来，大伙并没有看到古大力马上起来，反倒是看到李襄屏突然“变调”。
没错，仅仅3个回合之后，也就是全局的第131手，在众人眼中，李襄屏好像就突然‘变调’了。
他莫名其妙突然放弃了原计划，他好像突然不想救回那9枚棋子了，而是选择了另一种下法。
“咦？！襄屏这是……”
先不管观战室众人的反应，并且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反应一点都不重要，重新来看对局室里的情况。
当李襄屏刚刚落下黑131，古大力突然抬起头，他冲李襄屏微微一笑，李襄屏回应一个非常苦涩的笑脸。
这两个笑的含义是这样：
古大力的笑：你小子终于发现了？
李襄屏苦涩的回应：没错没错，现在总算发现你这家伙的阴谋，你牛你厉害，我现在绕道走还不行吗……
以上这就是真相！
在棋盘上多了6手棋之后，李襄屏却是总算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不安——
他发现一步好棋，一步非常隐蔽的好棋。
一步可能古大力在很久以前就发现的好棋，至少3个回合之前他下白122时候就应该已经发现的好棋。
如果李襄屏现在没发现，那么按原来思路正常进行，那步好手将在6个回合之后出现。
而一旦被古大力下出那步好手，李襄屏知道后果会很严重——
那步好手的性质，和李襄屏之前的黑73倒是有点类似，那步好手竟然能够揪住黑棋另外一块棋的弱点，从而能够逼迫李襄屏进行一个转换。
一个李襄屏无法避免的，但却完全不等价的转换，古大力竟然可以放任黑棋救回9枚残子，从而杀掉李襄屏另外一条小龙。
是的，这里用“残子”这个说法没有任何毛病，因为和另外一条小龙相比，那9枚棋子的价值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一旦被古大力得逞，当时起立的人就要变成李襄屏。
所以李襄屏现在需要感到幸运，总算还好，自己现在发现得比较早，6步棋之后就已经发现，这就让那个完全不等价的转换现在还是能够避免。
不过尽管如此，李襄屏笑起来还是非常苦涩，因为至少从今天的较量来看，自己在算路上还是被人家古大力比下去了呀。
至少比人家差了3个回合6步棋。
当然喽，李襄屏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认为偶尔一两次被古大力这种级别的高手比下去，这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他苦涩的真正原因：那是在差了这3个回合之后，自己的形势马上就要转为不利了呀。
自己这个时候才选择转身，固然可以称为悬崖勒马亡羊补牢之类，然而李襄屏心知肚明：接下来的亏损已经不可避免，不仅之前的“牵制战术”自然而然就这样瓦解，并且马上就要接受古大力的反攻倒算。
两人相视一笑后，比赛接着继续，而接下来果然，古大力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他马上就开始展开反攻倒算。
下午4点半钟，当比赛进行到接近150，这盘比赛仿佛进入一个全新的格局，古大力开始正式反攻倒算，而李襄屏开始竭尽全力防守，他企图尽快稳住局势。
观战室众人对此很不满意。
是的，从王院长到马组长，甚至从邱教练到张大记者，现在都对两位对局者的表现很不满意。
说起来也是呀，今天这两位，那可是国内等级分第一和第二，说是现阶段国内最高水平较量都不为过。
可这两个家伙今天怎么下这么臭呢？
古大力之前一步明显的失误，他失误也就算了，李襄屏竟然没能抓住他都失误，他竟然攻了几步棋之后就马上变调，他竟然就那样莫名其妙的不攻了，竟然还给人家反攻倒算的机会？
错进错出错进错出，质量很差质量很差。
这就是这个时候大大伙对这盘棋的印象。
只可惜李襄屏现在不在观战室，不然他一定对众人的看法表示理解。
虽然他自己认为，今天这盘棋的质量应该很高，自己不说发挥出十层，但至少已经发挥出九成九的功力，至于对手古大力的发挥同样是高水平。
不过尽管如此，他依然对旁观者的看法表示理解。
这一切正如几个月前，他和老施研究一盘狗狗打架棋谱的感受一模一样。
那是一盘三代狗和一代狗交手的棋谱，在看到80多手的时候，李襄屏和老施都认为，那盘棋的前半盘，一代狗下得是真不错呀，展开的攻击进退有序，三代狗一副疲于招架的架势。
可是攻着攻着，两人却感觉一代狗的下法突然变得莫名其妙，它就像今天这样突然变调，竟然莫名其妙就那样放弃攻击。
后来两人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才帮三代狗找到一步极其严厉的隐蔽手段。
“……唉，如果拿今天这盘棋来类比，我的表现像一代狗，倒是古大力才表现得像三代狗啊……”
“……一代狗当然是没赢一代狗，它根本就一盘都没赢过，但是今天呢，难道我也赢不下来……”
李襄屏莫名充满强烈的斗志。
也许是被古大力的表现刺激到了，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反倒打起所有精神，他决定和对手周旋到底。
而这盘比赛，也即将迎来最后的决胜时刻。

第五五六章 再现天外飞仙
时间已经过了下午5点，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比赛也下到180多手。
一盘围棋比赛的180多手，这通常已经算是进入官子阶段了，不过今天这盘棋，由于中盘战斗比较激烈，棋子比较密集，导致棋盘上还有两处看上去比较空旷的地方，因此在这个阶段，说是已经进入大官子阶段也行，说是中盘战的尾声也不算错。
不过无论算那个阶段，说这盘棋马上就要分出胜负，这却肯定不会错的，只要那两处稍微空旷点的地方一定型，谁赢谁输就能马上见分晓。
观战室内，王院长巴巴看着马晓飞在那判断形势。
“怎么样啊？”
马组长没有抬头，他又看了两眼棋盘上那两块空旷之处，尤其是位于棋盘右上角，靠近“天元”一带更大的那块空旷之处：
“唉，实空不足啊，我点了好几遍，黑棋怎么都像是实空不足的样子。”
王院长追问一句：“具体差多少？”
马晓飞答道：“根据我点的结果，黑棋盘面只领先4到5目，4目更有可能，5目我都已经放宽，所以今天这棋，我个人认为襄屏的输面已经很大了呀。”
“哦。”
王院长“哦”了一声之后，他倒也没显得特别意外。
毕竟他本人也是八段高手，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判断——
他的判断其实和马晓飞一样，也是认为李襄屏已经处于明显劣势，因此他刚才的操作，更像是想找另外一个高手帮他重新确认一下而已。
“这样说你也认为襄屏要输？大力要成为新名人？唉~~虽然说大力赢棋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不过马小，从这盘棋的表现来看，襄屏的状态好像有点堪忧啊，所以你明天带队去日本的时候，你就要注意点了，多注意开导开导襄屏，别让他因为今天这盘棋，从而影响到后面的丰田杯……不，何止是丰田杯哦，你看看在这后面，还有多少恶战在等着他，所以马小你一定要注意，尤其你开导时候的分寸，你可一定要把握好……”
瞧瞧瞧瞧，这围棋界的管理层就是不一样吧，今天的比赛还没完呢，人王院长就目光放那么长远了。
不过他现在依然认为李襄屏“状态堪忧”，这当然也不能怪他，毕竟像这样的现场观战，那不可能进行很仔细的拆棋，尤其是几十手之前下的棋，那观战室棋手更不可能回过头去详细拆解。
因此到现如今，王院长依然没发现中盘战时候的玄妙，他依然是认为古大力曾经出现严重失误了，只可惜李襄屏没有抓住，他中途突然莫名其妙“变调”。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变调，这才导致他现在的落后。
其实不仅是他，水平更高的马晓飞现在同样没有发现，因此马组长对这盘棋的看法，对这盘棋的脉络把握，他也和王院长是一样。
只不过看法虽然一样吧，他对王院长的“敦敦嘱托”，马组长却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
因为听王院长这话，他分明是把李襄屏当作小孩子啊，当作一个输棋之后还会闹情绪的小孩子。
那李襄屏是这种人吗？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反正马组长认为不是的，他认为到现如今，李襄屏早就成长为一名堪称优秀的胜负师——不算那种最顶尖的优秀胜负师，但显然已经是超出及格线不少的胜负师。
“嗯，这个这个……哦，有棋谱出来了，那王院，咱们还是先看棋吧……”
总算还好，正当马组长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新棋谱的出现转移众人视线。
这张刚从对局室传出来的新棋谱果然很具备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当研究室众人看过之后，众人再一次面面相觑，不过在最开始那还，大伙也就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张棋谱的关键词，是打将！总共不到20手的新棋谱，前面十几手没啥好说，都是最普通的大路货，然而这张棋谱的最后3个回合，也就是全局的第193手，195手，197手，这3手棋竟然全部都是“打将”。
李襄屏的“打将”！
“新民晚报”的张大记者下意识的开口：“哦，襄屏已经进入读秒了呀。”
众人横了他一眼，大伙一致决定不理睬他，都在心说你这不废话吗。
现在都已经过5点了，正常情况下，两个人都应该进入读秒，那么在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开始打将不是很正常？
“体坛”的老谢突然冒出一句：“嘿嘿，连续打将？并且还是连打3将，那襄屏这是在想啥，他不会是利用打将在点目吧？”
还是没有人理睬老谢，尤其是之前受到同等待遇的老张，更是很鄙视的看了同行一眼。
心说连打3将就是为了判断一次形势？你以为是你这菜鸟啊？就今天的局面，那别说是李襄屏了，就我这业6水平，那都有把握在2分钟之内点清楚目。
而李襄屏这种级别的职业高手，尤其他现在还在比赛中，思维应该高度活跃，那么他这种人现在判断形势，一分钟之内都有把握连点两遍，一遍正常点目，一遍复核，所以这种连打3将，那绝不可能是仅仅为了形势判断那么简单。
接着是申城邱教练开口，而邱教练的话听上去才非常靠谱：
“哦，打将？还连打3将？那襄屏应该是发现什么手段了吧？，或者说他感觉对手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吧？”
这回还是没有人回复他，只不过这次的不回复却不是不认可，而是邱教练这话一出，立马得到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这张新棋谱也就到白198为止，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到底发现什么手段，大伙自然是无从猜测，好在邱教练还有半句：“他是不是发现对手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于是自然而然，大伙的目光都投向古大力下过的棋，尤其是李襄屏打将之前的前一步——古大力下的白192。
只可惜大家并不觉得古大力这手棋有啥问题——从水平最高的马小到现场水平最低的老谢，都觉得古大力这手非常正常，挑不出任何毛病，更看不出任何问题。
不仅如此，在场众人甚至都觉得古大力这手相当不错——
古大力这手白192是出现在棋盘左上角位置，他这步棋可以称为“压”，也可以称为“靠”，甚至可以称为“搭”……总之无论称为什么，这手棋都是那种看上去非常正常的手法。
手段虽然称不上精妙，但却是围棋中非常常见和实用的手法——那种在自己优势局面下，带点半强制半命令型在局部定型的手法。
而现在，大伙一致判断这棋是白棋优势，那么古大力这个采用这种优势局面下的常用手法，这当然不会让人觉得有啥问题。
对着那手棋看了2分钟之后，马晓飞突然开口：
“嘿嘿，这步棋呀，大力这步棋呀，一边限制黑棋边空膨胀，更限制了黑棋在中腹一带成空，彼消此长的好棋，恐怕襄屏看到这手棋，他现在是在调整心情吧。”
马晓飞这话一出，除了老谢可能有有点懵懂，周围其他人都在内心默默表示同意。
的确，这盘棋下到现在，大伙虽然对之前的进程产生了一点误解，然而对目前的形势，大伙的判断还是相当清晰：
在这种棋盘出来以前，或者说在李襄屏“打将”以前，棋盘上的大战斗其实已经结束，而执黑的李襄屏盘面才领先4到5目——要知道这可是国内棋战，执行黑贴7目半规则，那么这样的实空差距，当然算是有点大。
并且在大战斗结束后，白棋全盘除了剩下一块棋还小有薄味，其他棋全部已经活净，并且就算小有薄味的那块，现在肯定也不存在死活之虞。
因此当前的局面，完全可以认为白棋全盘厚势，并没有给黑棋留下多少可乘之机。
反观李襄屏的黑棋，他虽然也是全盘厚势，但他的实空已经明显落后，并且落后得还有点多。
他唯一的指望，那只有中腹那最大一块空旷处——因为从这一带周围的子力来看，在这一代，黑棋的子力还是要多一点，所以看上去还有一点成空潜力。
研究室众人对此心知肚明：这一代的成空潜力，其实就是李襄屏获胜的唯一指望！
只可惜非常遗憾，想在中腹一带成空本来就是千难万难，尤其是想在180多手之后成空，那就是更加困难的事情。
最最重要的，大家建立这样的判断，其实是判断191手之前的情况，那个时候还是人家古大力先手在握——
而古大力的白192，他这手棋，好像就直接破灭了李襄屏所有幻想。
这手棋的作用，一：这手棋虽然手法一般，但基本算是个先手，黑棋如果脱先，那么白棋又能打破黑棋的一块边空。
这个结果当然是李襄屏承受不了的——如果下成那样，那么双方的实空将更加失衡，李襄屏将更加无法争胜负。
第二，古大力的这手棋，正好就落在他唯一还有薄味那块棋附近，因此这手棋，有间接加固自己的作用。
第三：古大力的这手棋，竟然又正好落在中腹最空旷处附近，所以他这手棋，竟然又能破坏黑棋唯一的成空潜力。
古大力简简单单一手棋，看上去竟然能起到这么多作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马晓飞细细品味这手棋之后，一贯出于谨慎的他，竟然也宣判了李襄屏的死刑，他用“调整心情”来解读李襄屏的连续3次打将。
马晓飞表过态之后，众人也就不在谈论技术上的问题了，而是开始讨论古大力，议论古大力“新名人”的诞生。
“……啧啧啧，大力也算不容易啊，这次能番棋拿下李襄屏，这也算是终于冒出头了，大家说是不是呀……”
“……没错没错，大家看最近几年，咱们国家的围棋，其实也就是襄屏在那顶着，最多也就小常帮他点小忙，大力今年算是冒出来了，你看他今年也是打入两个半决赛，虽然在短时间内，他肯定还无法取代襄屏的位置吧，但至少也多了个帮手，不会让襄屏一直在那孤军作战……”
“……呵呵是的是的，要说也奇怪嗬，襄屏在国际赛场所向披靡，他怎么每次赢大力会那么艰难？大家看，这盘棋一结束，襄屏不仅输掉了名人，他对古大力的比分又变成7比8了，他怎么就是在大力身上占不到便宜呢……”
只可惜非常遗憾，大家对古大力的议论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更新一张棋谱再次出来。
而这张棋谱一出，直接把大伙的话题再度扭转。
说实话在刚接过这张棋谱的时候，大伙还并没怎么在意，因为这张棋谱上有20多步棋，并且这张棋谱也没有显示棋已经下完。
只不过大伙刚对着棋盘摆上一手棋。
没错，仅仅只有一手棋！也就是李襄屏下的黑199。
等马晓飞把这手棋摆到棋盘之上，申城队的邱教练和新民晚报的张大记者同时惊呼：
“啊！天外飞仙！襄屏这是……这手棋有点像天外飞仙呀……”
大家千万不能认为围棋界的都没文化，怎么这都新世纪了，形容围棋的招法还用这么俗的形容。
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在过去的年代，在曾经的人类围棋历史中，有资格称为“天外飞仙”的围棋妙手，有且只有那一步棋而已。
那是在几十年以前，在日本围棋第二届“旧名人战”中，由坂田荣男先生挑战藤泽秀行老神棍，两人下到第7局决胜局，然后在最后的决胜局当中，坂田荣男在后半盘下出一步妙手。
那步妙手，受到当年吴清源先生的极力推崇，是吴先生版本的第一妙手。
那步妙手，后来被取名“天外飞仙”，被誉为“天外飞仙般的妙手”，坂田先生也正是凭借那步妙手，从老神棍手中夺走名人，从而正式开启属于自己的年代。
（这里插句题外话简单科普，当年之所以称“旧名人战”，那是因为后来奖金更高的“棋圣战”还没创办，而按照日本人的规矩，规格最高的比赛只能由最大的新闻社来办，所以当“棋圣战”创办之时，日本“名人战”的主办权其实进行过一次变更，最大的新闻社去办“棋圣战”去了，它们把“名人战”的主办权让给了第2大的新闻社，也正是因为如此，日本的名人战有了新旧之分，主办权变更之前的是旧名人战，后面才是一直沿袭到现在的新名人战。）
正是因为有如此典故，如此历史，这让坂田先生的那步妙手非常有名，“天外飞仙”这个称号也一度成为那步妙手的专属。
不过在今天，李襄屏好像也下出这样一步棋了，其他先不说，至少当围棋界的这些人看到这手棋，首先感觉这两手棋在外形上已经非常相似。
那么内涵上呢？除了“形似”之外有没有做到“神似”呢？
观战室众人都不说话了，在被人喊出“天外飞仙”以后，从马晓飞到谢记者，都开始细细品味李襄屏的这手棋。
当然喽，说只有业2水平的老谢也在“品味”，这可能有点用词不当了。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有时候围棋的魅力就在这里，就算你水平稍有欠缺，就算你不能短时间内领悟所有内涵，然而你只要领悟一点点。
真的哪怕是只有一点点！
你可能就会感觉很奇妙，也会享受到围棋之美给你带来的愉悦感——
很明显，人老谢现在就很享受，尽管一知半解，但完全不妨碍他现在心情愉悦。
“唉~~~”
马晓飞九段最先开口了，在这里面水平最高的马组长最先开口，他首先发一句感慨，然后就简简单单几个字评价：
“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襄屏这手，那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句话，在场的人当然都是懂的，于是王院长追问一句：“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晓飞笑着解释道：
“我记得当年坂田先生那手，他手棋起到了两个作用，这就已经成为历史名手，可襄屏的这手棋，却是一手棋起到3个作用，这在内涵上当然毫不逊色，说声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并不夸张。”
这时没人追问具体是哪3个作用，其实也不用追问那么多——
大家都是高手，只要看古大力前一手棋就知道，他这手棋既然有3个作用，假如李襄屏这步妙手正好能破掉他这一招。
不，哪怕是只要防住他那一招，那不已经有3个作用了吗？
王院长还不放心，他这个时候还要追问下去：
“马小，那你说今天这棋……”
马晓飞把手一挥，笑着阻止王院长说下去：
“王院不用多说了吧，事实上咱们自己都想多了，这棋肯定是襄屏赢了，古大力新名人，这次也不会诞生。”
“哦，真的？”
“呵呵这还能有假吗，这可是天外飞仙呀，内涵甚至要超过天外飞仙级别的妙手，那古大力怎么挡得住，好了不多说了，我估计他们马上就出来的，王院，襄屏还是交给我，至于怎么做古大力的思想工作，那就是你的事了。”
“啊？！”
对局室内，古大力现在正苦笑摇头。

第五五七章 大家开心就好
下午6点零5分，全局289手，经过7个多小时的鏖战，随着古大力一声“不行了”，这盘艰苦的比赛终于落下帷幕。
李襄屏很开心！
在古大力认输的那一刻，李襄屏感觉异常开心！他这回赢棋的高兴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一般的世界大赛。
李襄屏的兴奋，主要来源于棋的质量，来源于自己上佳的发挥。
嗯，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经常听围棋界人士说什么“会心的一局”，说句实话，李襄屏以前对这个名词体会不深，并不清楚什么才算“会心棋局”，正如他有的时候也不明白什么才算“会心一笑”。
可是今天，李襄屏觉得自己已经清楚了——大概自己今天这种赢法，应该就有资格称为“会心的一局”吧？
“唉~~~臭了臭了，我这步棋实在是太臭了……”
比赛结束之后，两人马上展开复盘，而复盘的第一步，古大力马上就把自己的“败着”拎了出来——那正是全局的第192手，李襄屏后面连续3次“打将”之前的那手棋，也正是因为这步棋的纰漏，从而诱发了李襄屏的妙手，导致大力同学最终饮恨。
作为这盘比赛的直接当事人，两位对局者对此当然是心知肚明。
而作为这盘比赛的胜利者，李襄屏在这个时候当然不好多说什么，他就静静听着古大力在那自责，像祥林嫂一般发着牢骚。
“……唉，谁知道我这步竟然是假棋，似是而非的假筋，这手棋根本就没护住自己的弱点，绝艺老大，你说我如果当时不下这，而是退一路下在这个地方，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李襄屏听了一笑，由于他又没有“复盘胜”的习惯，所以面对古大力的说辞，他赶紧附和道：
“对对对，这就正解这就正解，古哥不瞒您说，我当时最担心就是你下这个地方，你要真下这，那这棋我多半就输了，我最多就盘面6到7目的样子……”——
李襄屏这话并非完全是客气，假如古大力后半盘完全下对，他清楚由于自己中盘的失误，一个变化比对手少算了3个回合，那自己今天多半要输。
那古大力那步算失误吗？
这就要看你怎么看待问题了，现在从事后来看，由于李襄屏下出妙手，他找到惩罚那步棋的手段，那古大力的白192当然算失误，那步棋就是个“假手筋”。
只可惜在围棋当中，大部分的假手筋，那真的是比真手筋还像手筋，职业棋手“以假当真”的现象简直不要太正常。
比如古大力今天那手白192，从表面上看，那手棋真是非常正常。
那手棋的手法非常正常，意图和作用同样非常正常。正如观战室众人分析的那样，古大力下那手棋的意图有3个：第一，护住自己棋形的弱点，第二，压缩和限制黑棋边空，第三，消除黑棋中腹一带成空潜力。
正是因为这手棋的意图明确，作用看上去也很明显，所以今天的观战室没人质疑这手棋。
只不过李襄屏当时不这样认为，他当时连续3次打将，其实就已经觉察到异样。
李襄屏当时认为：这手棋虽然看上去意图明确作用明显，只可惜就那么样普普通通一手棋，他想起到的作用未免也太多点了，一手棋竟然想起到3个作用？围棋中哪有那么多这种好事？
正是在这种信念支撑之下，李襄屏不惜连续打将，企图找到那手棋的破绽。
今天很幸运，最终还是被李襄屏找到了。
在李襄屏自己的理解当中，他认为当时的局面，对手如果想要赢棋，他面临的问题有主次之分：
首先最重要的任务，他需要补好自己棋形的弱点，其次，想办法消去黑棋中腹成空潜力，再次，才是压缩和限制黑棋边空。
而古大力那手棋的问题就在这里：他后面两个作用都起到了，唯独最重要的任务，也就是“弥补自己棋形的弱点”，这个作用反倒没有起到。
如果理解了这点，那李襄屏后面的妙手其实就没啥好过多解释了，他后面的那步“天外飞仙”，正是抓住对手这个破绽，然后一路穷追猛打，这然后才让自己最终成功翻盘……
那么古大力这种失误正常吗？李襄屏个人认为这当然非常正常。
职业高手在比赛中，那当然都希望自己下出来的棋能做到面面俱到，因为像这样的棋，在大多数时候，代表的是一种高效率。
尤其现在其他人在和李襄屏比赛的时候，大多数棋手都会把弦绷得很紧，总希望自己把棋下得积极一点，主动一点，有可能的话效率一点要高一点——
而以上这个，其实就是古大力失误的真相，而这个失误，现在看已经是这盘棋的最后败招。
李襄屏对此完全心知肚明。
也正是他完全理解对手为什么失误，所以在复盘时候，他对于古大力特然化身祥林嫂，他当然也表示理解。
两人还没探讨完这个问题，观战室众人涌了进来，本来这也没啥，围棋比赛当中这算基本操作，只不过聊了几句之后，“体坛”谢记者无意中一句话让两位当事人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这盘棋的质量很差？错进错出？还什么自古争气无名局？
必须承认，在了解观战室众人看法之后，李襄屏当时真的很懵，他心说观战室这都是些啥人？他们对名局的要求，现在都已经这么高了吗？
对于今天这盘棋的质量，他个人是非常满意的，他甚至认为就自己目前这水平，这盘棋基本已经能代表自己的最高水准，已经无法强求自己能做到更好。
自己虽然出现一个漏算，然而那个漏算，其实和古大力最后的失误一样，也是情有可原，因为在当时的时候，自己是在执行一个大规模的“牵制战术”啊——
而这种下法的一个特点：就是要求棋手在比赛中，需要随时随地去寻找和发掘对手的破绽，你找到的破绽越多，这种战术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自己当时的那个漏算，其实就是在这方面出了点问题：自己把太多时间用于，寻找对手破绽去了，反而忽略自己棋形中某些弱点。
而古大力能比自己早一点发现，李襄屏同样认为非常正常，要知道自己是“牵制”，而对手则是“反牵制”，因此古大力在进行“反牵制”计算的时候，他肯定花了更多时间在寻找自己破绽方面。
考虑到古大力本来就是世界棋坛著名大力士——在人类围棋历史当中，至少排名前10甚至前5的大力士，那么在他最巅峰期，在他精力和体力最旺盛的时间，一个局部算路压过自己一点——其他人怎么想李襄屏不清楚，反正他个人认为这种情况非常正常。
可是这样的棋，居然会被认为水平很低？还错进错出？还自古争气无名局？
李襄屏当时就嘿嘿傻笑，心说大家开心就好。
“古哥，你觉得咱们今天这盘棋，配得上名局的称号吗？”
古大力同样嘿嘿傻笑：“嘿嘿这我怎么敢说，我可是输家呀，那襄屏你呢，你觉得这盘配得上吗？”
李襄屏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我觉得应该行，我现在出道已经快5年，正式比赛也已经下了几百盘，假如让我自己挑一局我个人认为最满意的一局，我应该就会挑今天这盘。”
李襄屏这话让王院长马组长等人面面相觑，心说襄屏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不着调啊，今天怎么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不过还好，考虑到李襄屏现在可是大忙人，后面还有那么多比赛等着他，所以他现在绝对算中国棋坛的重点保护对象，因此就算他偶尔不着调一次，众人也会迁就他。
“嗯，只要你开心就好……”
王院长马组长等人同时在心里这样默默想到。
由于第2天就要启程，所以颁奖仪式也一切从简，在申城休息一晚上后，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在马晓飞的陪同下，前往日本东京，参加第二届“丰田杯”半决赛。
在本届“丰田杯”，一共有3位棋手打入四强，分别是李襄屏，常浩，孔二杰，另外一位则是日本棋手张栩。
如果只从纸面来分析，中国队的的优势无疑很大，算是在近年来，在世界大赛的四强阶段，看上去夺冠把握最大的一次。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管理层反倒很重视，觉得这个比赛不容有失，除了李襄屏和马晓飞从申城出发，另外两位棋手则由华领队带队，他们从京城出发，大伙当天晚上在东京集合。
大伙聚合之后，很快就谈论起刚刚结束的“名人战”，孔二杰开口的第一局话就把李襄屏说愣了：
“绝艺老大，昨天那盘棋，你中间应该是出现点漏算吧？，大力在那里阴着一手，不过老大就是老大，你也太变态了一点，藏得那么深的阴着都能被你躲过。”
李襄屏当时就愣住了。
要知道这次来东京，同时的对手可就是孔二杰。
“……嘿嘿，刚斗完古大，马上就遇到孔二，你们这帮家伙都是怎么了？研究我的棋就这么起劲吗，这昨天刚下的棋就被你拆这么深，你这未免也太有想法了吧，那行那行，反正现在也不差你一个，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好好斗一斗吧……”
第二天，李襄屏VS孔二杰的三番棋正式开始。

第五五八章 完美主义者
在刚公布不久的国内围棋最新等级分，孔二杰已经升到第3，成功把常浩挤到第4的位置，因此可以说在最近几个月时间，他的势头不错，展现出良好的竞技状态。
当然喽，等级分能反映的也仅此而已。
李襄屏一直认为，等级分反映一位职业棋手的及时状态，这个还是比较靠谱，但想要代表更多，比如说代表一位棋手的真实实力和水平，这个可能就做不到。
就拿现阶段的常浩和孔二杰举例，孔二杰的等级分排名虽然超过常浩，但要说他的水平已经超过常九段？
这年头没人相信，李襄屏也不相信。
常浩的等级分今年之所以下滑得厉害，那主要还是在和古大力的竞争中处于下风，从去年开始已经连续被古大力抢走好几个国内头衔，这样冠军一丢，等级分暴跌。
但无论如何，常九段还是国内头衔战决赛的常客。
反观孔二杰，他围甲的战绩非常稳定，保持一个非常不错的胜率，他其他比赛的战绩同样稳定，胜率也同样不错。
然而也仅限于此。
到目前为止，孔二杰别说是冠军数量和常浩相比了，就算每年参加决赛的次数，他现在也没法和常九段相比。
而这个，就是现如今的孔二和常九段的差距。
李襄屏已经有段时间没和孔二杰交手，虽然他和大多数人的看法一样，认为现在的孔二杰，他棋的高度可能都还没有达到常浩九段的水平，但作为对手，李襄屏却不会小看他的。
人孔二怎么说也是“小虎辈”的佼佼者，在真实历史中，在国内“八零后”这一拨棋手，孔二杰可是一直和古大力相提并论的存在，围棋界公认他俩的天赋和实力，可能要超出其他同龄人半筹一筹。
论成绩和冠军数量，孔二杰当然是没法和古大力相比，但是论他们曾达到过的高度，也就说比较他们各自最巅峰期曾经达到过的最高水平，这个却不好说。
虽然更多的人还是认为古大力应该更强，但孔二杰的支持者也不少，尤其是他的一些铁粉，那更是认为孔二曾达到过的高度，很可能要超过古大力——
而说实话，孔二杰的一些铁粉，其实大部分都是由李沧浩的粉丝转化而来，由于这部分棋迷非常认同大李的那种围棋理念，这也让他们非常认同孔二杰的棋，对他这个“加强版李沧浩”青睐有加。
要知道“加强版大李”，这在真实历史中已经是个极高评价了，比如他们同一门派的另一位高手韩国大朴朴永训，最多也只获誉“官子死神”——
而这一外号，其实是大家认为在“官子”这一门单项技术上，大朴已经达到，甚至已经稍微超过大李的官子水平，至于其他方面，那大朴还是明显不如。
“加强版李沧浩”，那是部分棋迷认为，最巅峰时期的孔二杰，他各项技术都已经达到或者超过大李，是如假包换的“全面超越”，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这样的评价当然算是很高。
划重点：孔二杰获得这个称号，那首创者还真不是中国棋迷，真实历史中第一次出现这个说法，是孔二杰个大李在一次世界大赛决赛中相遇。
在那次决赛中，两人展示出高度相似的棋风和特点，完全就像同一个人下出来的棋，于是等到孔二杰2比0零封大李，韩国媒体就喊出了这个说法。
当然喽，现在由于李襄屏的穿越，孔二杰还会不会变成“加强版大李”？现在已经成为未知数。
毕竟狗招的威力实在太大，这是划时代的一种下法，因此尽管李襄屏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理解透彻，但他带一部分来到这时代后，却已经把整个世界棋坛改得面目全非。
李沧浩早就开始学习狗招，他的棋或许内核思想改变不大，但是外在表现却已经和前世完全不同。
他也开始开局不久后就“点三三”，开始下改进版“大雪崩”，修正版“妖刀定式”……那么在这种大环境影响下，更年轻的孔二杰，他的棋又会朝哪个方向发展，这个时候当然谁都说不清楚。
李襄屏也说不清楚。
虽然在半年以前，他觉得孔二杰学狗招好像学得有点似是而非，他仿佛正在经历某种痛苦的蜕变，还远没有完成化蛹成蝶的过程。
但年轻人嘛，同样刚20出头的孔二杰正处于进化的最佳时期，思维最活跃，精力和体力最旺盛，再加上他的天赋同样极佳。
那么像他这样的棋手，谁知道在大几个月之后，他的棋又会变成怎样？
万一他也像施大棋圣那样，有朝一日突然就产生“顿悟”呢？——
在以往的时候，李襄屏根本就不相信这种事的，他认为这玩意完全就是胡扯，可是自从老施成为他的外挂，这种看上去更扯蛋的事情都成为事实，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却由不得李襄屏也慢慢变傻。
比如说，在前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相信人类有挑战机器的可能，人类棋手想和围棋AI斗，那根本就是个大傻瓜。
可是现在，李襄屏正在一步一步变成愚蠢之人，他正在变成他自己心目中的大傻瓜。
抵达东京之后的第2天，三番棋首局正是开始，上午两个小时，李襄屏VS孔二杰的进程极慢，两个小时才下了36手棋。
从对局室出来以后，李襄屏问自己外挂：
“定庵兄，你感觉此人现在之棋如何？”
“此人之棋原先却没特别注意，只不过他与那古大力，却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李襄屏打断他道：：“呵呵定庵兄，咱们现在不提他的棋风特点，单说他对狗招的掌握程度和熟悉程度，你觉得他现在对狗招运用得如何？”
对于李襄屏这个问题，老施却隔了好一会才回答：
“嗯，虽然才36手，还无法一窥全貌，但从此人今日之施展，定庵却没能找到任何问题，他或许还不算太熟，但今日之运用却没有任何问题，就像，就像……”
“就像一位研习玄门正宗之武林高手，别人或许得一个‘博’，或许得一个‘高’，可是此人，却单独得一个‘纯’，定庵兄，是不是这样？”
“对对对，襄屏小友此说法极为形象。”
李襄屏不再开口说话了，在休息室默默思考一会后，他这才是重新开口：
“对了定庵兄，在你们当年的那个年代，可有中古棋棋手和此人风格类似。”
老施几乎脱口说道：
“有啊，程兰如纯根先生，就和此人风格极为相似。”
李襄屏听了一笑，双料国手程兰如，“浑厚胜者程兰如”，施大棋圣拿孔二杰和此人相比，倒也算是恰如其分。
因为两人不仅棋风像，甚至在棋坛的地位都很像。在中古棋当中，黄，范，施肯定排名前三，这应该是毫无争议，那谁可以排在第4呢？
毫无疑问，程兰如就是竞争者之一，并且是最有竞争力的候选人。
“唉，早知道你把此人比作纯根先生，那今日此局，却是该让你上了，定庵兄你说是不是？”
“哦，襄屏小友为何这般说？”
“哈哈哈哈……”
由于下午比赛时间已经到来，所以李襄屏没有把玩笑开完——
在真实历史中，程兰如比范，施年龄稍长，却也基本活跃在同一个时期，所以他们3个加梁魏今，当时并称围棋“四大家”，现在的说法是“清四家”。
别看在当年，程兰如老是在老施手中吃瘪，尤其是其中一盘“九龙共舞”名局，程兰如更是成为老施的背景板，然而程兰如对另外一个国手范西屏，他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根据历史记载，程兰如对范西屏的交手战绩还要占优。
老施不是一直说自己的棋路和他不同，倒是有他“西屏兄”的神韵吗？这才让李襄屏开了那半句玩笑话。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半句玩笑话的心理暗示作用，这倒让李襄屏打起精神，他下午比赛时候无比认真，不能说战战兢兢，但绝对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上半程一直表现得很好的孔二杰，甚至一直都发挥得不错的对手，在棋局进展到80多手时候，他却出现失误了。
一个非常严重的失误！
一个李襄屏完全看不懂，他感觉完全莫名其妙的错误！
这盘棋的胜负，就因为那个失误而决定了，虽然在那之后，孔二杰还是坚持了将近百手，但两位对局者早已经心知肚明，当那个失误被李襄屏抓住，这盘棋的输赢已经决定。
比赛结束之后，说句心里话，其实李襄屏真的很想问问，对手为什么会下出那种莫名其妙的棋，这不是有点不好意思吗？
然而让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孔二杰自己在那里说，整个复盘就是他在那里唱主角，他也没说其他，主要在说那步失误，和李襄屏聊起他下那步棋之前的所思所想。
李襄屏听了目瞪口呆！
他当时真的是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有想到，孔二杰在下那步棋之前，他竟然想了那么多，尤其是他在赛后摆的一些变化，特别是其中一些他自己比较担心的变化，他担心李襄屏实战可能下出来的变化——
说句实话，李襄屏在比赛当中，有好几个他根本就没想过。
他根本连想都没往那个地方去想！
“……嗯，您老真是想多了呀，就您摆的这些变化，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到那去……”
李襄屏突然有个明悟，他现在有点明白，明白为什么天赋和古大力相差无几的孔二杰，他的成长速度为什么总要比古大力慢上半拍。
因为他有点像那种完美主义者。
一个在棋道探索道路上的完美主义者。
“……唉，孔二啊孔二，这让我说你好呢……”
李襄屏的确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孔二杰的这种倾向，你可以认为这是很大一个缺陷，可是这种完美主义者一旦达到一定高度，却又会变得特别厉害——
一如在真实历史中的08到09赛季，在那一年，孔二杰所向披靡，神挡杀神鬼挡杀鬼。
在那一年，整个世界棋坛其实可以直接命名为“孔二杰年”。
半决赛三番棋第一局就这样结束，等自己的比赛结束，李襄屏再去看另外一边，却发现常浩九段经过苦战，他最终还是以半目的劣势落败。
李襄屏再次看向张栩，再次想起那个发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难道真是这个家伙才是本书主角？

第五五九章 恶战才刚刚开始
结束了三番棋首局之后，三位参赛的中国棋手聚在一块研究棋局。
自己人的内战当然不会花太多功夫去详细研究，大家主要是摆常浩半目负于张栩的棋局。
“哎呦，现在看来，别看我只输半目，其实整盘棋都没多大机会呀，绝艺老大，你说是不是……”
李襄屏笑道：“那怎么能说没有机会？常哥好像对开局这个变化不是很熟，这里吃的亏可是不小，不过中后盘的追击真是精彩，只可惜棋盘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点，没事，现在日本棋手的力量普遍很弱，常哥只要发挥出这盘棋的力量，那后面的开局总不可能一直吃亏吧？所以我还是看好你拿下张栩。”
面对人当事人，那李襄屏总要说点好话。不过他这话也并非完全睁眼说瞎话，常浩VS张栩这盘的整体脉络就是这样：
两人开局操练上一个大型狗招，很明显，在这个对外公布还不到半年时间的狗招上，常浩明显显得更生疏，导致在开局阶段落后不少。
然后从中盘开始，常浩展开强力追击，一度追成细棋，只可惜棋盘太小，张栩的官子功夫也很不错，最终让他守住了半目胜果。
旁边的孔二杰笑着接茬：“呵呵日本棋手力量都弱？这话我们可不敢说，现在有资格敢说这话的，那也只有你绝艺老大了。”
李襄屏笑道：“这不是资不资格的问题，我说的是事实啊，好吧，如果你们嫌这样说人家‘很弱’有点难听，那我说日本棋手普遍偏软，尤其在世界比赛中，他们下着下着，就经常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些软招，我这样说总没异议吧？”
李襄屏换成这种说法，这当然是没人有异议了，连输棋之后稍显郁闷的常九段现在都没异议。
李襄屏说的当然是实情，尤其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他是说的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日本棋手的顽疾，几十年都没见任何改观。
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为啥，如果非要说个一二三四，李襄屏大致认为可能是以下几个原因：
一，在日本围棋最鼎盛时期，他们被“境界”之类的东西给骗了，导致很多日本棋手只相信这种看上去逼格满满，然而却没多大用处的东西，并在这种理念影响下，整个日本围棋的大环境都相对轻视战斗。
第二：比赛节奏的不同，日本国内比赛用时普遍更长，“两日制”就先不说了，就算其他一日制比赛，比如“王座战”“十段战”“碁圣战”之类，决赛基本是每方5个小时，连有些“本赛”都是每方4个小时。
而世界大赛基本都是每方3个小时。
在真实历史中，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又会变成以2个小时到2个半小时为主。
正是这种比赛节奏的完全不同，让相当多的日本棋手非常不适应，导致他们在世界大赛中的成绩非常差。
三：恶性循环，越不适应就成绩越差，成绩越差就越没信心，越没信心自然就导致成绩更差——在真实历史中，日本围棋就是陷入在这种恶性循环的泥潭中无法自拔，直到李襄屏穿越时候，他们都还在那里挣扎。
没有人搞得清楚，本来好端端的研究棋局，可聊着聊着突然歪楼，3人开始吐槽日本围棋，正当3人在欢乐吐槽的时候，华领队和马组长走了过来：
“大家聊啥这么开心？”
“呵呵没啥，”常浩笑着一指李襄屏：“我们都在认真聆听，咱们绝艺老大如何鄙视日本围棋。”
“滚蛋，我这怎么能叫鄙视？我明明是把脉好吧，套用一下新闻联播体，对于日本围棋的堕落，咱们中国围棋界人士深表遗憾，有识之士更是深感痛心，认为世界棋坛如果缺了日本围棋这一角，那肯定就没那么好玩，跟对围棋事业的整体发展极为不利，而我们3个作为有识之士的一部分，正在认真严肃的围为日本围棋把脉，企图找到拯救它的办法……”
大伙嘻嘻哈哈开了一会玩笑之后，马晓飞对李襄屏说道：
“你刚才说到拯救，还真别说，刚才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想用你李襄屏的围棋思想去拯救日本围棋。”
“啥？啥意思？”
华领队帮马组长解释：“刚才就有人找上门，想在日本出版你们弄出来的‘神秘序盘’。”
“哦？”李襄屏稍微来点兴趣：“真的？”
“是真的。”马晓飞点头确认，确认之后他继续说道：
“连我也没有想到，你李襄屏在日本的名气竟然有这么大，这书国内都还没出版呢，现在就有日本出版社找上门来了，并且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还对这个书稿挺重视，他们有意把书名都换一下，襄屏，你知道他们准备换什么书名？”
“这我怎么知道，他们准备换啥名。”
“新布局革命，二十一世纪新布局革命。”
听到这个书名，李襄屏当时就理解这是啥意思了。
差不多一百年前，围棋历史上划时代的巨作“新布局革命”问世，现在日本人希望旧瓶装新酒，还准备采用这个书名，只是前面加了一个定语，这当然表明他们很看重这个书稿。
在场众人其实都知道“神秘序盘”的书稿，因此听到马晓飞提起这茬，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这个地方。
华领队笑道：“嘿嘿，老‘新布局革命’是由吴清源先生，木谷实先生以及安永一先生三个人合著，而你们这个书也算是三个人合著，这也算是一段巧合的佳话了，当年‘新布局革命’出版的时候，啧啧，整个日本社会都轰动了，一时间洛阳纸贵，就不知道等到你们这套书出版，会不会也引起同样的轰动。”
华领队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笑话他真的是想多了。现在是什么年代？围棋书籍想到引起整个社会轰动？这年头哪还有这种事。
正当众人纷纷说这不可能的时候，只有李襄屏好像在那里若有所思。
“咦，襄屏不是吧，你难道还真在幻想‘神秘序盘’引起整个社会轰动？”
李襄屏回过神来，他笑着开口说道：
“呵呵怎么可能，我刚才只是突然想起，当年吴先生版的‘新布局革命’可是充满各种争议，秀哉门下的坊门还专门写了一本反驳的书，书名好像就叫‘打倒新布局’吧？”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刚才就想，这套书让全社会轰动当然是不可能，但如果仅限在围棋界，让整个围棋界引起小小的震动，那应该还是有点希望吧？而引起震动的标准，我认为就看后面有没有争议了，假如后面也有类似‘打倒新布局’这种书籍或者文章出现，那咱们这套书籍就算大成功。”
“哈哈哈哈……”
李襄屏这话把众人逗乐了，华领队笑着问道：“那襄屏我问你，你自己希望有没有‘打倒神秘序盘’之类的书出现？”
李襄屏笑道：“说实话我很矛盾，既希望有，又希望永远没有。”
“为啥？”
“如果真出现这种书，那就证明我开始输棋了呀，华老师您想，假如我天天赢，就这样一直赢到我退役为止，那别人怎么敢写什么‘打倒神秘序盘’呀？”
众人听了再度大笑：
“哈哈，对对对，是这个理是这个理……”
众人聊到这也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毕竟对于李襄屏来说，他弄“神秘序盘”，初衷就是把狗招传播出去，那么在这个前提下，这套书在不在日本出版，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他一不在乎这点名气，二不在意那点稿费，所以这种事他听一听，知道有那么回事，对他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休息一天之后，他和孔二杰的第二局比赛开始。
孔二杰还是那个问题，虽然和半年前相比，他对狗招的理解成熟多了，似是而非的棋也越来越少，当他这种有点完美主义倾向的棋手就是这样，比赛时经常想太多，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潜意识里会渴望自己下出来的棋非常完美，而他这样想，又会容易下出似是而非的棋。
另外一种形式似是而非之棋。
第二盘棋，他同样是输在这个地方。
而赢下这盘棋之后，李襄屏打入本赛季第3项世界大赛决赛。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现在还远没到轻松时刻，甚至恶战才刚刚开始——
在接下来将近20多天时间内：“三星杯”半决赛，“LG杯”半决赛，“春兰杯”半决赛一字排开，他和大李的另类九番棋将正式登场。
并且在这之后，除了以上三项大赛，现在就已经有“应氏杯”决赛，以及今天已经确定的“丰田杯”决赛在等着他。
他的魔鬼赛程不仅没有舒缓，在2005年即将来临之际，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在另一边，常浩九段漂亮的扳平比分，他们要进行最后的决胜局。
不过在自己的比赛结束后，马晓飞找到李襄屏：
“襄屏，咱们就不等那边了吧？，简单休整一下咱们就去韩国。”
李襄屏答道：“好，去韩国。”

第五六零章 狗招第二阶段之大李
2比0击败孔二杰之后，李襄屏并没有在日本停留，没有等到另一边比赛全部结束，而是先期回国，在国内稍作休整之后，马上又奔赴韩国，参加和李沧浩的“三星杯”半决赛。
虽然同样是半决赛，然而“三星杯”的关注度却要比“丰田杯”高多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丰田杯”的奖金比“三星杯”还要高些，然而没有办法，“丰田杯”的半决赛出现了三打一，三位中国棋手围剿日本棋手张栩。
尤其现在的张栩也只能称为“新锐”，他开始在日本国内拿头衔，但国际战绩暂时还乏味可陈，那么对这样一位“围剿对象”，还是让部分棋迷提不起多大兴趣。
然而“三星杯”则不同，无论是李襄屏VS大李，还是古大力VS小李，这简直是中韩两国目前能排出的最强组合，如此组合出现在同一次四强阵容，这在历届世界大赛中也不多见。
正是因为如此，棋迷的胃口早早被吊起来了，都想看看媒体口中的“中韩巅峰对决”到底能下成什么样。
而在这两场半决赛当中，说实话，古大力VS李世石之战未必关注度更高，然而赛前的话题明显要多一些。
毕竟是“八字不合”的一生之情敌，还在李襄屏出道之前，媒体就喜欢拿古大力和李世石作比较。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李襄屏都已经拿下8个世界冠军了，可是这两个人……这其中小李还好点，他在李襄屏崛起之前好歹还拿下过几个世界冠军，可是古大力，他不仅还没打进过世界大赛决赛，和小李下番棋这都还是第一次。
既然是第一次嘛，那大伙多议论几句，当然也是再正常不过。
至于李襄屏VS李沧浩之战，虽然还是被认为这是当今棋坛最高水平的较量——
李襄屏是2000年穿越，大概从02年开始，他和大李的较量，就被认为是世界棋坛新老棋王之争了。
由于在去年的“三星杯”决赛中，李襄屏番棋输给李沧浩，他成为继马晓飞之后，第2位在番棋中击败李襄屏的棋手。
正是凭借这一战绩，让很多人看到大李威胁还在，想要挑战李襄屏，现阶段大多数人依然认为还是大李最有资格。
因此尽管另一边是“一生的情敌”，这个噱头给那场比赛带来很多热度，然而说到本届“三星杯”归属，更多人很是倾向于将由这场半决赛而决定。
回家待了两天之后，2004年11月下旬，李襄屏再度启程，他和古大力联袂出击，前往韩国参加这场备受关注的半决赛。
这次依然是由国家围棋队教练组马组长带队，在飞机上，马组长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在去年那场决赛之后，你好像只和大李下过一盘是吧？”
李襄屏笑道：“没错，上半年我就只在‘亚洲杯’中下过一次，今年有点奇怪，要么就一直碰不到，这一碰到就连着来，3个半决赛呀，唉，从今年的情况来看，我是肯定没法和大李下决赛了，连续几年每年至少和他下一次决赛的记录作古。”
马组长笑笑：“那你就把这3个半决赛当决赛打呀。”
李襄屏点点头：“我会的。”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马组长这话并非随意闲聊，要知道他去日本参加“丰田杯”的时候，古大力也没有闲着，他转头就去参加今年“农心杯”的国内选拔——
在职业围棋当中，有时候一场重要比赛的影响真的很大，比如说这次，“名人战”挑战失利可能真就影响到古大力，他在“农心杯”选拔赛中的表现极差，先输罗曦河，后输周鹤洋。
“农心杯”的国内选拔是采用双败淘汰赛制，他这两盘棋一输，就正式落选本年度“农心杯”中国队阵容。
而他这样的表现，自然让管理层对他的状态表示担忧，管理层这一担忧，自然就对李襄屏更加给予厚望——
以上就是马组长刚才说这话的意思。
下围棋的当然都知道，“状态”这种东西那别人真帮不上忙。
无论你再替别人担心，再替别人着急，你也帮不了任何忙，这东西全靠职业棋手自己调整。
马晓飞懂这个道理，李襄屏当然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对于古大力的情况，马晓飞说到这，李襄屏也就听到这。
一行人抵达韩国之后，李襄屏更是把其他人的情况暂且抛在一边，先把自己的比赛下好再说。
抵达韩国后第二天，三番棋首局正式开始，通过猜先，首局是大李执黑先行。
上午2个小时，双方一共下了52手，进程正常内容也好像没太多好说，看上去是那总非常普通的进程。
只不过在看似平凡的进程中，李襄屏却觉察出一丝异样，他捕捉到一点特别的东西。
中午从对局室出来，李襄屏询问自己外挂：
“定庵兄，你观今日此局如何？”
老施当然也是大李的老对手了，甚至他和大李的交手次数还要超过李襄屏，所以他对大李的棋路同样熟悉。
老施稍微斟酌一下：
“嗯，此局情况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若今日是换作旁人，那我肯定认为襄屏小友好下，对手有两招明显不对，和我们的研究结论不符，但换做是此人来下，那我还真不敢轻易开这个口。”
没错了，老施这话，说的就是李襄屏今天遇到的新情况。
今天比赛从一开始，两人又操练上一个“狗招”。
一个已经公开很久，各国围棋界也已经研究很久，可以说目前已经基本“达成共识”的一个老狗招。
可是在这个老狗招中，大李貌似下错了，正如老施刚才所说，“他有两招明显不对”。
那李沧浩是不知道或者不熟悉这个老狗招吗？
李襄屏没有那么肤浅，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基本没有。
最大的可能性，甚至说唯一的可能性：这是大李有意为之，他故意下成这样。
而大李之所以这样下，那当然不是他故意找输，而是他今天的选择，非常符合他的棋路，符合他那种“控制流”拉长战线的风格。
因此尽管对手这种下法貌似违背棋理，违背“狗招”的棋路，但李襄屏绝对不敢因此小瞧大李。
与此相反，他还对大李高看一眼。
高看一眼的理由很简单：现如今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对“狗招”还处于单纯的模仿和学习阶段。
不，这里说“绝大多数”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全体职业棋手”才对。
因为包括原先的大李，包括李襄屏自己在内，同样还处于这个阶段。
尽管李襄屏和其他人相比，他对狗招掌握得更多，理解得可能也更深刻，然而在现如今，当他本人同样还处于比较纯粹的学习和模仿阶段。
可是李襄屏今天却看到，大李今天貌似更进一步了，他至少已经超越单纯模仿阶段，他开始对狗招有所屏弃，有所取舍，他开始注意把狗招，和自身一些特点进行结合。
他今天下出来的这个变化，虽然肯定稍亏，但亏得并不多，倒是有点像过去人类围棋定式中的某些“趣向”。
正是因为李襄屏看到这点，因此尽管他认为对手下得不对，现在的局面肯定是自己稍微领先了，但他绝不会升起轻视之心。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又不是围棋AI，现在的自己，和真正的狗狗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如何大李用这种下法和真正的狗狗下，那李襄屏会认为他会死得很快很难看，可能100手之内，他就要缴枪投降。
但是他用这种下法和人类棋手下，哪怕他今天的对手是自己。李襄屏也认为不是那么好对付。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不会小瞧对手，当然更不可能就此感到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在下午重新走进对局室之前，李襄屏突然想起前世的韩国女棋手崔精“崔大壮同学”，那个学习过狗招，依然对40多岁大李一筹莫展的崔大壮同学：
“……嘿嘿，大李今天这是，他是拿出对付大壮同学的方法来对付我嘛，那行，那咱们今天就好好比伐比伐，看看我和大壮同学孰强孰弱……”
就是带着这种有点搞笑的想法，李襄屏抖擞精神重新回到对局室，和对手展开下午的较量。
大李的特点当然没啥好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拉长战线，因此李襄屏也做好心理准备，他已经准备好和对手展开长距离的较量。
考虑到这手三番棋的第一局，甚至是整个九番棋的第一局，因此两位对局者都显得非常慎重，落下的每一手棋都显得谨慎无比。
很显然，像这样的棋局，如果是站在观赏性的角度，那肯定是不够精彩的，尤其是水平低一点的棋迷，这如果不配上解说的话，那包管很多人都会看得昏昏欲睡。
唯有像马晓飞这样的，他原先就是大李的老对手，现在又开始研习狗招，所以他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时间慢慢来到下午4点钟，这盘比赛也来到最紧要关头。

第五六一章 寡淡无味系列赛
“来来来，马老师，你就别老盯着襄屏那盘棋看了，快来跟我们讲讲大力这盘，这盘棋现在的形势怎么样了……”
说这话的是“华西报”的老贾，由于这次半决赛汇聚四大高手，因此随军来韩国采访的记者也比以往多了不少。
在业三水平的老贾看来，李襄屏那棋真没啥好看的呀，这都已经下午4点多了，正常情况早就应该快分出胜负了，可李襄屏和大李两人还在那墨迹，不仅看不清胜负，连下的棋都很多看不懂。
既没有什么大招，甚至连棋盘焦点在哪都不知道，那棋看得发闷，哪里有大力VS小李这盘杀得这么精彩热闹。
由于围棋的小众，围棋界人士对记者普遍客气，听了老贾的话后，马组长笑道：
“大力那盘？大力那盘不刚练完第一回合吗？之前都说了，第一回合两人练得差不多，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哟！这是又练上了，我看看……”
马组长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他开始认真研究那盘棋的实战进程。
只看了大概不到5分钟，马晓飞的表情就变得严肃：
“唉~这个大力，不应该呀！这步棋明显不是他的水平，还是太急躁啊，典型的经验不足，这就是那种太想赢棋的急切心态下最容易出现的失误……”
马晓飞虽然没有说更多，但这话的意思却是谁都明白，老贾听了忙问道：
“哦，大力出现失误了？哪步棋？”
马晓飞指着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这大概是全局120手棋左右：
“就这步啊，这步棋看似手筋，不，应该是这步棋确实是手筋，只可惜大力太急躁了，他之前竟然忘记一个过门交换，导致原本的手筋，现在却变成恶手，唉，职业棋手犯这种忘记过门的简单错误，那通常都是求胜心切，或者说求胜欲望过于强烈，这才容易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那，那这盘棋就这样交代了？”
马组长没有马上吱声，他又对着棋盘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说道：
“说马上交代倒不至于，这棋还是很复杂，反正这种一通乱战的棋我也不太会，看着头晕，总之再看看吧，等这个接触战下完，那局势应该就能明朗。”
“哦？”
老贾听说古大力已经陷入不利，老贾也没心情请教具体是什么错误了：
“那襄屏那盘呢？我之前看过一个统计，说襄屏出道这几年，正式比赛交手次数最多排名第一是大李，第二是大力，第三则正好是李世石，你说巧不巧，正好是本届比赛其他三强，大李和襄屏交手次数虽多，整体却处于绝对下风，今天这盘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提到李襄屏这盘，马组长的表情立马就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他微微带点笑意说道：
“是啊，说来说去还是襄屏更靠得住些，看他的比赛永远更放心，大李今天也是拼了呀，真是把看家本领全部拿出来，可惜没有办法，他用这招欺负别人可以，然而碰见李襄屏，却怎么都是差一点点，感觉好像永远都要差一点点。”
“呵呵呵……”
老贾笑过之后，却也没有继续询问技术上的问题，毕竟老贾又不是像张小勇那样的专职围棋记者，他至少偶尔在报纸上开开专栏，写写和围棋有关的文章而已。
这样他们随军来到韩国，首要任务当然是报道比赛结果，负责点就简单了解一下比赛进程，把握一下棋局基本脉络，知道棋手是赢在哪里？输在哪里？
至于更深奥的技术问题——一来没有必要，二来在现场观战室这种环境，就算讲了老贾也未必能听懂。
事实上对于今天这两盘棋，在技术上真没什么东西值得特别介绍。虽然在比赛当中，四大高手都在竭力展现自己的特长，想把比赛纳入自己擅长的轨道。可今天两盘棋却都没法聚焦，旁人很难说清楚哪步哪步就是胜着，哪步棋又是败招。
比如李襄屏对大李这盘，李襄屏依仗自己对狗招更深刻的理解，他认为这方面，应该是自己的优势，所以他一开始就毫不松懈，并且坚定不移，希望自己能在中前盘时候就建立优势。
而大李则相反，虽然他也是坚定不移，但他从布局阶段开始就企图拉长战线，希望下成那种泡官子的细棋，也好发挥他天下一品的官子功夫。
在行至中盘的时候，可以认为两个人的战略意图都已经达到。
120多手时，李襄屏判断自己的形势已经占优，不过优势并不大，棋盘上的确呈现大李喜欢的那种细棋格局。
是那种李襄屏形势有利的细棋格局。
只不过今天的比赛虽然能看到两人的风格，却看不到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好手，别说是妙手了，就连能让人留下一点深刻印象的手段都没有。
就在这样的较量中，下午5点20，这盘比赛迎来终局。
一目半，最终执白的李襄屏以一目半的优势先拔头筹。
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就连大李自己都好像毫不意外。
毕竟在两人那么多次交手当中，无论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像今天这样的进程，最近几年已经出现了很多次。
无论是以前施大棋圣出手，还是后来李襄屏自己上场，这样的棋局都曾出现。
既然这样，那这盘比赛当然没法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定庵兄，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此局有点奇怪？”
“奇怪？不觉得呀？须知弈者在比赛中，期待发挥出自己的特长，想把棋局导入自己擅长子轨道，此人之常情也，最正常的对局心理。怎么？难道襄屏小友还有其他发现？”
“呵呵没有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要说在今天这盘比赛中，李襄屏还真是感觉有点异样，要说今天这样的下法，自己已经和大李操练过很多次吧，但李襄屏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就感觉大李今天的态度异常坚决，他从头至尾都想把自己拖入官子决胜——
虽然地球人都知道这是大李的强项，并且在两人以往的交手当中，这样的格局也曾经出现过很多次。
然而大李今天那种无比坚定的态度，却是李襄屏以前没感受到的。
毕竟高手下棋都讲究个行棋自然，比如以往的大李，如果下成泡官子的细棋他当然是欢迎，但如果实在不行他也不会强求，更很少刻意去追求这种官子制胜。
可是在今天的比赛中，李襄屏却感受到这种刻意。
当然喽，这只是李襄屏个人感受而已，那那种只有自己上场比赛才会有的感受。
所以现在听施大棋圣这么一说，李襄屏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想多了。
“……大李这到底是想干嘛？一般行棋如此刻意，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认准我的弱项就是官子，所以非要拖着我在这个领域较量，第二呢，那可能就是大李的心态变了，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可能已经把自己定位在下手位置，对，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也可能行棋如今天这般刻意，那大李到底是哪种情况呢……”
李襄屏没有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毕竟这只是三番棋的第一盘棋而已，不，应该说是九番棋的第一盘棋而已，所以这位老对手内心到底是怎么想，李襄屏认为还有待观察。
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之后，李襄屏过问一下另一边的情况，他知道古大力是输棋了，输在一个比较低级的失误上面。
不过李襄屏也没法关心太多，毕竟隔一天就是第二局比赛。
第2盘棋的情况和首局如出一辙。
可以说除了双方交换先后手，其他情况基本一模一样：
李襄屏同样是希望决胜前半盘，李沧浩同样期待拉长战线拖到官子决胜。
两人同样是各自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并且李襄屏再次感受到对手那份可以。
最最重要的一个相同：最后的结果相同！李襄屏最终还是以目半的优胜获胜。
2比0，李襄屏再次击败李沧浩，昂首闯入本年度“三星杯”决赛。
必须承认，这样的赛果并没出乎大多数人的赛前预测。
然而这两盘棋竟然下得如此寡淡无味，竟然让人看不到任何亮点，这却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李沧浩已经不行了吗？”
在这次番棋之后，网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类似的声音。
李襄屏暂时没空理会这个，因为在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之后，他需要关心一下这次的决赛对手是谁——
因为在第2盘比赛当中，古大力赢棋了。
他不仅把比分扳成1比1，他甚至还是中盘速胜，仅仅79手棋，他就逼迫李世石中盘认输。
李襄屏在赛后看过那盘棋，那盘棋的焦点其实就一个，两人在一个大型狗招中展开较量，最终古大力玄门正宗般的狗招，大破李世石的“变异”狗招。
那种曾让李襄屏吃过一次大亏的“变异狗招”。
这次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之后，李襄屏就没有急着回国了，而是留在现场观看古李二人决胜局的较量。
因为他无比清楚的记得，在真实历史中，李世石那步高阶狗招般的“虚窥”妙手，就是诞生在这盘比赛当中。
虽然由于自己的出现，整个世界棋坛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不过李襄屏还是想看看，他们这盘棋到底能下成怎样？

第五六二章 过渡
到了现如今，在韩国人举办的世界大赛当中，第二局比赛和第三局比赛之间就没有休息日了，都是连着下，因此在结束了自己的比赛之后，李襄屏这次没有提前回国，而是留在首尔，观看古大力VS李世石的决胜局。
讲真，自从这辈子成为职业棋手以后，李襄屏还真的很少带着纯欣赏的态度观看其他其他人的比赛，因此在比赛当天，李襄屏还显得挺积极，他早早就在研究室里坐定。
对于老贾老谢张大记者等随军记者来说，李襄屏绝对算是观战室里的稀客呀。
毕竟他出道这么长时间，竟然在半决赛之前没有输过棋，所以在这种世界大赛的现场，李襄屏以往都是在对局室里。
像这样从一开始就和大家坐在观战室内，在大家印象中这是第一次。
韩国时间上午10点半钟，比赛刚刚开始半个小时，李襄屏就出现在观战室，不大一会功夫，没其他地方可去的记者们陆续出现，老谢见到李襄屏就开玩笑道：
“哈哈蓬荜生辉，今天的记者室真的是蓬荜生辉呀，世上最大牌观战者驾到，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
大伙嘻嘻哈哈开了一会玩笑之后，第一张棋谱很快传来，这张棋谱一共20多手棋。
“怎么样，世上最大牌观战者，您老难得来我们的地盘，那就请您发表一下高见喽。”
李襄屏简单浏览第一张棋谱之后：
“唉，我突然有点想念中国流变相中国流这些速度型布局了，大家说好好一个布局类型，现在怎么都不爱用了呢？”
大伙听了一怔，都不明白李襄屏怎么会用这个话题起头——
大伙当然不会知道，李襄屏还在惦记真实历史中小李那步“高阶狗招”呢，可他一看今天的开局就知道：那步让他印象深刻的妙手，应该是没有机会出现了。
围棋可是号称“千古无同局”，开局不同，后面的下法自然跟着不同。
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候，世界棋坛还在流行“变相中国流”，“越南流”这些人类称为“速度型”布局呀，那步妙手也是诞生在这个体系当中。
可是今天的比赛，古大力和小李的开局，看上去已经和李襄屏穿越之前的职业棋坛没什么两样，到处都是“开局点三三”，“十字架定式”等等下法。
既然这样，那步妙手当然没有可能出现。
没人搞得清楚李襄屏为什么发这种感慨，不过既然他开口了嘛，回应还是有的，张大记者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布局现在少见，你不就是罪魁祸首吗、对了襄屏，你为什么不下这些布局呀？是你认为这些下法有问题？还是单纯就是不喜欢？”
李襄屏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之所以不下，单纯就是因为狗狗不下，像“中国流”这样的快速展开布局，在一代狗的棋谱中还能经常见到。
到了二代狗，这一类下法就已经很少了。
等到了三代狗，这类下法基本就已经销声匿迹。
但要说这类布局究竟哪里不好，李襄屏说不上来。
并且不仅是他，他甚至认为就连狗狗自己，如果狗狗会说话的话，那狗狗自己都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因为围棋这玩意，李襄屏一直认为棋盘上的棋子越少，难度系数反而更大。
打个比方：如果说一盘棋的小官子阶段，这其实就是简单的算术题，属于初等数学范畴。
大官子阶段，其实还是初等数学范畴，只不过包涵部分初等代数内容。
而一盘棋的中盘阶段，那可能就算高等数学了，比如离散数学之类。
至于围棋的布局，那妥妥就是哲学范畴，非常的形而上，非常的没有道理可讲，不是李襄屏这种水平的人能够说清楚的，因此听了张大记者询问后，他只能含含糊糊说道：
“呵呵我就是单纯不喜欢，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那些快步调的布局我觉得其实也可以……哦哦，新棋谱出来了，大家看棋，呵呵大家看棋……”
趁着新棋谱出来，李襄屏赶紧终结这个让他答不上来的问题。
上午的棋没啥好说，两人总共下了60手棋左右，根据李襄屏个人判断，他认为上午的进程是那种真真正正的“两分”，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也正是基于他这种判断，在中午的时候，他开始隐隐为古大力感到担忧，因为他今天的对手是小李呀，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李襄屏都认为小李的布局是出名的差，他真正的强项一直在中后盘。
尤其是在中盘阶段向官子阶段过渡的时候，那简直就像是小李的地盘，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上占到便宜——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不能，所以每次和小李交手，只要一到这个阶段，那他就会特别的小心，特别的精神高度集中，生怕中了小李的“僵尸流”。
现在开局只下成“两分”，那么在李襄屏心目中，他认为古大力其实算吃亏了。
等到下午比赛开始，观战室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李襄屏除了没见到大李之外，韩国其他高手几乎一个不拉。
下午4点钟，李襄屏和马晓飞仔细判断一下形势之后，马组长的表情变得严肃。
等到下午4点半钟，马组长轻叹一声：
“唉，襄屏，看来你又要和小李下决赛了，对了，你这是第几次决赛碰小李了？我记得以前好像是两次吧？”
李襄屏点点头：“没错，现在看来很快就要下第三次。”
当天晚上六点钟，李襄屏和小李的手握在一块，两人的下次相遇也不用等很长时间，“三星杯”决赛在12月份就要打响。
这样加上和小李的这个三番棋，李襄屏下个月依然忙碌，赛程密集程度依然堪称魔鬼。
除了紧接着的“LG杯”半决赛和“春兰杯”半决赛，再接下来，那就是和小李的“三星杯”决赛。
等到和小李的比赛下完，紧接着又是和崔毒的“应氏杯”决赛，只不过“应氏杯”决赛要到明年元月份才决出冠军，因此整个公历2004年，“三星杯”才是最后一个世界冠军。
一行人从韩国回来以后，李襄屏却没有直接返回京城，而是去了一趟申城——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本年度“农心杯”已经在申城开幕了，第一阶段比赛已经在那里举行。
虽然作为主将，李襄屏在第一阶段肯定不用出场的，但怎么说也是上届比赛帮助中国队捧杯的关键人物不是？
并且去年那个冠军，还是打破韩国队垄断三国擂台赛的一个冠军，正是因为这层意义，所以今年的“农心杯”开幕式，李襄屏也被邀请出席。
李襄屏自己当然是无所谓，反正在他看来，在哪待着还不就在哪待着，这次不用下棋，那就当着去申城休个短假好了，反正已经在韩国看了一盘棋，你就不妨多看几盘。
本届中国队“农心杯”阵容，除了李襄屏这个免选主将之外，另外四位选拔出来的棋手分别是常浩九段，罗曦河九段，胡耀宇六段以及彭荃五段。
从阵容上看，这并非中国队能排出的最强阵容，不过李襄屏倒觉得无所谓，毕竟像“农心杯”这样的赛制，决定冠军归属从来不是看阵容的平均水平，而是看水平最高那位棋手的高度。
比如真实历史中的那么多届“农心杯”，如果真要比参赛棋手的平均水平，那韩国队那届都不算最强，但由于大李的存在，或者说早年曹李师徒的存在，韩国队能获得那么多届冠军。
再比如更早的中日围棋擂台赛，其实真要比平均水平，那当年的中国队可能真要比日本队稍差，然而没有关系，由于老聂的存在，中国队能连抢前三届的冠军。
等李襄屏抵达申城后，当他看到韩国队的阵容，这份名单却让他有点意外。
韩国队的阵容是：大小李，大朴，崔毒，另外加一个白洪晰。
虽然在这年头，白洪晰还是标准的粉嫩新人，但是从真实历史中的情况来看，这是如假包换的全世界冠军阵容。
这其中尤其大小李双双入选，更是让李襄屏深感意外——要知道在真实历史中，大小李双双入选“农心杯”，这种情况真的不多见。
韩国队的选拔和中国队的情况棋手差不多：赞助商农心公司有一个指定名额，在如今这年代，这个名额基本都会归属大李。
而其他人都要通过国内选拔。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对大李的免选不服气吧，总之在真实历史中，小李经常通不过国内预选，导致他在“农心杯”中出场极少。
可是他今年不仅来了，并且还辅与崔毒大朴这样的猛将，仅从阵容名单来看，韩国队这次的阵容确实亮眼。
只不过在第一阶段，这其中大部分人都不会出场，比如大小李，他们这次干脆就没来申城。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第一阶段，最亮眼的那位明星棋手是“大脸猫”彭荃五段，总共6盘棋他一个人赢了3盘，并且他3盘棋都是赢了3目半，无论黑白都是赢3目半，这是第一阶段最大的趣闻。
彭五段被崔毒打下擂台之后，李襄屏就没时间继续在申城待着了，因为“LG杯”的半决赛已经到来，他马上又要奔赴韩国。

第五六三章 他是棋神的使者
时间来到2004年12月，本月份第一项重大围棋国际赛事，“LG杯”半决赛，李襄屏再度表现出色，他以2比1的比分击败李沧浩，再度闯入决赛。
李襄屏的表现让整个世界棋坛无语，没人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强势。
本来在一个月之前，当他和大李连续在三个半决赛中相遇的时候，众人考虑到去年他曾经输过一次，因此固然觉得李襄屏可能稍占上风，但李沧浩肯定有一战之力，就算输也不会输的太惨。
可是现在两个半决赛过去了，九番棋已经完成六番棋，李襄屏不仅全部获胜，就连他唯一的那盘败局，围棋界人士都有话说：
“这次系列赛的第一局，襄屏就是输在一个失误上面呀……”
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中国围棋的镇山之宝老聂，他在“LG杯”半决赛全部下完之后，是这样对记者说道：
“襄屏出现失误没啥稀奇，他毕竟是人类嘛，大家想想，这人怎么可能不犯点错误，另外大家看看他最近的赛程，襄屏真的是在连轴转，东奔西跑不说，并且都是高强度，高对抗的比赛，所以……”
“所以您认为，襄屏的那盘败局，可能是由于疲劳导致？”
“对对，我就是这意思……不不，我觉得你还是用词不当，还什么可能？他上次的那个失误呀，那完全就是因为疲劳才导致的嘛，所以我跟大家说，大伙别老盯着人家襄屏那点小错误，那完全就是个意外，我认为相比于那个，大家更应该看到襄屏的可贵之处，比如在输掉首局之后，他迅速就是调整过来，接着就是两盘完胜，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襄屏不仅棋高，他的自我调整能力也达到相当的高度呀，他现在已经真真正正成长为一名顶尖的优秀胜负师。”
嗯，老聂的话听上去好有道理的样子，至少在这个系列赛结束之后，被人找不到比这更合理的解释，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这第二个三番棋结束之后，各种赞誉和吹捧再次向李襄屏袭来。
铺天盖地的袭来：
“……当李襄屏和李沧浩的另类九番棋敲定时，我和大伙一样，都对此兴致勃勃，期待看到一场龙争虎斗，可现在的结果表明，我们很有可能想多了，现在的李襄屏已经没有对手，即便是昔日王者李沧浩，他也渐渐被李襄屏拉开半个身位。因此这个另类九番棋进行到现在，个人认为只剩下最后一个悬念：李襄屏现在就已经注定是那种划时代的伟大棋士，那么李沧浩将以何种方式挽尊？他的挽尊方式，将决定他自己的历史地位……”（华西都市报老贾）
“如果说宇宙中真存在一个棋神，那么中国棋手李襄屏，他就像棋神派往人间的使者——请注意，我说的使者还是和普通外星人有所不同，比如在十多年前，韩国李沧浩就曾被围棋界成为外星人，只不过他只是来下棋的，而中国的李襄屏，他却像是来教人类下棋……”（日本读卖新闻某记者）
就连向来嘴硬的韩国媒体，他们在首尔亲眼目睹大李连续被李襄屏击溃之后，这次好像也已经彻底服气：
“……围棋拥有传承上千年的道统，而中国怪物李襄屏，他正在变成一个围棋界的罪人，因为他的出现，正在让这项最古老的智力游戏变得索然无味……”（韩国中央日报）
“……面对中国怪物的冲击，李沧浩渐渐不支，他似乎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他曾经石佛一般的不动心，现在完全被对手动摇，看到他被对手连续击败，作为沧浩超级粉丝的我感到无比心痛，这时候的我只能想到一句话；老兵不死，他只是慢慢凋零……”（韩国朝鲜日报朴治文记者）
没啥好说，虽然朴治文记者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然而像他这样的措辞，就连韩国棋迷都吐槽不已。
75年出生的大李现在才30不到，按照这年代围棋界的观点，这个年龄段觉得算职业棋手的黄金期。职业棋手在30岁左右，精力和体力固然可能不如20岁时候了，然而大赛的经验以及对围棋的理解，正常情况绝对要超过20岁左右时候。
可怎么到了朴记者这里，就变成什么“老兵不死慢慢凋零”了呢？
不管什么样的吹捧，也不管什么样的吐槽，然而生活总是要继续，已经定下来的比赛肯定也是要下完。
当时间来到12月中旬，李襄屏VS李沧浩“另类九番棋”的最后一战，第五届“春兰杯”的半决赛就要打响——没啥好说，正如老贾那篇报道写的那样：
这最后一个三番棋，被大多数人看做是大李的“挽尊之战”。
这场比赛是在京城举行，比赛地点被安排在昆仑饭店，连续在外奔波这么长时间后，李襄屏难得在家门口迎战，这也让他感到分外轻松和愉快。
11月10号，第一局比赛正式打响，还是熟悉的剧本，像套路一般的剧本：
李襄屏力求在中前盘就掌握主动，期待发挥自己的独特优势，而对手李沧浩，他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九番棋的第一盘开始，他的态度无比坚决，始终坚持不懈的执行既定方针：采用拉长战线的下法，希望在官子阶段和李襄屏一较高下。
第一盘棋李襄屏没有给他机会，虽然在中盘过后，表面上的确是呈现铺地板的细棋格局，然而李襄屏已经确立优势。
他确立的优势虽然看着不大，但却异常的清晰和明白，清晰到李襄屏足够把优势维持到最后。
棋局终局，执白的李襄屏以一又四分之一的优势获胜。
这是一盘接近“完胜”的胜局！
也正是因为这个赢棋的剧本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大家已经见过很多次，所以在首局比赛结束之后，大家认为李襄屏获胜已经没有悬念了，李沧浩很可能要“挽尊”失败。
然而到了第二局却风云突变，李沧浩漂亮的扳回一局，并且执白的他同样是赢了一又四分之一。
老聂又跑出来说话了：
“哈哈没事，没事，我认为襄屏还是因为疲劳输棋，大家看，他这次又出现失误了，只不过是出错的地方不同而已，上次他是中盘阶段犯个错误，而这次呢，他只是在官子阶段犯了个小错误，从严重程度上说，他这次的错误要比上次小很多，所以我认为呀，咱们一定要相信襄屏，相信他能给这个九番棋完美收官……”
嗯，老聂的话听上去还是很有道理，所以这次依然没有人反驳他。
唯一看出点异样的，却是李襄屏的外挂施大棋圣：
“襄屏小友，我感觉你此局下得有点异常，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没准备发挥自己中前盘优势，而是打定主意要在官子阶段和对手一较高下，是这样吗？”
“嘿嘿，还是定庵兄知我。”
“呵呵，期待在对手最强领域击败对手，我知这是属于弈者独有骄傲，只不过襄屏小友，明日就是决胜局，你还准备用此法和对手较量？”
“哈哈怎么会，定庵兄你别忘了，此乃三番棋，因此次局比赛还是可以任性一下，至于决胜局嘛……定庵兄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下。”
老施没有说什么了，他看上去也的确对李襄屏很放心，毕竟李襄屏这样子玩法，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比如上次和常浩九段的那次三番棋，他第二局比赛突然变调，想学人家小李的“僵尸流”，最后却学了个四不像，导致输掉一盘棋。
虽然常九段是同辈，大李却是外国棋手，然而考虑到在这盘棋之前，李襄屏已经赢了那么多，那么他在这个时候再次任性一下，他这种比赛心理当然很好理解。
休息一天后，最后的决胜局如期打响，李襄屏果然也说到做到，他在比赛中，的确放弃了和对手较量一下官子的想法，准备在中前盘制胜。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最后一盘棋，大李竟然发挥得异常出色，他在行至100手左右的时候，竟然没有让李襄屏占据多少上风。
李襄屏没有准备和对手斗功夫棋，可是这最后一盘，竟然就这样自然而然形成功夫棋。
李襄屏没有慌张，虽然这并非他希望的格局，然而根据他的感觉，根据他的判断，他认为自己还是小有优势。
只不过今天的优势，似乎比之前那几盘都要小些，自己最多好半目到一目半，甚至只好半目的可能性还要大些。
这样的格局，无疑让李襄屏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用最大的耐心，和对手展开周旋。
这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较量，是本次三个三番棋当中，李襄屏个人感觉最艰苦的一句。
下午3点多钟，全局120多少，李襄屏就判断自己的优势很小，正常半目最多只好一目半。
到下午4点多钟，当比赛进行到150多手，李襄屏已经非常明确，自己很可能真的只好半目。
下午5点钟出头，当两位对局者即将进行读秒大战，在进入读秒以前，李襄屏用最后的保留时间进行最后一次比较精确的形势判断，他已经非常笃定了：
自己确确实实只领先半目！
李襄屏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在这个时候，全局才200手不到，李襄屏准备把这最后一点微弱优势守到最后。
下午5点40左右，当本局比赛进行到230多手，李襄屏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舒缓——因为在这个时候，全盘的大官子已经没有，最大也只剩下后手5到6目的中小官子。
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因为在这个期间，可以认为全局各个地方都已经定型，官子已经非常简单，简单到中小学算术题的难度。
而在这个时候，执黑的李襄屏依然判断自己领先8目——按照中国规则，这是自己赢半目的棋！
当时间来到下午6点，两人的读秒大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李襄屏已经彻底放松，他已经在思考如何庆祝胜利的问题——
因为在这个时候，全局260多手，以上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连后手3目的官子都没有了，盘面最大的官子也才后手2目。
以上还不是关键，另一个更关键的地方：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该打的劫都已经打完，换句话说，对手连做劫抵抗的机会都已经没有！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判断得很清楚，他的点目非常清晰：自己依然还是领先半目！
那么在这种状态下，他当然有资格提前考虑一下庆祝胜利的问题。
其实不仅是他，观战室众多高手同样已经判断清楚，大家已经确信李襄屏能赢半目。
众多记者开始忙碌，有些人开始准备写稿件，报道大李挽尊失败的消息。
而另外一些人着开始抢占有利位置，准备等比赛一结束，第一时间冲进对局室，拍摄胜利者的风采。
只可惜就在这个时候，悲剧发生了，李襄屏一步不经意的失误，葬送了他整盘棋的努力。
划重点：这里用“不经意”这个措辞，的确算是比较贴切，因为下过围棋的都知道，围棋中的所谓“后手2目”，这真的是很小很小的官子了。
这种官子不仅价值极小，甚至几乎无变，无非就是你一冲，我一档，或者你一路“扳粘”，并且你“扳粘”还是后手，这些就是后手2目的官子。
这样的官子，理论上是不可能犯错的，因为这样的棋不仅简单，甚至每步棋的价值几乎都一样，所以下在哪里好像都没任何区别。
既然下哪都一样，职业九段和业余9级的招法没有任何不同，那么这样的局面，当然算是非常简单，几乎不存在犯错的可能。
可是就在今天，在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却犯了一个错误了，一个100盘棋都难得遇到的错误，不，1000盘都难得遇到的一种情况：
这些官子表面上看上去价值相同，然后在某些特殊情况，比如说遇到“气紧”，那就可能会出现不同的情况。
比如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就遇到“气紧”的情况了，导致他输掉今天的比赛。
还原一下实战的进程：
在下午6点零3分，全局282手，当李襄屏判断自己即将获胜之后，他松了一口气，于是他收了一个价值后手2目的官子——
在这个时候，棋盘上同等价值的官子还有10多个，刚才说了，这种官子的价值都一样，所以收哪个都无所谓。
李襄屏也正是出于这种心理，所以他也没多想，随意选择了一个。
只可惜他这步棋有毛病！
这步棋最大的毛病，就是撞紧了自己的气，给了大李施展官子妙手的机会。
实战当中，李沧浩没有任何迟疑，他的妙手马上出手。
这是一步“挖”，是他整个官子组合妙手的第一步。
实话实说，当李襄屏刚看到这手棋，他当时还没明白过来，他还以为对手是在找“投场”。
因为他这手棋，看上去极像“损招”——刚才说了，现在这样的官子，无非就是一“冲”，一“挡”，而大李刚才这手棋，就是在原本只能“冲”的地方，他更进一步，下了一步“挖”。
李沧浩这步棋的位置，原本就是该李襄屏“挡”的地方。
所以只看这个局部，这明显像是亏损2目的损招。
李襄屏第一反应也是这样的，他认为大李在这个时候下“损招”，是不是在故意找投场。
可是他一想不对，这怎么也是半目胜负的棋，那么以大李的为人和脾气，他不可能在写过时候找投场。
于是李襄屏开始细算，等他完全看清，算清楚这手棋的妙味，他当时的脸色就变了。
只不过他没有办法，就是明知道自己遭受妙手的打击，这时候也已经没有挽救的可能——因为这是半目胜负的棋，李襄屏别说没有地方退让，就算有地方，他也不能退，只要退一步，这盘棋的胜负马上逆转。
李襄屏默默把对手送过来的2目接下，只不过他这次却不是“笑纳”，简直说是“苦纳”还差不多。
这一回合之后，大李组合官子妙手的第二回合马上来了。
同样是一步“挖”，手法和性质和第一回合完全一模一样。
那么李沧浩连送两个2目，局部好像亏损4目，他什么意思呢？
他决定性的一手来了，一步简简单单的“一路扳”，一步冷冰冰的“一路扳”！
刚才说了，今天真是很简单的官子，假如没有其他情况，那么他这步“一路扳”，李襄屏只要挡住就可以，这样大李一“粘”，这同样是一个后手2目官子。
只可惜在今天，李襄屏却不敢“挡”了，李襄屏已经算清，对手刚才的两步挖，就是把自己整个大龙的气完全撞紧。
自己只要敢挡，局部马上形成对杀，并且还是自己差一气。
不敢挡怎么办？那当然只能老老实实补棋，老老实实把人家送吃的一个提掉。
李襄屏既然不敢“挡”，那对手当然得寸进尺，他进一步在“一路爬”——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输棋，然而在看到这一手之后，李襄屏依然心在滴血，因为被对手这样一爬，局部有一个“倒脱靴”，他还是必须老老实实步一手。
以上就是李沧浩官子组合妙手的全部过程，那么这个组合官子的妙味在什么地方呢？
可以来算算总账，大李之前两步“挖”，表面上是亏损了4目，然后不要忘了，李襄屏刚才连补2手，这就相当于填掉自己2目棋了。
除此之外，李襄屏之前由于不敢“挡”，这里他原本也有2目的，可是这2目现在已经消失。
赚4目亏4目，好像是不赚不赔，只可惜今天还有一个关键：
那就是李襄屏假如可以“挡”，他在这个局部有一个铁眼，然而现在等这个铁眼消失，他等到最后，竟然还要在自己大空里面补一手。
这是决定性的一目棋！
大李因为赚到了这一目棋，导致这盘棋的胜负已经逆转。
李襄屏开始整理发型了。
是的，他由最开始的准备庆祝胜利，转为现在的调整心情。
“唉，刚刚被人夸赞为‘棋神的使者’，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我这个‘棋神的使者’，却被人类棋手曾经的王者好好上了一课……”

第五六四章 李襄屏的怒火
下午6点50分，这盘棋双方鏖战将近8个小时，比赛终局。
面对“白胜四分之一子”的结果，李襄屏无言语对。
在裁判数子结束之后，古大力第一个冲进对局室：
“唉~~绝艺老大可惜了！太可惜了！在后面那十几个2目官子，你收其他任何一个都赢，唯独这个……唉，本来以为又有机会像你请教一次番棋，可是现在……”
李襄屏听来冲古大力一笑，笑容中当然以苦涩为主，不过也夹杂一丝祝贺对方的意思——
另一边的半决赛是古大力VS张栩，他们前两盘同样是打成1比1，由于自己一直在比赛，所以在这之前，李襄屏并不知道另一边的结果，不过听到古大力这样说，他却知道在接下来的“春兰杯”决赛中，将是古大力和大李交手。
至于古大力刚才说的情况，现在的李襄屏当然是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当时只要不收那个官子，收其他另外任何一个，尤其是收那个“扳粘”——就是最后被大李抢走的那个“扳粘”，那么实战出现的官子组合妙手将自动消失，最终结果也将是自己半目获胜。
从表面上看，自己是输在运气，10多手价值相同的棋，自己挑了唯一一条取败之道。
但今天的落败全部都是因为运气吗？李襄屏没法欺骗自己的内心，他知道不能完全这样说，自己今天和大李唯一的差距——
自己当时在面对那10多个2目官子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棋形的毛病，也就说在比赛当中，自己从头至尾根本没有注意到“气紧”的问题。
可是大李注意到了！
并且从他当时的落子速度来看，他应该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他那个组合妙手想要成立，这首先需要自己的“配合”，而在今天，自己恰恰就“配合”他了，不到百分之十的概率，自己“配合”着对手把妙手秀了出来。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说大李赢棋是因为运气，这倒还说得过去，但要说自己输棋也是完全因为运气，这可能就不能这样说。
想通了这些之后，李襄屏很有风度的对大李伸出了手：
“祝贺您！”
面对李襄屏伸出的手，尤其面对李襄屏真诚而坦然的目光，李沧浩明显是一愣。
作为在职业棋坛征战多年的老将，他赢棋之后接受祝贺当然是家常便饭，可是来自刚输给自己的对手如此真诚的目光，大李此前还真的见得不多。
可能是被李襄屏的真诚感染到了，大李开始叽里呱啦滔滔不绝，只可惜他说的是韩语，李襄屏一句也听不懂。
最后借助翻译，李襄屏才知道个大概：
“……大李说你很强，他是侥幸才赢下来的，并且他说他在仔细研究过你的棋之后，他被你的才华震撼，深知自己在中前盘和你差距明显，肯定没法和你抗衡，他说他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想方设法拖到像今天这样的局面，很幸运，他今天终于等到你的失误……”
李襄屏听了一笑，虽然从本次九番棋的进程来看，他判断大李说的是真心话，不过到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简单复完盘之后，李襄屏拍拍古大力肩膀：“古哥，这个春兰杯就看你的了。”
输掉了这个比赛，要说李襄屏一点都不郁闷，这当然是不可能，但要说他特别伤心特别难过，说实话其实也没有。
不是李襄屏心大，实在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伤心去难过——
5天之后，他马上就需要奔赴韩国，和李世石争夺本年度“三星杯”，等“三星杯”结束之后不久，马上又是“应氏杯”决赛的五番棋。
在职业围棋当中，不，应该说在任何职业竞技项目中，半决赛和决赛的份量当然永远不同。“应氏杯”的冠军奖金是40万美金，亚军只有10万，“三星杯”的冠军奖金是2亿5000万韩元，亚军只有几千万。
就以这个为标准，在职业围棋界，冠军奖金和亚军奖金的差距基本就在3到4倍左右，因此有这么多决赛等着的情况下，李襄屏当然没那么多时间去反省刚刚输掉的比赛。
只是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他这次的输棋，外界的反响要远比他想象中的大很多。
因为这是李襄屏第一次在半决赛时候落败，而这个“春兰杯”，也是自从李襄屏出道以来，他首次无缘参加的一场世界大赛决赛。
大李也算是又破一个记录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看上去有点另类的记录，让这场半决赛被人议论了很长时间。
尤其是站在大李的角度看待问题，他先从0比2，然后到1比2，最后是2比1，众人一看，这简直就像那种很励志的狗血逆袭剧本嘛，因此等有人注意这个问题后，韩国媒体瞬间高潮，刚被他们认为“正在慢慢凋零”的大李，再次被他们夸上了天。
中国棋迷的反应倒是相对正常，大伙虽然也对李襄屏输棋感到遗憾，不过对于这最后一局，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这棋是“非战之罪”，李襄屏更多还是输在运气，论绝对实力的话，他还是要比李沧浩胜出一筹。
让中国棋迷最感遗憾的，其实还是“金满贯”的话题，虽然在大伙原先的计算中，这个赛季决出的冠军分是“富士通杯”，“三星杯”，“应氏杯”，“丰田杯”，“LG杯”这5项。“春兰杯”要到明年4月才决出冠军，所以被大家算到下个赛季。
而在本赛季能决出冠军的五大赛事中，李襄屏已经获得“富士通杯”，其他四项也都打入了决赛。
所以从理论上，他今年还是有获得“金满贯”的机会。
可就在这当中，李襄屏却夹杂这样一次输棋，这却让李襄屏的部分铁粉堵得慌，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尤其是等到“三星杯”决赛临近，当大伙的注意力都没“三星杯”吸引，有很多中国棋迷开始为李世石感到担心了。
飞扬围棋论坛，几位资深棋迷正在聊接下来的“三星杯”决赛：
间肉仙：“唉，今天为小李默哀3分钟，可怜的娃，他怎么又是在这个节骨眼遇到咱们绝艺老大呢。”
傲气孤狼：“楼上有病吧，你替人小李默哀什么？我感觉绝艺老大明显状态不佳，连老聂都说了，他这段时间连续作战，疲劳导致他状态下滑，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还替人家小李默哀？现在不是应该担心担心老大的状态吗？”
间肉仙：“嘿嘿，到底谁有毛病我自己也不说，就请大家来评评理，敖狼，谁毛病大谁退出飞扬，敢不敢？”
傲气孤狼：“这有啥不敢，来来来一个个都排好队，都来评理。”
凤栖梧桐626：“二楼有毛病不解释。”
无尽的阿道夫：“二楼有毛病不解释。”
风啸堂之六味地黄丸：“二楼有毛病不解释。”
“……”
傲气孤狼：“为，为啥都说我有毛病？总要给我个理由吧，也好让我死而瞑目。”
凤栖梧桐626：“参见去年的情况不解释。”
无尽的阿道夫：“老大在去年输给大李之后，接下来马上就在‘LG杯’决赛中吊打小李，紧接着又在‘农心杯’中吊打大李，老大输棋之后的怒火，那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吗。”
风啸堂之六味地黄丸：“今年情况如出一辙，老大又是在输棋之后第一个遇到小李，那小李不是可怜的娃是什么。”
间肉仙：“哈哈哈，敖狼怎么样？你做人是不是自觉点。”
傲气孤狼：“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好好好，我滚，我滚还不行吗……”
李襄屏现在如此之忙，因此对于这几位棋迷的聊天，他是真没有看到。只不过等到“三星杯”决赛结束，连傲气孤狼自己都觉得滚得不冤。
2比0！李襄屏很干脆利落的把小李斩于马下。
不仅如此，这两盘棋的手数还都不长，第一局李襄屏执黑，他121手中盘胜出，第二局轮到小李执黑的时候，他倒是坚持得更长一些，只不过也没过200手，李襄屏仅用188手，就迫使小李黯然投子。
至于能赢得如此干脆利落的原因，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李襄屏的怒火”。
李襄屏个人认为，那主要还是自己吸取上次输给小李的教训了，对他的“升级版僵尸流”做了更好的预防。
于是在这次决赛当时，李襄屏借鉴了古大力上次的那种赢法：尽快找到他“僵尸流”的发起点，然后尽早发力，然后让他的升级版僵尸流腹死胎中。
很幸运，这次系列赛的两盘棋，李襄屏都做到了，所以自从外在表现来看，那还真像是李襄屏“含恨出手”。
在本赛季，这不是两人最后一次交手，接下来一次将是“LG杯”决赛，只不过这个比赛将到明年2月举行，算是本赛前最后一场决战。
李襄屏暂时还顾不上这个，因为在接下来，马上就是“应氏杯”决赛。
这是4年才有一次的比赛，是现如今世界棋坛，仅存一项决赛采用五番棋的比赛。并且这个比赛冠军奖金40万美金，是所有世界大赛中最高，因此还有着“围棋界奥运会”的美誉。
正是这些因素加起来，让李襄屏对这个比赛比较重视，12月下旬，他提前两天前往杭州，准备展开和崔毒的较量。

第五六五章 职业棋手的三重境界
12月下旬，杭州，第5届“应氏杯”决赛首局前一天，已经抵达赛场的王院长正在到处找李襄屏：
“襄屏，襄屏人呢？他不是提前两天就过来了吗，这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张大记者说，襄屏好像到海宁去了。”
“海宁？他突然跑到海宁去干嘛，哦对了，海宁的皮革还是很有名，他难道跑那买衣服去了，这个襄屏，真是莫名其妙，这个节骨眼他怎么有闲情去买什么衣服。”
李襄屏正好就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了，正好听到王院长最后一句。
李襄屏差点没笑出猪声，他去海宁当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里是范，施的家乡，中古棋三棋圣之二都是出生在那里。
现在人施大棋圣既然当自己外挂了嘛，所以就借这个机会，他带老施去寻一下根。
只可惜这次寻根之旅的体验非常一般。这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连老施都已经不太认识他家乡。
嗯，总算还好，房子建筑这些东西都会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山川河流，两人在那找了半天，施大棋圣总算找到一条小河，他熟悉的家乡的小河。
只不过当老施开始在那触景生情时，李襄屏却没有任何感觉——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12月份，虽然江南的公历12月份也不会太冷吧，然而你要一个个孤零零跑到12月的河边……不用多说了，自己可以脑补一下。
见到李襄屏之后，王院长却立马就把“买衣服”之类给忘记了：
“哦襄屏回来了？吴清源先生已经来了，你知道吧。”
“哦。”
李襄屏“哦”了一声，却也没有下文，吴先生从第一届“应氏杯”开始就是赛事的总裁判长，只要他身体允许，每逢决赛他必定出席，这是李襄屏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今天要不要去拜访他呢？李襄屏却觉得不合适。
不合适的原因有二，第一：自己明天马上就要上场比赛了，第二，吴先生肯定是刚从日本过来，他这么大年纪车马劳顿，现在去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王院长当然也知道这点，因此他提了一嘴之后，也没有说更多，只是嘱咐李襄屏休息好，认真准备即将到来的比赛，反正这次要在杭州比2盘，还有得是时间和吴清源先生交流。
李襄屏答应一声，然后回房休息，认真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2004年12月26日，第5届“应氏杯”决赛五番棋正式在美丽的西子湖畔打响，决赛双方中国李襄屏VS韩国崔毒。
虽然从纸面上看，现在的崔毒怎么都不够看，然而这毕竟是“围棋界的奥运会”不是？并且李襄屏刚输给李沧浩一次不是？而崔毒号称大李克星，那凭什么就认为他和李襄屏没有一战之力？
正是这些因素凑在一块，让本次决赛备受关注，除了吴清源先生来了，中国聂马也来了，崔毒更是由老曹辅以刘倡赫九段亲自带队来到赛场。
老曹是第一届冠军，大刘是第三届冠军，更重要是第一届决赛时，前两局同样是在这里举行。
北京时间上午8点55分，在吴先生名义主持下，中国棋协裁判部主任老金实际操作下，比赛双方开始猜先。
最终李襄屏猜到选择权，他沉吟几秒中，很坚定的把手伸向了黑棋。
紧接着双方开始交换座位——在来之前，崔毒崔老汉还是挺有礼貌，他主动坐在执黑的“下手方”，现在李襄屏决定执黑，所以要交换座位。
在交换座位的同时，李襄屏冲裁判席的两位年轻棋手笑笑——今天担任记谱员的并非别人，一位是李襄屏的头号小弟陈耀月，另一位，则是他新赛季的新队员“柁老”。
两位围甲主力级别选手担任记谱员，预示着比赛的高规格。
上午9点钟整，吴先生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在记者闪光声响中，李襄屏很沉稳的落下整个系列赛第一手棋。
开局没啥特别东西好说，甚至整个系列赛都没有特别多的看点，到了现如今，整个围棋界的共识是这样：
李襄屏是当今棋坛第一高手，他才华横溢，他天赋极高，尤其是他的中前盘功夫，那更是已经天下独步。
而他这次的对手崔毒，则是一位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的选手，他的综合实力肯定还比不上李襄屏，尤其是他的大局观稍有欠缺，有时候下棋会显得一根筋，只不过他的中盘战斗能力相当强悍，尤其是那一手缠斗功夫，同样达到极高水平，那是另李沧浩都头疼的存在。
因此在众人的共识中，崔毒能不能发挥出自己的强项，像缠住李沧浩一样缠住李襄屏，这是整个系列赛的关键。
反过来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如何打破这种缠斗，采用何种方式瓦解对手的最强项，这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而以上这个，那自然就是本次系列赛的最大看点。
不出大家所料，当比赛进行到上午11点10分左右，全局才40多手棋，大家期待的看点如约而至——那是崔毒的一手棋，是全局的第46手。
这手棋从手法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步普普通通的“二路立”而已，不过等到这手棋一出，整个现场观战室瞬间活跃。
当棋盘传到观战室以后，张大记者当时就笑道：
“咦，脱先？老汉在这个时候抢一步‘立’，他这时……想威胁黑棋的大角？嘿嘿，其他地方我懂得不多，不过老汉这个态度我还是蛮欣赏的，他这是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也对，想发挥出他的毒蛇缠绕功夫，这种下法基本都是第一步，否则跟在后面按部就班，那他拿什么跟襄屏抗衡。”
没错，张大记者说得非常正确，想把局面导向激战，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让局面失衡，这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抢攻思路，往往就最容易让局面失衡，同时也最有利于发挥崔毒的技术强项。
现在全局才50手棋不到，崔老汉马上就这样来了——而这年头的他下棋风格基本都是都是这样，下的棋基本不存在高深的棋理，看上去简单粗暴（比如今天这手二路立，业余高手一看就能明白这手棋的意图）。
只不过崔毒的特殊才华：他下出来的棋，好像有弱化棋理的功能。
怎么说呢？就是当你和他交手的时候，你可能明知他的棋不讲道理，但是你偏偏又不能和他讲道理——
这就有点像秀才遇上兵，崔毒可是连大李这种“高级秀才”都能花样吊打的存在。
众人虽然都知道，李襄屏肯定不是大李那样的“高级秀才”，只不过当崔毒祭出自己的看家法宝，观战室众人还是显得兴致勃勃，大家都想看看李襄屏会如何应付这招。
“应氏杯”是采用延时罚点规则，由于不存在读秒，因此在这种赛制中，你是不适合长考的，更不能一步棋就想个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的应对很快来了。
等众人看清楚他的应对，看热闹的人开始兴奋，而关心李襄屏的人希望他能“兵不血刃”拿下比赛的人开始面面相觑——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的黑47，貌似选择了最激烈的应对，他这手棋分明是在说：你既然想“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热闹的人当然有理由兴奋，因为李襄屏这手棋一出，这盘棋就基本没有转圜余地了，输赢且不说，今天的战斗一定会非常激烈好看。
关心李襄屏的人当然也有理由为他感到担心，毕竟这种下法，那可是今天对手所最擅长的啊。
再说了，就算退一万步说，你李襄屏也是高棋，你这方面的战斗力也非常强悍，可你毕竟还有其他优势和强项不是？
比如发挥你的灵活也可以呀？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这种小流氓打架一样的下法呢？
你的高手风范呢？你今天是不是在战略选择上有点问题呢？
今天能来现场观战室的当然都是行家，并且不乏围棋界的名宿，因此这样的质疑当然很正常。
甚至不仅是观战室，等中午封盘李襄屏走出对局室——这时全局73手，双方的角力才刚刚开始，连施大棋圣都有话说：
“嘿嘿襄屏小友，你今日之选择却是出乎我意料也，当对手那步挑衅之手出手，你应有很多种选择的，为何单挑此应法？难道你又是想在对手最强之处击倒对方？”
“当然，”李襄屏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不满定庵兄，我今日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嗯，今日才五番棋的第一局，你做此尝试也无不可。”
“定庵兄这回却是错了，”李襄屏继续笑着对老施说道：“咱们自己人，我就和你明说吧，即便今日是第3局，即便前两局我0比2落后，若无还是遇到那步‘二路立’一般的挑衅手段，我还是回如今日这般应法。”
老施没有唠唠叨叨，他思索半分钟之后，简简单单问了一句：“为何？”
“呵呵，因为上次输给那大李之后，让我想通了一个问题。”
“何问题？”
李襄屏这回却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心里稍微组织一下语言之后说道：
“定庵兄，你可听说过职业棋手的三重境界？”
“三重境界？你难道是说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然后又……”
“非也非也”，李襄屏一脸黑线打断自己外挂道：
“定庵兄你说的这个太玄乎，面对外人时候装逼用用还可以，然而对棋道修行无用，想以此斗狗更加无用，我说的三重境界可是要通俗易懂多了。”
“哦，那你说来听听。”
“定庵兄我且问你，当两位职业棋手相遇时，最正常也最基本的想法，是不是就想在比赛中做到扬长避短，把棋局纳入自己最擅长的轨道。”
“当然，此法当然最为稳妥，只有把棋局导入自己最熟悉的领域，这样才有最大胜算，我相信九成以上弈者在比赛时，首先就是这种想法吧。”
等老施说完，李襄屏稍微停顿3秒钟，然后才轻轻说道：
“这就是我认为的第一重境界。”
施大棋圣当然不是普通人，他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他同样停顿了几秒：
“那么在对手最强领域击垮对对方，这就是你认为的第二重境界？”
李襄屏毫不犹豫地说道：“然也！”
“这……”
老施这声“这”字一出，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李襄屏才长叹一声道：
“定庵兄，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七八年前的棋坛往事吧？”
现在是04年，七八年前就是96年到97年，那正是马晓飞和大李争霸的时代，因此李襄屏这样一说，对现代围棋历史有点熟悉的老施马上说道：
“襄屏小友却是说，当年那马晓飞曾想在官子领域击败大李？”
李襄屏再度长叹一声：“没错，我说的正是这段往事。”
李襄屏这时候陷入短暂回忆，他回忆起当年马晓飞自己的说法：
“……我在95年连获2个世界冠军，96年就马上在‘东洋证券杯’中遇上大李。我深知我和他的较量将是长期的，因此在那次比赛之前我就打定主意，我必须在官子领域和他好好较量一番，最好能在这个领域击垮他……”
那次比赛的结果当然不用多说，最终是李沧浩击垮马晓飞，然后开创长达10年的“李沧浩时代”。
现在再回过头来解读马晓飞这番话。
最平庸最简单粗暴的解读：那当然是认为马晓飞有点傻，他这样做素为不智，他怎么能这样想呢？他应该办法发挥自己的强项嘛。
这正好是职业棋手的第一重境界！
更高级一点的解读，或者说更善解人意的解读，那就认为马晓飞有一股傲气，那种人类顶尖棋手基本都具备的傲气，所以他才会怎么想，也会那样去做。
只可惜这个例子，马晓飞成为装逼不成成傻逼的反面教材。
实话实说，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就是这样想的，他理解马晓飞的心理，也觉得他有点装逼不成成傻逼。
甚至在一个月前，李襄屏依然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在上次输给李沧浩之后，李襄屏的想法稍微发生点改变。
因为他想起另外一句话，一句很可能是关键词的一句话：“我深知我和他的竞争可能是长期的”。
假如加上这个关键词，那马晓飞的做法又可以有另外一种解读了：
他这样做，其实是想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抑制自己的心魔。
因为既然是长期竞争，那他就必须这样做。
否则一遇到对手的强项就绕着走，考虑到大李的年龄比自己小那么多，马晓飞心里非常清楚：一直绕着走的话，自己更没有可能击败大李。
这就是李襄屏的解读，这就是他认为的职业棋手第二重境界。
这也是今天，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
因为狗狗虽然还没有出世，但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在未来将近10年中，这当然也算一个长期竞争过程，假如自己连这第二重境界都突破不了，面对人类棋手的强项都还要绕着走。
那么很可能，自己挑战狗狗将终身无望。
老施毕竟是李襄屏的外挂，因此不用过多言语，他马上就明白李襄屏的意思。
“呵呵有意思，有点意思，那襄屏小友，你认为的第三重境界又是什么呢？”
李襄屏又不说话了，他又在那里静静想了一会，然后才开口笑道：
“呵呵，这第三重境界我也说不好，这样吧，咱们这不是刚到你家乡吗，刚才我却是想起你家乡一位金姓晚辈……不，查姓，应该是查姓晚辈晚辈曾说的一句话，定庵兄，我现在把那句话复述一遍，这大概应该就是职业棋手的第三重境界吧。”
“哦，那位查姓晚辈如何说？”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呵呵，定庵兄，如何？”
“这……如此江湖切口般粗浅文字，我那查姓晚辈好像也没多少文化，不过其中意义倒是通俗易懂，襄屏小友是想说，职业棋手应该不害怕任何对手的特长，并且就算对手把特长发挥出来了，他所有的战略目的都达到了，可是自己依然能够赢他，这就是职业棋手的第三重境界吧？”
“哈哈哈哈……”
在这一刻，李襄屏笑得异常开心，当然他为什么笑，只要读过金庸老爷子武侠小说的人都懂。老施竟然说金庸老爷子没文化？
他竟然说他同乡晚辈没文化？
“好了定庵兄，现在时辰已到，我就不和你多说了，从今日开始，咱们就先突破这人类棋手的第二重境界吧，我想如果连这层都突破不了，那我想咱们也别去狗狗面前丢人现眼。”。
“好的好的，定庵在此预祝襄屏小友马到成功。”
下午一点钟，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这盘棋到底会是什么走势呢，精彩才刚刚开始。

第五六六章 看看李襄屏的缠绕攻击
下午一点钟，两位对局者坐定，比赛继续进行。
上午的最后一手是黑73，因此在这个时候，轮到执白的崔毒落子。
不过回到对局室的崔老汉并没有马上急着落子，甚至直到1点10分，李襄屏也没有等到白74。
虽然不清楚对手到底会下哪，但是对手大致在想什么，李襄屏却心知肚明：对手肯定是在考虑是战是和问题——
两人从40多手时候的初步试探，之后这些回合都是正常过门，就像两人打架之前先摆开架势，只不过到现在，白棋面临一个选择了，他可以选择是战是和。
1点15分，对手的白74来了，等李襄屏看清落子的地方，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对手这步棋，稍微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他既没有选择马上开战，也没有选择直接求和，而是先跑的棋盘左上角“点”了一手。
这是一步类似“试应手”的下法，更准确的说，这其实就是一步“揩油”下法，这手棋一出，对手的总体思路还是很快被李襄屏洞悉的：
对手这是准备求和，只不过在求和之前，他准备先在自己的地盘揩点油。
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因为在围棋中，“揩油”之类的手段真的是非常讨厌，要知道这是顶尖职业比赛，而不是业余比赛，在职业围棋的世界，讲究1目是地2目都是天，这要随随便便就被人揩油成功，那大部分棋局根本就不用下了。
李襄屏开始长考，隔壁观战室自然也没有闲着，面对崔毒的白74，这回首先展开议论的却是韩国曹刘二位老天王。
大概在1点25分，可就是李襄屏思考10分钟之后，老曹首先笑道：
“其他且不说，但这手白74，好像还是有点难对付吧，倡赫你说是不是？”
刘倡赫笑着回应：“曹国手说得没错，像这种地方，我一直认为都是哲瀚强的地方，说是他的独门绝技都不为过，其他人提到‘缠绕’，往往只能想到缠绕攻击，可哲瀚运用下的缠绕手段，他有时候还能用来防守，今天这手棋，就体现了他这方面的独到才华。”
简单解释一下当前棋盘上的基本态势：
在崔老汉下白46那步“二路立”之前，李襄屏本来正在对白棋右上方一块展开攻击——那不是特别严厉的攻击，基本可以归类到“缓攻”的范畴，所以他当时脱先，在棋盘左上方抢了一步‘二路立’。
当时的李襄屏同样置之不理，他继续对左上方那块展开进攻，这样原来的“缓攻”，现在就已经变成“急攻”。
并且到白74之前，白棋如何处理那一大块，已经成为崔老汉的当务之急——
刘倡赫说他这手棋是用来防守就是这意思：
从表面上看，他这时候并没有直接在右上方一带落子，而是突然又转到左下角——不要忘了，他之前手那手“二路立”，就是在这一带落子的，并且当时李襄屏已经脱先了，现在如果还敢脱先，黑棋左上角一块当时就存在死活之虞，一个原本属于李襄屏的肥角，当时就要姓崔。
这一带的实空很大，随便算算都要超过25目，如果李襄屏还敢脱先的话，这样黑角变白角，一进一出就超过50目，因此在曹刘的设想中，他们基本没考虑李襄屏脱先的可能。
既然没考虑脱先的可能，认为李襄屏必定在这个地方落子，那么崔老汉这手白74，那就真像一步防守的好棋——
因为现在一眼可见的，李襄屏貌似只有两种应法，一种是在左上角寸步不让，最大程度确保那25目实地。
然而如果李襄屏这样下的话，却会被白棋在棋盘上步抢到一步“二路挡”。
这步“二路挡”距离那块正在受攻的白棋很近，能起到一个很好的接应作用。
换种说法说，假如李襄屏选择这种看似一毛不拔的下法，他右边发起的攻守，其实就自然而然被对手瓦解。
可如果李襄屏还想继续维持攻守，那他就必须在左上角做出一些让步，至少不能让对手自然而然抢到那步“二路挡”。
这样下的话，那李襄屏就必须让出一部分实空，让对手“揩油成功”。
“曹国手，您认为黑棋还有第3种下法吗？”
“呵呵这我怎么知道，反正以我的水平看不出来，除非黑棋孤注一掷接受一个大转换……”
老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在这个时候，新的棋谱已经出来，而李襄屏的选择，那正是老曹口中“孤注一掷”的下法，他竟然继续在左上角脱先了，把一个25目的肥角全部放弃，转而强杀白棋的大龙。
“这……”
看到李襄屏的选择后，老曹和大刘当然就面面相觑。
怎么也是曾经的顶尖高手，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他们阅读棋盘的能力却一点没丢，两人早就已经看清：李襄屏既然这样下，那黑棋原先的那个肥角就真的姓白了，反观黑棋的收获呢，曹刘二人却早就已经算清：
白棋右上方那一块虽然要付出点代价，但却并不会全部死，最多被李襄屏割下一个尾巴。
这个尾巴不小，一眼看上去就有将近10枚棋子。
然而无论再大的尾巴也只是尾巴，两人不用细算都知道，那个尾巴怎么都不可能价值50目。
李襄屏判断失误了？他失去理智了？他丧心病狂了？
好在他现在威名赫赫，因此曹刘二人尽管认为他这样下完全没有道理，也没有当面说出来。
李襄屏做出自己的选择后，接下来十几个回合就接近“一本道”了，于是双方的进程突然加快，等到下午2点出头，马上又有新棋谱出来，新棋谱显示这盘比赛已经进行到98手。
研究过新棋谱之后，曹刘二人再次展开讨论了，刘倡赫看了老曹一眼：
“曹国手，中国怪物这样下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他虽然只割下一个尾巴，不过哲瀚逃出来的那块依然还没活，整体依然还受着攻，他好像依然还有文章可做。”
老曹没有马上开口，他的目光继续在棋盘上巡视。
还是那句话，李襄屏现在已经威名赫赫，没有任何韩国棋手敢小看他，也不会认为他今天真的发疯，知道他接下来肯定有所动作。
可李襄屏还能做什么文章呢？老曹却暂时看不出来。
虽然白棋逃出来的那块确实还没有完全活透，但之前的那个转换根本不成比例呀，假如黑棋只采用简简单单的“攻击获利”，那无论他怎么搜刮，也不可能弥补将近20目的赤字。
李襄屏唯一的办法，那好像就只能继续强杀，他只有把剩下那部分全部杀死，这才有可能扭转局势。
可是要说到继续强杀——下到现在98手，白棋全盘就那一块看上去而比较弱的棋，而在围棋当中，所谓“孤棋不死”，这是连很多业余棋手都知道的，并且是业余高手都有把握做到的。
因此要说白棋这块棋会死，老曹根本不相信。
也正是因为他不相信，所以他看不出李襄屏还能做什么文章。
李襄屏是中国棋手，所以曹刘二人也没有兴趣一直在那帮他想办法，老曹又看了两分钟之后，他把棋谱一丢笑道：
“再看看吧，或许再看几步，就能明白中国怪物的意图。”
如老曹所愿，大概到下午点半左右，新棋谱再次出来，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到121手。
老曹仅仅盯着这张棋谱的最后一手，121手嘛，这手棋当然是李襄屏下的。
而这一手棋，也算是这张棋谱的精华。
细细品味过这手棋之后，老曹长叹一声：
“唉~~~真是天才的一手，匪夷所思的攻击路线，倡赫，你之前想过这一手吗？”
刘倡赫苦笑，他简简单单回复几个字：“我又不是怪物。”
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这手棋固然算是比较巧妙，但绝没有老曹说的那样夸张，更不是那种一锤定音决定性的一手。
他这手棋的作用，甚至整张棋谱李襄屏唯一在做的一件事：他在攻击过程中，突然把白棋另块棋给卷进来了——
那是位于棋盘左下角的一块。
这盘棋的战斗可以算是从棋盘右上方开始，然后蔓延到棋盘右上角，现在继续蔓延到棋盘左下角。
而白棋这里原先的棋形，是一个“星位加小飞”的常型，在98手时候看，这样的棋形算是扎实，根本不存在死活之虞。
然而通过最新这张棋谱，尤其是通过李襄屏的黑121，这两枚棋子也已经成为孤棋，现在就面临死活问题。
看过了最新棋谱，中方研究阵容立马活跃起来。
毕竟今天的中方研究阵容也有高手，所以老曹懂的道理聂马等人当然都懂。
在20多手棋之前，大伙同样因为“孤棋不死”而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可是现在，因为白棋多出了一块孤棋，貌似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仅情况不一样了，连性质好像都变了！
比如张大记者，他现在就变得兴高采烈，他兴高采烈地说道：
“哈哈襄屏今天这是在干嘛？他是想教教崔老汉什么是真正的缠绕攻击吗？如此大范围的缠绕，那应该不是他能做到的吧，都来算算都来算算，襄屏现在应该能吃到一块了吧……”
没错，张大记者最后一句话说到点子上，李襄屏现在虽然缠住了白棋两块棋，当他现在面临的任务依然艰巨——
还是那句话，由于他之前失血过多，任何形式的“攻击获利”都于事无补。
李襄屏唯一获胜希望，那就是屠龙！在两块棋中吃掉其中一块，这样他才能够确保胜利。
李襄屏能做到吗？这个时候暂时没有人知道，大伙唯一能知道的是，本局立马将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五六七章 并非快意屠龙
下午接近3点，当李襄屏通过一个精巧的构思，一条很多人看上去有点怪异的攻击路线，当他营造出“缠绕攻击”的态势后，对局速度陡然变慢，现场观战室却变得热闹非凡。
对局速度突然变慢当然很正常，这毕竟是以屠龙为目标的大型复杂攻防，对局双方都没有多少转圜余地，死一条龙，崔毒起立，一块棋都吃不到，李襄屏投降，那么面对这样的局面，双方都谨慎一点，落子速度慢一点，这是非常正常的对局态度。
观战室变热闹当然也很正常，毕竟像今天这样的格局，矛盾突出容易聚焦，棋局一旦容易聚焦，众多观战者就有事做了。
比如在今天，就在现在，现场观战室棋手分成两大阵营，一边是以聂马为首的中方阵营，另一边则是以曹刘为首的韩方阵营，双方都对之后的攻防战展开研究。
所谓人多力量大，观战室很快有了初步结论，至少在新棋谱出来之前，两个研究阵容仿佛都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不仅有了结论，并且两个结论还完全相同，研究室在这时候得出的共同结论是：李襄屏的屠龙计划基本不能成立，尽管他营造出一副“缠绕攻击”的态势，但这看上去就是个假象，根本就没什么卵用。
“唉~~~”在得出结论之后，马组长长叹一声：
“只可惜这两条大龙相距太远了呀，缠绕攻击缠绕攻击，嘿嘿，其实根本就没缠上……”
没错，马晓飞这话其实就已经点明大家研究的关键，别看现在通过李襄屏的努力，他制造出两个攻击目标，只可惜这两个攻击目标实在是相距太远，一个在棋盘的左下角，另一个则在棋盘的右上角附近，这都成一个对角距离了，看上去完全可以分而治之——
既然人家可以分而治之，那你当然不能说已经“缠绕”上人家。
而观战室的研究就是这样：大家把两个目标当成单独的两个个体，分别研究各自的攻防，在这个基础上得出结论：人家两条大龙都不会死，各自都能得到完美的处理。
不仅聂马的研究是这样，曹刘的研究同样也是这样，并且在分别得出结论后，两个阵容还“互通有无”，因此在下午3点半钟，在新棋谱出来之前，李襄屏的支持者开始为他感到担忧，崔老汉的支持者开始喜形于色。
又等了大概10分钟，眼见还没有新棋谱传出来，王院长突然看到总裁判长吴清源先生正对着面前的棋盘若有所思，出于礼貌，王院长上前执晚辈礼：
“吴先生，您觉得现在这棋该怎么下？”
“唉，我老了，像这种大型复杂计算我已经根本算不清了，只不过两条大龙相距甚远，就一定不能缠绕上吗？不，不是这样的，关键是要找到两条大龙的结合点，只要有这样的结合点存在，那就一定能缠绕上，今天这盘棋有结合点吗？我怎么感觉有呢……”
“哦？！”
王院长“哦”了一声，他就没空继续深问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新棋谱已经出来，那么和老先生的高见相比，王院长当然更在意胜负，更关心实战的进程。
这张棋谱的手数还比较多，有30多手棋，棋谱显示最后一手已经到了全局153手。
刚看到这张棋谱的前10多手棋，王院长一颗心开始往下沉——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10几手棋，研究室之前是有研究了，李襄屏是先从右上方那条大龙开始动手，只不过他这个攻击方法，之前众人的研究结论非常明确：这样下根本不成立，这样下根本不可能杀死人家的大龙。
又看了几步后，王院长的心继续往下沉，都差不多已经快沉到谷底，因为棋谱显示，李襄屏在攻了几手棋之后，他攻着攻着好像又放弃了右上方那块，转而攻击左下角的大龙——
要知道研究室之前的研究，那可是比实战显示出来的深多了，实战李襄屏只攻了6个回合12手棋就放弃，可研究室之前的研究，都已经深入到10多个回合20多手棋之后去了。
那么李襄屏这种只攻一半就突然放弃的下法，落在王院长眼中像什么呢？
那当然像是李襄屏出现了漏算，他的枪法已经变得凌乱，他是到了6个回合时候，才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成立，然后才匆匆忙忙转变攻击目标。
“……唉，这个襄屏，现在是真的有点飘了呀，连决赛都越来越浪越来越任性……嗯，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和他说道说道……”
正当王院长都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不对了。
是其他观战者的表情不对！
王院长首先是看到刘倡赫的表情，他无意中看到的刘倡赫的表情。
他先是看到刘倡赫露出一丝错愕表情，紧接着，大刘的错愕又慢慢变成苦笑。
王院长继续看，他看到大刘开始和老曹说话，两人开始在棋盘上比比划划，紧接着，王院长又注意到老曹的表情——他现在和大刘完全一模一样的表情。
王院长又赶紧看向中方研究阵容这边，他看到老聂和马小正在摆棋，两人摆棋以马晓飞为主，马小主讲，老聂主听。
对于马晓飞的神态，王院长自动忽略，他只注意老聂的表情，他看到老聂一开始还是一脸懵逼，可等到马小摆着摆着，老聂突然裂开大嘴大笑——是那种孩童般完全发自真心的开心大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院长也顾不得观察别人的表情了，他赶紧自己接下来继续看。
怎么说也是职业八段，怎么说也参与了之前的研究，最最重要的是，王院长刚刚被吴清源先生提醒，他听到了一个名叫“结合点”的关键词。于是等他把这张棋谱完全看完，等他细细品味过之后，王院长也笑了。
因为他在这张棋谱的最后，他终于看到了吴先生说的那个“结合点”。
这个结合点，就是这张棋谱的最后一手棋，李襄屏下的全局第153手。
这个点，在棋盘“天元”附近，这个点被李襄屏一占，现在连王院长都已经看清：白棋的两条大龙，现在已经无法两全，已经陷入必死一块的困局！
“咦，不对不对，我怎么还是感觉有点不对，”在中方研究阵容那边，张大记者有点有点奇怪的询问马晓飞：
“马小，襄屏今天这样的两头攻击，这所有下法我们之前都摆过呀，可我们当时怎么就没发现白棋必死一块呢。”
“唉~~”马晓飞含笑回复道：“那是我们之前算太深了呀，算太深自然就杀不了。”
张大记者听了一脸懵逼，心说这是什么逻辑，怎么算得更深反而没得到正确结论，张大记者下意识的看向老聂，没想老聂却像是对马小的话深以为然，他哈哈大笑附和道：
“哈哈不错不错，我们今天就是算太多了，算过头了，这才忽略了这步真正的杀招。”
张大记者决定懒得理这两个说话颠三倒四的家伙，有那时间的话，那还不如自己品品更靠谱些。
怎么说也是业6高手，因此这一细品之下，还真被他品出点东西来了：
李襄屏今天的杀招之所以能够成立，精髓就在于一个关键词：保留！
更具体的说，当李襄屏最先从右上方动手的时候，他只能攻那6个回合，多一步或者少一半都不行！
这其实尤其是不能多攻一步，一旦李襄屏把招式用老，把变化走尽，那么白棋的左下角就可以采取另外一条逃跑路线了，从而达到分而治之的目的。
唯独只攻那6个回合，然后让白棋自己来选择逃跑路线，这样白棋反而无法逃出生天，会陷入两块棋两块棋必死一块的窘境。
这里面就包涵一点“后发制人”的思想了。
一种有点高深，也有点另类的后发制人思想。
好在在这张棋谱中，李襄屏的黑153就像是已经提供了标准答案，因此尽管这种攻法比较另类和少见，然而以张大记者的水平，他现在也已经完全看懂。
时间来到下午接近4点左右，在韩方研究阵容那边，老曹突然开口道：
“倡赫，你算到还有其他办法吗？”
曾经的“天下第一攻击手”苦笑：“这样的攻击手法我只是听闻，却从没在自己的实战中下出了过，那曹国手，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哦，这样说这决赛第一局，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的，我觉得下一张棋谱，应该就是本局最后一张棋谱。”
刘倡赫这回没有说错，又过了大概25分钟，时间接近下午4点半的时候，最新棋谱再次传来。
这是本局最后一张棋谱！
因为这张棋谱上已经显示：全局共187手，黑中盘胜！
没有人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在这张棋谱上大家已经看到，白棋从左下角“星位加小飞”延绵出来的一条大龙，到这个时候已经被李襄屏生吞活剥。
这是标准的屠龙局！
那么作为屠龙局的败者，可怜的崔同学在这个时候选择投子认负，这当然也没啥好说。
李襄屏很高兴！
尽管战胜崔同学这种级别的选手，在大多时候已经无法让他兴奋了，然而在世界大赛决赛中下出了屠龙局，还是让李襄屏兴奋莫名。
可能是接受不了被屠龙的刺激，崔同学并没有在位置上做过多停留，他甚至都没有和李襄屏复盘，简单打个招呼之后，他就匆匆告退。
不过等他走了以后，李襄屏却还留在原地回味：
“哈哈定庵兄，你看我此局下得如何？”
“嗯，襄屏小友看上去的确有点疲劳，此局发挥一般，尤其是最后，赢的极其侥幸也。”
李襄屏听了一愣，心说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以往自己赢棋时，这家伙不是最喜欢拍自己马屁吗。
今天难得自己心情好，主动给他一次拍马屁的机会，可这家伙怎么突然就不拍了呢？竟然还说自己下得不怎么样，竟然还赢得侥幸？
“哼哼定庵兄，那你倒说说看，我怎么就侥幸了？”
“对手最后的应对应该下错了吧，尤其是白160，这应该才是最后的败招……”
“等会等会，定庵兄，你跟我慢慢道来。”
到这时候李襄屏来兴趣了，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的黑153一出，这棋在那个时候就算结束了，对手怎么挣扎都已经没用，两块棋肯定必死一块。
可是听老施现在这说法，他说白棋最后的败招是160？
难道自己算错了？还是老施发现了其他什么妙手？
“襄屏小友，此局若是我来，白160我会下在某处某处，你看我若是这样下，白棋是不是还有机会？”
李襄屏闭嘴，他开始对着棋盘，默默验算老施指出来的下法。
这里的验算有点复杂，李襄屏算了好一会才算清。
不过等他算清之后，他之前那种下出屠龙局的快感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李襄屏并没有算错，其实就算按照老施的下法来，白棋两条大龙同样是必死一块的。
然而他今天忽略了一个问题，一个他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然而他自己下棋时候都很容易忽略的问题。
他忽略了整个对弈过程，永远都是一个动态过程！
具体到今天这盘棋，他一直认为白棋两条大龙自己只要杀死一块，那么这棋就是自己必胜。
这种潜意识里的认为是正确的吗？
嗯，在120多手时候，可以认为是正确的。
甚至到150多手时候，同样可以认为是正确的。
然而随着棋盘上的棋子继续增多，这种判断和认识可能就会变成错误。
这就是静态围棋和动态围棋的区别！
而老施刚才指出来的那个手段，其实就是建立在动态围棋的基础之上。
按照他的下法，他并没有去保看上去目数价值更大的右上方一块，而是力保由左下角“星位加小飞”发展出来的那块。
如果按照这个变化演变下去，李襄屏的确能吃掉另一块。
只可惜根据他刚才的验算，他竟然发现按照施大棋圣的方案来，这棋自己竟然还没赢——
原因无他，因为自己在动手屠龙的时候，通常都要下很多非常规手段甚至损招的。
一旦被“星位加小飞”逃脱，那么自己在这周围下的一些损招，就已经变成自己的负担。
这些负担再加上自己之前巨大的“赤字”，竟然差不多能抵消自己的屠龙。
“嘿嘿襄屏小友，您觉得我此下法如何。”
李襄屏黑着脸道：“定庵兄，你这家伙真不厚道，你让我多高兴一会会死呀。”

第五六八章 目标金满贯
“对了定庵兄，却是一直忘记问你件事。”
“何事？”
“就是上次我与那古大力之局，我中间的那个漏算，你当时注意到吗？”
“那个呀，哈哈哈……”老施打个哈哈，却不肯明说：
“不过话说回来，襄屏小友最后那步制胜之招，那却真担得起‘天外飞仙’之美誉也，完全出乎我之预料。”
李襄屏听了一笑，对于老施今天这话，那他还是相信的。
上次和古大力“名人战”的最后一盘，自己中盘那个漏算，老施当时肯定是注意到的，李襄屏不会有任何怀疑，至于他说他没发现最后那步“天外飞仙”，李襄屏认为这也很有可能。
这就是自己和老施的棋风差异。
到了现如今，李襄屏已经越来越明显的觉察到这种差异。
其实李襄屏一直以为，类似于“棋风差异”这种东西，那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说的。
就拿自己和老施来举例，两人之间的这种差异可能一直都存在，可是自己以前还是弱鸡的时候，有资格在老施面前提什么棋风吗？
那当然是不能，比如自己当初和他刚修炼“双剑合璧”，自己更多还是在追求下法的“重合度”，会为自己能和老施想到一块而沾沾自喜。
只有到了最近一两年，自己的水平确实已经有很大进步，甚至都可能进步到和老施一个级别，自己才有资格在老施面前谈论棋风差异。
其实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资格，自己才会越来越感受的两人的不同。
“唉~~~定庵兄啊，可惜。”
“啊？可惜何事？”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刚才我却是想起西屏前辈了，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你与你那好基友西屏兄相比，你的实力明明毫不逊色，甚至可能还要强上半筹，然而你的名气却一直不如他，众人提到你们二位，也永远都是西屏前辈在前，而你定庵兄在后。”
“呵呵，”老施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为何？”
“很简单啊，”李襄屏笑道：“因为定庵兄之优点及特长……怎么说呢，像极了现如今那些极优秀的理工男，比如你今天提出来的此招，还有上次你不可能出现我那种漏算，这些都是鲜明理工男特征，和你相比，我以为你那西屏兄，倒是有点像优等文科生，虽然我一直以为，在围棋这个领域，同级别的文科生基本都是下不赢理工男的，这一切正如你和那西屏前辈，然而没有办法，在绝大多数时候，却通常都是优等文科生更受欢迎，也更容易获取名气，这就是你的名气一直不如西屏前辈的原因。”
“哈哈哈哈，”老施大笑：“那襄屏小友你呢，你认为自己又是那种类型？”
“这还用说，你不都说了我的风格像极你那西屏兄嘛吗，那我当然也算文科生，至少在围棋领域算文科生。”
李襄屏笑眯眯的继续开玩笑道：“定庵兄不瞒你说，刚才你提出你的方案，我内心还有少许失落，觉得你我之间怎么还有如此大差距，只不过想到我是文科生，我可能比你更受欢迎，我瞬间就平衡多了。”
“哈哈哈哈，”老施继续大笑：“是极是极，襄屏小友确实受欢迎，现在连我都能看出来，你在当今社会真的受欢迎啊。”
“呵呵呵……”
这毕竟只是五番棋的第一局比赛，因此两人的玩笑话也就点到为止，收拾好棋具，李襄屏准备后面的比赛。
休息一天，第二局比赛继续在当地举行。
虽然通过和施大棋圣的交流，李襄屏清楚自己第一局的赢法，其实是还存在破绽的，假如对手下对，那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只可惜外界还不清楚，可能包括崔老汉本人都不清楚。
大伙只看到李襄屏下出一盘漂亮的屠龙局，他用对手最擅长的“缠绕攻击”方式吊打对手。
毫无疑问，在人类围棋当中，像李襄屏这样的赢法，对对手的打击是相当之大。
这种打击反映在第二局比赛中，那就是崔同学好像就突然变得不会下棋了，他整场比赛表现得浑浑噩噩，形同梦游，有些招法根本不知所云。
下午3点刚出头，李襄屏仅用122手，就迫使对手中盘认输。
2比0！
李襄屏拿到了赛点。
而这一盘棋，也是李襄屏在2004年的最后一盘，下完这盘棋之后，过两天就是2005年的元旦，而李襄屏在2005年的第一盘棋，依然是“应氏杯”决赛，只不过后3盘要移师韩国首尔继续。
虽然名义上还有3局，然而比赛比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人看好崔毒能够捧杯了。
不仅职业围棋圈内部人士不看好，普通棋迷同样不看好。
不仅中国棋迷不看好，连韩国的棋迷也不看好。
不仅李襄屏自己不认为自己会连输给崔同学3盘，甚至可能连崔同学本人都没有这个信心。
因此比赛到来这个份上，好像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悬念：崔毒能否从李襄屏手上赢下一局，避免被0比3零封。
本来在其他五番棋中，只要是碰到2比0，那肯定都会出现类似讨论，然而在这一次，这样的议论还非常多，声音也貌似特别大——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因为之前部分一小撮棋迷讨论的“新超一流”标准：在当今其他，从今年开始，只要能在李襄屏那里赢下一盘正式比赛，那都算是新超一流。
而现在，崔同学貌似还存在这样的机会。
说句实话，本来对于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并没把这些棋迷定的标准放在心上，只不过在第二局比赛结束之后，吴清源先生说的一番话：
“……现在看来，本家应氏杯肯定是属于李襄屏的了，因为他不仅展现出明显高出一筹的实力，并且在第二局比赛中，他的对手还表现出少有的慌张……”
当听到别人转述吴先生的这番话，李襄屏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他觉得这次去韩国，自己还真的不能太过放松。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吴清源先生可不是藤泽秀行老神棍呀，他不仅极少开口预测别人的比赛，就算偶尔开那么一两次口，那基本都是乌鸦嘴——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的第一届“应氏杯”，当老聂2比1领先于老曹的时候，老吴就说过和以上非常相似的话，他同样是在杭州预测老聂肯定捧杯。
虽然老聂当时是2比1，而自己是2比0，自己现在的情况要比老聂当年好很多，然而“乌鸦嘴”这种事情……
怎么说呢？李襄屏觉得真的不能掉以轻心，要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看待这种事情。
实话实说，李襄屏也确实就是带着这种态度，前往韩国参加后3局比赛的。
也可能正是因为他的态度是如此端正，所以在2005年的新年第一战，他再次发挥出上佳水平。
执黑225手，他最终以“3点”的优势获胜。
3比0零封！“新超一流崔毒”最终还是没能够诞生。
而这个冠军，加上之前的“富士通杯”以及“三星杯”，这是李襄屏本赛季第3个世界冠军，这个冠军到手，他的世界冠军总数量也正好达到了两位数。
虽然现在距离大李还差几个，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李襄屏超过李沧浩几乎是板上钉钉，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由于零封，这倒是让李襄屏多获得几天休整时间了，从韩国回来之后，他就安安心心待在京城休整，备战接下来的比赛。
到了现在，李襄屏本赛季就只剩下最后两场重要比赛了，一场是和张栩的“丰田杯”三番棋决赛，另外一场是和小李的“LG杯”三番棋决赛。
这两场决赛是“丰田杯”在前，“LG杯”在后。
“丰田杯”是元月中旬到下旬打响，“LG杯”则在2月中旬的05年春节之前结束。
那么很自然的，到了这个时间段，“李襄屏能否达成金满贯？”的话题，再次充塞各大围棋论坛，甚至充塞各大纸质媒体。
不仅如此，由于他“丰田杯”决赛的对手是张栩，因此关于“新超一流”的话题也占据了相当版本——
毕竟在两人之前的交手中，虽然张栩还没赢过，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强悍，甚至还曾让李襄屏一度陷入苦战。
正是因为如此，张栩在“新超一流”候选名单中还是相当靠前，有相当多棋迷比较看好他。
在家里休息10天左右之后，李襄屏再度出发，在华领队的带领下，前往东京参加和张栩的较量。
可能是休息得比较好的缘故，这次系列赛李襄屏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2比0！他豪取个人的第11个世界冠军，同时阻止了“张栩新超一流”的诞生。
日本棋坛对李襄屏的表现目瞪口呆，一时间，他是“棋神使者”的说法再次频繁出现在日本各大媒体。
李襄屏自己却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到了这个时候，“金满贯”已经近在咫尺，尽管在他自己看来，由于之前“春兰杯”的落败，已经让这个“金满贯”失色不少。
然而“金满贯”毕竟是“金满贯”，在2005年春节来临之前，李襄屏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向金满贯进发。

第五六九章 系列赛唯一主题
05年2月2日，腊月二十四，传统民俗意义上俗称的“小年”，当然喽，这只是北方大部分地区的“小年”，在咱们国家南方某些地方，还有在少数民族聚居之处，小年未必就是这一天的。
这一天，黄历上是这样写的：甲申水年，十二月大，廿四日丁丑水月丁巳土轸定日。
农历本日物候：水泽腹坚，岁煞东蛇日冲辛亥猪。
彭祖百忌：丁不剃头巳不远行。
宜：交易，立券，会友，签約，納畜，忌：种植，置业，卖田，掘井，造船。
而这一天，也是李襄屏出征的日子，本年度“LG杯”决赛将从明天开始，他订的是今天下午4点半飞韩国的航班。
中午12点多，李襄屏刚在家吃过中饭，就听自家老头子在书房喊一嗓子：
“襄屏，过来一下。”
等李襄屏走进书房，看到李大土豪在翻看那本黄历，他大致就明白自家老头子喊自己是为了何事：
“呵呵，是为了回老家过年的事吧？别操心了，我今年多半回不去。”
李大土豪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的确，今天已经是小年了，而“LG杯”决赛是三番棋，正常结束要到7号——那一天已经是大连二十九。
虽然说像这样的三番棋，倒是也有可能两盘就结束，如果5号就结束比赛的话，李襄屏倒有可能赶回老家过年。
可是在这比赛之前，李大土豪还能和自己的儿子说，你比赛好好下，争取2盘之内干掉小李，然后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回老家过年？
李大土豪当然没有那么蠢，蠢成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在这年代成为国内大土豪。
并且除了“LG杯”之外，另外一件时好像也阻止了李襄屏回老家，那就是到了现如今，今年的国内“十佳运动员”评选结果已经出来。
李襄屏再度入选，达成国内体育界比较少见的连续3次入选。
他不仅连续3次入选，并且今天的排名还非常高，今年已经超过了姚大个子，仅次于今年在雅典奥运会大放异彩的刘翔，获得的选票在所有运动员中第2多。
对于自己的选票能超过姚大个子，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稍微有点意外，不过细想一下也觉得没啥好意外。
现在已经不是姚大个子刚去NBA那会了，前两年还有一个“首位NBA外籍状元秀”的加成，然而到了这第3年，这样的加成肯定没前两年那么大。
再加上姚大个子在NBA的表现只能算是合格，最多打一个良好，远远谈不上优秀，尤其是单纯毕竟竞技成绩，和李襄屏这样的“优秀”更是没法相比。
既然这样，他这次的选票落在李襄屏之后，这当然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有今年的“十佳运动员”颁奖典礼，将在大年初三举行，李襄屏这要会老家过年的话，很可能连这个颁奖典礼都赶不上。
想到了这些事情之后，李大土豪也就不在纠结了：
“行，那行吧，那你这次就一个人在京城过年了，你到时候要嫌无聊的话，可以到你蒋叔家过年，当然去找老曹也可以。”
李襄屏微微有点讶异，以往碰到这种事情，不一直都是赵道恺家才是首选吗。
“怎么，难道赵叔和廖阿姨他们也不在京城过年？”
李大土豪点点头：“他们这次会去金陵过年。”
李襄屏听了不再废话，无论是“蒋叔”或者“老曹”，都是和李大土豪一起打江山那么多年的老兄弟，李襄屏和他们也很熟，并且对于他这样的穿越者来说，过不过年根本就不是个事，也就是家里长辈才会把他当成小孩子。
“那行就这样吧，如果没什么其他事，那我就收拾东西过棋院了，人家王院长他们还在等着我，”
“哦，这次是王院长带队去韩国？也是，这大过年的，他这个院子不出差谁出差？去吧去吧，对了，让你表舅送你一下……”
下午不到两点钟，李襄屏就赶到棋院和王院长汇合，到了棋院之后，李襄屏稍微有点意外，因为除了王院长等在那里，“天地”的张大记者，“体坛”的老谢等人同样等在那里整装待发。
李襄屏甚至还看到几位朝廷台的记者，不是一个，是几个，他们去一帮人，明显是准备对本次决赛进行直播。
其实真有说起来的话，朝廷台对围棋这个项目一直也算是真爱，他们不仅在报道围棋比赛时候有资源倾斜，甚至还拍摄过诸如“围棋少年”，“大国手”等围棋题材的影视作品。
当然喽，除了被老聂喷过的那位体育频道负责人除外，那位老兄只喜欢乒乓球，所以他在负责体育频道期间，砍掉了很多围棋节目，这才惹来老聂教他做人。
到现如今，李襄屏和国内跑围棋这条线的记者当然都是比较熟了，因此见到众人，他熟稔和大伙打招呼：
“哟，这马上就要过年大伙还出差？辛苦辛苦。”
“不辛苦，过年期间出差有奖金，并且奖金还比平时高，”
“体坛”的老谢笑着回应：“更何况这次可是去见证金满贯啊，围棋界的金满贯，那可是多少年次遇到一次，又见证历史又多挣奖金，遇到这种好事怎么好意思说辛苦。”
围棋界之前有金满贯吗？其实算是有的，例如在1995年，马晓飞连夺当年的“东洋证券杯”和“富士通杯”，那一年的职业围棋大赛只有那么两项，因此他拿那两个冠军，当然也算是金满贯。
只不过和李襄屏现在可能拿得金满贯相比，那无论是难度系数还是影响力，马小那次已经完全没法相比，差距大到可能连马晓飞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拿过金满贯。
一行人在“金满贯”的话题当中，从棋院赶往机场，然后从机场飞到了韩国。
然而到了韩国之后，金满贯的话题依然没有消失，这个词俨然就是这次系列赛的主题。
“哈哈哈襄屏，这次就看你的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我什么？”
“你没看这不马上过年了吗，”张大记者对李襄屏笑道：
“所以广大中国棋迷这次能不能过个好年，当然就是看你的喽。”
李襄屏听了一笑，2月3号上午9点55分，他踩着点进入对局室。

第五七零章 经验主义害死人
李襄屏走进对局室，却发现对手小李已经到来，并且已经在棋盘的一侧坐定。
李襄屏笑笑，也没和对手打招呼，就那样默默坐到小李的对面。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现在已经出道五年，和当今棋坛一流高手几乎都交过手，然而和李世石，却可能是棋盘之外交流最少的一位。
李襄屏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
例如和韩国另外一位高手大李，李襄屏和他虽然难称朋友，但到了现如今，每次对局之前，总还可以寒暄几句。
哪怕全部都是毫无营养的废话，那也总还可以聊上几句。
不仅仅是大李，另外像崔毒，像大朴，像老曹，像刘昌赫，或者是像日本的“六超”，像张栩，甚至像依田老虎这样的，李襄屏和他们总有话说。
唯独是这个李世石，李襄屏已经和他下了那么多盘棋，然而每次和他比赛，赛前赛后基本都没什么交流。
要说小李对每个人都这样，那好像又不尽然，例如他碰到他的好基友古大力，那小李的话又特别多，有时候多到就像话唠。
至于为什么就对自己这样，李襄屏自己也说不清。
最普通的揣测，李襄屏认为小李还没找准定位，他还对自己不服气，尤其还不承认他在自己面前算是“下手”，这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无话可说的情况。
想想也是，李襄屏的年纪要比李世石小一大截，在李襄屏刚出道时，李世石就已经是成名高手，他顶着“飞禽岛少年”，“不败少年”的名头已经准备和李沧浩争霸天下，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世界棋坛突然杀出一个李襄屏，他迅速崛起，他在短短几年时间，现在竟然已经成为席卷天下之势。
那么以小李之桀骜，小李之自尊心，他内心有点不平衡，还对李襄屏有点不服气，这简直是在正常不过的心态。
只可惜他不服气也没办法，毕竟两人的交手记录就摆在那里。
作为和李襄屏交手次数排名前3的棋手，小李的战绩算是最差的了。
大李虽然也在李襄屏那里输了很多，但人好点还赢过两次番棋。
古大力现在虽然还是个白丁，在世界大赛中的战绩根本不值一提，但人好歹和李襄屏下成8胜9负，是所有一流高手中和李襄屏交手战绩最好的一个。
唯独李世石，他现在和李襄屏的交手也很多，对局数量几乎和古大力不相上下，可是一看过往的交手记录，他却是最差的一个。
这次的“LG杯”决赛，已经是两人第四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相遇了，可是在前三次中，李世石不仅连输三场，他甚至在这三场决赛中一局都没赢过。
李世石肯定认为，自己和李襄屏的差距，肯定没有比分反应出来的那么大。
这一切正如李襄屏虽然赢了小李那么多盘，他同样认为双方的差距没那么大，到目前为止，小李依然算是对自己最有威胁的高手之一。
然而没有办法，比分就是比分，既然比分下成这样，那就算小李心里再不服气，他这时候也无话可说。
“……嗯，这个大概就是，小李对我老人家爱理不理的主因吧……”
正当李襄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韩国梁宰豪九段走了进来，他是本场比赛的裁判长，其实从这样的安排，也看出主办方对小李并没多大信心。
梁宰豪九段主持双方猜先，首局小李执黑，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随着梁九段一声令下，本赛季最后一场世界大赛决赛正式开始。
开局没有特别多的东西值得好说。至少在旁观者看来，今天的开局真没有什么看点，非常普通的开局，全程烂大街的招法，烂到连老谢这种水平的，都认识棋盘上的每一手棋。
不仅李襄屏下的棋他都认识，小李下出来的招法他同样都见过。
看不到双方有什么精彩的构思，更看不到很多棋到底是什么意图，就这样下着下着，竟然很快到中午封盘时间。
而研究室众多观战记者唯一的感受：今天的棋局进展似乎有点慢，上午两个小时比赛时间，双方竟然才下38手。
中午12点钟，两位对局者鱼贯走出对局室，因为今天的棋实在是有点看不懂，因此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注意观察李襄屏的表情——
因为大伙现在都知道，李襄屏不是那种戏精，形势好坏他都是写在脸上了，或者说他自己认为的形势好坏都会写在自己脸上。
通过观察李襄屏的表情之后，老谢和张大记者飞快交换一下眼神——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两人都从李襄屏的表情读懂他自己的判断：
李襄屏认为自己下得不好，他甚至判断自己的形势已经不利！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李襄屏了，甚至连普通的招呼都不敢打，而李襄屏之后的行为举止，却是更加印证了大伙的猜测：
在简单吃过中饭之后，李襄屏开始躲在某个角落“面壁思过”——
他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只有他认为问题比较严重时，或者他碰到非常让他感到困惑问题时候，他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王院……”
张大记者忍不住想询问一下王院长，王院长却向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在这个时候别去打扰李襄屏。
不过虽然阻止别人，王院长自己却忍不住看向棋盘，看向上午下的那38手棋，想知道李襄屏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只可惜非常遗憾，上午两人的招法实在是太普通了，太大路货了，普通到连王院长这种职业八段水平，他也搞不清楚李襄屏到底在想啥。
而坐在角落里的李襄屏依然在梳理头绪。
首先必须强调一点的是，他在这方面的人品还是有保证，他真的就是那种形势好坏会写在自己脸上之人，别人看出他遇到难题，而现在的李襄屏，他是真的认为自己上午下得不好，好像下着下着，自己的形势竟然悄悄落了下风。
“……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
从走出对局室之后，李襄屏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只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然而没有办法，这个问题很重要，尤其是和小李这种类型的棋手比赛，那这种问题尤其关键，因此尽管他还没有找到头绪，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继续梳理。
总算还好，上午的进程非常慢，总共38手，李襄屏自己也才下了19手棋而已，这样一手棋一手棋梳理，最终还真被李襄屏找到问题所在。
“唉，此人的僵尸流，确实是愈发诡异，也愈发的隐蔽，隐蔽到连我都着他的道，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哦，襄屏小友难道已经发现问题所在？是何处出了问题？”
“现在看来，当然就是那步‘尖冲’，怎么，难道定庵兄还没发现？”
“哦，你是说那手……”
老施不说话了，他和李襄屏一块陷入沉默。
李襄屏刚才说的“尖冲”，是本局的第19手，也是执黑小李下的一步棋。
而小李下的这步“尖冲”也不是别的，正是吴清源先生竭力推荐的那步“尖冲”，也是二代狗“大师”非常喜欢下的那步“尖冲”。
到了现在，这样的下法早已经被众人熟知，甚至连老谢这种水平都能说出其中一二三四，因此当李襄屏实战遇到这种下法，他当然不会第一时间觉察出异样，更不会认为小李祭出这招有啥了不起，就当自己碰到一个已经完全沦为大路货的“狗招”而已。
不仅如此，对付这步二代狗喜欢的“尖冲”，李襄屏连破解方法都已经对外公布过的。
要对付这步棋，三代狗早就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脱先！对它置之不理，他下他的你下你的，这就是破解“尖冲”最好的下法。
李襄屏今天就是这样下的。
在上午的比赛中，他当时几乎想都没想，就在那个局部脱先，而跑到其他地方抢了一手。
甚至当时在落子的时候，李襄屏还在内心暗暗鄙视小李，鄙视他还在用如此老套的狗招和自己下棋。
然而就在那个交换之后，李襄屏却感觉自己的棋越来越难下。
下到30多手，他竟然感觉自己隐隐处于下风——
上午之所以那么慢，那是因为李襄屏在30手左右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自己的棋难下，所以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在这之前，李襄屏一直没找到问题所在。
不过到了现在，到了他和自己外挂交流时，他认为自己找到了：
问题就出在那个交换上面，面对小李今天的那步“尖冲”，自己当时根本就不应该脱先，就应该老老实实跟着他应一手。
老施突然开口：“是极，我现在想来，若是让那二代机器来下此局面，根据周围之配置，他无人如何也不可能下此‘尖冲’。”
李襄屏听了苦笑：“所以今日此‘尖冲’，其实并非真正的狗招，它只是外形和二代狗喜欢的‘尖冲’一模一样而已。”
“唉~~襄屏小友此话有理，既然并非真正的狗招，所以你用那三代机器下法对付此招，这其实已经犯了个错误。”
李襄屏听了苦笑，两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问题当然就很清楚了，这就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李襄屏不确定小李对今天的下法有多深的研究，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小李下那步“尖冲”的时候，他肯定意料到自己最大可能就是脱先！
而只要自己一脱先，那肯定就正中他的下怀。
这就是自己上午之所以落后的原因。
李襄屏没空想那么多了，因为中午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李襄屏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当然首先就要跳出这个坑。
李襄屏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坑，未必是小李刻意挖的。
然而自己既然跳进去了，那首先就要先跳出来再说。
“……怎么才能跳出这个坑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再次走进对局室。

第五七一章 班门弄虎李襄屏
北京时间下午1点，也就是韩国时间下午2点，京城，中国棋院。
虽然临近春节，然而在京城过年的职业棋手，那还是有一大把的，既然有那么多人，那么李襄屏VS李世石的比赛，这当然是大多数人不想错过的。
古大力，陈小强，余斌，孔二杰，这些都是不想错过比赛的职业棋手，另外还有华领队，老聂，马晓飞，胡耀宇，“牛哥”……于是在下午时间，在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再次汇聚了中国围棋几代国手。
这时候下午的比赛已经开始了一个多小时，传到中国棋院的棋谱已经显示双方下到49手。
“咦？聂老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感觉李襄屏的开局，怎么好像有点落后了？”
古大力这话一出，当时就引来整间训练室人人侧目。
部分国手心说那你古大力可能真是错觉吧？李襄屏那是什么人？他之所以厉害，现在公认就是他的中前盘技术超强。
尤其他的序盘功夫，更是极有可能已经领先了整个时代，和他相比，那过去的什么“前五十手天下无敌”，现在听上去都像个笑话。
像李襄屏这样的人，那怎么可能在不到50手时候就已经落后？
当然喽，李襄屏毕竟也是人，他偶尔出现开局就落后的情况，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那也要看他的对手是谁。
比如像你古大力本人，还有像韩国大李那样的，你自诩“绝艺门下第一走狗”，那你和李襄屏下10盘，偶尔出现一两盘布局不落后，甚至稍微领先的情况，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他今天的对手却并不算“绝艺门下走狗”，他今天的对手可是小李呀！
小李那是什么人？他强的地方固然很强，可是他的序盘技术却真的不强，别说是超一流了，就算绝大部分一流强手，都不会害怕小李的布局。
现在你说李襄屏现在已经落后？他的布局在小李手上竟然吃了点亏？那你这不是错觉是什么？你这话说出来谁敢信？
必须承认，当古大力说出自己判断时候，整间训练室大概有一半左右国手是抱着类似以上的想法。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中国棋院，全国除李襄屏之外最厉害的围棋高手，今天几乎都在场，因此在这个时候，还是有国手和古大力的判断是相同的。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觉得李襄屏今天的棋已经难下。
然而这毕竟是李襄屏的比赛，因此之前没有人敢说而已。
而古大力刚才这话，就像是揭穿“皇帝新衣”的那个小孩，等他揭穿之后，立马引来越来越多的附和声音。
首先符合的是孔二杰，不亏是真实历史中“最职业的职业棋手”，因此听了古大力的话，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是呀是呀，虽然我不敢说绝艺老大今天哪里下的不好，但是下到现在，我个人愿意执黑。”
紧接着，胡耀宇表态，马晓飞表态，最后等到老聂也表态，他也感觉“李襄屏好像有点难下”的时候，大伙总算是取得共识：
李襄屏今天的开局真下得不算好，最最起码，他今天没在小李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紧接着，大伙自然是分析李襄屏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很遗憾，大伙并没有发现问题。大家甚至没有像李襄屏自己那样，认为自己之前的那步“尖冲”之后的脱先是问题手。
不能怪这么多高手都没有发现问题。
毕竟“尖冲”之后脱先，这可是堂堂狗招，并且是三代狗用来对付二代狗的狗招。
类似这样的下法和思路，李襄屏可是很早以前就在“围棋天地”上揭露，并且在第一册的“神秘序盘”中，聂马两大高手更是把其中的理论完善和丰富。
而李世石今天的那步“尖冲”，外形上实在是太像狗招了——所以你一旦认为他是狗招，那么对于李襄屏的应对，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去质疑。
总算还好，远在韩国的李襄屏，他自己倒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因此尽管先吃了一点暗亏，倒也不至于马上崩盘。
从下午重新回到对局室开始，李襄屏就已经在寻找打开局面的方法。只是同样有点遗憾，直到韩国时间下午2点半钟，这时比赛已经进行到全局65手，他依然没能找到特别好的办法。
又过了半个小时，等到下午3点钟的时候，李襄屏快速判断一次形势，他觉得不能就这样耗下去了，自己必须想点办法——
这时候全局已经过了80手，而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执黑的李世石盘面最少好8目。
仅仅目数领先这点也就算了，更加严重的问题，现在竟然是黑棋更加厚实，黑棋全局只有4块钱，而自己的白棋是5块钱，自己的5块棋当中还有两块没完全活透，而对手的黑棋却只有一块还不安定。
所以现在这棋，自己的白棋是典型的“空少棋又薄”。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不动动脑筋，还不想想办法，那么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是“安乐死”。
“……这棋接下来该怎么下呢……”
李襄屏首先想到的，却是大李那种“忍者神龟”般的下法：首先承让自己已经落后，然而即便是落后，也不采取大动作，最多就想办法拉长战线，然后在漫长的战线中，看看能不能等来对手的失误。
只不过像这样的想法，只在李襄屏的脑海一闪即逝。
首先这不是他的风格，其次小李的后半盘也很强，采用这种下法的话，李襄屏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李襄屏想过的第二种方法，那当然就是把自己的外挂招呼出来，然后从这个时候开始实施“双剑合璧”。
毫无疑问，这是最有把握的一种方法，也是成功概率最大的一种办法，只不过这样的念头，同样只在他脑海中一闪即逝。
李襄屏虽然是个纨绔，却也是个有自尊心的纨绔，这可是“金满贯”啊，是达成“金满贯”的最后一场决赛，因此李襄屏一点都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攫取胜利。
“……如果不找老施帮忙，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李襄屏继续在棋盘上巡视，他企图找到打开局面的突破口，渐渐的，他聚焦在棋盘的左下角了——
那个地方，正是小李19手“尖冲”之处，也可以认为那是导致白棋落后的根源，所以李襄屏现在把目光投向那个地方，恶也是一种很正常的对局心理。
时间飞快的流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韩国时间下午3点半了。
而到这个时候，一个非常复杂的大型作战计划已经在李襄屏脑海里成型。
只不过确定好作战计划后，李襄屏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根据他自己的算路，他知道自己的作战计划并非完美无缺，假如对手所有应对都完美，那自己反而还要吃上点亏。
原本就已经落后，假如在这之后还吃亏，那这棋多半就这样交代了。
因此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李襄屏刚想好的这个作战计划，倒有点像李世石擅长的路子，他那种战法的路子。
自己竟然准备班门弄虎？在小李面前施展“僵尸流”？这就是李襄屏哭笑不得的原因。
那到底要不要去实施这个计划呢？
韩国时间下午3点35分，李襄屏落子了。
这是全局的第89手，而这手棋，也是他整个大型作战计划的第一步。
李襄屏版本“僵尸流”作战的第一步。
“……唉~~~班门弄班斧就班门弄斧吧，反正前段时间刚在人老施面前吹过牛，说什么要在敌人最强领域击垮对手才算牛逼，反正这只是第一盘，就算输了后面也还有机会……”
落下黑89之后，李襄屏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因为小李的那种“僵尸流”，他以前也有过尝试的，那是几个月前和常浩九段的一盘棋。
然而那一盘棋，最后是李襄屏输了，他输得干脆利落，输得整盘棋根本看不到像样的机会，因此在李襄屏自己心目中，他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不适合下这种棋。
上次还只是老实孩子常九段，今天可是“僵尸流”的首创者李世石，那么对于自己再次施展“僵尸流”，李襄屏当然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当他把黑89拍到棋盘之上，小李的反应异常激烈，他不仅立马身体前倾，还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用那种很讶异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当时就吓一跳。
他心说不会吧？难道我的“僵尸流”就真的这么差劲？只是第一步就被你看穿？
可是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僵尸流”，其实也比较隐蔽呢……
李襄屏当然更不知道，当他这种棋传回国内，传到中国棋院，引起的反响就更大。
“啊？下这！这棋竟然可以下这……”
说这话的是古大力，只可惜李襄屏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假如能看到的话，他就会发现古大力现在的表情，几乎和小李一模一样。
“厉害了！这手棋简直是太厉害了，这一手棋，那应该就反应了李襄屏的天赋吧……”

第五七二章 这里一共有三个坑
李襄屏记得在围棋AI出世以前，人类经常对围棋展开讨论，讨论这种号称人类最复杂的智力游戏，它的本质倒是是什么？
大家的回答五花八门。
这其中尤其是那些文科生们，更是对围棋给出了种种解读。
到了后来，人类职业棋手曾经的“大王”吴清源先生，他给出了一个答案，他说：围棋的本质，其实就是死活和官子。
必须承认，他这个答案让很多人不满意，尤其是让一些文青病比较严重的人不满意，他们可能觉得这样的说法未免也太朴实点吧？朴实到根本就让人感受不到围棋的高深莫测。
说好的境界呢？说好的逼格呢？说好的变幻莫测奥妙无穷呢？在他这个答案里，怎么让人看不到这些东西？
嗯，文科生也许会这样想，但如果你是个理工男，或者你的思维更接近理工男的思维模式，那你可能就会觉得吴先生这话简直是太对了，这绝对是直指本心最接近正解的标准答案。
李襄屏是一个理工男，他认为自己绝大多数思维，基本都还是理工男的思维模式。
——尽管老施说他下出来的棋真像个文科生，但他依然倔强的认为：自己本质上肯定还是个理工男，现在下出来的棋之所以还像文科生，那只说明自己还有进步空间而已。
正是因为李襄屏自认为自己还是个理工男，因此他觉得吴先生关于“围棋本质”的论述，那简直是太对了。
其他人且不去管他，但假如你想当一名围棋高手，尤其是你想成为一名职业棋手，这一条一定切记切记：你所有的学习，所有的训练，其实都是围绕这两个要素在展开，第一个要素是官子，第二个要素是死活。
这两个要素既是围棋的出发点，也是任何围棋比赛的终点，关于这一点，甚至连狗狗出世以后都没有变——只是因为狗狗的水平实在是太高，高到狗狗时代的死活和官子，以前人类还没见识过而已。
既然围棋最重要的就这两要素，那么问题就来了：当你在下一盘围棋比赛时，尤其当你感觉自己的形势已经落后，你准备寻找一个突破口，你思考的重点会放在哪个要素上面？
大部分棋手都会放在死活方面，只有少部分比较另类的，另类到像韩国大李那样的，他们才会把重点突破口放在官子方面。
李襄屏当然从来不是什么另类棋手，因此在今天，就在刚才，当他准备寻找突破口时，他很自然的就把重点放在死活方面。
当然喽，在围棋中，关于死活问题的难度跨度很大，正如大家常见的围棋死活题，有些是初级难度，有些是中级难度，另外还有高级难度和职业难度。
而李襄屏刚才这最新一手，黑棋的第89手，他自认为难度很高，可能就算放在职业围棋范畴，这应该都是高难度的了，因此尽管他自己算到，自己这手棋貌似还有个漏洞，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这是李襄屏经过半个多小时长考才落下的一手棋，并且他这一手棋，之前计划没人想到，因此没啥好说，当这手棋出现在棋盘，对手小李也陷入了长考，而国家队一帮国手，马上就此展开热烈的探讨。
小李怎么想且不去管它，单说中国棋院的情况。
当棋院那帮人见到李襄屏这手棋后，这都还没来得及展开研究，以古大力为首一帮年轻国手竟然就那样表扬起李襄屏，盛赞起他的天赋，夸奖他不亏是围棋天才。
不能认为这些都是李襄屏的脑残粉，他们这样也不算是无脑吹。
因为李襄屏这手棋，之前没任何人想到还能这样下，今天中国棋院那么多高手，竟然没有任何人想到这一手。
不仅如此，当众人看到这一手，大家凭各自的职业素养，直觉就觉得这像一步好棋，很像是那种能够一举打开局面的好棋。
不用多说了，仅以上这两点，大家夸奖起李襄屏就不会有任何不好意思，更不会有谁觉得肉麻——
这其实也是李襄屏一直不喜欢别人叫他天才的原因。因为在他看来，在职业围棋圈，“天才”的标准实在有点低啊。
就拿围棋的中盘战来说，职业围棋圈衡量天才的标准，基础算路首先被大家忽视，也就说大伙绝对不会因为你算得有多么多么的深，你算得又如何如何的准，然后别人就因为这个把你当做天才。
因为在这方面，绝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差不多，超一流和刚入段的新初段，在这方面根本不会有太大差距。
所以仅就中盘阶段，大家衡量“天才”的标准：一是看你捕捉战机的能力，而是看你制造战机的能力。
做到第一点，别人就会夸你“嗅觉灵敏”，这已经就可以称为初级围棋天才。
假如你能经常做到第二点，你经常能够自己创造出作战的机会，这已经算是非常难得的天赋。
而李襄屏刚才这手黑89，貌似就是这样一手棋，这手棋一出，貌似整个棋盘变得一片混乱，仿佛突然出现了很多种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其他人看到这点之后，这手棋到底成不成立且不去管他，先表扬李襄屏几声再说。
人夸完了，接下来自然是具体的研究，今天人多力量大，因此不大一会功夫，大伙很快得出初步结论。
“唉~~~这棋可惜了，”
最先发言的依然是古大力，等到得出初步结论后，他不无遗憾地说道：
“老大这手看着像好棋，不过好像还不行，没有办法，他自己本身有两块弱棋，这样用强不成立……”
其他人听了默默无语，因为李襄屏这手棋虽然出乎预料，不过等它出现在棋盘上之后，表面意图看上去还是简单明了。
李襄屏既然是以死活为突破口嘛，那么他当然就是在围绕棋盘上的孤棋做文章。
到目前为止，小李在棋盘上有且只有一块弱棋，因此从表面上看，他刚才这手黑89，就像是找个一个诡异的发力点，他准备动手强攻那块弱棋，期待以这样的攻击来抹平之前的差距。
在中国棋院，大伙首先就是沿着这条看上去显而易见的意图展开研究，然后很快得出结论：李襄屏想强攻获利的意图无法实现，因此他这手棋貌似不成立。
大伙能很快得出结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李襄屏自己有两块弱棋。
人家小李只有一块，他自己却有两块，因此大伙简单一摆就看得很明白：李襄屏想强攻真不现实，人家小李甚至都不用考虑太多，只要见招拆招，那么十个回合之内，李襄屏自身的弱点暴露无遗，后续进攻根本无法维系。
当然喽，也正是因为这个表面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根本配不上李襄屏的“高手风范”，因此得出初步结论之后，连古大力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不相信李襄屏经过那么长时间长考，竟然会下出一步根本不成立的棋。
陈小强同学发话了，国内真正的头号绝艺粉今天第二个发言：
“大家说，老大今天是不是想弃子呀？我刚才算了一下，黑棋完全可以把这块孤棋看轻……”
说到这陈小强同学顿了顿，他用手指指棋盘靠右上角区域的一块弱子，这是李襄屏两块弱棋当中，看上去价值相对较少的那块：
“……我刚才算了算，假如老大的攻击能获得足够的利益，他这块棋完全可以弃。”
毫无疑问，陈小强这个又是更高级一点的思路了，这让大家看到了更多可能。
于是在接下来，大伙沿着陈小强同学提出的思路，展开了更进一步的研究。
非常遗憾，在几分钟之后，大伙貌似又得出来结论：这个弃子思路好像同样不成立。
不成立的原因同样很简单：不等价。
假如最后真的形成一个转换，那么小李的获利，看上去明显要比李襄屏大很多。
古大力拍拍自己的脑袋：“这个……绝艺老大这手棋到底啥意思呢……”
余斌九段突然笑了：“呵呵想不通就别多想，传真机已经响了，大家还是看看新棋谱吧。”
于是大伙争先恐后去看新棋谱，这张新棋谱的手数有点多，棋谱显示比赛已经进行到120手。
等大伙看过新棋谱之后，众国手面面相觑，纷纷表示有点看不懂——
而这一次，大伙没看懂的不是李襄屏的棋，而是李世石在这张棋谱的下法，大伙表示没看懂。
大伙刚才已经算过，假如李世石就按照陈小强同学的设想来，接受李襄屏的弃子达成一个转换。那么根据大伙之前的判断：这样下李世石断然有利。
如果真下成那样，没准李襄屏150手之内就要起立。
可实战的小李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放弃了这个方案。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回到韩国对局室现场，当李襄屏看到对手实战的选择，他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头，心说小李不亏是小李呀，自己给他挖的第一个坑居然就这样被他躲过，假如他真以为自己是弃子就好，那自己后面还有一个厉害杀招在等着他。
只可惜，他就这样躲过去了。
只不过不要紧，李襄屏今天设下的是一个连环套，刚才只是第一步而已，想想李世石可是“僵尸流”鼻祖，因此他能躲过第一个陷阱，李襄屏认为这也非常正常。
“……嗯，我后面还有两个，并且诱惑一个比一个大，小李呀小李，假如你今天都能躲过，那我今天输给你，也就无话可说……”
韩国时间下午4点钟，比赛进入最紧要关头。

第五七三章 老练的猎手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新棋谱传到中国棋院之后大概七八分钟，古大力突然一声惊呼引来众多国手回头。
古大力看到了什么呢？
还是那句话，下围棋是一个动态过程，比如今天这盘棋，在全局80多手的时候，李世石全盘总共四块，李襄屏是五块，并且在李世石的四大块中，他只有一块弱棋，而李襄屏有两块。
然而到了120多手，情况就会发生改变了，尤其是小李如果贪吃，他如果认为自己吃掉一块，也让李襄屏吃掉一块，自己肯定大占便宜，那他可能就要坏事了。
因为在120多手时候，李襄屏给他准备了一个隐蔽手段，一个不太容易发现的“切断”手段。
这个手段，能把小李另外一块看似没毛病的大块一分为二。
尤其是其中一个尾巴，将变成新的孤棋，而这块新的孤棋，将在120手之后受到李襄屏极其严厉的攻击。
就在刚才，古大力发现了这个隐蔽手段，虽然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去细算后面全部的变化，也不清楚李世石的新孤棋到底会不会死。
然而只要发现那个切断手段就够了，他明白小李在实战中为什么不敢先吃一大块再说——
要知道在这之前，李襄屏由于一步麻木不仁的失误，他把人家的“假狗招”当成“真狗招”，导致到80多手的时候，他的形势已经落后。
并且是那种“空少棋还薄”的落后。
一旦那个转换完成，虽然还不清楚最后谁能赢，但至少是给了李襄屏机会。
换种说法说，如果下成那样，可以认为是“李襄屏成功的打开局面”。
在职业比赛中，那当然没人愿意让对手“成功打开局面”，尤其是自己形势已经占优，还面对李襄屏这样的高手，那更是没人愿意下成这样。
这就是古大力刚刚发现的问题，当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之后，当时就引发一众国手纷纷概括。有些人感慨李襄屏真是“太阴险了”，他下89手时候，居然在120多手设下一个如此隐蔽的陷阱。
当然也有人感慨今天的小李同样厉害，李襄屏的陷阱就这样被他躲过。
不过大伙都没感慨多长时间，毕竟现在新棋谱已经来了，新棋谱已经进展到120多手棋，由于小李没有跳坑，现在的实战进程已经是另外一个走势，那么这盘棋接下来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走势？这才是大家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不过古大力刚才的新发现也不是白忙活，不夸张的说，也正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个隐蔽的切断手筋，这让大家能更清晰的梳理这盘棋的脉络——
那个切断手筋，那个还没出现在棋盘上的隐蔽手段，应该就是双方争夺的焦点。
最最起码，两人从80多手到120多手展开的中盘战斗，其实都是围绕这个而展开。
甚至从这张最新棋谱来看，这个矛盾双方还没有彻底解决，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问题依然是今天这盘比赛的主要矛盾。
当然喽，古大力刚才发现的那个“切断”虽然是棋盘上的主要矛盾，但是那个点，却又不是那种事关彼消此涨“天王山”一般的好点。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看出，早在李襄屏下黑89时，他就应该发现那个点了，他也很想抢到那步棋。
不仅如此，从小李的应对来看，他肯定也看到了那个手段，因此他肯定也想弥补自己的破绽。
只可惜两人都不能随随便便轻易出手！
都不敢轻易出手的原因很简单：那手棋本身的价值并不大。
站在李襄屏的角度，假如他现在就冒冒然下那步“切断”，那小李肯定会高高兴兴的补棋——由于外部条件还不成熟，李襄屏冒冒然出手并得不到多少实际收获，因此他在条件不成熟情况下主动出击，这就相当于间接帮对手补棋。
站在李世石的角度，那他当然就更不可能去主动补棋——那手棋的本身价值并不大，假如小李之这个节骨眼去主动补棋，破绽当然是没破绽了，然而他通过前面几十手棋累积起来的优势，可能就这一手棋就会送出去。
因此对于李襄屏来说，他虽然很想抢那个点，但他却不能就这样直截了当主动出手，对他来说最好的方式：先在棋盘上其他地方行棋，在其他地方制造头绪，创造条件，然后能“自然而然”抢到那个点。
反过来站在李世石的立场：他当然同样希望通过棋盘上其他地方的战斗，然后“自然而然”的弥补上自己的缺陷。
这就是今天中盘战的主脉络，等到古大力发现那个手段后，现在所有国手都已经看清这个主脉络，那么两位对局者谁能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呢？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更新一张棋谱传到棋院，这张棋谱的手数稍少一点，棋谱显示比赛已经进行到143手。
由于大家都清楚主脉络，因此等国手们看过最新棋谱后，大多数人开始隐隐为李襄屏感到担忧。
不能说李襄屏这段时间下得不好，然而没有办法，毕竟两位对局者的战略意图，明显像是小李的战略意图更容易实现一点。
之所以小李的战略意图更容易实现，那是因为他的条件更好，他的棋比李襄屏更厚，在这之前他只有一块弱棋，而李襄屏却有两块。
在围棋的中盘战的，“棋的厚薄”在任何时候都是重要因素，甚至在绝大多数时候，这可能都会成为决定性因素——
比如在这最新一张棋谱中，实战进程就已经显示：小李正是通过欺凌李襄屏的另外一块弱棋，他即将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
“唉，小李还是牛，尤其他头脑清醒的时候，就连绝艺老大也那他没办法呀。”
不知道是哪位国手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而其他人听了以后，大多数人纷纷表示同意，尤其是在这之后古大力跟了一句话，仿佛更让大家看到小李的“冷静”：
“大家看见没，其实在这张棋谱中，老大又给小李下了个套，大家看这手棋，这是……全局的第135手，这手棋明显就卖个破绽，还是想诱使小李吃棋，只可惜这个诱招就太明显了，小李既然能躲过第一次，那第二次再用这招怎么好使？所以大家看，小李下得还真是冷静，你想我吃我偏不吃，他转而攻击另外一块，这棋好像……老大好像是有点难办了。”
这时大概是下午4点半左右，大家的议论也就到此为止，毕竟虽然所有人都觉得“现在李襄屏有点难办”，但毕竟中盘战还没结束不是？
不过又过了20分钟，等到更新一张棋谱传来，这时全局172手，等看过这张棋谱之后，棋院已经有人开始为这盘棋作总结了：
“呵呵没事，这不才第一局吗？我们还是应该相信襄屏，相信他后面两局能扳回来……”
还是不知道是哪位国手说的这话，只不过在看过最新棋谱，又听到这样的话后，老聂马小默默无语，古大力孔二杰默默无语，陈小强周小羊等人同样默默无语——
这张棋谱显示，小李是真准备痛下杀手了，只不过他杀得不是价值较小的那一块，而是准备对更肥的那块动手。
并且杀那一块的手段并不复杂，这时就连老聂都已经看清：五个回合！真的是只要五个回合之后，李襄屏那条更肥的大龙就会一命呜呼。
更重要的是，假如李世石吃掉这块的话，由于这条大龙的价值大很多，李襄屏就算兑现那个切断手段好像都没用。
当然喽，国手们现在当然不会知道，正当他们准备为李襄屏“默哀”时，远在韩国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自己却长舒一口气。
李襄屏心说真不容易啊，想让小李钻进圈套那真不是那么简单，自己从89开始下套，直到170多手，将近90手棋才让对手钻进了。
其实在比赛当中，李襄屏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算路到底准不准确，总之根据他自己的算路：
他认为小李第2次放弃转换机会是错误的，也就说如果他135手时候接受转换，那么即便自己兑现那个“切断”，最后也应该是自己稍差，正常收官应该是自己输一目半左右。
这也是李襄屏整个计划的唯一缺陷！
只可惜这个缺陷，对手在思维惯性下他没有抓住！
至于现在170多手，他突然准备吃自己另外一口气……
李襄屏深深吸一口气，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尤其不能在这个时候得意忘形……
下午4点50分，李襄屏调整了大概2分钟的心情，他开始准备收割胜利了。
前五个回合没什么变化，也就说从173到182，李襄屏老老实实的配合对手秀手筋，他配合对手吃掉自己那块更肥的大龙。
甚至他的黑183也不出人所料——人古大力早就发现的那步“切断”。
只不过等他的黑185一出现在棋盘。
这是图穷匕见的一手！
同时这是决定性的一手！
这手棋一出，李世石当时就脸色大变。
而等到棋院众国手看到这手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其实这手棋并没有其他什么意义，同样是配合之前的“切断”，吃到白棋的一个尾巴。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之前，大家以为李襄屏只能吃掉价值较小的那个尾巴，所以大家认为李襄屏肯定吃亏。
只是看到这手棋之后众人才发现，有了黑185只后，李襄屏竟然能吃掉更肥的那个尾巴。
小李吃掉的那块棋虽然也肥，但是他自己的这个尾巴却更肥！
这样一通转换下了，李襄屏已经完全逆转了形势。
韩国时间下午5点20，李襄屏含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在等待小李认输。

第五七四章 祝他十八岁生日快乐
事实上李襄屏并没等多长时间。
大概10分钟之后，也就是韩国时间下午5点半左右，当他落下本局的第261手，眼见局面大差，小李黯然投子认负。
当小李认输的时候，棋盘上的差距已经超过一个贴目。
李襄屏很开心！
这是一种有别于其他普通赢棋的开心。
要知道这世上的赢棋方法有千千万，然而采用一种自己以往并不擅长的方式，甚至可能还算对手才是最擅长的方式。
用这样一种方法逆转一盘棋，并且还是在世界大赛决赛中实现逆转。
那这样的赢棋方式当然很爽！
比赛结束之后，小李一如既往没有和李襄屏进行过多交流，他铁青着脸，几乎是一言不发，单等裁判确认胜负让他签字以后，他就自顾自的离开。
嗯，作为交手那么多次的老对手，李襄屏还是能够理解李世石的心情，因此也对他的“无理”表示谅解。
李世石走后，留下李襄屏一个人独自在那回味：
“哈哈定庵兄，我此局下得如何，应该还算是过得去吧？”
“呵呵，不错不错，襄屏小友却是愈发沉稳老练，如此凶险之局面居然也能够逆转，从此局来看，小李心魔已生，他明显对你存有畏惧之心，不然也不可能在最后关头，犯如此简单之低级错误，嗯，你常说的什么强者运强，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强者运强？哈哈不错不错，定庵兄这话我爱听，确实，我130多手时候那第二个陷阱，技术难度真心不大，按照小李真实水平，原本不应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啊？！130多手时对手犯错？襄屏小友何意？”
“咦？我还想问定庵兄何意呢，今日此局……不是对手错过130多手时那次机会后，后面就是我占优了吗？”
“非也非也，我所说对手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那是在170手以后……”
听说自己和外挂的看法居然差这么多，那当然没啥好说的了，李襄屏也顾不得对手已经离开，也等不及回房间自己单独一个了复盘，当时就和老施在原地拆起了棋。
这一拆解之下，李襄屏赢棋的快感当时就消失一大半，不应该说老施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以后，李襄屏当时就冷汗直冒：
自己原本以为小李在135手时候他是错过机会，假如他那个时候完成转换，那么自己最后将输一目半左右。
然而老施告诉他，情况不是这样的，他在复盘时摆出了一个抵抗手段，李襄屏的抵抗手段。
在刚才比赛中，李襄屏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个抵抗手段。
假如按老施的方案下，李襄屏现在发现自己的形势竟然不差，最起码自己当时认为自己要输一目半，这个判断明显不靠谱。
所以小李当时为什么放弃转换？他到底是因为李襄屏自己认为的由于‘思维惯性’？还是当时在比赛中，他就已经发现了老施提出来的这个抵抗手段？
由于小李没复盘就走了，因此这个问题现在不得而知。
不仅如此，当本局进展到170多手时候，当小李决定动手吃自己另外一条大龙，李襄屏认为他是中计的，从那手棋开始，他就算是掉入自己设下的陷阱，并且在那之后，他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然而施大棋圣又告诉他：情况还是不是这样的。
在170多手时候，老施这家伙又摆出一个变化图，一个同样是李襄屏刚才根本没想过的变化图。
如果小李实战是按照这个变化来，李襄屏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根本不存在什么优势，虽然未必一定输，但绝对别想迫使对手在261手时候就投子认负。
因为小李实战没下出这个变化，所以李襄屏现在必须承认：自己外挂刚才说得没错，对手确实是在170多手时候出现重大失误，这才让自己赢下本局。
也正是因为了解了这个基本事实，因此李襄屏的心情也就好理解：一盘比赛被自己外挂连续打击两次，那他还能有多少赢棋快感？
“喂喂定庵兄，我说你这人……”
“嗯？襄屏小友何事？”
“定庵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人的情商简直是……和那老聂都有得一比，比如像今日此事，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吗？非要此时就告诉我。”
“这……”
老施的声音充满了无辜：“不是你让我摆变化图吗。”
“所以我说你情商低，我让你摆你就摆？对了，若是我让你与那绣琴姑娘断绝关系，难道你也听我的不成？”
“这个……这个却是没法听。”
“……”
李襄屏决定懒得和这家伙说话了，和情商低成这样的人实在是没法交流。
当然喽，尽管受到老施的打击，倒也没有影响到李襄屏的竞技状态。毕竟是见识过围棋AI的人，所以李襄屏心里清楚，今天还只是老施，老施还只是指出自己两个没算到的点。
这要是换成后世的狗狗来，那李襄屏估摸着：今天和小李下的这盘棋，在狗狗看来没准就是谬误百出，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错误。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的心态很好，他就是用这种良好的心态，迎接接下来第二局比赛。
休息一天之后，2005年2月5日，本赛季“LG杯”三番棋决赛第2局继续在韩国首尔举行。
这场比赛，引起了整个世界棋坛极大关注。
大家关注本场比赛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被大家反复提起的就一个关键词：金满贯！
李襄屏只要赢下本局，他在本赛季就能达成“金满贯”，一个近代围棋史几乎前无古人的成就！
正是因为如此，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不能说空前，但已经不逊色于围棋历史上任何的“热战”。
尤其是在中国，这场比赛的热度，已经不逊色于老聂当年，他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中扬威的比赛，也不逊色于后来的马晓飞，他帮助中国围棋首夺世界冠军的比赛。
而在比赛当天，朝廷台体育频道选择的直播嘉宾并非别人，正是中国棋坛曾经的“聂马双雄”。
中国围棋两个年代的代表人物同时直播一盘棋，这对于朝廷台来说也是首次尝试。当然喽，考虑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问题，体育频道也不是只请了他们两位，他们还请了陈莹初段，让她来充当两位大佬的捧哏。
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的是，朝廷台请的讲棋嘉宾足够豪华，然而第2局比赛的内容，好像却有点配不上这样的阵容。
问题不是出在李襄屏身上，而是出在他的对手韩国小李身上！
吸取第一局比赛的教训，到了第二局比赛，李襄屏就再没有上“假狗招”的当了，他从一开始就提高警惕，并且一路弈来张弛有序，进退自如。
反观李世石，他明显是受到第一局比赛失利的影响，不仅在序盘阶段再也没有占到李襄屏任何便宜，甚至在行至中盘以后，他自身的一些优势和特点完全没有发挥。
这两种不同的状态反映到棋盘之上，就导致全局的形势一边倒。
从一开始就一边倒！并且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一边倒。
而对于讲解者来说，讲解这种波澜不惊一边倒的棋局，其实是相当乏味的，以至于北京时间下午4点钟，当3位讲解者开始讲解时，围棋技术根本不是他们讲解的重点，三人主要是在那点目。
不停的点目，反复的点目。
然后把及时形势判断的结果告诉大家。
下午4点半，当三人刚在棋盘上摆了不到80手棋，陈莹初段就开始怂恿两位大佬点目了：
“好的，我们刚才说了，在这个地方，李世石本来可以下得积极点，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选择和平收场，那聂老师马老师，你们看现在的形势……”
老聂：“断然是李襄屏的白棋好！不行不行，李世石今天下得实在是太差，他难道认为自己的形势还不错吗？否则这个地方怎么还退缩？可如果他真认为自己形势不错，那他的判断就很有问题了，真成问题……”
还是马晓飞更实在，他简明扼要地说道：“目前白棋全局厚势，并且实空明显领先，所以我的判断，目前李襄屏明显优势……”
又过了20分钟，当挂盘讲解已经讲到130手左右的时候：
陈莹：“两位老师，现在的形势怎么样？”
老聂：“行那我们就来点点目，一，二……小李盘面只好3目，也就说李襄屏大概领先3目半左右，马小，是不是这样……”
马晓飞：“没错，按照最安全的点目方法，李襄屏也最少领先3目半……”
又过了10多分钟，3人再次点目，依然判断李襄屏最少领先3目半。
等到北京时间下午5点，3人的挂盘讲解虽然还在进行，然而3人现在连点目都不点了——
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是韩国时间下午6点，这时3人已经得到韩国传回来的消息，李襄屏已经拿下比赛，他正是以3目半的优势拿下比赛！
李襄屏正式达成本赛季金满贯！
3人没有办法了，直播时间是到北京时间下午6点，他们还需要在直播间待一个小时！
于是3人只好开始吹嘘，花样吹嘘，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吹嘘李襄屏的这个记录到底有多牛。
最后实在没什么好吹的了，3人只好再次把李襄屏的年龄拿出来说事。
陈莹初段：“呵呵，聂老师马老师你们知道吧，今天呀，好像正好就是李襄屏的生日，他是十八岁周岁的生日，大家说巧不巧，他正好就在十八岁生日这天，达成了金满贯的伟大成就。”
老聂和马小同时摆出很假的惊讶状：“真的？”
“好像是真的，我应该没有记错，”陈莹初段信誓旦旦地说道：
“大家别忘了昨天就是立春，而我早就听人说过，李襄屏好像，他就是立春第二天生人。”
“是吗？”
老聂裂开大嘴开始笑，这事其实他刚进来的时候，导播就已经告诉了他，只是提醒他如果李襄屏赢了，这才好说出来而已。
现在李襄屏已经赢了，所以老聂开始在演播大厅傻笑：
“那我们就祝李襄屏十八岁生日快乐……”

第五七五章 绝艺指导
2005年2月7号，农历腊月二十六，李襄屏击败李世石，他以2比0的总比分，捧起了本年度的“LG杯”。
这是李襄屏个人第12个职业围棋世界冠军，这也是本赛季总共五项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中，李襄屏捧起的第五座冠军奖杯——他完成了包揽，他达成了金满贯，这是一个世界棋坛前所未有的壮举。
这件事的影响力超乎想象。
至少超乎李襄屏自己的想象。
比赛结束的当天晚上，朝廷台“新闻联播”就播放了他夺冠的消息，并且还不是普通新闻，朝廷台是用这样一种形式播放：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大家收看新闻联播，今天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有……在下午结束的‘LG杯’职业围棋世界棋王战中，我国年轻棋手李襄屏击败韩国李世石夺冠，包揽整个赛季所以冠军，达成俗称‘金满贯’的壮举……”
其实自从老聂以后，围棋比赛上新闻联播，并不算是特别稀罕的事情，然而成为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这却是极其罕见。
在国内体育界，以往只有运动员在奥运会中夺牌，这才有可能成为“主要内容”，并且就算是奥运会，新闻联播通常也不会报道个人，而是报道一个群体。
这次单独把一个非奥运项目当做“主要内容”，可见官方喉舌对这个“金满贯”的看重。
等到李襄屏第二天回国，相关报道更是铺天盖地，不再仅仅是围棋类或者体育类的媒体，这次就连“群众日报”，“华夏青年报”等官方主流媒体也纷纷撰文，盛赞李襄屏取得的成就。
还不仅仅只在国内，在日本，在韩国，相关报道同样很多，这其中韩国媒体还没那么夸张，毕竟这次李襄屏是踩着小李上位。
让李襄屏觉得搞笑是日本媒体，有好几家日本主流媒体，他们竟然是以“号外”的方式报道李襄屏达成金满贯：
“……果然是棋神的使者，李襄屏就是上帝排到人间教大家下棋的那个人。金满贯，达成！”（读卖新闻）
说实话刚知道这事的时候，李襄屏还很有点沾沾自喜，他觉得哥们现在也算是牛逼了，居然能上外国报纸的“号外”。
只不过后来老谢告诉他，上日本媒体的号外真不是什么稀奇事，就拿围棋为例：
井山裕太15岁夺得“阿含桐山杯”，创造日本棋坛最年轻夺头衔记录，号外。
当年赵治勋先生同时手握“大三冠”，号外。
甚至就在今年，张栩首夺“名人”，然后卫冕“本因坊”，他仅仅成为“名人”加“本因坊”，同样是号外。
至于国外棋手方面，大李在4年前夺得“应氏杯”，达成当时的“全满贯”（当时的所有世界大赛冠军他都拿过），日本人同样给他出了号外。
李襄屏这次可是“金满贯”，难度系数比“全满贯”高N个等级，因此这次也来个号外，这当然就没啥稀奇。
被老谢科普一番之后，李襄屏的酸爽当时就消失一大半了，敢情日本媒体的“号外”，都是这样搞批发的？
然而就算是搞批发，就在夺冠之后的那么几天，李襄屏成为媒体红人却是事实，有关于他的新闻频繁出现在东亚地区各大媒体。
这种热度，到大年初三算是达到了高潮。
因为这一天，正是朝廷台体育频道一年一度的“年度盛典”，李襄屏连续第3年成为“十佳运动员”。
今年是奥运年，并且在今年的雅典奥运会中，中国军团表现上佳，总共夺得30多枚金牌，奖牌榜仅次于老美排名第2。
李襄屏是本次入选“十佳”唯一一位非奥运项目选手。
并且在一大堆奥运冠军当中，李襄屏受到的追捧也毫不逊色，最起码当央视主持人和获奖者互动时，他们留给李襄屏的时间是最多的。
今年唯一能和李襄屏抗衡者，那也只有110米跨栏冠军刘翔。
只不过所有喧嚣和热闹总有散去的一天，等到初七一过，春节假期名义上已经全部结束，李襄屏的日子再次恢复了正常。
大年初七这天，由于李大土豪他们还在老家没有返回，家里只有李襄屏一个人，无所事事的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是那种超级忙碌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变得闲得蛋疼的那种无聊——
从去年10月份开始，李襄屏就已经忙得连轴转，比赛一个接一个，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然而等到“LG杯”一结束，他突然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棋下了。
进入05年，四年一度的“应氏杯”自然是没有了。另外两年一届的“丰田杯”，今年也是没有了。
除此之外，同样是两年一届的“春兰杯”，他这次也没机会下决赛了。
所以他今年能参加的世界大赛，其实也只有那几项一年一度的比赛。
然而无论是“三星杯”还是“LG杯”，这两比赛都是有预选赛的，本赛肯定要到下半年以后。
所以李襄屏今年最早能参加的比赛，其实就是“富士通杯”，只不过就算是这个比赛，那也要多4月初在开战。
对了，在这期间，倒是还有一个“农心杯”，不过今年的“农心杯”比到目前为止，中国队的形势一片大好，现在还存活4员大将。
对应的韩国队只剩下大小李两人，日本队更是只剩下依田纪基一根独苗。
因此根据目前的形势，作为中国队主将的李襄屏，他今年要不要出场还是个未知数，甚至就算需要他出场，他也只会到最后关头去下最后一盘棋。
“唉~~~无聊啊，对了定庵兄，我且问你，你说以咱俩现在水平，有没有达到你那吴泉后辈之高度？”
“呵呵，这个却让我怎么说？襄屏小友你以为呢？”
李襄屏笑道：“这有啥不好说的，咱们不用妄自菲薄，我以为以咱俩现在之水平，就算对上最巅峰时期的吴先生，咱们也能与之抗衡吧？个人以为这还是分别抗衡，若是咱俩联手，那恐怕连吴先生也要甘拜下风。”
老施同样笑道：“襄屏小友，你这样与那吴泉后辈相比有意义吗？要和此人做比较，定庵以为只有一个指标才有意义。”
李襄屏顿了顿：“定庵兄的意思是说，吴先生曾达到让天下半先水平？”
老施叹道：“是极，不瞒襄屏小友，我最近除了在研究狗招，也在看他那十二卷‘六合之围棋’，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让定庵钦佩，此人确实天纵奇才也，他晚年的那些围棋思想，竟有一部分已经接近狗招，襄屏小友你要知道，他可是没咱们这个条件，他凭个人的参悟就能接近狗招，可见此人到底有多厉害。”
吴先生的厉害李襄屏当然清楚，所以他接着笑道：
“好了定庵兄，咱们现在也别去猜测他到底有多厉害了，还是最直截了当的比较：你说咱们现在，有没有达到让天下半先水平？”
老施回答道：“我个人以为还没有，当然喽，若是咱俩联手，那是另外一回事，咱俩若是施展双剑合璧，那可能已经达到半先到一先之间的水平，但若是单独下，那却还没达到半先的高度。”
老施顿了顿：“襄屏小友你以为呢？”
对于老施这个说法，李襄屏当然不敢持有异议。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别看他今年赢了那么多，尤其是在输给李沧浩之后，4场决赛4次横扫，3个2比0，一个3比0，竟然没有让对手赢走一盘。
但即便如此，李襄屏也不敢说自己已经达到让天下半先水平。
从很多比赛都能看出，自己和其他人类顶尖高手相比，差距真的是微乎其微。
比如像大李这样的，自己的水平固然可能已经比他高，但最多好一到两目，甚至可能只好半目，李襄屏认为绝对还没达到3目以上的“半先”水平。
另外还有古大力和李世石这些人，从和他们交手的情况来看，自己可能要领先得多一点，但是不要忘了，这两位可正年轻，因此从严格意义来说，他们也处于成长期。
而围棋这东西就是这样，水平越低进步起来就越快——因此一年半载之后，谁知道再和他们交手又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李襄屏长叹一声：“唉，棋道艰辛，棋道艰辛，辛苦这么长时间，竟然连半先都没有，而我们早就算过，若是想要斗狗，那非要领先人类一先水平不可，并且还必须是分别单独领先，这样再施展双剑合璧，这才可能有点机会，定庵兄你说，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训练？”
老施顿了顿：“呵呵，你接下来不是有点闲吗，所以定庵以为，是时候考虑让子棋训练了。”
李襄屏一想对呀，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接下来既然没那么忙，那正是尝试让子棋训练的好时机。
要训练让子棋，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下网棋，于是李襄屏说干就干，他捡起久违的“绝艺”帐号，登陆已经和韩国联网的“弈城”。
“绝艺”刚一出现，立马引来整个网站的骚动，可还没等在线网友奔走相告呢，“绝艺”又马上消失。
不过3分钟之后，“弈城”又出现一个“绝艺指导1”的马甲。
“哈哈定庵兄，咱俩就用这个马甲训练让子棋吧，为了单独训练，我特意注册了两个，分别是‘绝艺指导1’和‘绝艺指导2’，定庵兄，你是挑1还是挑2？”

第五七六章 中古棋兴衰史
其实以李襄屏个人的观点：他认为围棋中的让子棋，或者说围棋的让子棋技术，这绝非棋之正道！
一个人让子棋水平的高低，和他绝对实力真实水平的高低，这其实是两码事。
让子棋功夫厉害的棋手，他的水平未必很高，而与之对应，一个不擅长下让子棋的人，也不能就此认为他的水平不行。
关于这点，李襄屏其实是从中古棋中得到的认识。
比如到了现在，李襄屏自认为自己已经和自己的外挂的水平差不多，就算可能还在某些地方差上少许，但已经算是同一级别棋手。
然而若是比较两人的让子棋功夫，自己却还差老施很远。
两人让子棋功夫的差距，那可能就有现在的燕青，和自己现在的水平差距那么大。
并且不仅仅是施大棋圣，大多数中古棋体系出身的棋手，他们的让子棋功夫，普遍都要高过他们的对子棋水平。
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李大土豪就曾经跟他讲过几个真实的例子：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内还残存最后一批中古棋体系出身的老棋手，这些老棋手的对子棋水平当然不用多说，其中最顶尖的佼佼者，都是被当年伊藤友惠老太太横扫的那一批，因此水平肯定高不到哪去。
被伊藤友惠横扫那还是解放初的事，等到80年代，那批老棋手的年纪更大，并且经过那档子事，大多数老前辈心灰意冷，很多人都改行干其他，因此按现代围棋标准衡量，说这些老棋手已经不具备现代职业水平，最多最多就是强业5到弱业6水平，这样说应该不算贬低这些老前辈。
然而就是这样一批老棋手，他们的对子棋水平虽然已经不行，让子棋功夫却依然极高，高到让人惊讶和恐怖的地步。
当年的李大土豪，他就说自己曾经碰到过这样的老前辈。
80年代的李大土豪也才20多岁，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并且受当年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影响，他正处于最痴迷围棋的阶段。
李大土豪不仅痴迷围棋，并且他的天赋其实也算不错，到80年代中后期——
那个时候由于没有网络，但根据李大土豪自己吹牛，他当时参加京城市举办的一些业余比赛，也经常能取得一些好名次，妥妥强业4到弱业5水平。
于是李大土豪当时就有点飘了，他认为以他当年的水平，那除了职业棋手和少数几个变态的业6以外，应该没有人能让他2子。
只可惜他很快就被人教做人。
有一次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中古棋体系出身的老棋手，那就是京城的张福田老前辈。
张老先生在几十年前的时候，他也是和伊藤友惠老太太下过棋的，不过在解放初那会，他还很年轻，算是国内最后一拨中古棋体系培养出来的棋手。
并且那个时候的张老前辈早就已经不下棋了，他在京城某单位烧锅炉，是正儿八经的工人编制。
据李大土豪自己回忆，他说他当年第一次遇上锅炉工张老前辈的时候，他的内心很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学习了那么多“更先进的围棋理念”，自己应该不会比老先生差到哪去。
只可惜两人的交手结果，一度让李大土豪怀疑人生：他直接被老前辈打到让3子——让2子一盘没赢，甚至还输过一盘让4子棋。
这件事一度让李大土豪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当年的时候，他已经和国内很多职业棋手交过手了，就算当时国内最顶尖的职业棋手，最多只是让他3到4个而已，并且只要是摆4个，李大土豪基本胜多负少。
李大土豪当时还很有觉悟，经过张老前辈的教训后，他一度还以为自己的水平不行，以前接受职业棋手指导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在跟自己客气，可能都是在让着自己。
后来他发现不是。
毕竟和职业棋手交往多了以后，别人是用什么态度和自己下棋，业3以上水平都能在棋盘上感受出来的。
并且李大土豪后来通过观察，他观察张老前辈和其他人交手，他发现老先生的让子棋功夫确实不一般——
碰到和他同级别的棋手，例如像京城业余孙天王这样的，那张老先生基本已经不是对手。
但只要是水平比他稍差，哪怕看上去只差一点点，（例如像李大土豪本人这样的，他当年经常和京城最顶尖业余高手交往，然而就算是下彩棋，孙天王他们也让不了他2子），可他这种水平的棋手到了张老先生面前，几乎所有人都要被让到2子以上。
对于这种现象，李大土豪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等他把这事告诉李襄屏之后，李襄屏一开始也不理解。
只是等到李襄屏后来穿越，等到中古棋施大棋圣成为他的外挂，尤其等到他对中古棋的兴衰史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渐渐有点明白了：
中古棋最后那拨老前辈们，他们的让子棋功夫之所以厉害，那完全就是因为旧社会的环境使然，或者干脆就说，他们其实就是为生活所迫。
以另外一位中古棋棋手刘云峰为例。
这位老先生算是是中古棋最后一位国手周小松之后，比较知名的棋手了，他培养了汪云峰等人，因此算是中古棋最后的承前启后者。
只可惜这位承前启后者的水平实在一般，不仅没达到中古棋的“国手”或者“名手”水平，甚至连“二手”都很勉强，当年周小松晚年为了养神“普升天下一子”，刘云峰就被周小松让过3子，并且还互有胜负。
刘云峰先生这样的，那已经是晚清中古棋棋手的佼佼者了。
并且根据一些史料记载，当时的人认为刘云峰先生极聪明，他不仅围棋下得好，学其他东西也很快，无论是吹拉弹唱，作对唱和，甚至是斗鸡遛狗，他几乎是样样精通。
大家见到这样的描述，这是不是在描写一个帮闲？一个旧社会的那种帮闲？
没错，刘云峰先生的确就是一个旧社会的帮闲。
而他这种帮闲的身份，几乎就是那个年代所有棋手的生活写照。
因为他们不这样做，几乎就没有办法在那个年代生存下去。
而在这种环境中训练出来的中古棋棋手，大家就应该就可以理解，他们的让子棋功夫为什么厉害。
因为在他们那样一个环境，如果只训练对子棋而不训练让子棋，这肯定是不行的，甚至从生存的角度，让子棋的技能比对子棋技能重要得——
因为对子棋技能都是用来对付同级别棋手的，而在晚清那个环境，如果只下对子棋，那几乎所有棋手都会饿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中古棋走到刘云峰先生那个年代，所有棋手都必须像他那样活着，像他那样生存。
研究围棋，只能去研究那些迷惑性很强的让子棋技巧，并且仅凭这个还不够，他们还要去学习其他很多帮闲技能。
这就是中古棋后来慢慢衰弱的一个原因。
甚至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主因！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围棋中的一些让子棋战法或技巧，最看重的是这些技巧的迷惑性，其次是精彩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迷惑一些有钱的达官贵人，才能让这个运动继续存在下去。
而既然要讲究迷惑性，并且要单纯追求精彩性，那很自然就会忽略围棋的内在棋理，这样久而久之，真实水平自然是没法提高，甚至还会出现很大程度的衰退。
现在跟施大棋圣混了这么长时间，因此这样的道理，李襄屏还是懂。
而他现在明知道让子棋战法并非棋之正道，这种棋训练多了以后，甚至可能产生某种程度的危害。
但是没有办法，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斗狗”，因此明知道这种训练可能会有点危害，他和老施还是决定要尝试一下。
因为到了现阶段，无论是李襄屏或者老施都非常清楚，棋艺进展到两人现在这种水平，想要再进一步真的是千难万难了。
这就像田径赛场跑100米，一个非专业运动员平时跑13秒12秒，可能稍微经过专业训练，可能跑到12秒多并不算难事。
假如你有一定的天赋，是个当短跑运动员的料，那跑进11秒之内是基本要求。
以10秒作为一个基准线，能跑进10秒以内，可以认为你是个优秀的短跑运动员了，你已经具备在世界大赛中夺牌的实力。
假如你连10秒关都还过不了，那就还只算是运动员。
越往高处越难，假如想达到博古特那样的9秒6几，那就不仅仅只靠训练了，这还需要他个人有那么样的天赋。
毫无疑问，现在的李襄屏，他现在已经是那种常年10秒以内的选手。
他甚至就是博古特那个级别的选手！
只可惜他这样的水平，在狗狗面前，却依然是不够看。
因为狗狗的水平至少已经达到了9秒5。
它们甚至还要更快！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深知常规方法已经无用，想要战胜狗狗，那就必须采用一些非常规方法。
围棋的让子棋战法，这应该就算是一种非常规方法，一种可能伤身体的非常规方法。
然而为了斗狗，这一切李襄屏已经顾不上了。
2005年大年初七，李襄屏兴致勃勃的注册了两个“绝艺指导”帐号，准备开始新的修行过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个新马甲刚一露面，立马遭到所有在线棋友的集体抵制：
“哪里来的冒牌货？给我滚出去！”
“对对，举报举报，网管呢，今天居然有人公然打绝艺老大的名号，我们要举报，封了他！”
李襄屏当时就一脸懵逼，他心说这年头的汽油们，火气就已经有这么大吗？一个“绝艺指导”还接受不了。
还没等李襄屏回过神来，“弈城网”的网管还真的出现了，还真的二话没说就把他封号。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

第五七七章 竖旗
到了05年，国内各大围棋网站就不是早期那种初级模式了，比如“弈城”，不仅和韩国最大对弈平台对接，还开通了“押分”等功能，总之网络游戏平台的各种套路，围棋能学的一个不拉。
因为有“押分”，并且“弈城”的银子还能换钱，这就诞生了一批职业玩家，专门以倒卖银子赚取利润，因为这其中涉及到经济利益，这就导致假棋开始盛行。
同样的道理，也正是因为对弈平台的假棋开始多了起来，这也让网站的监管变得更加严格。
李襄屏已经有段时间没下网棋了，他知道对弈平台的网管变得更多，然而对于自己突然被封，他还是一脸的懵逼。
他心说这是什么情况，河蟹之风还能吹到围棋网站？我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马甲，这也能被河蟹？
李襄屏决定申诉，想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封，于是他给网站后台发申诉信，申请解封。
“对不起，您的游戏帐号包含包敏感词，请换个昵称重新注册。”
看到这样的解释之后，李襄屏更加傻眼，敏感词？我这样的马甲还会有敏感词？
敏感词在哪？是“绝艺”敏感还是“指导”敏感？
对了，难道是阿拉伯数字“1”或者“2”敏感？
总算还好，正当李襄屏觉得“弈城”不可理喻的时候，他又在页面某个不起眼角落发现一则平台公告：
“各位玩家请注意，应广大棋迷强烈要求，‘绝艺’帐号为我国著名棋手李襄屏专有，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任何人不许使用此昵称，若您想注册包涵‘绝艺’之昵称，请出示李襄屏本人有效身份证件。”
李襄屏当时就乐了，心说哥们现在这么受欢迎的吗？居然还被粉丝申请到专用帐号。可提供“有效身份”之类当然是不可能，于是李襄屏想了想，好在围棋圈子就这么大，“弈城”的CEO也是圈内人，他找到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激动的声音：
“什么！襄屏真的是你？逆准备注册两个‘绝艺指导’的帐号，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通过……”
又过了几分钟，“绝艺指导”不仅顺利解封，平台甚至还特意发了“系统消息”，大张旗鼓声明这个马甲就是李襄屏本尊。
有“系统消息”背书，那当然是没有人再打假了，于是等李襄屏再度上线，他很快被热情网友包围：
“……呜呜呜，绝艺老大，真的是你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这一类是喜欢在网络上矫情的网友）
“……哈哈，我说我开电脑时怎么眼皮老跳，总感觉有什么好事发声，原来是今天能看到绝艺老大啊，绝艺老大，跟您拜个晚年，祝你在新的一年棋艺更上一层楼……”（这一类属于比较正统但是不太有趣的网友）
“切，楼上真不会拜年，老大的水平已经都那么高，你再祝他进步有意思吗？”
“那应该怎么拜？”
“请注意，老大已经十八岁了，他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夺金满贯的，十八岁可是到了合法泡妞的年龄，因此在新的一年，当然是祝老大快点脱单，赶快找到一个女朋友。”（以上肯定是属于那种比较闷骚型）
当然喽，网络上虽然什么鸟都有，然而今天问得最多的，还是问李襄屏为什么要注册一个如此奇怪的马甲。
这个当然没啥好隐瞒，李襄屏注册这个马甲的本意，他就是想展开让子棋训练，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说明自己意思。
：以后这个帐号，那就是专门用来在网上下指导棋，并且不接受分先，也不接受让4子以上，欢迎愿意下2子棋和3子棋的棋友前来交流。
李襄屏这话一出，整个对弈平台再次沸腾，很多人摩拳擦掌，准备去领教一下世界棋坛“金满贯”的高招。
可是当大伙冷静下来，却还真没有多少棋友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去年春节期间，李襄屏的“先农坛之战”，到现在还有很多棋迷津津乐道，对八位业6级别的高手让3子，李襄屏还能下成7比1，围棋爱好者大多都是理性之人，而理性之人往往都有自知之明，考虑到李襄屏如此强横的实力，最开始还真没人发起对局申请。
好在和李襄屏交手还是很有诱惑力，等了几分钟之后，一个名叫“诸神的荣耀”的家伙跳了出来：
“呵呵都没人来吗？那我就上了，李老师，我想像您你请教一盘2子棋。”
这家伙一跳出来，网站聊天框立马快速滚动，仿佛是有人在刷屏一样。
李襄屏一开始还没搞清楚是咋回事，这家伙好像人气很高一样，不过等他看清聊天框的内容，他当时又乐了。
唐卫星！这家伙居然是今年的“晚报杯”冠军，后世“小豹辈”中大名鼎鼎的唐玄宗，唐长老。
“哈哈定庵兄，咱们真是瞌睡虫碰上枕头，既然是此人，那咱们今天就好好下了，正好拿他竖旗。”
在去年招“柁老”进队伍的时候，李襄屏也跟自己外挂说过后世小豹辈的一些情况，因此老施倒也知道我大玄宗：
“呵呵，襄屏小友和此人有仇，为何要找人家竖旗？”
“非也非也，我不仅和他无仇，与之相反，我还特别欣赏此人，”
李襄屏大笑着说道：“之所以要找此人竖旗，原因无他，就因为此人有颗大心脏，定庵兄你想，下这种让子棋，受让一方如果落败的话，那其实是很受伤的，严重的可能就直接影响到对自己的信心，所以我之前还有所担心，担心是其他冲段少年跳将出来，这样咱们赢人家，让人家自信心受挫就不好，可此人我估计就不会，他不仅不会，并且他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两夺晚报杯冠军，虽无职业棋手之名，却已经具备职业实力，因此咱们首先那他竖旗，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老施呵呵笑道：“那襄屏小友之意思，咱们今天采用‘双剑合璧’？”
“必须的！”李襄屏继续大笑着说道：
“定庵兄勿要忘了，还是那句话，接受人家让子很伤自尊，因此让子棋的对手可不好找，高质量的对手更不好找，咱们既然确定接下来要进行系统让子棋训练，那今天就必须赢了，咱们只有一直赢，赢到大家习以为常，赢到大家都接受咱们的让子，这样的训练才能继续，定庵兄你说是不是？”
“呵呵，既然如此，那开始吧。”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第一盘真正的系统让子棋训练，就从我唐长老身上开始了。
因为是第一局，李襄屏在时间设置上还是中规中矩，他设置了20分钟加30秒的比赛规则，而这样的时间设置，在网棋中都已经算慢棋了。
新科“晚报杯”冠军没有异议，他欣然接受这样的对局条件。
虽然是双剑合璧，不过就算是双剑合璧也有支持之分，考虑到让子棋是老施的强项，因此这第一盘准备用来“竖旗”的比赛，李襄屏还是决定以老施为主。
在开局阶段，李襄屏基本就不发表任何意见，主要以观察老施的下法为主，细心揣摩让子招法和对子招法的异同。
老施的让子棋功夫当然不是盖的，虽然在中古棋的让子名谱中，应该是以黄龙士VS徐星友的“血泪篇”为最，这是中古棋两大国手下的让子棋。
然而要说到让子棋第一名谱，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老施的“强扭活羊头”名谱。
那是一盘让4子棋，那一盘棋，不仅是中古棋第一让子名谱，说它是世界第一让子名谱都不为过。
所谓“强扭活羊头”，其实就是“活引征”，虽然说“活引征”这种手段，在现代围棋中并不算稀奇，经常有职业棋手能下出类似手法。
然而能像那盘棋那样，这个手法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整个人类围棋历史，只有施大棋圣一个人做到过。
例如在真实历史中的几年之后，李世石曾在一个“妖刀定式”中，下出过一个“活引征”棋例。
后来在某围棋吧，李襄屏居然看到有人说，小李的那盘“活引征”，在技术难度上要超过老施的“强扭活羊头”。
看到这样的论调，李襄屏当时就表示无语，并且当时就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说这话的肯定是一位带有很明显偏见的贬古派，第二，那位棋友的水平肯定不高，绝对不可能超过业3水平。
小李的那盘“活引征”固然很牛，但整个过程基本是静态，也就说从对手中招那一刻棋，后面的几十上百手棋，基本不存在其他什么变化。
可人家老施的“强扭活羊头”，整个“活引征”过程征征停停，最后借助这个手段，杀死对手另外一条超级大龙。
这整个过程完全是动态的！
这两者的难度系数，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差距之大，那简直就像小李和阿法狗的差距。
很明显，唐大长老碰到这样一位让子棋高手，他的难度可想而知，尤其等四五十手棋之后，李襄屏加入，他和老施开始施展双剑合璧，这让现在的他更是抵挡不住。
不到一个小时，全局不到220手，唐长老爽快投子认负。
“厉害厉害，李老师太厉害了，李老师，能再向您请教一盘吗？”
李襄屏当时就乐不可支。
他心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我唐玄宗果然就是心大，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输一盘根本就不用疗伤的。
只不过考虑到“竖旗”嘛，那李襄屏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呵呵您下得真好，还想下吗？行，那咱们就再来一盘。”

第五七八章 新赛季
第二局，开局还是以老施为主，进入中盘后，两人再开始施展“双剑合璧”。
结果和第一局的情况差不多，李襄屏一方较为轻松的拿下比赛。
唐卫星同学果然是一颗大心脏，两连败之后他依然不死心，并且对受让2子浑不在意，他很快申请了第三局。
到了第三局，李襄屏一时技痒，开局换成以他为主。
然而就是这一局，他开局就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了，并到全局100手左右的时候，客观上的形势还是他这一方明显落后。
好在等到后来，他和老施的联手再次发威，等到278手全局终局的时候，执白的他们将将以1目微弱优势获胜。
通过这3盘棋，李襄屏也算是对让子棋有个初步认识了。
第一个初步认识：自己和施大棋圣联手的威力确实很大，大到像唐长老这种“晚报杯”冠军级别选手，基本很难通过2子关。
第二个初步认识：围棋的让子棋战法确实和对子棋不一样。就拿今天3盘棋来说，前两盘由老施负责开局的时候，李襄屏也一直在细心揣摩自己外挂的下法。
怎么说呢？对于施大棋圣今天的很多招法，李襄屏是真看不下去，他虽然清楚下这样的让子棋，那肯定不能按照“正常分寸”来，很多招法必须积极一点，主动一点，甚至可能还要稍微无理和过分一点。
然而在李襄屏看来，老施今天的很多下法那也太无理过分了吧，这如果把自己换成唐玄宗，老施要是敢这样跟自己下，李襄屏有十足把握把他揍成总猪头。
可老施那些招，在对付下手时候偏偏就很有效。
等到换成李襄屏自己上，他当然同样需要下得积极主动，并且李襄屏自认为，自己那些“积极主动”的下法，从合理性上要比老施强很多。
然而就是那些看似合理性更强的下法，导致迟迟打不开局面。
李襄屏得到的第三个认识：让子棋不仅和对子棋战法不同，并且单就让子棋战法本身来说，这同样是一门很深的大学问。
所谓“积极主动”的下法，其实就是俗称的或者“欺招”，然而“骗招”和“骗招”又有所不同。
有些骗招可以称之为“手筋类骗招”，这一类手段想要得手，考校的其实是计算力，比如你能算到50步，而对手的能力只能算到30步，那你这类手段就能得手。
而另外一类骗招就要抽象得多，更考校的是对手的棋理，可以称之为“棋理类骗招”。
李襄屏今天发现：老施这家伙在施展骗招的时候，他基本都是以“棋理类骗招”为主，因此他两盘棋都应得比较轻松。
而到了自己这里——自己不是不想用这类骗招，然而下着下着，就会不知不觉下出一些“手筋类骗招”。
很明显，如果只是考校下手的计算力，那么像唐卫星同学这样的棋手，他们基本是不会怕的，这也是自己那盘赢的最艰难的主因。
因为有了如此多的心得，因此对于这第一天的训练效果，李襄屏还是挺满意的。于是在下完3盘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了，主动提出和对手复盘，并且在复盘期间，狠狠夸了唐长老一把。
当然喽，李襄屏自认为自己是好心，然而在围观的吃瓜群众看来，这家伙明显是在装逼呀，你都把人家蹂躏得那么惨，你还夸人家？
到底是夸对手还是夸你自己呢？
只不过不管吃瓜群众是怎么想，通过今天这三盘棋，“绝艺指导”也算是初步把大旗竖了起来。
人唐大长老怎么说也是两届“晚报杯”冠军，而在“晚报杯”那么多年历史中，还从来没有三次夺冠者。
并且两夺“晚报杯”者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第一位是当年的业余老天王刘均业余7段，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刘天王是由于先天性心脏病，才由职业四段转业余的，在转为业余之后，刘天王还夺得国内“新人王战”冠军，并且通过首届“三星杯”预选打入本战。
这是妥妥职业中坚实力。
第二位两夺“晚报杯”者，则是几年前的“呆呆”李岱春7段，他在李襄屏刚穿越时，还和李襄屏同为“联众丐帮”护法。
第三位，就是今天的唐卫星同学。
除了这三位之外，真实历史中后来还有一位，那就是后来公认业余棋坛第一人胡一清8段。
所以能两夺“晚报杯”者，绝对是业余棋坛最顶尖佼佼者，李襄屏能让2子横扫这样的对手——有没有波及职业棋坛且不去管它，但至少给广大业余棋迷留下极深印象。
李襄屏最近很闲，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几乎天天用“绝艺指导”的马甲在“弈城”招摇。
而有了唐卫星同学开个头之后，李襄屏再想找对手就方便多了——毕竟人家可是晚报杯冠军，人家都挡不住李襄屏2子，那自己挡不住当然也不算丢人。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的让子棋训练就这样正式开张了，在整个农历正月，他几乎天天泡在网上下棋，会尽天下绿林好汉。
渐渐的，“绝艺指导”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直追当年的“绝艺”，每次只要一开张，那绝对是观者如堵。
并且等时间久了之后，广大网友还发现一个有趣现象：“绝艺指导”并非只有一个，还分为什么“绝艺指导1”和“绝艺指导2”。
更加有趣的是，虽然谁都知道这是李襄屏的马甲，然而这两个马甲，还是有水平高下之分，在李襄屏训练一个月之后，所有弈城的资深网友都有一个印象：
这个“绝艺指导1”，明显要比“绝艺指导2”难对付得多，在进入2005年3月后，“绝艺指导1”依然以27胜0负的战绩保持全胜。而“绝艺指导2”下的棋要多些，然而战绩却只有24胜7负。
没人搞得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就想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还表现出水平明显有高下。
然而这去让吃瓜群众更加雄心勃勃。
并且也让愿意接受指导的人出现了分化：挑战“绝艺指导1”的对手变得越来越强，甚至已经开始有职业低段出没。
而只是单纯想过瘾的，只是单纯想和李襄屏下棋的，却更愿意申请和“绝艺指导2”对局。
这让李襄屏哭笑不得。
因为很明显，“绝艺指导2”才是他本人呀，如果这种分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如果以后找自己下棋的都是以过棋瘾为主，那进行这种训练就没多大意义了。
李襄屏当然也有想过，要不要和老施换过来，以后自己来下“绝艺指导1”，可是看到这个马甲还是0负的战绩，李襄屏有有点舍不得。
毕竟就算在网上下棋，他也希望这样的记录保持的越长越好。
所以李襄屏有点矛盾，他在犹豫要不要和老施换一下。
就在这样的犹豫当中，新赛季正式到来。
当时间来到05年3月中旬，“绝艺指导”突然在“弈城”消失了几天时间，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那几天时间，新赛季的揭幕战，或者说上赛季的最后一个比赛开战。
那就是“农心杯”第3阶段比赛，李襄屏作为中国队主将，他和其他队友一同前往设在申城的赛程。
这次的“农心杯”李襄屏全程打酱油。
之前由于彭荃五段的开门红，再加上其他队友给力，等到了这个阶段，中国队还有李襄屏，常浩，罗曦河三员大将，韩国队则是大小李，日本队只剩下依田纪基一人。
这次的明星棋手是常浩九段。
他在罗曦河输给依田纪基，依田纪基又输给小李之后，以中国队副帅身份登场。
结果常九段连破韩国大小李，创造到伊今为止三国擂台赛的一个记录——唯一一届没等主将出场，就终结一届比赛的记录。
李襄屏很高兴。
他不是因为没有出场就分到奖金高兴，而是单纯为常浩九段高兴。
结束了“农心杯”，接下来自然就是“围甲”开幕了。
在上赛季，李襄屏以20胜2负的战绩保持全勤，并且以此战绩率队夺冠，因此无可争议的当选上赛季最有价值棋手。
只不过到新赛季，考虑到有新队友加盟，李襄屏却不准备在这个比赛中花费太多精力了。
新赛季是在京城开幕，在领取完上赛季“最有价值棋手”奖杯，并且下过揭幕战之后，李襄屏找到老蔡同志：
“蔡叔，本赛季您要做好准备了，也要多给其他棋手锻炼机会，因为我不大可能还能全勤。”
老蔡奇怪地问道：“为啥？”
李襄屏笑道：“蔡叔您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高三下学期，您总要留点时间让我考大学吧。”
老蔡同志哈哈大笑：“哈哈哈，没错没错，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了，你保送北大哲学系的事定了没有？”
李襄屏也笑：“蔡叔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我这怎么叫保送，我还是要考试的，只不过我能考多少分，录取分数线大概就定多少而已。”

第五七九章 中国棋圣战
李襄屏刚才那还真不算是乱开玩笑，由于确定要参加高考，不是免试，因此自然不算是“保送”，可他现在的这种情况，一大把加分项等在那里，那简直比保送还要轻松。
来盘算盘算李襄屏现在拥有的加分项：
早在4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职业九段，这样的玩意，在国内就等同于“技术职称”，放在体育界，这就等同于“运动健将”，加分项！
另外他是世界冠军，在“运动健将”里还是最高等级的“国际级运动健将”，等级最高的加分项！
除此之外，他连续3年被评为全国十佳运动员，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野鸡荣誉，是被官方承认的荣誉，咱们国家的情况嘛，那只要是被官方认证的荣誉，通常在高考是都有照顾，又是一个加分项！
不仅如此，由于他去年成就“金满贯”，被华夏青年报评为全国十佳青年，又是一个重量级加分项！这甚至是比“十佳运动员”份量还重的加分项！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加分项傍身，因此李襄屏早就去打听过，根据今年的情况，自己大概只要考250分左右，进北大哲学系就没有任何问题。
嗯，李襄屏虽然学渣吧，但这年头的高考只考250，他还是有把握的，他觉得要是这分数都达不到的话，那自己干脆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其实按照李襄屏的条件，他是可以获得保送资格的，而他决定亲自参加高考的原因就在这里——毕竟再怎么说，“考”进去的大学，比保送上的大学，听上去要好听一点不是？
当然喽，尽管李襄屏自己觉得考250肯定没问题，然而还有人不放心啊，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为李襄屏高考的事操心。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襄屏的亲奶奶，已经退休的人民教师胡老师。
胡老师是春节假期过后，跟随李大土豪再次来到京城的。作为亲孙子，李襄屏还是很理解老人家心理的。
老人家就是上世纪那种最典型的中学老师，并且是小地方的中学老师，胡老师带了半辈子的毕业班，因此李襄屏一直觉得，奶奶就是为高考而活的那种人。
每年的678月，那就是胡老师最忙碌也最操心的三月，李襄屏甚至觉得，这应该也是她最开心最有成就感的几个月。
学生考出好成绩，她开心，帮学生填好一个志愿，她更是很有成就感。
现在好了，胡老师已经退休好几年，学生的分数已经轮不到她操心了，到了现在，就连让她参考填志愿的都已经越来越少，所以胡老师心里那个失落呀，她现在觉得人生简直是寂寞如雪。
总算还好，现在其他人的事已经操心不来，可自己的亲孙子却已经长大，那完全可以想象啊，胡老师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不，胡老师一过完年就又跑来京城了，名义上当然还是帮着带妹妹，然而李襄屏心知肚明，这次一大半都是为自己而来。
时间慢慢来到3月底，再过几天，李襄屏就需要去参加本赛季的首场国际比赛——第17届“富士通杯”了。
正是考虑到正式比赛在即，因此在这一天，“绝艺指导”早早收工。
李襄屏觉得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多找找对子棋的感觉，不然到了正是比赛中，如果还是骗招无理手频发的话，那可就有点不妙。
然而‘找回感觉’这种事情，那也只是李襄屏自己的设想而已，真要操作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这种事情还能怎么操作。
于是在那里装模作样“找”了一会之后，李襄屏马上觉得无聊，一无聊他就想起家里的大玩具了，跑去逗自己那个还不满一周岁的妹妹玩。
“来来贝贝，叫声哥哥来听听。”
大玩具完全不给面子，本来还在笑的她，被李襄屏这样一说她竟然还哭开了。
胡老师当时就看不过去，她一把从李襄屏手中抢过大玩具，一边哄还一边瞪了李襄屏一眼：
“你在这添啥乱，你妹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开口叫你哥哥？”
“这不快一周岁了吗，连哥哥都不会叫，贝贝怎么这么笨？”
胡老师当时就被气笑：“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小时候是几岁开口说话的吗。”
“我几岁呀？”
“两岁多了才知道开口说话，我当时都担心你就是个傻子，要说笨还有比你更笨的吗，对了，你都笨成这样，那还不赶紧温习功课去，就你这样啊，我担心你连250都考不到。”
李襄屏睁大眼睛，心说我小时候真有这么笨，居然两岁多才知道开口说话？不都说我是天才吗？
当然喽，对于这种事情，他当然是不好意思找自己奶奶确认，然而对于另外一件事，李襄屏却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辩一下：
“哟奶奶，瞧您这话说的，您这是看不起谁呢，我怎么就250都考不上了？”
听到李襄屏既然敢顶嘴，奶奶人民教师的毛病当时就发作：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的成绩，啊？看看你自己偏科成什么样，尤其是你的语文，你的英语，还北大哲学系呢，文科差成这样，你也好意思去人家北大念哲学。”
“我……我文科怎么了，奶奶您别忘了，您去年还表扬过我，说我语文进步很大。”
“这……”
胡老师当时就语塞，看着语塞的奶奶，李襄屏心里得意，心说别看您老就是教语文的，天天教学生学文言文，可我带的这个外挂，人家平时说话就是文言文呀，这难道还会比您差？
您知道我这叫什么吗？所谓“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其实就是说的您孙子了。
当然喽，作为曾经的优秀人民教师，胡老师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
“好好好，算你语文有点进步，但是襄屏呀，你的英语呢？你的英语不还是那么差，我可跟你说，在现代这个社会，英语差了可不行，你怎么也得把这个短板补上才好……”
见奶奶还准备唠叨，李襄屏赶紧打住：
“奶奶，我这可是准备去念哲学，你说我这读哲学的，要那英语干什么？”
胡老师把眼一瞪：“怎么不需要。”
“奶奶您想想，古今中外那么多大哲学家，有一个英国人或者是美国人吗？”
“这……”
见奶奶再度语塞，李襄屏再度心里得意，可还没等他得意3秒钟，胡老师再度开口：“襄屏你是想欺负奶奶不懂哲学是吧，那我跟你说，培根，布尔，罗素，这些都是英国人，哪个不是哲学家？尤其是人家布尔，建立了代像逻辑学，更是堪称哲学大师，有这么多说英语的哲学家，你还敢说英语不重要？”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培根他听说过，罗素也知道名字，可是这个被胡老师称为哲学大师的布尔，讲真，李襄屏真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过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有一点他却是很明确：
自己奶奶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那绝不是她以前的知识有多渊博，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这个亲孙子要去念哲学之后，这才刻意去关注这方面的知识。
既然知道这点，那李襄屏怎么敢和自己奶奶顶嘴了呢？
李襄屏终于认输，而见到李襄屏终于认输之后，奶奶高兴了，她也终于恢复“语重情长”：
“我说襄屏呀，英语真的很重要，嗯，我看以你现在这水平，以后就算进了大学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看要不这样，现在最好请个家教，把你的英语水平好好补补，不过请谁好呢……对了，我记得去年来过咱们家的那谁就不错嘛。”
“谁呀？”
“就那个蔡总的闺女呀，我听说人家都是去过英国的交换生……”
“打住打住。”
见到胡老师脑洞大开，居然还想请蔡珊珊当自己的家教，李襄屏哭笑不得，并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当时就打断奶奶继续说下去：
“我说奶奶，不是我批评您，您这个思想可要不得。”
“我这思想怎么就要不得了，哦，难道你以为你围棋下得好，请人教你英语就丢人吗？”
“不是，奶奶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您说的那个小姑娘，以前我爸和她爸老拿我们俩开玩笑，说是以后要把她说给我当媳妇。”
“啊？还有这事？……嘿嘿，不过我觉得那小姑娘挺不错……”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李襄屏再次很无奈的打断胡老师：
“奶奶您想想，别人可不知道您才知道这事，您这要请她给我当家教，明理的都知道只是当家教而已，可遇到那不明理的呢，还以为您现在就想找孙媳妇呢。”
“这个……”
还没等奶奶反应过来，李襄屏继续说道：
“奶奶您再想想，我现在才18岁呀，才18岁，连大学生都还不是，这您要真请她的话，别人不会误以为您在鼓励早恋吗，可您这么优秀的人民教师，那怎么能鼓励早恋？那您说，您这样的思想是不是要不得？”
一连串灵魂势的拷问之后，李襄屏不等胡老师反应过来了，他第一时间就落荒而逃：“好了奶奶，我后天又要去日本比赛了，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
到了第二天，考虑到第二天又要启程，于是李襄屏去了一趟棋院，刚到棋院一楼，他就被张文东九段叫住：
“襄屏来了？过来过来。”
“张老师啥事？”
棋院竞赛部的主任却没有先说正事，而是这样的开场白：
“襄屏，我看过你上半年的赛程，好像有点闲呀。”
李襄屏配合着露出苦笑，上半年比较清闲他当然清楚，由于今年只有3项世界大赛，并且“三星杯”和“LG杯”他都不用参加预选，因此在整个上半年，他除了围甲之外，其实就只有明天去日本的一盘国际比赛而已。
见李襄屏不吱声，张九段也不过多废话：
“襄屏，正是看到你比较闲，今天跟你说两件事。”
“张老师您说您说。”
“这第一件事，襄屏你知道的，今年‘春兰杯’的决赛，就在10天之后在长沙开幕了，襄屏啊，这好像是你出道以来，第一次缺席世界大赛决赛吧，这搞得我们都有点不习惯啊。”
听到这的时候，李襄屏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他心说您这啥意思？你们不习惯，我自己还不习惯呢。
张九段接着说道：
“正是大家都有点不习惯，所以王院长他们就想啊，还是不能让你缺席，和春兰公司和朝廷台沟通，想让你担任决赛的讲棋嘉宾，现在就问问你自己的意思。”
一听是这事，李襄屏当然是可有可无。
“对了张老师，您刚才说两件事，这第二件事呢？”
“这第二件事嘛，是我吸取去年的教训，”张文东九段一笑：
“去年你突然说要参加‘阿含桐山杯’，不是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吗，过些日子又有一个国内棋战要打响，所以我今天呀，特意提前问问你自己的意见，想问问你参不参加。”
听说是国内头衔战，李襄屏本来想都不想都想拒绝的，不过他很快想起一个比赛，一个将在4月中旬打响的比赛：
“您是说，中国棋圣战？”
“对，就是中国棋圣战。”

第五八零章 富士电视台
到了现如今，一个国内头衔战就能让李襄屏停下脚步，那当然不会是因为别的，单为“棋圣”这两个字。
毕竟“棋圣”啊，多么尊贵的称号，听上去就逼格满满，尤其想到人老施可是正儿八经的古棋圣，因此李襄屏也动点心思，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并且不仅是李襄屏本人，他知道国内的围棋界，其实一直对“棋圣”有执念，应该是早在10年以前，国内围棋界就有了举办“棋圣战”的想法。
只可惜在当时举办“棋圣战”，还存在好几个障碍。
第一个障碍是老聂，人老聂当年毕竟是官封的“棋圣”，因此想举办“棋圣战”，首先要让老聂把这个称号让出来。
当然喽，这里说的“障碍”，并不是说老聂本人不会同意，事实上围棋界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真要举办“棋圣战”，那么以老聂的为人，他保证没有二话。
然而还是那句话，下围棋的真的大多都是厚道人呀，就算老聂本人同意，那也要有人好意思向他开口不是？
尤其考虑到老聂本人当年还在巅峰尾巴，连马晓飞都还没有真正取代他的位置，因此围棋界固然有举办“棋圣战”的想法，只能以条件不成熟搁置。
等到过几年，等老聂真正从巅峰滑落，并且他也主动表态要让出“棋圣”称号，第2个障碍却出现了。
第2个障碍不是别的，说穿了就是一个“钱”字。
因为按照围棋界的想法，既然是“棋圣战”嘛，那就必须是最高规格，最高等级的，如果“棋圣战”的奖金还比不上“名人”或者“天元”，甚至还比不上“霸王”或者“乐百氏杯”之类，那岂不是贻笑大方？围棋界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因此按照围棋界当时的设计，假如真想举办“中国棋圣战”，那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这个比赛必须是国内最大规模比赛，必须让全体职业棋手都能参加这个比赛。
第二：这个比赛必须是国内奖金最高，参考当时的“名人”和“天元”的冠军奖金都是十来万左右，大家认为“棋圣战”的奖金必须是两倍甚至三倍以上，因此在当时，大伙给“棋圣战”的冠军奖金定了一个下限：必须是30万RMB以上。
当时的围棋界，就是按照这样的标准去寻找赞助商的。
只可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其实也就区区不到10年以前，这样的标准竟然已经是很高的门槛，围棋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赞助商——
千万不要觉得不可思议，大家更不能用2020的眼光去看待20多年以前的事情：在当时，这样的条件的确是很高。
要知道举办一个职业围棋比赛，那可不仅仅只有冠军奖金，按照围棋界的设想，如果真想让全体职业棋手都参加的话，那么一届“棋圣战”的总预算，应该是在400万到500万左右，另外想办成传统赛事的话，合同还不能只签一年，围棋界最开始提的条件是最少一签5年，后来又降低到最少一签3年。
那么站在赞助商的角度，一年出这样一笔钱，这钱算是什么钱？
最正常的思维，好像可以把这笔钱算作广告费用，纳入运营或者推广成本。
只可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不，应该说在任何时候，大多数赞助商都没法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所谓“曲高和寡”应该就是这意思了，围棋的形象好，逼格高，这是所有赞助商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围棋这种高逼格的东西，又和多少商品的形象，或者说产品的气质能契合呢？
能和老蔡卖的建材契合吗？能和李大土豪盖的房子契合吗？
认真想想的话，发现能契合的真不多。
毕竟在咱们国家，围棋还是可以归类到“传统文化”范畴，然而在整个九十年代，国内很多和“传统文化”相关的产业，那基本都是半死不活，很多自己还在等着别人输血呢，小日子过的都还没有围棋滋润，所以它们怎么可能反过来赞助围棋。
嗯，如果真要硬凑的话，围棋倒可以算是和脑白金之类契合，毕竟下围棋都算聪明人嘛，而这一类保健品也经常宣传喝了之后能变聪明，所以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契合度。
江湖传言，当年“巨人”的老史那是真准备赞助“棋圣战”的。
只可惜老史虽然聪明，围棋界的也不傻，脑白金看上围棋，围棋还看不上这类产品呢。
于是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中国棋圣战”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赞助商。
于是发展到后来，围棋想寻找赞助商，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用爱发电”的老路。
这条老路，既是围棋的幸运，也是围棋的悲哀。
悲哀不用解释，因为围棋太依赖用爱发电了，所以这个项目，始终得不到更好的发展。
幸运当然也很好理解，因为围棋的形象，围棋的逼格，所以一直以来，围棋并不愁赞助商，始终能找到有人用爱发电为它埋单。
比如“中国棋圣战”，到九十年代末，终于找到赞助商用爱发电为它埋单了。
而这个比赛，就是刚才张文东九段和李襄屏说的“中国棋圣战”，到了今年，那应该是第5届。
要不要报名参加呢？李襄屏当时就陷入沉吟。
稍微思索一会后，李襄屏还是觉得放弃：
“呵呵张老师，您看我这今年就要参加高考，所以，所以……”
张文东是人大历史系毕业，他其实也是国内第一位正值职业生涯巅峰，就跑去大学念书的职业棋手。
所以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他当时就表示理解，他对李襄屏笑道：
“呵呵这样啊，理解理解，那行襄屏，这个比赛我就不帮你报名了。”
“麻烦张老师了，还特意跟我提一嘴，那行，明天就要去日本，我先告辞。”
“好的好的，襄屏再见……”
离开了竞赛部的办公室后，李襄屏却还在想“中国棋圣战”的事。
同时刚才之所以拒绝，参加高考当然是原因只一，然而更重要的理由——
他知道这一届的比赛，其实是中途夭折了，是那种比完了预选赛，然后本赛都还没下几轮，就中途夭折的围棋赛事。
至于夭折的原因很简单，那家用爱发电的赞助商经营不善，突然遇到财务状况，最后不得不放弃赞助比赛。
这就是“用爱发电”的无奈之处。
当然喽，李襄屏这个时候想的，并非这个已经夭折的“中国棋圣战”，而是在真实历史中大概七八年之后，重新恢复过来的“中国棋圣战”。
还是那句话，围棋界真的对“棋圣”有执念，所以到真实历史中的2012年，这个比赛又被强行复活了。
到了那个时候，“中国棋圣战”已经跟成熟，已经有了一点文旅项目的影子——中国棋院当时是和我大中原省的LY市合作，新棋圣战也由洛阳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冠名。
李襄屏现在觉得：可能根据咱们国家地大物博的特点，根据咱们国家的国情，把围棋比赛做成文旅项目，那应该是最适合围棋发展的一条路子。
不过与此同时，李襄屏另外一个观点同样没有改变：想走文旅项目的路子并不容易，这条路注定艰难。
想做好一个文旅项目，那一定要沉得住气，要耐得住寂寞，切忌急功近利，如果想用文旅项目赚快钱，那几乎百分之百是死路一条。
关于这点，后世恢复过来的那个“中国棋圣战”，应该就能比较好的说明这点。
毋庸置疑，后世的那个“龙门石窟杯”中国棋圣战，那当然也不算成功的，仅仅办了两届之后，又改名为“洛阳白云山杯”中国棋圣战。
而那个项目之所以失败的原因，就李襄屏个人的看法来说，他认为无非就一些几点：第一，当时我大中原省以及LY市的经济实力并不算强。
第二，围棋和龙门石窟，还是不算特别契合。
龙门石窟当然算是咱们国家非常优质的文化遗产，然而非常遗憾，这个文化遗产好像和围棋没多少关系，这让人想按照文旅项目的套路，“讲故事”都没有多少故事好讲。
以上两点虽然有点关系，然而并非项目失败的主因。要说当地的经济实力虽然不强，然而到了那个年代，一个围棋比赛的成本并不算高，一个地级市早就可以承受。
围棋和龙门石窟虽然不算特别契合，然而仔细想想，国内另外一个比较成功的文旅项目，“同里杯天元赛”，同里古镇和围棋同样不算特别契合，最起码同样讲不出多少好故事。
那个项目失败的真正主因：太过急功近利了。
根据李襄屏前世的了解，在那个项目运作两年没见到明显效益之后，等当地的主官一换，体制内混的嘛，尤其是混到一地主要领导之人，那最喜欢干的事情之一，那就是推翻前任的一些做法，自己重起炉灶。
“中国棋圣战”的再次改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更后来的那个“洛阳白云山杯”，这个冠名又能打多长时间，李襄屏现在就严重怀疑。
“唉~~~定庵兄啊，还是等几年吧，等过几年哥们也有了钱，那就考虑把这个棋圣战接手过了，然后让定庵兄你去下，成为真正名副其实穿越古今的棋圣，定庵兄你说好不好？”
“呵呵，我能不能拿棋圣倒是无所谓，若是襄屏小友真能操办出一个成功赛事，那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哈，功德无量？那行定庵兄，那你就等着我功德无量的那一天吧，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回家收拾东西吧，咱们现在还才12个冠军，人家大李已经有13个，并且人家已经打入了‘春兰杯’决赛，所以超过他的道路还有点远啊。”
到了第2天，李襄屏和中国代表团其他成员汇合，开始了新赛季的正式征程。
本次中国代表团由华领队担任团长，并且到了现在，成员年轻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比如这次，除了李襄屏之外，另外4位出征棋手分别是丁伟九段，古大力七段，孔二杰七段，陈小强同学。
“七小龙”中年纪最小者竟然成为年纪最大的参赛棋手。
前两轮比赛没什么特别好说，首轮比赛李襄屏，古大力轮空，其他三位棋手出战。
其他三位棋手全部通过首轮。
到了第2轮，李襄屏算是抽到一个好签，他遭遇一位日本老将，曾经的“渗透流”山城宏九段。
山城九段现在的日本棋院的理事，一部分精力已经放在管理上面，所以这盘棋没有特别东西值得一提。
153手，李襄屏中盘胜出。
只不过在这一轮，中国队折损两员大将了，孔二杰中盘负于小李，陈小强同学意外失手于日本高尾绅路九段，京城围甲队的两员大将就这样出局。
好巧不巧的，在赛后的八强战抽签中，李襄屏正好遭遇刚淘汰陈小强同学的高尾绅路九段。
对于这样的签位，李襄屏并没有多少感觉。
尽管对手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位列日本的“平成四天王”，但以李襄屏现在的心态，他除了韩国大小李以及古大力等少数几个人之外，对其他人都已经没有多大感觉。
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高尾绅路是藤泽老神棍唯一承认的亲传弟子，这点倒是能让李襄屏有点感触。
“唉，老神棍啊，好像没几年活头了吧……”
正当李襄屏想起老神棍的时候，正巧不巧的，在抽签结束之后，还真发生一件和藤泽老神棍有关的事。
他刚从抽签台上走下来，华领队就跟他说道：
“襄屏，刚才日本方面通知我，说日本富士电视台的人正等着拜访你。”
“日本富士电视台？我不认识他们呀，怎么……”
李襄屏话音未落，外事部的王易五段就领着两位日本人走了过来：
两人日本人还是很有礼貌，见到李襄屏之后，都正儿八经的鞠躬——那种最正规的日本式鞠躬：
“嗨，李桑您好，”
“我是福田正雄，”
“我是大岛归义，”
“请多指教。”

第五八一章 纪录片
两个日本人走后，陈小强同学好奇地问道：
“老大，这两日本电视台的找你干嘛？”
“嗯，也没啥，他们就是说想去中国拍部片子。”
“拍片子，拍电视剧呀？拍电视剧怎么找你，难道老大你要演电视剧？”
李襄屏一脸黑线：“喂喂我说小强，你丫的脑洞怎么这么大，下棋也没见你有这么好的想象力呀，拍什么电视剧？拍纪录片。”
见陈耀月被李襄屏训斥，其他人一阵哄笑，王易告诉陈小强，其实就是日本富士电视台准备拍一部关于李襄屏的纪录片，名字就叫做：
棋神使者李襄屏的一天。
听说是这样的名字，其他人又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都说既然是拍一天，难道就是电视台的人扛着摄像机，跟着李襄屏拍一整天？
所有人都不得要领，连李襄屏自己也不得要领，可怜他前世就一纨绔，泡妞泡过，花天酒地也花天酒地过，然而拍纪录片这东西，这和纨绔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那拍就拍吧。
日本人不是跟随大部队一块来中国的，在李襄屏回国三天之后，一个足有七八人的摄像团队浩浩汤汤来到京城。
看到这阵势，李襄屏当时就吓了一跳，心说难道自己要被这么多日本人围观一整天？
然而事实上他想多了，不，应该说是他想少了，纪录片的名字虽然叫什么“李襄屏的一天”，可这帮日本人竟然拍起来没完没了：
第一天，拍中国棋院，让李襄屏摆造型，让他装模作样好像是在那训练。
第二天，拍家里，奶奶李大土豪林依然还有贝贝全部上镜，李大土豪合不拢嘴，强行憋着，林依然也合不拢嘴，在那假装矜持，贝贝当然是本色出演，唯有奶奶最矜持，是真正的矜持。
到了第三天，又说还要拍学校，李襄屏没有办法，只好又跑到他现在就读的高中，可伶他很多同学的名字都叫不齐，只好又开始一番表演。
总是还好，老师和同学们都很配合，陪着他一块表演。
等到第四天，李襄屏认为差不多够了的时候，那帮日本人竟说还不够，还要拍李襄屏的朋友，尤其那位名叫福田正雄的，他是本次拍摄的负责人，还特意点了赵道恺的名字——这人据说是藤泽老神棍的朋友，知道赵道恺画的那幅“棋魄”，个人表示非常喜欢那幅画。
听说还有这层渊源，那李襄屏当然没其他话好说，于是他跟赵道恺联系，赵道恺知道后，刚开始他还挺高兴，屁颠屁颠跑来，可后来听说是日本富士电视台，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李襄屏莫名其妙，趁拍摄休息的时候，他问死党是怎么回事。
“香港的Beyond乐队你总应该知道吧，家驹就是在这个电视台出事的。”
李襄屏当时就睁大眼睛，家驹在日本出事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他又不是音乐发烧友，因此具体在哪个电视台出事，他之前真不知道。
富士富士，他一开始还以为和“富士通杯”有点关系，这才征得华领队等人同意后答应拍摄，没想到……
李襄屏突然有点后悔。
然而后悔也没有办法，这都拍到第4天了，那总不可能就此打住吧，怎么说也得把这“一天”拍完再说。
拍完了赵道恺，李襄屏以为这总应该差不多了吧，日本人却说还没完，还说要收集一些李襄屏比赛的影像资料。
在知道赵道恺告诉自己的事后，李襄屏有点提不起劲了，反正收集影像资料又不是摆造型，因此他让日本人自己收集去。
更让李襄屏觉得意外的是，这事竟然还没完，就在日本人联系朝廷台收集影像资料的那天，大伯李近江竟然来到京城，并且说要见那个名叫大岛归义的日本人。
大伯对那个日本人很热情，是李襄屏从没见过的热情，并且就在李襄屏的家，和那个日本人相谈正欢。
李襄屏心里暗暗鄙视自己的大伯，心说您大小也是个领导，并且你也算半个军方人士，你有必要对个日本人这样吗？
“呵呵，襄屏你不知道吧，”在书房里，见李襄屏面露不豫，李大土豪低声说道：“这个日本人的一个长辈，可是帮了一个很大的忙。”
“啥忙还值得大伯这样，你看他，对我都没这么好过。”
“因为这个忙又不是帮你大伯的呀，”李大土豪又凑近一点，用更小的声音又嘀咕几句，并且嘱咐李襄屏不要到处乱说。
听了自家老头子的话，李襄屏再次睁大眼睛，眼睛睁得比昨天大多了。
谁能想咱们国家第一艘航母，在从乌克兰拖回来的时候，这其中竟然还有日本人帮忙？
并且日本人不仅帮了忙，据说还出了钱，总共出了一亿多港币？
这简直就是在李襄屏常识之外。
不过考虑到大伯的工作单位和身份，这事多半假不了。
李襄屏接着又想到，既然国内能出那么多汉奸公知，那日本人里面出几个亲华派，这事好像也算正常。
于是李襄屏态度大变，尤其对那个名叫大岛归义的，之后的态度更是好得不得了。
收集影像资料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事，只可惜到这个时候，李襄屏没法继续在京城待了——“春兰杯”决赛的日子已经到来，李襄屏之前已经答应过，受邀担任本次决赛的讲棋嘉宾。
而日本拍摄团队知道这件事后，对这事还感兴趣，于是他们自己商量，留几个人继续在京城收集整理影像资料，其他人跟着李襄屏去长沙继续拍摄。
“李桑，这可是您五年来首次缺席世界大赛决赛呀，请问您现在作何感想？”
“您都说了，这是我五年来首次缺席，因此遗憾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由于知道那档子事，李襄屏现在对这几个日本人非常客气，说话也少了一点套话：
“只不过虽然遗憾，但考虑到决胜局对手下出的最后那个妙手，那步棋是我根本没想到的，而对手想到了，并且他在比赛中还抓住了机会，因此输棋也就无话可说，总之吸取教训吧，而李沧浩九段那盘棋的表现，其实是让我更看清自己，知道自己的棋还有缺陷，所以实话实说，我内心其实还有点感谢他。”
“呵呵，那么对于本次决赛，李桑个人更看好谁能夺冠？”
“两人棋风特点完全不同，但就技术水准来说，我认为他们现在完全是五五开，”
李襄屏笑道：“如果非要我挑一个的话，那我可能还是会挑李沧浩九段吧，因为他还有一个优势，是他的对手暂时无法比拟。”
“什么优势？”
“经验，尤其是世界大赛决赛的经验，李九段已经丰富无比，可古七段却是首次参加决赛，个人认为这就是两人目前最大的差距。”
“经验有那么重要吗？李桑当初第一次参加决赛时候不也是没经验？最后不还是击败李沧浩先生。”
听到日本人这样说，李襄屏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是的，经验这东西确实虚无缥缈，作为古七段的同胞，我也希望在本次系列赛中，经验一点也不重要。”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的希望落空，在接下来的三番棋决赛上，“经验”还真的成为决定胜负的一个很重要因素。
决赛第一局：古大力下得极其漂亮，他把自己的特点完全都发挥出来，一盘近乎碾压式的完胜。
等到了第二局，在前面80多手，古大力依然下得相当不错，他祭出一个新狗招——一个还没对外发表的，准备在第二册“神秘序盘”收录的一个狗招。
这个狗招，直接让古大力的形势占优。
可正当李襄屏以为自己首次当神棍失败的时候，古大力的心态应该发生某种变化了，110多手时候，他出现一个很明显的疏漏。
那步棋，直接成为第二局比赛的败招，也成为整个决赛的转折点。
在那步棋之后，李沧浩当时就抓住了机会，他开始步步紧逼，他开始反攻倒算，全局的形势很快发生了逆转，200手刚过，古大力投子认负。
至于最后的决胜局，李襄屏看到一盘质量很差的比赛，这一盘棋，好像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自古争气无名局”。
然而质量再差的比赛，那也必须分出胜负的，最后终局278手，大李以2目半的优势击败古大力捧杯。
这是李沧浩个人的第14冠。
李襄屏现在还差他2个世界冠军。
仔细想想，除了02年之外，之后的两个赛季，大李竟然还是每年都有冠军入账，围棋历史中的“红心A”果然名不虚传。
看完了别人的比赛之后，李襄屏再次跟随大部队返回京城，而到这个时候，影像资料也被日本人收集的差不多了，甚至都已经剪辑的差不多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回国。
可是就在李襄屏回到京城的第二天，赵道恺屁颠屁颠跑来：
“襄屏，过来过来，日本人说他们还有事，还要在京城多待几天。”
“啥事。”
“他们好像说还要拍个纪录片。”
“啊？”

第五八二章 乱码高手
“什么！他们要拍丫丫？怎么突然想到要拍丫丫？对了，我不在这些天，你都带他们到哪浪去了？”
“没浪，你不都说这些算友好人士吗，还说要拍摄你的朋友圈，所以你走了之后，后来我组了一个局，于是大家就这样认识了。”
“朋友圈？都是你的画模吧？对了，那他们怎么想到要拍丫丫？也是纪录片？”
赵道恺嘿嘿一笑：“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说丫丫姐长得和一个日本女明星很像，一个过去非常有名气的老明星，所以就想拍摄她。”
“啊？！”
听到这话，倒是让李襄屏来点兴趣了，其实就赵道恺现在找的那些画模，到后世倒是都算小有名气，然而在现如今，那除了刘天仙一个人之外，其他基本都是小透明。
“日本女明星？那个日本女明星？”
“一个名叫泽口靖子的，60年代出生的阿姨。”
听说是年纪这么大的老阿姨，李襄屏当时就没兴趣了，因为这个名字他根本就没听过，不过出于八卦，他还是简单授索一下这个女明星的资料。
看过之后李襄屏没什么感觉。
可能这女明星在日本有点小牛，不然也不会就因为长得像，这帮日本人就来拍一个中国小透明的纪录片，然而李襄屏既没看过此人的作品，更不了解此人的生平，因此和赵道恺简单八卦几句之后，他就把这事放下。
“道恺，你专业的事定了吧？进美院准备读什么专业？”
“嗯，我其实无所谓，不过上次听你说什么建筑美学，听上去很牛逼的样子，那就这个吧。”
李襄屏愕然，续而大笑，没想自己前世这个纨绔死党，他现在不仅绘画没放下，他竟然也想当建筑师。
既然提到建筑师，这倒又让李襄屏想起江建筑师了：
“对了赵大画家，前段时间也不知道你在忙啥，有新作吗？”
提到这个，赵道恺立马来劲了：
“有啊有啊，最近就完成两幅，一幅刘天仙的，一幅大美媛的，你收不收？”
李襄屏大笑：“收，干嘛不收，你对自己的作品难道心里还没点数？现在除了我之外，谁还会花钱买你的画，你以为你的画模，个个都是大舔舔那种小富婆呀？”
赵道恺尴尬一笑：“是是是，是我想差了，靠，你说我当时怎么会想去画一帮穷鬼呢，画模要是都像大舔舔这种女土豪多好。”
李襄屏哈哈大笑：“滚蛋。”
赵道恺走了以后，李襄屏也就把纪录片的事给放下，他把主要精力再次集中到围棋的修行当中。
时间慢慢来到05年5月份，在这个月，李襄屏依然比较清闲，除了4盘围甲，他没有其他任何比赛可下。并且就算是围甲，李襄屏现在也基本固定在快棋台，把主将台的锻炼机会让给周小羊和“柁老”他们。
因为清闲，这就让李襄屏有大把时间上网下棋了，两个“绝艺指导”的帐号——
本来挺好一词，后世却被一灯塔国的老巫婆给玩坏了：变成“弈城”对弈平台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5月中旬，当“绝艺指导1”的战绩来到46胜0负的时候，在第47局，老施终于输棋，而他的对手，马甲是一大串英文字母，一大串近乎乱码的英文字母，从名字上根本看不出此人谁。
“呵呵定庵兄，此人必定职业棋手，并且排名还挺靠前，没准是围甲选手都不一定，你以为呢？”
“嗯，是否围甲选手不好说，但此人实力坚强，80手之内我就确定，让2子非常勉强，不，说勉强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应该说让2子我个人根本让不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自己先拆一拆吧，看看局中是否还有机会。”
李襄屏和老施开始拆棋，一番详细的拆解之后，两个人是又惊又喜——
两个人通过拆解，认为两人今天就算是用上“双剑合璧”，那估计也是让不动的，不是说一点机会没有，但赢棋的概率应该是在三成以下。
既然认定对手的实力强橫，那李襄屏当然有理由又惊又喜：
他辛辛苦苦养这个“绝艺指导”的帐号干什么？主要目的当然就是想引出高手。
毕竟下这种让子棋训练，李襄屏不可能主动开口邀请职业一流高手陪他训练，这种网上匿名的方式，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合适最合适的方法。
现在终于有高手愿意来了。
因此李襄屏尽管不清楚对手是谁，他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想要和狗狗有一战之力，让今天这种级别高手2子还能保持五成以上的胜率，这应该是一个最低标准。
“哟，此人还在，定庵兄等会，容我换‘绝艺指导2’会会他。”
换好马甲之后，李襄屏主动向那个乱码一样的高手发起对局申请，即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他家伙拒绝了，并且是很痛快的拒绝，李襄屏连续申请5次，那家伙毫不迟疑连续拒绝5次。
“靠，你是看不起我这个2是吧？那行，那我就换会1再和你练……”
李襄屏打定主意，等下换回“绝艺指导1”之后，那肯定就要用上“双剑合璧”了，让这家伙知道自己和老施联手的厉害。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重新换好马甲登陆弈城，刚才那个家伙，却已经在对弈平台上找不到了。
李襄屏哭笑不得，在哭笑不得之余，他也无可奈何。
不过还好，既然有人起了头，在这之后，愿意和“绝艺指导1”下棋的一流高手倒是越来越多。
正如当成唐卫星同学起头，大家慢慢接受李襄屏的指导棋。
这个乱码高手一起头，现在有一流高手也愿意来。
这就苦了李襄屏了。
因为他当初注册两个马甲，本意是想自己和老施两个了都单独连连。
然而遇到那种单独练肯定下不赢的，那当然就必须用上双剑合璧。
李襄屏的苦，就是苦于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双剑合璧。
因为在那盘棋之后，上来挑战的一流高手仿佛都约好了一般，几乎所有马甲都是乱码，李襄屏根本不知道本尊是谁。
时间慢慢来到5月下旬。这一天，李襄屏又登陆弈城，并且用“绝艺指导1”开好房间，等待棋手上来挑战。
“嗯，定庵兄，我现在差不多有点经验了，以后大凡碰到这种乱码，并且对局数量及其稀少，那咱们二话别说，直接上双剑合璧就是……哟！来了来了，这个就是这个就是……”
李襄屏话音未落，还真有一个疑似一流高手的人上来挑战了。
这个人，帐号是一串四六不靠的字母和数字组合，战绩是0胜0负。
0胜0负还能是弈城9D，这肯定是个经过实名认证的高手。
李襄屏打起精神了，他想用“双剑合璧”试试这人到底是什么成色。
不，应该是反过来，他想借助这个乱码高手，试试自己和老施的双剑合璧到底是什么成色。
什么成色。
李襄屏心里打定主意后，他试着把对局时间设置得长点，他设置为30分钟加30秒。
对手竟然同意了！
李襄屏大喜：
“定庵兄，打起精神了，此局以我为主，你在旁边配合，如何？”
“呵呵，一切依你。”
李襄屏打起精神，用最认真的态度对付这盘棋，用下世界大赛决赛的态度来下这盘网棋。

第五八三章 棋盘上很奇妙的一个点
仅仅20多步棋之后，李襄屏基本就可以笃定了：自己今天遇到的，那绝对是目前还活跃在一线的职业棋手。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就在刚刚，李襄屏祭出了一个狗招，一个新狗招，一个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弄透彻的狗招。
只不过虽然还没有完全弄透彻，但他已经在国家队内部训练时候提出来了。
因此今天这个狗招，其实就是传说中“国家队最新研究成果”那种，不是活跃在一线的棋手，在刚提出来的时候不可能会知道那么多。
“这家伙到底是谁……”
李襄屏强行忍住询问一下对手是谁的冲动，集中精力和对手展开周旋。
他刚才祭出的狗招说穿了也没什么，就是围棋盘上“四，六”位置的这个点，而这个点，在后世的“狗时代”围棋当中，貌似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这个点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先来看看有哪些棋形会出现这个点：
当年吴清源先生提出的“尖冲无忧角”，尖冲的那步棋，就是这个点。
一代狗二代狗非常喜欢下的“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缔角的那步棋，就是这个点。
还不仅这些，假如你下“小目大飞缔角”，二代狗三代狗最常用的局部应手之一，就是直接“上靠”，而这步“上靠”，依然还是这个点。
不仅如此，甚至你下“小目单关缔角”，二代狗三代狗喜欢直接“碰”上去，而那步“碰”，同样还是这个点。
这样一些下法，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不能说没有，但却极其罕见，人类棋手偶尔尝试，基本就是“趣向”一般的存在，然而在“狗时代”，这种下法好像却成了标配。
是“小目围棋”当中的标配。
一如开局点“三，三”是“星位围棋”的标配一样。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李襄屏就注意到这个点的存在，他发现只要是小目围棋，狗狗们非常喜欢抢这个点。
只可惜狗狗为什么喜欢抢这个点？
这个点到底有何特殊之处？这个点是不是就是对付“小目”的最佳应手？
这其中有棋理吗？内在逻辑到底是什么？
李襄屏一概不知！
并且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再修炼一百年，估计也没法搞清楚这里面的内在棋理。
这不是李襄屏说丧气话，实在是因为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上的时候，往往都是开局阶段——而在围棋当中，永远都是布局最难，很多开局的下法，好像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至少对人类棋手来说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然而没有办法，尽管李襄屏心里清楚，自己肯定搞不清这其中包涵的所有棋理，但既然狗狗经常下，那自己肯定就要学习，不求全部理解，但至少要非常熟练，要对这里面绝大多数变化都非常熟练。
李襄屏现在的训练，就已经进阶到这个阶段，他试图去提炼一些包涵某种特殊规律的狗招。
特别是在今天，他想探探对手的底，特意运用了一个算冷门的下法，尤其在让子棋中更是冷门的下法——“小目单关缔角”。
可是今天的对手，他几乎连半秒钟都没想，毫不犹豫就“碰”了上来。
这步棋，在以往的人类围棋当中，那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以往要说谁这样下，那没准都会认为是刚学棋的菜鸟在下。
而李襄屏因为之前搞不清楚棋理，他也是最近才刚刚提出，所以他一看到这步棋，就笃定对手是一线活跃棋手无疑。
大概60多手棋之后，老施加入进来，两人开始施展“双剑合璧”，只可惜让2子的优势还是太大，至少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优势太大，因此两人尽管使出浑身解数，等到289手比赛终局，李襄屏他们盘面差6目——
这是让子棋，所以按照让子棋规则，他们就是输了6目。
输棋的李襄屏毫无懊恼之情，毕竟是执白盘面差6目呀，这如果是对子局的话，那反倒是自己一方半目获胜。
“呵呵定庵兄，如何？”
“嗯，此等对手极为难得，快，你再向他申请对局试试，看看他是否答应。”
李襄屏照做。
让他很意外的，这次的对手竟然答应了。
要知道今天这盘输棋，那已经是“绝艺指导1”第5盘输棋了，而之前的4盘败局分别输给4个对手，每次在输棋后，李襄屏都曾经继续申请对局。
之前4个家伙没一个人愿意下第二盘，今天这个人是第一个。
只不过到了第2盘，对手提出修改时间设置，改为网络对局中更常见的10分钟加30秒，李襄屏当然没有理由不同意。
到了第二局，李襄屏和自己的外挂互换，改为老施为主，自己在一旁辅助。
同样是20多步棋之后，李襄屏又笑了：
“哈哈定庵兄，此变叫……在中古棋当中此变叫何名来着？”
“此变乃‘金花碗’也，襄屏小友怎会不知？”
“对对，金花碗金花碗，只是太长时间不下，名字却已陌生。”
下这盘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钟，而这一盘的在线观看人数记录，可能已经创下“弈城”成立以来的记录，弈城能容纳3000人的服务器，在看这盘棋的就有2800多人。
这种情况当然也算正常。
毕竟“绝艺指导”是李襄屏，这是现在所有棋迷都知道的事情，并且他到目前输的5盘棋，已经有很多人猜到多半是职业棋手。
今天这个人，是唯一愿意下第2局的，既然这样，那旁观者比以往多出那么一点点，这种情况当然也就非常正常。
晚上9点半钟，李襄屏开始偷笑，他现在总算是看出来了，好像中古棋中的那些老定式当中，大凡只要带了“金”，那就是非常好用，几乎个个都能当“飞刀”来用。
最简单的“金柜角”，用马晓飞九段曾经的话来说：如果能够完全搞懂“金柜角”，那基本就已经具备职业七段实力。
中古棋中著名的“金井栏”，在中国围棋最黑暗的岁月曾经留下一个佳话：前辈棋手汪云峰，他在受让2子面对一位日本职业七段的时候，就曾经把“金井栏”当成飞刀。
后来因为那盘棋，还留下一首歪诗：生平快事问秋翁，金井栏破独眼龙。
而在今天，中古棋的棋圣施襄夏再次运用出一个“金”打头的老变化。
他运用“金花碗”，在全局还不到140手的时候，李襄屏就判断全局已经明显优势。
是让别人2子的情况下明显优势。
虽然在后来，李襄屏也有加入，所以这盘棋还是算“双剑合璧”，然而李襄屏心知肚明：这盘棋之所以能在这个时候就明显优势，“金花碗”的功劳才是最大。
用最先进的“狗招”在别人面前毫无办法，用明显有漏洞的“金花碗”反而能够一举占优。
这就是让子棋的有趣之处。
同时这也是围棋的魅力之一。
当然喽，从这个侧目其实也能够看出，现在的李襄屏加施大棋圣，距离真正的狗狗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晚上9点50左右，眼见局面无法挽回，对手看上去无心恋战，他很爽快的停钟认输。
再接下来，就轮到对手着急了，他同最快的速度主动申请第3盘。
李襄屏当然没有拒接的理由，他飞快的同意。
第3局，依然是以老施为主，不过这一盘，他就没有用中古棋的飞刀了，而是恢复常态，选择用“狗招”和对手周旋。
而对手也体现出良好的心理素质，他看上去完全恢复了冷静，似乎一点没受到第二局输棋的影响。
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下到200手左右的时候，李襄屏都懒得和对手收官了，他同样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今天学到很多，绝艺老大，多谢了。”
撂下这样一句话后，这位乱码高手飘然而去。
李襄屏好奇心更盛：“这家伙到底是谁……”
李襄屏暂时没空去探个究竟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6月份已经到来，而对于李襄屏来说，整个6月最重要的一场比赛，那当然就是“富士通杯”八强战。
6月份第一个周末，本年度“富士通杯”八强战按惯例在中国京城打响。
这次有3位中国棋手打入八强，分别是李襄屏九段，古大力七段，丁伟九段。
虽然在上赛季，李襄屏是世界围棋金满贯，然而在本场比赛中，他对阵高尾绅路的比赛却并非全场最受关注。
最受关注的是古大力VS李沧浩之局——
两人刚刚在“春兰杯”决赛下过一次番棋，马上又在“富士通杯”中相遇。
李襄屏自己的比赛没啥好说，他较为轻松的击败对手晋级四强。
备受关注的古大力VS李沧浩之局，以古大力成功复仇结束战斗。
李襄屏自己的比赛结束得比较早，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最关注古大力和大李较量的。
然而他看着看着，却被丁伟VS崔毒的比赛吸引。
“难道就是这家伙？曾经的‘龙飞虎’，心甘情愿接受我让2子……”

第五八四章 后遗症
“定庵兄，你说此人，是否前几天和咱们交手的那位？”
“极有可能，不过却也未必，毕竟咱们的最新研究已经在小范围内流传，别说国家队众国手了，即便那日咱们在网络上对弈，必定有国手在观战无疑。”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他怀疑丁伟九段就是那天和自己连下三盘的那个人，当然还是看他今天下的棋呀。
如果仅仅是大套路相似也就算了，可偏偏连很多细节都一样——丁九段今天用的一招，其实是那天第三局结束之后，李襄屏赛后复盘时提出来的下法，他认为可能这样下的话，比自己当时的实战要好。
网络对局中发表的意见，居然这么快就在世界大赛中出现，这当然就让李襄屏高度怀疑。
不过他一细想，认为老施的话说的也对。现在可不是他们那个年代，资讯高度发达，尤其自己的“绝艺指导”又不是第一天在网上下棋，这几个月都下那么多了，都快成一个知名品牌了，既然这样，如果丁伟九段那天正好在网上观战，正好看到自己发表的“感想”。
这种情况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那天的那位乱码高手，还有待于进一步确认。
只可惜像这种事情，李襄屏是没法主动去确认的，他总不可能说：喂某某某，你那天是不是和我下了3盘让子棋……
李襄屏暂时先把这事放下了，把注意力集中到具体的棋局之上。
到目前为止，四强席位已经产生了两个，分别是李襄屏和古大力，而另外两盘争夺，分别是丁伟VS崔毒以及李世石VS王立诚。
李襄屏当然是先关注丁伟VS崔毒之战。
仔细判断一遍形势之后，他当时就乐了：
“哟，定庵兄，我那天随口提的一招貌似效果不错，你看看，此招一出，连崔毒也难挡也。”
老施笑道：“从今日之实战效果来看，此招还是相当不错，不过襄屏小友，此招略显过份也，典型让子棋招法，对手没有完全应对，这才局部吃了大亏。”
李襄屏哈哈大笑：“你管它是让子棋招法还是对子棋下法，曾经有一位老人家说得好，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话放在围棋当中，那当然就是你管它是什么招，能够赢棋就是好招。”
下午5点20左右，4盘比赛全部结束，丁伟和李世石胜出，这样今年第一个世界大赛，中国队在四强中强势占据3个名额。
到了晚上的抽签，最受关注的依然还是古大力，他刚刚在今天的比赛中击败大李，马上就在下一轮遭遇小李。
在去年的时候，古大力输掉两个很重要的番棋，一次半决赛输给小李，一场决赛输给大李，那么到了现在，他好像到了为自己正名的时刻。
而李襄屏自己，当他和丁伟九段握手的时候，他依然在那念念不忘：前几天到底是不是这个家伙？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也没空挂念太长时间了——因为现在已经是6月份，结束这盘比赛几天之后，他就要去参加高考。
作为上辈子考过一次的人，李襄屏自己对此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唯一和前世有所不同的是：他这次参加高考，上新闻了！
国内各大门户网站，各大体育刊物，甚至很多官方主流媒体，纷纷报道李襄屏参加高考的消息。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叫好的，当然也有杂音，而这时候的最大杂音：
李襄屏如果去上大学的话，那会不会耽搁他的训练？影响他的修行？他还能不能保持长时间屹立在世界棋坛的最巅峰？
尤其是在各大围棋论坛，真正的棋迷对这件事争议最大，反倒是平时不怎么下棋的人，对李襄屏参加高考倒是乐见。
李襄屏自己当然不关心这个，他甚至觉得有部分棋迷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围棋界一直流传的一句话说得很好：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只有三天不练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自己可是准备去斗狗的人。
从决定要去会会狗狗那一天起，自己就没有丝毫松懈，不仅苦练不休，甚至还想尽各种办法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上大学影响自己的训练？他觉得这部分棋迷真的是想多了。
“……哼哼，你们不是担心上大学影响到我吗，那我就赢给你们看……”
带着这样的念头，李襄屏很快迎来“正名”的机会了，高考结束后第10天，具体分数还没出来的时候，李襄屏迎来新的比赛。
那就是一年一度的“亚洲杯”，作为卫冕冠军，李襄屏免选参加此袖珍赛事。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参加此赛事，让赛后的议论声音更大：
由于是卫冕冠军，李襄屏是直接从半决赛开始打起，第一盘棋，他遭遇日本棋手山下敬吾。
整盘比赛波澜不惊，甚至没激起任何浪花，李襄屏顺利闯入决赛。
引起争议的是决赛那盘棋。
在决赛中，李襄屏遭遇同胞孔二杰七段。
比赛的结果是李襄屏赢了，他首次卫冕“亚洲杯”。
只可惜决赛这盘棋，他赢得极其侥幸，尤其是棋局行至160多手时候，李襄屏判断自己的形势大差，他甚至都已经想好再随便走几步，然后找个台阶认输算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李襄屏自己都准备放弃治疗的时候，孔二杰却出现连锁反应般不可思议的失误。
李襄屏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对手的这次失误，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可能也就用“强者运强”能够勉强解释：
李襄屏相信，孔二杰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肯定是会把自己摆在“下手”位置的，尤其这还是一盘快棋，自己的快棋名声在外，因此在比赛之前甚至比赛当中，他可能根本没想过能赢自己。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突然判断是自己的优势，并且是优势极大接近“胜势”的优势。
于是孔二杰首先不敢相信，接着开始心潮起伏，他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冷静。
然后等他出现第一个失误——尽管那个失误其实并不致命，仅仅是小有损失而已，但他可能就开始患得患失了，精神开始高度紧张，严重影响他的正常思维。
等到他出现第二个失误，那就没啥好说，他这时候的心理肯定已经严重失衡，产生连锁反应基本已经在所难免。
李襄屏的这盘棋，其实就是这样赢的。
因为所谓“强者运强”，他的很多对手就是因为这个而输棋。
而李襄屏这个样子的赢法，那在小范围内引起争议，那当然是在所难免了。
比较到了现如今，对于部分“绝艺铁粉”来说，普通赢棋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他们不仅要求李襄屏赢棋，还要求李襄屏赢的漂亮。
很明显，这盘对孔二杰的“亚洲杯”决赛，李襄屏就赢得一点也不漂亮，完全就是捡了人家一盘。
很多棋迷觉得李襄屏这盘下得生硬，下得过分，他的棋好像变得生疏，完全没有之前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既然棋变得生疏，那有人认为这是他考大学惹的祸，这样的联想顺理成章。
李襄屏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倒是他的外挂施大棋圣说了一句话，让他稍微有点警觉：
“唉，襄屏小友，依我看来，你现在却是初显后遗症也。”
“后遗症？”
“然也，襄屏小友你当然懂的，让子棋终归与对子局不同，说这是两种棋都不为过。”
“那……那这种后遗症可有治疗的方法？”
“这个定庵却是不知。”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却还是要看个人的修行了，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下让子棋的并不多，然而在我们当年，让子棋却是必修课，绝大多数棋手一辈子下的棋，让子棋数量甚至还要超过对子棋数量。”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对这个他现在还是有所了解，其实只看中古棋的评定等级就知道，“国手”，“名手”，“二手”，“三手”……和现代的标准大不相同。
老施继续说道：“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些人让子棋水平明显强过对子棋，也有人对子棋水平要好过让子棋，当然也有两者皆强者，这其中最典型代表就是那黄月天前辈，当然还有我那西屏兄，他的让子棋功夫就要明显强于我，襄屏小友与他们风格类似，因此我相信这个坎，你终归能迈过去。”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终于稍稍放心了，毕竟和老施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他发现从单独个体来说，自己和老施的棋风真不一样了，如果非要强行比较，自己的棋风倒真的和其他两位很像。
他们既然能两者皆修，李襄屏当然觉得自己也能做到。
李襄屏把这事放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到了现在，高考分数已经出来了。
“奶奶，您帮我去看了，我考了多少分？”
“嗯，451分。”
“哈哈哈！”
李襄屏当时窘高兴了，居然比录取分数线高了200多分，不错不错，相当不错，李襄屏对自己很满意。
“那道恺呢，道恺考了多少分？”
“人家道恺488分。”
“啊？！这家伙居然还比我高？”

第五八五章 感觉不对
李襄屏被北大录取的消息，再度上新闻了。
毕竟无论怎么说，升学总是一件好事，尤其在咱们国家，自从确立科举制度开始，升学都算是一件大事，因此在这次，李襄屏还是得到大家的祝福，就算那些担心他因为上大学而影响状态的棋迷，到这时候也开始祝福他。
时间来到了6月底，这一天，李襄屏刚下完一轮围甲，然后他登陆国内各大围棋论坛，乐呵呵的浏览着棋迷的各种祝福。
李襄屏心情很好，本来看到很多棋迷发自衷心的祝福，他的心情相当不错，直到他看到一条：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李襄屏还是个学霸呀！热烈祝贺绝艺老大展现学霸本质，他以超录取分数线200分的优异成绩被国内一流名校录取！”
等看到这一条之后，李襄屏的脸当时就黑了，他心说这尼玛都是什么人？嗯，这家伙绝对不是自己的真棋迷，没准是个黑子都不一定，他这种话能在网上瞎说吗？
幸好在如今这年代，“热搜”之类还处于萌芽阶段，这如果搁在十多年后，光是“李襄屏超北大录取分数线200分”，仅这一条就能在热搜上挂好几天，羡慕死那帮还要花钱买热搜的家伙。
李襄屏很庆幸，现在还并没到真正的全民狂欢时代，所以大家该干嘛就干嘛。
祝贺的都在祝贺，讽刺的也在讽刺，而作为李襄屏以及他的家人，那该庆祝的当然还是会庆祝。
时间进入7月以后，世界棋坛慢慢开始变得热闹，“三星杯”以及“LG杯”的预选赛陆续打响，而作为李襄屏本人，他这个月依然清闲，本月唯一一场算是重量级的比赛，那就是在日本打响的第18届“富士通杯”八强赛。
“富士通杯”的比赛通常都是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进行，而今年7月的第一个周末恰好就是7月1号，因此在6月30日，他就和古大力以及丁伟联袂出击，围剿唯一非中国选手李世石。
李襄屏本轮是内战，因此围剿的首要任务，首先当然是落在古大力身上。事实上李襄屏自己的比赛真没什么好说，丁伟九段看上去有点信心不足，让李襄屏较为轻松的拿下。
李襄屏再次进入世界大赛决赛，而今年的“富士通杯”，由于对手的含金量稍有不足，这让李襄屏的胜利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所有人都在关注古大力VS李世石这对“一生的情敌”之战，包括李襄屏自己同样也在关注。
他是下午4点20左右结束战斗的，而另外一盘下到双方都进入读秒的时候，竟然才区区130多手棋。
“襄屏，怎么样？你觉得这盘棋的形势怎么样？”
面对中国代表团团长华领队的询问，李襄屏最开始根本不敢回答，直到下午5点半钟，全局进行到接近180手的时候，他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含笑对华领队说道：
“古哥，不容易呀！这次连破韩国大小李，我认为他已经真正到了破蛹成蝶的时候。”
“哦？你认为大力基本赢了？那就好那就好……”
重生者和其他人的关注重点还是有所不同，比如这次，就在刚才，华领队之关注这盘棋的胜利，关注两位中国棋手会师决赛。而李襄屏呢？他作为一名穿越者，却想到今年已经是2005年了。
在真实历史中，古大力正式进入其职业生涯最巅峰的起始年！
从这次他在“富士通杯”中的表现来看，李襄屏认为他确实成熟了，他的开局愈发流畅，中盘愈发敏锐，最最重要的：他以前一些毛毛糙糙的小毛病，在进入今年之后，似乎在他的对局中越来越难见。
李襄屏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捅破那层窗户纸”，“已经99度的水终于烧开”。
当然喽，现如今的世界棋坛已经和前世有了很大不同，由于多出自己这个“更厚的窗户纸”，古大力还能不能继续突破，最终连自己都捅破，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晚上6点多一点，古大力VS李世石之战正式结束，在晚上的闭幕式上，最终是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手握在一块。
“能赢下比赛我很高兴，除了击败李世石的高兴，更让我兴奋的是，老大，我终于在世界大赛决赛舞台坐到你对面了！”
这是古大力的“赛后感言”，而他说最后一句话，那是突然提高声音，扭头对李襄屏本人说的。
李襄屏当时就吓了一跳。
在吓了一跳之余，他也在心里暗暗鄙视古大力，心说淡定淡定，别让了这里可是别人家的地盘，在这种地方你有必要搞得那么煽情吗？
“富士通杯”决赛要到8月份第一个周末，在接下来一个月间，李襄屏依然没什么重要比赛，于是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备战。
等他这次从日本回来以后，却发现家里多了一辆新车，好像是最新款的奔驰。
“咦，我爸他换车了吗？”李襄屏随口问正好站在一旁的后妈林依然。
“不是呀，”林依然笑道：“襄屏你不考上大学了吗，这是你爸送给你的大学礼物。”
李襄屏睁大眼睛，他自家人知自家事，清楚李大土豪虽然有钱，但绝不可能有这么细心的，因此买这辆车，那肯定又是面前这位林阿姨拿的主意。
“哦是吗？那谢谢林阿姨了，其实我早就想买车，您这可是帮我解决大问题，对了，我爸现在怎么样？生意都还顺利吧？”
既然享受别人的关怀，又考虑到很久没过问家里生意方面的情况了，于是趁这个机会，李襄屏也装模作样关心一下。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林依然笑得更开心：“还行吧，尤其是那个银河湾，已经在着手组建售楼团队了。”
“哦？”
仅仅就这一句话，李襄屏就彻底放下心来。
家里目前最大的生意，其实就是那个银河湾项目，毕竟是一个成本都几十亿的大项目，直接占到李大土豪目前所有生意八成以上。
那个项目去年才开工，正常要到明年才结束，而这个时候就着手准备售楼团队，那只说明一个问题：那个项目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要知道这一类普通地产项目，甚至绝大多数建筑工程项目，麻烦大多会出在工程前期，也就是正负零以前。
征地拆迁的麻烦，在这个阶段。
各种手续完备的麻烦，基本都在这个阶段。
正负零以下不可知的情况，例如遇到复杂地质，遇到文物古迹，甚至遇到重要军用设施，比如军用光缆军用通讯设施之类，那肯定也是在这个阶段。
所以现在区区一年多时间，李大土豪就已经在考虑销售的事，那只说明一种情况：说明前期一切顺利，并没有遇到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正是因为了解这些，李襄屏也就不过多询问了，而是和自己的林阿姨展开了闲聊模式。
“襄屏，下周你的围甲比赛是主场吧？所以下周周末，你爸和你赵叔叔准备请客，庆祝你和道恺都考上大学，给你自己留了几桌，你自己需要请什么人自己考虑。”
“好的好的。”
“对了襄屏，你知道吧？蔡珊珊和你成校友了。”
“啊？！”
林依然呵呵一笑：“人家蔡珊珊可是进的北大光华学院，这小妮子厉害。”
“哦哦，厉害厉害……”
又闲聊几句后，李襄屏没心情聊了：
“好了林阿姨，我要出去一趟，回见。”
“喂喂你去哪？”
“我去找赵道恺。”
开着家里送的礼物，李襄屏直接杀向赵道恺家，等看到那辆崭新的大奔，赵道恺当时就口水直流：
“我靠！李大棋圣，咱们做朋友吧。”
“滚蛋！”李襄屏笑道：“你的车呢？攒了这么久的钱，买车应该够了吧？”
“你丫就是故意来嘚瑟的是吧，我就准备买辆二十来万的，而你这车，两百万都打不着吧？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李襄屏哈哈大笑：“赵大画家别急，等你以后成名，一幅作品卖几百上千万的时候，我这车你还看不上呢，对了，哥们现在手头宽松，假如你想买辆好点的车可以跟我提出来，我可以提供点赞助，不，不是赞助，是可以适当提高一点买你作品的预付款。”
“真的？”
李襄屏点点头：“本来是假的，不过这车不林依然帮我买的吗，这让我手里正好还有点余钱。”
“靠，去年的金满贯啊，奖金挣不少吧？”
“唉，别跟我提什么金满贯，说起来满满都是泪，靠下围棋能挣多少钱。”
“装！你丫还跑到我面前来装。”
“我装什么，不然咱们现在就算算，我去年5个冠军，奖金最高的‘应氏杯’也才40万美金，其他比赛还没这么高，那你算算，我去年的总奖金能有多少？”
“哟，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不算多……”
李襄屏点点头：“我就算加上位甲的收入，总奖金也到不了1000万RMB，并且这还是税前，再把各种改扣的款项给我七七八八的一扣，落袋的也就几百万的样子。”
大几百万本来也不算少，可是在今天，面前不摆了一辆大几百万的豪车吗，因此就连赵道恺都觉得这点钱太少了：
“哟！才这么点？可你还是金满贯呀，整个围棋界就没人比你更挣钱吧，看来下围棋真没什么钱途，金钱的钱途。”
李襄屏笑道：“呵呵那是当然，所以你也别说跟我做朋友什么的，应该是我跟你做朋友才对，等你以后真成了名，你这行当可是比我们赚钱多了。”
“哈哈哈你说得对，”没心没肺的赵道恺当时就笑了：
“你说的好像是这个理，对了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一是说车的事，而是说请客的事呀，道恺，京城这地界你可比我熟，要请什么人那就你做主了……”
忙完了这些俗事以后，李襄屏再次把心思放在围棋当中，因为他现在发现，好像下多了让子棋，好像还真有一点后遗症，总之他现在下围甲比赛，多多少少总感觉有点别扭，和去年的感觉完全不同。
正好在下一轮，他们遇到正宗京城队，也就是拥有孔二杰和陈小强的那支队伍。
“呵呵小羊，跟你说个事。”
“老大啥事？”
“能不能把你的主将让我一次呀？”
李襄屏笑道：“我最近下棋总觉得别扭，所以想下盘慢棋找找感觉。”

第五八六章 难道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克星
7月中旬，本年度中国围棋甲级联赛第14轮。
“呀！小强，怎么是你？”
“咦？老大，怎么是你？”
当看到两支队伍公布的出战名单后，李襄屏和陈小强同学都有点讶异，京城队竟然把陈耀月推上了主将台，两人将在这一轮相遇。
“呦呵，小强不错嘛，难道你现在抢班夺权成功？你小美哥竟然都愿意让出主将了？”
“没有没有，小美哥今天在快棋台等着你呢，谁知道你们突然又变阵了，嘿嘿，倒是让我捡到一盘学习的机会。”
李襄屏听了呵呵一笑，他今天之所以突然出战主将台，那当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主要是因为在最近的让子棋训练中，他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些障碍——
下让子棋，那在对局中必须下一些稍显过分甚至无理招法的，然而在围棋中，“积极”和“过份”其实就在一线之间，有相当多的下法，人类棋手其实很难分清到底是“积极”还是“过份”。
例如前些日子丁伟VS崔毒的“富士通杯”八强战，丁伟当时用了李襄屏推荐的一招，并且在那盘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假如没有其他故事，或者说没有对那步棋进行很详尽的研究，大部分人会把那步棋评价为“积极”。
然而李襄屏知道不是。
老施当时就跟他指出来了，那步棋其实是“过份”的，假如对手完全应对，那么这样下反而要吃点小亏。
崔毒同学当时会犯错，但李襄屏不可能指望未来面对狗狗的时候，狗狗也会犯这种错误。
因此李襄屏就想找到一个边界：“积极”和“过份”的边界。
就算自己没有办法完全厘清这两者的边界，但也必须掌握很好的分寸感。
李襄屏现在的问题，就是出在“分寸感”上面。
还是刚才那个例子，在老施指出那步棋“过份”之前，李襄屏自己其实是没这种感觉的，他一直认为自己那步棋可能相当不错。
但人家施大棋圣早就发现了那步棋的问题。
虽然在下让子棋的时候，老施可能同样会下那招，并且他用那招可能同样也能赢棋。
可是人家自己下的那步棋过份。
但是李襄屏自己不知道！
这就是两人目前的差距。
李襄屏当然想弥补这样的差距。
甚至不夸张的说，他之所以进行让子棋训练，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分寸感”。
李襄屏的最终目的，当然还是要把这种“分寸感”运用在对子局上面。
而在他看来，在当今棋坛一流高手中，路过有一位棋手最适合陪自己训练“分寸感”，那这个人必定是孔二杰无疑。
毕竟是号称“最职业的职业棋手”的那个人，孔二杰的分寸感在大李之后无人能出其右。
这就是李襄屏本轮突然出战主将台的原因了。
毕竟在如今这年代，孔二几乎就是京城队雷打不动的主将，陈小强根本就不敢跟他争。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想碰人家孔二杰，而人家作为一名还有追求的棋手，竟然也想在快棋台和他交手。
于是两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错过，促成了李襄屏和陈小强同学的对局。
名单在提交之后，当然是不能更改的，好在李襄屏想训练分寸感也不急于一时，陈小强就陈小强吧，和自己这头号小弟交手，那应该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北京时间上午10点钟，两人的比赛正式开始，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场比赛竟然还吸引了很多眼球。
吸引眼球最重要的原因，那是因为陈小强同学的年纪。
毕竟李襄屏本来就小，而陈耀月比他更小——在竞技体育范畴，如果已经存在一个王者的话，那么将来谁最有可能取代他？
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去考虑比这位王者年纪更长者，更多人会去想年纪更轻的挑战者。
李襄屏现在就是职业棋坛的王者，是现在所有人都认可的王者！
而无论是古大力，孔二杰，甚至是李世石崔毒他们，他们现在虽然也很年轻，但却都比李襄屏的年纪大。
陈小强同学比李襄屏年轻，并且他现在是国内公认的“豹子头”——虽然在围甲赛场，他的成绩还比不上周小羊，然而在去年的全国围棋个人赛，陈小强同学获得甲组冠军——
这个冠军虽然没多少奖金，但却是官方认证的全国冠军。
除此之外，陈小强曾打入过一次世界大赛四强，在国内“小豹辈”棋手中率先完成突破，如果再加上他在各种世界大赛预选赛中的战绩要远远好过同龄棋手。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这个“豹子头”当之无愧。
比李襄屏年纪更小的“豹子头”挑战李襄屏，这就是大家眼中最大看点。
当然喽，尽管在大家眼中这盘比赛看点多多，然而在刚开始的时候，那真没人能看好陈小强同学的。
毕竟在最近几年，李襄屏实在是太强势了，强到他输棋都算新闻，然而连续3年时间，像这样的“新闻”好像都不算多。
反观陈耀月，虽然他的实力也公认的强，但所有人都认为他的技术还有缺陷，这其中最大的缺陷，好像就是他的视野视野不够开阔，大局观不够强，显得“境界”比不上李襄屏——
而到了现在，围棋界早有公认：假如某一位棋手在技术上还有明显缺陷，那基本不足以威胁到几无破绽的李襄屏。
然而这盘棋的结果却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当比赛进行到下午3点钟，全局刚过100手，很多人就判断李襄屏的形势已经不利。
到下午3点40，当比赛进行到全局130多手，越来越多人预感陈小强同学今天要爆冷。
等到下午4点，大伙见李襄屏竟然准备强杀对手一条大龙，很多人当时就笑了——这时候所有观战者都心知肚明，李襄屏肯定也是意思到自己的形势不利，这才会采取这种搏命手段。
毫无成算的搏命手段。
等到下午4点半，当前世号称“骨灰级治孤专家”的陈耀月巧妙做活自己的大龙，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探讨技术问题了，都开始兴高采烈的谈论李襄屏的输棋。
“哈哈，我现在总算看出来了……”
早就已经结束自己比赛的孔二杰突然一声怪笑。
而他这声怪笑当时就引来众人侧目，不知道他看出来什么。
孔二杰很快公布自己的新发现：“我记得在李襄屏入段以前，很多人都说燕青是李襄屏克星，我现在发现不是呀，原来小强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克星。”
孔二杰刚说完的时候，众人还觉得这个说法太过好笑，可是了解两人过往交手记录的那些人，却发现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和陈耀月的正式交手记录并不多，可是大家能记住的有一项几局：
当年李襄屏最后一次参加定段赛，他一开始怒涛般九连胜。
在只需要再赢一盘就能定段的情况下，他率先被陈小强同学阻击，并最终导致他那次定段失败。
等到后来，李襄屏都已经获得第一个世界冠军了，他那年去参加全国围棋个人赛。
在那次比赛中，李襄屏成绩极差，连一半的胜率都没达到。
而在李襄屏那次的败局当中，其中有一盘，就是拜陈耀月所赠。
等到现在，李襄屏都已经成就世界围棋“金满贯”了，然而他在达成如此伟业之后第一次输棋，竟然又是输给陈小强。
很多人又惊又喜。
为这个发现而感到又惊又喜！
毕竟大伙以前还真没注意啊，这要不是孔二杰提醒的话，大家还真没发现陈耀月竟然还赢了李襄屏这么多。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比赛好像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在这些比赛之前，李襄屏看上去势头很猛，他好像无人能挡，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陈耀月好像永远都是第一个站出来，是由他来阻击李襄屏的势头。
“哈哈哈，我现在终于理解襄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了……”
这次发出怪笑的，却变成了李襄屏所在队伍的吴教练。
而他的怪笑自然同样引来众人侧目，不知道他又理解了什么。
吴教练兴致勃勃说道：“我记得在很早的时候，襄屏就跟我说过呀，他说耀月身上有一种特征，一种职业棋手身上极其罕见并且非常难得的特征，他就是那种专治各种不服的棋手啊，大家想想，如果把他赢李襄屏的这几盘棋连续起来的话，那是不是真有那么点意思呀？”
众人莞然，并且越想越妙，越想越觉得真有那么点意思。
“唉~~~我发现襄屏去上这个大学，好像对他的棋真有点影响呀，大家看今天这盘，他前半盘就出现那么多失误，好几步棋又生硬又过分，这明显就是棋生了啊，这步就是受上大学的影响吗。”
说这话的却是华领队，等到他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却终于笑不出来了。
在这个时候，时间来到下午5点钟，李襄屏也终于投子认负。吴教练道：
“好了不聊了，咱们去看看他们的复盘，听听襄屏自己怎么说。”

第五八七章 柔性连接
接下来的赛后复盘，自然是成了陈小强同学表演的舞台：
“老大，你这步棋到底什么意思呀？我怎么有点看不懂。”
听到他这样说，李襄屏其实很想揍这家伙一顿，心说你丫说我下得臭就说我下得臭，还装模作样说什么“我看不懂”？
陈耀月现在指出的这手棋，其实是全局第46手，而这手棋，正是李襄屏本局落败的第一个败因。
这手棋的问题，正是李襄屏最近下多让子棋后留下的后遗症——这是一步让子棋的下法，虽然具有一定的迷惑性，然而只要对手下对，那这步棋就稍显过分。
说句实话，其实在李襄屏刚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手棋的问题，然而没有办法，因为惯性使然，他在出手前的前一秒，他很自然的就把这手棋拍到棋盘之上。
陈小强同学今天下得很好，他在局部完全应对，既然这样，其实从那手棋开始，李襄屏的形势就已经开始落后。
复盘还在继续，等两人复到全局80多手，陈耀月又指着一手棋说道：
“老大，你这里是不是出现了一点漏算？好像忘记做一个交换吧？”
听到陈耀月这样说，李襄屏心里更加郁闷，陈小强同学现在指出的这手棋，却是前局的第84手，其实从白46到黑83，李襄屏认为自己下得相当不错的，自己通过一个精巧的构思，已经把局面扳回不少。
虽然不能说这个时候已经是自己优势，然而正常继续下去的话，自己还是有相当的信心拿下这盘比赛。
然而在这个时候，自己又出现失误的，而这手白84，其实也就成为本局最后败招——毕竟对付陈耀月这种级别的对手，尤其这家伙看上去状态还相当不错，那么只出现一个失误的话，有时还不足以致命，然而连续出现两个，那基本就很难赢棋。
而这步最后败招的问题，从表面上看，那正如陈耀月说的，李襄屏忘记做一个交换了，他在自己构思正式得以实现以前，忘记做一个简单交换——这也是华领队吴教练等人为李襄屏感到担心的原因：通常职业棋手突然漏下了一步棋，他忘记做一个看似很简单的交换，这基本就说明这个棋手状态差，对棋生疏。
然而李襄屏却知道自己并非这种情况，自己当时之所以出现这种看似很简单的失误，说穿了还是后遗症——
因为在比赛时，自己一门心思想的是“保留”，不要把变化走尽，尽量维持一个复杂多变的局面。
李襄屏的这种思维，其实是一种劣势下的思维，当然更是下让子棋的思维，毕竟在下让子棋的时候，上手一方在相当长时间内肯定是处于劣势局面的。
今天这盘对子局，李襄屏正是又用上了让子棋思维——他完全是不知不觉的，貌似很自然就用上了让子棋思维，这才忘记了那个简单交换。
两人的复盘重点也就是这两步棋，虽然在这之后，棋盘上其实还啥的挺热闹，李襄屏甚至还气势汹汹准备屠龙，然而两位对局者都心知肚明，后面的进程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李襄屏的屠龙根本没有成算，后面的进程甚至都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复盘结束之后，李襄屏还是很有风度的对自己头号小弟表示祝贺，然而他虽然表面维持着风度，内心还是相当郁闷和困惑。
李襄屏不是没出现过失误，更不是没输过棋，然而类似今天这样的失误，或者说类似今天这样的输棋体验，李襄屏之前还真的从未有过。
毕竟他以往的失误，表面上看上去倒是像失误，然而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的水平不够，他是因为水平不足导致下出错棋。
因此这样的错棋，严格来说并不能说是失误。
但今天这盘棋就不同，自己明明水平到了，甚至在出手后的一两秒钟，自己马上就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可是偏偏在一两秒中之前，自己现在经常下出这样的臭棋。
“唉~~~定庵兄，你说咱们现在是不是要把让子棋训练停一下？”
“呵呵，这却让我怎么说？一切依你自己的意思就是。”
“唉，我说定庵兄啊，你就不能来点建设性意见？”
“我说了，一切依你。”
见自己外挂这副吊样，李襄屏也懒得理他了，自己分析其中的利弊。
想了半天他很难下决断。
毕竟进行一段时间让子棋训练，是他和老施早就制定好的训练计划，并且两人一直认为：假如将来想和狗狗抗衡，那么让子棋这一关一定要过。
因为狗狗的“分寸感”和人类棋手完全不一样，假如只满足于人类棋手的“分寸感”，那可能永远无法探寻狗狗围棋的真谛。
反倒是让子棋的“分寸感”，倒是可能和狗狗更接近，因此真想战胜狗狗，这门功课一定要做。
可如果继续进行这种训练，眼见的毛病又是如此的现实——自己今天能输给陈小强同学，那自然就还可能输给更多的棋手。
自己可能还要输很多棋，这会影响到自己的战绩，进一步影响到自己的声誉——
其实对于李襄屏本人来说，他自己是并不在乎这些东西的，他真正在乎的是：
虽然老施跟他说过，进行真正的让子棋训练，那总有一个适应期，等过了这个适应期之后，就不会对下对子棋有多少影响。
然而他同样说过，在中古棋的很多棋手中，有很多人终生过不了这个适应期，具体表现在让子棋水平和对子棋水平完全不对等。
李襄屏就是担心这个：如果自己一直这样训练下去，还能回到过去的那个自己吗？
李襄屏不知道，他心里完全没底。
也正是因为心里完全没底，所以他现在有点困惑。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困惑，导致等到第二天，家里给他摆酒庆祝他考上大学，作为主角的他都显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李大土豪这次请了很多人，什么亲戚，朋友，生意上的伙伴，体制内的关系，另外还有乡党等等，总之他在京城的关系网，这次几乎被他一网打尽。
李襄屏敬酒敬到麻木，听恭维声和祝贺声也听到麻木。
等他真的快要麻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老头子好像也喝高了，他现在正在和赵家栋老熊老谢等一帮乡党吹牛：
“……哈哈老谢，就你们那个商城我现在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了，做水帘墙，采用柔性连接，这样应该就能把高档奢侈品商店和平价市场和谐的融合在一块……”
突然听到这话，倒是让李襄屏稍微清醒点了。
因为李大土豪刚才说的，那正是李襄屏为他找的第二个地产爆款项目呀，3个大卖场的利润就能抵100多个旺达广场的那个。
听到刚才这话，李襄屏突然有点佩服自己老头子了，感觉他虽然当土豪这么多年，但专业能力还是没完全拉下。
因为他刚才已经点出了那个项目的关键。
那个项目的最大难点，同时也是那个项目一直没人看好的原因：就是没人知道怎么融合，大家想象不出如何把一个近乎农贸市场的平价商店，和一个卖高档奢侈品的商店摆在一块。
李大土豪刚才就提出解决方案了：做水帘墙，也就是近乎喷泉一样的水帘墙把两者隔开，这样顾客走进去的话，基本就不会有违和感。
以李襄屏的专业水平，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好的方式，然而在真实历史中，老谢的那几个商场就是这样设计的，并且在几年之后，就成为商业地产界赫赫有名的爆款。
李襄屏没有过去打扰几位中年人的吹牛聊天，他又想起自己目前面临的困惑：
“……嗯，柔性连接，柔性连接，既然建筑设计都能采用这种连接方式，那么在围棋当中，为什么就不能把让子棋战法和对子棋战法也进行柔性连接呢……”
李襄屏就那样想着想着，想着都有点痴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道恺凑了上来：
“我靠李大棋圣，你是不是喝得有点大？这也能在这发呆半天。”
李襄屏对死党怒目而视：“滚！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赵道恺嬉皮笑脸：“这不今天还没喝爽吗，敬一帮老头子的酒，差点没累死我，下周，我刚找到个好玩的地方，就我们年轻人再去喝过。”
“你又什么地方找到好玩的地方？”
“后海，就下周周末，你来不来？”
听说是后海，李襄屏当时就笑了：
“后海呀，这样，我下周还有一轮围甲，下完棋我就过来。”
一周之后，李襄屏再下一轮围甲，在这次他依然出战主将台，应战“小龙辈”棋手周鹤洋九段。
这一盘棋李襄屏倒是赢了。
不过赢得非常侥幸，甚至可以说说赢得非常难看——有点像上次“亚洲杯”决赛，他赢人家孔二杰那样的赢法。
因此李襄屏心里清楚，自己的问题还没得到真正解决。
而到这个时候，距离和古大力的“富士通杯”决赛只有不到一周时间。

第五八八章 失身酒
在京城这地界，后海当然也算是挺有名气的存在了。
所谓“后海”，其实是帝都什刹海的一部分，什刹海由“前海”，“后海”，“中海”三块水域组成，为了和“北海”，“中海”，“南海”“前三海”区分，这个地方被统称为“后三海”。
这个地方是老北京的心脏地带，在帝都，一直都有“先有什刹海，后有北京城”的说法。
由于这里几乎是帝都中心惟一的一片亲民水域。因此后海是老北京久负盛名的消夏游玩场所，尤其后海的酒吧一条街，那里的各种啤酒和各种姑娘，从很早开始就久负盛名。
结束了和周鹤洋九段的比赛之后，李襄屏根据赵道恺发给他的地址，来到他吹牛说的好去处。
到地儿之后，李襄屏却发现这都已经接近“前三海”了，他环顾周围，看到高耸的红墙，阴森的牌楼，天角的残月，夜栖的寒鸦，啧啧啧，这真是一个亲嘴儿的好地方。
李襄屏拐一个弯，却见一黑瓦朱门宅第，没有任何标志，赵道恺找的酒吧竟然在一个四合院内，四合院的厢房就是酒吧。
李襄屏微微皱了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曾经是一名土木狗，但啤酒他喜欢，姑娘更喜欢，唯独不怎么喜欢四合院。他总觉得在这种地方，永远弥漫一股满清遗老遗少的陈腐气息。
当然喽，尽管他内心不喜，却知道来这种地方，在很多人看来那真是一个装逼的好去处，好像来这种地方坐一坐喝杯酒，就能喝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破落贵族情怀，用常来这里的人常说的话：什么什么三里屯？告诉你吧，那是农民扎堆的地儿。
等李襄屏推门进去，他果然一眼就看到赵道恺现在就在那装逼——
屋里的墙上好像挂了几幅字画，赵道恺正在那高谈阔论品头论足，应该是正在卖弄他的专业知识。
李襄屏呵呵一笑，他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据说，这世上本没人懂字画，然而装懂装久了，有些人也就懂了。”
赵道恺当时就回头，对李襄屏怒目而视。
李襄屏当然是装作没看到，而是含笑打量起屋子里其他人，啧啧，他发现和赵道恺混就是好，因为只要是这家伙组局，那几乎每次都以美女为主，比如这次，除了蔡珊珊大舔舔丫丫等老熟人之外，又多了两位李襄屏不认识的美女。
通过介绍，这两位竟然还都是赣源老乡，年纪稍长看上去已经20出头的那位姓刘，洪城人，年纪稍轻的那位姓谢，浔阳人。
等介绍完毕后，李襄屏对那位姓谢的小美女倒没多大感觉，他就是乡党老谢的一个远房亲戚，目前同样就读于舞蹈学院。
真正让李襄屏多看两眼的是另外一位，刘贤妻呀，这位竟然是洪城人刘贤妻？
“呵呵呵呵呵……”
李襄屏突然一个人在那发笑，笑得其他人莫名其妙。
总算还好，今天在座大多也算是熟人，偶然也见过“围棋天才”的怪异举动，因此这时候也没想太多。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既然看到“刘贤妻”，那自然就让李襄屏想起一两年之后小有名气的京城四少了，刘贤妻后来嫁的就是所谓的京城四少之一。
要说刘贤妻其他方面也算不错，尤其在老公破产之后，竟然还能对老公不离不弃，这在娱乐圈已经实属不易，只可惜他挑男人的眼光实在也太差了点，千挑万选竟然选了那样一个伪富豪。
其实她的那位老公，不，应该说是刘贤妻的公公和李大土豪是同行，最开始同样是做房地产的。只不过她公公的地盘主要是在京城外围，开发的项目主要集中在燕郊，鲁省，冀省这一带。
在最近一两年，她公公的生意还做得挺大，被地产界内部被称为“环京二哥”——意指在京城外围做的地产商，她公公十六和规模排名第二。
千万不能小看在京城外围做，其实在接下来十多年，这些区域同样算好地盘，比如到了后世，无论是“环京一哥”还是“环京三哥”，基本都是国内排名前30的大地产商。
刘贤妻倒霉就倒霉在这里，唯独她公公这个“环京二哥”，竟然没折腾几年就搞到破产，并且是刘贤妻结婚没几年时间，等08年的金融风暴一来，她老公马上就支撑不住。
“大舔舔，你太不够意思了吧？都是出专辑的人了，也不知道送一张给我。”
大舔舔露出傻白甜的笑容：“好嘞，我回头就送一张给你。”
李襄屏听来表面堆笑暗中撇嘴，心说就你那破嗓子，就算送给我也懒得去听呀。
又简单询问过丫丫拍纪录片的事之后，李襄屏问赵道恺道：
“你的节目呢？我怎么没看出来这地方有何特别之处。”
“嘿嘿，有有有，李大棋圣我跟你说，这个酒吧其他没什么特别，唯独有一款新调出来的酒有点意思。”
“那还等啥，让酒保端上来呀。”
“好嘞。”
3分钟之后，看着面前那杯颜色怪异的鸡尾酒，李襄屏心生感慨。作为一名在京城撕混多年的老纨绔，他现在终于知道赵道恺为什么神神叨叨了。
因为面前的这杯酒，在前世差不多同一个时期，他是见过喝过的。
他不仅见过喝过，并且知道在接下来几年时间，这款鸡尾酒在纨绔界大名鼎鼎，有一个很拉风的名字，被众多纨绔称为“失身酒”——意指只要有姑娘愿意和你喝这样一杯酒，那这个姑娘多半就会失身与你。
只是有点可惜也有点遗憾，这款酒并没有在京城纨绔界流传多长时间。
它消失的原因，那是因为在最开始两年，这款酒那就是真正的酒，是由高手调出来的真正的鸡尾酒。
然而等到两年之后，由于很多人调不出那种味道，调不出那种效果，会往里面加麻醉品——后世的“朝阳人民群众”，他们在立功的时候，有一半的线索都是从这款酒上获得。
当然喽，现在还是05年年中，这款酒应该是刚被人调出来，因此还是比较纯洁滴，并且李襄屏估摸着，赵道恺应该是刚知道“失身酒”的梗。
他肯定以为自己还不知道，并且今天在座的美女应该也不知道，所以他就想看好戏了。
“来，李襄屏，我们接下来又是同学了哟，我敬你。”
李襄屏睁大眼睛，第一个向他举杯的，竟然是蔡珊珊。
李襄屏不禁偷眼向赵道恺看去，这家伙果然在强忍着笑。
“哦对了，李襄屏，上次纪录片的事情我都忘记说声谢谢，来，我敬你。”
李襄屏再次睁大眼睛，这是丫丫，第二个了。
“来，李襄屏，我也敬你一杯，不过我敬你一杯酒后，你能不能把我的画像还给我呀。”
李襄屏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这是大舔舔，难道这么多人都准备失身给自己？
再接下来，甚至刘贤妻，还有那位谢姓小美女，都是主动向李襄屏举杯敬酒。
李襄屏当时就乐了，等他再看向赵道恺的时候，这家伙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纨绔界的规则：失身酒只有姑娘主动敬的第一杯才有效。
并且要是一桌子的人，自己一杯主动敬酒都没捞到的话，那绝对是纨绔界的耻辱。
失身酒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说是说5杯，李襄屏其实就喝了5口而已，然而这5口酒下肚，李襄屏就已经微酣了，他脑子有点晕，有点天旋地转，看人已经看不太清楚，已经听不太清别人在聊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听到蔡珊珊在喊他：
“喂喂，李襄屏，你听到我们在说什么吗？”
“啊？你们在聊啥。”
“我们刚才在说，央视准备拍一部关于围棋题材的影视剧呢。”
“影视剧？呵呵，影视剧和我有……啊？！你说啥，围棋题材的影视剧？”
李襄屏没有理睬蔡珊珊，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赵道恺，要知道赵家栋可是河蟹神兽管理部的，如果在座有谁消息最灵通的话，那肯定就是他了。
面对李襄屏询问的目光，赵道恺点点头：
“没错呀，前两年日本动漫棋魂热播，央视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围棋怎么说也是国粹，按上头的意思，弘扬传统文化，这方面我们不能落在后面，再加上拜你李大棋圣所托，现在的成绩那么好，那就更不能居于人后，其实到现在，已经有一部动画片制作完毕，近期应该就会在朝廷台播出，不过上头认为还不够，还准备制作一部真人影视，只不过现在还在找人创造剧本阶段。”
“那准备拍什么，古代的还是现代的？”
“古代的，据说就以当湖十局为主线，拍范西屏和施襄夏两位古代棋圣。”
李襄屏当时就来劲了，赵道恺说的动画片他知道，那应该是“围棋少年1”，至于他说的后一部，那应该就是“大国手”了。
“呵呵定庵兄听到没，现在准备有人把你拍成影视剧了。”
“对了道恺，我问你一句，这件事情，你爸有没有参与。”
赵道恺点点头：“好像他是掺合进去了吧。”
“哦？”
李襄屏当时就陷入深思。

第五八九章 大国手
“定庵兄，我且问你，在你大清，可还有翰林棋待诏的存在？”
“棋待诏？我们那时怎还会有？此官职初创于南北朝，在唐宋时到达巅峰，然而到了前朝，洪武皇帝就吧此官职取消，所以没有没有，我们那时根本就已经没有翰林棋待诏。”
“呵呵，那定庵兄我再问你，你朝的那个爱新觉罗弘历，他是否会下棋？如果会的话，他的水平如何？”
“你说谁？”
“就是你朝那个自己吹嘘为十全老人的乾隆皇帝呀。”
“他？呵呵。”
李襄屏一听乐了：“哎呀定庵兄，现在不错嘛，居然连‘呵呵’都被你学会，我猜此人应该根本不爱棋是吧？就算他偶尔下一两盘，也绝对是个臭棋篓子。”
“咦？这个你怎么能猜到？”
“很简单呀，因为此人还写诗，”李襄屏大笑着说道：
“那家伙居然一生写了一万多首诗，这是什么概念？这简直就是把诗歌当成日记在写嘛，而我早就跟你说过，写日记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呀，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的丑陋，比如你们那个乾隆皇帝，他那一万多首歪诗当中，有关于围棋的描写吗？好像是凤毛麟角吧，甚至是接近于无吧，那定庵兄你想想，假如他真是一个爱棋之人，他在把歪诗当成日记写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现象？因此仅就此点我就可以推断：此人必定不爱棋，也肯定是个臭棋篓子。”
“哈哈哈哈，”这回轮到老施大笑：“不错不错，襄屏小友视角独特，推断却又是合情合理，定庵佩服，此人确实不爱棋，水平也非常之低。”
老施顿了顿，然后用更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
“此人不仅不爱棋，甚至都有可能厌恶围棋，我中古棋由盛转衰，此人实为罪魁祸首也。”
“中古棋？哈哈定庵兄，你现在怎么也自称中古棋了？”
“这……我这不是天天听你这样说，这才跟着学的吗，对了襄屏小友，你今日怎么突然和我谈及此人。”
李襄屏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饶有兴趣的反问道：“罪魁祸首，你也认为此人是罪魁祸首？他是怎么祸害中古棋的了？”
老施稍微沉默一会，然后简简单单吐出几个字：“两淮盐商弊案”。
说到这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咦？我刚才听到你说‘也’，难道在这之前，还有其他人说过此人是罪魁祸首？”
李襄屏呵呵一笑，然后他花点时间跟自己的外挂解释：其实在现代学术界，也有人分析过中古棋由盛转衰的原因。
当然喽，那些比较形而上的原因，比如“国运昌，棋运昌”之类，李襄屏就懒得跟更老施多嘴了，在辫子朝，有两件具体的重大事件，对中古棋的打击巨大。
第一件事，就是老施刚才提到的“两淮盐商弊案”。尤其是乾隆皇帝中年以后发起的，轰轰烈烈搞了10多年的“两淮盐商弊案”，更是对中古棋影响巨大——
大家当然都知道，像围棋这种项目，那肯定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支撑，而在辫子朝，围棋最大的经济支撑，那当然就是来自于当时的两淮盐商，而乾隆皇帝当时的行为，其实就相当于直接消灭了围棋的金主爸爸。
嗯，其实在中国古代，围棋的金主爸爸通常都有两种，一直是两淮盐商那样的，而另外一种，那就是当时的达官贵人，或者直接说就是当时的权贵。
然而在乾隆朝，由于他本人不爱棋甚至厌恶围棋——他是最大的权贵，这条路早就断了，等到他斩断另外一条路，中古棋直接从那个时候开始起由盛转衰。
说到这李襄屏想多句嘴了，他真不算是爱屋及乌，认为乾隆皇帝清理“两淮盐商弊案”影响到围棋，就认为这件事情如何如何。
事实上“两淮盐商弊案”本身，就是一件很恶心的大烂事。
事实上辫子朝的所谓“盐课”，施行的是一种包税制度，嗯，类似于欧洲中世纪后期那种很原始的包税制。
那么问题来了：所有的规则都是你制定的，然后你看到盐商赚了一些钱之后，你看不下去？你心里很不爽？你要出手整他们？
后世的灯塔国，不就是这样对付咱们国家吗？
乾隆皇帝对付当时两淮盐商套路，和灯塔国的做法如出一辙。
两者唯一的不同，其实就是找的理由不同而已，后世的灯塔国，找的是“自由世界”的理由，至于咱们那位十全老人呢，他当然不懂什么自由世界，所以他基本都是找贪腐的理由，以惩治腐败的名义去整那些盐商。
毫无疑问，虽然本质上都是薅羊毛，但乾隆皇帝的做法肯定就具有更强的迷惑性了，也更容易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后世的那个灯塔国，貌似还比不上咱们的这位狗屁十全老人呀？
导致中古棋由盛转衰的第二个大事件，那就是后来的太平天国运动。
怎么说呢？如果说乾隆发起的“两淮盐商弊案”，让中古棋由盛转衰，那么更后来的太平天国运动，对中古棋的打击就是毁灭性的。
毕竟对于围棋来说，金主爸爸虽然重要，但李襄屏个人认为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围棋是一种文化，只要它的文化底蕴还在，那么一段时间少几个金主爸爸，对围棋造不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曾经的太平天国运动，就对围棋造成了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他曾看过一位资深骨灰级棋友做过的一个统计，这个统计是这样：围棋在中国发展和传承了几千年，那么到了现代，还保存下来的，和围棋有关的古籍还有多少？
说出来可能很多人没法相信，区区200多本而已。
并且在这200多本围棋古籍当中，还包括像“棋经十三篇”，“围棋赋”这样的纯理论论述文章。
也就说即便把这些也加进去，也才有区区不到300本而已。
很明显，在真正的古代，和围棋有关的书籍不可能只有这么少的，那其他书籍毁于什么时候呢？基本就是毁于太平天国时期。
因为在当时，江南地区是围棋重镇，并且当地文风鼎盛，有非常多的私人图书馆——而大部分围棋古籍，其实都是收藏在私人图书馆，太平天国运动毁掉这些图书馆，自然也就毁掉了哪些围棋古籍。
这其中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李襄屏记得自己在刚出道不久，他曾经下过一个中古棋的古老定式“铁重关”，后来老施告诉他，他当时其实是下错了，至于具体错在什么地方，黄龙士棋圣在他的“龙士全图”中有详细阐述。
这本书，老施自己说他曾经看过。
而李襄屏，他从其他资料中知道有这本书的存在，但是他却已经没可能见到这本古籍了，因为这本书，应该就是在太平天国运动中被毁掉。
等李襄屏把现代人分析的理由告诉自己的外挂之后，老施很长时间默默无语，良久，他这才开口说道：
“对了，你刚才还没回答我，今日为何突然问及我此事？”
李襄屏笑答：“还能为啥，当然是为了那部‘大国手’。”
“大国手？”
“对呀，昨天你也听到了，现在准备派一部和你有关的影视剧，定庵兄我跟你说吧，在我前世之时，这部戏就已经出现过，并且在那部戏当中，就有翰林棋待诏，哈哈，你大清的翰林棋待诏。”
“啊？！这，这怎能如此瞎编乱造？”
李襄屏硒道：“仅仅棋待诏还是小事，毕竟这个官职在真实历史中曾经真正有过，因此影视剧在此处虚构无伤大雅，定庵兄我跟你说，曾经的那部‘大国手’，那位狗屁十全老人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呀，甚至不夸张的说，好像他才是整部作品的大BOSS，似乎所有的情节，所有的暗线，都是靠此人在推动。”
“啊？！这……这……那，那襄屏小友现在想干嘛？”
李襄屏没有马上回老施的话，他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这才答非所问地说道：
“定庵兄啊，我刚才跟你说，中国围棋古籍保留至今，只剩区区不到300本，那你知道在那东瀛，在那高丽，他们有多少和围棋有关的古籍吗？”
“这我如何能知，他们现在还有多少？”
李襄屏一笑：“同样是经过资深骨灰级棋友统计，近代的不算，只算到100年前，在那东瀛，他们原创的围棋古籍，只有34部而已。”
“啊，这么少？”
李襄屏继续笑：“怎么定庵兄还嫌少吗？我告诉你已经不少了，毕竟那东瀛棋坛古籍虽少，却还有‘发阳论’这样的鸿篇巨著，真正可伶的是那高丽棋坛，你知道截止100年前，他们的原创围棋书籍能有多少？”
“多少？”
李襄屏伸出三个手指：“三本，真正和围棋有关的古籍，那高丽只有区区三本而已。”
“嘿嘿。”
听到老施“嘿嘿”一声，李襄屏却长叹一口气：
“只不过他们的围棋古籍虽少，然而在围棋影视剧制作方面，他们却是完全领先我们。”
“哦？”
李襄屏点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没有继续跟老施解释了。
在真实历史中，在中日韩三国，其实都拍过围棋题材的影视剧的，日本是大名鼎鼎的“棋魂”韩国则是“请回答1988”，这是以大李为原型的电视剧，其实就类似于是李沧浩的传记片。
中国要多一点，分别有“吴清源”，“围棋少年”以及“大国手”。
只是非常可惜，就李襄屏个人的观点，他认为中国的围棋题材影视剧质量最差，尤其是那部“大国手”，那简直就是烂得一比，属于那种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大烂片。
这如果还在前世，那李襄屏可能也就吐吐槽就算了，甚至作为一名非影视迷，他可能连吐槽都懒得吐。
但到了今世就不一样。
毕竟人老施可是成了自己的外挂，那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李襄屏早就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或者说一种穿越者才会有的独特感觉——
他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代入感”，感觉自己和老施已经不分彼此，如果有谁侮辱老施，那就跟侮辱他自己没什么两样。
很明显，真实历史中的那部“大国手”，李襄屏认为就是已经侮辱老施了。
它不仅侮辱了老施，还侮辱了范西屏棋圣，还侮辱了中古棋。
既然这样，现在的李襄屏当然没法无动于衷，他决定出手管一下这事。
不，这里用“出手管”可能用词不当，对李襄屏来说这词太大，应该说他现在决定掺合一下这个事情。
然而要怎么掺合？现在的他却说不出一个一二三四，甚至没有任何头绪。
毕竟在前世的时候，他又不混娱乐圈，甚至连影视迷都不算，他所有有关影视圈的知识，九成以上都是来自于网络上的八卦。
很明显，像他这样的知识储备，肯定不够资格掺合一部影视作品的制作，他现在仅有两个算是有利条件的：
一，他怎么说也是世界棋坛金满贯，是中国棋坛乃至世界棋坛，现如今几乎所有人公认的领军人物和代表人物。
既然有了这层身份，那么制作一部围棋题材的影视剧，好像多多少少总有一点关系。
至少自己说两句话，到时候发表一下意见，应该没人会觉得违和。
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有利条件：因为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在真实历史中，他是从明年开始就自己出来开传媒公司的呀，并且昨天就听赵道恺说，赵家栋好像也会掺合“大国手”的制作。
于是李襄屏决定，要找个时间和赵家栋好好唠一唠，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喽，这个事现在还急不来，因为几天之后，就是和古大力的“富士通杯”决赛了，李襄屏怎么说也要先下完这场比赛再说。
“定庵兄啊，等一周之后，等咱们从日本回来，我就带你去拜访一下我这位赵叔叔，可好？”
“呵呵。”
2005年的8月很快到来，第一个周末，李襄屏再次登上飞往日本东京的航班，和队友古大力争夺本年度“富士通杯”冠军。

第五九零章 “搏二兔”的故事
8月份第一个周末，两位中国棋手在老聂率领之下，浩浩汤汤杀向日本，准备争夺本赛季第一个世界冠军。
虽然是两位中国棋手直接的内战，但仪式感还是不能丢，比赛前一天，主办方依然举办了一个“前夜祭”。
没有人能想到，在前夜祭上，居然是老聂成为主角。
其实想想这事也算正常，明天参赛的两位，一位是老聂的亲传弟子，并且是认为在常浩九段之后，老聂门下天赋最出众，未来成就可能最高的弟子。
而另外一位，和老聂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在李襄屏刚穿越那会，他当时为了让老施尽快熟悉现代围棋，尤其是“小目围棋”，他可是真接受过聂马两位高手一个多月悉心指导的。
而在这之后李襄屏也会做人，他经常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多次感谢两位高手的精心指导。
既然这样，李襄屏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说他是老聂的“记名弟子”，这好像也说得过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两位参赛者发表一通毫无营养的“赛前感言”之后，主持人的话筒很自然就递到老聂嘴边：
“虽然李襄屏是已经获得12个世界冠军，并且在去年还达成大家说的金满贯，而古大力这才是第2次闯入世界大赛的决赛，但是我想说，我感觉李襄屏这次危险，个人更看好古大力这次能够夺冠。”
老聂这话一出，简直是举座皆惊，几乎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的确，诚如老聂自己所说，两人过往的战绩实在是相差太远，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个等级的对手，那就算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才是记名弟子，老聂好像也不能这样说。
当然喽，虽然老聂的嘴巴之大，这是日本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日本人同样知道，就算老聂这样的大嘴巴，他也不可能无的放矢的，他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理由。
于是大家都不吱声，静静等待老聂的下文。
而老聂果然有下文，他给出了这次看好古大力的两条理由。
第一条理由是大路货，大多数人听过之后都没多大感觉，包括李襄屏自己也没多大感觉——难为老聂能够记得那么清楚，他知道李襄屏和古大力之前在正式比赛中一共交手17次，李襄屏仅仅以9比8领先一局。
因此老聂说，别看两人到目前为止取得的的成就还相差太远，但真实水平差距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大，至少没有像成绩反映出来的那么大，并且从目前世界棋坛的情况来看，古大力貌似是最有办法对付李襄屏的一流高手，因此他这次完全有机会战而胜之。
这条理由没多少营养，然而等老聂说出第二条理由，这就让李襄屏稍微有点动容了，只见老聂说完第一条理由之后，他扶扶眼镜，直接正对着李襄屏说道：
“襄屏啊，大概在16年前，吴清源先生曾跟我说，‘搏二兔’是很危险的事情，想搏二兔，最终可能一兔不得，我记得我当时年少轻狂，根本听不进去吴先生的话，到现在悔之晚矣，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错误。”
听到老聂这样说，李襄屏当时就微微动容，并且心里还很是有点感动，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老聂居然会在这个场合，拿自己的糗事来教育自己。
“搏二兔”的梗，那只要是稍微资深一点的棋迷，肯定都是耳熟能详的了。
老聂说的“十六年前”，那正好是89年到90年左右，在那个时候，老聂其实已经算是功成名就，“聂旋风”之名全国皆知。
他不仅已经功成名就，并且在当时，老聂其实依然处于他个人棋艺巅峰，89年，他闯入首届“应氏杯”决赛，是和老曹争冠，90年上半年，他又闯入第三届“富士通杯”决赛，那次又是和林海峰先生争冠。
只可惜那两次决赛他都输了。
事后众人分析老聂落败的原因，就让吴先生的“搏二兔”成为围棋界著名的梗——
老聂平时非常喜欢打桥牌，就在那两次决赛之前，他有一次竟然还跑去参加了一个桥牌比赛，就在那次桥牌比赛期间，老聂正好遇到吴先生，于是吴先生跟他说了一番话，也就是老聂刚才直面李襄屏说的那番话。
李襄屏的感动还不仅仅是因为老聂自曝糗事，而是从老聂这番话中，他发现老聂好像还真挺关心自己。
要说进入今年以后，虽然李襄屏自己倒是清楚自己的问题，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他今年的比赛不多，但成绩依然算是坚挺，不仅已经拿了“亚洲杯”冠军，并且在围甲赛场依然保持高胜率，也就仅仅输给陈耀月一盘棋而已。
然而以上只是表面，或者说以上只是棋迷视角，只关心比赛成绩的普通棋迷视角。
把李襄屏当成对手的一线职业高手不会这样看！
这些人只会看到：进入今年以后，李襄屏的棋好像出现了某种变化，很诡异的他这次不是变得更好，反倒是变得更差了。
具体表现在：他现在下棋好像没有之前流畅了，看他的棋再也找不到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了，他有些下法开始变得生硬，无理棋和过分招法开始增多，并且时不时出现一些低级失误——
李襄屏相信，自己在棋盘上反映出来的这些变化，韩国大小李肯定是看在眼里的，古大力孔二杰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甚至陈小强周小羊他们同样也是看在眼里。
可是老聂这种已经下快乐围棋这么多年的人也看在眼里，那就说明他是真关心自己啊。
不是流于表面的那种只关心成绩，而是随时随刻在关注内容，关注自己下出来的棋的质量。
而在外人看来，自己棋的质量突然变差，有且只有一个原因：自己今年去考大学了，这就肯定分心了，花在围棋上的时间肯定变少了，导致棋艺竟然有点生疏。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下出来的棋，至少在外在表现上，和“棋艺突然变得生疏”非常吻合。
所以李襄屏心里清楚，老聂刚才说的“搏二兔”，他说的另外一只兔子，那应该就是指自己上大学的事。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尽管李襄屏心里同样清楚，自己的真实情况并不是那么回事，但他内心还是会领老聂的情。
“……嗯，虽然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啊，我想把让子棋战法和对子局下法融会贯通，这才是我真正的两只兔子，不过聂老师呀聂老师，您这大庭广众之下公认不看好我，那就算我再领你的情，明天的比赛我也要争取打您的脸……”
第2天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今天这盘决赛是古大力猜到黑棋。
大力看上去早有准备，他飞快的落下“星，小目”开局，而李襄屏应以“二连星”。
全局的第5手，古大力似乎同样早就想好，他同样是几乎不假思索落子盘上。
等看清这手棋，李襄屏不禁抬头看了对手一眼。
而就在此时，古大力同样抬头，他冲李襄屏一笑。
“小目单关守角”！
古大力今天采用的，是李襄屏最近经常采用的开局。
李襄屏心里感慨，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古大力刚才那一笑，他的意思明白无误，他分明是在对李襄屏说：
绝艺老大，我知道你最近好像在研究这个开局，那我今天就和陪操练一次吧。
“……这家伙对这个套路到底研究到什么程度呢……”
在这一刻，李襄屏心里连转几个念头，突然他心里一动，含笑捻起一枚白子，轻轻拍到棋盘之上。
这一手棋，再次让古大力抬起了头。
而李襄屏好像知道他会抬头一样，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立马也冲他一笑。
古大力报以苦笑回应，是真正的苦笑回应。
而他这个苦笑的含义也明白无误：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样下。
没错，李襄屏下出了出乎对手预料的一手——
而他这全局的第6手，如果是真实历史中的2005年这样下的话，那么这将是很寻常的一手，很大路货的一手，甚至在2000年以前，他刚才的这手棋，被很多职业棋手认为是“仅此一手”。
李襄屏下了一步“分投”！
就是那种给自己两边都留下‘拆二’余地最体现‘见合’思想精髓的那步分投。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在“狗狗时代”，像这种充满‘见合’思想的棋已经没人下了。
因为李襄屏的穿越，他把后世狗时代的一些围棋思想带到这个年代——尤其是这种“见合”的棋，他很早就已经在“围棋天地”撰文明确反对。
因为到了现在，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他的思想，这步棋在职业棋坛接近销声匿迹。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李襄屏自己又突然“复古”，他什么意思呢？
暂时没有人知道李襄屏是什么意思。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古大力应该不知道李襄屏是什么意思，所以他面对这步曾经的大路货，竟然足足长考了将近10分钟。
而今天这盘决赛，也就是从这个复古套路中开始展开。

第五九一章 探寻狗狗边界
东京时间中午12点，上午两个小时比赛结束。
由于在开局之初，李襄屏突然下出一步他之前几乎从来不下的“分投”，这让上午的进程很慢。
也许是出于谨慎，当然也可能还收有其他想法，总之在上午的比赛中，大力兄显得小心翼翼，全然没有以往“快枪手”的风采，在那步“分投”之后，他几乎每手棋都比李襄屏耗时更多。
因为古大力的慢，导致到中腹封盘时刻，棋盘上才有区区42枚棋子。
上午的比赛不仅手数少，在技术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简单的说：双方的每手棋几乎都无可指责，但与此同时，每手棋也看不到什么亮点。
今天没有新狗招，没有新飞刀，更没有华丽的手筋，宏大而精巧的构思，两人就那样貌似按部就班普普通通的进行着。
然而尽管如此，当这盘比赛进行到现在，不仅当事人古大力像换了一个人，他突然变得谨小慎微小心翼翼，所有关注这盘决赛的职业棋手同样在热议上午的进程。
这一切的一切，当然就是因为李襄屏的那步“分投”。
这种情况棋手其实是围棋界的常态。
甚至在整个人类围棋发展历史，这种现象都是常态。
要知道围棋这种游戏，因为它太难太复杂，对人类棋手来说根本就没有标准答案的，因此在职业棋手学习的时候，大家最关注的风向标是什么？
这种风向标一般有两个，一个是棋手们认为史上最强棋手，例如你认为吴清源强，你会学习他的棋，假如你认为道策最强，那你也可能以学习他的棋为主。
这种自认为的“史上最强”因人而异，因此这个风向标并不固定。
然而在每个年代，另外一个风向标却相对固定：那就是每个年代的“当代最强”，无论时代怎么变换，只要你能够成为那个年代的“当代最强”，那他下出来的棋，一定会成为那个年代的风向标。
毫无疑问，李襄屏已经是整个职业棋坛公认的“当代最强”，甚至到了现在，已经有人在讨论他算不算是“史上最强”的问题。
这也就是因为李襄屏还太年轻，大家认为讨论这个问题还太早，这才没有让这个话题成为热点。
然而尽管如此，当他突然下出一步他自己之前从来不下的棋，甚至是他明确表示过反对的棋，引起职业围棋圈高度关注再正常不过：
李襄屏今天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突然下这分投？他是在这种下法中有什么新发现吗？还是他现在产生了新的想法，准备推翻自己以前的论调？
在东亚，在中日韩三个传统围棋强国，在看过上午的进程之后，现在有无数职业棋手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者在讨论这个问题。
甚至不仅在外界，就连李襄屏的外挂老施，他在中午休息时候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咦，襄屏小友，今日却是怎的？你怎会突然下这步分投？”
“呵呵无它，我今日下此手，就想给中古棋中‘九三分投’致敬也。”
李襄屏先和自己外挂开了一句玩笑——
中古棋中的“九三分投”，就是“当代最强”引领围棋下法的明证，正是老施那一句“使敌之无大块及拆三之地，布局最醇”，才让“九三分投”在中古棋中地位特殊，如同标配一般的存在。
开过了玩笑后，李襄屏才接着说道：“定庵兄咱们也不是外人，那我就跟你实话实说，我今日之所以突然祭出此招，那纯属一时间的心血来潮，一时兴起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很有下这步棋的冲动。”
“心血来潮？”
“要不然你以为呢？”李襄屏继续笑着说道：
“应该是一种比较奇妙的对局心理吧，当时你也看到了，对手飞快落下那个‘小目单关守角’，并且下完之后，那家伙还冲我一笑，于是我当时就想，这家伙什么意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要是没做特别精心的准备，他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我吗？”
“呵呵，于是你决定避其锋芒，对手既然有备而来，于是你就另辟蹊径，不过襄屏小友，这虽然是很常见的对局心理，但却不是你的风格呀，你不是一直在强调职业棋手的三重境界吗，今天怎会突然避战？我不信，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深意。”
李襄屏笑道：“哈哈定庵兄，你今日却是想多了，我刚才没说谎，我今日之所以用此招，九成原因就是当时的心血来潮，而剩下的那一层，如果你说算‘深意’的话好像也算，我只是想尝试探索一下狗狗的边界而已。”
“狗狗的边界？”
“是的，定庵兄，”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解释道：
“你我二人现在当然都知道，狗狗是重来不用此招的，然而在这之前，咱们只是跟在狗狗后面亦步亦涉，因为狗狗不用，所以我们才不用，我们最多只是运用咱们人类的围棋理论，为狗狗不用此招找到一个理论解释而已，然而你要知道，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不错不错，襄屏小友此想法极好，弈道一途，实战确实是棋理永远无法代替，定庵懂你的意思了，你今日就是想用此局，探寻一下那机器为何不用此招的边界？”
“呵呵一成一成，如果高大上的深意真的是只有一成，更多还真就是当时的心血来潮而已，好了定庵兄不和你说了，时辰已到，咱们现在回对局室去。”
下午1点差2分，李襄屏重新回到了对局室，由于这样的“分投”他之前基本没下过，因此趁这最后的2分钟，李襄屏简单梳理一下接下来的比赛思路。
要梳理思路，那当然还是只能从棋理出发，而具体到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很自然就去想起狗狗为什么不用此招。
而对于这个问题，李襄屏很早就有考虑过，他和老施一致认为：狗狗之所以不下“见和”，那是因为这种“见和”的下法，很容易丧失主动权。
围棋中的“见合”，其实用很简单一句话就能高度概括：我在棋盘上选择一步棋，这步棋的特点，就是能在棋盘上留下两个好点，这样无论对手抢那个好点，必定给自己留下一个好点。
两个好点必得其一，这就是“见合”的精髓。
也正是因为这个“必得其一”的好处，让“见合”的思想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大行其道，从中古棋到日古棋，再从日古棋到现代围棋，这种思想深入人心，在围棋界大行其道。
但狗狗为什么基本不下“见合”呢？这就促使李襄屏必须深思这个问题了，后来他找到一个解释：他认为虽然是“两者必得其一”，然而你在“得”的时候，这个顺序却是有先有后。
也就说只要你下了“见合”的棋，那么接下来的选择主动权，你其实是交到对手手里了，永远都是让人家挑选来“先得”先得那个。
这种丧失主动权的下法，重来不为狗狗所喜。
尤其是在后世的网络对弈中，李襄屏见过太多人类棋手和狗狗交手，当人类祭出“见合”以为总能‘两个好点必得其一’的时候，可没想到狗狗们三下两下，它们总能在棋盘上营造出某些形势，让原本看上去完全等价的好点变得不等价。
假如两个好点并不等价，那丧失主动权就很要命了，人家只要抢走那步价值更大的棋，你当时就要吃亏。
这应该就是狗狗不下“见合”的原因！
而李襄屏既然理解了这其中的棋理，他之所以今天还要下“见合”，那是他认为这样的棋理也可以反过来用：
既然破掉“见合”的关键，就在于营造形势把两个好点变得不等价，那么在接下来的实战当中，自己就重点预防这个。
只要古大力想营造这种形势，那么自己就努力破坏这种形式，一旦他完不成这个任务，那“见合”就依然能算是好棋。
以上就是李襄屏下这盘棋的基本思路。
他能够防得住吗？李襄屏自己心里完全没底，毕竟像这样的下法，主动权完全不在李襄屏一方，而这种纯防守的下法，从来就不是李襄屏的风格——
前世作为冲段失败少年都不是这种风格，现在研习了这么长时间的狗招，那就更不是这种风格。
但自己就一定防不住吗？李襄屏认为也不见得。
毕竟像“见合”这样的下法，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真正的坏棋和臭棋，怎么说呢，有点类似于人类常说的“趣向”，能不能把“趣向”变成坏棋不在于这步棋本身，而在于对手的能力和水平，只有达到相当造诣才能做到这点。
很明显，大力兄虽然已经是人类超一流高手，但他毕竟还是人类，他虽然也研习了一段时间狗招，但距离真正的狗狗那还相差很远，因此李襄屏觉得自己有大把余地和对手周旋。
李襄屏就是带着这种想法，投入到下午的比赛当中，他已经做好了艰苦防守的准备。
而在围棋的防守当中，最重要的关键词是什么？李襄屏个人认为是耐心，因此从一开始，他就做好和对手耐心周旋的准备。
然而下午的比赛进程，却稍微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他倒是已经做好防守准备了，然而对手却好像忘记了进攻，李襄屏等了半天，一直等到下午接近3点，等到全局已经过了100手，他预料中的攻势根本就没到来。
李襄屏最开始还有点奇怪，因为这完全不是古大力的风格。
只不过见到比赛中的对手小心翼翼，几乎所有的下法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李襄屏渐渐有了明悟，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李襄屏相信，对于今天的比赛，大力兄肯定是做过相当充分的准备，他可能都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然而自己今天的下法，那应该就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而这种对古大力来说的意料之外，很可能就直接闪了他的腰。
他可能从上午开始就疑神疑鬼了，进而开始患得患失了，这才导致他高度戒备如临大敌，生怕中了自己的什么圈套或者阴谋。
那么在这种状态之下，最容易下出那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招法。
而在今天，就在下午3点钟之前，大力兄几乎所有的招，都是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下法。
李襄屏心里暗叫可惜，他心说早知道对手会这样来，那自己就应该更早转换思路了，不然也不会这都120多手棋了，棋盘上竟然还是个均势——
是的，下到126手棋的时候，棋盘上的确是均势。
至少李襄屏自己认为是均势，目前棋盘上的形势难分优劣，谁也谈不上什么优势。
因为古大力的棋虽然没什么亮点，几乎每一步都平凡朴实，没有缺点也没有优点。
然而李襄屏自己也是立足于防守，他从下那步“分投”开始就立足于防守。
既然是立足于防守，所以他的每一招，其实同样是平凡而朴实。
既然两个人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你不下出个均势才怪。
这一切，直到大力兄的第127手出现。
下午3点40左右，当他的这步棋刚刚出现在棋盘之上，李襄屏当时就坐直了身子。
仔细计算了10分钟之后，李襄屏心里暗自感慨，他心说自己练习这么长时间让子棋战法，虽然留下一定的后遗症吧，但好处也是显然易见。
让子棋最大的好处，就能培养棋手的嗅觉，增强棋手捕捉战机的能力——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当你在下让子棋，由于从一开始你就处于巨大劣势，甚至从第一步棋开始，你就要思考如何在石头上长草的问题。
既然这样，在经过长时间这种训练之后，捕捉战机的能力当然就容易提高。
而就在现在，李襄屏凭借培养出来的这种能力。
比以往好像更加强悍的捕捉战机能力！他第一时间就觉察出黑127的问题了。
然后通过细算，他对此确认无误，古大力的这步失误虽然很隐蔽，局部也不会产生太大的损失，是那种如假包换“不经意的思维”。
然而对于李襄屏来说，他认为仅仅这一个失误，对自己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唉~~~大力兄啊大力兄，看来你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这次好像并没有到来……”
下午3点55分左右，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28手。
这是决定性的一手！
这一手棋，应该能决定本届“富士通杯”的归属。

第五九二章 我说这就垃圾
下午4点半多一点，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88手，古大力不再坚持了，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子认输。
拿下此局，这让李襄屏再次收获一座世界冠军奖杯，让他的世界冠军数量达到了13个，现在距离大李的14座之差一个。
与此同时，这也是李襄屏在“富士通杯”上连续第四次夺冠，追平了武宫正树先生在“亚洲杯”上四连冠的记录。
夺冠的滋味虽然美妙，然而实话实说，在李襄屏那么多记录当中，今年的这次“富士通杯”夺冠，那可能是最轻松的一次。
李襄屏夺冠也就下了4盘棋，前面3盘的对手都不算强，比赛中并没有给李襄屏造成多大威胁，唯一有点份量的对手也就是今天的古大力，他一路连破韩国大小李坐到李襄屏面前。
如果再考虑到他和李襄屏的历史交手记录非常接近，那么说实在的，不少人对古大力很是期待，比如老聂，他赛前就直言不讳的说他这次更看好古大力。
不过今天决赛的这盘棋——不能说质量很差，但真的几乎是毫无亮点，整盘比赛最大的看点，好像就是是李襄屏一步普普通通“分投”，仅从这个角度就能看出，这盘决赛的质量真的一般。
当然喽，以上只是李襄屏自己的看法，他知道今天这盘决赛，自己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甚至还稍微带有一点“实验”性质，自己在尝试自己以往不熟悉也不擅长的下法。
可旁人却未必都这样看。
俗话说“胜利者都不应受到指责”可能就是这意思，李襄屏自己知道今天实战的选择只是当时的灵机一动，一时间的心血来潮。
可是落在旁人眼里，他这却像是极高明的比赛策略呀：他突然选择一种出人意料的下法，直接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很顺利的拿下比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赛后的复盘当中，所有的指责都是冲着古大力而去，认为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大失水准，甚至都根本不配坐到世界大赛决赛的席位。
指责最凶的，当然就是赛前预测被打脸的老聂：
“……古大力呀古大力，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今天不是被打死的知道吧，你今天就是被襄屏给吓死的，不行不行，我看就你这水平，你还是早点退役得了，免得到外面去给我丢人，这都什么心理素质……”
面对师傅的口水，大力兄涨红着脸，复盘时候一声也不敢吭。
而李襄屏当然也没法吭声，他像看戏一样看着人家师傅教训徒弟。
今年第一项世界大赛就这样结束，虽然整个过程乏味可陈，棋的内容质量也非常一般，然而能夺冠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更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最后一盘决赛，竟然让他还有另外一个收获。
那是李襄屏回到国内后的第二天，考虑到自己下个月就要去北大念书，从朝阳区混到海淀区去了，又考虑到接下来两项世界大赛要到这个月月底才陆续打响，于是李襄屏惦记起影视剧“大国手”的事，准备去找赵道恺老爸询问一下情况。
打电话约了一下，赵家栋说他正好在家，于是李襄屏准备出门。
还没等他走出家门，老施突然开口说话：
“啊！我想到了，难怪襄屏小友会用如此战法，果然是大有深意，佩服佩服，定庵真是佩服不已也。”
李襄屏被自己外挂的一惊一乍弄得莫名其妙：
“定庵兄，你到底在说啥？我什么大有深意？”
“就是此番决赛局，他突然采用以往从来不用的纯防守下法呀，初始我还不明白，现在确实越想越妙，襄屏小友果然天纵奇才，竟然能想出如此妙法克服自己的问题，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襄屏现在都已经无力吐槽了，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外挂突然发什么颠。
大有深意？妙法？自己当时就跟他说了，自己当时那样下，那真的九成以上原因都是临时起意心血来潮，就这玩意也能和“大有深意”扯上关系。
“嘿嘿，襄屏小友休要瞒我，你采用此战法，不就是为了克服前段时间留下的后遗症吗，这个怎能瞒过我的眼睛。”
“啊？！”
李襄屏当时就愣住了，他足足在原地发了好几分钟的呆，这才完全想明白怎么回事，想明白之后他当时就放声大笑：“哈哈定庵兄，真有你的……”
李襄屏想通了什么呢？他想通怎么去克服让子棋下多后的后遗症了。
毫无疑问，让子棋虽然是围棋的一种，但这绝非棋之正道，尤其是作为“上手”的一方，他在下让子棋的时候，往往要求他在下棋时候追求最激烈的手段，最极致的效率，最逼真的迷惑性。
这样久而久之，棋手就可能产生一种思维惯性，他在任何的比赛当中，都习惯性去追求以上这三种东西。
如果仅仅是极致效率也就算了，假如是另外两者，那么在对子局当中，这样的招法往往会变成过分手和无理手。
这就是让子棋下多后容易留下的后遗症。
而现在的李襄屏，他好像就已经有了这种后遗症。
本来在这之前，李襄屏虽然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问题，当他却措手无策，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这种后遗症。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他好像找到一种根治的方法了。
而这种方法就是老施刚才说的那样：学习这次决赛的这盘棋，自己多下一些纯防守的棋，这样也许就能根治让子棋下多以后的毛病。
这种方法有效吗？李襄屏认为应该有效。
尽管他现在都还没有开始尝试，他都认为这种方法应该有效。
让子棋的战法，本质上就是一种锐意进取积极进攻的下法，一种可能会超过正常边界的积极进攻下法。
那用什么办法来中和进攻过头的毛病呢？在理论上，那当然是用进攻的对立面：防守！假如也把防守思维也培养出来，那进攻过头的后遗症自然而然就能消除。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李襄屏当时就开心大笑：
“哈哈定庵兄啊，我说你这人，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这个毛病真的要改，你提点我就提点我，干嘛非要用这种拍马屁的方式？你就不知道换一种吗，真是的，好了好了，咱们今天不说这个，我已经和人约好，你先陪我去拜访一下我那位赵叔叔吧。”
开着林依然送的那辆奔驰，不到20分钟，李襄屏就来到赵道恺家，进了家门之后，他发现赵道恺今天又不知道跑哪浪去了，家里只有赵家栋夫妇二人。
廖阿姨对李襄屏很热情，一见面就和李襄屏开起了玩笑：
“哟呵襄屏，真是没想到呀，咱们两个现在竟然成了校友。”
李襄屏听了呵呵一笑，并连称不敢，要说这两口子有点奇怪，赵家栋是清华毕业，本来清华是以理工科闻名，可赵家栋学的却是文科，而他的夫人廖阿姨呢，却又是北大的理工学霸女。
两家关系实在太好，因为李襄屏可没有过多客套，简单寒暄几句后，他就直接对赵家栋说明来意。
“呵呵，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对对，央视是准备拍一部围棋题材的真人影视，对了，现在剧本初稿正好在我手上，要不襄屏你来看看。”
正如李襄屏所料，由于自己职业棋手身份，因此当自己询问起这事，赵家栋并不觉得有任何突兀，他很自然的提出让李襄屏看看剧本初稿，甚至开玩笑似的说让李襄屏“提提意见”。
就在赵家栋的书房，李襄屏简单浏览剧本：
“咦，这么短？一，二，三……怎么才只有八集呀，怎么拍个怎么短的电视剧呢？”
赵家栋嘿嘿一下：“呵呵外行了吧，襄屏我跟你说，这可不是电视剧剧本，而是电影剧本。”
“电影？您刚才不是说是央视准备投拍的吗，朝廷台还拍电影？”
于是赵家栋给李襄屏科普，他告诉李襄屏，原来央视还真的准备把“大国手”拍成电影，只不过这种电影比较特殊，未必能进正常影院，主要是在朝廷台的电影频道播出，因此被称作“电视电影”。
而朝廷台之所以制作这种电影，说穿了其实算一种政策扶持，既扶持一些上头认为值得扶持的，同时可能没多少市场前景的题材，同时也扶持一些他们认为值得扶持的，但暂时没什么名气还拉不到投资的新人。
“呀，按您的意思，上头是真不看好围棋题材喽？所以还认为需要扶持？”
赵家栋嘿嘿一笑，却并没有正面回答，模棱两可地说道：“嘿嘿，以前都是这样想，现在就不敢这样认为，你看日本的那部‘棋魂’这两年不是都已经火出天际吗，好了襄屏，你今天既然来了，那你这个职业棋坛的王者给点专业意见呗，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垃圾！”
“嗯？你说什么。”
李襄屏抖抖手上的剧本：
“赵叔，我说这是垃圾啊，这都什么破玩意。”

第五九三章 你行你上啊
“垃圾？呵呵呵……”
赵家栋一开始也没在意，他就当做家里的长辈和自己的子侄聊天：
“那襄屏你说说看，这个剧本怎么个垃圾法？”
于是李襄屏开启了吐槽模式，他首先把那天和老施说的话简单复述一遍。
两口子听的津津有味，最起码廖阿姨听得津津有味。
她对‘我大清的翰林棋待诏’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对乾隆皇帝不会下棋很感兴趣，尤其对李襄屏通过他那一万多首歪诗，推断出他对围棋无感很感兴趣。
听到李襄屏吐槽到这里的时候，学霸理工女转向自己学文科的丈夫：
“真的？”
赵家栋含笑道：“咦！襄屏厉害呀，你这个视角非常独特，不过推断却是合情合理，我以前并没怎么注意乾隆写的诗，正如你刚才所说，他那些大多都是歪诗，基本没有什么艺术价值，如果你刚才所说是真，那他应该就真不会下棋。”
学霸理工女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什么写诗不写围棋就一定不会下棋呢，说不定人家也爱棋，就是在作诗时候不想写围棋而已。”
“这怎么可能，”赵家栋继续对妻子解释道：“琴棋书画琴棋书画，这可是古代的‘四艺’，地位等同于现在的外语和电脑，基本算是古代读书人的必修课了，乾隆一万多首诗啊，他那怕是稍微懂一点点围棋，那怎么可能不在诗歌里反映。”
“不是都说‘君子六艺’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四艺？”
赵家栋对学霸妻子的抬杠表示无语：
“这是两码事，君子六艺是孔夫子提出来的，两者性质完全不同，君子六艺是古代仕人的标准，用现代的话来说，孔夫子认为只有学成‘六艺’之人，才可以去当官，到体制里面去混，而琴棋书画是艺术类，所以可以看做‘文化四艺’，你算不算一个文化人你，古代就以这个为标准，你想想乾隆那个人，他自己号称十全老人，最喜欢附庸风雅，所以要我说，襄屏刚才的推断多半是真，他既然极少写围棋的诗，那他肯定就不懂棋。”
解释了一大通后，赵家栋懒得理睬自己的学霸妻子了，而是转向李襄屏道：
“呵呵，说，襄屏你继续说，除了你刚才说的这些硬伤之外，这剧本还有什么问题？”
李襄屏一下不知道说啥好了，他毕竟只是个棋手而已，因此指出剧本中关于围棋的硬伤，这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个事，然而要他说出更多……
李襄屏稍微停顿一下，默默组织一下语言，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赵叔，日本的动漫棋魂你应该知道，如果我说这是一部经典，是一部关于围棋题材的经典影视剧，您应该没有反对意见吧？”
赵家栋点头道：“不错不错，棋魂那片子确实拍得不错，谁能想一部日本动漫片，居然能在全世界都造成很大影响，我听过有很多西方人都是因为棋魂才开始接触围棋了解围棋的吧，襄屏我跟你说实话，朝廷台这次之所以准备制作一部围棋题材的真人影视，也是受到‘棋魂’的鼓舞，原来围棋题材拍得好，那也是有观众的。”
李襄屏笑道：“那赵叔您想过没有，‘棋魂’是凭什么成为经典？”
“嗯？”
还没等赵家栋反应过来，李襄屏继续说道：“赵叔您看，现在‘围棋少年’也已经在央视播出一段时间，同为动漫，同为围棋题材，可从现在观众的反馈来看，‘围棋少年’的口碑好像是不如‘棋魂’吧？虽然也有人认为‘围棋少年’不错，但最多也就及格到良好的水准，极少有人认为这是一部经典，你说是不是？”
到了现在，“围棋少年”的第一部都快播完了，因此对于外界反馈回来的口碑，赵家栋当然清楚，于是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呵呵，我也看到很多对‘围棋少年’的吐槽，对了，现在吐槽最多的，好像就是你刚才说的硬伤，什么棋盘上的棋型胡乱摆放，看着不像围棋，甚至连五子棋都不像，还有围棋术语不专业等等，那你觉得‘围棋少年’比不上‘棋魂’，就是差在这些地方吗？”
李襄屏摇头道：“我认为不是，我甚至认为这些硬伤真不是什么大事，纯技术问题而已，只要拍摄时候用心一点，制作之前多询问一下专业人士意见，这些硬伤很好解决，然而仅仅消除硬伤，却不能保证一定就成经典。”
“哦？”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赵家栋的兴趣倒是更大一点：
“那襄屏你说说看，你认为‘围棋少年’和‘棋魂’的差距在什么地方。”
“在内核上。”
“内核？”
“没错赵叔，这样吧，影视我不太懂，我只能站在一个棋手的角度，或者干脆就说我站在一个围棋爱好者的角度，来聊聊我对这两部动漫的看法，在我看来，‘棋魂’的内核就是围棋，围棋根本就无法替代，假如离开了围棋，这部剧可能一无是处，甚至剧情都无法推动，然而‘围棋少年’就不是这样，在这部动漫当中，我认为围棋之是一个载体，或者干脆就说，围棋在其中这是一个符号，把围棋拿掉，换成另外一个载体，比如换成‘琴’，换成‘书’换成‘画’，甚至换成现代其他竞技项目，基本不会影响整个剧情的推动，赵叔，你说是不是这样？”
赵家栋若有所思：“这就是你认为‘大国手’是垃圾的原因？”
李襄屏含笑点点头。
其实在前世的时候，他就经常在围棋论坛看人比较“棋魂”和“围棋少年”这两部剧，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资深棋迷基本都奉“棋魂”为经典，并对“围棋少年”嗤之以鼻。
至于“围棋少年”，当然也有喜欢的也有叫好的，只不过这些人基本对围棋没什么了解。久而久之，网络上就有了一种论调，有人说这两部动漫就像一个鉴定器，棋迷鉴定器：
更喜欢“棋魂”的：真棋迷！连“围棋少年”也喜欢的，那反倒更可能是伪棋迷。
至于“大国手”，那网络上除了对这部戏的吐槽，大多数人都懒得讨论它，因为在大家看来，这部剧比“围棋少年”还不如。
“围棋少年”好歹还有是到五成的内容是真正在讲围棋，然而“大国手”呢？围棋在那当中，完全就成为一个噱头，连“载体”都称不上的噱头。
那部戏挂着围棋的羊头，卖的却是清宫戏的狗肉，并且连清宫戏还不是那种正经的清宫戏，是那种汇聚“戏说”，“恶搞”，“矫情”，“弱智”等各种贬义词语于一身，几乎一无是处的大烂剧。
作为曾经的冲段少年，也算非常资深的围棋爱好者，那李襄屏当然觉得，像这样的大烂剧他表示看不下去。
尤其李襄屏现在穿越了，“大国手”的主要人物之一竟然还成为他的外挂，那他当然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管一管。
“赵叔，就我个人的理解，‘棋魂’因为百分之百讲围棋，所以它成为经典，‘围棋少年’有百分之五六十左右讲围棋，所以它还算合格，至于这个‘大国手’剧本，我看它关于围棋的内容最多两到三成，那在我眼中就是垃圾了，拍出来也是烂片预定。我虽然不懂影视，但我总觉得吧，你们这次找的编剧似乎都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个个都野心很大呀，总想让自己的剧本包罗万象，既想表现这个，又想表现那个，既想讲好故事，有时候还想探讨一下人性，说实话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坏事，只可惜大多数人都志大才疏，很多人讲好一个故事的本领都欠奉，就这还想探讨人性？还想包罗万象？而这样弄出来的剧本，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垃圾。”
“呵呵……”
赵家栋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让李襄屏意想不到的是，廖阿姨这时居然抢着说话了：
“对对对，襄屏你这话说得太对了，我看你呀说话还算客气，现在很多编剧哪里是什么野心很大，志大才疏才是，大多数人连一个故事都讲不好，讲不好怎么办？编呗，凑呗，并且这些人还不会用其他东西凑，只会用谈恋爱来凑，所以你看现在那些电视剧，啊！言情偶像剧也就算了，这些破剧本来就是专门用来谈恋爱的，可是那些类型片，职场剧，他们编着编着就开始谈恋爱了，拍警察，拍着拍着就开始谈恋爱，拍医生，谈恋爱，拍工程师，拍律师，甚至拍革命题材，拍抗战，他们都有本事拍成谈恋爱，所以叫做……对了，现在大家把这种剧叫做……”
李襄屏含笑接了句话：“悬浮剧。”
“对对对，就是‘悬浮剧’。”
听到两位理工生在那一唱一和，作为文科生的赵家栋不乐意了：
“也不能这样说，影视剧嘛，那总要讲究一点人文精神的。”
“狗屁人文精神，我看人家襄屏说得一点都没错，你找的那帮编剧就是不行，一个个志大才疏，还都想装大尾巴狼。”
“我说你这人，拍影视剧你又不懂。”
“我不懂拍但我会看，哦，你们拍出来的东西都是自己看的吗，不是给我们看的吗？，那你说片子是好是坏？是好片还是烂片？是你们说了算还是我们说了算……”
两口子居然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李襄屏对此毫无感觉，因为对于这种事情，他打小开始就习以为常。
是从上辈子的“打小”开始就习以为常。
所以他稳稳的坐在那里静看好戏，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类似于他两口子这种吵架吧，那赵家栋是没可能赢的，十个他也不够廖阿姨一个人打。
事情没有出乎李襄屏所料，仅仅抵抗了几个回合，赵家栋就竖起白棋投降：
“好好好，影视的好坏都是你们说了算，我找的那些编剧也确实就是垃圾，这总行了吧。”
“当然是垃圾，垃圾编剧写出来的垃圾剧本，我看就你刚收的那个破剧本……”
说到这的时候，廖阿姨好像终于想起今天家里来客人了，于是她看了李襄屏一眼：
“我看就算让襄屏来写，也比你手上那本子强一万倍，襄屏是不是呀？”
“我？呵呵，廖阿姨说笑，我下下棋还可以，哪里能写什么剧本。”
“怎么不行？我就觉得你肯定行！”
廖阿姨突然变得得意起来，仿佛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般：
“襄屏你行的，我觉得你一定行，刚才听你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见地，再加上你围棋下那么好，这还马上要进北大，都要成阿姨的校友了，区区一个围棋剧本肯定不在话下，所以襄屏，阿姨支持你，你真的可以自己来写一个围棋剧本，好好震震你赵叔叔手下那帮家伙。”
“呵呵呵……”
李襄屏不以为然的笑笑，同时心里感慨女人就是女人，哪怕这是一位学霸型的理工女，这思维跳脱起来，同样充满女性特征。
李襄屏本来是想随口拒绝的，可是等他无意中看向赵家栋，注意到赵家栋看自己的眼神，李襄屏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赵家栋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种“有种就你行你上啊”的眼神。
李襄屏发誓，赵家栋好像真的在跟自己说：你行你上啊！
“那赵叔，您觉得呢？您觉得我能不能写好一个围棋剧本？”
“啊！……哈哈……”
必须承认，李襄屏这句反问有点出汗赵家栋预料了，于是他连忙打一个哈哈掩饰。
只不过在掩饰之后，赵家栋也没有其他话可说了，毕竟李襄屏可是家里亲近的子侄辈呀，尤其刚才这话可是老婆大人起的头啊，那赵家栋还能说啥呢：
“哈哈可以可以，如果是襄屏来写的话，那我相信一定是好剧本，说不定拍出来的话，能成为像‘棋魂’一样的经典都说不定。”

第五九四章 老施当主角的三个理由
一时冲动答应赵家栋弄出个围棋剧本，李襄屏却也没有马上动手——他现在依然还是职业棋手，下棋打比赛才是他的主业。
和赵家栋夫妇告辞之后的第二天，他马上又要去外地了，这是一轮围甲客场比赛，李襄屏他们队伍对阵常浩领衔的申城队。
所有人都没想到，李襄屏本轮并没有坐镇主将台，他甚至没有去下快棋台，而是跑到一个普通台——
这也是整支队伍厚度增强的表现，今年随着“柁老”的加盟，并且他在之前的比赛中打得相当不错，再加上周小羊同学的表现依然出色，这让整支队伍在排兵布阵方面灵活了很多。
还是那句话，围甲比赛从来不是李襄屏的重点，因此本着磨砺队友的原则，李襄屏把更好的比赛机会让给队友。
只不过他毕竟是李襄屏，一举一动吸引整个职业棋坛注意，在本轮比赛中，李襄屏对阵“中华英雄”胡耀宇七段，这盘棋的结果是李襄屏赢了。
李襄屏赢棋当然不算新闻，然而他这盘比赛的赢棋方式却再次引起部分职业棋手注意——他再次采用一种接近纯防守的下法，和前不久“富士通杯”决赛，他赢古大力的那盘棋的赢棋方法非常相似。
这盘棋还没什么，等到一周之后，他再次用相似的下法击败余斌九段，那情况的不一样了——正好应了那句话：所谓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连续三盘连续用同一种方法，因此一时间，“李襄屏的棋风是不是在发生某种转变？”竟然成为职业棋坛在整个8月份的一个热点。
让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很多人为他这种转变叫好，并且这种叫好声，竟然是国内各大围棋论坛的主流。
看着网络上林林总总表扬自己的声音，直接让李襄屏一脸懵逼，他心说我这样子下，那真的是准备根治一下让子棋下多之后的后遗症啊，让子棋基本是纯进攻，所以我练这种纯防守看看能不能中和一些。
我这才刚开始呢，自己都还没感受到很明显的效果呢，这就能引来这么多的表扬？
“呵呵，这有何难理解，此事极为正常也。”
“嗯？定庵兄何出此言。”
“襄屏小友你需知道，如此纯防守下法，正暗合‘后发制人’之思想，而此等后发制人之思想，历来对国人胃口，历朝历代都备受推崇也。”
李襄屏恍然大悟：“哈哈不错不错……”
老施这话当然没有说错，“后发制人”的思想真的很符合咱们东方人的胃口。
虽然咱们老祖宗曾经说过“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种话，但必须要承认，假如真有人能做到“后发制人”，那看上去总像是更有“境界”的样子，逼格要比“先发制人”高多了。
围棋主要是在东亚地区玩，而围棋这种东西非常能体现东方思想，因此长时间一来，甚至从围棋诞生哪一日开始算起，“后发制人”就是围棋中最受推崇的下法之一。
有一个例子很能说明这种情况：当年李世石对阵一代狗，“阿法狗”下出来的第一个狗招，也就是那步“托退定式”中的“俗称”，那步棋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
大家当然都知道，在狗狗下出那手棋之前，人类棋手是重来不那样下的。李襄屏现在反过来想挺有意思：
人类棋手之前为什么不那样下？甚至那手棋为什么被人类称为“俗手”？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后发制人”的思想在起主导作用。
有了那步“俗刺”之后，能让自己的棋形更加富有弹性，直接起到加固自己的作用，这个过去的人类棋手当然都知道，然而在“后发制人”思想的主导下，过去的人类棋手是这样想：
我卖掉局部所有变化就是为了抢一个先手，这种做法值得吗？
过去的人类认为不值得，所有就没有人这样下。
同样是认为不值得，所有才会说那步棋是“俗手”。——
从这个例子就能够看出，“后发制人”的思想是多么的主流，多么受到咱们东方人的推崇，这种思想简直无处不在，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围棋中很多的下法。
现在好了，李襄屏最近好像终于“回归主流”，他竟然也开始下这种以“后发制人”为主的棋，这受到表扬是应该的，“好评如潮”也是正常的，李襄屏甚至还看到有棋迷如此留言：看到绝艺发生如此转变我深感欣慰，他好像终于长大了……
李襄屏莞然，笑过之后他也对这位棋迷表示理解。
要知道在围棋界当中，一直有一种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我承认他很厉害，但他下的棋我就是不喜欢”。
这种情况在职业围棋界有，在业余围棋界更有。
毕竟职业棋手还有出成绩的压力，所以在很多时候，他们顾不上个人喜好，哪种下法更能赢棋学哪种，哪种下法更有把握下哪种。
但普通棋迷肯定管不了那么多，大多数人学棋看棋，全凭自己的喜好来。
以往的李襄屏虽然战绩辉煌，粉丝无数，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他的棋的。
尤其是那些喜欢“后发制人”的棋迷，更是不怎么喜欢他下棋的风格。
他们认为李襄屏下棋虽然灵活多变，虽然积极主动，虽然朝气蓬勃，但似乎总少了那么一点韵味，在“境界”方面好像总有一点欠缺——
没错了，正是“朝气蓬勃”这个关键词，所以有人在看到他最近的转变之后，才会发出“他长大了”的感慨。
李襄屏没有把这事太过放在心上，事实上就算他再上心，这种事也没法跟外人解释。在结束了和余斌九段的比赛之后，由于国内另外几个头衔战同时打响，围甲将暂停两轮，让路给其他比赛。
现在距离李襄屏下一场正式比赛日期还有将近20天，那将是本年度“三星杯”的前两轮，距离他大学开学还有一个多月，于是李襄屏决定趁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围棋剧本的事情。
必须实话实说，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这事应该并不难，因为他在前世就听说过一件事，在阅文有个写网文的家伙，名字叫什么“七死八活”，写了一本连阅文精品都进不了的“重生之围棋梦”，然而就他那样的，后来也有一家影视公司对他感兴趣——那家影视公司同样想制作一部围棋题材电视剧，然后那家伙通过朋友介绍，被邀请进行剧本创作。
李襄屏一想，“七死八活”，名字这么土，这种人居然也有人邀请，自己的名字可是比他好听多了，想必写个剧本不太难吧。
然而事实上他想多了，李襄屏刚从外地回到京城，刚兴冲冲准备动笔，却发现自己自己根本不知道这种剧本该怎么写。
于是李襄屏只好先停下来，他花了5天时间，思考自己到底想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既然是奔着“经典”而去，他很自然就想到了“棋魂”，然而“棋魂”成功的原因，除了是以围棋为内核之外，那种浓郁的日本特有的二次元风格加分不少。
二次元风格不是不能学，但李襄屏不想学，他想讲一个中国特有的故事，因此除了以围棋为内核不变，其他无法借鉴，必须另起炉灶。
5天之后，李襄屏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这个想法还非常模糊，一点也不清晰，因此李襄屏也没有急着动笔，他开启了聊天模式。
李襄屏是和自己的外挂老施聊天。而这次的聊天内容，那就不是聊现代围棋聊狗狗了，而是聊过去，聊老施原来所处的那个年代。
更具体的说，两人是聊那个年代中古棋所处的环境，聊中古棋的原生态。
这一聊就没完没了，两人聊了将近足足10天。而就在这样的聊天当中，李襄屏的想法逐渐成型。
于是李襄屏终于开始动笔了。
嗯，这次他倒是才思敏捷思如泉涌，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写好了——
写好的当然不是完整的剧本，他只是列了一个大纲而已。
不过仅仅走到这一步，他就决定去找一下赵家栋了，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这个大纲很重要，这是自己的整体思路，代表着自己想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假如这个大纲都得不到支持，那后面也就不用继续。
打电话和赵家栋联系，和他约好见面的时间，然后李襄屏带着他刚写好的薄薄的两张纸出门。
一边开车李襄屏一边就在想，等下要怎么说服自己这位赵叔叔——因为他心里非常笃定，只要等赵家栋一看到这个大纲，他很快就会提出反对意见的。
依然是赵道恺家，不过这次不同，廖阿姨出差忙她的科研项目去了，家里只有赵家栋一个人。
果然不出李襄屏所料，等赵家栋快速浏览完那两张纸，不，他可能只看了半张纸，他的意见很快就来了：
“啊！？你这是确立施襄夏为第一主角，不，把施襄夏的故事当做第一主线？嘿嘿我说襄屏呀，你这个视角倒是依然独特，不过我跟你说，在创作剧本的时候，视角太过独特其实也是大忌，都说范施范施，这都差不多已经约定俗成的事了，范西屏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好像都要比施襄夏高一点吧？你不说说想弄出一部制作精良的正剧吗，可是这种标新立异的做法，那可不是做正剧的态度。”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立自己的外挂老施为第一主角，这对他自己来说根本就不用理由的事，可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自己别人是别人，别人肯定需要一定的理由和解释。
好在李襄屏有所准备，他不慌不忙笑道：
“赵叔，我首先纠正您一个错误，您刚才说范的名气大于施我承认，但你认为范的水平比施更高，这却是大错特错了，事实上的情况是反过来，施的水平要略高于范。”
“啊？谁说的？”
李襄屏继续保持微笑：“赵叔，我说的，不行吗？”
“哈！你……”
赵家栋刚说出个“你”，他就没法往下说了，而是一脸好笑的看着李襄屏。
因为他突然想起，面前这位“世侄”，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人家可是当今棋坛的王者，目前全世界下围棋最厉害的那个人。
而围棋这种东西所以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没有标准答案的游戏，既然没有标准答案，那么作为当今棋坛王者的李襄屏，他现在就是围棋领域的学霸，是学阀，并且是最大的那个学阀，最大的那个权威。
他现在既然说施比范强，用李襄屏自己的话说：有问题吗？
见赵家栋噎在那里，李襄屏倒也没有让他太过尴尬，毕竟他这次又不是来噎人的，而是来说服人的，于是他主动继续说道：
“赵叔您放心，我之所以要立施襄夏为第一主角，真不是想标新立异，除了他的真实水平真的很高，我还有另外两点考虑。”
“哦，哪两点？”
“赵叔，我这些日子想了很长时间，既然确定要拍围棋题材，并且必须以围棋为内核，那么棋手成长的内容必不可少，既然这样，那么站在一部影视作品角度，我认为以施襄夏为主线更合适。”
“啊？为什么这样说？”
李襄屏笑道：“赵叔您想啊，范西屏那是什么人？天资聪慧，少年成名，他16岁就‘一钉成国手’，挤进当时国内最顶尖高手行列，反观施襄夏就不一样，他少年时资质并不出众，看上去非常像一个普通人，甚至传说他曾经三年棋艺未能存进，幸好得到前辈高人指点，这才达成突破获得与范西屏并驾齐驱的地位。”
李襄屏顿了一顿：“那赵叔您想，他们俩一位是天才，好像随随便便就成为棋圣，另外一位则是普通人，他是通过努力才成为棋圣，那么站在拍摄影视剧的角度，哪个人的故事更有看点？哪个人的故事更弘扬正能量？”
“这样啊……”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赵家栋若有所思。
李襄屏看得出来，他这个时候应该就有所心动了。
要知道这可是朝廷台的项目啊，拍出来的剧可是准备在央视播出的，那么“弘扬正能量”这种东西，是赵家栋能够拒绝的吗？
虽然已经心动，不过赵家栋还是继续说道：
“对了襄屏，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考虑吗，这最后一个考虑又是什么？”
李襄屏一笑“这最后一个考虑嘛，我考虑的是女主问题。”
赵家栋表情一愕：“女主问题？”
“那当然。”
李襄屏理所当然的一笑：“赵叔，咱们这虽然是围棋题材，但毕竟是真人剧，因此整部戏不可能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吧？而我们之前也讲好，这部剧不‘戏说’，不胡编乱造，尽量还原真实中的历史，既然这样，施襄夏就明显比范西屏更适合当主角。”
“为什么？”
“因为在真实历史中，范西屏的夫人是谁，他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历史中没有记载，没有任何历史资料显示这方面的内容，然而施襄夏却不同，虽然史料中也没提过他的夫人是谁，但他有一位红颜知己却是大名鼎鼎。”
“红颜知己？谁呀？”
“就是大名鼎鼎的绣琴呀，名列秦淮五绝的绣琴，赵叔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第五九五章 拍一部围棋史诗片
“秦淮五绝？哪来的秦淮五绝？”
李襄屏一脸错愕：“不是吧，赵叔您连秦淮五绝都不知道？”
赵家栋决定懒得理睬他了，这要再询问下去都话，着让自己这个学霸文科生的脸面王哪搁？
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搞清秦淮五绝到底是谁的同时，赵家栋继续看手上的那两张纸。
“咦？”
再接下来，赵家栋看到一段有点奇怪的文字：“……围棋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棋类游戏，它的诞生和发展，几乎和人类文明的进化同步，所有人类文明历史的开端，几乎都是从神话故事开始，而围棋的起源也接近于神话，据统计，整个世界现存4000多钟棋类游戏，围棋不仅最复杂，光围棋一个棋类游戏的变化，就要超过其他4000多种棋类游戏变化的总和，并且围棋的起源从神话传说开始，这也在其他棋类游戏中极为罕见……”
赵家栋有点不明所以，他完全不明白就让李襄屏写个剧本而已，他写这种文字到底有何意义。只不过看到这第一段，赵家栋觉得还是有点意思，于是他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他看着看着，他发现李襄屏好像在写围棋发展简史，不，“简史”一词可能有点太大，说他“简单概括一下围棋发展脉络”，这样的措辞应该更合适：
他写到围棋的发展通过最初的神话阶段之后，在咱们国家先秦时期肯定就已经成型并成熟，其中最重要一个证据，孔夫子曾经对围棋发表过评论。
只是有点遗憾，孔夫子对围棋的评价并非正面：“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也正是因为孔夫子的这个态度，导致后世文人在谈到围棋之时，最常见的是这种口吻：先贤是不提倡下围棋的，然而没有办法，这个“木野狐”的魅力实在太大，让我不知不觉沉迷其中，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真是孔夫子他老人家的不肖子孙。
看到这一段，赵家栋会心一笑——因为类似孔子的这种态度不仅古代有，即便是到了现代，当一些家长反对孩子下围棋之时，同样也会用上这种论调。
赵家栋继续往下看，他看到到了两汉时期，当时的主流社会就对围棋的态度发生根本性转变，李襄屏认为这其中最重要的推手，首推著“汉书”的班固。
班固写“弈旨”，作“围棋赋”，开始在学术上对围棋进行一些理论探讨，尤其班固从兵家思想出发，认为围棋是一种很好的战略游戏，这让围棋的地位陡然提升。
等到了三国后期，李襄屏认为围棋算是进入真正的文明时代了，因为现存世最古老的围棋棋谱，就是三国时的《孙策诏吕范弈棋》——
只不过稍微有点遗憾的是，这张棋谱极有可能是后人伪作。认为是伪作的理由：从那个年代出土的石棋盘来看，几乎全部是17路棋盘，而那张棋谱，却是在19路棋盘上下的，再考虑到记录那张棋谱的是宋代的“忘忧清乐集”，因此伪作的可能性极大。
赵家栋接着往下看，他看到李襄屏虽然着墨不多，但还真把整个中古棋的脉络梳理一遍，他越快越有趣，因为在这其中，有些是赵家栋比较清楚的大路货，还有一部分，那对他来说就算冷知识了。
“咦，襄屏，你认为在唐代之时，棋手就有可能接近现代职业水平了呀？”
“是有这种可能，”李襄屏笑着回答道：“唐代顾师言用一招‘镇神头’击败日本王子的故事总应该知道吧，所谓‘镇神头’就是一子解双征，不要小看这个手段，去年我和韩国小李的一盘比赛，就在这个手段上吃了大亏，所以现在的重点，就看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了，假如真是实战中下出了，那至少接近职业水平，假如和那张《孙策诏吕范弈棋》一样，那张棋谱也是编出来的，那这个水平就要差上很多。”
“哦哦，呀！你认为宋朝开始就已经出现真正的职业棋手？并且当时的职业棋手群体，还是以女性居多？”
李襄屏笑道：“这就要看你怎么定义职业棋手了，我一直认为，职业和业余，最好不要用水平高下来区分，从广义上说，一个人只要能通过下棋赚钱，把下棋当做自己的主要谋生手段，这种人就可以称为职业棋手，如果按照这个定义，那么在北宋时期，这个群体已经出现。”
李襄屏顿了顿：“至于为什么是女性居多，其实在明代的‘三言二拍’中，对此就有详细描写，在那当中有个和围棋有关的小故事，叫做‘小道人一着饶天下女棋童两局注终身’，赵叔您肯定知道，三言二拍虽然号称‘托宋事，言明情’，不过宋明其实相隔不远，三言二拍中关于宋代的某些细节描写还是相当真实，所以在那个故事当做，主角小道人很有可能是YY而来，反到那个女童的身份多半真实，那个女童的原型，应该就是那个年代的职业女棋手。”
“呵呵，那为什么会是女职业棋手多呢？”
“因为社会分工呀，两宋号称封建社会的巅峰，商品经济高度发达，并且已经算是契约社会，更重要的是，在两宋，女子的社会地位其实不低，她们是有，遗产继承权的，起码在这一点上，他们要比之后的明清先进很多，有这么多因素凑在一块，出现大量女职业棋手并不奇怪。”
赵家栋点头：“对对，两宋的确已经算是契约社会，当时连到人家家里当侍妾都必须签契约，存在很多‘合同小妾’。”
李襄屏哈哈大笑：“是，所以不了解当时的民情，会对当时的很多事很难理解，比如苏东坡，他一边能在夫人过世之后，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样的句子，一边还能和朋友互换侍妾，这如果用现代的眼光来看，苏大文豪渣男不用解释，并且是那种渣得不能再渣的极品大渣男，可是很多人不会知道，这种情况在那个年代再正常不过，他们俩互换侍妾，其实就相当于当时的两家公司，突然都看上了对方的员工，我觉得你的员工到我这来合适，而你又对我这个员工很满意，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员工互换协议，赵叔，是不是这样？”
赵家栋同样哈哈大笑：“哈哈没错没错，你这个比喻很形象，只不过你还是溜掉了一个重点，其实在那个年代，就算两人想互换员工，那也必须征得员工本人同意，不然在那个年代就是违法，苏东坡当时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魅力实在太大，导致他的那个员工根本就不想离开他，并且在已经签订协议之后，还说了很多哀怨依依不舍的话，这才让苏大胡子背负了千古骂名。”
赵家栋一边和李襄屏闲聊，一边已经把那两张纸看完，看完之后他若有所思：
“襄屏啊，你给我看着东西的意思是……”
“我就是想先构筑一下这部剧的世界观啊。”
“世界观？”
“是的，赵叔，”李襄屏稍微顿了顿：“到底拍一部什么样的围棋剧，我之前想了很久，并且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日本动漫‘棋魂’，‘棋魂’真的拍得很好，那部剧拍出了对围棋的热爱，拍出了围棋的魅力，尤其是其中很多对围棋的感悟，真是拍得细致入微，那要不要走‘棋魂’一样的路子呢？我后来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在这方面，日本人已经做的很好了，跟风拍不仅难以超越，还有拾人牙慧之嫌……”
“所以你就想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它走细致入微的路子，你走宏大叙事的路子，用这种方式去展现围棋之美，围棋之魅力，甚至还有围棋内涵之丰富，是不是这样？”
“对对对，还是赵叔厉害，我只是隐隐约约有点想法而已，没想赵叔归纳得这么好。”
“你少拍我马屁，”赵家栋笑骂一句，然后接着又感慨道：
“啧啧不得了，我听你这意思，都像是要拍一部史诗片了，围棋题材的史诗片。”
“史诗片不敢，我就是这样想，围棋既然在咱们国家存在了那么长时间，而范施所处的年代，又正好处于中古棋的最巅峰，那么咱们就截取那个片段，尽量把内容做得丰富一点，把片子拍得厚重一点，让大家通过这部剧，知道围棋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棋类游戏，它早就是一种文化，一个符号，甚至是一种象征，高度体现东方哲学思想的一种象征。”
“呵呵呵呵……”
赵家栋突然发出一阵轻笑：李襄屏被他笑道莫名其妙：
“赵叔您，你笑啥？我这个想法……不可行吗？”
“行，太行了！我个人觉得很好，”说到这的时候，赵家栋突然把手一伸：
“拿来。”
“拿什么？”
“给我拿故事出来呀，我跟你说，你刚才说的这些，只算是整个剧本的立意而已，我个人觉得这个立意很好，真要拍出你想表达的东西，没准还真能成为一部经典，不过你也知道做影视剧嘛，再好的立意也需要故事支撑，我现在就需要你给我提供故事了。”
李襄屏一听大喜：
“赵叔你是说正式剧本？哈哈我早就想好大概的主线了，要不我现在说给你听听？”
“哦？那好，那你说说看。”

第五九六章 李襄屏想要的‘大国手’
“哦，你第一集准备安排徐星友出场？整个大国手的故事从他开始？”
“是呀，范施时代可是中古棋的最巅峰，中古棋九大国手，有五位都处于那个年代，在那五位国手当中，徐星友当时的年纪最大，虽然他的棋力可能是九大国手当中最弱的一个，不过他出现的时机正好，上承黄龙周虎，下连范施，并且他还当过真正的武林盟主，对施襄夏还有赠书之恩，所以我认为故事从他开始，那应该是最合适。”
“武林盟主？赠书之恩？”
“是的，”李襄屏对赵家栋解释道：
“在范施出生之前，棋坛真正的武林盟主还是黄月天，不过黄月天离奇失踪，是史料中没有任何记载的那种失踪方法，而徐星友和黄月天的关系有点奇怪，徐的年纪其实要比黄大，不过他曾正式拜黄为师，辈分上要小一辈，在黄失踪之后，徐星友先是潜心研究棋艺，号称三年不出阁楼，然后写下著名的‘兼山堂弈谱’，在写完书之后，他重新京游京师，一战击败和黄月天齐名的‘周虎’周东侯，二战再退前来中国挑战的韩国使者，一时间名声大振威望飙升，被当时的中国棋坛公推为武林盟主。”
赵家栋对徐星友赢过周东侯还是知道，毕竟当时这一战，著名戏剧家孔尚任曾留诗：“疏帘清簟坐移时，局罢真教变白髭。老手周郎输二子，长安别是一家棋”。
孔尚任就是写“桃花扇”的那位，不能小看“桃花扇”，里面有一句戏文非常有名，至少李襄屏前世在阅文看小说，那句戏文最少看过一百次：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赵家栋对徐星友和周东侯的交手还是知道，他感兴趣的是后一部分：“咦，徐星友还赢过韩国人？当时居然还有韩国人跑来中国挑战？”
“是的，这件事有确实史料记载，我说了咱们这部剧不‘戏说’，也不瞎编乱造，所有剧情尽量符合当时的事实，徐星友击败韩国使者，这是历史中的真实事件，只不过可能那个韩国人的实力太弱，当时就被徐星友连赢7局，这才导致这事没有激起太多浪花。”
“按道理不会呀，假如徐星友真的曾经‘扬我国威’，那这事应该是比较轰动的，不太可能不出名。”
李襄屏沉默一会：“我想到一种可能，就是在犹豫要不要编进剧本里。”
“什么可能？”
李襄屏笑道：“赵叔你也知道，当时的韩国处处以中国为榜样，还自诩为‘小中华’，只不过他们亲近也只是和明朝亲近，对‘我大清’可是不怎么看得上眼，认为那是比他们还要落后的‘蛮夷’，因此我估计那位前来挑战的韩国使者，他应该是‘小中华’的狂热粉丝，认为中国现在是‘蛮夷’做主了，琴棋书画这些东西肯定已经大幅度衰退，这才有胆前来挑战，只可惜他的实力太过不济，本来是想来教‘我大清’做人，结果却被徐星友教做人而已。”
“哈哈哈哈……”赵家栋放声大笑：“还真别说，这种可能性还真的存在，既符合韩国人的性格，也符合当时的实情。”
只不过在笑过之后，赵家栋看着李襄屏说道：“算了，咱们做围棋剧就做围棋剧，像这样一些东西，那还是尽量模糊的好，甚至干脆就不提，就当那位韩国使者单纯一个自不量力的狂人，你说呢？”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他自己本来其实也就这意思，既然做围棋题材，那还是单纯一点为好，其他乱七八糟的别加那么多。
表达完自己的意见之后，赵家栋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错不错，一个挑战老前辈，一个击退外国使者，有了这两个桥段，那第一集就足够精彩了，应该能吸引住人，只不过不是拍范施吗？那怎么引出男主角？”
李襄屏笑道：“我查过时间，徐星友正式成为武林盟主之时，施襄夏正好刚出生不久，因此用个简单镜头切换呀，一边是徐星友在京城正式上位，一边是浙江海宁某小孩刚出生。”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范西屏同为海宁人，他比施襄夏大一岁，因此咱们可以设计一个桥段，安排两位后来的棋圣，在徐星友上位的那天同时露面，比如说咱们设计成范西屏那天正好周岁生日，他家里给他‘过周’，然后范施两家还挺熟，施襄夏父母带着小孩去庆祝，于是两个小孩在一个镜头中同时露面，而在京城那边，周东侯等人同样在为徐星友摆酒，庆祝他击败韩国使者，然后共同推选他登上武林盟主宝座。”
“哈哈不错不错，这个桥段设计得不错，既然说到过周，咱们甚至还可以把细节丰富一下，过周时候不是要‘抓周’吗，咱们就安排范西屏去抓周，然后让他一把抓住围棋。”
“哈哈哈哈……”
这回是两人同时大笑。
“哎呀襄屏，我看你想象中的这个画面很有象征意义啊，那你构想的这部剧，是不是就想把争夺武林盟主作为主线？”
“那是当然，”李襄屏理所当然地说道：“围棋怎么说也是需要分出胜负的游戏，因此演绎一段弈林争霸，演绎当时各路高手争夺棋坛盟主，这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赵叔我跟你说，当时的棋坛争霸相当有意思啊，既精彩又激烈，并且还有一丝温情，完全有别于同时期的日本棋坛。”
“温情？何解？”
李襄屏笑道：“赵叔，这部剧的最后高潮，那肯定就是范施二人的‘当湖十局’，‘当湖十局’其实是下了十三盘，这个赵叔肯定知道，不过您可能不知道的是，当湖的结果其实是施襄夏赢了，他以7比6击败范西屏。”
“真的？”
李襄屏心说这还能有假吗，就“当湖”的结果，前世就有人通过综合史料合理推断出来，并且这个结果已经得到越来越多人承认，而到了今世，李襄屏又亲自询问过自己外挂，外挂也亲自承认的确是他多赢一局。
“赵叔，这个结果您就别去质疑了，并且我告诉你，范施下‘当湖’时范31岁，施30岁，而他们在10年之前，也就是他们刚刚二十一二的时候，他们俩也曾经下过一次真正的十番棋，两人的第一次十番棋，双方却是五比五战成平手。”
“哦？”
李襄屏点点头：“两人的比分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两人20岁的时候，施襄夏其实明显不是对手，人家范西屏十六岁就‘一钉成国手’，当时的施襄夏还差得很远，现在一个有趣的问题就来了：范在20岁时候能赢不赢，等到了30岁的时候，明明是施襄夏赢了，他却对外保密结果，没有去宣扬自己战胜范西屏的消息，赵叔，那您认为这两次比赛代表着什么？能提炼出什么关键词？”
“呵呵，襄屏你自己认为呢。”
“友情，洒脱，谦虚。”
李襄屏叹口气道：“通过这两次比赛，我首先就能提炼出这3个关键词，‘友情’不用多说，范施二人师出同门，本来就是真正的师兄弟，打小就感情深厚，他俩的关系，倒是和我和道恺的关系有点像。”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洒脱，我指的是范西屏的洒脱，范西屏确实非同一般，为人洒脱之极，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已经洒脱到超越一般胜负了，也就他这种‘棋仙’一般的人物，这才会对施襄夏能赢不赢，用这种方式帮师弟扬名。而谦虚，那当然就是指施襄夏的谦虚，他一生对范西屏敬重有加，并一直甘居人后，这才会做出对比赛结果保密的事情。”
等李襄屏把这段话说完，赵家栋当时就眼睛放光：
“哟，如果这部剧把这些都拍出来的话，那整个立意就高多了。”
李襄屏一笑：“怎么样赵叔，这样的故事是不是很温情？绝对是满满正能量嘛，当然喽，拍围棋剧也不能只有温情，毕竟竞争才是围棋的主题，并且是越激烈的竞争才可能越好看，我之前想了想，既然范施二人不负责激烈竞争，那负责这一部分的就必须找其他人了。”
“那你准备找谁？”
李襄屏微微一笑：“程兰如，和范施同列中古棋九大国手，并在当时和范施并称‘清四家’的那个程兰如。”
“程兰如？就是那个围棋象棋双料国手的程兰如？为什么找他？”
“因为只有他最合适呀，”李襄屏跟赵家栋解释道：
“咱们刚才说了，整部剧就是以争夺武林盟主为主线，而在真实历史中，由于范施的年纪比徐星友小很多，因此把徐星友正式拉下马的并不是他们两个，而是程兰如，他大概在范施十四万岁的时候，从老家到京师对徐星友发起挑战，并战而胜之，从而正式成为新一代棋坛霸主。”
“哦？”
“是的，”李襄屏继续笑着说道：
“只不过这位双料国手什么都好，却有一个小缺点，这人比较爱惜羽毛。”
“爱惜羽毛？”
“没错，我个人觉得程兰如也算命苦，他刚刚成为新武林盟主没两年，范西屏就迅速崛起，16岁就战胜当时另外一位国手梁魏今，正式成为新晋国手，要知道在当时，梁魏今可是和程兰如齐名，因此范西屏击败梁魏今之后，他和程兰如的交手其实已经不可避免，也在这个时期，程兰如表现出他爱惜羽毛的一面了。”
“怎么说？”
“到了现代，程兰如和范西屏只留下一张棋谱，并且两人仅有的那次交手，还是范西屏输了。”
“啊？”
李襄屏点点头：“我曾经看过一段野史，相传由于程兰如害怕范西屏，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在下那盘比赛之前，他设计把范西屏灌醉，这才让他赢了半子，并且在那之后，他为了保持自己武林盟主的地位，就再也不肯与范西屏下了。”
“呵呵。”
李襄屏继续笑着说道：“只可惜程兰如能避开范西屏，他却忘记了避开施襄夏，应该是当时施的名气远不如范吧，所以面对施襄夏的挑战，程兰如倒是欣然应战，赵叔，我不知道您真不知道，施程两人曾留下一张号称‘九龙共舞’的名谱，当时一盘棋，两人有九条大龙绞杀在一块，那盘棋战况之激烈，那别说是现代棋了，即便在嗜杀的中古棋当中都是少有。那您说，咱们是不是可以设计这样一个桥段：当时施襄夏就是想为师兄报仇，这才对程兰如出手那么狠，并且最后把程兰如打得满地找牙？”
“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的赵家栋却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反问一句：
“那按照你的意思，如果说范施二人是整部剧的主角，那程兰如就是第一配角喽？”
“不，我心目中的第一配角另有其人。”
“还另有其人，谁呀？”
“当然是当时的一个土豪，当时的大盐商，被人称为胡铁头的胡兆麟。”
李襄屏对赵家栋解释道：“虽然程兰如负责竞争部分吧，但我不想把他塑造成那种真正的大反派，毕竟爱惜羽毛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毛病，而且下围棋的也不用去塑造那么多的坏人，赵叔您说是不是？”
“呵呵，程兰如负责竞争部分，那胡兆麟呢，他又负责什么？”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当然就负责整部剧的搞笑和轻松，赵叔您可能不知道，铁头兄虽然是个土豪，他的性格却非常讨喜，甚至还有一点逗比属性，他和范施同为好友，特别喜欢找范施两人下彩棋，然后被两人各种调戏，有一个故事你肯定听过，铁头兄有一次找范西屏下彩棋，可是在私下里，他有去和施襄夏接触，请施襄夏给自己支招，当时施襄夏不知情，给他支了，结果却很快被范西屏识破，留下‘定庵人未到，他的棋却先到’这种飘事，对了，由于胡兆麟是大盐商，经常到秦淮河的画舫去下彩棋，因此整部剧书的女主其实都要通过他引出来，因此他的戏份肯定相当重啊，我甚至觉得整部剧能不能出彩，铁头兄的扮演者至关重要……”
在这一天，李襄屏在赵道恺家待了很长时间，他和赵家栋足足聊了好几个小时，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能做的也仅此而已，而他刚才说的也不是真正的剧本，最准确的描述，应该是“李襄屏个人希望看到的‘大国手’。”
至于他这个希望能不能变现，接下来肯定不是看他的，主要是看赵家栋怎么推动。
赵家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并且根据他自己说，如果想拍出这样一部剧，那就不适合做成只有八集的“电视电影”了，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做成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然后看看能不能在央视一套播出。
第2天，赵家栋就开始着手运作此事。
而李襄屏，他的心思也再度回到围棋当中，因为两天之后，本年度“三星杯”本战正是打响。

第五九七章 屁股决定脑袋
8月底，第十届“三星杯”世界围棋公开赛即将打响，比赛前一天，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和大部队集合，准备再次出征。
在一个多月前结束的预选赛中，这次中国队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当时70多位中国棋手出战，最后只抢到5个出线名额。
这5位再加上两位国家种子，再加上李襄屏这个卫冕冠军，所以一共有八位中国棋手角逐首轮。
毕竟是决赛经验都丰富无比的“老将”了，因此对于这首轮次轮——不能说不放在李襄屏的心上，但至少已经很难让他高度兴奋，因此在等待出发期间，李襄屏还惦记着“大高手”的事，和自己外挂展开闲聊：
“对了定庵兄，一直忘记问你个事。”
“何事？”
“就是你那西屏兄，他可有夫人？”
“有啊，九娘就是我的嫂子，襄屏小友怎会不知？”
“九……九娘？”李襄屏听了一脸黑线，心说我怎么会知道？老放固然在小范围内算历史名人，然而中国的历史记载有个习惯，除了帝王将相等少数政治人物的妻子，其他女子基本很难在史书中留名。
当然喽，如果女子本身特别出色，或者她的故事特别出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可听听这位，九娘九娘，连个正名都没有，可见是既不出色也不出彩，这种人能在历史中留名才怪。
“你这位九娘嫂子，她到底是何人？”
“你猜。”
李襄屏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心说就这样的名字，中国古代一大把，你让我猜个毛线我猜。
“我给个提示，襄屏小友却是有可能猜到，九娘姓俞。”
李襄屏听了先是一愣，总算还好，就在前些天，他和老施闲聊了10多天，专门打听他那个年代的一些情况：
“姓俞？俞九娘……哈哈，我猜到了，莫非此人是你那恩师女儿？是你和你那西屏兄的小师妹？”
“呵呵，襄屏小友聪明，果然是一猜就中，不过九娘虽然算是我们的小师妹，却并非恩师女儿，而是恩师侄女。”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
范施二人虽然贵为棋圣，但他们也是有师傅的，他们的授业恩师名叫俞长候，浙江绍兴人。而这位老兄虽然贵为两位棋圣的师傅吧，但本身的棋力非常一般，在中古棋中被评定为“五手”，也就说是被当时一流高手让5子的水平。
由此可见，当一名合格甚至优秀的围棋教师，对本身棋力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高水平的师傅未必能交出合格的学生，棋力低一点的老师也未必不能交出高水平的学生，这种现象在围棋界非常普遍。
古今中外都非常普遍。
当然喽，在这个当头，李襄屏对俞长候的水平高低不感兴趣，他只对那个名叫俞九娘的范施小师妹很感兴趣：
“呵呵定庵兄，你那位师妹嫂子怎么样？她的棋力如何？她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她温不温柔？漂不漂亮……”
这还没等李襄屏开始八卦呢，“体坛”的谢记者却跑过来打断他：
“襄屏过来过来，你一个人在那傻乐啥？快过来聊天，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李襄屏没有办法，太祖他老人家教导过我们，永远不要脱离人民群众，李襄屏可是一直谨遵他老人家的教导，于是听到老谢的召唤，李襄屏迅速走了过去，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
“襄屏，三星杯这次缩短比赛用时，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改为2个小时，并且取笑中午休息时间，比赛从上午11点开始直接下完，你个人对这种赛制是什么看法？”
“啊？！”
听到老谢这样问，李襄屏不由自主在人群中寻找罗曦河九段——还是那句话，他现在的冠军拿得有点多，世界大赛的首轮次轮已经无法让他兴奋，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大国手”的事，这倒让他把这事给忘了。
而他寻找罗曦河的原因也很简单：现在经过老谢提醒，他现在才想起来，真实历史中的本届“三星杯”，那真的算是现代围棋的一段传奇故事——由罗曦河同学一个人铸就的一段传奇故事！
最最特别的是，这段传奇故事的最高潮，竟然不是出现在决赛中罗曦河同学2比击败大李，而是出现在半决赛当中，罗曦河击败崔毒的那一局。
在那一局比赛中，罗曦河弈出一个放弃“三劫循环”直接制胜的惊人构思。
也正是因为那个惊人构思，在接下来将近10年间，在阿法狗横空出世以前，不甚至即便是狗狗出世，有很多职业棋手都认为，那次半决赛留下的棋谱，应该是现代围棋的第一名谱！至少是人类围棋范畴的第一名谱！
而就李襄屏个人观点来说，他认为这样的评价当之无愧。
虽然从整体技术水准来说，那张棋谱的整体水准其实一般，两人有太多下法值得商榷，甚至说一句“双方都错进错出”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李襄屏认为这一切毫无关系，即便两人都下错了那么多，但丝毫不会影响它“第一名谱”的地位。
原因无他，因为那张棋谱，展现了围棋的魅力，展现了一种连职业棋手都觉得震撼的魅力，李襄屏认为一张棋谱能做到这点，那“名谱”的称谓就当之无愧。
说句实话，其实也是同样的原因，李襄屏认为狗狗的出现，对围棋未必是好事了。
因为在围棋界，在广大棋迷心目中，一直有“宁看妙手，不看名局”的说法。
也就说一步震撼人心的妙手，和一盘几无破绽的名局，大家更愿意欣赏哪个？
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妙手。
可是说句实话，围棋中的妙手，其实和围棋中的错误息息相关，后者简直就是前者生存的土壤，几乎所有的人类对局，只有某一方出现错误，另一方才可能下出妙手，越是“错进错出”，出现妙手的概率也就也大。
而狗狗的出现，李襄屏认为就是一个扼杀妙手的过程，假如狗狗真能达到最高境界，所以招法都想白开水一般“真水无香”，那么到那个时候，也就无所谓什么妙手了。
同样是到了那个时候，围棋可能也就完全丧失它的魅力了。
“……嗯，总算还好，狗狗虽然大幅度提升围棋的技术水平，但毕竟还没到顶，只要她还没有到顶，那就应该还有妙手生存的土壤，而我现在要做的，或者说我和老施要做的，就是去寻找妙手，寻找那种能够击败狗狗的妙手，只是以我和施大棋圣的能力，真的能够做到这点吗？……”
“襄屏，襄屏，”老谢打断了李襄屏的想入非非：
“你又发什么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对三星杯的改制有什么看法？”
“啊？呵呵……”
李襄屏回过神来以后，他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直截了当亮明自己的观点：
“假如只有三星杯一个比赛改制，我个人认为没有问题，这甚至算是一件好事，就好比网球界，你看现在网球界的四大满贯，里面既有硬地赛事也有草地赛事，甚至甚至还有红土赛事，网球比赛能够如此丰富，那围棋比赛的赛制也丰富一点，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所有世界大赛都跟风，让围棋比赛快棋化，这可能就不是一件好事。”
“哦，怎么说？”
李襄屏盯着谢记者的眼睛侃侃而谈：
“我个人一直认为，不同的比赛赛制，考校的是棋手不同的能力，例如围棋中的快棋，考校的是棋手的灵敏度和爆发力，这有点类似田径中的短跑，日本的那种‘二日制’，更考校棋手对围棋的理解以及棋手耐力，这倒是有点像马拉松，至于这种每方2小时的比赛，那就有点像田径中的中长跑了。田径界很多人都说，其实田径中的400米跑是最难练的，因为这需要速度和耐力的结合，对综合技术要求极高。”
李襄屏顿了顿：“田径是这样，围棋其实也是这样，2小时赛制就像田径中的400米跑，这种比赛其实最难下，对棋手的综合能力要求最高，只不过围棋毕竟和田径不同，围棋是一种智力游戏，所以除了考校棋手的综合技术，还在考校着棋手对围棋的理解。”
说到这李襄屏再次顿了顿，并且他这次停顿的时间，要比之前长上很多：
“都说‘技艺技艺’，现在很明显，像这样的赛制，将大大强化‘技’的重要性，‘艺’却会被大大的弱化，长此以往的话，我担心……”
李襄屏担心什么？他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不过老谢怎么说也是长期跑围棋这条线的资深记者，他很自然的接茬：
“你担心这样的赛制变成主流，将大幅度挤压老棋手的生存空间，让他们对围棋的理解得不到发挥是吧。”
李襄屏听了一笑，他不愿主动说出来就这意思——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李襄屏自己现在才18岁，如果这个年纪就帮老棋手说话，那就是典型“屁股坐歪了”了，老棋手未必会领情，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李襄屏矫情。
当然喽，现在谢记者既然主动接茬，李襄屏也就能够往下说了，他冲谢记者笑道：
“老谢你要知道，有一天我也会变老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事情，不过实话实说，我并不担心自己老了以后竞争不过年轻棋手，我真正担心的是，假如围棋快棋化成为一种趋势，成为一种潮流，那职业围棋的水准可能会停滞不前，甚至会出现某种程度的倒退。”
“哦！真的？”
老谢听到这来到兴趣了，毕竟李襄屏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他现在就代表当今棋坛的最高水平，那么他刚才这话，岂不是说今后的职业棋手，那可能还达不到他现在这种程度？
当然喽，作为资深围棋记者，老谢还是能理解李襄屏刚才这话的：
围棋是一种“技艺”，而在“技”和“艺”这两者之间，“艺”是“技”的基础。
或者换种说法说，围棋中的“艺”，能够决定“技”的上限，很难想象一个对围棋理解不够深的人，他的技术水准能达到非常高的高度。
然而围棋快棋化之后，将大大挤压“艺”的生存空间，很多老棋手明明随着年纪增长，他的阅历变多了，眼界提高了，对围棋的理解也变得更深了，然而在这种高强度类似田径400米的比赛中，他已经变得力不从心，完全无法展示出自己对围棋的理解。
这样久而久之，他的生存空间自然被大大挤压。
仅仅挤压老棋手的生存空间还没什么，更主要的是，李襄屏认为这很容易给人一种假象：当职业棋坛的年轻棋手越来越多，出成绩的年龄越来越少，很多人会以为原本就应该这样的，围棋本来就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
在李襄屏穿越之前，当时社会的主流观念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只可惜在这一点上，李襄屏有点顽固，他一直认为真相肯定不是这样！
当一位棋手，他对围棋都还没能完全理解，他就已经下不动，他已经没法在世界大赛中赢棋了，这样长期以往，职业棋坛的整体水平肯定停滞了不前。
只可惜非常遗憾，尽管李襄屏有自己的观念，但他却没法明确表示反对，他甚至都无法“大声疾呼”，最多也就在老谢面前轻描淡写说说而已——
还是那句话，屁股决定脑袋，李襄屏现在既然只有18岁，那他现在去明确反对真不合适。
“唉，不聊了不聊了，好了车来了，老谢，咱们走吧。”
一路无话，当中国代表团一行抵达韩国，当天晚上就进行首轮比赛的抽签。
之前说了，李襄屏本来对首轮比赛不够兴奋的，然而这次的抽签结果出来，却是让他不幸福都不行。
李世石！
李襄屏在这次的首轮比赛中，在世界上第一个2个小时赛制的比赛中，他竟然遭遇“老冤家”李世石。

第五九八章 静若处子 动如脱兔
李襄屏和李世石抽在一块，那没啥好说了，这盘棋理所当然成为首轮比赛的重头戏。
虽然在棋迷认可的“新超一流”当中，小李对李襄屏的战绩是最差的一个，但人小李怎么说也还是世界大赛决赛的常客不是？以前也给李襄屏制造过很多麻烦不是？这些再加上“三星杯”刚刚改制，比赛用时缩短，那么在这种赛制中两人能下成怎样？还是受到很多人关注。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在赛前，李襄屏已经明确表态并不喜欢这种赛制，然而当比赛真正来临，看好他的人还是居多。
请注意，不是那种普通的“看好”，毕竟到现如今，李襄屏去参加任何比赛，“看好”他的人肯定都会更多，而这一次，那是比普通的“看好”还要更看好。
这一切的一切，主要还是因为李襄屏的快棋能力，有过往彪悍的快棋战绩做支撑，这让外界对李襄屏的快棋评价极高，甚至都要超过他的慢棋能力，而这次既然是缩短比赛用时嘛，外界很自然就会想，这应该对快棋厉害的一方更有利。
第二天上午11点钟，比赛正式打响，在首轮比赛的16盘棋当中，作为最受关注的李襄屏VS李世石之战享受一点特殊待遇，他们的对局被安排在韩国围棋TV的演播大厅举行。
比赛开始之后，进程果然很受关注，这其中尤其是李襄屏的下法，更是引起中韩两国棋界人士注意；
“咦？为什么我今天总有一种错觉？感觉咱们今天，并不是在看世石和中国怪物较量，倒是像看世石和沧浩在交手，今天中国怪物的下法，为什么那么像沧浩的棋呢，大家说是不是……”
在比赛开始一个小时以后，某韩国观战棋手这话一出，立马引来很多附和。
而与此同时，在中国代表团这边，担任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的华领队也在和张大记者老谢等人闲聊，他们同样是在聊李襄屏的“棋风转变”问题。
“是真的，说实话以前说人议论襄屏的棋风变了，我还不是很在意，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呀。”
听到华领队直接判断“这是真的”，张大记者和谢记者都没有出言反驳。
第一次和古大力这样下，可以认为他是临场的“灵机一动”，是为那场决赛专门准备的比赛策略，准备用这种下法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后面两场围甲比赛，可以理解为比赛并不重要，至少没有被李襄屏看重，在这种情况下尝试其他下法。
可是到了今天，这已经是世界大赛了，并且对手还是李世石，李襄屏再次下出那种神似大李纯防守的棋，最合理的解释当然就只剩下一个：
李襄屏的棋风可能真的是在发生某种转变。
不管他自己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这种转变在确确实实的发生。
“体坛”的谢记者开口道：“我就奇怪了，李襄屏的棋已经那么高了，他怎么还会出现棋风转变的情况呢。”
“嘿嘿奇怪吗，我倒觉得这事一点也不奇怪。”
华领队这话一出，两位记者齐刷刷把目光对准了他。
华领队笑着解释：“其实棋手发生棋风转变，这在职业棋坛一点也不奇怪，例如日本的木谷实，他年轻时候喜欢高举高打，下出来的棋比武宫还要武宫，可是进入壮年以后，他就变成后来那种坚如磐石龟步一般的‘木谷流’，还要他的弟子加藤正夫先生，年轻时候被人称为‘天煞星’，‘刽子手’，可是到了中年，他的棋风突然变得细腻，成为了众人口中‘官子加藤’，还不止他们两个，其实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发生过棋风转变现象，只是程度深浅而已。”
张大记者听了点点头，而老谢继续追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啊？”
张大记者接茬：
“这事很奇怪吗，刚才听华领队的话之后我仔细回忆一下，发现职业棋坛好像真的是这样，绝大多数棋手都经历过一个棋风转变过程，所以我现在总结，棋风转变可能和水平高低没多大关系，只和棋手的年龄有点关系。”
“年龄？”
“那是当然，”张大记者笑道：“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棋风’这种东西并不是技术问题，也没有高下之分，所以我认为这种东西和水平无关，只和一个人的脾气性格有关，那老谢你想想，一个人在他人生的不同阶段，性格和脾气能够完全一样吗？年轻时候火气大，下出来的棋自然就朝气蓬勃，等到年纪慢慢变大，火气也慢慢消退，下出来的棋自然会变得沉稳老练。”
“噗嗤。”
听到张大记者这样说，老谢特然莫名其妙笑出声来。
等其他两位不明所以看向他的时候，老谢这家伙开口说道：
“那听小张这意思，襄屏现在就已经败火了？他18岁就开始败火？”
张大记者莞然，华领队也哑然失笑。
当然喽，在一盘职业比赛当中，棋风转变也许能成为一时的话题，但肯定不是大伙最关注的重点，尤其在这种国际比赛中，胜负永远都是排第一位的，今天这种赛制没有中午休息，因此等下午一点一过，等观战者匆匆用过午餐，大伙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胜负上面。
“唉~~~”
在韩国时间下午一点半左右，也就是比赛进行两个半小时左右，这是李襄屏VS李世石的比赛接近100手，张大记者突然长叹一声：
“虽然败火可以理解，棋风转变也可以理解，李襄屏变得更强也未可知，但我要说实话了，襄屏现在下出来的棋，那真的没有以前好看了。”
听到张大记者这样说，其他两位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的确，李襄屏那是什么人？出道之初就被人称为“不浪不舒服斯基”，对局每每有新意，新手新型不断，奇思妙想不绝，常能给人带来很多惊喜。
可现在的棋风特然变成这样，都好像是和大李一个流派了，就大李那风格还能有啥惊喜？
今天这盘棋的进程好像就是这样，李襄屏每招每式都堂堂正正，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指责之处，只可惜也仅此而已。
旁观者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精妙构思，更没有感受到他之前下棋的那种灵气，都感觉他下得实在是太普通了，招法实在是太平凡了，平凡到他今天下出来的棋，华领队甚至张大记者感觉自己都能下出来一样。
既然这样，那这种棋看起来，自然会让人觉得乏味。
这时华领队突然一笑：“嗯，总算还好，这棋虽然没有惊喜，但好歹也没有惊吓。”
两位记者听了也跟着笑道，两人都知道华领队意指他对目前形势的看法，认为李襄屏虽然下得毫无亮点，但下到目前为止的形势他还是不差的——
是那种可能不见得好，但绝对不落后的形势。
这如果是其他人和小李下成这样，那没人会觉得这有啥问题，只可惜今天的可是李襄屏呀，他在接近100手才下成这样，这就让旁观者不够满足。
好在这种乏味在20分钟之后就结束了，韩国时间下午1点55分左右，当小李落下全局的第122手，李襄屏突然慢了下来，他大概思考了20多分钟，等到下午2点20左右，他落下了全局的第123手棋。
“咦！这手棋……”
当这手棋传到观战室后，先是引起华领队一声惊呼，然后等他花几分钟计算，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并带着笑容连声感慨：
“唉~~~李襄屏毕竟还是李襄屏呀，比如小李刚才那手棋，这要是换做我的话，我是怎么都不会知道这种棋也有问题的，但人家襄屏就看出来了，并且马上就实施反击，大家看他最近这手，是不是把小李之前那手的毛病暴露无遗。”
在李襄屏的黑123之后，胜负的天平貌似就迅速倾斜，李襄屏开始越战越勇，他紧紧揪着对手露出的破绽不放，而李世石却开始节节败退。
又看了大概10分钟，等比赛进行到140手左右的时候，张大记者也开始连胜感慨：
“真像啊！真像呀……”
虽然他没说像什么，但华领队和老谢都懂他的意思的，张大记者分明是在说：李襄屏今天的赢棋方式，和前不久他赢古大力的方式真的很像，同样是前半程没什么亮点，好像就在那里和对手干耗着，然而对手一旦露出破绽，李襄屏的反击就雷霆万钧，根本不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老谢开口道：
“哎，襄屏虽然看上去棋风在发生变化，当他的内核却没有丢，比如今天这盘棋，虽然在外形上形似大李，但真要换大李来的话，我估计他还会慢慢等待，在漫长战线中寻找那足够赢棋的半目一目，而李襄屏却是直接动手，只要是他认定的破绽，他出手不会有任何犹豫，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华领队总结道：“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就是现在的李襄屏。”
张大记者接着总结道：“大力和小李用近乎相同的方法输给李襄屏，所以我现在认为，面对李襄屏的棋风转变，不是他自己适不适应的问题，而是其他人要适应他这种转变。”
韩国时间下午2点55分，两位对局者都没进入读秒，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71手，小李认输，比赛结束，李襄屏顺利闯过首轮。

第五九九章 原来如此
“襄屏小友，恭喜，我看你这棋艺，却是又有进步。”
“啊？！哈哈，定庵兄别逗，我这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我最近常用此战法，主要是为了防止后遗症，说穿了就是有点像生病的时候吃点药，此法一不为我所喜而非我之擅长，定庵兄不瞒你说，最近用此法连赢几局，连我自己都赢得莫名其妙，如此何来进步一说？”
“呵呵，看来襄屏小友对自己情况不甚了解，也是，看清别人容易，看清自己却难，此乃人之共性也，襄屏小友你可知道，你虽然惊才绝艳，天赋之高为定庵生平仅见，然而过去的你，围棋技艺却一直存在一个缺陷。”
李襄屏听了睁大眼睛，心说老施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转性了？，他不是只会拍自己马屁吗？这怎么说起自己的缺点来？
“哦，缺陷？我的缺陷？那定庵兄说来听听。”
“呵呵，襄屏小友现在虽然也算高棋，只可惜还稍显单调，赢棋方式还不够丰富，尤其是在世界大赛中，之前的赢棋还太过依赖自己的技术强项。”
李襄屏听来一阵不舒服，要说纨绔基本都是他这样的，别人要拍他马屁吧，他会摆出一副很懂事很明理的样子，嫌弃人家拍马屁，可别人真要当面批评他，大多数纨绔第一时间就受不了：
“啊？！定庵兄觉得我棋单调？我……定庵兄倒是给我说说看，我的棋怎么就单调了。”
说句实话，李襄屏在说这话的时候，他都微微有点气急败坏了，然而老施却当做没听出来：“呵呵襄屏小友休要逗我，你如此聪慧之人怎会不知道自己的问题？”
李襄屏差点没憋出内伤，他心说我知道个屁，你自己刚才都说了，一个人想看清楚自己的问题最难，而我出道这几年，除了你这家伙拍我的马屁，外界基本也是表扬或者吹捧的声音，既然这样，我哪还有空去想自己还存在什么问题。
可李襄屏憋出内伤归憋出内伤，在听过老施的话之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回顾自己其实还不算长的职业生涯，回忆起自己以前下过的棋。
等李襄屏慢慢回味自己曾经参加过的那些比赛，他内心不得不承认：施大棋圣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却是事实，自己最近几年参加的职业比赛，赢棋方式确实稍显单调。
自己能一路走到现在，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夺得那么多世界冠军，最大的仰仗自然就是狗招，这一点毫无疑问，自己正是依靠狗招的先进性，才能取得在外人看来无比辉煌的成就。
然而除了依靠更先进的狗招赢棋，自己还有其他什么比较有把握的赢棋方式吗？
细想一下还真没多少。
如果李襄屏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认为自己的“算路深”可能算一个。在最近几年，自己依靠自己的算路，依靠自己算得比对手更深，算的比对手更准，的确是帮自己赢了不少棋。
比较典型的例子是去年“富士通杯”决赛对依田纪基之战，另外还有更早一点的“农心杯”决胜局，对大李那盘“养肥了弃”之战，那都是算路碾压对手比较典型的例子。
只可惜除了算路，李襄屏想再找一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技术，他却是再也找不到了，所以李襄屏现在总结：自己以往的赢棋，一靠狗招，二靠算路，而除此之外，没了！
想到这李襄屏一阵气闷，他自嘲道：“唉~~定庵兄，俗话说棋分九品，守拙若愚斗力，此下三品也，想我李襄屏修炼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脱离斗力境界，想想真是让人丧气。”
老施呵呵笑道：“襄屏小友休要妄自菲薄，若是你都还处于下三品，那你置天下英雄于何处？襄屏小友，要说你今日此番对手，其实与那古大力旗鼓相当，两人除了棋风不同，实力真正在伯仲之间，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何你和他们俩交手时，战绩却相差如此之大？”
“这个……”
说句实话，在之前的时候，李襄屏还真没想太多这种问题，可现在老施既然提出来了，这也促使他深入去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对小李赢得多，李襄屏认为这很好解释：这主要是因为狗招的先进性！尤其是面对小李这种“邪派高手”，狗招对他那种风格天然就带有很大的克制性。
可为什么对古大力赢起来要困难一点呢？
李襄屏以前没去深想，他现在分析起来，自己分析出两个原因：
一，古大力和李世石对应，由于他两人的棋风不同，小李偏邪，而古大力偏正，而狗招这种东西，对“正招”的克制没有那么大多，这样自己在和古大力交手的时候，依靠狗招的先进性并占不到特别大的便宜。
二：那应该正如老施刚才所说，自己的棋太过单调，尤其自己仰仗的赢棋方式还太少，不是依靠狗招就是依靠算路——
不是说这两样东西不好，然而在面对古大力这种级别的高手，尤其是他这种特点的超一流高手，有时候就没那么好使。
原因无它，因为自己一直这样下，那自己的思路就变得有迹可循，对手熟悉之后就会习惯，甚至会被人家针对。
想通了自己的问题后，李襄屏的纨绔习气又发作——众所周知，当一位纨绔遇到这种情况，那他肯定不会怪自己，基本只会去怪别人：
“唉，定庵兄，我说你这人，你今日此番话，为何之前不说。”
“呵呵，之前不说自有不说之道理，襄屏小友恕我直言，我今日此番话，并不适合之前的你，那时你必须依赖狗招，也必须依仗算路，否则我观你下棋总缺乏一点自信，然而时至今日却是不同，襄屏小友已然逐渐成长，成真棋士也，所以我才冒昧体现。”
李襄屏听了不说话了，老施说他“不自信”，这要是别人这样说他的话，那打死他都不会承认的，偏偏老施这样说他，他根本就没法反驳。
要知道他在遇到老施之前，他只是一个连续3年冲段失败的少年，因此在早几年，当他和大小李古大力常浩这些高手交手，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不自信外人都不知道，只有老施一个人知道。
毕竟在那个时候，老施已经帮他拿好几个世界冠军了，在外人看来他已经风光无限。
正是因为早期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不自信，导致当他自己去和这些人交手，无限依赖狗招，无限仰仗自己的算路——
这种情况当然也不算什么大的问题，毕竟任何职业棋手在参加比赛时，首先想到的肯定就是想方设法发挥出自己的强项。
然而这样做也有后遗症，这个后遗症就是像李襄屏现在这样：他下的棋太过单调，赢棋方式不够丰富。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妄自菲薄，其实在人世间，绝大多数棋手的赢棋方式都极为单调，那李沧浩赢法单调，李世石赢法单调，甚至我与我那西屏兄的赢棋方法同样单调，我观古今中外棋谱，真正赢法丰富着，只有那月天前辈以及那吴泉后辈聊聊数人而已。”
“定庵兄你啥……啥意思？”
“我今日之所以和你说这番话，那是因为襄屏小友真的是天纵奇才，天赋比肩那二位的存在呀！”
说到这老施还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我观你最近4局，本以为你初习此道，运用起来总难免有生疏枯涩之处，没想我却是小看襄屏小友了，你竟运用得如此娴熟，运用得如此自然，所以我才会恭喜你，你现在之棋艺确实又有精进。”
听到这话李襄屏高兴了，然而纨绔就是这样，明明心里美滋滋，但在心里美滋滋的时候一定会矫情一下：
“切，我还以为定庵兄有所长进，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还是为了拍我马屁，好了好了，马屁话休要多说，我之所以想丰富自己的赢棋方式，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最后的斗狗吗。”
“哈哈对对，为了斗狗为了斗狗……”
有了和老施的这番交流，李襄屏自然就愈发坚定要把“棋风转变”进行到底了。只可惜在过了小李这一关之后，在第二轮比赛中，李襄屏的对手偏弱，是日本的沟上知亲七段。
全谱156手，李襄屏较为顺利的拿下比赛。
虽然在本轮比赛中，李襄屏延续了上一轮的战法，只可惜对手偏弱，他认为这盘胜局并没有什么代表性。
由于比赛结束得比较早，在结束了自己的战斗后，李襄屏来到隔壁观战室，开始关注队友的比赛。
到了这一轮，中国队还有罗曦河，古大力，陈小强以及王雷六段建在，那么对于熟悉历史的李襄屏来说，他无疑最关注罗曦河同学的表现。
在本轮中，罗曦河遭遇韩国宋泰坤，李襄屏看得津津有味。
“襄屏，快来帮我们看看大力和小强这两盘，曦河那盘有啥看头，他不是输挺了吗。”
“哈哈，输挺了？不一定吧。”

第六零零章 入学
大概下午4点多一点，次轮比赛全部结束，中国队一共有李襄屏，古大力，罗曦河三人胜出闯入八强。
在这其中，古大力的胜局没啥好说，他遭遇一位韩国中坚，整盘棋下得顺风顺水，基本没有给对手太多机会。然而神猪同学的胜利就曲折多了，进入中盘以后他的形势已经大差，说是已经呈现必败之势都不为过。
然后神猪同学开始搅局，各种打劫各种非常规手法各种坑蒙拐骗的手段纷纷上演，于是在这些手段面前，韩国的“少年壮士”直接被绕晕，尤其在一个其实无关紧要的劫争中，他光顾着打劫，竟然忽略了罗曦河的杀招。
于是就这样，宋泰坤同学悲剧了，他中了对手的瞒天过海之计。
因为这盘棋太过戏剧性，导致等到第二天大部队回国，众人依然在议论这盘棋。
“我靠，绝艺老大，我发现你现在真是牛，现在都有当神棍的潜质了，就小猪那盘明明早就已输挺的棋，你昨天哪来那么大信心？认为神猪同学必胜？”
李襄屏得意道：“那是当然，玄学！玄学你们懂吗？哥们可是马上要去北大哲学系的，这要是不懂点玄学，那怎么好意思去哲学系混。”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众人一片哄笑。
而李襄屏自己也是一边笑一边心里感慨，都说“宁看妙手，不看名局”，竞技围棋还真是这样。就拿真实历史中罗曦河同学那次的夺冠经历来说，因为他那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妙手，倒是让李襄屏对他整个夺冠经历都有印象——
李襄屏穿越之前，当时的职业棋坛最少已经产生100多个世界冠军，然而能让李襄屏对整个夺冠过程都还有印象的，只有那里寥寥数次而已。
而罗曦河同学那次，就是李襄屏印象比较深刻的一次。
真实历史中的那次“三星杯”，小猪同学首先是从预选赛打起，连过五关闯入正赛后，然后从决赛开始往前推：
决赛他是番棋2比1击败大李夺冠。
而在大李输棋之后，当时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是大李“九连亚”的开始，也就说在那之后，大李竟然再也无缘世界冠军了，因此从这个角度说，那次决赛，可以认为是大李王朝终结的开端。
半决赛就是对崔毒的“青铜剑谱”，被很多人认为是人类围棋“第一名谱”的那盘比赛。
当时的八强战他赢得是小李，并且在赛后，李世石不无懊恼的留下一句名言：“他好像玩儿似的就把我给赢了……”
16强战，当时罗曦河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的对手宋泰坤，而真实历史中的那盘棋，是罗曦河整个夺冠经历中过程最凶险的一次，赢的最危险的一次，说是捡了人家一盘都不为过……
不用过多结束了，只要了解了这些，就能理解李襄屏昨天为什么会卖弄一下他的“玄学”。
当然喽，李襄屏现在非常清楚，由于自己的出现，整个世界棋坛的格局早就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因此“玄学”这东西偶尔卖弄一下还行，长期把这玩意当宝那肯定不行，自己可能很容易就被打脸。
比如这次，罗曦河同学到底还能不能创造出名谱？这个李襄屏就不敢说了，由于自己带来大量的狗招，整个职业棋坛的下法早就发生极大改变，围棋可是号称“千古无同局”，过程中只要有一两步棋不同，那整个进程就会完全不一样。
除此之外，小猪同学的对手肯定也和前世不同，前世他八强战是击败小李晋级，可是现在，小李在首轮就被自己淘汰，因此之后的比赛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李襄屏的那点“玄学”根本不好使。
结束了这次韩国之行，时间也来到05年的9月了。
9月当然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因此回到国内后，李襄屏开始张罗去北大读书的事。
真要严格说起来，不是李襄屏自己在张罗，而是别人在帮他张罗。
尤其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棋院管理层对他这事还挺上心，他都还没到学校报到呢，王鲁南院长就亲自出面，叫上华领队，叫上老聂，另外还带上李大土豪，领着李襄屏去拜访北大领导。
李襄屏最开始还不以为然，觉得没必要搞得如此郑重其事，可是听到他们谈论的事情，李襄屏却也表示可以理解。
他们在和学校谈论的，是希望学校能对李襄屏有所照顾，尤其不能让他因为学业而耽搁比赛。
听到是聊这个，李襄屏当时就对管理层的担忧表示理解。
想想也是，自己的情况有点特殊。
虽然无论是围棋界乃至整个中国体育界，去上大学的棋手或运动员不在少数。然而这其中绝大多数，要么是已经准备退役，要么是准备转型。
而李襄屏现在还身居一线，正处巅峰。
他不仅还身居一线，他甚至还是现如今中国围棋的扛鼎人物，不夸张的说，中国围棋从96年开始陷入的低迷，就是在李襄屏手上终结。
在真实历史中，从1996年到2005年，被广大棋迷称之为“黑暗十年”，到了现如今，这种说法自然是不会再出现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人，他现在的生理年龄才只有18岁，既然这样，那棋院管理层出面和学校打招呼，这事想想其实很正常。
对此学校方面表示理解。
在交谈中，他们甚至这样和王院长他们说道：对于李襄屏选择到他们学校念书，他们是持欢迎态度的，就算你们不来，他们也准备特事特办，为李襄屏专门制定学习计划，单独的课程安排云云。
总之对于王院长他们这次的北大之行，李襄屏只能再次套用一下新闻联播体：
……对话在亲切友好中的气氛中进行，双方就李襄屏学业问题展开了探讨，棋院方面恳请学校给予照顾，适当考虑一下李襄屏的特殊情况。
北大方面则首先对李襄屏同学选择北大表示热烈欢迎，同时对棋院方面的诉求表示理解，并当场就给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巴拉巴拉……
这样的会谈什么都好，唯一让李襄屏稍微有点不爽的事，这次见面他本人也去了，可惜在这期间，基本就没有他本人什么事，既没有人问他自己是怎么想，也没有人问他自己准备怎么做好像整件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好在李襄屏也就纨绔秉性，这辈子虽然改了不少，但身上依然残留很多，因此对这事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襄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像其他大学生一样住集体宿舍，其二呢，我在五道口附近准备了一间公寓，学校已经同意，因为你的情况特殊，允许你搬出来一个人住。”
刚听自家老头子说这话的时候，李襄屏还不是很在意，也不想搞特殊，心说哥们重生一次还进大学，不就想重温一下大学校园的生活吗？再加上家里本来就在京城，只不过一个在朝阳一个在海淀而已，单独住公寓似乎没这个必要。
然而李襄屏很快改变了主意。
因为李大土豪再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好路过北大的留学生楼，看着留学生楼比国内普通学生宿舍高出N个档次的住宿条件，李襄屏当时就改变主意了。
他心说自己就搞搞特殊又怎么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份难道还比不上那些留学生？
更主要是自己搞特殊，那还是花自己家里的钱，这怎么也要比他们公款搞特殊强吧？
“要，都要！”
李襄屏笑着对自己老头子说道：“学校的宿舍别退，外面的公寓你也给我准备着。”
“呵呵，”
李大土豪也没有说太多话，事实上两父子之间，平时的交流还真不算多：
“你林阿姨正在帮你准备，你回头找她拿钥匙去，对了，听说你现在正在和你赵叔弄什么围棋剧本？”
听李大土豪提到“大高手”，李襄屏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自己老头子最近忙得飞起，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要知道那个“银河湾”项目可是百亿级规模，而在如今这年头，国内最大最顶级的地产商，比如像万科这样的，一年的总规模也就是四五百亿而已。
因此像这样的项目，已经是李大土豪能力的极限了，现阶段他能力的极限，既然整个项目达到了他实力的极限点，那么在项目落成资金回笼之前，这种压力会一直存在。
“你现在怎么有空关心这些事？赵叔跟你说的？”
李大土豪点点头：“你赵叔也准备自己出来做的，并且听他的意思，好像还准备把你们说的那部戏，当中他公司开张运作的第一个项目，嘿嘿，用围棋题材当开山作，他的胆子真肥，也不怕亏死他。”
“啊！！”
9月中旬，李襄屏终于入学了。
而大学入学的第一件事，那首先自然是军训。
军训刚刚两天，李襄屏这同学都还没认全呢，只知道今年读哲学系的只有6位学生，标准的“迷你班”。
赵家栋跑学校找他来了：
“襄屏，来来来，我今晚组织了一个剧本研讨会，你也来参加一下吧。”

第六零一章 剧本研讨会
听说赵家栋是邀请自己去参加什么“剧本研讨会”，李襄屏愉快的答应下来。
其实这要说起来，在一个影视项目的启动阶段，邀请一帮子人共同探讨一起来打磨剧本，这事并不算奇怪。
例如央视打造的“红楼”，央视打造的“水浒”，央视打造的“三国”……据说像这样一些剧，研讨会没开过一百次也至少开过九十九次。
然而话说回来，在咱们国家这个年代的影视剧，好像也只有类似这样的剧本才会去这样打磨。
所以现在听赵家栋说他想打磨“大高手”的剧本，李襄屏听了心里自然高兴，虽然他内心的想法其实和自家老头子一样，认为赵家栋自己开公司，准备弄的第一部剧就是围棋题材，这没准是个扑街的节奏啊——
自己跟你说的构思，只是李襄屏作为一名围棋爱好者的想法而已，他只知道如果这部剧是这样拍出来，那自己肯定是喜欢的，和自己想法相似的棋迷也应该喜欢。
然而围棋比较小众啊，受众面就摆在那里，外界接受程度能有多高，李襄屏心里根本没底。
“好的赵叔，晚上几点？在哪开？”
“晚上7点半你赶到就行吧，我就邀请了一帮朋友，也不是什么很严格的研讨会，至于地点，就在老蔡家的方圆棋牌室。”
“哦？呵呵呵……”
结束完当天的军训，出了一身臭汗的李襄屏美美洗个澡，然后从五道口赶回朝阳。等抵达自家俱乐部之后，却发现赵家栋邀请的人已经来了不少。
这样人，应该都是赵家栋文化圈或者文艺界的朋友。
在这些人当中，李襄屏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有些是之前只听过名字没见过真人，不过在这其中有一位，当李襄屏一见到他，立马就上去恭恭敬敬打招呼：
“哟，罗老师，您老今天也来了……”
这一位不是别人，正是中国围棋的元老罗建文七段，罗老曾当过国家围棋队副总教练，和王院长华领队他们是同一辈分棋手，只不过年纪要比那几位都大，因此几年前就已经退出棋院管理层。罗老见到李襄屏也挺高兴，他冲着李襄屏只乐。
李襄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听到有人拿他名字开玩笑才回过神了，罗老有个儿子，名字叫做罗襄屏——
嗯，从这个角度说，赵家栋请他真没请错人，能给自家儿子取这种名字的，那绝对是范施的超级粉丝。
晚上7点刚过，赵家栋请的人就陆续到齐，由于这又不是什么很严肃的场合，于是大伙开始闲聊，用摆龙门阵的方式开起了研讨会。
这是整个项目的第一次，因此这第一次研讨会，是先敲定整部剧的框架再说，至于其他的细节，留到之后请其他相关专业人士再研究。
赵家栋首先发言，他说整部剧的设想，首先是李襄屏提出来的，然后他现在想根据这个设想，做成一部30集到40集的电视剧，而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请各位专家给剧本提提意见，看看这样的设定可不可行？整个故事概括有没有硬伤？另外大家有什么建议或者好的想法，也可以在今天提出来。
在那听了一会之后，李襄屏感觉赵家栋这次可能没请对人了——不是说这些人不好，赵家栋没请到真正的专家教授，而是请来一帮砖家叫兽。
而是只听了几分钟，李襄屏就已经完全听出来了，赵家栋今天请的这帮人，那好像全部都是围棋迷呀。既然都是围棋迷，那大伙的意见都出奇的一致，认为整个故事框架的设定很好，让老施当第一主角也没有任何问题。
自己的想法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李襄屏内心当然还是高兴的，然而不要忘了，今天可是研讨会，在研讨会中如果都是一片赞同声，这样的会开起了就没有意义了。
只有等到后半段，赵家栋让众人提一些补充意见，这些棋迷专家的话才开始多了起来。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一位洪姓专家提的第一条补充意见，就引起他极大兴趣。
李襄屏算是听出来了，这位洪专家应该是范西屏的粉丝，因为他提的第一条意见，就是给范西屏加戏：
“呵呵，虽然以施襄夏为第一主角我说同意的，施和范相比，施确实更容易反应一位棋手的成长，只不过范施范施，在大家的认知中，甚至在大家的习惯中，范永远都是拍在施之前呀，我看了整个大纲，这范棋圣的戏份也太少了点吧？最多三七开，连施的一半都不到，大家说，咱们是不是给范棋圣加点戏？不是说让他抢施棋圣的第一主角，但至少也别让整个人物太过单薄。”
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
连李襄屏自己都觉得有道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个外挂叫做老施，因此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几乎全部都是为老施着想，站在他的角度构思故事，可现在回过头来看，范棋圣的戏份确实偏少——戏份偏少本来也没什么，但假如人物刻画太过单薄，沦落成一个完全打酱油的角色，这肯定就说不过去了。
“那洪老师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民间关于范西屏的传说也很多，我刚好想起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范棋圣的故事，个人以为把这个故事加到剧本里应该非常合适……”
于是洪专家开始讲故事了，而他讲的故事，大多资深棋迷基本都耳熟能详：
根据清代文人笔记《墨余录》记载，清嘉庆初年，范西屏前往松江府。也就是现如今的上海，当时上海最优秀的棋手是倪克让，其次是富加录等人。
这两人挺有意思，倪克让有点清高，平时不屑与他人对弈，富加录等人则好彩棋，经常在著名的豫园设彩棋局。
话说有一天，范棋圣来到豫园，见有人对弈便站下了。看了一会见客方将输，便给他出主意。旁边人不高兴了，对范说：“这是赌博，旁观者不能多话。你既然会下棋，为什么不自己来决一胜负呢？”
范西屏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大锭银子，对众人说：“这就是我的赌注”看到这么多银子，所有的人都眼红了，纷纷争着要和范对弈。
范接着说：“我下棋时不怕别人说话，你们可以合在一起和我对局。”棋没下到一半，对手们已经手足无措，一筹莫展了。于是有人赶紧去报告富加录。富加录赶到，范西屏坦然自若，先受先三子与他下了一局，富加录输了。范西屏再让，富加录还是输了。
大家傻了眼。不得不去搬来最后的援兵倪克让。倪克让闻风而至，一见面，二活没说，伸手弄乱了棋盘，告诉众人，“这是范先生，你们哪是他的对手！”
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上海的富豪们纷纷请他教棋。范西屏在西仓桥潘家受先四子与倪克让下了棋，观棋者把对局情况记录下来，《棋圣范西屏全谱下册&#183;让子谱》一书有收录。
怎么样，大伙看到这样的故事，是不是都觉得很亲切？这分明就是后世阅文小白文的套路嘛，深得扮猪吃虎装逼打脸之神韵，因此套路不怕俗，自古套路得人心，范棋圣的这则逸事，就充分诠释了这点。
毫无疑问，李襄屏认为这是一个好故事，这样一则故事，也非常适合改编成“大国手”的一个桥段。
然而非常遗憾，真的是非常遗憾，李襄屏认为这是一个假故事，这多半是清代某文人编造出来。
刚才说了，今天来的都是真正的专家教授，而并非那些水货砖家叫兽，因此等老洪刚把这个故事讲完，还没等李襄屏开口呢，马上就有另外一位专家站了出来，指出这个故事可能是假的。
这次站出来的专家姓文，是北师大的一位老师，文教授当时就指出，这个故事很可能是假，而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时间上对不上！
要知道范施可是生于康熙末年，而根据《墨余录》记载，这则故事可是发生在清嘉庆初年，这中间还隔了雍正和乾隆两朝。
这其中雍正还没什么，乾隆那老小子可是在位60年，因此按照这个时间计算，范西屏如果当时真到过松江府，他已经是九十多岁接近百岁的老人。
不能说百岁老人就不能活蹦乱跳，他就不能下棋，然而百岁的范西屏棋圣还那么兴致勃勃，他从定居的扬州跑到上海去下彩棋，去指导当地的业余强豪？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所以仅就这一个破绽，有五成把握认为这则故事是假。
当文教授说出自己的疑问，众人开始就此展开争议，并且很快分成两派，一派意见以文教授为首，他们认为既然“大国手”力求真实，那么像这种明显存在破绽的故事，还是别编进剧本里面为好。
而另一派则是以之前的洪专家为主，他们也承认文教授指出的破绽确实存在，不过他们认为：首先这个故事的内核确实不错，非常反映范西屏洒脱不羁的性格，其次呢，这个故事是真有史料记载，并且棋谱还被收录在《棋圣范西屏全谱》当中，俗称的“有图有真相”。
至于时间对不上的问题，那完全有可能是记录本故事那个文人一个小笔误而已，因此他们认为，既然是做影视剧嘛，力求真实本身没有错，但也无须处处较真，连纪录片都可以“艺术加工”呢，更别说这样一部电视连续剧了。
两派人争执不休，李襄屏全程不说话，他就一直在那乐呵呵的看热闹。
也许他的沉默让赵家栋看不下去了，赵家栋直接点将：
“呵呵襄屏呢，你别在那当闷葫芦呀，你对这事是怎么看？”
李襄屏一笑：“我呀？我也倾向于这是个假故事，其实除了时间对不上之外，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破绽。”
“哦？！”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一屋子专家全停止争论了，毕竟在这之前，包括文教授等人只注意到那一个问题而已。
文教授冲李襄屏一笑：“襄屏，还有什么破绽？”
“棋谱。”李襄屏微笑道；“刚才大家不都说，这个故事有图有真相吗？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故事有图有真相，倒是让我们现在能看到，范棋圣和倪克让下的那盘让四子棋谱，在我看来，那张棋谱就是很大破绽了，因为那明显就是一张假棋谱，人为造假的痕迹很明显。”
“哦？”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连业3水平的洪专家都来兴趣了：
“襄屏你觉得那张棋谱是假？你怎么看不出的呀？”
“摆一摆呀，只要用心摆摆那盘棋，很容易就能发现那张棋盘的问题。”
一屋子棋迷专家都来兴趣了，还非要李襄屏当场摆一下。好这里家是老蔡的方圆棋牌室，因此要找到《棋圣范西屏全谱》也不算挺难。
于是棋谱很快找出来了，李襄屏也当场给大家分析那张棋谱的问题：
“……各位老师请看，这是一盘四子局，并且这盘棋的结果，最后是范西屏棋圣赢了，那么我用现代的标准来说，认为这位曾经的沪上强豪倪克让，他肯定没有达到强5水平，这样说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可是这位应该没有业5水平的棋手，他在本局的中盘却表现得相当强悍，比如这手黑44，这是一步好棋，标准现代职业水准的好棋！另外还有这手黑58，黑72和黑74的组合拳……洪老师，我知道您是业余3段，那么我想这几手棋，您在实战中应该下不出来吧？”
洪专家哈哈大笑：“哈哈下不出下不出，襄屏真有你的，听你这样深入浅出这一分析，连我都看出这几手棋的精妙，这真是应该超出业5水平的高棋呀。”
李襄屏微笑道：“正是因为这些都是高棋，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如果这位倪克让真有如此高的水准，范棋圣怎么可能让的动他四子呢？并且这盘棋的结果显示，最后范西屏真赢了，他赢在什么地方？当然是赢在对手的失误上，连续的失误，连续的低级失误，这才出现了这张棋谱的结果，正是从这些特征，我不认为这是一位正常棋手能下出来的棋，所以这张棋谱，人为造假的痕迹非常明显。”
众人听了都不说话，的确，一位低手偶尔下出一两步高棋不算奇怪，奇怪的是连续高招持续输出。
同样的道理，一个高手偶尔出现失误也能理解，同样无法理解的是，连续低级失误同样是连续输出。
这么多反常特征汇聚在一张棋谱中，那只说明一个问题：这张棋谱多半有假，应该是人为编出来的。
听完李襄屏分析，文教授突然对洪专家笑道：
“老洪，你还坚持把这个故事编进去吗？”
“不编了不编了，其他小毛病还能容忍，但假故事就不能容忍，我生平最讨厌就是假货。”
“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洪笑声中，这第一个问题倒是就这样顺利通过，大家一致认为不宜把这个故事编进“大国手”当中。
然而尽管如此，范西屏人物形象不够丰满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于是众人有在那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李襄屏坐在那里稍微想了一下后，他对众人笑道：
“我现在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各位老师，大家帮我把把关，看看我这想法是否可行。”

第六零二章 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你是说在剧本当中，增添一些国际交流部分的内容？”
“是呀。”
在说出自己初步设想之后，李襄屏笑着对众人解释：
“可能因为我是职业棋手的缘故吧，总会带上一些棋手的想法和思维，大家都知道，如果把围棋当中一门竞技，肯定是国际比赛比国内比赛更吸引人，例如在5年以前，那时候的韩国大小李是公认的实力最强，他俩的较量就是世界最高水平的较量，然而无论他们的水平怎么高，他们俩之间的较量，肯定比不上常浩或者马老师和他们较量那么吸引人，大家说是不是？我想既然现实生活中是这样，那做一部围棋题材的电视剧，假如也增添一部分这方面的内容，估计也会是一大看点吧。”
众人听了含笑点头，纷纷认可李襄屏的说法。
这种事其实是明摆着的。
例如李襄屏为“大国手”设计的开头，就是首先让徐星友出场，现在这个开头，得到众人一致认可甚至好评，都觉得这个开头非常不错，应该能够吸引人。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徐星友斩杀高丽使者，这就属于国际交流的一部分，有这个元素包含在里面，大家觉得应该会很好看。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在范施时代，韩国围棋还只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倒是日本围棋已经真正发展起来，那么在那个年代，中日围棋之间存在过交流吗？
非常遗憾，在这一方面，在咱们国家，真找不到任何相关文字和史料记载。
别说是在范施年代了，在整个“我大清”，在晚清高部道平等人来华之前，都找不到相关记录。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一番之后，文教授长叹一声：
“唉~~可惜呀，假如真有这方面的内容，把它编进剧本里肯定不错，只可惜真没有，并且咱们已经定了调子，整个剧本力求真实，绝不瞎编乱造，因此这个可能出彩的部分，可能就只有无奈放弃了。”
洪专家同样不无遗憾地说道：“是呀是呀，到目前为止，翻遍文献真找不到相关内容，不过中国方面没有，日本那边倒是有，据说日本丈和下出那步‘古今无类之妙手’之后，输棋的天才少年赤星因彻吐血身亡，然后赤星因彻的师傅，井上家的家主幻庵因硕心里悲愤交加，有心找丈和报仇，又担心自己实力未逮，然后他又从海客那里打听到，当时中国的第一高手是周小松，实力超群，堪称国手，于是幻庵因硕想到中国来学棋，学成之后找丈和报仇，据说他甚至为此准备了3年，只可惜等他真正准备出海时，却遇到风浪，最终没能见到周小松，殊为遗憾。”
众人听了也表示遗憾，的确，在日本方面，在这方面的记录也是极少，洪专家讲的这个已经算最有名的了。
然而很明显，这则故事肯定是不宜编进剧本里的，第一：这则故事的时代不对，周小松是中古棋最后一位国手，比范施要晚几十年，第二：幻庵因硕并没有真正见到周小松，既然面都没见，那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国际交流”。
然而这则故事虽然不宜编进剧本吧，不过等洪专家讲出来之后，还是不妨碍众人八卦一番。
首先是洪专家自己八卦，他好奇的问李襄屏道：
“襄屏，你说幻庵因硕假如真抵达中国，假如他真遇到周小松，他心里会作何感想啊？”
李襄屏一笑：“洪老师是不是想说，幻庵因硕内心一定会很失望，觉得自己千辛万苦跑到中国，却发现中国的第一高手不过尔尔呀？”
洪专家含笑不说话，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他心里分明就是这样想的，并且不仅是他，包括文教授，包括其他人，貌似都是这样认为。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的确，在如今这年代，那别说外面的学术届了，就连围棋界自己内部，主流观念都是这样认为，认为在范施的高峰之后，中古棋就慢慢被日本围棋拉开了差距。
李襄屏稍微组织一下语言，然后默默说道：
“这样说吧，我认为如果幻庵因硕真到了中国，他真见到了周小松，他内心肯定不会失望的，尤其我要指出，如果他是真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真正从周小松那里学到中古棋的精髓，那他还真有可能击败丈和。”
“哦？！”
听李襄屏这样一说，在场众人都来兴趣了，还是那句话，大凡只要是“假设”的问题，那真的很容易引起人类兴趣。
而大家刚才聊得，这就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了，因此在场众人尽管大都数都是专家学者，这个时候也都兴致勃勃，围绕这个假设继续深聊下去。
而说到围棋技术，那当然李襄屏是权威，因此在接下来，自然是以他为主。
李襄屏含笑继续说道：
“我说一下我个人看法呀，因为比较不同年代棋手的水平，这其实是最难的，也是最不可能得出明确结论，因此我就一家之言，各位老师听了一笑就行，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襄屏虽然先打了这样一枚预防针，然而却并不妨碍众人兴致勃勃：
“襄屏你说你说……”
“其实我一直有种观点，中国古代的座子围棋，和日本取消座子之后下的围棋，这其实是两个不同体系，座子围棋是以‘星位’为中心，咱们姑且称之为‘星围棋’，而日本围棋在很长一段时间，它们的内核是以‘小目’为中心，咱们姑且称之为‘小目围棋’。”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真正将两者融会贯通者，我个人认为是吴清源先生，只有在吴先生之后，小目和星位才获得相同的地位，这两种下法也开始水乳交融，而在那之前呢，无论是中国的黄，范，施，还是日本的道策，丈和，秀策，其实都是活在各自的体系当中，只是各自体系内的王者而已。”
李襄屏笑着继续说道：“既然是不同的体系，那么要强行把这些人分个高下，个人觉得就已经很无聊的事了，这样做没多大意义，也不可能分出个结果，因为无论是星围棋或者小目围棋，都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自的缺陷，所以这些古代棋手真要碰在一块，那就要看他们能否发挥出各自的优势，打个比方，假如幻庵因硕真遇到周小松，假如两人是下座子围棋，那周小松获胜没悬念，假如两人是按照当时的日本规则来下，那他想赢多半就有点困难。”
这时所以人都注意到李襄屏的措辞了，一个是“没有悬念”，一个是“有点困难”，文教授惊讶地说道：
“咦！看来襄屏对周小松的评价蛮高嘛？”
李襄屏理所当然的说的；“那是当然，中古棋九大国手，个人认为没有一位浪得虚名，周小松的实力绝对被很多人低估，他的悲剧，我个人觉得主要在于陈子仙，大家都知道，当时陈子仙和周小松齐名，只可惜陈子仙早逝，周小松失去最好的对手，也失去继续磨砺棋艺的机会，不然要是陈子仙一直活着，他们俩能成为又一对范施都不一定，大家看他两的棋风也和范施有点类似，陈子仙是天赋型棋手，并且年少成名，类范西屏，周小松则精细严谨，风格类似施襄夏。”
李襄屏说到这的时候，罗建文罗老插了一句话：
“襄屏，周小松自己曾经说过，除范施不能敌，余皆可抗，你认为他这话是不是有点狂妄了，那黄月天呢？他难道还认为自己能和黄月天抗衡？”
面对围棋界的元老，李襄屏的态度就端正多了，他恭恭敬敬答道：
“罗老，我倒觉得周小松说出这话可以理解，虽然我个人也觉得，黄龙士的天赋实在太高，周小松真要和他下的话，那多半胜少负多，但罗老您别忘了黄棋圣留下的棋谱，由于他一生罕逢对手，导致他在成名之后，倒是以下让子棋居多，让子棋您肯定知道的，那其中肯定要下很多无理棋甚至过分手，因此……”
罗老很自然的接茬：“因此周小松正是看到那些坏棋，他感觉黄龙士的棋还存在不严谨之处，反倒是范施的棋谱，里面的破绽就少多了，没错，看谱识人，周小松作为一代国手，他这样做并不奇怪，所以站在这个角度看待问题，他觉得自己能和黄龙士掰掰腕子，这事还真的可以理解。”
李襄屏听了一笑，而说到这里的时候，众人也不在周小松的问题上纠缠了，毕竟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打造一个好的剧本。
“襄屏，你刚才说考虑增加国际交流部分……”
李襄屏看着洪专家笑道：“没错，洪老师，您刚才都说了，虽然国内文献没有相关资料，然而日本那边还是有的，我正好就想到一个，觉得非常适合编进剧本。”
“日本方面有，日本方面还是范施时期的围棋交流信息？……我想到了！”
老洪毕竟不是伪专家，他只在那想了一会，还真的被他想起一个，不过他在这个时候还不是很确定，用询问的口吻说道：
“襄屏你是说，古琉球王子到日本要免状的故事？”
李襄屏含笑点头：“没错，洪老师厉害。”
而在这个时候，赵家栋却有点莫名其妙，他当然知道古琉球就是现在的冲绳，也知道在“我大清”那会，冲绳还是咱们国家的属国，更知道老洪说的“免状”，其实就是段位证书，日本的职业段位证书。
然而古琉球王子到日本要免状是什么鬼？这是拍中古棋，又不是拍日古棋，并且就算古琉球是属国，但一个琉球王子，好像代表不了当时的中国人吧？
然后文教授耐心给他讲解整个故事，故事并不复杂：
根据日本一些文献记载，在当时，琉球就和日本本土的交流比较频繁，琉球国的棋手去日本讨要“免状”，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其中最著名的有两次。
第一次是日本道策时代，当时的琉球第一高手跑去日本要职业段位证书，并且要求还挺高，他要求获得“高级免状”，也就是要求获得职业五段证书。
日本的免状当然不可能白发，这是需要考试的，考虑到职业五段，这样按照日本围棋的规矩，那正好就是九段让两子了，于是日本当时唯一的九段道策出马，主持了这场考试。
道策那是什么人？在李襄屏版“围棋兵器谱”上排名第3，地位还要在大李之上，于是那场比赛没有悬念，道策非常轻松击败对手。
总算还好，道策当时还手下留情，并没有赶尽杀绝，在大局已定保持住日本围棋的尊严之后，他还让对手赢了一盘，并且客客气气的给了一张初段“免状”。
道策的做法无可指责，然而古琉球虽小，人家的王子也是有尊严的，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于是初段证书也不要，回到老家卧薪尝胆，一门心思想要一张真正的“高级免状”。
然而古代的交通经济都不发达，古琉球王子这一等，就是等了几十年，等到古琉球王子再次出发，不仅王子本人已经换人，由老王子变成新王子了，并且当时的日本棋坛也刚出道，道策棋圣已经去世，日本的四大围棋家族正在争“棋所”争得厉害。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古琉球新王子再次抵达日本，再次要求“高级免状”。
而日本方面，当时虽然自己人内斗得厉害，然而古琉球王子来访，这在当时可是外交事件，因此再怎么说，他们也必须推出一个人来应战。
这个人选被日本人争得厉害。
毕竟无论怎么说，能代表整个日本国出战，这对于棋手个人来说，还是对于几大围棋家族来说，都是一个至高荣誉。
更何况几十年前的那件事，整个日本棋界还记忆犹新，他们想当然的认为琉球王子是弱鸡，因此争取到这样的出战机会，肯定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
正是因为当时日本棋坛的这种现状，导致这个代表日本出战的人选竟然难产，“本因坊”，“井上”，“安井”等几大家都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最后出战的是当时的一位日本七段。
划重点：当时这位七段的出战其实并非名正言顺，说穿了他当时其实就想先斩后奏而已，内心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等自己击败了这个琉球王子，那自己要求“棋所”的宝座就名正言顺。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等那位七段和琉球王子一交手，却发现让两子根本让不动。
更让那位七段尴尬的是，由于他这次出战并没有获得授权，因此在当时，他根本没有颁发“免状”的权利。
在日本的一些文献中，很详细的记载了这次尴尬事件。
在文教授的娓娓道来之下，赵家栋听得津津有味，不过等文教授讲到这，赵家栋开口问道：
“这个故事虽然精彩，不过文教授，这和中国围棋有什么关系吗？尤其是和范施时代有什么关系吗？”
文教授微微一笑：
“在日本文献里有这样一句话，那位琉球王子在卧薪尝胆期间，他们曾到中国学棋，寻求提高水平。”
洪专家笑着帮腔：“并且根据那位古琉球王子说，这是日本文献里的原话，他认为当时中国围棋的水平，对日本围棋不遑多让，甚至杀力好犹有过之，他们正是通过到中国学习，水平才得以突飞猛进。”
文教授接着一唱一和：“按照时间计算，道策和黄龙士属于同一个年代，范施要比黄龙士小几十岁，因此古琉球王子到中国学棋，不会错的，虽然在咱们国家找不到任何文献记载，但几乎肯定就在范施时代。”
“这样啊！”
赵家栋当时就又惊又喜。
的确，他这个时候真的是又惊又喜。
毫无疑问，这真的是个好故事啊，真的非常适合编到剧本里。
虽然大家早就已经定了调子，“大国手”尽量要求真实，然而影视剧毕竟是影视剧不是？所谓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不是？
在这种地方适当发挥一下，在日本文献的基础上适当发挥一下，这当然就不算胡编乱造了。
“呵呵呵，到时候拍这个桥段，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去日本取景呀？对对，最好把日本围棋也拍一下，比如把道策拍一下，还有那个自知之明的七段也拍一下，这样咱们整部剧就不一样了，格局大大的不一样了，哈哈……”
晚上将近11点钟，首次剧本研讨会终于结束，到场所有人你都意犹未尽，觉得很开心，并对派出一部好剧充满信心。
李襄屏要返回学校了，赵家栋亲自送他。
“赵叔，那您觉得这步戏什么时候能拍？”
赵家栋听了苦笑：
“襄屏不瞒你说，现在有了这个剧本框架，这如果交给其他影视公司来做，其实马上就可以启动，可赵叔不是自私不是，想把这个好项目留给自己不是？，可我自己的影视公司还没影呢，要搭起整个班子，组建整个剧组，另外还要找演员，找导演，继续打磨剧本，忙道服化的事等等等等，这样算下来的话，这个项目的启动，怎么也得明年的事了，最早最早也是今年年底。”
李襄屏呵呵一笑：“我听赵叔说了那么多，好像就没提钱的事呀，看来赵叔不差钱。”
“钱？”
赵家栋哈哈大笑：“既然是襄屏你嘛，那我也不瞒你，我跟你说，我想开传媒公司，现在真不差钱，我现在已经谈好一笔融资了，足够先开两部剧，不过这种事情呀，你别在外面乱说就是。”
两家的关系毕竟非同一般，因此李襄屏想了想然后道：
“保利？”
赵家栋含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等返回学校后，赵家栋准备告辞：
“好了襄屏，今天就到这，真是要感谢你提出这么多创意，对了，你对这部‘大国手’还有其他要求没有？”
李襄屏微微一笑：“赵叔，我现在就一个要求。”
“哦，你说你说。”
“我要求这部剧的第一主角，对，就是施襄夏的扮演者，必须征得我的同意。”
赵家栋先是一愣，续而大笑：
“好，哈哈哈，既然你花了那么多心血，那赵叔现在就答应你，到时候开始选角的时候，一定来问问你的意见。”

第六零三章 一位棋迷的诞生
时间进入到05年10月，李襄屏的军训也进行了20多天。
“报告教官，我请假。”
“李襄屏，你又请假……这次又是什么比赛？”
“报告教官，这是一轮围甲。”
“围……围什么甲？”
“围甲，就是中国职业围棋甲级联赛的意思，我现在也是围甲队员，所以需要参加这个比赛。”
“那这次请几天？”
“报告教官，就请明天一天。”
“那去吧去吧。”
李襄屏的军训教官姓周，出身于京城卫戊部队，从之前这段对话就能听出来，这家伙肯定不会下围棋呀，连入门级别的棋迷都谈不上，不然怎么可能连围甲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周教官不是棋迷，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对李襄屏的印象不咋地，不仅生活上搞特殊化，别人住宿舍，这家伙跑到外面去住高档公寓，并且还经常早出晚归，军训刚开始没几天，就三天两头往外跑，有时回来的时候还一身酒气。
这一切的一切，让思想正统并且还是非棋迷的周教官非常看不惯。
总算还好，随着军训的展开，周教官对李襄屏的印象稍微有点改观。
不是因为别的，李襄屏一副好身材，给他增加很多印象分。
要知道李襄屏的身材，那可是在体育训练总局练出来的，啧啧，那公狗腰，那一身腱子肉，在其他地方可能不显眼，然而在一帮大一新生里面，尤其是在军训这种场合，这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秒杀周围一帮北大学霸。
只可惜这种好印象并没停留多长时间，一个多星期之后，周教官又对李襄屏的印象变差了。
这次变差到不是李襄屏的站姿不行，更不是他走队列不行，这次的原因，却是因为请假的事情。
经历过大学军训的当然都知道，大学军训这种事，其实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第一周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很新奇，到了第二周，大多数人开始叫苦，到了第三周，有些人开始麻木，有些人就开始觉得不耐烦，会想着办法请假逃避军训。
一般碰到这种事情，女生的情况通常要好点，因为她们有个天生的优势，或者说有个先天性绝佳的借口，总能以“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为由，在教官那里顺顺当当请到假。
虽然有些女生也忒不地道，她们在军训那个月，有时候能来N次“那么几天”，然而没有关系，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教官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男生请假就困难多了，因为请假无非两种，一种事假，一种病假，若是只想逃避军训的话，那多半就是装病或者假装有事。
久而久之，大多数军训教官其实都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他们一眼就能看穿学生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是真有病还是装有病。
仅仅练就火眼金睛还不要紧，最怕是有些教官把这项本领当成恶趣味，他们以揭穿学生假请假为乐事。
很明显，李襄屏现在遇到的这个周教官，他据说他以前就是这种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遇到李襄屏这种学生，那心里真的是很不爽啊。
因为李襄屏是真有事。
比如李襄屏第一次请假，那是军训才开始还不到10天，他就跑过来请假了，并且一请还请6天，说是什么要去韩国参加什么什么比赛，比赛的名字还稀奇古怪，被周围其他学生戏称为什么“老公杯”。
仅仅请假时间长，比赛名称稀奇古怪也就算了，更让周教官受不了的是，别人请假都羞羞答答遮遮掩掩，偏偏这家伙请假，那却是大张旗鼓高调无比。
高调到都惊动学校学生处了，这家伙是由北大学生处一位副处长亲自陪同前来请假，大大方方要求周教官放行。
可怜的周教官还能怎么办呢，要知道北大可是副部级单位，行政级别高得吓人，这里的校长，那都和周教官所在集团军军长是一个级别甚至更高了。
周教官觉得自己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乖乖答应放行，不过在答应放行的同时，周教官也在心里暗下决心，等这个名叫李襄屏的家伙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理他，至少给他加点量什么的。
嗯，周教官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缺席6天嘛，那不加量弥补弥补怎么能行。
不过因为这档子事，倒是让周教官开始关注李襄屏这个家伙，进而开始关注围棋这个项目了。
这没关注不知道，一关注还真把周教官吓了一跳。
他现在当然知道，原来其他学生说的什么“老公杯”，原来真名是叫做“LG杯”，这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之一。
周教官现在当然更知道，原来这个身材很好的学生李襄屏竟然那么有名，他竟然被认为是整个世界上围棋下得最好的那个人，还被说成什么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围棋天才。
说句实话，刚从网络报纸中了解到这些初步信息，周教官半信半疑，他觉得那家伙年纪轻轻，怎么可能牛成这样，这多半是媒体在吹嘘的吧？
然而等到李襄屏去韩国3天之后，周教官无意中打开电视，他正好看到朝廷台5套的体育新闻，体育新闻正好在播报李襄屏参加比赛的消息，其中的一个镜头，让周教官有点信了——
“LG杯”现在才只是前两轮，而围棋比赛的这个阶段，那当然不可能成为朝廷台的重要新闻，因此周教官看到的，只是一个赛后复盘的电视镜头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镜头，让周教官印象深刻。
因为在那个镜头中，李襄屏被众人簇拥在最中央，围在他周围的，据说有中国人，韩国人，还有日本人。
在镜头中，李襄屏正对着棋盘指指点点，他看上去意气风发，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模样，而围在他周围的人——
几乎所有人的年纪都比他更大，然而所有人都仔细聆听，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尤其是很多人看向李襄屏的眼神，这种眼神，周教官其实是似曾相识的，比如在他所在的部队里，当大伙看向那些牛逼战友，看向那些真正的“兵王”，几乎都是这种眼神。
正是因为对那个镜头的印象是如此深刻，倒是让周教官有点相信了，这个李襄屏可能还真有那么牛。然而尽管如此，人周教官可是经过部队磨练的，因此他的意志坚定，定下的计划绝不随便乱改，说让李襄屏加练那就必须加练。
等到李襄屏从韩国回来，周教练还真就给李襄屏开小灶了，他以缺席军训6天为借口，要求李襄屏加练。
别人站军姿站20分钟，他要求李襄屏站半个小时，别人走队列走一圈，他最少要求李襄屏走一圈半。
几天之后，周教官对李襄屏刮目相看，不，周教官甚至都有点暗暗吃惊。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给李襄屏加的量，这都快达到正规部队的一半了，甚至都快达到天安门国旗护卫班的三分之一了。
这要是普通大学生，这个量肯定受不了。
然而到了李襄屏这里，他貌似还完成得挺轻松，每次练完之后，居然还和自己有说有笑。
周教官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好意思，一个围棋迷竟然就这样开始悄悄诞生。
当然喽，现在的周教官还是一个很初级的棋迷而已，比如等李襄屏第2次请假回来，在某次走队列休息期间，他竟然听到其他几位学生在谈论什么新超一流诞生的问题。
“唉，这是绝艺老大今年第二次输棋，不行不行，我觉得这个新超一流标准，好像是需要修改一下呀……”
周教官听的莫名其妙，他现在已经知道“绝艺老大”指的是谁，然而那什么“新超一流标准”，作为入门级别的棋迷他还真不知道。
于是他喊住一位他能叫出名字的学生：
“张思睿，你们在聊啥？”
这个张思睿是李襄屏的同学兼室友，长相普普通通，虽然不能说是长的让人着急，但没有任何出彩之处，属于搁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那种。
而周教官之所以能记住他的名字，完全是在第一次军训时，这家伙的自我介绍很有意思。
他说自己其实是叫张三，因为他老爸很早就发下宏誓，自己生下儿子之后一定要叫张三。只可惜等他真出生，麻烦却来了，因为他老妈嫌弃张三这个名字太俗，死活都不肯同意。
于是两口子经过长时间的抗争，终于想到一个折中方案，于是也有了他现在这个名字——
“思睿思睿”，正好是英文“三”的读音，一个原本很俗的名字，竟然瞬间就变得高大上。
张三同学的这番介绍，当时就把周教官给逗乐了，也让他在那么多学生当中，瞬间就记住这名字。
“哦，是周教官呀，我们在议论绝……不，李襄屏昨天的那盘棋，他昨天竟然输了，导致又诞生一位新超一流，可我们觉得不合适，感觉这个新超一流的标准好像要修改一下。”
“哦？”
张三同学当然知道周教官只是个入门级别的棋迷，于是他充分发挥北大学霸的口才，给周教官详细解释一番什么是“新超一流标准”。
听完他的解释，周教官心里更加好奇：
“你说能赢李襄屏的就算超一流？上次他是输给一个年龄比他还小的棋手？那他这次又是输给谁？”
“周鹤洋。”
“周鹤洋？”
“对，这位棋手的年纪倒是比李襄屏大，也算国内一流棋手，不过这人都没拿过世界冠军呢，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个新超一流的标准可能要改。”

第六零四章 未名湖畔的吉祥物
围甲第17轮，李襄屏以半目之差负于周鹤洋九段，遭遇本赛季第2场败局。
他的这盘败局，很快在国内各大围棋论坛引起热议，大家的议题很搞笑，有很多棋迷觉得，好像有必要修改一下“新超一流”的标准。
想想也是，一帮李襄屏的铁杆粉丝去年刚弄出一个标准，说什么只要能赢李襄屏一盘，就可以称得上是当今棋坛新超一流。
去年有4位棋手赢过李襄屏，他们分别是韩国大小李加古大力加常浩，在去年时，大多数棋迷对这4位并没有多大争议。
然而到了今年，拿下李襄屏的分别是陈耀月和周鹤洋，这就突兀出问题来，说这两位现在也是超一流？讲真，绝大多数中国棋迷都不好意思这样说。
正是因为都不好意思，于是李襄屏的脑残粉们就很不爽了，他们竟然有种被李襄屏打脸的感觉。
当然喽，脑残粉嘛，那就算再被打脸，他们也不会怪自家爱豆的，脑残粉们想来想去，觉得要怪只能怪规则，是自己制定的标准有问题，这才产生两位假超一流。
于是就这样，网络大讨论就此展开，以李襄屏的脑残粉为主力，一帮闲得没事干的棋迷开始制定新的超一流标准。
结果还真被他们弄出一个奇葩的双标标准。
新标准如下：如果击败李襄屏的是外国棋手，则原规则不变，也就说外国棋手只要赢李襄屏一局，那就算新超一流。然而中国棋手却不行，中国棋手必须击败李襄屏两次以上（含两局），这才被承认为新超一流。
实话实说，其实有不少棋迷对这个新标准很不以为然，认为如此赤裸裸的双标，那怎么可能就这样通过？
然而没有办法，谁让主持本次标准制定的，是以李襄屏的脑残粉为主呢。脑残粉嘛，那怎么可能跟你讲道理。他们振振有词地说道，谁都知道他们家爱豆比赛时候都有双标，国际比赛无比重视，国内比赛偶尔也会划水，不然也不会在早几年的时候，还带上一顶内战外行的帽子。
既然下棋都能双标，这样因他而制定的新超一流标准也来个双标，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没有办法，到了现如今，李襄屏的脑残粉可是人多势众，已经成为各大围棋论坛第一大势力，因此就算这个标准足够奇葩，居然也被他们强行通过。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襄屏，由于现在还在军训，倒是没有注意到网络上的这个热闹。
甚至在他本人看来，自己这次输给周鹤洋九段实属正常，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别看和常浩同龄的周鹤洋年近30，用后世的眼光看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将。
然而现在的他，其实正值他个人职业生涯最巅峰。
在真实历史中的今年，本来是他和大李争夺“春兰杯”冠军的，并且在输掉“春兰杯”之后不久，他再次打入“富士通杯”决赛。
在周九段前世的职业生涯，他仅有的两次世界大赛决赛经历都是出现在这个期间，因此在接下来一年多时间里，当然算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最巅峰。
李襄屏一直认为，他是在后面那次“富士通杯”决赛中，输给一韩国中坚朴正祥九段，这才让周九段伤了元气，也让他真正渐行渐远。
真实历史中的那次“富士通杯”决赛应该是在06年，距离现在还有大半年时间，因此自己在这个时候输给周鹤洋，李襄屏除了和自己外挂简单交流几句之外，倒也没有想太多。
“定庵兄，现在看来我现如今下法也有缺陷，尤其对付周九段这种风格的棋手，却正好把这种缺陷放大。”
“呵呵，襄屏小友所言，却也有一定道理。”
李襄屏听了一笑，在这点上，他算是和老施去的共识了。
李襄屏最近采取的下法，说穿了就是一种“等”的思路，比赛中前期不追求主动进攻，在防守中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以往用这种思路对付古大力，对付李世石，对付这种偏进攻型棋手，由于这种下法无迹可寻，再加上自己名声在外，这样在和这些人比赛的时候，反而会给他们造成一种意外的压力，他们会习惯性琢磨自己每手棋的意图，生怕这是那些平淡手段背后，自己是否藏着什么阴谋。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种下法真没什么阴谋，更没有什么后续大招。
可是他们不会相信。
他们越不相信，就越容易疑神疑鬼，越疑神疑鬼，就越容易产生急躁心理，进而下出不严谨的招法——
从“富士通杯”决赛赢古大力开始，李襄屏最近这段时间的胜局，其实基本都是这个套路。
只可惜这个套路，用在周鹤洋九段身上就效果不佳。
因为周鹤洋九段，是那种“厚重型”棋风，是那种在狗狗时代已经基本绝迹，不，是在后世“小豹辈”当道的年代，就已经比较罕见的那种风格。
这其实也是一种“等”的风格，是那种能不主动出手绝不主动出手，依靠厚势慢慢发挥，讲究后发制人的那种风格。
这其实就是李襄屏输棋的关键。
因为两个人都不主动出手，这就会导致局面长时间僵持。
而李襄屏的官子水平本来就还没达到最顶尖水平。
再加上他最近在军训，棋艺肯定稍微有点生疏，再加上对手正处于个人最巅峰，如此多因素凑在一块，这才促成他本赛季第二盘败局。
“唉~~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棋艺有所欠缺，依然还处于第一层境界中，至少在官子领域，远未达到第二层境界，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襄屏小友勿要心急，如今距离那狗狗出世还有10年，相比于序盘中盘，官子相对简单，你有大把时间补上此课。”
李襄屏一笑：“我不急呀，谁说我急了，我刚才只是，纯属有感而发而已。”
的确，仅仅输掉一盘围甲比赛，这当然不会让李襄屏心急，因此和老施总结完败因之后，李襄屏该干嘛还是干嘛，该军训就军训，该请假比赛就请假比赛，除了“绝艺指导”上线次数大大减少，日子和以前倒也没有什么两样。
时间来到10月中旬，一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李襄屏的苦日子也终于到来。
大一新生啊，李襄屏现在可是大一新生，而大学一年级嘛，那无论是什么专业，当然都是以基础课和公共课为主。
看着那什么高等数学，那什么英语，那什么马原，李襄屏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开学半个月后，赵道恺这家伙从花家地跑到五道口，对李襄屏大肆嘲笑：
“哈，我就说这这家伙有受虐倾向吧？好好的棋圣不当，非跑到这个地方来找虐，怎么样李大棋圣，这未名湖畔的风景还好吧？”
“滚！”
被死党这样奚落，李襄屏心里真不知道是何滋味，虽然这对难兄难弟学渣，现在现在一个进北大，一个进美院，从明面上看，北大的牌子要比美院大不少，可是这个中滋味，却只有李襄屏自己知道。
美院虽然牌子小，可人赵道恺好歹专业对口，在那个地方正好发挥自己的强项。
可是自己呢？北大又没有围棋专业，因此混在一群学霸当中——
实话实说，其实来到这里之后，周围人对他都挺不错，可李襄屏自己有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为这里的吉祥物，未名湖畔的吉祥物。
当然没有人愿意当一个吉祥物，所以这种感觉让李襄屏很不爽，也让他头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然而没有办法，世上又没有后悔药，现在就算李襄屏再后悔，他也不可能这个时候选择退学，否则这立马就会成为轰动全国的大新闻，因此接下来几年时间，他就算是苦熬也要想办法熬下去。
“对了李大棋圣，您今年高考英语考多少分了？”
“58分呀，怎么了？”
“哈哈！”
李襄屏被这家伙的怪笑弄得有点恼羞成怒了：
“那你呢，赵大画家，你的数学考多少分？对了，你别跟我说你美院不用上高数课的。”
“当然要上，”赵道恺浑不在意：
“不过我早就了解过，就我的那帮同学，他们的数学大多和我一样渣，哪像你周围那帮变态。”
李襄屏听了愈发郁闷，这也是他最感到后悔的主因。
“唉~怎么着也不能第一学期就挂科吧……”
把赵道恺那家伙轰走之后，李襄屏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严肃的问题。
只不过头疼归头疼，该下的比赛还是要下，10月底到11月初，李襄屏再次参加两场职业比赛，分别是“三星杯”八强战以及“LG杯”八强战。
在两场比赛中，李襄屏分别击败韩国的朴永训以及日本的王立诚，再次展现较为稳定的竞技状态。
然而他也就只参加这两场比赛了，本来在这期间，他还有两轮围甲，只是由于这两轮都是客场，在挂科的压力之下，他放弃了这两盘比赛。
时间进入11月，对于李襄屏来说，剩下最重要的任务当然就是“三星杯”以及“LG杯”了，于是他再次打起精神出发。
首先是“三星杯”，而他半决赛的对手并非别人，正是老对手李沧浩。

第六零五章 棋分阴阳
在世界棋坛所有世界大赛中，“三星杯”可能算是最“善变”的，赛制经常改来改去，并且时不时在抽签时候来个小花样。
比如这次，不仅比赛用时缩短，由原先的3小时缩短为每方2个小时，半决赛也由原来的三番棋变为一局决胜。
11月上旬，“三星杯”半决赛正式在韩国首尔打响，这次又是典型中韩对抗，除了李襄屏VS李沧浩之外，另外一边不是别人，正是真实历史中创造名局的罗曦河VS崔毒。
当然喽，这个时候还没人知道他们能够创造名局，而神猪同学还是四强的稀客，其实在真实历史中，他也有且只有那一次世界大赛决赛经历而已，然而仅那一次，他就书写一段现代围棋传奇故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比赛之前，所有人关注的重点都是李襄屏VS李沧浩之战，很多人甚至直接无视另外一场，认为这才是提前到来的决赛。
大伙当然有理由这样认为。
毕竟比较名气和过往成就，两边实在是相差太远太远。
李襄屏和李沧浩，现在一个13冠，一个14冠，两人获得的冠军次数之和，都已经快接近88年以来产生冠军总数量的一半。
而另外一边的两位对局者，到目前为止的冠军数量加起来还为零。
李襄屏是去年的“金满贯”，当下棋坛公认的最强者。而李沧浩则是昔日霸主，并且他曾两次在番棋中击败李襄屏，因为被公认和李襄屏水平最接近者，他对李襄屏的威胁程度，大多数人公认要远远超过现在的古大力。
而另外一边，现在对两位对局者最最客气的评价，他们都只算是“很有特点的一流强手”而已。
既然棋手的地位不同，当然就让比赛的看点不同，众人看待两边比赛的态度也不一样。
李襄屏这边，这就是提前到来的决赛，甚至中国围棋能否继续保持强势，维护对韩国围棋压倒态势，很多人认为这盘棋至关重要。
至于罗曦河同学那边，由于李襄屏还“建在”，因此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把夺冠的重任寄托在他的身上，因此对他的要求，更多是希望他展现出自己的个性，发挥出自己的特点，能够下出精彩的棋局，大多数棋迷就会很满足。
本次韩国之行，是由马组长亲自带队前往，真要说起来，罗曦河还是他的“签约弟子”——就是那种在棋院老管理层见证之下，两人签下师徒协议的那种师徒关系，然而很明显，马晓飞这次带队出征，他的重点依然是放在李襄屏身上。还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开启了和李襄屏的闲聊模式：
“襄屏，都说你现在棋风变了，这倒是让我有点好奇，那明天这种2个小时的比赛，你想好和大李怎么下没有？”
“啊？！呵呵，这个我还真没想好……”
李襄屏说的是实话。
在上飞机之前，他还真没特别认真的想过这盘棋要怎么下。
毕竟是老对手了，和大李已经交手几十次，李襄屏也不可能每盘棋都高度兴奋，尤其他现在进了大学，对别人来说可能很简单的功课，到他这里却成为难题，他天天担忧自己会不会挂科，这样对于一盘半决赛，他还这没进行过特别精心的准备。
然而他却清楚，马晓飞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却不是随便乱说，他这应该是在提醒自己：在面对大李的时候，你最近常采用的那种下法可能不行，你可能需要认真思考一下这盘棋的策略。
原因无它，因为大李本人，他就是那种“等”的棋路，“等”的风格，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当今棋坛运用这种下法最娴熟的那个人，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是他行走江湖最大依仗。
说实话要不是刚输给过周鹤洋九段一局，李襄屏也不会很快想到这一层。
也正是因为他很快想到这一层，所以李襄屏很快读懂马晓飞话里的意思——
因为马组长就是这种人，他可不像老聂那样直爽。
这要是换成老聂那种直脾气，有什么话他就会直说，不然也不会像上次“富士通杯”决赛那样，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批评自己“博二兔”。
然而马晓飞却不会像老聂那样，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话能说到这种程度，他可能认为就已经足够。
见到李襄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马组长果然没再开口，一路无话，大伙很快抵达韩国赛场。
第2天上午11点钟，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本局是李沧浩执黑。
由于比赛用时缩短，兼之取消中午休息，因此比赛进程要比之前稍快，不到40分钟，比赛已经下到45手。
现场观战室，当马晓飞把实战进程在棋盘上过了一遍，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而他这个皱眉动作，很快被张大记者捕捉到：
“怎么了马小？襄屏哪里出问题了吗？”
“没有没有，黑棋下法一切正常，反正以我这点水平，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之处。”
“那你刚才皱什么眉？”
“我皱眉了吗，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见马晓飞还不肯承认，张大记者当然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然而作为具有业6水平的资深围棋记者，老张其实也已经看出问题——
今天的前45手，怎么看都像是两个李沧浩在下棋，只不过一个是正牌，一个是山寨货。
虽然绝大多数人认为，今天的这个山寨货，他的综合实力，其实还要比正牌货稍强一点，然而山寨毕竟是山寨不是，你在人家最擅长的领域和人家竞争，无论怎么说都谈不上明智。
就在张大记者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最新棋谱再次传来，而这张棋谱的第一手棋，也就是大李下的白46，当时就引来众人议论。
张大记者指着那手棋笑道：
“呵呵下这？这样围一手？马小，你觉得这手棋怎么样？”
马晓飞也笑：“我哪里有资格评价大李的棋，在正常情况下，单纯围空的下法效率一般不高，最多最多也就无可指责，反正在襄屏之前的棋谱中，基本很难看到这种下法，可大李却非常喜欢下这种棋，他不仅喜欢，还非常擅长，我当年和他交手，就经常被他这种下法折磨得不轻，只能说这是典型大李风格的下法，在5年以前，我会认为这是一步好棋，不过在襄屏横空出世以后却是难说……咦！”
正在滔滔不绝的马组长突然打住，而让他打住的原因，却是李襄屏的黑47。
这是看上去很反常的一手。
当然喽，只从具体手法来看，李襄屏这手棋还是很正常，这只是一步“刺”而已，刺“单关跳”的那种“刺”，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窥”。
然而下过棋的都知道，“刺”是有方向的，在围棋中有阴面和阳面的区别。
最简单的例子，一个“小目单关守角”，你“刺”在里面，这就是围棋中的“阳面”，这种棋在绝大多数时候不会有问题，有时甚至算是“试应手”的好手。
但如果是“刺”在外面，那这种棋基本都是大俗手了，而这种大俗手的“刺”，在围棋中就被称作“刺在阴面”。
李襄屏刚才那手棋，怎么看都像是“刺在阴面”。
而这其中的逻辑：之前的白46，大李刚下了一步看上去极其潇洒的“中腹大飞”，这手棋一出，立马让他棋盘下方一个模样立体化。
虽然马晓飞之前说了，这种看似单纯围空的下法效率一般不高，然而必须承认，这手棋极其均衡，这手棋一出，如何对付他这个大模样，立马成为李襄屏眼下的当务之急。
正是从对付模样的角度思考问题，那么像这种“刺”，就有阴面和阳面之分了。
和之前那个“小目单关守角”的例子一样，在绝大多数时候“刺”在模样里面，这种棋可以认为是“刺在阳面”，因为就算这个子最后没用，但起码不会吃亏，最起码能给对手模样的收束制造麻烦。
但如果是“刺”在外面，这种下法基本就是俗手了，除了加固对手的模样，在大多数时候不会有太大作用。
李襄屏刚才，他就下了这样一手棋。
然而尽管这手棋是如此反常，马晓飞和张大记者等人也没有马上开始批判——
原因无它，因为像这种看似明显违背棋理的下法，大家是不会用“昏招”或者“低级错误”之类去解读的，职业棋手就算放错地方也不会放在这里。
再考虑到今天出手的可是李襄屏，他之前可是前科累累，反常的下法已经太多太多。
因此所有人第一个念头：李襄屏现在这样下，那肯定有他自己的意图，只不过他的意图和构思，大家暂时还没有看出来而已。
这张棋谱的手数并不多，从白46到黑55，总共也就10手棋五个回合而已。
怎么说呢，对于李襄屏下的这5手棋，每手棋大家都看懂了，他这五个回合，都在那撒豆成兵指东打西，明显是在为消除模样做准备。
然而这个模样该怎么破？李襄屏到底准备怎么动手？这时候连马晓飞都还没有看出来。
“嘿嘿，模样还能这样破的吗……”
马组长在那自言自语。

第六零六章 好戏还在后头
中午12点半钟，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交换，李襄屏终于动手，黑67，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立马让观战室再度活跃——
要说李襄屏之前，他一直强调“有迹可循”和“无迹可寻”的区别就是这意思。
比如说今天这盘棋，其实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很多反常下法大伙并没看懂，比如那步“刺在阴面”，即便是马晓飞这种高手也还没有完全弄懂那步棋的意图。
然而没有关系，由于他大的战略意图非常明显，他明显就是为了消解对手的那个大模样，因此他的所有下法，连老谢这种水平的好像都能理解他的意思。
这就是有迹可循！
这种下法不能说不好，然而由于意图太过明显，有时候就会显得不够高级，尤其是面对古大力或者李世石这种计算达人，那更可能被人家针对。
因此最近大半年时间，李襄屏其实一直想修正自己的下法，努力让自己的棋风变得丰富一点。
然而今天面对头号劲敌李沧浩，李襄屏再次祭出自己的看家法宝。
而他刚才下的黑67，这貌似就是图穷匕见的一手，这手棋一出现在棋盘，所有人都以为完全读懂李襄屏的意图，因此自然引来热议：
“哦？下这！知道了知道了……”
首先发表意见的却是业6高手张大记者：
“从这个地方硬冲，白棋的断点是眼见的，嗯，好像分断之后，白棋左边那一块还真没有眼，马小，你说襄屏做了那么多准备，是不是就是想对这块动手？”
马组长却没有马上回话，到了他这个层次，那当然比张大记者看得更远，想得更多。
没错，李襄屏的黑67依然意图明显，他突然在模样外围动手，强行把白棋分断。
甚至他这手棋，还能很好解释他之前为什么“刺在阴面”——
因为若是没有之前那步交换，这现在这步硬冲根本就不成立。
棋谚有云：棋从断处生，尤其是围棋的中盘战上，其实大多战斗的起点，首先都是从“断点”开始发起，因此李襄屏刚才那步棋，正是遵循了这种思路，表面上看当然不会有问题。
甚至从消解大模样的角度看待问题，李襄屏的手法同样没毛病，甚至看上去还很高级——
在围棋中对付大模样，最普通也最常见是两种手法，一种是“浅消”，把对手大模样尽量压缩，另外一种则是“打入”，深深的“打入”，争取把对手大模样一洗了之。
然而说实话，在职业围棋当中，无论是“打入”或者“浅消”，其实都算是相对低级的下法，因为这两种下法相对都比较单纯，把问题简单化了。
真正的高级是像李襄屏今天这样，他纵览全局，他另辟蹊径，他先在其他地方动手，用一种“通盘考虑”的思路来达到自己的目标。
然而非常遗憾，尽管李襄屏刚才这手态度强硬，手法激烈，并且整体思路看上去还挺高级，只可惜在最开始的时候，马晓飞并没表现出张大记者那种兴奋。
因为在马组长看来：李襄屏的这个下法，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成算。
虽然说“棋从断处生”没错，然而要注意，这句话的重点，并不仅仅那个“断”字，比这更重要的，是切断之后的严厉性。
在马晓飞看来，李襄屏刚才的这个切断，可能就并不严厉。
有了黑67之后，李襄屏的确可以把白棋切断没错，并且在切断之后，白棋靠左边那一块的确还没有眼，肯定会受到李襄屏攻击没错。
然而不要忘了，现在才60多手棋，整个棋盘，尤其的整个棋盘左边还非常空旷，白棋有大把辗转和腾挪的空间。
尤其是在马晓飞这种治孤高手眼中，他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已经看到白棋N种活法。
而一旦被白棋成功做活，并且黑棋在攻击中没有收获足够利益的话，那李襄屏之前的“撒豆成兵”，全部都会变成实实在在的“损招”。
张大记者他是看懂了李襄屏的战略意图，所以他开始兴奋，开始在那瞎嚷嚷。
而马组长马晓飞，他是已经在考虑“是否得不偿失？”的问题，所以他就没有跟着瞎起哄。
当然喽，还是那句话，今天在下棋的可是李襄屏，因此尽管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看好，马组长也不会马上质疑。
“再看看吧，也许到了下一张棋谱，就能看清李襄屏到底啥意思了。”
事实上今天的进程还比较快，不到下午1点钟，最新棋谱马上就传来。
只不过这张棋谱手数不多，从白68到黑81，区区14手棋而已，并且这张棋谱的进程都在马组长预料当中——
李襄屏既然把人家冲断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嘛，那对手当然就开始处理左边那块，而在这其中，无论是李襄屏的攻击手法，还是李沧浩的治孤手法，都在马晓飞预料当中，因此这一张棋谱，他还真没搞懂李襄屏到底想干嘛。
然而等到下午1点40左右，更新一张棋谱传来，这回马组长却是全部看懂了。
首先是这张棋谱的第2手棋，也就是李襄屏下的黑93，这手棋当时就引起马组长注意——
因为这一手棋，并不在马晓飞的算路当中，这手棋李襄屏其实依然在攻击白棋大块，只不过攻击的方向，却是出乎马晓飞预料——
白棋的那方大模样是在棋盘右下角一带，那里是白棋的基本空，因此更像是白棋的大本营。
那么正常的攻击，通常是不会把对手往人家大本营干的，因为人家一旦联络，人家做眼的步骤都可以省略，你的攻击当时就宣告失败。
可是李襄屏刚才的这步黑91，它貌似又有点反常，他好像准备放弃攻击，任凭人家安全取得联络一样，他什么意思呢？
好在这种棋谱不止这一手棋，又看了几个回合，等马晓飞看到全局第101手，他终于完全看懂了。
并且等他真正看懂之后，马组长露出会心的微笑。
李襄屏的黑101，这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从黑91到黑101，这几个回合李襄屏其实也没干别的，他至少重新回到右下角行棋，他开始在白棋的大模样里活动，活动之前“撒豆成兵”那几枚残子。
假如他没有之前的攻击，没有黑91的突然改变方向，那么他现在做的事其实就是无用功，无论他怎么折腾都是个死棋。
可是有了之前的铺垫，从全局60多手那步“刺在阴面”开始的铺垫，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有了这将近40手棋的铺垫之后，马晓飞现在意外发现，白棋的联络竟然出现了点问题。
不，说是“问题”可能有点毛病，更准确的描述，可能应该说是白棋遇到点麻烦，李沧浩现在为了联络，他貌似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这个代价是致命的！等李沧浩付出这个代价，本场比赛他多半就败局已定。
这个代价到底有多大，大到等张大记者看完这张棋谱，连他都感觉大李已经大势已去：
“咦！这个模样是怎么回事？怎么李襄屏活动一下残子之后，里面还搞出一个对杀？那这个对杀黑棋杀得赢吗……”
马晓飞哈哈大笑：“你不用去算了，这个对杀黑棋肯定不行，这都要是还能杀赢，那今天就不是大李在下棋了，只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能在大模样里弄出这样一个对杀，襄屏就已经大获成功，这棋无人如何都输不出去了。”
真实情况当然就像马晓飞说的那样。
要知道这里可是白棋的大本营，是他的基本空，那么黑棋就算在里面死多少起子，其实也没有多大损失——因为就算你不在里面落子，这里的空也要算作是白棋的。
反观坐拥基本空的一方，他在自己大空里每落一枚棋子，这就相当于填掉自己一目空，这当然无论如何都受不了。
尤其今天这盘棋的情况，等到这张棋谱之后众人才发现，李襄屏之前的那些“撒豆成兵”，那真的是一步都不能省略，正是他把那些残子都巧妙的联系起来，让整个对杀还意外的气紧，白棋将将比黑棋快一气而已。
仅仅出现对杀，这就已经是白棋受不了了。
出现如此气紧的对杀，那当然就更是白棋受不了。
因此等算清双方的气之后，这时候连老谢心里都已经清楚：这盘棋已经失去悬念，李襄屏获胜只是时间问题。
下午2点20左右，眼见大局已定，老谢突然开口说道：
“唉，我觉得襄屏还是下这种棋好看，大家说是不是？”
没有人理睬他，尤其是张大记者，心里更是暗暗鄙视自己的同行，心说前段时间李襄屏棋风转换，吹嘘他“境界提升”的是你，现在说“还是这棋更好看”的依然是你，什么话都你说了，那你还让我们说啥。
张大记者开口说道：“今年这盘，那应该是李襄屏和大李今年唯一一次交手了吧。”
对于他这样的近乎废话，这时候同样没人搭理。
今年是奇数年，也是公认的“围棋小年，”除了去年遗留的“春兰杯”，也就3项世界大赛而已。
现在“春兰杯”被大李抢走，“富士通杯”是李襄屏捧杯，而刚比到八强阶段的“LG杯”，李沧浩已经被古大力淘汰，那么这样算下来，今天这盘“三星杯”半决赛，很很可能就是两人在本赛季唯一一次相遇。
之所以说“可能”，那是因为还有一项“农心杯”，只不过在那种赛制下，两人还能否相遇现在根本无法确定。
时间来到下午2点40，比赛也过了150手，马晓飞经过形势判断之后，认为黑棋的优势都快要超过一个贴目了，于是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徒弟罗曦河了：
“好了，呵呵，那咱们现在去看看小猪的棋。”
只看了几分钟，就听张大记者一声惊呼：
“哟！神猪牛啊，本以为襄屏那盘就够精彩了，没想这盘竟然更精彩。”

第六零七章 好学生李襄屏
下午3点差一点，在大李投子认负以后，李襄屏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关注另一场半决赛。
李襄屏一边观战一边心里感慨，心说有时候历史的惯性就是这么大，一些事情该是什么走势就是什么走势，自己惦记着那盘和三劫循环有关的历史名局，没想今天有出现相似局部。
当然喽，也仅仅是“相似”而已，毕竟围棋的下法和前世已经有了改变，出现完全一模一样的棋局几乎已经没有可能。
李襄屏说的相似，是在“放弃三劫循环制胜”这个要素上面极其相似。
棋迷当然都知道，围棋中的三劫循环四劫循环之类本身就极为少见，出现这种情况要判和，而围棋中和棋的概率大概是几万分之一，也就说下几万盘才可能出现一盘和棋。
三劫循环本来就少见，主动放弃三劫循环制胜的思路更是极为罕见，而真实历史中的那盘名局，罗曦河放弃的是一个价值接近百目的三劫循环，就这样他居然还能大胜，那种赢法更是匪夷所思。
正是这一层一层惊奇的叠加，这才铸就“现代第一名局”的地位。
“像！真像啊……”
老谢奇怪的看向李襄屏：“襄屏，你说什么像？”
李襄屏一愣：“啊！呵呵没啥。”
李襄屏当然没法告诉老谢，自己这是想起真实历史中另外一盘棋了，那是比这稍晚一点，由“长均一条龙”时越下出来的一盘，那盘棋，“龙哥”同样下出了放弃三劫循环制胜的赢法，也有资格称为名局的。
然而没有办法，第一就是第一，第二就是第二，由于有罗曦河的珠玉在前，倒是让那盘棋的名气小了很多，知道的人也相对更少。
而今天这盘比赛，倒是和“龙哥”下出来的那盘很像，像极了！这就是李襄屏刚才自言自语的原因。
当然喽，虽然两盘棋都是放弃三劫循环制胜，只不过细节还是有所不同，罗曦河的“放弃”，那真的就是输掉那个劫争，然后形成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换，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大胜。
而真实历史中“龙哥”的那盘，或者说今天实战的这盘，那却是在比赛进入官子阶段以后，原本是有三劫循环和棋机会的，可是通过计算，真实历史中的“龙哥”，还有今天的罗曦河，他们却找到自身手段了。
他们的这种“放弃”，是放弃三个劫争中价值较小的两个，然后一心一意打那个最大的劫，他们判断只要自己劫材有利，那么就算输掉前两个劫，赢下最后那个最大的劫，比赛还是自己赢。
李襄屏刚来到观战室的时候，他刚好就看到最后这一幕，当观战者都以为这是一盘和棋的时候，小猪同学出手了，他对其他两个劫争不管不顾，只是盯着价值最大的那个劫不放，甚至为了打赢这个劫，什么俗手损招都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切都是劫材为大。
而这样的棋，看起来无疑会非常刺激，尤其是水平稍差的业余棋手，看这种棋更容易一惊一乍。
比如老谢，当实战显示两人开始展开最后一个劫争时，他就已经开始一惊一乍：
“一，二，三……哎呦襄屏，崔毒的劫材有九枚，小猪的劫材好像也是九枚，可现在是轮到他先找劫，那岂不是……岂不是他要少一枚呀？”
李襄屏笑道：“你算错了，小猪的劫材是十枚，所以这盘棋，现在应该是他赢了。”
“啊？！十枚？可我怎么点好几次都是九枚。”
最终还是张大记者的水平要高点，听到李襄屏发声后，他有对着棋盘仔细寻找一番，终于在棋盘的一个角部，被他找到最后一枚劫材了：
“你是说，可以在角部‘扑’一手？自杀一样的劫材？”
“没错，正是自杀般的劫材，小猪肯定也就是看到这手棋，他才敢拒绝和棋的。”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清楚老谢应该还没看出来，所以对他多解释两句：
“老谢你看这步‘扑’，现在当然是不成立，但是等双方把其他的劫材都找完，你看这里，这里是要多两枚棋子吧？这两枚棋子就是把气给撞紧了呀，而这要撞紧气，那这步‘扑’就是劫材，你说是不是？”
老谢大笑：“哈哈看懂了看懂了，那这样说，小猪这棋赢了？”
“除非他发疯，不然这棋稳赢。”
事实上罗曦河也没有发疯，想想也是，既然敢放弃三劫循环拒接和棋，那肯定是算清了的，否则本来能和的棋竟然下输，职业棋手只要有一点点把握不大，多半都宁愿选择和棋。
下午3点40左右，两人在读秒声中进行了将近40分钟的劫争，比赛迎来终局了，结果不出所料，罗曦河胜出，他和李襄屏会师决赛。
这是在“富士通杯”之后，再次由两位中国棋手会师决赛。
这也是今年仅有三项世界大赛中，中国棋手第二次包揽冠亚军。
而这个结果，简直让整个韩国围棋界有点受不了。
想想这事也算正常，要知道虽然在最近几年，由于李襄屏的强势崛起，他在短短四五年时间豪取13个世界冠军吧，然而不要忘了，在他的13个世界冠军当中，到目前为止只有3次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
分别是马晓飞一次，常浩一次，古大力一次。
再除了和日本棋手依田纪基的一次，其余的世界大赛，李襄屏都是在和韩国棋手在争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今年以前，韩国围棋界一直都有话说：我承认你们的李襄屏很强，那家伙就是个怪物，我们碰过怪物真的没办法。
只可惜你们中国围棋，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若是把这个怪物排除在外，那在整体平均实力上面，还是我们韩国围棋更强。
可是现在，由于中国棋手连续包揽冠亚军，韩国人连这种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样他们的郁闷也算是情有可原。
而对于再次在决赛中遭遇同胞，李襄屏内心也是愉快的，是那种带有一丝轻松感的愉快。
毕竟无论怎么说，“内外总是有别”，和外国棋手交手，还有和自己同胞交手，这其中的压力肯定不一样，尤其现在的李襄屏，他正为自己的大学功课在焦头烂额呢，那么多出这一点点轻松，这当然让李襄屏内心愉悦。
不过等李襄屏回到国内，他却没有马上去关心那些让自己焦头烂额的功课，而是再次向学校请假，去外地参加一轮围甲——
因为这是本赛季最后一轮围甲，在比赛结束后就要举行闭幕式，这种比赛不好缺席。
比赛没啥好说，李襄屏击败一位国内等级分排名60开往的选手，算是给自己本赛季画上一个较为圆满的句号。
只可惜在本赛季，队伍却没能夺冠。
在今年的围甲赛场，李襄屏13胜2负，胜率还算不错，不过总共缺席7轮，再加上他主将台下得少，严格来说并没起到队伍定海神针的作用。
周小羊同学倒是在联赛中依然牛逼，15胜7负，其中大部分坐镇主将台，这个成绩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首次参加围甲的柁嘉熹12胜8负，他开始当了两轮替补，然后很快抢到主力位置，作为首次参赛的年轻人，这个成绩也算可以。
问题是出在另外两位队友，可能是由于轮流当替补影响到两人的状态，导致两人的胜率都没达到五成。
也正是因为这一台的缺陷，导致整支队伍只排名第3，位列申城队和山城队之后。
只不过围甲的排名，却真没怎么放在李襄屏心上。等他返回京城后，他盘算一下本赛季剩下的比赛：
已经确定的“LG杯”半决赛和“三星杯”决赛，那都是12月份的事。
还不能确定的“LG杯”决赛，那更是明年2月份的事，而现在才11月上旬，还有好几十天的时间，因此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终于开始操心一下自己的学业了。
其实对于自己的学业，李襄屏的要求真心不高，他只希望自己别挂科，别被人家笑话而已。
然而非常遗憾，就是低到这种程度的要求，对他来说都是大难事呀。
反正在李襄屏自己看来，要想所以功课都不挂科，那绝对要比拿一个世界冠军难多了，因此在返回学校之后，李襄屏乖乖当起好学生了，用功程度绝对要超过他两世为人将近36年的总人生。
李襄屏在当好学生这段期间，其实其他都还好，唯一稍微让他不爽的，就是赵道恺这家伙经常来骚扰他。
李襄屏对这家伙经常来五道口表示无语。
心说你丫和我一样是学渣，你不就挑了一个更合适的学校吗，这也好意思天天跑来嘚瑟？
“哈，李大棋圣，我发现你现在可以呀，这一进到北大，我发现你和你媳妇的关系倒是不一般了，怎么，现在你们俩真勾搭上了？”
“滚蛋，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我的菜，这不为了学外语吗，她要天天往我这跑我有什么办法。”
赵道恺睁大眼睛：
“哈！划重点，她天天往你这跑，那这事妥了。”

第六零八章 和古大力的第二次握手
这要是赵道恺不提这茬，李襄屏自己其实还真没注意：自己和蔡珊珊的关系，好像还真在发生某种悄然改变。
李襄屏现在回忆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有趣。
自己5年前刚来京城，很快就认识了蔡珊珊，因此可以说，除了赵道恺，除了围棋圈的那些职业棋手，她是自己最熟悉的同龄朋友。
更由于长辈们的那句玩笑戏言，导致两人在小的时候，表面年轻，但实则拥有纨绔灵魂的李襄屏最喜欢和她开玩笑，对她各种口花花，各种花样调戏。
而那个时候的蔡珊珊，其实对李襄屏很抗拒。
至少表面上非常抗拒。
总之在两人认识的前几年，蔡珊珊就基本没给过李襄屏好脸色，每次见面好像都是李襄屏欠她很多似的，尤其当李襄屏对她口花花，那更是各种横眉冷对，各种龇牙咧嘴，有时候甚至还会气急败坏。
等两人十五六岁以后，蔡珊珊横眉冷对依旧，然而气急败坏的情况却已经不多见。
当时的李襄屏也没觉得这有啥不对，他总认为蔡珊珊这应该是人变皮了，习惯成自然了。
这女孩子嘛，那就算脸皮再薄的女孩子，被人连喊几年“媳妇”，那肯定也早就变得麻木，不会再对这种称谓有太大感觉。
等两人年纪再大一点，情况稍微出现了一些变化，是李襄屏自己认为的变化，因为他突然发现，蔡珊珊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有时候竟然会脸红，目光偶尔也会躲躲闪闪。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起，李襄屏决定不再撩她了。
不想撩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觉得自己和蔡珊珊根本不是路人，尤其是她那种女强人属性，真不是李襄屏喜欢的那一款。
再后来，蔡珊珊到国外去当交换生。
等到她回国之后两人再次相遇，蔡珊珊貌似还是会脸红，眼神依然偶尔躲躲闪闪，但是比她出国之前，这种情况却是少了很多。
所以李襄屏认为没事，两人依然还是无比纯洁地朋友关系。
再后来，两人又同时进了北大。
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依然认为两人没事，纯洁朋友关系照旧。
就算两人在这几个月里接触多一点，李襄屏也认为非常正常——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任何人都最习惯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那么对于李襄屏来说，他前世是混迹在纨绔圈，今世主要又是在围棋圈子里面混，因此在他的内心最深处，他总感觉和周围的学霸同学们有点格格不入，感觉自己是个异类，和他们根本不是同类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蔡珊珊作为打小就认识的朋友，平时多走动走动简直再正常不过——这种走动，李襄屏认为就像一位普通大学生刚到异地求学，那么在他大一的时候，平时走动最多的，除了同班同学，多半就是老乡。
李襄屏认为自己最近和蔡珊珊的走动，和大一新生和老乡之间的走动差不多一个意思。
可李襄屏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而这其中最大的不对，好像是蔡珊珊的态度不对——在这之前，蔡珊珊是从来不主动的，有时候就算她要找自己，比如说老蔡请自己去她家吃饭，蔡珊珊多半会托人带话，比如让赵道恺通知自己。
以前的她从不主动，可是在进入北大之后，李襄屏现在赫然发现，主动一方竟然是变成蔡珊珊——反正在最近几个月，李襄屏根本不记得自己主动约过蔡珊珊，貌似每次都是她主动来找自己。
“哎呦道恺，你说我媳妇她，她是不是真被我给撩到了？”
赵道恺笑道：“当然撩到了，我们周围朋友早就已经看出来，就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不，我估计你丫自己也知道，就是在这装不知道而已。”
“我是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之前真不知道，不过今天听你这样一说，我媳妇，嘿嘿……”
李襄屏没有和死党聊太多蔡珊珊的事，要知道两人前世可都是纨绔，虽然到了现在，李襄屏努力想当一位另类纨绔，然而赵道恺这家伙，却继续在纨绔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既然是纨绔之间的对话，那当然就必须按照纨绔的规矩来，而作为一名新世纪的好纨绔，讲究的是“万花丛中走，片叶不粘身”，讲究“不能因为一颗大树放弃整片森林”。
既然这样，如果李襄屏真撩到蔡珊珊，这真没啥值得好夸耀的啊，不仅不值得夸耀，反而会被纨绔圈鄙视。
他们会觉得李襄屏这也太老套了，居然还讲究什么门当户对，这么早就被蔡珊珊套牢，这绝对不算一个合格的纨绔。
正是因为李襄屏熟悉这种心理，所以他一没和赵道恺多聊，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他就转移话题：
“对了，你爸的公司呢，开起来了没？”
“开公司有啥难的，这年头找根萝卜刻两公章不就一公司么，我爸去金陵了，应该是去争取爷爷他老人家的谅解吧。”
李襄屏听来点点头，赵家栋在宣传口工作那么多年，尤其一直对口朝廷台，广电部，电影总局，可以说在那个行业早就积累一定的人脉，再加上现在又拉到投资，投资的还是国内四大官倒之一保利，那开一间传媒或者影视公司真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这件事，在他们家最大的阻力其实是来自赵老爷子，虽然在他们家，李襄屏认为最大的BOSS其实是廖阿姨，然而讲真，在这件事情上，廖阿姨那个学霸理工女还真不反对，真正反对的还是赵道恺的爷爷。
赵老爷子毕竟是那种比较老派的干部，因此对于这种不混体制去开公司的事情——虽然在如今这年头，国家也在提倡这种事，然而对于那些相对老派的干部来说，他们嘴上肯定是不反对，不然这就是“政治不正确”，但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舒服。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他们家，廖阿姨才是真正的太上皇，最终做主的那位，既然她不反对，那这事不会有任何问题。
“对了李大棋圣，我听我爸说，他们公司准备开的第一部什么‘大国手’，你要求第一主角要征得你的同意？你什么意思？”
“嘿嘿。”
李襄屏笑而不语，他心说这还能为啥，当然是因为主角是老施，而老施又是自己的外挂，这样对于自己外挂的扮演者，自己想过问一下，在自己看来理所当然。
因为几年时间朝夕相处下来，施大棋圣不仅是自己的良师，是益友，他的灵魂甚至已经和自己的灵魂融合，成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既然这样，李襄屏觉得自己的要求理所当然，只是这个秘密，不足为外人所道而已。
“嘿嘿，定庵兄，你就瞧好喽，若是我那赵叔真答应我的要求，让我挑选你的扮演者的话，那我一定帮你挑个最好的演员。”
“呵呵，却是如何算好演员？”
“哈哈，那当然一是形象要好，二是演技要佳，哦对了，好像在如今这年头，以上两点都是次要，现在关键是名气要大，要足够红，定庵兄，你现在放一百个心，我这次呀，一定帮你挑一个最红的当红小生，你要对我都不放心的话，到时你也亲自掌掌眼如何？哈哈哈……”
赵家栋的动作还挺快，在半个月之后，也就是李襄屏准备去参加“LG杯”半决赛之前，他找到李襄屏，告知“大国手”项目准备开始启动，虽然正式拍摄肯定是需要到明年了，但选角工作已经可以开始。
“好，其他人我不管，但这个第一男主角人选，赵叔您就交给我吧，呵呵。”
“行，”赵家栋微笑道：“我们先挑选演员，怎么说也是扮演棋手，所以这个施襄夏扮演者呀，到时一定让你掌掌眼。”
“选角什么时候开始？”
“其实现在就已经开始，正式试镜大概在一周之后吧。”
“哦，那我正好从韩国回来，到试镜时赵叔您通知我。”
再接下来，李襄屏先把其他杂务抛开，完成好自己的主业再说。
而接下来的“LG杯”半决赛真没啥好说，这次的四强分别是李襄屏，古大力，陈耀月，赵汉承。
中国三大高手围剿一位非超一流韩国棋手。
在这之前，大李是被古大力淘汰了，小李却是被陈小强同学淘汰，这家伙再次展现‘专治各种不服’特质。
而在半决赛中，李襄屏的对手正是自己的头号小弟陈耀月。
在本次比赛中，李襄屏态度极为端正，下得极为认真，他是真正把陈小强同学当成平等对手。
而他之所以这样说，不是因为这家伙今年曾经赢自己一盘，他若再赢一盘的话，他就变成真正的“新超一流”。
也不是因为这家伙的‘专治各种不服’属性。
最关键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真实历史中的本届“LC杯”，陈耀月是打入过决赛的，最终以2比3惜败古大力屈居亚军而已。
想起罗曦河的例子，考虑到历史的惯性有时候是如此巨大，这让李襄屏不敢有丝毫懈怠。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态度起到作用，2比0。
李襄屏这次没有给自己头号小弟任何机会，他很干脆利落的把陈小强同学斩于马下。
而在另外一边，古大力胜出。
在今年，两人竟然第二次在决赛舞台握手。

第六零九章 毕生的运气
李襄屏和古大力在决赛中会师之后，张大记者第一时间把话筒递到古大力嘴边：
“大力，你今年是第二次和襄屏在世界大赛决赛中相遇啊，那你现在心里是作何感想？”
“首先当然是很高兴。”
可能是因为赢棋之后真的很高兴吧，大力今天的话居然有点多，他接下来继续侃侃而谈：“至于能够再次获得向襄屏请教的机会，这倒让我想起当年的坂田荣男先生了。”
“坂田荣男先生？”
“是的，我刚看过坂田荣男先生的自传，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他当年向吴清源先生发起挑战时，能够有机会和吴先生下一次六番棋，接着又下一次十番棋，这是他毕生的运气呀，而我现在的心情，其实和坂田荣男先生差不多，我想到我曾经向襄屏请教过一次五番棋，接着又一次单局决赛，马上又有一次三番棋的机会，我认为这对于我来说，这也是毕生的运气，所以我会分外珍惜这次机会，谢谢。”
古大力这话一出，连站在他身边的李襄屏都侧目，心说大力兄啊大力兄，你好歹年纪比我大几岁，成名也算是比我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有必要搞得那么煽情吗？弄得我都像个老头子似的。
然而除了李襄屏本人，现场没人觉得古大力这话有啥不对，尤其是在场的中国记者，更觉得他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回顾李襄屏过去5年的职业生涯，这差不多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抗韩史。
李襄屏一个人的抗韩史！
他绝大部分冠军，都是从韩国棋手手中夺得，而在这其他，他和大李在决赛中交手次数最多，其次是小李。
可如果继续往下细想，却发现除了韩国大小李之外，之前竟然没有人能有机会和李襄屏下第二次决赛。
之所以还没出现第三个人，李襄屏自己自然是不会想太多，但是在旁人看来，这是其他人的实力还够，说过分点，这是其他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而现在，古大力终于做到了，他成为第三位有机会和李襄屏下两次决赛以上的棋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场所有熟悉日本围棋历史的人，都认为古大力刚才举的例子恰如其分。
要知道当年坂田向吴先生发起挑战的时候，他最开始是没有资格的——
当时的吴先生已经连续击败木谷实，击败藤泽朋斋，击败老前辈雁金准一，击败师兄桥本宇太郎。
本来按照实力，轮也是轮到坂田荣男上场了，只可惜由于著名的“升仙峡大逆转”，悲催的坂田荣男先生无缘“本因坊”，既然没有这个头衔，所以根据当时日本棋坛的环境，大家认为他并没有这个资格。
于是先于坂田荣男上场的，是当时达成“本因坊”九连败的高川秀格。
可等到高川秀格也被吴先生击败，日本围棋界实在找不到人了，这才再次想到了坂田荣男。
只不过在当时，日本围棋界的规矩还是很大，主办方读卖新闻依然认为坂田没有下十番棋的资格，于是比赛规格降低，十番棋改为六番棋。
很意外的，在之前那次六番棋当中，坂田意外获胜，这才让之后的十番棋水到渠成。
后来在坂田荣男先生的自传中，他回忆了那段往事，也讲述了自己当时的心理经历，感慨自己获得下十番棋的机会不易，并留下了“毕生的运气”这样一种说法。
而在今天，就在刚才，古大力再次说出“毕生运气”这种说法，那当然所有人都觉得恰如其分。
话筒又被递到李襄屏嘴边：
“襄屏，今年很有趣啊，今年仅有三项世界大赛，现在冠亚军都被中国棋手包揽，那现在是否可以认为，咱们中国围棋已经全面压制韩国围棋？”
“这个这个……”
其实说句心里话，对于今年出现的这种情况，李襄屏最开始也没多想，他认为这只是一种偶然而已，毕竟人类顶尖棋手之间的差距就在毫厘之间，因此在今年这样一个围棋小年，出现包揽虽然是小概率，但也并非什么完全不可思议。
可他继续深想，却有觉得这个偶然中也有必然。
并且这个“必然”，应该和自己的出现有关。
熟悉现代围棋历史的当然都知道，韩国棋手大多都是实战派，他们中盘战斗力强悍，超级重视后半盘技术，反倒是序盘技术以及棋理，他们向来不太重视。
这是他们的传统，甚至说是他们的基因，他们的这个特点，从曹徐时代就一脉相承。
可中国的情况稍有不同，虽然在李沧浩出现后，中国棋手也开始重视后半盘技术，然而中国由于有老聂这种棋理大家的存在，中国棋手向来重视棋理，有重视布局的传统。
而李襄屏带来的狗招，真正对大家有用的只是棋理部分。
毕竟任何人学习狗招，那不可能提升他本人的计算力，最多就是修正他的围棋理念，增强他们对围棋的理解。
到了现在，当然所有人都在学习狗招了，然而李襄屏心里清楚，职业棋手群体真正大范围全面接受狗招，其实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
正是因为大伙学习的时间都还短，那么大伙之前养成的习惯，就在短时间内能看出差距了——
韩国棋手由于一直不怎么重视棋理，重视序盘，所以他们接受起狗招来重要慢些。
尤其现在还不是后世，棋手可以拿棋谱去“遛狗”，可以用围棋AI当辅助学习工具，都向是在黑暗中摸索，既然这样，那些一向不重视棋理的人，他们学习起来自然就慢些。
反观中国棋手，由于大家一直有这个传统，所以在短时间之内，反倒是中国棋手进步更快。
而以上这个，就是李襄屏心目中“偶然中的必然”。
当然喽，李襄屏心里虽然是这种看法，但他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
要知道今天可是“LG杯”，这里可是韩国人的地盘，自己在这个地方挣人家的银子，这要再出言打击他们的话，好像就显得有点不太厚道了。
很明显，李襄屏一直自诩自己是个厚道人，因此在张大记者发问后，李襄屏开始打起了哈哈：
“哈哈偶然，我认为这真的是个偶然，咱们不能认为今年的成绩不错，就认为中国围棋已经全面压制韩国围棋，到知道韩国围棋还是很强，尤其他们几位最顶尖的高手，他们身上有很多特点真的值得我去学习……”
讲了一大通没有营养的场面话，连张大记者都觉得无聊了，他心说面前这家伙，连古大力还不如，人古大力还知道煽情，可是你看他，连煽情都不会，就会讲这些虚伪的套话，真是一点劲都没有。
可能正是因为张大记者自己都觉得没劲，于是他很快放过李襄屏，让这次赛后采访草草收场。
结束了这趟韩国之行，那么对于李襄屏来说，这个赛季也就剩三次番棋了，一个是国内的“名人战”，另外两个则是韩国人举办的两个世界大赛。
3个比赛的对手都是中国棋手。
不仅对手都是同胞，并且和古大力的“LG杯”，都已经是明年2月份的事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接下来，李襄屏的赛程相当宽松，这让他有更多时间去关心一下其他一些杂事。
李襄屏现在最关心的杂事，那当然就是“大国手”的事，于是等他回到国内后，第一时间就跟赵家栋联系，询问第一主角选角的事。
“我们已经联系了几个演员，马上就准备试镜呢，要比试镜那天你来看看？”
在电话那头，赵家栋是这样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啥时时候试镜？”
“就本周周六。”
一听是不用上课的周末，李襄屏马上说道：
“行，到时候我过来……对了，地点在哪。”
“我公司，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到了周六，李襄屏兴致勃勃的去看怎么试镜，并且他还不准备一个人去，在周五的时候，他就把这事告诉了华领队以及老聂：
“华老师，聂老师，央视准备拍一部围棋题材的电视剧，以当湖十局为主线，反映范施两位棋圣的成长，明天是主角之一施襄夏的试镜，要不咱们去看看？”
“啊！央视拍围棋题材电视剧？什么情况？”
李襄屏把前期情况大致讲了一遍之后，两人呵呵一乐，老聂更是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哈哈这是好事呀，老华你说是不是，这个必须要支持，明天就试镜是吧，好的好的，那我们都过去看看。”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早早把这二位接上，然后来到赵家栋新开的公司，他公司就在朝阳，距离李襄屏家并不远。
等到地儿之后，却发现除了赵家栋本人之外，已经有好几个人等在那里，赵家栋给众人介绍，他尤其着重介绍其中两位，其中一位已经半截入土的老头，赵家栋说他姓王，是什么“大国手”的总顾问，另一位邱姓中年男子，赵家栋说他是这部剧的导演。
而这两位看上去都是棋迷，他们不仅认识老聂和李襄屏，邱导演还说他最爱看华领队讲棋。
李襄屏却对什么顾问导演不感兴趣，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老施的扮演者，因此简单的客套寒暄之后，他立马直奔主题，询问试镜什么时候开始。
赵家栋看了看表：
“快了，估计他们已经快到，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到半个小时，对了，几位演员的资料都在办公桌上，要不襄屏你先看看。”
李襄屏眉开眼笑：“好好我先看看我先看看。”

第六一零章 内行和外行
看过赵家栋提供的第一主角候选人名单，李襄屏很有点小吃惊，摆在最上面的那份资料，赫然是黄教主小明哥，第二位，王妃的前夫，后世被很多人称为软饭男的李亚朋，第三位，陈坤……
这尼玛在如今这年头，好像也就是这几位最红啊，就连李襄屏这个不怎么关注影视圈的人，现在也天天能在媒体上看到这些人的消息。
看着李襄屏在那翻看资料，赵家栋笑着开口：“襄屏，怎么样啊，赵叔准备找的这些人，你都还满意吗？”
“这，这些人这么红，他们能来演一部围棋剧？”
赵家栋很随意的一挥手，一副根本不担心的样子：“今天不讨论能不能把人请来的问题，光说合不合适的问题，来，王老，邱导，呵呵，”
说到这的时候，赵家栋冲老聂以及华领队微笑点头：“还有围棋界的几大高手，咱们现在就先商量商量，看看哪位最合适，对了，咱们先讨论施襄夏的人选，因为在这部剧中，我们听从襄屏的建议，把主要视角放在施襄夏身上，也就说他才整部剧是第一主角，咱们先讨论他，然后再定范西屏的人选。”
看着赵家栋偶露峥嵘的“霸气泄露”，李襄屏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傻。赵家栋那是啥人？不夸张的说，他是整个娱乐圈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后世提到某明星红不红，大家常会这样说：嗯，某某某现在很红，他拿到了很多影视资源。
没错，评价某明星红不红，能否“拿到资源”，这就是一个相当硬核的指标了，可是赵家栋这种，却是可以“提供资源”的那一小撮人。
尤其他提供的资源还相当优质，比如“大高手”这部剧，这都还没有开拍，就已经预定在央视一套播出，因此他和那些当红明星，其实根本就是两个阶层。
如果再考虑到他现在不差钱，早早就已经融好了资，貌似他还真有资格霸气一下。
想通了这个关节，李襄屏也就不操心别的了开始专心致志思考起自己外挂扮演者的问题。
只可惜非常遗憾，别看他对这部“大国手”挺上心，还嚷嚷着什么老施扮演者非要他同意不可，可是真让他拿出点具体意见，他这个外行还真拿不出来。
比如就拿黄教主小明哥来说，让他扮演老施合适吗？李襄屏说不出来？
如果好的话好在哪里？不合适的话他又具体什么地方不合适？李襄屏更说不出来。
另外还有，如果你觉得他不合适，那你个人又觉得最最合适？李襄屏当然同样说不出来。
正是因为什么东西都说不出来，因此当人赵家栋真询问他的意见，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
无奈之下，李襄屏只好直接祭出转移视线大法，他把目光对准了老聂，装出一副很尊重他的样子：
“呵呵聂老师，您觉得呢？您觉得谁来扮演施襄夏最好？”
老聂这回却没有上李襄屏的当：“哈哈你问我？我剧本都没看呢，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你们先聊你们先聊，我和华领队这次过来呀，就是单纯想表明一下我们围棋界的态度，非常支持拍一部这样的电视剧，来来来，让我先看看剧本再说……”
说完之后，老聂若无旁人的开始翻看起剧本。
李襄屏没有办法，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华领队，华领队一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事呀，所以我的态度和老聂一样，现在根本就没有发言权，不过襄屏你急啥，所谓术业有专攻，下围棋我们是行家，可是拍影视剧，这里还有这么多行家，我看咱们还是先听专家的吧。”
等华领队把话说完，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就准了屋子里其他俩位。李襄屏看得出来，赵家栋貌似对那个半截快入土的王老头还挺尊重：
“王老，要不您先聊聊？”
而那个什么王顾问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并且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呵呵小赵啊，你这个剧本我看过，好剧本啊！要不是剧本好，我也不会答应来当这个顾问，不过我实话实说，要想把这个剧本故事完整拍出来，并且要拍得好看，派出味道，那你找的这几个演员都不合适，不，别说那几个当红明星，这几天我想遍国内演员，还真没想到有一个合适的。”
听到王老头这样说，李襄屏当时就侧目，心说这人谁呀？口气这么大，还想遍国内演员？就你这小身板，你有资格想遍中国演员吗。
李襄屏不以为然，赵家栋却愈发恭敬：
“王老您说，您觉得剧本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老头笑道：“不是剧本有问题，我刚才说了，这真是一个好剧本，在看过这个剧本之后，现在连我都很想看到这部剧，只不过呢，这个剧本对演员的要求实在太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在我看来，想演好范施这两个角色，那非得演技超强的老戏骨不可，这其中尤其是施襄夏，由于他是第一主角，整部剧都是他的视角，因此想演好他，那非得贡献出影帝级表演才行。”
李襄屏听了不明所以，没想到他老头突然对他一笑：
“呵呵襄屏，我听说这部剧首先是你提出的构想，所以在整部剧当中，有非常多比赛场景是吧？并且我看了整个剧本，这些比赛的场景都非常重要，说是整个剧本的骨架都不为过，是这样吗？”
“是的，王老我是这样想，既然是围棋题材，那当然要以围棋为主，有围棋自然要有比赛，之所以设计那么多比赛场景，我的本意其实就想告诉大家：围棋，其实可以不用依附其他东西，光是讲好围棋故事本身，应该就可以足够精彩。”
“没错，”老头微笑点头：“看过剧本之后，我非常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整个故事也的确精彩，不过你想过没有，既然这些比赛场景是如此重要，它们是整个剧本的骨架，整部剧的剧情全部都靠这些比赛推动，那怎么才能把这些比赛场景拍得传神呢？拍得好看呢？，最起码最起码，能拍得让观众能看得懂呢？”
“这……”
老头的一连串反问直接把李襄屏给问住，因为对于这些问题，他这个外行一个都答不上来。
不过他虽然答不上来，却也隐隐理解老头为什么说这部剧对演员的要求很高。
在他自己设计的整个剧本框架当中，当然有大量比赛场景，例如，光是范施二人的十番棋就有两次，并且在整部剧里，这两次比赛的涵义又是不同。
“当湖十局”自然是最后的高潮，而之前的那次范施十番，却要反映老施的成长延迟，成长的焦虑以及范施二人的兄弟情义。
在比如施襄夏VS程兰如的“九龙共舞”名局，在这部剧中，也赋予这盘比赛新的涵义：一，依然还是兄弟情义，这是施襄夏为师兄报仇之局，二，通过这盘棋，表面剧中的施襄夏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也正是因为他击败了当时的武林盟主程兰如，这才让“当湖十局”成为可能。
不夸张的说，这样一些比赛场景，基本都是这部剧的重头戏，正如王老头刚才所说，因为整部剧的剧情，其实都是靠这些比赛场景在推动。
正因为这些都是重头戏，那么就连李襄屏这个外行都知道，这些比赛场景非常重要，来不得半点敷衍，这些戏的成败，可以直接决定整部剧的成败——
这样的道理真的是粗浅易懂，其他不说，就说远古时代的那些港产功夫片就知道，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香港人就算拍一部再烂的功夫片，然而最后一场打斗场面他们也不会糊弄，一定会认真比划一下。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在远古时代的港片当中，这场戏肯定是重头戏，是最后的高潮，所以他们一般不会乱来。
拍烂片都不敢敷衍，那么想拍一部合格剧甚至优秀剧，重头戏自然就更不敢敷衍。
这样问题就来了：如何用影视镜头，把一盘围棋比赛拍得好看呢？
李襄屏是外行，所以他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同样因为这个外行，所以他即便现在在想，他也找不到任何头绪。
因为这不是简单道服化能够解决的问题。
不是演员的落子手势很标准，棋盘上摆的棋形很正确，作为道具的棋具很考究，用这些东西就能解决的问题。
因为做到以上这些，只能算是基本合格，让人觉得是那么回事。
然而想得到更多，比如让观众通过这些比赛场景，了解整盘棋棋局的走势，甚至读懂这盘棋背后的内涵，仅靠这些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在大多数时候，这些问题都有通过演员的表演来解决。
既然是要通过表演来解决，那就将产生一个新的问题：
围棋是一种很内敛的游戏，很“静”的游戏，虽然说作为一名合格的演员，表达“喜怒哀乐”等情绪应该是一种基本功，然而围棋中的喜怒哀乐，在大多数时候其实和正常情况下的情绪不同——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位棋手意识到自己很快将赢下一盘棋，一个他非常想赢的对手，一盘他非常想赢的棋！
那么按照正常的情绪，这名棋手当时应该是“狂喜”才对，最最起码，他当时的内心也应该是充满喜悦。
可是在影视剧中，演员能够按照正常情绪去表演吗？
比如李襄屏，他在获得一个世界冠军之前，他难道会在对手认输之前“面露狂喜”？甚至还哈哈大笑？
这当然是不可能，假如谁要敢这样演，李襄屏保证第一个冲上去拍死他。
可如果不这样演，比如像大多数职业棋手赢棋之前，肯定大多数都“喜怒不形于色”——
毫无疑问，这样演肯定更真实，然而这样演的话，你让观众看什么？怎么去表达你想要表达的东西？
李襄屏开始装模作样思考——
他当然是在那装模作样，因为对于影视，他就一纯外行，那么像他这种人，他还能想出什么东西？
总算还好，王老头也算善解人意，知道他是外行，所以也就没有为难他，而是转向那位邱教练道：
“小邱，你考虑过这问题没？”
那位据说将担任导演的中年人笑笑：
“之前倒是考虑过一点，只不过还不成熟，正准备向王老请教一下。”
这话再次引来李襄屏侧目，他心说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瞧瞧瞧瞧，自己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人家当导演的，不仅早就考虑到了，甚至都还想到解决办法。
也许是正好看到李襄屏看过了，那位邱导演突然冲李襄屏一笑：
“襄屏你知道吧，其实真要说起来，我想到的办法还和你有关。”
“啊？！”
“，呵呵，真的，襄屏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的超级棋迷，只要是你的比赛，我几乎一场不拉全部看过，正是看你的比赛看多了，倒是让我得到一个启发。”
“哦？”
这下李襄屏是真来兴趣了：
“什么启发？”

第六一一章 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你说啥？我在比赛中有习惯性动作？还很明显？”
邱导演冲李襄屏微笑，很肯定的点点头。
而他这样一说，连老聂和华领队都惊动了，两人同时停下了看剧本。
李襄屏把询问目光投向他们，两人同时含笑摇头。
李襄屏再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邱导演，邱导演一笑：
“呵呵，看来大家都不信是吧，来来来，正好我今天带了手提，我手提中有资料，大家都来看看。”
在邱导开机的同时，大伙纷纷围了上去，想看看他电脑里到底有啥。
电脑很快打开，邱导演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部是李襄屏的资料，是李襄屏参加比赛的影像资料。
李襄屏心里一阵别扭，心说你一大老爷们，你电脑里收藏我的影像资料？这画风不对呀，你这都是什么毛病？
就在他在那里别扭时，赵家栋的声音传来：
“襄屏，邱导以前就在央视工作，对了，上次那什么日本富士电视台来拍你的纪录片，你的那些比赛影像资料就是邱导帮忙收集。”
李襄屏的别扭顿时消解一大半了，心说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这时邱导演顺着赵家栋的话笑道：“是呀，我其实就是通过那次整理资料，这才发现你比赛中的一些习惯性动作。”
接下来他开始在电脑上演示。李襄屏出道即巅峰，他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就是冠军，因此这项影像资料虽然碎片化，却也算是比较完整，基本能反映他到目前为止的职业生涯。
而邱导演的演示，这就是如假包换的“有图有真相”，因此等他演示完毕，现在就连李襄屏自己都无法抵赖：自己在比赛当中，那好像是有几个习惯性动作，只是由于那些动作完全是李襄屏无意识的举动，再加上那些动作也不算怪癖，不是什么撕纸条掰火柴梗甚至扇耳光之类，所以在这之前，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而已。
只不过现在被人邱导演揭示出来，大伙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个个冲着李襄屏直乐。
李襄屏自己也觉得好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羞耻。
因为在邱导演的揭示中，他那种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主要有两个，第一个通常是在中盘阶段，每当李襄屏遇到难题，或者是他感觉自己形势不利，或者他在构思一个大型作战计划，那么在下这种棋之前，他会用左手大拇指摁住自己的鼻子，然后把棋落到棋盘之上。
在邱导演整理的这些资料当中，李襄屏的这个动作至少出现过5次以上，因此这已经算是个很明显的习惯性动作了，根本容不得他来抵赖。
不过这个动作其实没啥，大家常说“托腮思考”，而李襄屏的这个动作，其实和“托腮思考”类似，也就是手稍微抬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因此这个动作，并不会让李襄屏觉得羞耻。
真正让他觉得羞耻的是第二个，他的第二个习惯性动作，通常是出现在终局之前，每当李襄屏判断自己形势占优，或者他感觉这棋自己已经基本拿下，那么在做完这种判断之后，他会无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头，撩一下自己的头发。
没错，就是这个撩头发的动作，让李襄屏觉得羞耻了。他自己心说一大老爷们撩自己头发，这种人要么极度自恋，要么就极度闷骚。
难道自己，竟然还是这样一种人？可我自己怎么从没这种感觉呢？
更加要命的是，由于央视报道他的比赛，肯定是以报道他的胜局为止，这也导致那个让人觉得羞耻的动作，出现的频率可是大多了，比他摁鼻子的动作要多出太多太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更多，所以等大伙看完影像资料后，众人的议论也就集中在这个动作上面。
李襄屏愈发觉得羞耻，在那一刻，他甚至觉得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笑脸，好像都是在嘲笑自己。
偏偏在这个时候，老聂竟然还跳将出来，一惊一乍的大叫一声：
“哈！我知道了，我知道这动作啥意思，也知道襄屏为什么常做这动作。”
李襄屏听了一脸黑线，他心说老聂今天这是怎么了，本来几年相处下来，还觉得他的情商稍微提高了那么一点点，这怎么今天又直接变为负数。
其他人当然不会管李襄屏的感受，听到老聂这样嚷嚷，纷纷又把目光投向他，想知道他又“知道了”什么。
“呵呵，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现在的年轻棋手当中，流行一种‘整理发型’的说法……”
等老聂科普完什么是围棋比赛中的“整理发型”，老聂继续洋洋得意说道：
“所以襄屏的这个动作，其实就是劝降的意思了，他这个动作一做，其实分明就是在说：这盘棋你已经输了，赶紧投降吧，襄屏呀，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啊？！呵呵……”
李襄屏已经无话可说了，所以只能用“呵呵”敷衍过去，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倒是感觉老聂的情商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虽然真要说起来，他这个解释也很勉强，然而必须承认，如果别人真以为自己在劝降，那总要比别人认为自己自恋或者闷骚强不少。
这个插曲并没占用大家多长时间，因为通过邱导演这一演示，现在就连李襄屏这个外行都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
围棋是一种相对静态的游戏，那么如何通过这种相对静态的表演反映棋手的内心活动呢？
邱导演刚才给出了答案：可以让演员增加一些肢体动作，或者是称作“肢体语言”，让观众通过看这些动作，来了解整个比赛的过程。
只不过在想通这个关节之后，李襄屏的轻微强迫症又发作，他再次问了一个外行问题：
“可是邱教练，棋手的这种习惯性动作，其实大多都是无意识的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啥，并且这些动作基本和比赛没啥关系，那怎么让观众产生联想呢？比如一看到某个某个动作，就知道这个棋手在想什么。”
“很简单呀，”邱导演看来真是李襄屏的棋迷，他很耐心的跟他解释：
“这些人类习惯性动作，通常可以归类为一种暗示性表现手法，只不过围棋题材比较特殊，为了防止观众看得云山雾罩，咱们可以直接把暗示改为明示。”
“暗示改为明示？”
“对。”
面对李襄屏这个外行，邱导演也没有去讲什么理论，他直接举例说明：
“比如咱们这部‘大国手’，由于施襄夏是第一主角，所以大多数类似的肢体语言，其实都是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那怎么方圆他在比赛中的所思所想呢？我是这样考虑，范施二人不是同门师兄弟吗，那咱们完全可以增加一个桥段，就是两人在小时候共同学棋期间，由于范西屏对他熟悉无比，施襄夏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性动作，但是范西屏清楚无比，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范西屏的嘴，告诉观众施襄夏下棋有什么习惯，他形势有利时会如何如何，他形势不利时又会如何如何……”
邱导演正在滔滔不绝之时，他的话却被王老头给打断：
“不，仅仅只增加这个桥段还不行。”
李襄屏再次侧目，而邱导演看上去对王老头同样尊重，和赵家栋一样尊重，他毕恭毕敬对王老头说道；
“王老请指教。”
“呵呵指教不敢，小邱，你这个思路很好，没有一点问题，不过正如你刚才所说，这是围棋题材，那么肢体语言就至关重要，你别忘了这可是几十集的电视连续剧呀，而你刚才的那个桥段，那肯定是出现在前期吧，万一观众正好没看那一集呢，或者对那一集印象不深呢，那可能后面依然会看得云山雾罩，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强化。”
“强化？”
“对，我们必须再设计一个更有张力的桥段，加深观众的印象，比如说，中古棋不是彩棋盛行吗，那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设计桥段：在施襄夏技艺未大成时，有一次他受人蒙骗，跑去和人家下彩棋，然后范西屏知道这事，他担忧师弟受人蒙骗，于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只不过等他一到地方，他还没有看棋盘上的形势，他立马就放心了——因为他看到了施襄夏的习惯性动作，那种觉得自己必胜之后的习惯性动作，如果这样的话，我想观众的印象应该就能更深刻点，小邱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王老高明……”
在两人交谈期间，李襄屏全程不说话了，他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并且在津津有味的同时，他莫名对这部“大国手”凭添了很多的信心。
也正是因为凭添很多信心，于是在接下来，他这个外行就更加不敢多嘴，就听几位行家在商议整部剧的事情。
而在这期间，老聂和华领队当然也不会话太多，所以也就是赵家栋，王老头，邱导演在交谈。
李襄屏也就听了个大概，3人经过商议之后，一致认为这部剧，其实对于施襄夏的扮演者要求极高，真不是当红流量明星能撑得起的，因此现在看来，赵家栋之前找的那些候选人好像还真达不到要求，必须推倒重来。
三人就此事商议了很久，并一直在为这事犯愁——
原因无他，因为整部剧的最后高潮就是“当湖十局”部分，而在当时，范西屏31，施襄夏30，因此为了不让观众看得的违和，这部剧的主演那还真就最好是年轻人，这样一来，国内那些演技极佳的老戏骨就被排除在外了。
第二一点，这部剧虽然是以年轻人为主，但年龄跨断还是有点大，因为第一集就有施襄夏出生范西屏摆满月酒的桥段，再加上范西屏16岁就一战成名，因此两人青少年阶段的故事必不可少。
这样一来，那就对主角的要求更高——演一个18岁的少年和演一个28岁的青年，演技稍微一不达标，观众瞬间出戏。
聊到这个话题之后，就就见王老头长叹一声：
“唉~~~小赵呀，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很难找到合适演员了吧，18岁的气质和28岁的气质，那当然是完全不同，国内哪还存在这种演员，能在这两种气质中切换自如，本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常见的办法是找两个演员，一个演少年一个演青年，可是我仔细一想，又觉得这部剧好像不合适，毕竟范西屏16岁就成为国手啊，既然是国手，那他就有了成年人的气度，又因为施襄夏才是第一主角，所以当范西屏拥有成年人气度之时，施襄夏也不能和他相距太远吧？不然一个成年人一个小孩，那这样看起来肯定违和，不行不行……”
李襄屏听了定定出神。
而赵家栋也注意到他这种状态，他笑着问道：
“咦，襄屏你在想啥？”
“啊？呵呵没啥，你们聊你们聊，我刚才就是……”
李襄屏当然没办法和赵家栋明说，他刚才是在想：如果是在这两种气质中切换，那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人能超过自己了。
毕竟自己穿越之前正好30出头，和范施下“当湖”的年龄一般大，而自己穿越之后，由于直接变成一个13岁的小孩，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很多举动都不敢出格，规规矩矩按照小孩的生活方式生存着。
久而久之，由于自己受到外部环境的印象，不能说完全适应小孩的生活，然而平时做出一些小孩举动，却是越来越习惯，越来越自然。
“……嗯，哥们的这演技，那可是真正从生活中磨砺出来的呀，并且一磨砺还就5年，因此别看我没学过表演，然而说到不同气质的切换，仅在这一个单项上，奥斯卡影帝我都可以吊打他……”
正当李襄屏在那自嗨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既然自己有一个如此巨大的优势，那么老施的扮演者，为什么不能自己来呢？
而这个念头一起，这种想法就不可遏制在他心里疯长。

第六一二章 贼心不死
一个多小时之后，众人告辞离开，李襄屏却磨磨蹭蹭不肯走，看着王老头远去的背影，他好奇地问道：
“赵叔，这老头谁呀？看上去有两把刷子。”
“哈！有两把刷子？王老在你这竟然只是有两把刷子？怎么样，我请的这二位，应该能入你这个当代棋王的法眼吧。”
李襄屏默默点头，说实话虽然他是影视外行，这也是他第一次和王老头以及邱导演接触，但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在短暂的接触时间，这两位表现出来的专业性，那至少是把李襄屏给折服了。
赵家栋对李襄屏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得意地说道：
“能让你襄屏服气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知道那老头是谁吗？那可是国内影视剧行业的泰山北斗，真正祖师爷级别的人物。”
对于这种话李襄屏却是不爱听，他和赵家栋开玩笑道：
“哎呀赵叔，不是我说你，你们这些文科生说话就爱夸张，还祖师爷级别？这样的修辞能随便乱用的吗。”
赵家栋笑眯眯道：“那在你眼中，什么样的人物才算祖师爷级别？”
“也甭那么多废话，举例说明，在我爸那个行业，都认鲁班是祖师爷，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另外还有……对了还有黑涩会，都认关二爷是祖师爷，这个也没多大毛病，刚才那老头能和这二位相比。”
赵家栋哈哈大笑：
“哈哈，这个当然是比不了，不过襄屏，你举的例子都是很古老的行业，而影视行业才几年呀，尤其是国内的影视行业，那就更年轻，所以别那样比别那样比。”
“嘿嘿，我听赵叔这意思，这老头在国内影视剧行业，还真是祖师爷级别？”
赵家栋点头道：“从某种角度说，我个人认为没毛病，襄屏你可能不知道，新中国第一部电视连续剧，其实就是王老担任导演，除此之外，国内四大名著中其中三部，都是他担任的总导演。”
“啊！”
这下李襄屏被镇住，要说前面那条信息也就算了，然后后面这条信息……四大名著中的其中三部，那应该就是除“西游记”之外的其他三部了，刚才那貌不惊人的老头还是这样的大牛？
“哎呦，牛啊！”
赵家栋得意道：“怎么样，是牛吧。”
李襄屏很自然的切换到拍马屁模式：“都牛都牛，不仅王老头牛，我看赵叔您更牛，这开门第一部戏，就能请到这种大神坐镇，厉害厉害。”
赵家栋心里受用，表面还是要装模作样谦虚一番：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剧本好，王老这才答应出山帮忙……对了襄屏，其他人都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还有其他事吗？”
“这……”
李襄屏一直在这磨磨蹭蹭，那当然是因为刚才那个念头在作祟，他是真想跟赵家栋吱一声，问问老施这个角色能否让自己来演。
然而实话实说，李襄屏真的是那种还有点羞耻感的人，所以事到临头，他退缩了，这种话始终说不出口。
原因很简单，所谓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觉得我上我也行。
尤其是李襄屏刚见识王老头以及邱导演的专业性，这就让他更担心自己刚才只是错觉而已，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就更开不了口。
“哈，赵叔瞧您说的，怎么？没其他事你就不让我待了吗，不欢迎？”
赵家栋不疑有它，他呵呵笑道：“呵呵不敢不敢，我就是不欢迎谁，那也不敢不欢迎襄屏你呀……”
强行摁下自己的念头，李襄屏又和赵家栋聊起其他：
“这样说主角现在还难产，那咱们就先从配角开始？”
赵家栋点头道：“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没有王老提醒，我之前还真没想过很多问题，更没想到这部剧的主角，竟然对演员的要求那么高，不过没有关系，慢慢找就是，我相信中国这么大，那总能找到最合适的。”
“那配角呢？”
赵家栋笑道：“其实现在想来，这部剧的很多配角也是棋手，古代的职业棋手，这对演技也有要求啊，不过肯定没有主角那么难就是，像徐星友程兰如等人，这些角色都比范施的年龄大，戏份也没有那么多，这样挑选演员就相当容易些，我准备到那些话剧院去挑演员，国内很多话剧院真的是藏龙卧虎啊，比如人艺，随便请几个老戏骨，应该就能撑起这部戏。”
听赵家栋提到人艺，李襄屏突然变得兴奋：
“是呀是呀，人艺出来的那真的没的说，赵叔能不能把人艺的四大天王都请来？”
“人艺四大天王？哟，襄屏不错嘛，你还知道人艺四大天王，不过那几位都老了，并且身体都不怎么好，请他们我觉得不太合适。”
李襄屏听了一愣，他说的人艺四大天王，是指濮存昕吴刚他们几个（吴刚就是演达康书记那个），这几位现在不正当壮年吗，这怎么就老了呢？
不过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赵家栋说的，那应该是人艺老四大天王，也就是于是之等几位老一辈表演艺术家，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码事。
又闲聊了一会，李襄屏也告辞离开了。
并且在告辞之后，由于李襄屏见识过王老等人的专业性，知道了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因此非要亲自挑选老施扮演者的心思也淡了，觉得像这样的事情，那还真得要交给专业人士去完成。
只不过怎么说呢，其实还是之前那个念头在作祟，这就让李襄屏有点“贼心不死”，导致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有空他就往赵家栋那跑，摆出一副很关心这个项目推进的样子。
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关心，有事没事都喜欢和赵家栋扯上几句，而赵家栋依然不疑有它，毕竟无论怎么说，这也是他公司开张之后运作的第一个项目啊，因此他现在其实也算是新手上路，既然是新手上路嘛，他倒是很愿意和人聊聊这个项目的推进问题。
时间慢慢来到12月下旬，整个项目在稳步推进，而李襄屏很快又将奔赴韩国，和罗曦河同学争夺本年度的“三星杯”。
就在出发前的前三天，这又是一个周末，于是李襄屏再次来到赵家栋的公司。
而到这个时候，范施两大主角的选角任务已经全部交给王邱二人在主持了，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依然没能找到让他们满意的人选，倒是几个配角已经基本定了下来。
等李襄屏看过配角名单，他当时就有点乐了——刚和赵家栋聊过人艺四大天王，没想新四大天王的其中几位，还真的出现在名单当中。
濮存昕——徐星友，“达康书记”——梁魏今。
李襄屏想了想，他觉得这个选角还是蛮合适的，濮存昕是那种具有儒雅气质的中年帅哥，而根据史料记载，徐星友其实也是个大帅哥，在中古棋九大国手当中，可能他的颜值是最高。尤其在这部“大国手”的设定中，徐星友的形象其实相当正面，从他击败高丽使者，到他给施襄夏赠书，他好像就像一个符号，他在维护着中古棋的传承，代表了中古棋的正统。
既然这样，那么这样一个角色，由这种一脸正气的人扮演最合适。
“哟，徐星友的戏份可是不多，听说老濮存可是要当院长的人了，他还愿意来演这样的小配角呀？”
“嘿嘿，我当时其实也就使者邀请，不过老濮很快就被王老给忽悠了。”
“王老怎么忽悠的？”
“王老对老濮说，别看别人都说你老濮演技好，可是这个角色还真未必，棋手你演过吗？尤其是古代的职业棋手你演过吗？就这一句话，老濮就很爽快答应了。”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那是那是，我听说对于老濮那种人来说，那个个都是戏比天大，演一个职业棋手，那估计他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吧，不愿放过倒也正常，嗯，那另外一个，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赵家栋笑着点点头：“襄屏你觉得这两人选怎么样？”
李襄屏这还能说啥，有这样的戏骨来演这样两个配角，他要再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
“对了程兰如呢，其实在中古棋九大国手当中，现在只有他留有画像，扮演他的演员应该更好找吧。”
赵家栋突然一笑：“本来是的，本来我们就是按照程兰如的画像，很早就找好了一个演员，只不过现在想想又觉得不合适，正准备换一个。”
“哦，为什么要换？”
赵家栋再次神秘一笑：“程兰如的画像我相信你肯定看过，那襄屏猜猜，我们最开始找的是谁？”
李襄马上开始回忆程兰如的画像：圆头圆脑，笑起来像弥勒佛，一副古代乡绅模样，于是他灵光一闪：
“哟！该不是找的，王刚老师？”
赵家栋含笑点点头。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终于清楚赵家栋为什么准备换人了。不是因为别的，那是因为王老师，那曾经可是老聂的大舅子啊，只不过老聂和他妹妹早就离婚。
本来离婚还没什么，问题是就在前不久，他妹妹还跑出来发声，在媒体上撕老聂，爆料了很多老聂当年追她的细节，搞得现在的老聂很是狼狈。
两边的份量孰重孰轻，赵家栋当然能分得很清楚，别看老聂一副人畜无害模样，但“京城三平”真的是白叫的吗？李襄屏估摸着，这部“大国手”毕竟是赵家栋自己拍的第一部剧，他也是担心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这才考虑换角。
稍微想了一下之后，李襄屏对赵家栋说道：
“赵叔，我看您也别急着换吧，两个前提，一是王老师真愿意演，另外你们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那我就找个机会和老聂说说去。”
“呵呵，你有把握说服老聂？”
李襄屏一笑：“赵叔您别忘了，我可算是老聂的记名弟子，他一直以来就对我很好，再说了，老聂这人可是相当大气，你看他的棋风，能下出那种大气的棋，绝对不会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更何况在他前妻那件事上，那本身就是老聂有错在先，他那个时候的行为是渣了点，所以我真要跟他说和，我估摸着他不仅不会生气，没准还会暗暗感谢我呢。”
“哈哈，你竟然说你聂老师是渣男？”
李襄屏也笑：“我可没这样说，我现在就听你在这这样说。”
聊完了几位棋手配角，两人终于又聊到另外一个重要配角，胡兆麟铁头兄了。
赵家栋开口说道：“嗯，这个配角相当重要，根据整个剧本，这个角色就是负责调节气氛的，完全就是搞笑担当啊，本来根据这个设定，我老早就想好一个人选，只不过王老还在犹豫，他说总感觉还差点什么东西。”
“哦，开始找的是谁？”
赵家栋一笑：“这个却是找的我们的老乡。”
听说是老乡，李襄屏很快想起一个人：“超哥？洪城的超哥？”
“对，就是他。”
李襄屏一想，胡兆麟的真实年龄也就比范施大一点点，超哥好像还真的合适。
“那，那王老头怎么觉得他不合适？”
“王老也不是说他不合适，只是说他的气质还欠缺一点点，别忘了胡兆麟不仅是个棋手，在剧中是个逗比，人家更是个大盐商，所以王老认为，超哥的逗比气质是足够了，可还缺乏一点大盐商的气质，要知道在辫子朝，大盐商都不是一般人呀，盐铁专卖，不夸张的说，这都是掌握一个国家经济动脉的那个群体，既然是这个群体，那当然不好单纯刻画成一个逗比。”
李襄屏一笑：“也是，看来王老对选角的要求还真挺高嘛，那除了超哥，还有其他人选吗？”
“暂时还没有。”
“那怎么办？”
“所以我跟超哥说了，现在就看他自己，如果他能尽快达到王老的要求，那这个角色还是归他。”
李襄屏点点头，也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对了赵叔，女主呢？绣琴的选角开始了吗？”
“喲，你不提绣琴我还忘了，你等会。”
说到这的时候，赵家栋在办公室书柜一阵摸索，然后掏出一本书递到李襄屏面前：
“嘿嘿，襄屏你可以呀，你说的那什么秦淮五绝，应该就是从这本书中看到的吧？”
李襄屏定睛一看，赵家栋递过来的正是清朝老司机写的那本回忆录：后板桥杂记。
李襄屏大拇指一翘：“赵叔才是厉害，我记得这是孤本，我也是上次和你聊起之前，刚在我们学校图书馆看到这本书，赵叔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
赵家栋得意一笑：“嘿嘿，孤本恐怕不是吧，你们北大图书馆有，难道我们清华图书馆就没有？，我是在清华图书馆找到这本书的，不过襄屏，我今天不是和你说这个，我看过这本书以后，我发现这个绣琴不简单呀，不是施襄夏红颜知己那么简单，更不是只和施襄夏下过两盘棋那么简单，她应该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因此我和王老邱导都商议了一下，决定再对剧本进行小幅修改。”
“啊？！”
赵家栋点头道：“是的，因为只有这一本书，所以我们对于绣琴的身份，现在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我们现在还在请专家分析其他资料，如果绣琴的身份能得到确认，那估计要增加她的一些戏份。”
“哦？！”

第六一三章 历史失踪人口
赵家栋扬扬手中那本“后板桥杂记”：
“很多线索表明，这个绣琴，应该是某反清组织成员，并且从作者赵念的描写来看，她的身份似乎还不低。”
“哈！”
听到赵家栋这样说，李襄屏当时就一愣，然后笑眯眯对对方说道：
“我说赵叔，您真不亏是清华文科学霸，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还反清组织成员？那天地会还是白莲教？对了，在乾隆那会，好像还有一个叫红灯照，哈哈，红灯照圣母绣琴？现在就不知道，绣琴和韦爵爷他老人家差几辈了。”
赵家栋当然听出李襄屏不信的意思，他再次一扬手中的书：
“不会呀，秦淮五绝都是你告诉我的，难道你没从这本书中看出来？”
李襄屏脸微微一红：“我，我看出什么？”——
李襄屏的脸红当然也能理解，要知道他上辈子偶尔看到这本书，那纯粹就当做一位清代老司机的回忆录。
既然是老司机回忆录嘛，因此李襄屏当时其实是抱着看小黄文的态度翻这本书，关注重点都集中在里面的香艳故事上，既然这样，他怎么会去注意其他。
好在赵家栋也没让他尴尬多久，他很快说道：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襄屏我问你，你当时在看这本书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很多话都看不懂？”
李襄屏猛一点头：“对对，当时我看这本书，感觉很多话都词不达意，分开来每个字都看得懂，连起来却很多话都读不通，感觉很多话都像是，都像是……”
赵家栋笑着接茬：“很多话都像是黑话，俗称的江湖切口，是吧？”
李襄屏再次点头：“对对，我当时看书时候是有这种感觉，不过这里面的很多话，那可比‘风紧扯呼’之类难懂多了，所以我翻过之后，除了记住一个‘秦淮五绝’，其人没有任何印象，赵叔，那玩意到底是啥，难道还真是江湖切口？”
赵家栋点头道：“那些你没看懂的基本都算江湖切口，并且赵念的这种写作方式，现在学术界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就叫江湖切口体，而这方面的研究也是刚刚起步没几年……”
接下来赵家栋给李襄屏科普：由于“我大清”盛行文字狱，再加上有清一朝，造反的事从头至尾从未终结，因此久而久之，在民间竟然出现了一种“江湖切口体”，尤其是到了乾隆嘉庆年间，这种怪异的写作题材竟然还变得非常完备，甚至称得上高级——
两个造反的家伙坐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天，他们自己知道在聊什么，但是别人不知道，不仅别人不知道，大多数普通民众还觉察不到异样。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本书的作者赵念，那肯定就是反清组织成员，并且他的地位还低不了，因为能用这种江湖切口体写作，那就已经不是一般人了，非得是反清组织高层不可，而从他对葛嫩以及绣琴的推崇来看，这两位多半也是反清组织成员，这其中葛嫩没啥好说，因为在真实历史中，她是真正跟随别人在福建起兵造反，倒是这位绣琴，现在除了知道她和施襄夏下过两盘让子棋，其他文献不见她任何事迹，而这位赵念在言语之间，又对她极为尊重，因此我推断，她的地位应该不低于赵念。”
其实当赵家栋刚提起秦淮五绝之首的那个葛嫩，李襄屏就已经相信了——
要知道他在穿越之前，那可是真正见过绣琴，并且在当时，绣琴用一种缅怀的语气讲述葛嫩的事迹，李襄屏到现在还留有印象。
只不过怎么说呢，李襄屏虽然不再怀疑绣琴姑娘的“政治立场”，在这一刻，他却产生了其他担心：
“赵叔您别忘了，咱们这部‘大国手’可是围棋题材，重点就是想讲好围棋故事。”
“我没忘呀，怎么了？”
“您刚才说可能需要修改剧本，还要给绣琴加戏吗？”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呀？”赵家栋笑道：
“你是担心夹杂其他内容，甚至改变整部剧的立意是吧？”
李襄屏不吱声，直接给赵家栋来了个默认，他心说很多烂剧不就是这样拍出来的么？有一种是编导志大才疏，肚子里又没有多少干货，然后为了凑集数水剧情，那就只好谈恋爱，无论什么剧都在里面大谈特谈恋爱。
还有另外一种那当然就是野心太大，总想着什么“宏大叙事”，想着什么“主题深刻”，然后就什么内容都往里面填充，结果拍出一部不伦不类的作品，什么东西都想表达，可惜什么东西都表达不清，最后变成一个没有重点的大杂烩。
李襄屏倒不担心自己这位“赵叔”志大才疏，不过这毕竟是他第一部戏，所以非常担心他会犯第二个错误。
很明显，两人最近接触的次数有点多，所以赵家栋一眼就看穿李襄屏的担心，所以他呵呵笑道：
“呵呵襄屏，我看你是想多了呀，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想稍微修改一下剧本，只是想解决一个问题而已，或者干脆就说，我只是想看这部剧的观众一个交代。”
“哦，什么问题？”
赵家栋微微一笑，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一句：
“襄屏我问你，范施这两位中古棋棋圣，他们算不算历史失踪人口，对了，好像黄龙士也算是历史失踪人口，这也是巧了，中古棋三棋圣，竟然都是历史失踪人口。”
历史失踪人口？李襄屏当时就被赵家栋这种说法给逗乐了，不过他稍微细想一下，发现这种说法还真的挺形象。
黄龙士能找到他的具体出生年份和籍贯，然而他却在中年时候莫名其妙消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哪一年去世？在什么地方去世？因为什么去世？
就好像是在历史中失踪了一般。
黄龙士棋圣是这样，其实真要较真，范施二人的情况也差不多。
而在这两人当中，尤其范西屏棋圣的情况就更明显。
清代那个双性恋文学大家袁枚曾帮范西屏写过“墓志铭”，然而现在谁都知道，袁枚在写“墓志铭”的时候，范西屏应该还活蹦乱跳。
这样问题就来了：袁枚为什么要给活人写“墓志铭”？他想隐藏什么？或者说他想掩盖什么？
至于比这更后面的，什么范西屏90多岁跑去松江府和倪克让下棋，这其实就更像一个传说——
属于那种“江湖中虽然已经没有范西屏这个人，然而江湖中依然还有他的传说”，李襄屏认为应该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这个故事才被当时的文人以及棋手合力编造出来。
至于范西屏真正的去世年份，去世地点，去世原因，到现代其实依然不可考，没有一种说法能让人信服。
所以范西屏也算“历史失踪人口”。
相比之下，老施的情况似乎要好一点，在一些史料中，至少记载了他死亡年龄，能让人推算出他在哪一年去世。
不过现在看来，其实也疑窦重重——在“当湖十局”之后没几年，本来按道理，两人的声望应该如日中天才对，那么按两位职业棋手的身份，正常应该在当时的棋坛非常活跃。
可是根据史料记载，两人在那之后，同时变得异常低调，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老施据说是跑到某乡下隐居起来，之后极少见他的实战棋谱流传于世。
这种情况当然极为反常，反常到让人怀疑：两人在“当湖”之后没几年，应该是遭受了什么极大的变故。
李襄屏想了想道：
“赵叔您是意思，是想通过绣琴来向观众解释，范施为什么很快就在棋坛消失是吧？”
赵家栋微笑点头：“是呀，你也知道这部剧的最后高潮就是‘当湖’，可是在当湖之后呢？总不能戛然而止吧？我认为最最起码，那也要给观众一个交代吧？而通过绣琴来解释两人的去向，我个人觉得比较合适，其实也比较合理。所以襄屏你不用担心，我说的修改剧本，其实就是想修改一下大结局而已，简单交代一下两位棋圣在当湖之后的去向，所以剧本不会大改，更不会动摇整部剧的主题。”
听到这话，李襄屏倒是没啥好说的了：
“那绣琴的选角呢，启动没有？”
赵家栋一笑：“要说修改之后影响最大的，那可能就是绣琴的选角了，本来按照原先的设定，这个角色相对简单，很多演员都能胜任，可如果给她增加一重身份，那这个人物就会变得稍微复杂点，在选角时候也要考虑多一点的东西。”
李襄屏呵呵一笑，他当然听懂赵家栋的意思，本来按照原先的设定，绣琴就一在秦淮河讨生活的风尘女子，他就这一个主要属性，可如果这位风尘女子还是什么反清组织的小头目，那整个人当然就变得复杂，演绎起来也要稍微更难一点。
“哈哈哈那是那是，假如按照原先的设定，那估计八成以上的女演员都没问题，甚至有五成左右都不需要做其他准备，到时候本色出演就行，绝对能把绣琴演绎的很好很传神，赵叔你说是不是？”
赵家栋笑骂一句：“看你这张臭嘴，我说襄屏啊，你这话在我这说说还行，不，以后在我面前也别乱说，你这话真要传出去，那是很得罪人的。”
李襄屏嘴里告个罪，心里却嘻嘻哈哈浑不在意，甚至还心说我这还算是客气的，只说了五成而已，不然你等10年之后再看看，到我穿越之前那会，这个比例只在增加没见缩小。
两人又聊起具体选角的事情，赵家栋告诉他：考虑到目前男主角都还没定，而整部剧其实算是一部男人戏，就连女主角的出场，也只占总剧集的一半多一点而已，连三分之二都没达到。
因此按照王老头的意思，他认为女主的选角可以暂缓，最好等男主的人选确定以后再来考虑，因为两人在剧中毕竟是扮演情侣。
假如千挑万选挑出来的两个演员，站在一起竟然完全不搭，甚至都会让人感觉有点违和，那这样肯定是不行。
嗯，对于这样的道理，李襄屏这个外行还是懂，俗称的CP感嘛，还真别说，后世的影视行业，其他方面好像没多大进步，然而说到炒CP，那简直个个都是行家里手，有很多明星其他干不了，然而干这种事却是老练得很，都已经能被他们玩出花来。
“好了赵叔，我回了。”
“别呀襄屏，再聊会。”
“呵呵这次却真的不行，我后天就要去韩国比赛，这样，等我比赛回来之后，咱们再接着聊吧，好了赵叔再见。”
等离开赵家栋的公司，李襄屏开始询问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你当年真不知道绣琴姑娘的身份？”
“这个……我年轻时确实不知道。”
“年轻时不知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对了，你是何时认识绣琴姑娘？因何而认识？在何地认识？老实交代。”
“这个……我第一次结识绣琴姑娘，那却正好在我20岁时，我刚在十番中于西屏兄战平，然而我心里清楚，那却是西屏兄让我，于是我心里苦闷，正好在那时结识兆麟兄……”
“于是铁头兄为了开导你，然后领你去秦淮河喝花酒，然后你就遇到你那绣琴姑娘，是不是这样？”
“是极是极，你虽用词不当，但大致情况确实如此。”
李襄屏笑道：“切，什么我用词不当，对了，最重要的问题，你是何时知道绣琴姑娘身份？”
“这个……却是在平湖之后。”
李襄屏睁大眼睛：“什么！平湖之后？你是说你20岁认识她，到30岁之后才知晓她的身份？定庵兄啊定庵兄，你怎么这么笨，我现在却是终于知晓，你为何被你那绣琴姑娘吃得死死的。”
“嘿嘿，绣琴姑娘却也不是故意瞒我……”
“打住打住。”
在这一刻，李襄屏决定懒得和这家伙废话了，碰到这样一个外挂，这简直让李襄屏都觉得有点羞耻。
回到公寓之后，李襄屏却是终于想起几天之后的“三星杯”决赛了，于是他打开电脑，登上几大围棋论坛，反正他知道在大赛之前，论坛都会比较热闹的，他想看看棋迷会怎样议论自己和小猪同学的三番棋。
很快的，一篇：“绝艺老大VS神猪，大伙更希望谁赢、欢迎投票”的投票贴吸引李襄屏注意。
他兴致勃勃点了进去。
简单浏览一会之后，他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然后爆了一句粗口：
“靠！”

第六一四章 劫的主题
“实力肯定绝艺更强，不过这次我希望小猪能赢……”
“对对，我虽然是绝艺老大铁粉，这回却要挺一下小猪……”
“9494，绝艺老大的统治力实在是太恐怖，恐怖到都快让我失去看比赛的乐趣，不忘初心，找回乐趣，这次挺小猪！”
“，这次挺小猪！……”
没错，以上就是李襄屏爆粗口的原因了，一帮家伙想看自己输棋，居然连口号都编出来了。
不过还真别说，“口号”这玩意虽然庸俗，却具有很强的煽动性，等这句什么“不忘初心，找回乐趣”一出，导致李襄屏的民意大大落后于罗曦河同学，在这个投票贴当中，他的支持率竟然连三成都不到。
李襄屏默默看完统计结果，然后又默默往前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率先喊出这个口号。
等李襄屏找到这口号的原创，李襄屏倒是表示可以理解了，傲气孤狼！李襄屏觉得在自己的粉丝当中，可能也只有这个还没脱离低级趣味的家伙，才能喊出这种毫无逻辑性的口号吧？
嗯，考虑到这家伙的脑回路向来清奇，李襄屏决定原谅他一次。
等看完这个投票贴，李襄屏又找到一个预测贴：
大伙认为小猪同学能成为新超一流吗？欢迎大家踊跃投票：
A能，比分2比0 B能，比分2比1 C不能，比分1比2 D不能，比分0比2。
等看完这个帖子的投票结果，这倒是让李襄屏一下子变舒服了，他觉得围棋迷嘛，那肯定还是理性之人居多，比如这个帖子的投票结果，那就充满了理性——
和前面那个帖子的结果完全相反，这次是自己的得票率遥遥领先，李襄屏简单看了一下：认为罗曦河能最后夺冠的棋迷还不到三成，尤其是认为他能2比0击败自己的，这个选项几乎就没几个人去选。
只不过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嗯，这话要是换成让咱们国家西北人民来说，那就应该是：圈大了啥驴都有。
很明显，互联网肯定算个很大的“圈”了，因此肯定存在各种各样的鸟或者驴，李襄屏又逛了一会，很快又有一个帖子吸引他的眼球：
在一次三番棋当中，小猪和大李，谁击败李襄屏的概率更大？对不起，我个人觉得是小猪……
嗯，在围棋论坛当中，这应该算是“技术分析贴”了，因此李襄屏兴致勃勃点了进去。
等李襄屏看完，他默默点头，觉得这篇帖子说的还是很有一点道理。
这篇帖子其实也没干其他，就是把大李归类为功力深厚的“功夫型”棋手，并且他的功力极为深厚，在当今棋坛，他的功力可能也就仅次于李襄屏，因此他对李襄屏的威胁很大。
至于神猪罗曦河同学，则被这位棋友归类为才华横溢的“天赋型”，虽然他之前的战绩远不能和大李相比，奈何他最近状态极佳，真正到了“状态爆棚”的地步，所以他对李襄屏的威胁也很大。
这个帖子也就是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去论证这两类棋手，应该是哪种人对李襄屏威胁更大？
帖子很长，李襄屏太长不看，他只看了最后的结论，这位棋迷认为，相比于功力深厚的“功夫型”，那应该还是状态爆棚的“天赋型”棋手对李襄屏威胁更大，尤其今年的“三星杯”还缩短比赛用时，这样就增加了更多偶然性——
毫无疑问，“偶然性”这种东西，在围棋比赛当中，这基本可以算作是“下手”的福利，因此这位棋迷认为：虽然这次决赛赢面肯定还是李襄屏更大，但小猪同学绝非全无机会，他有相当可能击败李襄屏。
李襄屏看完之后默默点头，一定程度上认可这位棋迷说法，于是按照这年头的习惯，习惯性在回复区打了一个“+1”。
站在李襄屏自己的角度，他当然不认为小猪已经是和大李同一级别的对手，只不过正如那个帖子分析的那样，小猪是天赋型，并且在半决赛击败崔毒之后，他最近一段时间真的称得上是“状态爆棚”，连李襄屏看他最近的棋谱，都经常为他一些招法击节赞叹。
所以李襄屏个人认为，本次系列赛能下成怎样其实不起决于自己，而是起决于小猪同学——
19路的围棋盘足够大，有足够空间让才华横溢的棋手施展才华，万一小猪同学的这次“横溢”，真的横溢到自己没有覆盖的地方，那自己还真有可能被他击败。
这是本次决赛最大的不确定性，也是李襄屏需要防范的重点。
两天之后，出发的时间终于到了，李襄屏早早和学校打好招呼，然后汇合对手罗曦河，在教练组组长马晓飞带领下，在张大记者老谢等人的陪同下，再一次杀向韩国首尔，挣韩国人的银子。
这次虽然是世界大赛决赛，但怎么说也是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因此比赛的氛围，那肯定和之前很多比赛有所不同，不仅少了很多剑拔弩张，关注度和热度也比之前降低不少。
尤其对于自尊心变态强的韩国人来说，两位中国棋手到家门口争冠，这简直就像一种羞辱，这让很多韩国人都接受不了。
正是因为这种接受不了，导致比赛正式来临，韩国媒体大多反应平淡，几乎看不到多少相关报道。
总算还好，“三星杯”是三星集团主办的比赛，作为韩国第一财阀，怎么说也是要点面子的，因此虽然外界反应冷淡，但接待规格还是没有降低，该有的程序还是按照惯例都走了一遍。
李襄屏对此没有太多感觉，作为13次世界冠军获得者，他的决赛经验已经丰富无比，这样的场合也经历太多，少许不同已经不会让他产生任何波动。
12月22号，首局比赛正式打响。
说句实话，其实在本次比赛之前，李襄屏并没有去做很细致很精心的准备，他唯一做得比较好的可能就只有一种“心理准备”——
他认为本次系列赛的关键，就在于抑制对手的“才华横溢”，只要不让小猪的才华“横溢”出来，尤其不能“横溢”到自己没有覆盖的地方，自己没有注意的地方，那么本次决赛，那应该还是自己的赢面更大。
李襄屏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心理准备”真的起了作用，总之决赛的第一局，执白的李襄屏下得很顺手，棋局的进展也一直很顺利，在全局60多手，李襄屏认为自己已经少许领先之后，他就再也没让这种领先优势溜走。
韩国时间下午3点10分，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92手，罗曦河同学投子认输。
这是一盘波澜不惊的比赛，甚至是一盘近乎完胜的棋局，罗曦河似乎还没有适应世界大赛决赛的氛围，他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更没能发挥出自己的特点，就草草败下阵来。
1比0！李襄屏占得先机！
他不仅占据先机，并且由于他是大伙公认的“上手”，这就导致在首局比赛结束之后，整个系列赛的热度再次降低，已经接近于降到冰点——
因为到这个时候，就算神猪同学最坚定的支持者，现在差不多也已经消停，没人相信首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的罗曦河同学，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实现翻盘。
休息一天，系列赛第二局继续举行，到了本局比赛，罗曦河的心态可能已经完全平复，而这种心态上的平复，也让他的状态迅速回升，棋的质量也比首局好了太多太多。
两人在棋盘上大打出手，局势长时间僵持不下。
只不过很遗憾，看上去还是李襄屏技高一筹——
至少是在现场观战室的旁观者看来，似乎还是李襄屏技高一筹，等到下午2点40左右，比赛进行到150多手，大伙再次判断李襄屏已经获得领先优势。
在重新清点一次目数之后，马晓飞开口笑道：
“唉~看来小猪还是不行啊，怎么都是要比襄屏差一点，得，明天就圣诞节，大伙应该可以回家过节了。”
张大记者接话到：
“那马小，这几个劫？”
“这几个劫别看打得热闹，但重点其实就这一个，不过这个劫，我刚才已经算过劫材，小猪的白棋总是不够呀，所以他肯定打不赢，既然打不赢那就必须退让，而一旦退让，那他的目数怎么都不会够。”
“哦。”
张大记者话音未落，正好新棋谱传来，而在新棋谱当中，罗曦河同学真的已经开劫——他开始打那个马晓飞认为必须退让的劫争。
“马小你看。”
“呵呵。”
马晓飞微微一笑，他这个时候认为，自己的弟子这分明的速败之道，只不过出于实战心理，他对罗曦河的选择也表示理解——
如果说开劫是找死，那么退让就像是等死。
而在围棋比赛当中，那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找死”比“等死”好。
马晓飞看看表：“这棋应该快了，咦，这里的洗手间在哪，我上个洗手间去……”
也不知道马晓飞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他这次上洗手间的时间竟然有点长，等他从洗手间回来以后，竟然发现研究室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组长还没来得及询问呢，张大记者就兴高采烈跟他说道：
“哈哈马小，你不是说白棋打不赢吗，你现在来看……”

第六一五章 谁是劫王
在围棋当中，“劫”一直是个很独特也很有趣的存在。
再前世的时候，李襄屏曾经看过一个统计：据说在人类发展历史中，曾经诞生过一万多种棋类游戏，除了已经消亡的几千种，剩下几千种棋类游戏加起来的变化总和，都抵不上围棋这一种。
李襄屏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他也没法去证实。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假如这种说法是真实，那么在这其中，肯定有“劫”的功劳，正是因为围棋中有了劫争，有了打劫的概念，这才让围棋变得如此丰富多彩，让其中的变化呈几何级数增加。
劫争不仅变化多，类型也多，除了一些常见的类型，围棋中还存在一些稀奇古怪的，极其罕见的变异类型。
大名鼎鼎的“长生劫”，李襄屏认为其实就算是一种变异类型的劫争。因为这种棋形虽然号称劫争，里面的关键却在于“打二还一”——
围棋中的劫争只能“打一还一”，“打二还一”是不能归类为打劫的，而“长生劫”，却是把“打二还一”当成关键因素的一个打劫类型，因此像是一种变异亚种。
既然是变异亚种，那通常都是极为罕见的，比如像“长生”，棋迷当然都知道，围棋中的“长生劫”极为罕见，尤其是在职业棋手实战中，出现“长生”的概率，其实比下出三劫循环四劫循环的概率还小。
李襄屏记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当日本的林海峰先生和小松英树九段在比赛中下出一次“长生”，媒体直接用上了“千年等一回”这样的形容。
而今天实战出现的这个劫争，在变异程度上可能没有“长生劫”那样明显，然而论罕见程度却是不遑多让。
国家围棋队教练组组长马晓飞，他之前是没碰过这种劫的，所以在这之前，他并没有注意到罗曦河的隐蔽手段。
而从实战的进程来看，李襄屏应该也没注意，不然以他稍微领先的局面，他其实有机会避免这个劫争。
“咦？！这怎么是襄屏的黑棋少一枚劫材……哦哦，这里他是自己扑进去的吧？唉~~~打勺了吧，扑进去是假劫材呀，我们之前早就算过，黑棋想要打赢这个劫，千万不能自己扑一个。”
马晓飞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只看了面前的棋盘，而没有看棋谱，而棋盘上的棋型，却是和研究室之前否定的一个变化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张大记者听了笑道：
“哈哈，马小你这回却是冤枉李襄屏了，这里真不是黑棋主动扑劫，而是神猪逼他扑的。”
“哦？”
听到张大记者这样说，马晓飞连忙拿过棋谱仔细观看。
这是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下法，是那总几乎是所有职业棋手“盲点”的下法。
可是偏偏，这步看似完全不合常理的棋，在今天的实战中，它竟然成立。
更关键的是，就这样的一步棋，竟然被神猪同学给发现了，并且种种迹象表面，他还不是临时发现的，马晓飞认为至少在五个回合10手棋以前，他就已经在阴着这个手段，就等着兑现的那是一刻。
而到了现在，这个手段已经在棋盘上兑现出来，那么这盘棋的结果，也就是不言自明。
“呵呵，”马组长开口笑道；“看来明天回不去了呀。”
张大记者也兴高采烈：“不管明天的结果如何，小猪能用这样一步妙手把襄屏给撂倒，也不亏他劫王之名了。”
老谢也连连点头表达附和：“对对，劫王，小猪真不亏是劫王。”
韩国时间下午3点，眼见自己出现盲点，输掉一个原本以为自己能打赢的劫争，李襄屏也就不再坚持，他很有风度的表示认输。
1比1！
全局188手，罗曦河用一步超级冷招击败李襄屏，把本次系列赛拖到决胜局。
而决赛第二局既然是用这种方式结束，那当然没啥好说，这让本次决赛的热度陡升，在比赛结束之后，在各大围棋论坛，所有人都在热议小猪同学的那步已经接近变态的超级冷招，大伙在感慨神猪同学这次很神奇的同时，也在感慨围棋的神奇。
与此同时，“罗曦河能否成为新超一流”这次成为各大围棋论坛的热门话题。
不仅是外界，就连这次不幸沦为背景板的李襄屏本人，他在第二局比赛结束之后，也和自己外挂讨论起这盘败局。
“唉~~盲点啊，盲点啊，定庵兄，你说咱们人类下棋，是否有完全消除盲点的办法？”
“完全消除盲点？呵呵，我看襄屏小友这次却想多了。”
“唉~~~”李襄屏继续唉声叹气：
“我当然知道我想得有点多，然而定庵兄别忘了，狗狗却是不存在这种盲点的，难道这方面的差距，真的是永远都无法消除？”
老施不在接茬了，的确，人类和机器在这方面的差距，那真的是永远都无法消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甚至想起自己去年用一步“愚形空弯三角”击败大竹英雄九段的那一盘。
那一步棋当然算妙手，并且由于“愚形”的加成，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因此在人类围棋范畴，那步棋在任何年代都值得称道。
然并卵，像那样一步棋，也只在人类围棋范畴指的称道而已，因为对于一个成熟的狗狗来说，它们是不可能算不到那种棋的，因此像那样的棋，对狗狗肯定无效，因为在实战中，狗狗不可能给你秀那一类妙手的机会。
而李襄屏今天的落败，其实也就是败在一个盲点。
或许今天这个盲点的隐蔽性更强，在实战中更难遇到，然而在本质上，这依然只是个盲点而已——是那种人类棋手来说是盲点，但对狗狗来说却不是盲点的盲点，所以李襄屏现在想想，就有点垂头丧气。
“呵呵，我倒觉得襄屏小友勿恼，虽然这方面的差距确实无法弥补，但正如那‘长生劫’，襄屏小友自己不也说，此棋型乃千年等一回吗，若是咱们未来和狗狗交手，真碰到此类‘千年等一回’之棋型，那咱们就爽快认输好了。”
李襄屏一想也是，他这时倒是想起几十年前，藤泽秀行老神棍关于“长生”的一一番言论——
由于出现“长生”，那么按照过去的围棋规则，这肯定是需要判和的，只可惜在围棋界真的有很多强迫症，比如创办“应氏杯”的应昌期老先生，他也算一个强迫症患者，他制定的“应氏规则”，其中一个宏大目标，就是消除围棋中所有和棋。
既然“长生”肯定是和棋，因此应老先生就想人为的创造几条规矩，强行消除“长生”的和棋。
对此藤泽秀行先生有话说，老神棍的原话是这样；假如在比赛中真下出“长生”，那完全可以大家举杯庆祝一番，然后两位对局者把棋盘一抹，再重新开始一盘就行，完全没必要为了这种千年等一回的棋型专门去制定什么规则。
李襄屏现在想来，老神棍这话其实也有道理，这种非常罕见的棋型，其实也是围棋的魅力之一，人类真的没必要为了强行分出胜负，就把这种魅力也给抹去。
“呵呵定庵兄说的也是，我现在想来，假如咱们将来和狗狗交手，能把那狗狗逼到如此地步，逼到它用小猪今天的下法赢我，那咱们也算是虽败犹荣，定庵兄你说是不是？”
“哈哈是极是极。”
老施笑过之后，两人的话题马上转入接下来的决胜局了，因为从现在开始，第二局和第三局之间已经没有休息日了，明天就是“三星杯”的决胜局。
“襄屏小友，我观此番对手之劫争技巧，确实叹为观止也，你还须小心应对才是。”
李襄屏微微一笑：
“定庵兄休要用激将法，我知你之意思，不就想看看我和他斗斗劫争技巧吗，行，那我就遂你的意，明日一定和他比比，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劫王。”
“哈哈，那定庵就拭目以待。”
李襄屏说到做到，到了第二天决胜局，经过重新猜先之后，李襄屏和第2局一样，他再次执黑先行。
开局前二十多手棋没啥好说。
尽管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主动制造了第一个劫争，但由于整个定式是大路货，大多数观战者都没多大感觉。
然而等到十多手棋之后，全局第39手，李襄屏再度主动制造一个劫争，所有人都看出点意思了。
现场观战室的张大记者大笑：
“哈，襄屏这是啥意思？你们都说小猪是劫王，有没有问过他李襄屏的意思呀。”
老谢也乐呵呵的看向马晓飞：
“那马小，你认为单论打劫这门技术，他们两位谁更厉害？”
很明显，马组长又不是老聂，因此对于这种问题，他肯定不会给予正面回答。
果然马晓飞打个哈哈笑道：
“哈哈大家往下看吧，等这盘棋分出胜负，谁是劫王自然就见分晓。”

第六一六章 真的不是中二少年
“三星杯”决胜局，开局才50手不到，棋盘上就出现两个劫争——两个都是李襄屏主动挑起的劫争！
这两个劫争一出，那别说是马晓飞张大记者等人，就连网络上观战的棋迷都乐了——
现在的时间其实还挺早，由于中韩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因此棋盘上出现两处劫争的时候，连北京时间12点还不到，而能在上午就开始关注围棋比赛的棋迷，那没啥好说，甭管这些棋迷的水平高低，基本都是资深棋迷。
既然是资深棋迷，那这些棋友当然都知道，在最近一段时间，小猪同学真是把劫争玩出了新高度，他简直把打劫都打出花来。
光是“三星杯”的半决赛以及刚刚结束的决赛第二局，这两张棋谱就已经有资格称为“劫的名局”了，并且还是‘罗曦河的劫的名局’，并且还不止这些，在最近的围甲赛场，在国内其他头衔战中，罗曦河同学还打过很多其他稀奇古怪的劫，其中有好几盘，其实同样有资格竞争“劫的名局”。
可是就在今天，在世界大赛决赛的决胜局当中，李襄屏却主动连抛出两个劫争，这个主动挑衅的意味就相当明显了——
嗯，这也就是罗曦河同学了，假如李襄屏今天的对手是一个外国人，那他今天的做法肯定会招来很多批评的，肯定有棋迷会批评他的做法素为不智，甚至会说李襄屏有点中二都不一定。
不过既然是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嘛，这类声音却是少了一些，大伙更多还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议论李襄屏的选择。
“哈，我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绝艺老大还这么小心眼嗬，其实说句实话，就算这次神猪赢了老大，我也不认为他的水平就能超过老大了，老大依然是我心目中的棋王，神猪最多也就一‘劫王’而已，可大伙看看这架势，老大这分明是连劫王都不肯让出来呀，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哈哈9494，老大既然这么小心眼，我现在倒是有点期待他被打脸，小猪加油，今天最好再弄出几个稀奇古怪的打劫，用劫争教绝艺老大做人。”
“顶楼上，期待神猪用打劫教老大做人。”
“放屁，说得老大好像就不会打劫似的，我倒是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这盘棋，那一定是老大教小猪做人，用打劫教他做人。”
“对对对，我看很多人都忘记了，老大和小猪之前交手次数不多，可是在两年以前，对，就是老大首夺‘名人’的那次，那其中就有一盘，老大真的就用打劫教过小猪做人。”
“真的？”
“这还能有假吗，不信你们自己去查查当年的棋谱。”
网络时代当然查棋谱很方便，并且现在时间真的还早，于是在上午时候，还真有棋迷去翻看几年前的那张棋谱。
棋迷当中当然也有高人，在看过几年前的那张棋谱之后，果然有不少人的看法当时就出现改观，认为仅就“打劫”这一门单项技术来说，小猪同学固然很神奇，他经常能发掘和打赢一些稀奇古怪的劫争，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然而若只是一些常规劫争，那李襄屏的水平同样也是极高——
比如两人上次交手的那次，在那盘棋当中，首先是罗曦河早早挑起了劫争，并且劫打得还很热闹，几乎贯彻一整盘棋。
只可惜罗曦河没有占到半点便宜，甚至每打一次劫就形成一个转换，而每次转换之后，都是李襄屏稍微占点便宜。李襄屏最终也是依靠这些累积起来的便宜，取得那盘比赛的大胜。
“啧啧我就说，咱们绝艺老大怎么可能是中二少年，只有看过他之前那盘，应该没人认为他今天是在赌气吧？”
聊天框内出现这样一句话，倒是当时就引来不少棋迷附和：
“不错，其实我一直以为，老大今天的选择非常合理，由于围棋中的劫争，那一定伴随着各种转换，而只要是转换，那就涉及到棋手的判断，各种各样的判断。职业棋手都说：围棋中其实就是判断最难，棋手的水平，很大程度上是依靠这个指标拉开档次。而作为当今棋坛第一高手，其实就可以认，为现在是绝艺老大的判断水平最高，他在这方面无人能出其右，既然这样，那他今天主动挑起劫争，其实是主动发挥自己的强项，这个策略没有一点问题。”
“不错不错，大多数常规劫争，那肯定是绝艺老大厉害，而小猪同学擅长的只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罕见劫争类型，罕见劫争类型能每天都遇到吗？不能，因此今天这盘棋，我还是看好绝艺老大能够获胜。”
不得不说，围棋迷的分析能力还真的非同一般，比如以上这番分析，和李襄屏下这盘决胜局的策略完全吻合：
他在决胜局当中主动挑起劫争，表面上看当然是有点不明智，甚至会让人觉得中二，但李襄屏自己并不这样看。
如果说和大李比赛选择和他斗官子，和古大力比赛选择和他斗蛮力，这些选择可能算是有点中二，那么和罗曦河比赛选择和他斗打劫，李襄屏认为不是。
打劫最最明显的一个特质，就是一定会伴随着转换。
而在围棋的转换当中，最考校的就是棋手的判断能力。
因此斗打劫，斗的就是双方的判断水平，判断能力——
而在这一方面，已经开启了21路棋盘训练方法的李襄屏不会怕任何一个人，说句不好听的话，别说还只是0冠的小猪同学了，即便是已经14冠的李沧浩，甚至是老前辈老聂藤泽秀行甚至吴清源先生等人，李襄屏现在也有信心。
当然喽，李襄屏也考虑过那些稀奇古怪的罕见劫争类型，在这些方面，那可能的确算是小猪同学的强项。
不过李襄屏转念一想，这次反正是中国棋手直接的内战，如果自己再一次被这样击倒，那自己也只有认了，毕竟有很多劫争类型，那真的是“千年等一回”呀，自己第二局已经遇过一次，假如第三局还来一次，那就证明是老天爷真不想给自己这个冠军了。
既然这样，那自己当然也没啥好说。
实战的进程表面，老天爷并没有偏爱小猪同学，毕竟李襄屏才是有主角光环加身的那个人。
从他主动挑起劫争开始，“打劫”就成为这盘棋的主题了，而在随后漫长的劫争当中，李襄屏确实展现出高人一筹的判断能力。
至少是比罗曦河要高出一筹的判断能力。
也正是这方面体现出来的差距，导致他一路弈来顺风顺水，并始终占据着棋盘上的主动。
韩国时间下午1点半，比赛刚进行两个半小时，全局才90多手，无论是现场观战室马晓飞等人，还是国内各大网站的直播平台，众多职业棋手一致判断执黑的李襄屏已经优势。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优势还有扩大的趋势。
等到韩国时间下午2点10分左右，当比赛进行到120多手，众人都开始议论李襄屏夺冠之后的事情了。
下午2点15分，张大记者刚和马晓飞判断完形势，张大记者开口说道：
“马小，现在看来，李襄屏夺冠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唉~14冠呀！他只花五年多一点的时间，冠军数量就已经和大李并驾齐驱了，并且反超是迟早的事，对了马小你说，照这个趋势下去，襄屏最后到底能拿多少个世界冠军呀？”
马组长一笑：“这个我现在怎么知道，反正肯定能拿很多就是，并且他肯定能创造一个记录就是，并且肯定是一个很多年都很难打破的记录……好了不说了，你看现在又有新的棋谱出来，咱们还是先看看他怎么拿下这第14冠吧……咦！”
马组长看到新棋谱，他突然惊呼一声，张大记者见状忙问：
“马小怎么了？”
“呵呵没啥，曦河的这步棋，那好像还是一点意思……嗯，这也算是，本局对襄屏最后一个考验了。”
张大记者忙凑上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一个考验。

第六一七章 追平记录
韩国时间下午两点一刻左右，罗曦河刚刚在棋盘上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128手，从表面上看，因为刚才是李襄屏刚刚提劫，因此这也很像是他刚找的一枚劫材。
不过这一手棋出乎李襄屏的预料，甚至可以说，完全在他之前的算路之外，因此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他开始对这手棋展开评估。
李襄屏这个时候的停顿当然是再正常不过。
且不说这手棋出乎意料，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停顿，更何况今天的对手可是小猪同学，这是“罗曦河找的劫材”，这就足以引起李襄屏高度重视。
李襄屏为何要如此谨慎？先说一个挺有意思的题外话：
围棋中的“劫争”，其实是由劫的本身以及劫材两部分组成，那么在这两部分当中，哪部分更更重要呢？
有很多棋友可能会认为劫的本身更重要，然而非常遗憾，这只是一种想当然的看法而已，业余高手肯定不会这样想，职业棋手就更不会这样想，在绝大多数职业棋手眼中，肯定都会认为是劫材更重要。
真实情况也确实就是如此，其实在围棋形形色色的劫争当中，只有两类劫争，是劫的本身比劫材更重要，一种是所谓的“天下大劫”，这类劫争由于劫本身的价值实在太多，那么在打这种劫的时候，基本就不用考虑劫材的情况了，你只有算到是自己先手提劫，对手找任何劫材都可以置之不理。
而与“天下劫”对应的，那就是那种价值最小的“单片劫”，由于这种劫价值最小，那么在打这种劫的时候，其实同样不用去考虑劫材问题——
反正无论对手找任何劫材，你都不用想事跟着应就是。
除了这两种最极端的情况，围棋中其他常规劫争，肯定都要考虑劫材问题。棋手在比赛中遇到劫争的时候，不仅要盘点双方劫材的多少，更要算清每个劫材的价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厘清劫材的真伪，判断对手找的到底是真劫材还是假劫材。
如果能理解“劫材比劫的本身重要”，应该就能理解李襄屏此刻的谨慎了。要知道想辨别一枚劫材的真伪，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盘比赛出现一个劫争，这个劫的本身价值在15目左右，假如某一方下了一步价值20目左右的棋当成劫材，这个没啥好说，以李襄屏或者罗曦河的水平，两人一秒就能清楚这肯定是真劫材，这样的劫材必应。
同理，假如某一方只找了一步价值5目的棋，那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瞎劫”了，另一方肯定会高高兴兴消劫，把这10目棋的便宜拿到手再说。
可如果某一方下了一步价值14目或者价值16目的棋呢？
毫无疑问，假如遇到这种情况，再强的高手也必须仔细斟酌一番。
要知道这里说的“劫材大小”，这并不是指一手棋的价值，通常都是指两手棋的价值，也就说假如你认为这是枚假劫材，你决定消劫，那么对手接下来那手棋的价值，那手棋的严厉性，你必须考虑进去——
围棋中的劫争之所以难，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难在这种地方。
所有的打劫高手之所以称为高手，也就是因为他们最善于在这种地方做足文章。
很明显，罗曦河同学当然是打劫高手，因此李襄屏在今天这样的比赛中，突然看到一步出乎自己意料的棋，他当然需要认真计算一番。
5分钟之后，当李襄屏初步弄懂这手棋的意图，他表面上当然是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点头，心说果然是神猪同学，这家伙打劫果然是有一套，其他不说，这个劫材找得极其刁钻，竟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
李襄屏的5分钟当然也不是白花，其实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算清到：如果只从目数的角度看待问题，对手的白128其实算一个假劫材，因为就算自己在这个时候消劫，对手也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目前的这个劫争，李襄屏很早就算清它的价值，大概在后手18目左右，也就说如果自己下一手消劫，可以把这18目稳稳收入囊中，李襄屏同样算过，就算让对手再下一手棋，他两手棋加起来也最多得到14目。
换种说法说，这个劫争如果是以这种方式结束，那么只从目数的角度，李襄屏的黑棋大概能便宜4目左右。
然而非常遗憾，围棋中很多棋的价值并不能只用“目数”这一个指标来衡量，最最起码，“厚薄”就是一个和“目数”同等重要的衡量指标。
现在让李襄屏感到左右为难的，恰恰就是“棋的厚薄”——
本来在白128之前，李襄屏是判断自己的黑棋更厚的，自己的棋不仅更厚，自己的目数也稍微领先。
自己不仅“空多棋又厚”，并且在看到白128之前，李襄屏还判断自己的劫材还更多，这个劫应该是对手打不赢。
空多棋厚劫还能赢，说句实话，这在职业对局当中，这已经算是优势很大的必胜之势了，不夸张的说，在10分钟之前，李襄屏其实和观战室的马晓飞等人一样，已经在想象自己捧起个人第14座奖杯的场景。
可是罗曦河这手白128一出，立马把李襄屏拉回了现实。
当然喽，不是说这手棋一出，黑棋的形势就立马不行之类，罗曦河的这手棋，其实并没从根本上改变全局的形势，只是改变了双方的攻守态势而已——
假如李襄屏黑129消劫，那么在目数上当然能便宜一点，可以彻底打破实地平衡，让黑棋在实空对比方面占据绝对优势。
可如果这样下，黑棋将在之后出现一块弱棋，这块弱棋固然不太可能会死，然而却难免遭到收刮，之前获得的一点目数利益难免要吐一点出去。
讲真，在一盘世界大赛中，作为自认为形势已经占优的一方，其实是不愿面对这种局面的。
因为下成这样，意味着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主动权更是已经不是操纵在自己手上本来好好的“空多棋又厚”局面，虽然实空领先优势进一步扩大了吧，然而却突然变成被告，自己的棋可能还有受到攻击，在正常情况下，任何职业棋手都想避免这种局面。
现在的李襄屏，他当然就想避免出现这场面，只不过他只花了一分钟，又很快否决了这种想法——
原因无它，因为双方现在是在打劫，而罗曦河刚才那让人头疼的一手，他是在当做劫材在使用。
这样如果想破坏他的意图，尤其不想让攻势逆转，那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消劫，必须跟在他白128之后应一手。
这样就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李襄屏必须承认他这手棋算是劫材。
这是一个原在李襄屏意料之外的劫材！
假如仅仅只有这一枚劫材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假如李襄屏现在应一步，那么对手下次再在这个地方找劫，李襄屏还是必须应。
这样一路应下去的话，那么白棋就不知道会多出几个劫材，而对手劫材一多，这个价值后手18目的劫争，李襄屏很有可能打不赢。
这当然是李襄屏更无法忍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他被罗曦河的那步棋搞得有点难受，他也必须沿着之前的思路走下去，在黑129时候消劫。
时间来到韩国时间下午2点30，李襄屏抽空看了一下计时钟，发现自己的保留用时已经不到15分钟了，李襄屏无暇细想，他捻起一枚黑棋拍到棋盘之上：
消劫！
“……小猪啊小猪，这回合算你牛逼，我拿你这招没有办法，不过你想仅依靠这一招就赢我李襄屏，那好像还不行吧，目前棋盘上的赤字接近一个贴目，你普通的攻击可不行，有本事你就来屠我大龙……”
李襄屏闪过这样的念头之后，他就立刻把所有杂念全部驱除脑后了，毕竟屠龙真不是说着玩的，虽然在他的初步算路中，他认为自己的大龙怎么都不会死，可要是万一呢？人类围棋比赛谁也不敢保证没有万一，这要真被小猪同学被这种方式得手，李襄屏觉得自己断然无法接受。
在黑129之后，白130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罗曦河果然开始动手，他利用白128，白130连下两手棋的机会，对黑棋一大块展开攻击。
而从这步棋开始，本局比赛就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格局了，也来到了本局最后一个胜负处。
总算还好，有老施这样的外挂不是白给，和中古棋棋圣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也让李襄屏练就一身强悍的战斗力，无论是攻击或者治孤，他早就已经算是当今棋坛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韩国时间下午3点整，对局双方差不多同时进入读秒，而在这时，全局150多少。
“马小，你觉得现在这棋怎么样？”
“感觉总杀不掉吧，李襄屏的棋有那么好吃的吗？”
下午3点半，两人的读秒大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这时候全局180多少，张大记者再次发问：
“马小，好像这棋，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吧？”
“是的，”
马晓飞马组长点头道：“这棋已经被襄屏活得干干净净，而这块棋一做活，曦河其实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老谢接话道：
“这么说襄屏已经赢了？”
“赢了，他已经获得他个人第14个世界冠军，追平大李记录。”

第六一八章 意外
韩国时间下午4点10分，经过五个多小时鏖战，李襄屏VS罗曦河的比赛迎来终局。
全局227手，本场比赛罗曦河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最终结果是执黑的李襄屏盘面领先12目，他以5目半的优势捧杯。
比赛终局之后，全程在“弈城网”观战的傲气孤狼冷不丁在聊天框敲下这样一行字：
“通过今天这盘棋，终于让我明白了一个问题啊！”
傲狼这话一出，当时就惊倒一帮和他相熟的棋友——
众人的惊讶当然很正常，要说是其他稍微有点深度的棋友嘛，能从这盘比赛中感悟点东西出来，这个还是能够理解。
然而傲气孤狼是什么人？浅薄成他这样的，居然也能想明白问题？于是在好奇心的驱动之下，众人纷纷追问他到底想明白什么。
嗯，别看傲狼人虽然浅薄一点，可装逼的套路却娴熟得很，只见他很酷的又敲下一行字：
“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
“啊？！！”
“靠！！！”
“不错不错，傲狼今天还算是说了句人话。”
“何止是不错呀，傲狼这次简直是牛逼，要总结本次三星杯，应该就他这话最合适了，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不错不错，傲狼牛逼，难得说次人话就一语中的……”
很多棋迷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由于本次是中国棋手的内战，因此对于很多中国棋迷来说，胜负在半决赛时候就已经结束，不少棋迷更多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待本次对决。
热闹大伙当然还是看到了，从内容上看，无论是决赛第2局还是刚刚结束的第3局，应该说小猪同学都不愧为“劫王”之名。
然而在看过热闹之后，最终的赛果却正像傲气孤狼刚才说的那样：李襄屏仿佛在告诉大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尤其是这最后的决胜局，李襄屏更像是在刻意诠释这一点：你小猪同学不是打劫牛吗？那行，那我就陪你打劫，并且还是主动陪你打劫，可打劫的结果你们都是看到了，几个轻巧的转身，李襄屏就占据明显的优势，然后最终以5目半的巨大优势获胜。
至于他最后遇到的麻烦，棋迷在这个时候当然看不出来，大多数棋迷只看到了：在形势已经陷入极度不利之后，小猪同学抛出了一个“胜负手”，然而面对他这个胜负手，李襄屏态度强硬断然反击，并且之后的计算步步精准，没有留给对手任何机会……
“嗯，看到绝艺老大如此表现，我现在也就放心了，看来上大学完全没有影响他的竞技状态嘛，前段时间的争议现在可以画个休止符。”
“对对，画休止符，画休止符，现在谁要还敢说绝艺老大已经不行，我第一个上去抽他……”
本年度的“三星杯”，就在棋迷这种议论声中降下帷幕。
总体来说，由于赛果并没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再加上罗曦河的表现也符合预期，他展现了大家想看到的，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反倒让本次决赛反响不大，就连最资深的棋迷也就只议论了一两天，等两位当事人回国之后，大伙该干嘛还是干嘛，没有太多人去议论李襄屏的第14冠。
当然喽，这应该也和14冠有点关系，毕竟李襄屏这个冠军一拿，他只是追平了大李的记录而已，假如这是他的第15冠，他已经对大李形成反超，那媒体肯定是另一份热闹。
事实上在李襄屏回国之后，这种热闹就已经开始了。
因为等到他回国，已经是05年12月月末，而下一场和古大力的“LG杯”决赛就在06年2月，距离现在只有一个多月时间。
李襄屏只要下次再赢，那就真正能超越李沧浩了，让自己世界棋坛第一人的位置更加巩固。
并且在大多数棋迷看来，现如今古大力的份量，无疑要比小猪同学重很多。
古大力现在是国内等级分第二人，并且他的分数已经达到恐怖的2773分，仅次于李襄屏的2781，遥遥领先于排名第3孔二杰同学的2685。
这是在今年“春兰杯”和“富士通杯”之后，古大力在本赛季将参加的第3次世界大赛决赛，因此在本赛季，古大力是在整个世界棋坛范围，仅次于李襄屏风头最健的棋手。
如果再考虑到他和李襄屏过往的历史交手记录，大伙当然有理由对本场对决充满期待。
其实不仅是外界，就连李襄屏本人也对这场决赛很期待——
虽然到目前为止，大力兄依然还是0冠选手，李襄屏也不认为他的真实实力已经全面超越韩国大小李，然而至少就在现在，就在今年，古大力的确是当今棋坛第二人，他是自己在今年遇到的最强挑战者。
只不过等李襄屏回国之后，在他备战和古大力的决赛之前，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漏了点什么东西似的。
等到他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二天，李襄屏终于想起来了：“名人战”，今年的“名人战”居然还没有开始。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奇怪了，现在已经是12月底，并且名人战的挑战者早就决出，今年的常浩九段，这怎么今年的五番棋挑战赛还没开始呢？
带着这个疑问，李襄屏给张文东九段挂了个电话。
“您说啥，今年的赞助商出了点问题？所以今年的名人战可能需要裸奔？”
“是的，不过襄屏你别担心，比赛不会取消，最多也就推迟一点而已，目前棋院正在和群众日报积极沟通，大家已经有共识，怎么也得在春节以前决出名人吧。”
“哈哈那行，我等棋院的消息，张老师再见。”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好笑，他知道在真实历史中，中国的“名人战”确实裸奔了好几届，没想自己穿越一次，竟然还是遇上这破事。
要知道名人战可是“群众日报”和中国围棋协会共同主办，如此硬扎的后台，居然还能出现裸奔现象，只能说具体操办比赛的那些人真的不行，估计都是些清高的文化人，没有一个懂的怎么去拉赞助。
张九段通知李襄屏耐心等待，那李襄屏当然也只有照办，好在国内的“名人战”虽然历史算悠久，比赛奖金却是很低，别说是和日本的“名人战”相比了，即便和国内其他头衔战相比，“名人战”的奖金都是算低的。
对于有个土豪老爸的李襄屏来说，那点奖金自然不会放在他的心上，因此打电话询问过一次之后，他就把这事给放下，开始操心起自己的学业问题。
作为大学一年级的新生，李襄屏现在最操心的当然就是外语，说具体一点，在他回国之后，他就开始操心英语四级考试的事情。
在上辈子的时候，别看李襄屏是纨绔吧，但他在混大学期间，他也是通过英语四级考试的。
只不过他当时只是就读一所一般学校，他通过四级考试时候，那都已经是二年级下学期的事。
可等到他进入北大，却发现情况不一样。
在清北这些学霸集散地，平时根本就没人议论四六级考试——
不是那帮变态学霸不重视外语，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起四六级考试而已，尤其是四级考试，大多数学霸都觉得这玩意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大多数清北学霸，都会在入学第一个学期就把四级证书考下来再说。
这也就是李襄屏难受的地方了。
也是他在进入北大之后，最开始会隐隐有点后悔的原因之一了。
可怜的李襄屏人虽然纨绔点，然而他自知之明还是有，虽然他上辈子已经通过四级考试，然而让他现在重来一次，讲真，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只可惜没有办法，在周围的大环境下，那就算李襄屏再没把握，他总不可能连报名都不敢，这种丢人的事情，这让好面子的他根本做不出来。
于是在回国之后，李襄屏就开始准备四级考试了。
只可惜他越是准备，心里就越是没底，而心里越是没底，那他就越是纠结。
总算还好，就在李襄屏纠结的时候，今年的“农心杯”救了他。
过完元旦假期之后，华领队突然来到学校：
“襄屏，你马上收拾一下，咱们今天晚上就赶到申城。”
李襄屏默默点头：“好的。”——
虽然是在为外语头疼，但李襄屏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棋坛动向他还是会关注的。
最近世界棋坛最重要的赛事，那当然是一年一度的“农心杯”，而今年的“农心杯”，目前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
“农心杯”每家5位棋手，如果能下到最后的主角对决，这样每次“农心杯”，最多其实就是下14场比赛。而“农心杯”一般分3个阶段，前两阶段总共下10盘。
这样李襄屏作为中国队的主将，在正常情况下，第2阶段都是不用出场的。
有且只有一种情况他需要出场，那就是前面的棋手一场没胜，作为队伍的主将需要出场。
华领队今天匆匆忙忙跑过来，他当然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第六一九章 已经没有人有资格
今年的“农心杯”，中国队构成阵容是这样：
李襄屏作为去年的“金满贯”，自动获得免选资格，并毫无争议的担任主将。
常浩作为去年“农心杯”终结者，这样作为奖励，他同样获得免选资格，并默认担任副将。
其他3个出战名额，都是通过选拔赛而产生，经过一番厮杀，最后是古大力，胡耀宇以及王檄三位棋手抢到三张门票。
严格来说，这样的阵容其实还可以，国内等级分前3的棋手全部入选，并配上两位这年头还可以称为“小将”的小虎辈棋手。
然而擂台赛的赛制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擂台赛表面上是团体赛，然不过在这种赛制中，大多数时候更像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温床，李襄屏甚至认为，正是各种各样‘擂台英雄’的诞生，这才让这种赛制拥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今年的“农心杯”虽然还没有结束，但前期第一位“擂台英雄”，貌似却已经诞生了，那就是韩国棋手崔毒。
崔老汉今年是韩国队第2位上场的选手，在那之前，日本队的先锋井山裕太连斩中韩先锋，率先取得两连胜，作为井山小正太国际赛场的首秀，这个表现已经算是相当惊艳。
然而等到崔毒上场，他的光芒立马就被掩盖，崔老汉竟然直接来了一波六连胜，连古大力加常浩都没有阻止他的疯狂势头。
华领队过来找李襄屏的时候，那正是本届“农心杯”第8场比赛的当天，目前比赛已经结束，李襄屏也已经在网络上看到消息，崔老汉刚刚击败中国队副将常浩。这样中国队前4位出战棋手一场未胜，李襄屏被迫提前出场。
“华老师，啥时候走？”
“马上就走，晚上7点有一趟航班。”
李襄屏点点头，他也没过多废话：“行，让我收拾一下东西。”
碰到这种情况当然是无须过多废话，赛程是早就安排好的，第二阶段还有两场比赛，由于常浩的输棋，虽然第九场将是日本棋手上台攻擂，但第二阶段的最后一盘棋，李襄屏无论如何都需要上场。
“唉~~没想到呀！”上了飞机之后，华领队就开始长吁短叹：
“这次怎么就比得这么差呢，居然一盘都还没赢。”
李襄屏笑笑没有接茬，在他看来，之前的战况的确是个意外。李襄屏想想还觉得有点好笑，他回想起在前世的时候，本来这种“争取活到最后一个阶段”，这应该是日本队的标配才对呀，这怎么自己穿越这一次，反倒让中国队享受一次这样的待遇呢？
“日本队好像还剩下张栩和依田吧，那明天他们会派谁上场？”
“这个就不好说，”华领队先来这么一句之后，他又接着说道：
“不过按日本人的习惯，目前虽然张栩成绩更好，但依田年纪更大，更大概率是依田担任主将吧。”
李襄屏听了微微点头，这也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不过到了这个节骨眼，别人怎么排兵布阵已经是次要问题了，目前首当其冲，是自己先要赢下一局，夺不夺冠之后考虑，怎么也得避免中国队整体被人家剃光头再说。
一路无话，李襄屏星夜赶到申城之后，当天晚上当然不可能跑到外面去浪，在酒店好好休息一晚，等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在华领队陪同下出现在赛场。
这次的赛场依然是申城华亭宾馆，等李襄屏一出现，他立马被记者团团围住，纷纷要求他“说两句”。
“……呵呵意外意外，中国队之前表现不佳，我个人以为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一时的胜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说句实话，我其实很反感你们记者胡乱总结规律，赢一次就是什么‘全面领先’，然后输一次又是什么‘危机来临’，真不是那么回事，其实在当今棋坛，顶尖棋手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大多数比赛谁赢谁输都是正常，因此中国队之前表现不佳，这就像个小概率的黑天鹅事件，这不代表什么，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目标？我昨天刚赶到呢，所以还没空去制定什么目标，总之先下好第一局吧，我现在想着这么也不能被人家剃光头……”
要说到现如今，李襄屏早就成老油条了，他在应付记者时候绝对是已经游刃有余，比如在末了，一位记者突然问起他四级考试的事情，李襄屏立马一副遗憾的表情，他不仅一脸遗憾，他甚至还一脸正义：
“是啊，错过这次考试，我也觉得非常遗憾，然而没有办法，谁让我是职业棋手呢，现在国家需要我上场，那位当然是责无旁贷，巴拉巴拉……”
李襄屏在那里大义凛然的冒充爱国青年，心里却长舒一口气，心说这次还好有这样一个借口，让自己名正言顺的推迟考试，这要真让自己今年就去考的话，那八成以上的可能过不了。
就在和记者闲聊当中，第九场比赛开始，日本队的排兵布阵没有出乎华领队预料，他们果然是先派张栩上场。
“襄屏，崔毒和张栩两人，下一场比赛你更愿意碰谁？”
听到有记者这样问，李襄屏心说暗暗鄙视这位记者，他心说这不废话吗，这次我当然更更愿意碰张栩，不是说崔毒更强，实在是在这种擂台赛的赛制中，“连胜”的因素一定要考虑进去，很多棋手一旦连胜，他就像打疯了一般，在棋盘上非常放得开，什么棋都敢下，什么招都敢来，这种棋手要比平常难对付得多。
崔毒现在已经是六连胜了，假如他再过张栩这一关，那自己就将面对一个七连胜的崔毒，要说虽然在这之前，崔毒好像还没在自己手中开胡吧，但李襄屏还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碰这样的对手。
当然喽，还是那句话，李襄屏现在已经是老油条了，因此他虽然鄙视这个记者的问题没水平，明面上还是不会表露出来。
李襄屏打个哈哈说道：
“哈哈这两位都很强，都是高手，碰到谁都不好对付啊，所以不存在更愿意碰谁的问题……好了好了棋谱出来了，大家看棋……”
比赛是从下午一点开始，开赛一个小时之后，全局才70多手，李襄屏就判断张栩已经取得优势了，今天的崔毒看上去有点疲劳，导致棋感都有点麻木了，之前已经连续出现了好几个小失误。
当然喽，李襄屏说的“失误”，是以他的水平看出来的小失误，其中有两个张栩并没有抓住，导致现在虽然是他优势，但优势并不大，如果再考虑到崔毒“打疯了”的因素，这个时候真不能轻言胜负。
只不过到下午3点钟，对局双方都进入读秒以后，棋盘上的形势却逐渐明朗，崔毒同学看上去是真的累了，他在劣势情况下并没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倒是让张栩秀了一下他的细腻小巧功夫，导致双方差距进一步拉大。
等到下午3点20，比赛进行到160多手时候，张大记者开口问道：
“襄屏，看来你明天是要碰张栩吧？”
李襄屏点点头，他开始学一些日本老前辈的装逼套路：
“好了这棋精华已尽，诸位没什么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一步……”
当天下午4点差一点，崔毒VS张栩的比赛结束，张栩胜出，他成为李襄屏第二天的对手。
而这盘比赛结束后，中国队只剩李襄屏一根独苗，日本队还有张栩和依田纪基两人，韩国队的形势最佳，他们还有大小李以及朴永训3位棋手，并且下一轮比赛他们轮空，铁定保二争一。
当然喽，“农心杯”的奖金分配是赢家通吃，冠军奖金只是冠军独享，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没有，因此在这个比赛中的“保二争一”没有任何意义。
李襄屏若是想帮助中国队夺冠，他这次必须连胜五局。
考虑到他的快棋功夫名声在外，因此尽管到目前为止，中国队还一盘没赢，不少棋迷还是对他充满信任，网络上已经存在讨论中国队夺冠的声音。
李襄屏自己暂时倒是没有想那么多，5盘棋分为两个阶段，除了和张栩这盘，剩下四盘那都是春节以后的事了，因此当务之急，是先赢下眼下此局再说，避免中国队真的被人家剃光头。
“定庵兄。”
“何事？”
“呃……没事。”
老施一笑：
“襄屏小友却是已经做出决定，本局真不用双剑合璧了？”
李襄屏一笑：“然也，虽然此局干系重大，若我失手，会让整个中国队都很没面子，不过我现在想来，双剑合璧还是不用为好，既然选择当一名棋手，那有些压力总是要去承受，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那以后还怎么去斗狗。”
老施大笑：
“哈哈是极是极，襄屏小友能这般想法，定庵甚感欣慰，的确，此番对手虽强，却并无资格承受你我二人联手，其实除了后世那机器，已无任何人类棋手值得咱们双剑合璧。”
“哈哈定庵兄，瞧你这话说的……好了，咱们也别在这自吹自擂，容我先想想，如何先过了眼下此关。”

第六二零章 关键时候还是靠他
下午一点钟，李襄屏和张栩的比赛正式开始，“农心杯”的赛制是每局比赛都需要猜先的，通过之前的猜先，本局是李襄屏执黑先行。
在比赛开始之初，观战室中方研究阵容的气氛还是稍显沉闷——
虽然到目前为止，中国队在“农心杯”上的整体战绩并不算好，也就最近两年连夺两冠而已，然而等到主将出场居然还一局未胜，这在往年更是罕见。
“老谢，我记得在三国擂台赛当中，中国队好像还没被人家剃过光头吧？”
“我记得很早以前倒是有过一次，”
“体坛”的谢记者别看棋力不咋地吧，但资料还是很齐全：
“不过那还不是‘农心杯’，而是这个比赛的前身‘真露杯’，早年的‘真露杯’当中，中国队倒是有一届一局不胜，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听到谢记者这样说，在场众人都不吱声，“真露杯”是在98年前后消失的，当年由于亚洲金融危机，导致像“真露杯”，“东洋证券杯”等等诸多围棋比赛消失。
严格说起来，现在才05年，98年距离现在并不算远，然而大伙听老谢说什么“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违和——
大伙之所以不觉得违和，这当然是和中国围棋的变化有关，98年前后，那正是中国围棋处于最低谷期间，面对当年以曹李师徒为首韩国围棋的压制，中国围棋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可现在随着李襄屏的崛起，整个世界棋坛的格局早就被颠覆。
尤其是在今年，中国棋手更是像是迎来全面爆发，连续三个大赛包揽冠亚军，俨然一副盛世模样，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在这个“农心杯”当中，中国队再次面临被剃光头的危险。
这样联想起不到10年之前的往事，很多人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而一旦有了这种感觉，大伙的沉默也就顺理成章。
好在大家不用沉默多长时间，“农心杯”是每方一个小时的准快棋，比赛进程较快，随着时间推移，比赛慢慢展开，研究室很快变得活跃起来。
中午一点半钟，比赛刚开始半个小时，众人就纷纷议论开了，张大记者首先开口：
“咦，襄屏今天的棋风，他好像又变回去了，最近已经很少见他下得如此积极主动。”
听到他这样说，众记者纷纷点头，的确，今天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老谢当时就对准同在研究室的华领队和马组长：
“华老，马小，你们两位专业人士是怎么看？”
华领队一笑：“孙子兵法里面说风林火山，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襄屏刚出道的那几年，那确实更表现出风与火的风格，也就说那时候的他，确实是侵略如火，其疾如风，不过在最近大半年时间，他的风格好像变了，开始走其徐如林，不动如山的路子，马小，你说是不是这样？”
马晓飞含笑点头：“没错，襄屏现在确实已经非常全面，他什么棋都能下，并且在各种风格之间切换，他现在好像也是愈发自然。”
张大记者很快捕捉到马晓飞的言下之意：
“哦，马小，那你现在是觉得，黑棋的形势已经不错？”
马组长和随意的瞄了一眼面前的棋盘，然后用他习惯性的口吻笑道：
“这才50手棋不到，现在就让我说孰优孰劣好像有点为时过早吧，只不过这一段的进程，我挑不出襄屏任何毛病，他每一手棋都无可指责，反倒是白棋的这两手棋，大家看……我个人认为这两个选择，可能还是值得商榷。”
嗯，其实在这个时候，人张栩的下法到底怎么值得“商榷”法，在场很多记者并不关心，他们也认为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伙都听懂了马晓飞的判断，他肯定是认为下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的形势应该是不错的，所以他才会这样说。
而马晓飞的这番言论，仿佛给这盘比赛定下一个基调，在那之后，整个研究室就只听到表扬李襄屏的声音。
北京时间下午2点钟，当比赛进行一个小时，本局进展到80多手，而到这个时候，连马晓飞也不遮遮掩掩了，他明确表示他今天看好李襄屏获胜，因为仅到此时，他认为黑棋已经明显优势：
“嗯，都说李襄屏快棋功夫超强，看来此言不虚，两人以前不是没交过手，不过在我印象中，襄屏赢得都是有点艰难啊，不过这一到快棋，两人的差距却像是进一步扩大，黑棋今天行云流水收放自如，反倒是张栩的白棋，可能是襄屏再次改变风格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吧，有好几招明显不够严谨，并且表现出前后思路不连贯，一会想稳，一会又像是想和襄屏拼一下，这样子下棋怎么能行。”
“那马小的意思，你认为这棋已经基本拿下？”
“除非李襄屏后面发疯，出现不可思议的大恶手，不然这棋问题不大。”
马晓飞笑着补充一句：
“我借用一下李襄屏本人的说法，他认为人类下棋，不太可能一点错误都不犯，因此职业棋手的比赛，其实就是个试错的游戏，既然是试错，那么从这个角度，其实也能区分出棋手水平的高低，和超一流下棋，若是一盘棋只犯一个错误，那么在大多数时候问题都不大，但如果犯了两个以上错误，尤其是其中个别失误还比较严重，那想赢超一流就比较困难了……”
还是没等马晓飞说完，老谢笑着接茬道：
“那对一流强手呢，是不是就允许犯二个错误了？”
马晓飞笑道：
“这个襄屏倒没有明说，不过大致就这意思吧，其实真要说起来，我倒觉得他这话在理，我当年还打比赛时候就有这个体会：有时候赢下一盘比赛，在比赛结束那一刻自己各自满意，觉得自己下的相当不错，几乎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然而赛后复盘或者事后研究，却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自己还是出现了很多问题，只不过在比赛当中，对手没有抓住而已，因此区分棋手水平的高低，除了‘尽量少犯错’这一个指标之外，‘是否善于抓住对手的错误’，这同样是个很重要的指标。”
马晓飞顿了顿，然后他继续说道：
“很明显，现在的李襄屏之所以强，他就是强在这两个指标上面，他不仅是超一流，并且是独一档的超一流，可张栩今天的表现，连我这种水平的，现在都能找出3处以上很明显的错误，既然这样，那除了李襄屏自己发疯，他凭什么赢这盘棋？”
听到马晓飞这样说，在场老谢张大记者等人都高兴了，这时唯一还沉得住气的却是国家围棋队领队华领队。
想想这也很正常，虽然以华领队的水平，他现在也是判断李襄屏明显优势，可现在毕竟还100手棋不到不是？谁敢保证李襄屏后面就一定不会发疯？
虽然以李襄屏一贯的表现来看，他在后半盘发疯好像也是个小概率事件，然而不要忘了，李襄屏今天之所以要下这盘棋，这同样是个小概率事件，所以在这个时候，谁敢保证在小概率事件中还会不会再出现一个小概率？
总算还好，李襄屏很快用自己的表现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等时间来到下午3点，比赛进行到150多手的时候，这时连华领队都已经完全放心了——
研究室刚刚进行过一次详细形势判断，大家判断执黑的李襄屏盘面已经领先11目左右。
他仅仅目数领先也就算了，偏偏行棋至此，全局竟然还是黑棋更厚，黑棋全局无弱棋不说，李襄屏竟然还在追杀张栩一条大龙。
那么这样的形势落在华领队眼中，这已经算是那种接近必胜的大优局面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业2水平的老谢在那一惊一乍：
“喲！襄屏干嘛下手这么狠，不都说赢棋不闹事吗，这个时候还追杀人家大龙，他就不怕最后杀崩？”
张大记者很鄙视的看他一眼：
“放心，这棋杀不崩的。”
老谢却是注意到老张鄙视的眼神，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所以，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马晓飞。
马晓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
“你觉得襄屏现在是在屠龙吗？”
“这，他招招不离后脑勺，这还不是屠龙。”
“不，这棋在你看来是招招不离后脑勺，不过在高手看来不是。”
“那是什么？”
“是先手定型，是安全运转，不信你就看吧，白棋这条大龙肯定是死不了的，不过等他真正摆出两个眼的时候，那应该就是终局时刻，因为到那个时候，棋盘上已经没有任何争胜负之处。”
“哦？”
还没等老谢“哦”完，事实上他已经看不到白棋大龙做活了，因为在这个时候，张栩已经完全失去继续下去的心情，他在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61手时候，就选择投子认输。
等张栩认输的消息传到研究室，华领队当时就长舒一口气。
然后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华领队又长叹一声：
“唉~~~还说什么已经全面领先，原来到了最后，还是得看襄屏的呀。”
与此同时，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同样也长舒一口气，要说在擂台赛这种赛制，第一盘棋往往是最难，尤其是今年的情况，李襄屏在比赛之前，他同样也面临很大的压力，不然他也不会动“双剑合璧”的心思。
现在好了，双剑合璧没有用，比赛也顺利拿下，虽然今年想夺冠的话，李襄屏还需要过四关，但既然这个最重的包袱已经卸下，李襄屏当时就觉得无比轻松。
而这一盘棋，却是李襄屏在整个2005年最后一盘正式比赛了。等他从申城回京，马上就迎来06年的元旦假期。
等李襄屏回到京城，考虑到英语四级考试，他现在已经错过，“名人战”挑战赛，现在赛程都还没有确定，“LG杯”决赛以及“农心杯”第三阶段，那更是二月份的事了。
于是在一时间，李襄屏竟然有点无所事事。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再次惦记起“大国手”的事情。
在回到京城之后的第二天，他给赵道恺打电话：
“赵大画家，最近没出去浪啊，你明天要没事，就陪我到你爸公司逛逛。”

第六二一章 试镜
第二天，李襄屏开车从五道口出发杀向花家地，先把赵道恺捎上再说。
“赵大画家，你的新作呢，说好了最迟半年交货一次，你不会放我的鸽子吧？”
“有有有，”听李襄屏提到这茬，赵道恺当时就眉开眼笑：
“你现在可是我的最大金主，不不，唯一金主，你现在其实是我唯一金主，所以我怎么敢放你鸽子，旧作早就已经完成，就等你验货呢，不瞒你说，我现在其实在筹备新作，不过这新作嘛，我得提前和你打声招呼。”
李襄屏奇道：
“不都已经讲好了吗，只要是你赵大画家的作品，我按固定价格统一收购，我也不会干涉你的创作，你爱画谁就画谁，你干嘛还要提前和我打招呼？”
赵道恺嘿嘿一笑：“嘿嘿，因为接下来的这位画模不一样，我必须提前和你吱一声，并且我现在考虑，接下来的这幅作品，收购价你得给我适当提点。”
李襄屏睁大眼睛：“你上次交货的是刘天仙吧，接下来应该是大美媛吧？那你接下来准备画谁？还提价？你还能找到更极品的美女当画模？”
赵道恺哈哈大笑：“我下一位画模虽然不算极品美女，但你却必须提价，因为她可是你媳妇呀。”
“啊！蔡珊珊？她，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你画模？”
赵道恺继续嬉皮笑脸：
“怎么答应的你别管，你现在就回答我，这幅画该不该提价，能不能提价？”
“废话，当然不能，”李襄屏几乎不假思索就出言拒接：
“你刚才自己都说了，她又不算极品美女，那我凭什么提价？另外还是你自己说的，我现在可是你的唯一金主，既然这样那还说啥，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如假包换的买方市场，定价权凭什么归你。”
“嘿嘿，”赵道恺继续一副吊儿郎当模样：
“我说李大棋圣，你刚才这话，却正是说到点子上，你现在是我唯一金主啊，我一想这怎么能行，所以我早就想发展新客户，而我的下一幅作品，肯定就会有新客户。”
“新客户？谁呀？”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媳妇她本人，”赵道恺大笑：
“李大官人你别忘了，你虽然是土豪，可你媳妇也是大款，你若是不肯提价，那我只要把这事和你媳妇一说，说她的画像，你给出的收购价居然和其他人一样，那你看她会不会跟你急，说不定到时候我就算价格翻番，她都会毫不犹豫自己出手。”
李襄屏莞然：“我靠，你小子居然是打这个主意，奸商啊。”
“奸不奸商以后再说，你现在就告诉我，提不提价？”
“滚蛋，这事以后再说。”
两人一路聊着天，很快来到赵家栋的公司，看着目前还略显寒酸的写字楼，李襄屏突然心生感慨，赵家栋现在只是刚起步，所以在他们那个圈子还没啥影响力，他自己本人也诚惶诚恐。
可不到10年时间，也就在真实历史中的15年左右，赵家栋已经成为国内娱乐圈最顶级的大佬之一——
大家都知道好莱坞有什么六大七大，其实在15年以后的国内娱乐圈，国内同样有类似公司，只不过由于国内娱乐产业刚起步不久，历史不长，并且更新换代很快，所以国内没这种说法而已。
而这类公司最大的特点，其实就是掌握整个娱乐圈资源的分配权。
在国内，别看各类影视传媒公司几千上万家，然而能摆得上话的从来没有超过10家，其他所有中小型公司都是跟投者。
后来的赵家栋，就成为这种真正的资源调配者之一，说实话他家的情况李襄屏非常清楚，这也就是廖阿姨还压得住他们，不然无论是赵家栋或者赵道恺，都不知道会浪成什么样。
嗯，赵家栋目前刚从体制内出来，所以还是比较纯洁滴，他现在还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办好公司，多拍几部好剧，为繁荣咱们国家的娱乐产业添砖加瓦。
当李襄屏熟门熟路进人赵家栋的办公室，赵家栋一脸惊喜状：
“襄屏来了？正好有事找你，来来来，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当赵家栋说完自己的问题，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
“赵，赵叔您说啥？‘定庵人未到，棋却已经先至’，范西屏到底是看到什么棋，他就知道这一定是施襄夏下的，这……这我怎么知道？”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
要知道两人刚说的这个梗，这其实只算是一个民间传说，只是考虑到这个梗比较有趣，也很能突兀胡兆麟铁头兄的形象，这才被编进剧本里面。
然而这个民间传说又没有相关棋谱配合流传，那就算李襄屏水平再高，他和老施再熟，他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是什么棋。
“我当然也知道这只是传说，所以才找你帮忙呀，”
赵家栋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呀，你看看能不能想到一个具体的棋型，能合情合理的解释范西屏一看到这个棋形，就知道这步棋，或者说这个棋形，肯定是出自施襄夏之手。”
“哎呦赵叔，您这是……”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而是不由自主思考起赵家栋提出的问题：这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棋型呢？
就在李襄屏思考的时候，赵家栋的声音又传来：
“襄屏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其实你们下围棋的人，还有很多资深围棋爱好者，其实多多少少都有点强迫症，是这样吧？”
李襄屏笑道：“我随口瞎说的，赵叔怎么就信了？”
“嘿嘿，其实我还真的有点相信，因为你口中的强迫症，按照我的理解，其实就是一些平时比较细致严谨，并且遇事还比较较真的人，是这样吧？”
李襄屏听了微笑不语，听赵家栋继续说下去，果然赵家栋叹口气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连这种细节也抠，不瞒你说，其实就想讨好这个群体，襄屏你想想，如果这部大国手真的拍出来，首先是哪个群体会对这部戏感兴趣呢？”
李襄屏听了哈哈大笑，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差不多明白赵家栋的意思。
毫无疑问，由于围棋毕竟小众，因此这部“大国手”真拍出来，就算她会在央视一套黄金时间播出，最先关注这部剧的，那肯定都是围棋迷。
围棋迷不仅会最先关注，并且播出之后的前期，绝大部分评论或者议论，基本都会来自这个群体。
因此这部剧的口碑，是由一群围棋迷来决定。
播出之后到底是好评如潮还是槽点满满，主要就是看围棋迷会怎么说。
既然这样，如果再考虑到大多数棋迷“强迫症”的属性，那这种抠细节的做法就很有必要了。
因为李襄屏设身处地的想想，假如自己作为棋迷看这部剧，如果看到连“定庵人未到，棋却已经先至”这种问题都有个交代，当时就会觉得这部剧真的不错，制作方很用心，态度很认真。
假如这个问题还能交代得合情合理，那么作为围棋迷，还会觉得这部剧还挺有水平，逼格满满。
“行了赵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我一定帮你想到一个合情合理的棋型就是。”
“好的好的，围棋你是专家，这种技术上的东西就得交给你们专家来做，不过襄屏，要尽快。”
李襄屏随口应承下来，这时候他也没有想太多，总觉得这事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尤其老施就在那呢，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问问他本人，因此揽下这件事后，李襄屏又开始问起其他事了，尤其是问起老施选角的事情。
而提到这件事情，赵家栋当场就愁眉苦脸，并且开始唉声叹气：
“唉！这个第一主角人选，现在看来已经是整个剧组最大困难，我们已经试了十多个演员，竟然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这事是王老在负责把关，现在连他都有点犹豫，考虑是不是要降低点标准，或者挑选两个演员，分饰青年施襄夏和壮年施襄夏什么的，这不……”
说到这赵家栋看了看手表：
“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一组演员会过来试镜，要不襄屏一起看看？”
“好的好的，一起看看一起看看……”
虽然说见识过王老头以及邱导演的专业性后，李襄屏已经打定主意不掺和老施选角的事了，然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外挂，李襄屏觉得自己在旁边看看热闹总没问题。
于是在赵家栋办公室坐了一会之后，等王老头邱导演等人过来，李襄屏跟随大部队来到另一个房间，看他们是怎么试镜。
到地之后李襄屏才发现，今天竟然是带妆试镜，3位青年演员已经换上了古装。
李襄屏对影视圈不熟，所以今天的三个演员，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不仅不认识，并且今天的试镜时间很短，从开始到结束仅仅一个多小时，然后赵家栋很客气的让3人“等通知”。
等3人一离开，李襄屏迫不及待的开启吐槽模式——
他的迫不及待当然也可以理解，要知道老施可是他的外挂啊，不夸张的说，现在的老施，都已经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既然这样，看到别人完全展现不出他灵魂的神韵，李襄屏觉得自己不骂娘都已经算是客气。
也许是他的吐槽把别人惹烦了，邱导演突然开口说道：
“襄屏，反正时间还早，要不你也换妆试试。”
“呵呵行，不就换妆吗，试试就试试。”
衣服是现成的，道具也是现成的，因此李襄屏的化妆没花多长时间。
等他穿着一身古装从化妆间走了出来，无论是王老头还是邱导演都是眼前一亮。
王老头更是睁大眼睛：
“像！真是太像了！没错，这就是我心目中古代棋圣形象。”

第六二二章 灵魂重叠般的表演
“像！这神韵实在是太像了……”
李襄屏亮相以后，王老头不仅第一时间大声嚷嚷，他甚至还激动得起身，围绕着李襄屏开始转圈——
说句实话，其实当王老头开始转圈的时候，李襄屏是有点不舒服的。大凡只要是正常人，谁愿意一位快70岁的老头围着自己转圈。
更何况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曾见识过一个骡马市场，他可是看过一些行家的眼神——当骡马市场的那些行家看到一口好牲口，他们的眼神就和王老头现在差不多。
好在王老头并没有转悠太长时间，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突然定住脚步，转头对邱导演说道：
“邱导，你觉怎么样？是不是那种感觉？”
邱导演同样笑盈盈的看着李襄屏，不过他虽然比王老头年轻一大截，看上去却要沉稳多了，坐在那想了一会之后，他对王老头说道：
“王老，您看咱们是不是多试几个妆？看看不同年龄段的施襄夏。”
“对对多试几个多试几个，来来小毛，你再带襄屏去画几个妆，先化一个年轻点的，大概十六七岁左右，再画一个成熟妆，也就是30左右的施襄夏。”
化妆师姓毛，根据赵家栋吹牛，据说是目前国内最顶级的造型师之一，李襄屏对这一行不懂，所以也只能任由赵家栋吹牛，不过今天一番接触下来，李襄屏倒认为自己那位赵叔可能不算吹牛。
因为刚才在化第一个妆期间，只言片语的交流，李襄屏一下就认同这位毛化妆师的审美理念——
李襄屏一直认为，像化妆师造型师神马的，手上的技术还是小事，最最重要的就是审美，你的审美是不是高级，决定你化出来的妆是不是高级。
说句题外话，后世港台娱乐圈之所以堕落，国内很多人分析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却被众人忽略，那就是进入新世纪以后，港台娱乐圈的审美是在逐渐崩坏的。
很多老影迷会怀念上世纪的港星是如何如何出色，什么霞玉芳红，什么淑珍咬牌什么张敏回眸，感慨那个年代怎么出了那么多美女。
讲真，李襄屏倒不认为后世的港台就不出美女了，只是因为他们的审美崩坏，所以再也见不到那些惊艳的造型。
毛化妆师不仅审美不出，手上的活更是利落，不大一会功夫，一个少年扮相的李襄屏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由于范西屏16岁就“一钉成国手”，因此这个年龄段的扮相，算是整部剧一个比较重要的节点。
等李襄屏以这个扮相走了出来，大多数人都觉得正常，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到违和——李襄屏现在的生理年龄也就18岁而已，再加上他重新复习了5年中学生生涯，这样在造型师的帮助下，让他扮演小一两岁的老施，外人当然不会觉得违和。
“嗯，虽然看上去稍显成熟一点，不过没有关系，棋手嘛，那肯定要比普通少年沉稳一点，这样才显得真实，再来再来，襄屏再去化一个成熟妆……”
后面这个妆，花费了毛造型师更长一点时间，他用了将近40分钟才弄好，不过等李襄屏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王老头再次一蹦三尺高，他再次开始围着李襄屏转圈。
并且不仅是他，屋子里其他人仿佛同样被镇住，从邱导演到赵家栋，甚至从赵家栋到赵道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一位“壮年施襄夏”。
赵家栋转向毛化妆师：“毛老师，不错不错，您厉害呀！”
毛化妆师呵呵一笑，他这时候同样上下打量李襄屏，一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的样子，嘴上却连连谦虚和感慨：
“哪里哪里，化妆只是表，一个人的气质是化不出来的，襄屏能呈现出如此效果，这还是他本人的能力，啧啧，这真是个天生的演员，我从业快20年，还从没见过一位青年演员，对，就是襄屏这般年纪的演员，在扮演一位成年人还能如此浑然天成，气质还能如此切换自如，是不是呀王老？”
而到这个时候，王老头倒是冷静下来，他再次转头对邱导演说道：
“快，小邱，去拿几段剧本过来，咱们让襄屏表演两段。”
邱导演心里清楚，王老头这是想考校李襄屏的台词功夫了，因此他心里有数，专门挑了几段对白比较多的片段来让李襄屏表演。
演戏李襄屏当然是纯外行，因此他接下来的“表演”，其实就是在那念对白而已，并且还是捧着剧本在那念对白。
然而他这一发声，却让在场众人愈发惊讶，这其中尤其是赵家栋父子，更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李襄屏——
他们俩的惊讶当然非常正常，要知道大家可是老乡呀，所以无论是乡音或者说口音，他们都对李襄屏熟悉无比。
然而李襄屏今天的发声，却是他们从没听过的声音。
李襄屏今天的对白，虽然还是夹杂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然而他今天的口音，却已经不是家乡那边的客家口音，倒是有点像江浙一带的口音。
嗯，如果说赵家栋父子还只是惊讶，那么其他几位专业人士在看过李襄屏表演之后，个个都变得很激动了。
王老头和邱导演对视一眼，王老头突然感慨一句：
“唉~~可惜了呀！”
邱导演却像是明白他是的意思，他微微一笑道：
“王老您可惜啥？可惜他的表演天赋是吧，可你也不想想，人家襄屏可是职业棋手，是当今世界棋坛的王者，所以浪费一点表演天赋又算个啥，不过话说回来，啧啧……”
邱导停顿一下之后，他也和王老头一样连连感慨：
“不过站在我们这个行业的角度，襄屏没去学表演确实可惜，这形体，这台词功夫，这简直是……嘿嘿，在咱们这一行，讲究的是一个老天爷赏饭吃，可是我看襄屏，他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他饭的那种人嘛，没有任何表演基础，就能做到今天这种程度，啧啧啧……”
说到这他再次连连摇头，仿佛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形容李襄屏刚才的表现。
别人在那惊讶连连，李襄屏自己却很淡定，他一副风淡云轻的装逼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就刚才那两段，李襄屏也确实有资格风淡云轻——
别忘了他可是穿越人士，心理年龄早就已经超过30岁，因此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前面那段才算是演戏，反倒是后面这段，那才是真正的“本色出演”。
至于台词功夫神马的，别忘了老施可就是江浙人，而李襄屏已经和老施说过5年多的话，这样他偶尔学学老施的口音，这对他来说当然没有什么难度。
只不过这些别人不知道而已。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别人才会觉得他很神奇。
一直带妆还是不方便，因此在念完几段台词之后，他就在毛造型师的陪同下，返回化妆间卸妆。
等他从化妆间出来，他却又不想进去了，因为他听到议论声音，是王老头赵家栋邱教练等人议论自己的声音：
“赵总呀，我跟你说件事。”
“王老您说您说。”
“这个第一主角的试镜，我突然没有任何兴趣了。”
“啊？！”
“是的，看过刚才的表演，我对接下来的试镜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因为我相信无论是任谁来，表现都不可能超过襄屏，邱导，你说是不是这样？”
“呵呵没错，刚才的造型和对白，那的确是惊到我了，太像了！这简直是灵魂重叠般的表演，不瞒大家说，我刚才刚看到襄屏的扮相，感觉他就是施襄夏，而施襄夏就是他，怎么说呢，我在这个圈子也这么多年，现在已经很少有演员能给我这种感觉了，怎么说呢，我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唯一能比较的，那好像也只有当年的‘红楼梦’，对，就是王老拍的那版红楼梦，只有当年的宝黛，才能和襄屏今天的表现相媲美，王老，是不是这样？”
王老头的声音传来：“呵呵，在我看来，襄屏今天的表现，那可比当年的宝黛强多了。”
赵家栋一声惊呼：“哟王老，你这个赞誉有点太过了吧。”
“不过，一点都不过，这个小赵你可能不太清楚，但小邱肯定知道，当年的宝黛，可是在拍摄之前集中培训了很长时间，这才呈现出那部剧中的表现，可是今天的襄屏呢，今天的试镜可是临时起意的啊，并且他是没有任何表演基础的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呈现出这种效果……啧啧，这简直就是神级表演。所以我再次强调，我对后面的试镜已经没有任何兴趣。”
“那王老的意思？”
“呵呵赵总，王老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吗，让李襄屏来扮演施襄夏，这就我们两个的意思。”
“唉，能让襄屏出演当然再好不过，我也不瞒几位，我和襄屏的关系非同一般，并且襄屏本身的身份也非同一般，所以想要让他出演，那我就要……那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听到这里以后，李襄屏就没兴趣听下去了，他装出什么都被听到的样子，返回后和众人告辞，然后拉上赵道恺一起闪人。
在返回路上，赵道恺这厮开始兴高采烈的大惊小怪：
“我靠李大官人，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家伙还是个戏精。”
李襄屏哭笑不得，他没好气地说道：
“滚蛋，什么戏精，你刚才没听人邱导演说吗，我这可是叫做‘灵魂重叠般的表演’。”
坐在副驾的赵道恺再次睁大眼睛：
“我靠还说自己不是戏精，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你干嘛装作刚走出来，对了，难道你是怕我爸不让你演？这你就想多了吧，只要你自己愿意，那我爸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李襄屏一笑：“不是担心你爸不同意，而是我自己。”
“你自己？”
“嗯，其实是我自己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来演这部戏。”
赵道恺不说话了，其实想想李襄屏现在的情况，他的犹豫就很好理解：他现在可是职业棋手，并且是身处职业一线的职业棋手，而除了这个之外，他现在还是大一新生，还在天天担忧自己会不会挂科的问题，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李襄屏的犹豫理所当然。
“哈！”
赵道恺的一声怪叫当时就吓了李襄屏一跳：
“你丫有病是吧，鬼哭狼嚎个啥。”
“不是不是，我刚才呀，就是想起一件有趣之事。”
“啥事？”
“女主角呀，”
赵道恺兴致勃勃说道：“我刚才就是想，假如真是你来扮演施襄夏，那绣琴呢，谁来扮演绣琴最合适？”
李襄屏莞然，不过听赵道恺这么一说，他也不由自主被带动，是呀，假如真是自己扮演老施，那谁来扮演绣琴最合适呢？
赵家栋在走之前说，想让李襄屏扮演施襄夏，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看来这话一点都没错。
李襄屏回到家后不久，最近忙得天昏暗地的李大土豪难得提前回家：
“来来来，襄屏，听说你赵叔想让你去拍电视剧，有这事吧？”

第六二三章 美滋滋
李襄屏心里清楚，假如赵家栋真有意让自己出演施襄夏，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和自家老头子通气，因此现在见到李大土豪询问起这事，李襄屏倒也有这个心理准备。
不过李襄屏心里同样清楚，自家老头子是从来不管自己这些事的，在他这里，自己这个儿子只要不作奸犯科，不法乱纪，其他的事他基本不管。
这种情况在前生就是这样，那么到了今世，应该就更是这样，果然在李襄屏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尤其把今天试镜的事情简单复述一遍之后，李大土豪啥也没说，简单“哦”了一声之后，他就准备闪人。
而见到他这个态度，反倒是李襄屏有点不愿意了：
“喂喂，你让我讲了这么多，你也不说说你的意见？愿不愿意让我去演电视剧？”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本来已经准备闪人的李大土豪回头一笑：
“你现在也大了，这种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你要是自己愿意并且不怕丢人，那你就去演吧。”
李襄屏怒了：“什么叫我不怕丢人，我怎么就丢人了？”
李大土豪呵呵一笑：“襄屏，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下棋是没话说，可你也不想想，演戏真有那么简单？你一点表演基础都没有，就敢去担当一部戏的男主角呀，你也不怕播出之后被人众嘲，我说你赵叔也真是的，他怎么会动这个念头，还让你去演施棋圣。”
李襄屏愈发不服气了：“我怎么就演不好了？王老头，赵叔请的那个王老头你总知道吧，连他都说我演得好，不怕跟你说，其实让我演老施，就是他……”
“知道呀，这事你赵叔都跟我说了，”李大土豪打断李襄屏的话说道：
“所以我让你自己拿主意就是这意思，因为从我的角度，我是不相信你能演好施襄夏这个角色的，但既然专家都说你能演好，那是我就只能保留自己的意见了，好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是，想演就好好演，不想演就早点拒绝，省得耽搁你赵叔的事，对了襄屏，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想去演，那你还要和棋院沟通好，毕竟你还有那么多的比赛，想协调好演戏和比赛，那你怎么也得争取到棋院的支持才对，你说是不是。”
听到李大土豪这样说，李襄屏就差不多心里有底了，别看李大土豪明面上的态度，好像是“不反对也不支持”，不过李襄屏内心揣测，他应该还是支持的成分居多，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就想那么远，还想着让自己得到棋院支持什么的。
这事想想其实也正常，要知道李大土豪同样是范施的铁杆粉丝呀，并且是脑残粉级别的铁粉，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李襄屏这个名字。
既然是铁粉，那么让自己的儿子出演老施，李襄屏无比笃定，李大土豪内心肯定也是乐见。
见到李大土豪一副行色匆匆模样，李襄屏倒是也理解他的心不在焉，因为他心里清楚，目前“银河湾”项目完工在即，这样李大土豪的焦虑再正常不过。
熟知地产行业的当然都知道，对于地产开发商来说，尤其是对于李大土豪这种住宅地产开发商来说，那么在一个楼盘开盘之前，那肯定是内心最焦虑时期。
因为在这个时候，往往是地产商最穷最缺钱的时候。
打个比方，就拿这个“银河湾”项目来说，这是一个百亿级别的大盘，在如今这年头，这甚至算是个超级大盘。
就按照一百亿记，那么按照建筑地产的正常投入，李大土豪应该要在这个项目上投入25亿到30亿左右，这才能让这个项目正常完工。
很明显，李襄屏自家人知自家事，同时知道两年前的李大土豪，他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所以他运作这么大的项目，他肯定就要运用杠杆。
李襄屏从来没过问家里生意的具体情况，所以他并不清楚李大土豪运用了多大杠杆。
然而有一点很明确，只要是运用了杠杆，那肯定就要欠银行很多钱，杠杆运用得越高，欠下的钱也就越多。
并且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只欠银行的钱还好，假如是跑到其他渠道融资，那这其中的风险就更大——
作为曾经的土木狗，李襄屏对业内的一些内幕还是有所了解的：国内那些出事的地产商，有七成左右是出在融资渠道，有两成左右，是出在诸如官商勾结等违法乱纪。
另外还有一层，那其实是出在各种意外，例如重大安全质量事故这样的意外。
而这些钱，那当然必须等到销售启动后才能回款。
所以只要理解这点，就能理解为什么开发商会在开盘之前最焦虑——
因为在开盘之前，那正是钱花得最多的时候，也是欠银行钱最多的时候，而这些钱，那当然只有等到销售之后才能回款。
而说到销售，那说句时候，在正式开盘之前，没有任何开发商能做到心里有底。这就跟一部影视剧是一个意思。
你拍成一部电影或者一部电视剧，可能你自己会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拍得如何如何好，上映之后肯定会大卖。
然而等上映之后，这部剧偏偏就是扑街。
而房地产的销售，其实和影视剧是一个意思，别看大多数楼盘开盘之前，开发商都会吹得天花乱坠，又是各种各样花里花俏的文案，又是各种前景预测市场预测之类，然而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只有等开盘之后才能揭晓。
嗯，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类似于这些玩意，其实都是地产商跟自己打气而已，大伙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焦虑，并且各种文案做得越花俏，往往这个开发商就越焦虑。
很明显，现在的李大土豪，他就处于这种焦虑当中：
“好了襄屏，我还约了老熊谈点事，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如果你真想演，那就一定要和棋院沟通好，别到时让棋院和你赵叔那边两边都为难。”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对于自家老头子这话他还是表示理解，毕竟自己真要出演的话，那可不是客串打酱油啊，而是担当第一男主角。
既然是第一男主角，那没有几个月肯定是没法了事，既然一拍就是几个月，那肯定就要两边都协调好——
万一在拍摄期间，自己正好要去日韩比赛怎么办？这种事情不事先协调沟通好能行吗？
“老熊？就是那个大内卫戍部队的熊伯伯？”
“没错，就是他，”李襄屏随口一问，李大土豪也就随口回道：
“大内卫戍部队有些退伍战士，他们留在京城创业，自己组了一个物业公司，我今天就是和老熊谈这事的，那个公司的经理是他的老部下，所以他想照顾他的生意，把银河湾的物业交给他们做。”
李襄屏听了睁大眼睛，心说自家老头子可真不会说话，这尼玛是谁照顾谁呀？
要知道银河湾算是这年头的高档楼盘，主要的买家都是这年头的土豪大款，尤其是北方那几个省份的煤老板们。
嗯，大内卫戍部队出身的出来做物业，这如果放在南方申城等城市杀伤力还没那么大，毕竟那边更崇尚小资情调，更讲究“英伦管家”之类的。
然而放在京城却是不同。
只有想想在开盘以后，李大土豪对那些煤老板们装逼：路克，你看到那个保安吗，人家可是跟某某首长站过岗的……
李襄屏可以保证，这年头的那些土豪大款，保证个个趋之若鹜。
想到这李襄屏心情大好，因为他可是穿越者，所以他又没有李大土豪那种焦虑。
他知道在前世的时候，“银河湾”就是京城地产界的爆款。
现在其他什么都一样，有多了这样一个加分因素，那李襄屏相信，这个项目没准会更火爆。
“老爸，咱们的对赌协议你应该没忘吧？”
“什么对赌……哦哦，你是说以一百亿为边界的那个对赌是吧？哈哈没忘没忘，只要真能超过一百亿，那我就一定跟你五五分账，保证不赖掉你一分钱就是，好了我走了。”
李大土豪就那样走了，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那美滋滋。
他心里非常清楚，其实直到现在，李大土豪都不相信银河湾的销售额能破百亿的，根据公司销售部门最大胆的预测，认为这个项目最多也就80多亿，撑死了也只能挨到90亿的边。
然而在真实历史中，这个项目却达到115亿。
“……嗯，现在有了老熊的加成，那到时候我能分到多少钱了？……”。
所以现在的李襄屏，他当然有理由美滋滋。
而美滋滋的李襄屏，他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出演电视剧的问题。
可是让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想好呢，然而他要出演“大国手”，并且将扮演一代棋圣施襄夏的事情，却已经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
元旦假期最后一天，李襄屏接到张文东九段的通知，说“名人战”虽然还是裸奔，然而比赛还是要进行，所有支出和奖金先由棋院垫付，所以他让李襄屏去棋院一趟，商量一下和挑战者常浩比赛的事——
既然是裸奔嘛，那比赛自然是一切从简，比赛时间可以商量，比赛地点肯定也就是在中国棋院。
第二天，李襄屏就先去棋院了，可还没等他见到张九段呢，却先被裁判部的老金拦下了：
“哈，襄屏，听说你要去演电视剧呀，还是担任第一男主角。”
“咦？这都还没影的事，金老师哪听来的。”
“哈，啥没影，这不几大门户网站都报道了吗，尤其是各大围棋论坛，现在棋迷都争论得厉害，难道襄屏你没上网？”
“啊！！？”

第六二四章 碰瓷加炒作
听过老金的话，李襄屏顺势在他办公室坐下，然后点开一台电脑开始翻看：
“没，没有啊？”
待在一侧的老金一笑：“不是在这，这次你的新闻呀，却基本都在娱乐版。”
李襄屏听了一乐，这年头的互联网，那当然还是几大门户网站的天下，而到了现如今，有关李襄屏的消息出现在网站的体育版，这已经是常态了。
一旦世界大赛来临，那么在体育版的棋牌分类，他的消息更是经常霸屏。
如果他夺冠，或者他获得诸如“全国十佳”等其他奖项，那么他的新闻，就会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
今年他上大学进北大，这条消息出现在“社会新闻版”。
另外在网站的财经板块，如果在国内地产行业消息中偶然提到李大土豪，那么李襄屏也会被顺带提及：他是著名国手李襄屏的父亲巴拉巴拉。
在这之前，李襄屏的消息从来没有出现在门户网站的娱乐板块，所以难怪连他自己本人都忽略。
等李襄屏点入娱乐板块，他当时就小吃一惊——没想自己的名字首次出现在这个区域，竟然也有霸屏的趋势，光是首页上就有三四条有关自己或者有关“大国手”的消息。
“誓与‘棋魂’争长短，央视重磅出击，准备打造世界首部围棋题材真人剧，拟邀请著名国手李襄屏担任第一男主角……”
“我对‘大国手’有信心！著名老艺术家王XX吐露心声，首次披露‘大国手’选角情况……”
“现代国手扮演古代国手？这不是玩笑，央视年度定制大剧‘大国手’首次披露，他们准备邀请李襄屏担任第一男主角……”
“这是一个好故事，李襄屏也是一个好演员！‘大国手’剧组总顾问，著名导演王XX这样说到……”
光是只看标题，李襄屏就感觉信息有点多，等他耐着性子把首页上的几篇文章都读完，也大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次自己的消息之所以在娱乐版霸屏，最主要的原因那还是因为王老头。
怎么说而是四大名著导演其三的大导演，因此王老头在影视圈还是很有影响力，江湖地位极高，高到目前正在央视执导几部金庸剧的张大胡子，在他面前也要执弟子礼。
王老头已经退休好几年，其实也正是因为他已经隐退，所以这次他再次出山，担任“大国手”的总顾问，倒是引起很多人注意，同时也让这部围棋题材的小众剧备受关注，吸引众多眼球。
就在昨天，也就是李襄屏试完镜回家以后——
李襄屏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是赵家栋固然安排还是王老头和娱乐记者偶遇，总之王老头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回答了很多有关“大高手”的问题。
李襄屏内心揣测，估计王老头也是寂寞太久了吧，因此他在昨天发声的时候，竟然显得异常高调，说了很多大话，夸了很多海口。
综合以上四篇文章，李襄屏看到以下几点：
第一，王老头首先拿“大国手”和四大名著做对比，他认为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四大名著的国民度极高，用后世的话来说，这是国内最最顶级的超级大IP，而“大国手”只是小众题材，所以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王老头说这些话，其实是在解释他这次为什么出山的原因——他自己本人就是拍大IP出身，并且一拍就拍了十几二十年，所以现在突然碰到一个小众题材精品剧本，他非常感兴趣，想挑战一下自己。
第二，王老头虽然说“大高手”没法和四大名著这样的超级IP相比，不过老头还是很会来事，他直接把几年前的国产神剧“大宅门”拉出来对比。
他认为“大宅门”其实也算是小众题材，国民度并没比围棋高到哪去，“大宅门”既然能做到那样的高度，他有信心也把“大国手”做到同样的高度。
第三，王老头披露了一些剧组选角情况，透露濮存昕吴刚超哥等人已经答应出演该剧，当然他说得最多的还是第一主角施襄夏的选角。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王老头对李襄屏大加赞赏，认为李襄屏是他心目中的不二人选，剧组已经筛选了十多位青年演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像李襄屏那样神形皆是——
嗯，这话要是其他人来说，那很多人可能就会把这当做一个笑话，然而王老头偏偏就有这个资格这样说，毕竟无论是80年代的宝黛，还是后来“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扮演者唐老师，曹操的扮演者焦老师，这些国民认同度极高的经典角色，那都是王老头做主挑出来的。
尤其是诸葛亮的扮演者唐国强老师，当年刚定角的时候，很多人还等着看笑话，然而等到一播出，各种质疑声音立马风消云散。
既然有这样的先例在前，因此王老头现在说就，施襄夏这个角色就是李襄屏最合适，那别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暂时憋着，避免被王老头再次打脸。
以上三点只是常规内容，以王老头的江湖地位，他说这些话其实也不算出格。
最最过分的是第四点。
采访到了最后的时候，王老头竟然再次把“大宅门”拎出来说事，再次强调他这次拍“大高手”，就是要对标“大宅门”，并且还说什么“大国手”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主要就看李襄屏的演绎了，他能呈现什么样的表演，将决定整部剧的高度。
实话实说，在看完王老头接受采访的相关报道之后，李襄屏只能对老头说个“服”字，感慨这老头不愧为娱乐圈的老行尊，不仅老奸巨猾，更深谐他们那个行业的炒作之道。
在李襄屏看来，王老头的这番话，炒作的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
本来拍一部“大国手”，这虽然算是央视的定制剧吧，然而题材毕竟小众，因此在这个时候，除了在娱乐圈内部会引起小范围的关注，有些演员会惦记这部剧的资源，然而普通吃瓜群众肯定无感。
然后王老头跳出来了，虽然他自己出山本身就算一个噱头，可以增加这部剧的关注度，可王老头可能觉得不够，于是他直接开始碰瓷。
碰完四大名著也就算了，后来竟然还去碰人家“大宅门”的瓷。
碰完“大宅门”之后，王老头可能觉得还是不够，竟然又把自己给抛出了——
要知道自己都还没有答应出演呢，因此他这个时候就说出这话，李襄屏只能理解为又一个噱头。
一个比他自己本人还大的噱头。
本来有了两个噱头，李襄屏个人认为是足够了，可王老头却好像觉得还不够，他竟然还要火上浇油，于是就有了最后一段狠话。
嗯，本来王老头把自己当噱头说狠话，李襄屏应该很恼火才对，可是等他细细一品，却发现自己对王老头根本恨不起来。
因为他巴拉巴拉说了那么多，热度肯定是有了，争议肯定也会接踵而来，并且在各种争议中，肯定也少不了很多非议。
然而就算有再多的非议，其实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如果自己决定不参演，那当然没啥好说，大伙就当王老头是在那里说胡话，是在借助自己炒作“大国手”。
就算自己真去参演，其实仔细一想，无论自己演得是好是坏，依然不会引来多少非议——
这些话都是王老头说的，又不是自己说的，自己如果演得好，那当然没其他话好说，肯定收割一波表扬。
就算自己演得不好，其实也没多大关系，王老头吹牛是他吹牛，自己只是个棋手，是大学生，演技不在线本来就在意料之中。
“……嘿嘿，这老头，他到底收了赵家栋多少钱？还这样卖力帮他炒作，甚至还不惜惹祸上身，把所有火力都往自己身上引……”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应该是“想”曹操曹操就到，李襄屏正想着今天这件事情，赵家栋才最有可能是这次炒作的幕后最大黑手，赵家栋的电话已经拨过来了：
“襄屏，在哪呢？”
“我在棋院。”
“哦，你今天到棋院去了，那正好，我今天正准备去中国棋院，咱们等会见。”
李襄屏一笑：“好的赵叔。”
挂上电话之后，于是李襄屏就在棋院一楼办公室等待，既等待张文东九段，也等待赵家栋。
张文东九段先出现。
五大三粗的张九段来到办公室以后，他同样首先询问起李襄屏拍电视剧的事，八卦了好一阵子，他这才进入主题，商量起“名人战”最后的五番棋挑战赛。
既然赛事已经裸奔，比赛地点也肯定就在中国棋院，李襄屏也就无所谓了，他唯一的要求——
考虑到2月上旬就是和古大力的“LG杯”决赛，他希望这个五番棋越早越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比赛从明天开始都可以。
“行，那我再去问问常浩的意见，元月份其实还有‘天元战’，如果他的赛程不冲突，那我就尽早安排。”
张九段去找常浩协商去了，他走了没一会，赵家栋的车马上来到棋院门口。
不仅是他，甚至王院长，华领队，老聂都和他同车出现。
李襄屏一看哟！这架势。

第六二五章 高大上的理由
四个人走下车，李襄屏一眼就看到两种不同的笑容。
一种是赵家栋的笑，他是那种生意人和官场老油子常见的笑，有点矜持，客套中带点虚伪，然而基本不会让人很讨厌的那种笑，道行越高深，笑起来就越不会让人讨厌。
很明显，在体制内已经混了二十多年的赵家栋早已成精，因此他这种人笑起来，大多数人甚至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今天的另外一种笑，那自然是其他3位的笑，王院长他们的笑其实也没啥，用一个关键词就能说明问题：纠结，今天3个人都小的无比纠结。
这其中尤其的老聂的笑，李襄屏在旁边看着都难受，那简直就是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
看到管理层的几位笑得如此纠结，李襄屏心里嘿嘿直乐，他心里当然非常清楚，今天既然是这4位一块出现，那肯定就是为自己的事情而来。
现在既然连网上都爆出自己要出演‘大国手’，那王院长老聂他们现在肯定是知道了，一个问题：作为棋院的管理层，他们愿意自己去出演电视剧吗？
答案一目了然，李襄屏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别说是王院长华领队他们了，李襄屏估摸着，等这件事在网上发酵以后，棋迷都会炒成一锅粥，肯定会有相当多的资深棋迷反对此事。
并且棋迷会反对的原因或者说理由，李襄屏也早就预料到了：
职业围棋，真的是很忌讳“博二兔”的，你李襄屏去念大学，现在既然木已成舟，那大伙想想也就忍了，可你现在竟然还想去拍电视剧？
难道你是准备改混娱乐圈吗？“博二兔”变为“博三兔”？你什么意思？那你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下棋？大家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
不用说太多废话，仅仅这一个理由，李襄屏就相信棋院的管理层，他们内心肯定不希望自己去拍什么电视剧。
可他们纠结就是纠结在这个地方：明明内心反对，嘴上却不好说出口。
因为这毕竟是“大国手”呀，这是围棋题材的影视剧。
尤其是在这部剧筹备之初，老聂和华领队还跑到人赵家栋的办公室，拍着胸脯保证全力支持——划重点：他们可不是个人支持，而是代表组织，代表整个中国围棋界支持此事。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人家想让李襄屏去出演，你们却又强烈反对，那你这是支持的态度吗？难道你们的支持只是嘴上说说的？——
必须指出的是，从王院长到华领队，甚至包括老聂这样的，其实都不算厚脸皮，甚至往大一点讲，在整个围棋界，厚脸皮不是没有，但这个比例真的很小。
既然这样，当人家赵家栋亲自找上门，客客气气和大伙“商议”这事，那他们怎么好意思当面说出反对的话？
除了这个原因，其实真要细想起来，他们就算真的出言反对，他们也阻止不了李襄屏去拍电视剧。
中国棋院毕竟不是党政机关，更不是军队，因此李襄屏真要去拍电视剧的话，真没任何人能拦得住的。
尤其是李襄屏现在的身份地位，他确实是国家围棋队正式成员，确实在棋院领工资拿补贴没错，然而棋院谁都清楚，富二代的李襄屏，他根本是不在意这点钱的，棋院那点可怜的工资和补贴，在李襄屏那连零花钱都谈不上。
反倒是站在棋院的角度，那么至少在现阶段，中国围棋还需要李襄屏抗住大旗，还需要他去冲锋陷阵，斩金夺银。
既然这样，那么在面对李襄屏这样的棋手，管理层这么好就那样很生硬的出言反对。
于是王院长他们想来想去，这事其实也只能问李襄屏自己的意思。
如果他自己说不去那当然最好，假如他流露出自己想去的意思，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李襄屏两世为人，因此对于自己去拍电视剧这种事，各方的态度和立场，他是稍微一想就心知肚明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王院长把他叫进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让李襄屏直接表态，愿不愿意去拍电视剧，李襄屏当时就陷入沉吟——
而李襄屏的沉吟，不是他不好意思当面表态，而是他想在这件事上，同样取得棋院的支持。
所以他现在其实在想说辞，想着如何说服管理层的说辞。
稍微组织一下语言之后，李襄屏突然冲华领队和老聂一笑：
“华老师聂老师，‘大国手’的剧本大纲，你们好像都是看过了吧，里面提到了秦淮五绝，而说到这个秦淮五绝，我刚才却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了，现在想请教一下两位老师。”
李襄屏这话一出，华领队看上去还好，老聂的脸色当时就有点不好看了。
秦淮五绝？我们问你愿不愿意去演戏，你现在跟我们提什么秦淮五绝？
秦淮五绝那是什么？古代的名妓，混秦淮河的风尘女子，你李襄屏也真是，你觉得当这这么多人的面，向我们请教古代风尘女子的问题合适吗？
好在华领队更沉得住气：“呵呵，襄屏你说。”
李襄屏微微一笑：“我刚才就是想起那秦淮五绝之首的葛嫩，这是真实历史中确实存在的人物，很奇怪，这个人既然是五绝之首，说明她姿色肯定是有，应该是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女子，并且她的经历也堪称传奇，并且说实话，我认为她的故事还满满的正能量，可我就有点搞不明白了，这样一个传奇漂亮兼正能量的奇女子，为什么到现代寂寂无名呢？要不是那本后板桥杂记，现代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名字吧？”
老聂听完这话以后，他的兴趣瞬间被转移了，因为在那天去了赵家栋办公室以后，老聂还特意找到那本“后板桥杂记”翻看，并在看过之后，他对葛嫩大加赞赏，称她的确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奇女子。
“是呀，这样一位奇女子，怎么到现代就一点名气都没有呢，这事有点奇怪……”
“不奇怪，”李襄屏依然含笑着打断老聂说话：
“我以前没想通，不过最近却有点想明白了，葛嫩不出名，那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呀。”
“哦，你相通了什么”
“很简单呀，因为这位秦淮五绝之首，没有一部属于她的‘西厢记’，没有一部属于她的‘桃花扇’，甚至没有一部属于她的‘说岳’，既然这样，那她的名气比不上古代其他奇女子，那就活该她倒霉喽。”
“是这个道理呀！”老聂一拍大腿说道：
“对对对，古代人物想要在现代扬名，那文学艺术作品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并且文学作品越好看越经典，这样在现代的知名度就会……”
说到这的时候，老聂突然打住了，因为他注意到，这时无论是王院长还是华领队，都用责怪的眼神看向他。
而老聂虽然情商低点吧，但智商可是一点不低，因此两道责怪的眼神一看过了，他瞬间就明白李襄屏的意思了。
李襄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其实是表面自己的态度了：他自己是想去出演这部电视剧的。
并且他不仅想去，他刚才甚至还给出了一个理由，一个非常高大上让人根本没法反驳的理由。
“说岳”是文学作品，因为这部艺术作品，让现在很多人知道宋朝那个阵前击鼓的梁红玉。
而“大国手”呢？这当然也算艺术作品，并且作为影视作品，这在现代更具备传播影响力。
“说岳”能够帮梁红玉扬名，那么“大国手”呢？
拍成烂片那当然一切休提，但如果拍好了，甚至拍成经典了，那不仅范施二人扬名，围棋这个项目肯定也跟着受益。
所以李襄屏的言下之意：他想去参演“大国手”，那其实就是想为围棋扬名啊，为围棋的普及工作作出一点贡献。
如果高大上的理由，这让管理层怎么开口反对？
事实上在他举了这个例子之后，王院长华领队他们果然没有出言反对。
只不过虽然没有反对，大伙还是很纠结，憋得难受。
所以到了最后，李襄屏为了安抚大家，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证：自己肯定还是以比赛为主，这部“大国手”既是自己第一次触电，肯定也是最后一次。
“真的？”
面对老聂带点怀疑的眼神，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他心说当然是真的，自己加入职业棋坛，最终目标是为了斗狗，可现在狗狗的影子都还没出现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可能现在就放弃。
也许是看到李襄屏的态度还算诚恳吧，于是到了最后，管理层终于原则同意让李襄屏参演，并答应在李襄屏参演期间，棋院会在赛程安排上给予配合。
“嘿嘿，你小子……”
李襄屏是和赵家栋一起离开棋院的，在他的车上，赵家栋就说了怎么一句，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襄屏啊，现在既然定下是你，那开机肯定就是明年的事了，你毕竟没有表演基础，在开机之前，怎么也得请老师跟你培训培训，你说是不是？”
李襄屏含笑点头，对此他当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在试镜时候得到王老头认可，那完全是因为自己自带外挂。
因为带了外挂，所以只是站在那里的话，那倒是可以像模像样。
然而如果现在就开机，那说句实话，连李襄屏自己都不敢。
“这样吧赵叔，等我忙完今年吧，今年我还有两个比赛，尤其后面的‘LG杯’，等我下完那个比赛之后，咱们就开始培训，你说好不好。”
赵家栋含笑点头：
“行，没问题，现在既然敲定了你这个男主角，那其他角色也要加快进度了，比如范西屏的扮演者，还有女主角，哈哈，对了襄屏，那你说找谁来演绣琴呀？”
李襄屏笑道：“那还说啥，那当然是越红越好，越漂亮越好，对了刘天仙，现如今除了那几个大花，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好像也就是刘天仙最红吧，赵叔有本事把她请来吗？”
“刘天仙？”
赵家栋哈哈大笑：
“哈哈还真是嗬？襄屏你是87年的，算是85后吧，而国内的这帮85后，现在好像还真是刘天仙最红，试试试试，既然你都开口了，那赵叔就去邀请她一下试试，不过襄屏，绣琴无论怎么说，她明面上的身份都是秦淮河畔的风尘女子，你觉得像刘天仙那样的，她能演好这样的角色吗？”
“啊？！”

第六二六章 巅峰古大力
赵家栋把李襄屏送回学校，在告辞之前，他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虽然现在已经确定就由你来扮演施襄夏了，不过暂时还不要到外面去说，我估计呀，最近肯定会有不少记者来采访你，这样你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候，尤其是在接受娱乐记者采访时候，你暂时不要明确告诉他们，含含糊糊，就说这事还没有最后确定，你自己也还在考虑当中，好吧？”
“啊！为啥？……哦哦，懂了懂了，赵叔的意思，是让子弹再飞一会？”
“哈！子弹再飞一会？这个比喻还真是贴切，不错不错，襄屏你的悟性就是高，好了既然你一点就透，那我就不说其他废话，我先去帮你联系老师，还要敲定其他角色，襄屏再见。”
“赵叔再见。”
赵家栋离开以后，李襄屏站在原地傻了，在现如今，姜文的那部电影还没上影，因此那个名词还没成为大家都熟知的大众习惯用语。
然而名词虽然还算新鲜，其中含义却是赵家栋一听便知：
自己参演“大国手”，这当时是这部剧的一大噱头，甚至算是到目前为止，这部剧最大的噱头之一。
既然是噱头嘛，那当然要给予一定的发酵时间，这才能维持持续的热度——
赵家栋让自己暂时别对外明确就是这意思，因为自己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去参演一部影视剧，并且还不是客串打酱油，是作为第一男主角参演，那这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引发外界很多议论和争议。
议论会在什么时候最多？争议会在什么时候最大？
毫无疑问，这种事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尘埃落定”之前争议最大。
而赵家栋的意思，说穿了就是想造成一种假象，“这件事还没有最终尘埃落定”的假象，以维持整部剧的热度。
“……嘿嘿，其他影视剧都说什么‘未播先火’，难道这部‘大国手’，还想做到‘未拍先火’？……”
李襄屏含笑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个想法驱出脑后，这才返回学校。
返回学校之后，李襄屏考虑到最让自己头疼的外语，推迟了；“大国手”的拍摄，那肯定是明年的事情；其他选角事宜，这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再次把主要精力放在围棋上面，尤其是春节之前的“LG杯”决赛，这不仅是本赛季最后一项世界大赛，并且这个比赛很重要，有另外一层特殊含义——
假如自己在这个比赛当中还能夺冠，那么自己的世界冠军数量将正式超过李沧浩，让他连这个记录都没有。
不过在这之前，李襄屏还需要参加“名人战”的五番棋，考虑到今年的“名人战”已经裸奔，并且挑战者常浩九段，李襄屏认为他现在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他现在应该没有目前正处巅峰的古大力那么难对付，因此在私下里，李襄屏把“名人战”的五番棋，定位为“LG杯”的热身赛。
回到学校之后的第3天，李襄屏就接到张文东九段的电话，告诉他“名人战”的赛程安排已经确定：
“襄屏，不好意思，由于常浩还要去参加‘天元战’，这样名人战的五番棋就只能分两个阶段了，首局就定在明天，先完成两局，后三局却是要等到月底，暂定的日期是本月25号，27号，29号，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呵呵没问题没问题，谢谢您张老师，明天就是首局是吧？那行，那我明天准时回棋院。”
“好的，咱们明天见，襄屏再见。”
“张老师再见。”
比赛已经没有了赞助商，赛程还如此割裂，这样李襄屏就更不把这个比赛放在心上了，可是等他第二天回到棋院，看到比以往多出很多的记者，这让他当时就吓了一跳。
“老谢，啥情况？这，这‘名人战’不是已经裸奔了吗，一个裸奔的比赛，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记者前来采访？”
“他们哪里是来采访名人战的呀，都是冲你来的。”
说到这老谢顿了顿，然后还略显得意的扫了一眼被隔开的同行——由于今天足足来了20多位记者，因此大多数记者现在都被隔开，只有老谢老贾张大记者等少数相熟的记者围在李襄屏身边。
“襄屏你难道还没看出来，那些记者都很陌生吧，都是跑娱乐那条线的记者。”
李襄屏顺势看了过去，果然都是陌生的记者，之前一个都不认识。
老贾这时候开口道：“嘿嘿，襄屏，听说你要去演电视剧，还是扮演施襄夏，这事是不是真的？”
李襄屏冲老贾一笑：“老贾想知道？”
“是呀是呀。”
这回不仅是老贾了，老谢张大记者等同时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不告诉你们。”
几位相熟的记者同时愕然，然后纷纷控诉李襄屏“不讲义气”，这么大的事连熟人也要隐瞒。李襄屏却谨记赵家栋吩咐，最后被逼得没法，才打个哈哈说道：
“哈哈你们都在说啥？没影的事，让我一个棋手去演戏，亏他们想得出来。”
“真的没影？”
“这个……他们那边倒是有这个意思，就那谁，那天我去那边玩，穿上衣服摆了几个造型，几个导演感觉还不错，这才一时头脑发热给我发了邀请，不过去不去的我自己都还没想好，那边最后怎么定，现在就更说不清，好了好了，说了完全没影的事，咱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李襄屏依然谨记赵家栋吩咐，像炒作这种事情，那最后别把话说死，所以李襄屏一切照做，他既不说一定会去，也不说肯定不会去，就这样含含糊糊混着。
然而人性就是这样，他越含糊别人就越来劲，他越是说“换个话题”，别人还只盯着这个话题不放。
最后李襄屏被逼得没法，施展出转移视线的方法：
“咦！我记得这件事情，几天前就在网上爆出来了呀，怎么前几天没有记者找我，今天却来了这么多人？”
“找了呀，前几天就有记者去找你了，”老谢答道：
“只不过前几天你都在学校，想采访你的记者都被北大给挡驾了，嘿嘿，也就是棋院的脾气好，让这么多娱记涌了进来。”
李襄屏听了一乐，自动忽略老谢今天那满满的优越感，心说北大不管怎么说，这方面还是牛，也比棋院做得更好，八卦记者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几个人在闲聊的时候，王易五段满头大汗的凑了过来：
“襄屏，你说现在怎么办？”
见到王易五段，李襄屏再次一乐，中国棋院突然来这么多娱乐记者，这当然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事，棋院也并没有相关接待部门，因此王院长他们想来想去，也只好让王易出面了——谁让他是棋院的外事部主任呢，尽管彼“外事”根本不是此“外事”，但既然也就这个名词最为接近，也就把他给派出来。
“还能咋办，凉拌，”李襄屏对王易五段笑道：
“王部您去通知那些记者，既然来到棋院，那就必须按照棋院的规矩来，你告诉他们，我今天是来比赛的，而职业棋手在比赛之前，比赛当中，允许记者拍照，但不允许记者采访，所有采访都必须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还特意转向老谢：
“老谢，你说是不是？”
“体坛”的谢记者大乐：“哈哈哈不错不错，襄屏说得在理，这的确就是咱们围棋界的规矩呀，王部，你现在就跟他们去讲讲规矩去，想采访襄屏的话，等下午结束比赛之后再说，哈，一盘比赛6个小时以上，我看有几个娱记有如此耐心。”
然而老谢这句话却说错了，事实上娱乐记者的耐心和敬业程度，那比其他记者丝毫不差，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午6点差一点，经过将近7个小时鏖战，全局288手，执白的李襄屏以一又四分之一的优势小胜。
和常九段进行简短复盘，等李襄屏走出对局室之后，却发现记者不仅没少，看上去倒是比上午还多出几个。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就逃不掉了，他只好接受众多娱记的联合轰炸。
好在出道这么多年，李襄屏已经具备足够多应付记者的经验，他依然谨记赵家栋教诲，就那样含含糊糊的混着，对自己扮演施襄夏的事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还是那句话，人性就是这样，由于李襄屏的这种态度，让这件事情迅速升温，于是在整个2006年元月，“大国手”的热度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参与到议论或者争议当中。
赵家栋的目的达到了，而李襄屏也越来越踌躇满志了。
元月25号，“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第3局，当常浩九段中盘认输，李襄屏以3比0的战绩卫冕成功。
他在达成“名人”三连霸的同时，也瞄准了“LG杯”，他准备在这个比赛之后一举超越李沧浩。
只可惜事与愿违，2月1日，他在和古大力的首局比赛中，却遭遇一场失败。
并且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完败”。
“啧啧啧，这是巅峰古大力啊……”

第六二七章 老施的鸡汤
2006年2月3日，第九届“LG杯”世界职业围棋棋王战决赛第2局。
当比赛进行到下午4点半左右，整个现场观战室热闹非凡，这明明是两位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可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却仿佛比其他世界大赛决赛还要多出不少。
今天来的人不仅多，整个观战室还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气氛。
在仔细清点双方的目数之后，张大记者对本次带队来韩国的老聂说道：
“老聂，现在的黑棋……好像盘面只多5目吧。”
“啊！才5目？你说襄屏的黑棋才领先5目？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新世界冠军就要诞生？并且还是2比0零封李襄屏夺冠？这怎么可能！襄屏什么时候被人零封过了？他以前就算输掉的那几次番棋，那也从没被人零封过呀，再点一遍再点一遍，另外我再看看……看看黑棋是不是还有其他隐蔽手段我们没有发现……”
没错，老聂的这番话，就是诺大观战室气氛微妙的原因——
到下午4点半的时候，这盘棋已经下到170多接近180手棋，大官子都没剩几个，棋盘上只有一些中官子和小官子。
然而经过研究室众人判断，本局执黑的李襄屏盘面最多领先5目，而“LG杯”的规则，黑棋是需要贴6目半！
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结果，从老聂老谢张大记者，再到韩国的老曹大刘大小李，现在全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围着棋盘在那一遍遍清点目数，并帮黑棋寻找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蔽的手段。
的确，在以往的时候，李襄屏类似的胜局不胜枚举：当别人以为是他的难局，甚至研究室开始宣判他死刑的时候，李襄屏总能下出那种“峰回路转”的好手。
更重要是在赛后复盘，大家发现李襄屏大多类似这种“峰回路转”的好手，那还真不是他临场的“灵光一闪”，基本上都是早有预谋。
只不过李襄屏的“早有预谋”，很多人在观战时候发现不了而已。
李襄屏的这个特点，之前给大伙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可以说也正是有这种印象，整个职业棋坛才公认李襄屏的厉害。
然而非常遗憾，在今天这盘比赛当中，大伙却再也没有看到“峰回路转”的局面了。
韩国时间下午4点40，当比赛进展到180多手，根据研究室众多高手的判断，执黑的李襄屏依然只多出5目左右。
到韩国时间下午5点多一点，这时全局已经过了200手，比赛双方也都进入了读秒，韩国的大李以及大朴同时判断：黑棋盘面依然只多5目，古大力维持着1目半左右的优势！
等时间来到下午5点20，比赛已经过了220手的时候，虽然李襄屏还在挣扎，他好像还不肯放弃，然而研究室的众人，大伙已经不再研究棋局了，而是开始议论新世界冠军诞生的问题。
依然是张大记者最先开口：“啧啧，不管怎么说，等下还是要恭喜大力呀，他是在马小和襄屏之后，咱们国家第3位围棋世界冠军，并且这个冠军份量极重，竟然是零封李襄屏达成，了不起！真了不起，老聂你说是不是……”
到这时候，老聂也从之前的不敢相信回过神来，他点头道：
“嗯，大力能形成突破，的确是可喜可贺，并且这盘棋要是真没其他手段，那他这又是完胜啊，前天的第一局就是完胜，今天又来一盘完胜，这不太正常！唉~~~这个李襄屏……”
老聂长叹一声之后，他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的确，古大力用这种方式夺得个人职业生涯首冠，这不仅大大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甚至还显得极不正常。
然而无论再出乎意外，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下午6点零5分，李襄屏虽然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但最终的结果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全局289手，古大力以1目半的优势击败李襄屏，获得个人职业生涯首个世界冠军！
李襄屏之所以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大家都懂的，其实他最后那几十手棋，都是在那“整理发型”而已，因此等真正终局，等裁判宣布结果，他的发型也整理得差不多了，起码在内心已经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
于是李襄屏很有风度的向古大力表示祝贺。
而这时的古大力已经满脸胀的通红，这大冬天的，他的外套早就脱了，西装也脱了，上身就只剩件衬衫，即便这样，他现在还是满头大汗：
“承让承让，呵呵，绝艺老大，你这次是在让我吧……”
我让你妹呀！
李襄屏心里狠狠吐槽一句，当然喽，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必要的风度——世界棋坛14冠王的风度，然后和对手展开复盘。
复盘很简短，因为这里毕竟是在韩国比赛，并且古大力是新世界冠军，很多记者等的采访他，所以两人简单摆了几手棋之后，复盘就草草了事，胜利者到外面接受众人祝贺去了，留下失败者独自在那舔伤口。
李襄屏的确是在舔伤口！
因为他虽然已经接受失败的结果，但不代表他已经释怀，正是因为他还无法释怀，所以他在棋盘边呆坐了良久。
这时候没人过来打扰他。无论是棋手还是记者都没过来打扰他。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李襄屏这次都输得有点惨，被人零封不说，棋的内容也是乏味可陈，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当他在那里呆坐时，所有人都很“善解人意”的没上去打扰他。
“定庵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连一个古大力都赢不了了呢？唉，真是笑话，以我如此臭棋，居然还妄言什么斗狗。”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妄自菲薄，本次三番棋，定庵以为非战之罪也，不是你下的差，实乃对手发挥实在太好，我扪心自问，本次决赛若是换成我上，我以为我同样招架不住，所以襄屏小友勿要太过放在心上，一时的胜负而已，大可不必垂头丧气。”
“唉，我说定庵兄，你就休要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安慰我了。”
“我这怎么是废话，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在这两盘棋中，你自以为自己下得如何？有很明显的失误吗？出现过很严重的漏算吗？”
“这个……这个却是没有，不过定庵兄，这不反倒证明我就是个废物吗，我感觉自己每步棋都在线，不说发挥多好吧，但至少正常发挥了自己的水平，可是你看这结局……”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老施打断他说道：
“呵呵，襄屏小友，你知我看过今日此局之后，我想起了什么吗？”
“你想啥我怎么知道，那你，那你想起了什么？”
“不瞒你说，我却是想起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原始狗。”
“原始狗？嘿嘿定庵兄，你这思维也够跳脱的，今日此局……和那原始狗有什么关系？”
“不，技术上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在你前世的时候，虽然原始狗对人类的胜率也是极高，但不能说原始狗也比人类强，是这样吧？”
“是呀，我是这样说过的，我一直以为在这件事上，咱们可以使用双标，考虑到狗狗的稳定输出，因此对于机器来说，它们是不存在什么发挥不发挥的问题的，不存在什么发挥得好，也不存在什么发挥失常，这是和人类棋手最大不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一直以为，由于人类棋手在和原始狗交手时，还能维持20%以上的胜率，这就证明人类棋手最顶尖水平，其实是要超过原始狗的，那些说人类连原始狗都不如的人根本就是外行。”
“是的了，原来襄屏小友如此清楚。”
“我，我清楚什么？”
“清楚咱们人类棋手，还存在发挥不发挥的问题呀，在我看来，在本次决赛中，那古大力已经百分之百发挥出水平，不，我甚至以为，他这次完全超水平发挥，已经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都不一定，而你呢，本次决赛最多发挥出八成的功力，八成的李襄屏输给十二成的古大力，你说这有什么奇怪？”
“……”
李襄屏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坐在那愣了好一阵子，这才开口苦笑道：
“定庵兄，我再次确认，你这家伙不去搞传销那真是可惜了呀，这鸡汤一碗一碗的，啧啧，你这碗鸡汤一喝，我这心里还真就好受多了，好了定庵兄，咱们现在回吧，别在这傻呆着让人看笑话。”
本赛季最后一项个人世界大赛，就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了。
总是还好，由于李襄屏是输给同胞，所以在赛后倒是没有受到太多批评。
然而批评虽然没有多少，质疑声却延绵起伏，直到春节期间都没有消停，大家开始质疑李襄屏上大学，至于他去拍“大国手”的事情，现在在网络上更是一边倒的反对声音。
大年初三，李襄屏再度来到朝廷台，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十佳年度盛典。
这是李襄屏第四次当选全国十佳运动员，也算是创造了中国体育界的一个记录。
他当然知道，这也是沾了围棋的光了——因为围棋是非奥运项目，虽然08BJ奥运会在即，目前正是奥运会最热的时候，然而大家都懂的，按照咱们中国人的习惯，越是在这个时候，那就越需要讲平衡。
越是大家看重奥运会，那在十佳评选中，那就越是要有非奥运选手存在。
而在国内的非奥运项目中，其实唯一能和李襄屏竞争的，也就是斯诺克的小丁。
李襄屏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连续第4次当选。
只不过和去年由于“金满贯”入选相比，今年站在那的李襄屏，其实连他自己都有点无精打采。
年度盛典开始了，当进入个人采访环节，依然是央视老主持人韩乔生老师，他对李襄屏招手：“襄屏，来来来。”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按照事先彩排的路线来到舞台中央。

第六二八章 请全国人民作证
当李襄屏缓缓登台时，音乐响起，现场的大屏幕也开始播放李襄屏的记录短片：
“李襄屏，我国著名围棋国手，中国围棋在位‘名人’，14次世界冠军获得者，只有18周岁的他，获得的世界冠军，就已经和韩国著名棋手李沧浩并驾齐驱，在他的带领之下，中国围棋在过去一年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巴拉巴拉……”
嗯，怎么说也是中国体坛唯一一位连续4年入选“十佳”的选手，朝廷台还是挺给李襄屏面子，最起码他的介绍短片，明显要比其他入选者长了那么几十秒。
李襄屏含着笑，等他装模作样和大家一同看完自己的介绍短片，韩大嘴老师的话筒也递了过来：
“襄屏，欢迎您再次来到这里，在我的印象中，自从我们央视承办体坛年度盛典，你是唯一一位从未缺席的呀，所以非常了不起，那么你今天再次站在这里，有什么话想对广大观众说的吗？”
“感谢党和人民，感谢CCTV，巴拉巴拉……”
嗯，在这样的场合发言，那当然是有台本的，作为连续4年参加的老油条，李襄屏早就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因此他这一口气说下来，不仅自然流畅，其实还声情并茂，不仅声情并茂，甚至还“真情流露”，那绝对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发言。
然而也正因为他是老油条，并且他是非奥运项目的代表，朝廷台觉得不能就这样简单放过他，因此在结束了前面的商业互吹之后，最后的戏肉来了，尤其是刚刚结束不久的“LG杯”决赛，那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话题。
韩大嘴老师笑道：
“襄屏，你知道咱们这个全国十佳的评选，截止日期是每年12月31日，不过我最近听到很多棋迷朋友都在说，幸好投票是在元旦截止，假如是在春节截止的话，你未必能够入选，因为有很多棋迷朋友都表态，在看过你在‘LG杯’中的表现之后，他们都不想投票给你了，你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事？”
到这个时候，这当然还是有台本，因此李襄屏的态度依然端正：
“LG杯我确实表现不好，对不起，我的表现让广大棋迷失望了，在此我向广大喜欢我的棋迷表达歉意，我今后一定更加努力，争取不让下出好棋，巴拉巴拉……”
“有很多棋迷都说，你这次之所以表现欠佳，主要是你其他事情分心太多，比如你今年进大学读书去了，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对了，听说你还准备去拍摄电视剧，你亲自来扮演一代棋圣施襄夏，那襄屏我问你，棋迷都说是因为这些事情让你分心，导致你的成绩下降，那你自己是怎么看？”
李襄屏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到这个时候，依然有台本，他事先已经和韩大嘴老师对好台词的，于是李襄屏照本宣科表演道：
“怎么说呢？我这次之所以表现欠佳，其他事情固然有一定影响，但我个人认为并非主因……”
“哦？”韩老师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那你自己认为什么才是主因？”
“主要还是其他棋手都在进步，尤其是我这次的对手古大力九段，他的进步速度简直让我惊讶，不夸张的说，我认为现在的古哥，他现在已经完全是和韩国李沧浩同一级别的对手巴拉巴拉……”
在台上，李襄屏滔滔不绝足足把古大力夸了好几分钟，把他夸成了一朵花，然后他最后总结：自己的这次输棋，主因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对手身上，正是因为对手进步了，和自己的差距缩小了，再加上他这次发挥极佳，下出了很多高质量的好棋，这样自己的输棋也就并不奇怪。
嗯，18岁的李襄屏在那滔滔不绝夸人，现场不少人都有点不适应，对围棋不熟悉的观众更是觉得有点怪异，然而棋迷却习以为常，熟悉围棋界现状的人，没人觉得李襄屏点评古大力有啥不对，他有这个资格。
央视的韩大嘴老师显然就是熟悉围棋界现状的人，所以他也觉得没啥不对，等李襄屏说完“LG杯”的事，他笑着加了一句：
“襄屏，我刚才听你说，你认为古大力九段现在已经是和韩国李沧浩同一级别的对手，而所有人都知道，李沧浩要比你稍逊一筹，他就是被你赶下王座的，那么你自己的意思，古大力现在也是不如你喽？”
李襄屏听了一愣，因为这句话，是之前台本没有的，纯属他的临场加词，并且这话明显就是个坑，貌似怎么回答都不合适，直接回答说是，这不符合咱们国人的习惯，也不符合李襄屏“谦虚谨慎”的人设。
这如果要是否认，这又会显得太假——说刚刚夺得个人职业生涯首冠的古大力这就已经超过了李襄屏，那别说是别人了，就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相信。
于是李襄屏只好在那打哈哈，再次说了一通没有营养的废话，强调古大力已经是一位“很强劲很难缠”的对手，却始终不肯说他已经超过自己。
两人绕到最后，话题还是绕到“大国手”上面了，韩大嘴老师再次询问李襄屏到底会不会去参演这部影视剧，并且询问这件事对他的修行有没有影响。
李襄屏突然陷入了沉吟。
“襄屏？襄屏？”
韩大嘴老师当时就有点诧异——要知道这个问题，是之前台本早就确认过的，别忘了“大国手”可是央视的定制剧，按照朝廷台和赵家栋的意思，这个问题其实就相当于官宣——
借助体坛“年度盛典”，李襄屏正式宣布加盟，由他来出演这部剧的男一号。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李襄屏不是刚输棋吗？并且还是职业生涯首次被人零封，导致网络上舆论滔滔，很多棋迷反对他跨界去演什么电视剧。
作为有经验的媒体人，韩大嘴老师当然理解李襄屏的犹豫，然而没有办法，这不是事先早就定好的吗，所以他一见李襄屏沉吟，他马上就出言提醒。
回过神来的李襄屏一笑：
“韩老师，我现在也在犹豫，本来在‘LG杯’之前，我其实已经做了决定，决定加盟剧组，扮演古代棋圣施襄夏，可是现在……说实话我的确有点担心，担心在其他事情上分心过多，会影响我在棋业上的修行，韩老师，要不您来帮我拿主意吧。”
韩大嘴老师当时就有点傻眼，心说剧本不对呀，按照之前的安排，我就是个托，这事必须你自己来宣布，现在怎么变成我来帮你拿主意了呢？
好在人毕竟是央视老资格的节目主持人，也了解李襄屏面临的环境，知道他现在遭到很多的反对声音，他心说行，你李襄屏不就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吗，那我这个托就当到底，总要让你自己说出来才行，不然就没法完成台里交给我的任务了。
于是他开始说李襄屏好话，反复强调一时间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并且花几个月时间去拍一部电视剧，应该不影响棋艺的修行云云。
然而非常遗憾，由于这一段真的没有台本，并且韩大嘴老师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合格的托，他这次的助攻有点失败，因为他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或者说他并没帮李襄屏找到一个台阶，让他很自然就答应下来出演这部电视剧。
两人在那扯来扯去，突然又聊到春节之后的第一个比赛，也就是本年度“农心杯”最后阶段比赛。
等聊到这个比赛之后，倒是让李襄屏自己想到一个台阶了：
“……是呀韩老师，一周之后，‘农心杯’的最后决战就要在申城打响，想到这个比赛，我现在倒有一个想法了，那就是我到底要不要出演这部电视剧，就由这个比赛来决定吧。”
“啊？由比赛来决定？”
“是的！”
李襄屏含笑说道：“韩老师您知道的，在这之前，咱们中国队已经在‘农心杯’上达成了两连冠，而我这个人呢，却对三连冠情有独钟，所以我现在想，假如这次我能帮中国队达成三连冠，那大伙就让我去出演，假如我没有做到呢，那就请他们另请高明，您觉得这样怎么样？”
“啊？！”
主持人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因为这次互动的走向，已经完全偏离预订的轨道，也有违朝廷台的初衷——
因为按照央视的意思，两人这次在台上的互动，就是准备让李襄屏正式官宣，可现在怎么变成像打赌一样了呢？
仅仅是一般的打赌也就算了，可这个赌注真不算轻，要知道在接下来，李襄屏将面对日韩四大高手，分别是韩国的大小李，朴永训，外加日本的依田纪基。
要是李襄屏没完成任务怎么办？难道让朝廷台再去挑选其他演员？
“哈！襄屏，这个这个……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了，我现在就这样决定。”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稍微侧身，他看向摄像镜头，用低沉但却很坚定的语气说道：
“请全国人民作证，假如我这次没能完成任务，那我保证不去触电。”

第六二九章 为什么不能是我
“请全国人民作证，假如我不能帮助中国队拿下‘农心杯’，那我就不去参演电视剧。”
李襄屏这话一出，立刻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不对，说“轩然大波”神马的还是太过夸张，毕竟李襄屏说这种话，这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不涉及任何人的利益。
因此最正确的说法：李襄屏这话一出，让很多偏八卦的媒体瞬间高潮，广大吃瓜群众们也兴致勃勃的跑过来围观。
然而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由于现在的李襄屏已经名声在外，他的名气早就已经不仅限于围棋界，因此吃瓜群众也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不懂棋的吃瓜群众，另外一种，则当然是由棋迷组成的吃瓜群众。
上次反对李襄屏去出演“大国手”，主要是以棋迷为主，尤其是一些思想偏正统的资深棋迷，当时更是反应激烈，大多数认为李襄屏这是典型的不务正业，不利于棋艺的修行。
当时反倒是非棋迷那个群体，反对的声音要小很多，反正在围棋小白们看来，无论是李襄屏或者古大力，都是中国棋手，既然都是同胞嘛，那由谁来夺冠都无所谓。
可是这次的情况却完全掉了个。
李襄屏在央视演播大厅的这话一出，虽然大家同样都在吃瓜，反对声和质疑声却主要来自于围棋小白，而真正的资深棋迷，尤其是网络上的那些“绝艺粉”，这次却不怎么反对了。
仔细想想这事也很正常，毕竟含蓄的低调，这是咱们国人的特点，李襄屏甚至认为，这是刻在咱们这个民族血脉里的基因。
其他的不说，当年第二局中日围棋擂台赛，老聂最后也是面临1对5的局面，老聂当时在面对记者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不怕他们，我现在对任何一位日本棋手，应该都是五五开了。
结果有记者没听清楚，当然更有可能是记者故意，把这句话报道成：老聂说，虽然我现在1对5，但我还是认为结果五五开。
仅仅一句五五开而已，当时甚至还惊动了中央大佬，有老同志当时就跟老聂打电话，批评他真是太张狂了，一点都不知道“谦虚谨慎”，逼得老聂最后还登报解释，解释自己的原话，然后根据每个人都五五开的话，算出自己的获胜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三。
同样是1对5，当年的老聂只是“强行五五开”而已，并且是“被强行五五开”，可这次的李襄屏，他却直接喊出了夺冠的口号。
因此从这个角度说，李襄屏好像比当年的老聂还要狂。
既然这样，他不被人喷上两句才怪。
当天晚上回到家，当李襄屏打开电脑，看到的第一个帖子就让他哭笑不得：
“哈！围棋界已经有了一个聂大嘴，难道又要诞生一个李大嘴？对了，今天的另外一个当事人也是一个大嘴，在这个春节，几位大嘴一台戏，给大伙制造了这么大一个瓜，朋友们，那还说啥，大家就准备吃瓜吧，事前声明，我也是中国人，我内心当然也是希望中国队能赢，然而这一次，我倒是希望李襄屏被打脸，让他吸取吸取教训也好……”
看到这的时候，李襄屏的脸当时就黑了，他倒是没在意别的，就是这个“李大嘴”有点让他受不了，心说自己辛辛苦苦穿越一次，要说落下这样一个外号的话，那自己的人生简直是大失败。
总算还好，网络上“绝艺粉”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在这个帖子出现没几分钟，很快引来大量反驳文章，尤其是傲气孤狼，居然在短短不到10分钟内，就写出了一篇反驳雄文：
围棋小白们，我来跟你们科普一下，让你们知道输棋之后的李襄屏，尤其是输掉番棋之后的绝艺老大，他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嗯，傲气孤狼这次难得靠谱，至少在李襄屏看来，这家伙自从在粉了自己之后，那确实比以往靠谱多了。
傲气孤狼这次做出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架势，把李襄屏的过往经历娓娓道来，企图从这个角度说明李襄屏的话一点都不算狂：
李襄屏出道6年时间，输掉的番棋屈指可数，加起来也只有4次而已，这其中马晓飞一次，李沧浩2次，再加上最近古大力这次。
马晓飞那次没啥好说，毕竟马小当时还处巅峰，李襄屏技艺也未大成，某些环节还有缺陷。
再加上马晓飞也是同胞，所以那次输棋，在赛后还看不出李襄屏的可怕。
重点是输给韩国大李的那两次。
李襄屏第一次番棋输给大李是在两年以前，当时在那次比赛之后，李襄屏面临两个重要比赛，一个是和小李的“LG杯”决赛，而另外一个同样是“农心杯”，李襄屏和大李进行最后的主将对决。
结果李襄屏以近乎完胜的姿态碾压韩国大小李，2比0零封小李夺“LG杯”，接着又赢下和大李的主将对决，帮助中国队首捧“农心杯”。
这其实尤其是和大李的那盘棋，那盘棋不仅质量上佳不说，两年之后回过头去看，那盘比赛更像是一个标志——
到了现如今，整个围棋界当然公认，李襄屏已经取代李沧浩，成为世界棋坛新的王者，那么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呢？
有越来越多的棋迷选择那盘棋，认为那盘比赛就是一个标志，一个分水岭，在那盘“农心杯”的主将对决之后，李襄屏就算正式取代李沧浩，成为围棋界真正的新霸主。
到了一年以前，李襄屏再次在“春兰杯”中失手之后，李襄屏再次展现了他的可怕，在接下来连续3个世界大赛，其中对小李两次，对崔毒一次，他竟然连续3个零封，强势夺得那个赛季的“金满贯”。
摆完了这些事实之后，傲气孤狼发出来自灵魂深处般的拷问：既然在前两次，输掉番棋之后的李襄屏就如此可怕，那么这次失手给古大力，他在年度盛典上的话不是很正常吗？瑟瑟发抖的不应该是其他棋手吗？
你们竟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竟然还敢质疑绝艺老大？那到底是谁在这里闹笑话？
嗯，只能说千错万错，之前那位网友发帖发错地方了，他那帖子发在其他地方都没问题，可他一个围棋小白，竟然跑到围棋论坛来发帖，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他根本不知道而围棋论坛那是什么地方？这是李襄屏的大本营，国内几大围棋论坛，在N年以前就被李襄屏的脑残粉给占据。
因此很自然的，这两篇立场相反的帖子一前一后出现，傲气孤狼几乎取得压倒性的完胜，棋迷这次几乎完全站在他这一边，认为李襄屏这次的话真不算过分。
那么到底算不算过分，李襄屏这次会不会被打脸？当然要在比赛过后才分晓。
好在这次不用等太长时间，比赛在一周之后就开始，大年初八那天，李襄屏做完最后一次赛前准备，他就准备动身，前往申城参加本年度“农心杯”最后阶段比赛。
在前面5天，李襄屏闭门谢客，他甚至连手机都关了，一心一意潜心备战，唯一和他交流的，那也就只有外挂老施。
在出发前一天晚上，老施突然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小友，要不这次，咱们施展双剑合璧？”
“啊！双剑合璧？怎么，定庵兄是棋瘾又犯了吗？咱们之前不是说好，除非是让子棋，否则在和狗狗碰面之前，和人类棋手交手不再运用此招。”
“呵呵，这次是因为，我的私心作祟。”
“私心？”
“然也，对了，襄屏小友一直忘记跟你说，其实相较于其他人，我内心只希望是你来扮演我。”
“哈哈哈……”
李襄屏开怀大笑，笑过之后他沉吟一会，然后他很坚定的对自己外挂说道：
“不，定庵兄对不起，这次却要让你失望了，因为这一次，我还是希望我自己一个人来。”
“哦？”
李襄屏微微一笑：“定庵兄啊，你以为我5天前的那番话，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吗？或者只是打个无关紧要的赌吗？不！那是我的真心话，假如我这次真的无法连胜4局，那我就真的不会去扮演你。”
“呵呵。”
“定庵兄勿笑，”李襄屏叹口气道：
“你知道在这几天，我研究上次的输棋，我自己看出了什么吗？”
“哦？”
听到这老施来了点兴趣，其实在这几天，李襄屏所谓的备战也没干别的，他就是认真研究这这次输给古大力的两盘棋而已。
“襄屏小友却是领悟了什么？”
“第一，我们是人类，是有情感的万物之灵，所以无论我们怎么修炼，就算达到和狗狗一样高的水平，那也不可能真正变成机器，你说是也不是？”
听到这老施微微有点失望，因为这已经是李襄屏的老生常谈了：
“还有呢？”
李襄屏接着说道：“正因为我们永远不可能变成机器，所以我们永远都会有人类的弱点，比如你上次说的，咱们人类下棋，永远都还存在一个发挥的问题，这是一个无法克服的弱点，然而定庵兄你也知道，以狗狗之强大，这是不允许咱们发挥失常的，别说是发挥失常了，正常发挥可能都不行，想击败狗狗必须超水平发挥才对，那咱们人类，要怎样才能做到在比赛中超水平发挥呢？”
“这却是个难题，对了，难道襄屏小友已经想到办法？”
李襄屏微微一笑：“这我如何有什么办法？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棋艺的修行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也是我研究这两盘败局，得到的最大收获啊。”
沉默，老施沉默了好一阵子：
“这就是襄屏小友不想使用双剑合璧的原因？”
“然也！”
李襄屏继续微微笑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人类棋手若想在比赛中做到超水平发挥，首先一个先决条件，这位棋手必须能承受住压力。”
李襄屏微微顿了顿：“毫无疑问，接下来的这4盘棋，对我来说就是种压力，毋庸多言，假如我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那定庵兄也别指望我了，我回去继续当我的纨绔，而你呢，你也早点回去找你的绣琴姑娘吧。”
“哈哈哈哈。”
老施大笑，大笑之后他对李襄屏说道：
“明白了，行，襄屏小友我支持你，定庵在此祝你马到功成。”
李襄屏转为开玩笑的口吻：
“我当然也想马到功成，因为定庵兄，我也不瞒你说，我也非常希望在一部影视剧中，亲自扮演一回你。”
一夜无话，到了第2天，李襄屏启程，前往申城参加“农心杯”最后的决战。
可能是因为李襄屏大年初三的话起作用吧，这次棋院的管理层几乎倾巢出动，王院长亲自带队，华领队老聂马小等人一同前往。
一行人刚刚抵达申城，就收到一个稍微有点出乎意料的消息：下一场首先攻擂的，居然是小李。
本来按照年龄，按照咖位，所有人都以为是大朴首先上场的，连李襄屏也做好首先迎战朴永训的准备，没想到刚到申城，韩国代表团就递上出战名单，他们居然是先让李世石上场。
这次韩国代表团是由转为教练的刘倡赫九段带队，见他递上名单之后，马组长和他开玩笑：
“哟呵，你们这是，出奇兵吗？”
“什么奇兵，”刘倡赫苦笑：
“这都是世石自己强烈要求的。”
“哦？”
“是的，世石还说，既然古大力都能击败李襄屏，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哈哈哈哈。”
听过翻译的转述之后，马晓飞九段当时就大笑：
“也是，古大力和李世石，号称一生的情敌啊，既然大力都能零封李襄屏，这也难怪小李这样想，那谁，老谢，你快去把这句话告诉襄屏。”
“体坛”的老谢果然屁颠屁颠找到李襄屏，把李世石的原话复述一遍。
而李襄屏听过以后，他当时也笑了：
“呵呵，为什么不能是他？那行，那就让小李，放马过来吧。”

第六三零章 偷鸡需谨慎
第二天中午12点50，李襄屏大概提前10分钟左右进入对局室，进去之后，却发现小李已经坐定，也不知道他已经静候几时。
李襄屏对小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两人就没有任何交流了，就那样干坐着等待比赛开始——虽然李襄屏欣赏小李的个性，也对他保持着一定的尊重，然而两人真不算朋友，他和小李可不是什么八字相克的“一生之情敌”，也不像李沧浩和常浩那样，被早几年的中国媒体“强行绝代双骄”。
在当今棋坛，李襄屏现在是独一号，别说是年龄相仿的职业棋手了，即便找遍三国棋坛，也没有谁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12点55分，王院长走了进来，这盘比赛他亲自担任裁判，按照职业比赛的规矩，每盘正式比赛之前，裁判都需要把本场比赛的用时和规则复述一遍，王院长先走完这个过场，然后才主持双方猜先。
经过猜先，本场比赛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下午一点整，王院长一声令下，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在此起彼伏的闪光声中，李襄屏定了定神，然后捻起一枚黑子，落下本场比赛第一手棋。
由于这是每方一个小时的准快棋，那当然不允许每步棋都慢悠悠的，今天的比赛进程还是算快，开局20分钟，两人已经下了20多手。
前面20多手，两人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新意，没有新功夫，没有“新手新型”，更没有什么飞刀，李襄屏再次祭出他最近比较喜欢用的“星加小目单关缔角”，而小李以“狗招”应对，就是第6手直接“碰”上去的那个狗招——
由于这步棋，李襄屏近一年来已经在实战中多次采用了，也由于他在用，带动整个职业棋坛对这路变化进行了大量研究，导致到了现在，漫说是小李这样的高手了，即便是谢记者这样的，都对这个变化很熟悉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开局没有新意，现在去谈优劣更是还早，因此在这个时候，观战室众人并没有去过多探讨围棋技术上的问题，大家议论的话题，依然还停留在李襄屏的“请全国人民作证”，以及小李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上面。
在观战室的一个角落，老谢老贾张大记者等几位凑在一块，老谢到处忙着找网络接入口。
张大记者开口道：“老谢，你在找啥？现场看棋好好看就是了，干嘛非要上网？”
“嘿嘿，”老谢冲张大记者一笑：“我看过弈城的预告，他们今天是请了古大力做网络直播讲解，所以我就想看看，大力会怎么讲解这盘棋。”
“哦！”
听到老谢这样说，张大记者和老贾同时来了兴趣，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伙终于在观战室内找到接入口，几个围棋记者兴致勃勃登陆弈城，直接找到直播房间。
比赛刚刚开始，古大力也还没有开始进行技术讲解，主要是在聊天，以和棋迷互动为主：
“大力，预测一下这盘棋的胜负呗。”
“呵呵，这还有啥好预测，坚决看好李襄屏，难道你们不知道？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头号绝艺粉啊，小强同学老想跟我争，我其他头衔能让，这个头衔坚决不让。”
“头号绝艺粉，那现在请你谈谈上次击败绝艺老大的感想。”
“侥幸侥幸，不怕和大家说实话，其实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能番棋击败绝艺老大。”
“古九段，那小李呢，你和小李的交手情况怎么样？”
“总比分好像差不多，不过说来惭愧，在重要比赛中还是我输得多，所以小李也是高手，客观上我还是要比他差一点。”
“小李说既然你能击败李襄屏，他也没有理由做不到，你觉得他这次能做到吗？”
“哈！看来我的侥幸还鼓舞了他的士气，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小李虽然是高手，却依然比不上李襄屏，棋友们不是都说吗，输棋之后的绝艺才最可怕，所以今天这盘棋，我坚定看好胜利属于李襄屏。”
“古老师，您别光说不练呀，既然如此看好绝艺老大，那你就押分呀。”
“好，我梭，我这十几亿银子全梭了，嘿嘿，我梭了以后，李襄屏可就变肥鸡了，不过我慎重提醒大家，偷鸡须谨慎，尤其是想偷绝艺老大的鸡，大伙更要慎之又慎，咦，这手棋……”
古大力和棋迷聊到这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被小李的一步棋吸引，而这手棋，正好是全局的第50手——按照网络上的押分规则，这正好是第一阶段押分的最后一手。
古大力大概停顿了一分钟，他又在对话框里敲了一行字：
“小李的这手，我第一感觉就不是好棋，有点勉强，有点意图不明，不过大家都懂的，小李的招嘛，阴谋诡计太多，大家等会，让我先搞清楚这手棋的意图。”
再接下来，古大力开始在网络上摆参考图，花了大概10分钟，他得出较为明确的结论：
“呵呵，我再次提醒大家，押分偷鸡须谨慎，尤其是绝艺老大的鸡那更是偷不得，小李的这步棋，反正在我看来真不是什么好棋，之后的变化无非是以下几种……”
古大力开始讲解他摆的几个变化图，而听过他的讲解之后，老谢这水平的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然而张大记者却是已经完全看明白：
如果实战真按照这几个参考图演变，李世石将立马处于劣势。
古大力主要摆了三路变化，第一个变化最容易想到，结果也最容易判断，如果实战真这样来，小李的局势立马崩溃。当然喽，对于这一路变化，连古大力自己都承认，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以小李的水平，他不可能下出那样的臭棋。
和第一个变化相比，其他两路变化就要复杂和隐蔽多了，只不过根据古大力判断，他认为其他两个图同样是白棋苦战。
“……大家都知道，小李虽然比我厉害，但他对李襄屏的战绩却惨不忍睹，绝艺老大拿他好像特别有心得，为什么这样呢？我个人以为应该是棋风相克，小李行棋天马行空，擅长诡道，可真要说到天马行空，我个人以为在当今棋坛，无人能出李襄屏其右，所以小李的僵尸流，在他面前总是不好使，小李的意图每每被提前识破，这就是小李一直被襄屏吊打的原因，而今天这盘棋呢，我个人以为还会是这个结局了，比如小李的这步棋，既然连我这水平的都能看出问题，那我相信绝艺老大绝对不会错过……”
就在古大力在那滔滔不绝的时候，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却陷入迷惑了，他甚至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原因很简单，古大力在网络上摆的3个参考图，李襄屏也是计算到了的，只可惜这三个图都是太简单了，别说第一个业余级别的参考图，就算其他两个，李襄屏认为水平也不高，最多也就中级职业水准，这明显和小李的水平不符。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突然想起自己去年输给小李的那盘棋，被小李用一个“一子解双征”击溃的那盘棋。
“……在这个地方，小李到底还藏了什么隐蔽鬼手呢……”
李襄屏陷入长考了，在每方只有一个小时的比赛当中，李襄屏决定好好思考一下，非要把李世石的真实意图弄明白不可。

第六三一章 扼杀妙手的名局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一刻，李襄屏VS李世石的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小时十五分钟。
而在这个时候，这盘比赛刚刚进行到52手，也就是说，在小李的白50之后，棋盘上只多了两手棋，并且这两手棋，是一个接近必然的交换。
到目前为止双方比赛用时，李襄屏：48分钟，李世石：27分钟，而在白50之前，李襄屏的用时其实要少于李世石的，也就说他在面对这步棋的时候，竟然花去将近半个小时思考时间。
围棋如此玄奥复杂，一步棋花半个小时本来并不奇怪，然而在“农心杯”这种赛制中，这种情况却是比较少见。
尤其在当前局面，大家认为李襄屏的棋并不难下，他有好几种选择，并且每种选择貌似都能得到不错的结果。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的长考就显得更加反常。
最开始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反常，尤其是远在京城的古大力，他最开始还以为是网络出现延误，导致棋谱传输出现问题。
只是等他发现对弈平台上其他情况一起正常。
无论是对话框里的聊天刷屏，还是其他网络对局，这会都不见任何异样，古大力这才注意到这种反常了，他确认李襄屏现在就是在长考。
不仅古大力注意到了，大多在观看直播的棋迷，这时同样注意到了，于是聊天框再次刷起；
“大力，你觉得老大在干什么，他到底在想啥？”
“谁知道呢，”古大力先在聊天框内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然后才继续说道：
“这种级别的长考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绝艺老大在主动构思，他在计算一个比较复杂的大型变化，而另外一种，他应该是觉察到异样，或者是嗅到了什么危险，所以才花大量时间思索应对之策。”
“那你觉得是那种情况？”
“我现在真不知道，”古大力再次发一个“伤心”的表情：
“我都跟你们说过，今天这二位都是大高手，比我这臭棋篓子强太多了，无论是老大的主动构思，还是小李的很多阴谋，其实我经常看不出来，所以大伙也别逼我猜，免得我在这里丢丑，反正这种一个小时的快棋，老大也不可能没完没了长考下去，大家再等等，等新棋谱传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大概又等了5分钟，到下午2点20左右，新棋谱终于传来。嗯，这张棋谱的手数倒是不算少，网站上显示，实战的进程已经进行到73手。
只不过在看过最新进程后，聊天框再次刷屏——
实战的进程出乎大家预料，在这之前，古大力已经摆了3个主要预想图，可是今天的实战，和他摆的3个图完全不一样，李襄屏貌似选择了第4种下法。
“咦，古老师，老大的选择好像和你的推荐不一样啊，那您跟咱们说说呗，这个变化怎么样？”
古大力这回没有马上急着开口了，作为当今棋坛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其实他刚看过最近这20几手棋，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判断：变调！
古大力的第一感觉，他认为李襄屏的下法有点奇怪，用围棋术语，这就叫做“变调”，古大力感觉李襄屏的意图不明，好像所有的招法都没有下到点子上。
不仅如此，在经过简单的形势判断后，古大力认为实战的下法，好像还不如自己之前摆的那3个参考图。
这就是古大力不敢马上开口的原因。
要说在这之前，他已经批评了小李的白50，认为那步棋稍显勉强，甚至显得有点无理。
现在好了，小李下那种棋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他的风格，他经常下那种游走于积极和过分之间的招法。
可是面对这样的棋，李襄屏为什么不反击呢、他怎么突然就变调了呢？并且还是在长考了那么长时间之后突然变调了呢？
古大力并不认为两人是在那“错进错出”，以李襄屏和李世石的水平。假如是某一方偶尔出现错误也就算了，然而两人同时出现这种看似低水平的错误，古大力不太相信会有这种事，他认为出现这种事的概率极低。
那如果把这种可能性排除，剩下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盘棋下到现在，棋盘上一定还存在一个隐蔽手段。
一个可能非常严厉的隐蔽手段。
一个自己没有看到的，但却非常严厉的隐蔽手段！
只不过这个手段到底属于谁，是李世石隐藏了什么秘手？还是李襄屏发现了什么好手？古大力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古大力内心无法接受的，因此他也顾不得这是网络讲解了，也没心情再和棋迷互动了，他就像是自己的比赛一样，脑筋高速运转，企图了解两位比赛者的所思所想。
几分钟之后，古大力慢慢找到了头绪，而他找到的头绪，和他自己摆的其中一个参考图有关——
李襄屏实战的选择，和古大力摆的第3个参考图有点相似，而那第3个参考图，是古大力之前认为实战最有可能出现的，同时也是变化最复杂的一个参考图。
正是沿着这一点点线索，古大力继续深入思考——毕竟是小李“一生的情敌”，同时也是自诩的“头号绝艺粉”，因此又过了几分钟，古大力终于找到了答案。
“阴险啊！小李真的是太阴险了！原来他在这里藏了这样一个妙手，嘿嘿，今天幸好是绝艺老大，这如果换成是我，那估计100手之内我就要跪……”
先在聊天框来了这么一句后，古大力再次摆起了变化图，他一边摆一边继续打字：
“各位汽油对不起了，我之前摆的参考图有误，尤其是第3个图，那简直臭不可闻，我在这忽略了小李的一步妙手……”
等古大力把更正的参考图摆完，这回只要是业余有段的棋友都看明白了：他之前那个参考图的确存在严重的错误，而他出错的原因，其实主要是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比赛，所以他那个图，只摆了不到20手棋。
现在他更正的这个参考图，却已经摆的32手，而这个图的最后一手，正是小李隐蔽的妙手，一步类似“自杀式”的妙手，一个极其酷烈的手段！假如李襄屏没有注意到这步棋，那么在全局80多手时候，这盘棋可能就已经无以为继。
网站的聊天框再次快速滚动：
“哟！这是一步虎口陷吃的妙手呀，精妙，果然精妙，那现在……绝艺老大发现了这步妙手吗……”
“废话，当然是发现了，不然你以为老大的长考是白给的？看实战进程就知道，老大他肯定是提防了，哈！小李的惊天妙手，就这样被老大扼杀在摇篮当中，古老师，我现在就想知道，这盘棋下到现在，老大的形势如何……”
“对对对，现在形势如何？老大今天一定要赢啊，如果老大拿下小李，这盘棋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扼杀妙手的名局……”
“哈哈哈，不错不错，扼杀妙手的名局，以前总听老大说什么，‘真正的妙手就是没有妙手’，说句实话，我以前一直似懂非懂，也有点不以为然，不过看到这盘棋，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等大家刷完屏，最后所有人只关心一件事情：这盘棋下到现在，李襄屏的形势如何？他能够拿下本局吗？
毕竟躲过人家的妙手是一回事，扼杀人家的妙手却是另外一回事，不然你躲过人家的妙手，最后棋却依然下输，当然就不能称为“扼杀”了，更谈不上是什么名局。
北京时间下午2点40，经过仔细的形势判断之后，古大力再度开口：
“嘿嘿，虽然我还不清楚也没有更好的下法，不过老大的这个抵抗应该是还可以吧，优势虽然不大，但却是相当清晰，有为重要的是，小李的阴谋既然被识破，那他的节奏肯定有点乱了，所以我先把话撂在这，我坚信老大今天能够拿下。”
真实情况也确实如古大力说的那样，职业顶尖高手的较劲，行棋节奏其实非常重要，毫无疑问，在躲过李世石的妙手之后，小李的节奏算是被打乱了，他就像是被散了一下腰，虽然没有被立刻击溃，但在全局80多手之后，他却已经是枪法渐乱。
在下午3点钟之后，古大力可能认为是精华已尽吧，他在之后没再进行过多的技术讲解了，只是在那反复的判断形势。
下午3点20，全局120多手，古大力认为李襄屏的优势在慢慢扩大。
下午3点40，当比赛进行到150多手，古大力认为李襄屏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这盘棋已经没有悬念。
等到过了下午4点，李襄屏已经在读秒声中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古大力连形势判断都不做了，他开始祝贺李襄屏的胜利：
“恭喜绝艺老大，再次拿下小李，嘿嘿，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放松，如果他想去当演员，后面还有三盘棋在等着他。”

第六三二章 展现多样性
下午4点40，全局203手，眼见差距过大，李世石不再坚持了，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了中盘认输。
李襄屏在本年度“农心杯”中达成两连胜！同时也为最后阶段的决赛开了个好头。
从棋的内容上说，这其实算是一盘很有嚼头的比赛，尤其是能够及时发现对手的阴谋，避免类似上次“一子解双征”的悲剧，连李襄屏自己也对自己的表现比较满意。
然而非常遗憾，类似于这样的精彩，大多数棋迷是看不出来的——这次弈城的解说也就是古大力了，由于他的棋本身极高，再加上他对两位对局者熟悉无比，这才能在讲解时候，就揭示隐藏在棋盘背后的变化。
这如果换一个人，未必就能看得出来。至少没有那么快能够看得出来。
李襄屏一直以为，狗狗出世以后，对围棋事业发展未必是好事就是这意思——狗狗打架的棋谱，那当然比李襄屏VS李世石高多了，这样对于大多数棋迷来说，那些棋谱就像是天书，很多招法根本看不懂。
既然看不懂，棋迷就无法在其中获得快感，感受不到围棋的精妙和魅力，这样久而久之，终将会流失一部分棋迷。
不过还好，仅就今天这盘比赛来说，由于还有其他话题和噱头，所以大伙没看懂没关系，这并不妨碍大伙在赛后津津乐道，对本场比赛品头论足。
“体坛”的老谢就是兴致勃勃的那个人。
于是他在比赛结束之后，兴致勃勃在第一时间就炮制一篇文章：
李襄屏当然会输棋，但赢他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李世石！
嗯，仅从这样的标题就能看得出来，老谢这也算是赛后打脸了，他在第一时间回应小李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而围棋就是这样，作为一种能分出胜负的游戏，这种打脸简单粗暴，并且打脸的时候能够很爽，因为失败者根本无话可说。
很明显，现在的老谢就有点爽，所以他在写完文章之后，这还没来得及发表呢，就第一时间找到李襄屏，非要让李襄屏提前“拜读”一下他的大作不可。
“呵呵襄屏，怎么样？你觉得我这篇文章怎么样？应该还是能读一下吧？”
李襄屏笑道：“嗯，看着倒是很爽，不过老谢呀，我怎么感觉你这里面藏着阴谋呢，现在把我捧那么高，你不会等着等我输棋之后，也冲上来打我的脸吧。”
“哈，这怎么可能，”老谢打个哈哈：
“现在就剩下三盘棋，无论是日本的依田，还是韩国的大李大朴，这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呀，所以不会不会，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相信你一定能赢到最后，然后亲自去扮演施襄夏，哈哈。”
“嘿嘿，你倒是说得轻巧。”
由于第2天就要比赛，所以两人也没展开过多交流，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襄屏就去备战接下来的比赛。
和第一局小李出场的意外相比，第2天上场的对手就不可能变化了，必定是日本的主将依田纪基。
由于到目前为止，出道6年的李襄屏，让人惊讶的对日本棋手保持全胜，这让赛前的舆论一片乐观，认为在最后阶段的4盘棋当中，本局应该是李襄屏最轻松的一盘。
李襄屏自己倒不这样认为。
尽管他也对战胜依田老虎充满信心，但他绝不认为这是一盘轻松的比赛。
要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日本队唯一一次捧起“农心杯”，最后就是由依田纪基一锤定音，他当时是击败韩国大李而达成。
由于过去那么多年，李襄屏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哪年了，但肯定就是最近几年无疑，因此面对这样一位对手，李襄屏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之心。
除此之外，在击败李世石之后遭遇依田，却让李襄屏想起真实历史中的一盘棋——
李襄屏想起的，正是第一季“人机大战”的第5局，在那盘比赛之前，由于小李刚刚在“阿法狗”中抢下一盘，导致观战的人类心理上产生微妙的变化。
第5局的一开局，对局双方操练上在当时算全新的大型变化，小李取实地，阿法狗取外势。
李襄屏记得自己在观战的时候，当时几乎所有还身处一线的职业顶尖年青棋手，都认为获得大量实利的小李形势应该不错，那个大型变化人类应该不吃亏。
当时持反对意见的，基本都是老聂和依田这样的老棋手。
然后最后的事实证明，在这种对围棋虚路的理解，老棋手们是对的，事实上在开局那个变化之后，小李的形势就已经大幅度落后，最后以5目半的大差落败。
“嗯，和小李较量，注意力必须集中在具体手段层面，只要能防住他那些防不胜防的鬼魅手段，他想赢我的机会其实不大，然而明天的对手却不同，他的强项还是在于对棋的理解，所以如果能在这方面占得先机，我赢棋的把握也能更大，定庵兄，你说是不是这样？”
老施笑道：“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襄屏小友，围棋中的手段和棋理，两者缺一不可，却是永远无法分割，你这样强行分开，却是显得境界不高。”
“哈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我的境界当然不高，不过定庵兄你别忘了，相较于狗狗的高棋，咱们人类的整体境界都很低，既然这样，我个人以为在和人类棋手交手之时，能割裂开来已经足够，前提是必须割裂得好，割裂得在某一方面形成足够优势，如此就能确保获胜。”
“呵呵，襄屏小友说得也是。”
而到了第2天的比赛中，李襄屏既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做的。
李襄屏认为和依田这种非常正统的日本棋手交手，自己首先必须保持足够的耐心，别指望一棍子敲死他。
因为依田这种类型的棋手，他们棋风很“正”，棋形上不容易露出破绽，如果冒冒然去冲击的话，一个没处理好，这样自己反而不妙——
不能说这样下不行，但是这样下的话，李襄屏认为自己输棋的风险更大。
这次“农心杯”之前，李襄屏可是把大话说出去了的，因此在这个时候，各种中二的想法就别去想了，李襄屏现在一起都是以确保胜利为主。
另外考虑到和李世石等韩国棋手相比，日本棋手的弱点就在于冲击力不够，尤其他们很少下那种防不胜防的突击手段，这样综合对手的这种特点，李襄屏制定相应比赛策略：
利用自己对“狗招”更深层次的理解，争取做到在“大局”上压制对手，而一旦自己开局占得先机，那就和对手慢慢来了，和他比拼耐心就是。
因为一旦进入到这个阶段，反正他们没多少破袭手段，这样在长距离竞争之下，首先自乱阵脚的肯定是劣势一方。
很幸运，李襄屏不仅是这样想的，他也也是这样做的，他不仅是这样做的，并且貌似做得还不错，在开局70手左右，他就判断自己的形势已经占得先机，然后在这之后，他保持极大耐心和对手周旋。
心想事成！下午4点15分左右，全局198手，李襄屏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比赛，他击退依田老虎的挑战。
三连胜！日本队率先被淘汰出局。
接下来，就剩下韩国的大朴和大李了，两位以官子功夫享誉棋坛的高手。
到了倒数第2局，这回韩国队到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派出了朴永训九段担任副帅，这和所有人意料的一模一样。
而到了这一盘比赛，李襄屏的下法再次为之一变，他抛弃了第二局的耐心，突然变得积极主动起来，他积极主动的求战，从序盘开始就积极主动的求战——
李襄屏这样做当然也是可以理解，其实直到现在，他对自己的弱点也是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的整体围棋技术，最弱一项可能依然在于官子。
虽然李襄屏已经在尽力弥补，他也很想让大李大朴这样的对手检阅一下自己的官子水平。
然而很明显，这盘比赛并不是检阅的时候，因此他开局就积极主动求战，希望在中盘时候就解决对手。
李襄屏再次做到了！
全局153手，李襄屏个人倒是认为棋局还可以继续，不过对手却已经无心恋战，他在这个时候就选择了中盘认输。
三连胜！李襄屏再次迎来和李沧浩的主将对决！
不仅如此，李襄屏连续三盘棋，来了3个中盘胜。
他连续三盘棋，竟然采用了三种不同的下法，将自己的多样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他看上去已经势不可挡！
他展现棋风的多样性，更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给所有以关注比赛的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嘿嘿，看来网络上的说法真的没错，输掉番棋之后的李襄屏，真的是不能惹啊，这样的他还有谁能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这不还有大李吗，在当今棋坛，除了现在增加一个古大力，也就大李能挡一挡李襄屏的，现在就来看看，韩国曾经的‘农心守护神’，他能挡得住李襄屏吗。”
第2天，李襄屏再次迎来和李沧浩的主将对决。

第六三三章 大李到底想干嘛
击败韩国副帅朴永训九段，李襄屏再次迎来和李沧浩的主将对决。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已经和大李交手超过30次了，完全是知根刨底的老对手，然而两人再次相遇，依然引来整个世界棋坛瞩目。
无论怎么说，这是世界棋坛两代王者的碰撞，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他们俩的对决，依然代表着当今棋坛最高水平。因为目前两人都是14冠王，整个世界棋坛，也只有这两位的世界冠军数量超过两位数。
比较过往战绩，目前是李襄屏明显领先，但是大李也曾在番棋中击败过李襄屏，并且是赢过两次，他是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唯一一位番棋赢过李襄屏两次的棋手。
正是因为如此，当本届“农心杯”比到这个份上，李襄屏凭着过往的交手战绩，凭着一波连胜攒积起来的气势，赛前看好他能获胜的当然还是居多，但在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人敢小瞧大李——
一如真实历史中这个时间段的大李，虽然从事后看，大李其实已经从巅峰滑落了，他开始疯狂收集世界亚军，然而在当时，却没有人敢怎么看，即便桀骜如小李，他在08年以前，依然老老实实承认大李才是天下第一。
如果再加上之前的噱头，李襄屏的“请全国人民作证”，更是让这盘比赛直接出圈，有很多非棋迷的吃瓜群众，都兴致勃勃准备围观这盘比赛。
“农心杯”的赛制是没有休息日的，一天一盘直到比赛结束，在结束了和朴永训的比赛之后，李襄屏待在自己的房间养精蓄锐，静候最后的决赛到来。
“襄屏小友，你说此人在前世，从今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世界冠军了？居然收获了九个时间亚军？”
“呵呵不错，无人知道这是为何，不过在前世，大李可没学过狗招，现在学过狗招的他又会变成什么样，这个却是还有待观察。”
“是极是极，这个确实还有待观察……”
李襄屏正在和自己外挂闲聊，却被门铃声打断，李襄屏过去开门，却是赵家栋。
“哟赵叔，您怎么跑申城来了？”
赵家栋笑道：“我刚到横店呀，办完事就顺便过来看看，反正我现在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这部剧的第一男主角到底是谁？还要靠明天这盘棋来定呢，那我不来看看怎么能行。”
李襄屏也笑道：“嗨，啥两种准备，您当我开玩笑不就行了吗？对了，就算我明天输了，然后您装模作样苦苦哀求，最好多邀请我两次，接着再放出话去，说这个角色还非我不可，这样没准我就被您的诚意打动，一口答应您的邀请呢。”
“哈！”
赵家栋嬉笑道：“你小子蒙谁呢，我从小看你长大，还能不知道你？襄屏你跟我说实话，你明天真要输了的话，你会来出演电视剧吗？记住，说真心话。”
李襄屏依然一副嬉皮笑脸模样，语气却无比认真地说道：
“不会！”
赵家栋盯着李襄屏笑道：“是的吧，我都说了要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好了，我看你在摆棋，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总之什么话都明天再说。”
“好的，赵叔再见，一切等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李襄屏美美睡了个好觉，养足精神迎接第2天的比赛。
第二天上午，李襄屏发现这次来到赛场的记者特别多，这其中居然还有不少日本记者，不过上午没人过来采访李襄屏——不是记者不想，只不过在比赛之前，所有记者都被棋院管理层挡驾。
中午12点50分，李襄屏按照以往的习惯，提前10分钟进入对局室，3分钟之后，大李抵达，又过了2分钟，担任本场比赛裁判的华领队进来，他首先主持双方猜先，这盘比赛却是大李猜到了黑棋。
下午一点整，这盘整个棋届瞩目的决胜局正式开始。
拿到黑棋的李沧浩看上去早有准备，他的落子速度虽然不是特别快，但李襄屏能够看得出来，他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至少是准备了自己执黑的开局：
“错小目”！
大李采用了错小目的开局。
看到这两手棋的时候，李襄屏还没多大感觉，不过等到大李的第5手，他守了一个“无忧角”，李襄屏稍微愣了一下，在那一刻，他的精神甚至产生了某种恍惚。
不仅仅是李襄屏，当研究室众多观战棋手和记者看到李沧浩选择这样的开局，都开始在那议论纷纷。
毫无疑问，“错小目守无忧角”的开局，这算是现代围棋中非常经典的开局了，比如李襄屏刚穿越的头两年，仅仅是他和大李的交手，这个开局就操练过很多次。
只不过在当时，采用这个开局的基本只是大李，李襄屏由于研习狗招的缘故，他在头几年几乎不下“无忧角”。
大概从03年开始，随着李襄屏的成绩越来越好，他开始确立他的江湖地位，这样下这个开局的人越来越少了。
等到李襄屏开始推广“神秘序盘”，甚至包括李沧浩本人都开始跟风，“错小目守无忧角”渐渐绝迹江湖。
有意思的是，反倒从那个时候开始起，李襄屏本人倒是偶尔用一用这个开局了——
必须特别指出的是，李襄屏用这个开局，并不是他对这个棋形有了新的心得，毕竟他是18年穿越的，他并不知道在真实历史中的2018年之后，国产围棋AI“绝艺”，竟然在一次狗狗世界大赛中，直接用这个开局直取冠军。
所以李襄屏偶尔用这个开局，他大多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觉得自己水平到了这个地步，那什么棋都必须去尝试一下。
可是就在今天，在一盘如此重要的比赛当中，大李竟然再次祭出这个开局，并且是明显早有预谋的祭出这个开局，李襄屏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对手的“灵机一动”。
也不是那种比较低层次的想“出其不意”。
最大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大李最这个开局有了新的心得，并且是结合狗招得出了自己新的心得。
“大李这到底要干嘛呢……”
毕竟是每方只有一个小时的准快棋，李襄屏也没空在这个时候就琢磨那么多了，他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决定边走边看，他相信棋盘上只要多了几十手棋，那对手到底是何意图？他这盘棋准备采用何种策略？以自己现在这水平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只不过有点奇怪，开赛20多分钟，棋盘上已经有了30多枚棋子，大李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李襄屏竟然还是没看出来。
因为从表面上看，大李的下法像极了几年前的他，步调坚实而缓慢，开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副拉长战线准备和李襄屏打持久战的样子。
然而李襄屏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认为这个并非真相，且不说大李采用这种下法从没在自己身上占到什么便宜，光是从他最近几年的变化来看，他自己都基本屏弃这种稍显消极的下法。
又过了20分钟，当比赛进行到50多手，李襄屏依然不太明白李沧浩的真实意图。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决定不去想太多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比赛中如果这些东西想太多，那反而容易落入下乘。
只不过虽然决定抛开杂念，李襄屏落子却愈发谨慎，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耐心和对手展开周旋。
而随着比赛的展开，研究室众人也渐渐议论开了，王院长坐在研究室一个角落，周围围坐着马晓飞老谢张大记者等人，当比赛进行到60多手时候，王院长笑道：
“像，真像啊。”
老谢看他一眼：“王院你说像啥？”
王院长笑道：“看今天的开局，我倒想起两位棋坛老前辈了，大家说，今天这盘棋，是不是有点像吴清源和木谷实的棋谱，襄屏的下法像吴先生，而大李的下法像木谷实。”
听到他这样说，周围的记者都笑，的确，至少从表面上看，两人展现的风格确实很像这两位前辈，李襄屏的下法快速轻盈，充满灵动，而大李却一如既往的坚实，坚如磐石般的坚实。
而在这个时候，倒是马晓飞若有所思，他听了王院长的话后，在那喃喃自语道：
“嘿嘿，不是吧……”
而他的喃喃自语却被张大记者听见了：
“咦，马小，你说什么不会？”
“我是说大李今天这盘棋，他该不是想和襄屏掰掰腕子斗斗力吧？”
“哈！”
马晓飞这话一出，当时就引来在场记者人人侧目，大家觉得他是在说笑话。
大李和李襄屏斗力？
用李世石的原话：在当今棋坛所有一流高手中，大李是力量最弱的那个，而李襄屏呢，他的中盘战斗力，可是连古大力都服气，所以大李怎么可能扬短避长。
见到众人都投过来不相信的表情，马组长依然还是他独有的风格：
“呵呵，大伙都不信是吧，那行，那大家就再等等看，我相信20手棋之内，大家一定能看到一场惨烈的角力。”

第六三四章 命悬一线
打过架的都知道，不，可能从不打架的人都知道：想要出重拳，首先得把拳头收回来，拳头收得越紧，打出的力量才能越大，这个叫做“蓄势出击”。
拳击是这个道理，其实围棋中的中盘战，有时候也是这个道理，同样存在“蓄势出击”这样的下法。
只可惜在现代围棋中，比较典型的“蓄势出击”下法比较少了，有渐渐绝迹江湖的趋势，反倒是半个世纪以前的日本棋坛，像一代大豪木谷实先生，日本第一个九段藤泽朋斋九段，他们是比较典型的“蓄势出击”下法。
这种下法越来越罕见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种下法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采用这种下法的棋手，他必须开局时候步调缓慢，行棋坚实。
因为这样做，这就相当于先把拳头给收回来，假如拳头都没有收紧，这种下法根本无从谈起。
很明显，提到“步调缓慢，行棋坚实”，这其实和现代围棋理念不符的，从吴清源先生开始，再到他的师弟韩国老曹，无一不是快步调下法的忠实实践者和推行者。
正是在这些高手的带动之下，这让快步调的下法成为现代围棋主流，“蓄势出击”型棋风越来越难得一见。
而等到李襄屏出世，由于他学习的是狗狗的下法，狗狗那是什么风格？狗狗可是连“见合”手不肯下的风格，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在李襄屏见识过的狗狗当中，除了三代狗已经有点“返璞归真”的意味，至于一代狗二代狗，还有其他各种大大小小洋狗土狗，其实都可以归类为快步调的下法。
很明显，李襄屏自己倒是很想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但他现在不可能已经达到那样的高度。
正是因为他和老施都还没有达到，所以他出道这几年，他给大家呈现的风格，或者说他给其他人留下的印象，依然是以快步调为主。
正是因为李襄屏也是快步调，所以在最近几年，那种“蓄势出击”的下法，看上去几乎已经没有生存的土壤，在职业棋坛已经难觅踪迹。
也正是因为这是一种近乎失传的下法，所以李襄屏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今天，大李居然会用这种下法来对付自己。——
不能怪李襄屏没有想到，先不提这种下法已经罕见，光是这种下法本身，其实也和大李本人的棋风不符。
小李说“大李是现代顶尖高手中力量最弱的一个”，这种说法虽然偏颇，但至少阐述了一个基本事实：围棋中所谓的“力量”其实就是指一位棋手的算路能力，而围棋中的算路，有可以分为算路的广度，算路的深度，以及算路的准确度。
毫无疑问，号称“控制流”的大李，他在算路的广度上没问题，不仅没问题，这甚至是他最大的强项之一。
至于算路的准确度，他能够拿那么多冠军，在算路的准确度上自然同样没问题，在这方面他要超过绝大多数职业棋手。
唯独在算路的深度上，大李似乎稍有欠缺。
最最起码，在他留下了的棋谱当中，真的极少见到那种算路极其精深的胜局。
小李说他“力量弱”，其实是单指这一方面。
不仅是小李这样说他，就连李襄屏本人和他交手，也几乎从没见过大李在某一个局部，展现极其精深的算路。
不仅如此，当大李采用那种“蓄势出击”下法时候，其实还相当有迷惑性——
“蓄势出击”要求步调缓慢，行棋坚实，而在现代棋手当中，大李是少数步调偏缓的顶尖高手之一。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本局比赛展开以后，李襄屏很长时间都在迷惑，一直没搞清楚对手的真实意图，他误以为大李又是想拉长战线，用他过去老一套的下法对付自己。
只可惜该来的终归会来，北京时间下午2点零5分，当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第76手，李沧浩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他态度无比坚决的落下全局第77手。
这手棋，强烈无比！这手棋，大李貌似在告诉李襄屏自己的态度：我就是要在这个局部和你决一死战。
而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现在明显有点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想到如此强烈的手段，竟然是出自大李之手。
李襄屏没那么多时间猝不及防了，见到这手棋之后2秒钟，他很快收敛精神，然后紧张思考起应对之策。
不仅仅是李襄屏，观战室大多棋手看到大李这手棋之后，也表示很惊讶，都说从没见过大李也会下这种如此搏命的招法。
唯一完全不惊讶的人，并非中国的马晓飞，而是韩国的刘倡赫。
而刘倡赫九段的神态，却被昨天输棋的朴永训注意到了，比赛比到现在，小李早就已经打道回府，倒是昨天刚输棋的大朴还留了下来，等待大伙一同回国。
见到刘九段的表情，大朴开口询问道：
“倡赫哥哥，我看您毫不惊讶，难道这是……您和沧浩哥哥一块制定的比赛策略？”
刘倡赫含笑不语，不过就他现在这幅表情，是个人都能知道大朴刚才猜对了。
“可是……”
“可是什么？永训是想说沧浩想和李襄屏斗力的话，这并非明智选择是吧？”
听到大刘这样说，这回轮到大朴不吱声。因为这是明摆着的事，李襄屏现在称霸棋坛，除了他序盘功夫独步天下，他层出不穷的狗招让整个职业棋坛目不暇接。
然而谁都清楚，尤其是一线职业棋手更清楚：在一盘正式职业比赛中，仅仅依靠一些序盘的“新手新型”，这根本不足以确保赢棋。
因此李襄屏能够建立他现在的江湖地位，除了他的围棋理念更先进，他的算路能力才是赢棋的保障。
而李襄屏超强的算路能力，那可是连小李崔毒都要甘拜下风，因此在朴永训看来，和自己同属一个流派的大李和李襄屏斗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明智的选择。
作为韩国队的教练，刘九段当然清楚朴永训是怎么想，因此他叹口气继续说道：
“唉~~~中国怪物当然没有那么好对付，为此我和沧浩想来想去，针对他这次的弱点，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希望这次能有一个好结果吧。”
听到“李襄屏弱点”一词，朴永训当时就来劲，他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刘倡赫。
大刘笑道：“永训你别搞错了，我不是指中国怪物技术上的弱点，事实上直到现在，我和沧浩依然没能找到他技术上很明显的缺陷，我刚才说的是：他这次的弱点。”
“这次的弱点？”
“没错！”
刘倡赫再次冲大朴一笑：“永训我问你，假如你有一段时期状态爆棚，一路连胜了很多盘棋，那么在这种状态下你再去下一盘比赛，你通常会是什么状态？”
听到这的时候，朴永训九段稍微有点懂大刘的意思，他微笑答道：
“如果是这种状态，我通常都会很放得开，下的棋可能会大开大合，甚至可能会下一些平时不敢下的棋。”
刘倡赫露出会心的笑容：
“那永训你告诉我，现在的中国怪物，是不是处于这种状态当中？”
朴永训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懂了……”
朴永训九段当然是真的懂了！
已经在本届“农心杯”达成4连胜的李襄屏，他现在当然会是信心爆棚，处于气势十足的状态当中。
大多数人只能看到这种状态的可怕，然而到了大刘和大李这种级别的高手，他们就不一样，他们能看到这种气势的弱点。
一位职业棋手处于这种状态当中，往好处说他能够放得很开，但如果往坏处看，他的行棋可能就不如平时严谨，会出现一些小疏漏。
很不幸，当刚刚看到对手的黑77，李襄屏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白76的疏漏：
这手棋的确是有点问题，它不够严谨，让自己整个棋形露出一丝破绽——
必须说句实话，其实到了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他的问题手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捕捉到的，比如他今天这手白76，大多数一流棋手，应该都发现不了这手棋的问题。
一流以下的棋手，甚至可能还会觉得这是一步好棋，这手棋相当难对付。
然而大李却不一样，他是当今棋坛有数的超一流高手。
再加上他今天有心算无心，打定主意采取今天这种策略，所以李襄屏的这个破绽，当时就被他逮个正着。
李襄屏开始苦思应对之策了。
只可惜他花了将近15分钟，依然没有找到非常好的办法，所以他没法展开反击，只能在局部进行抵抗。
李襄屏开始顽强抵抗，而今天的大李却是越战越勇，他在那个局部寸步不让，几乎每手棋都是最强。
李襄屏开始节节败退，他竭力想稳住局势，只可惜很长时间都没能如愿，到下午2点半钟，当比赛接近100手，所有人都已经看出，胜负的天平已经慢慢向大李那一方倾斜。
王院长的表情严峻，老聂的表情严峻，马晓飞的表情严峻。
“唉~~~”
华领队长叹一声说道：
“襄屏今天真是，他命悬一线啊。”

第六三五章 逆风棋该怎么下
下午3点20，当比赛进行到123手，由大李黑77引发的局部战斗，现在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而到了这个时候，不仅是一干职业高手表情严峻，即便是老谢张大记者等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因为这时连他们这些业余棋手都能看得出来：李襄屏在这个战斗中吃了大亏，他的局势已经明显不利。
张大记者这时突然又默默来了这样一句：
“咦，我记得在以往的对局中，襄屏好像很少在这个时候就落后吧？”
等到他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就变得更加不好看了——
张大记者说的是事实，由于“狗招”的缘故，李襄屏下棋当然很少在中前盘时候就落后，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担心，因为大家很少见到李襄屏下逆风棋，不知道他下逆风棋的能力如何。
反观他的对手李沧浩，他的“安全运转”能力天下第一，这是他当年称霸棋坛最大的依仗之一。
在2000年以前，那别说是让大李在120多手时候就占优了，即便是他在这个阶段稍微落后一点，很多和他下棋的棋手都心惊肉跳，感觉那一点点领先优势真的很不保险。
可是就在今天，在这盘决定“农心杯”归属的重大比赛中，李襄屏不仅在这个时候就落后了，他貌似还落后得有点多，是那种连老谢都能看不了的落后。
既然这样，那大伙的担心就很正常，也很好理解。
然而比较有趣的是，可能是由于立场不同的原因吧，众多中国人在为李襄屏担心，而韩国的刘倡赫九段却在为李沧浩担心，就在大李刚落下黑123不久，大刘突然轻叹一声：
“唉~~~可惜呀！”
他身侧的朴永训当时就表示不解：
“咦！可惜？难道您觉得这步棋有问题？”
“永训是怎么看？”
“我觉得这手棋挺好呀，沧浩哥哥选择在这个时候收兵，我觉得是时机正好，这一段的冲拆，黑棋已经是大占便宜，我刚才粗粗点了一下，黑棋盘面最少已经领先11目，接下来其实就是安全运转的事，只要能守住战果，黑棋获胜问题不大，而这个不正是沧浩哥哥所擅长？您怎么还会觉得可惜？”
刘倡赫却没有正面回复大朴的话，反而在棋盘上摆起一个参考图：
“永训觉得这个变化怎么样？”
“这个……如果能下成这样当然好，如果实战出现这个图，那我估计中国怪物立马就要起立，不过这个图还是太过复杂，有很多变化根本看不清，所以从安全运转的角度，我还是觉得沧浩哥哥实战的选择更为合适。”
“呵呵，你先别管能不能全部算清，永训，我就问你一件事，凭你的感觉，你认为如果下成这个图，谁更有把握？谁更有成算？”
朴永训又对着棋盘仔细详端一会，实事求是说出自己的直觉：
“下成这样我还是觉得黑棋的把握更大，白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成算的样子。”
“是的了，那永训你有没有觉得，沧浩实战的下法其实是一种逸机呢，他放过了一举制胜的机会！”
“逸机？这么会？倡赫哥哥您别忘了，沧浩哥哥安全运转的能力可是……”
刘倡赫挥挥手打断朴永训继续说下去：“呵呵，我当然知道，沧浩的安全运转能力天下一品，可是永训我再问你，你认为这盘比赛下到现在，现在算是中盘阶段，还是已经进入官子阶段？”
朴永训先是一愣，等他再次巡视棋盘他又笑了，苦笑：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120多手都应该到大官子阶段，可惜今天这盘棋真不算，由于之前那个接触者，大量棋子密密麻麻挤在一块，整个棋盘还有好几处空旷之地不说，不确定还没定型之处就更多，所以还是应该算是中盘阶段吧。”
刘倡赫道：“是的了，既然还是中盘，这让沧浩怎么安全运转，而说到一盘棋的中盘，嘿嘿，大家都说中国怪物的两大赢棋法宝，神秘序盘加变幻中盘，老实说相比于他的神秘序盘，我个人觉得他的中盘能力才更可怕，也更让人头疼。”
“哦？”
刘倡赫点头道：“是的，难道用训不这样认为吗？中国怪物的围棋理念虽然先进，曾经领先我们一个时代，但这些东西都可以学，并且序盘的杀伤力并不会太大，但是中盘就不同，中盘是没法学的，并且中盘的杀伤力要比序盘差很多，因此沧浩放过刚才那个一举制胜的机会，我个人还是觉得逸机，这还是给中国怪物留在机会了。”
说到这刘倡赫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当然喽，这也是我关心则乱，毕竟无论怎么说，现在也是沧浩的优势，并且实战的下法也是他的风格，这是沧浩所擅长的格局，再等等吧，相信20手棋之内，中国怪物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好招，这棋就必定是沧浩获胜无疑。”
等他说到这里，朴永训和他开了个玩笑：
“呵呵，真希望倡赫哥哥今天别是乌鸦嘴才好。”
刘倡赫听了也笑：“我也希望自己不是。”
说到这两人就停止交流，静待李襄屏的出招，这一等就10分钟过去了，研究室依然没能等到最新棋盘传来。
而到这个时候，当然所有人都清楚，李襄屏肯定意识到自己的局势已经陷入不利，他肯定是在思索打开局面的办法。那李襄屏到底在想什么呢？
说起来有点奇怪，作为一名曾经连续3年冲段失败的少年，刘襄屏的心理素质其实相当一般。
因此以往的他如果碰到今天这种局面，他可能早就已经不知所措，要么脑袋发懵，要么紧急呼叫自己的外挂出来帮忙。
可今天的李襄屏似乎有点不一样！
在遭到对手强手意外打击之后，他不仅没有发懵，反而头脑异常清醒，他的脑筋高速运转，只在一门心思寻找着破局之策，竟然压根就没想过让老施出来帮忙。
逆风棋当然也有逆风棋的下法，虽然这样的局面他面对得少，但这并不代表李襄屏不会，最最起码，下逆风棋最基本的思路和原理，李襄屏还是早就已经掌握。
毕竟一个人无论有多强，他首先都是从菜鸟开始的，既然是从菜鸟开始，那么任何棋手其实都下过很多逆风棋——只要是人类棋手，这就没有一个人能够例外。
刚过去的10分钟，李襄屏当然就是在遵循下逆风棋的基本思路，来寻找扭转局面的办法。
那么问题来了：在一盘棋的中盘阶段，当你的局面已经处于明显劣势，什么才是最基本的思考思路呢？
围棋高手会告诉你：当你在中盘阶段就处于明显劣势，当你觉得自己需要放出“胜负手”，最常见通常也最有效的方法，那就去找到对手的弱棋，只有善于冲击对手的弱棋，能想办法制造混乱，这才最有可能实现翻盘。
刚才那10分钟，李襄屏正是遵循这样的思路在思考问题。
他不仅是这样思考，并且他似乎比较幸运，因为在今天这盘棋当中，大李还真有那么一块弱棋——那是棋盘左上方靠近“天元”附近的两枚黑子，因为这两枚黑子一没有根，二没有眼，属于广义意义上的“弱棋”，因此在之前那个接触战刚告一段落，李襄屏很快就盯上了这两枚黑子。
同时李襄屏也有点不幸，因为到目前为止，黑棋全盘有且只有这一块棋比较弱而已，因此李襄屏除了在这个地方打主意，想拿这两枚棋子做文章，他其他地方根本无处可想。
不仅如此，这两枚棋子虽然又没根还没活，然而却出头畅快弹性十足——
因此这也仅仅是广义上的“弱棋”而已，从狭义上说，由于这两枚棋子并不怎么担心受到攻击，其实并不算是什么特别弱的棋。
尤为重要的是，李襄屏目前落后得有点多啊，根据朴永训刚才的判断，他都落后5目以上了，因此他想在这两枚棋子上讨回这么多的便宜——那实话实说，这个难度确实有点大，最起码普通的“攻击获利”思路，基本不太可能追回这么多的目数。
然而没有办法，李襄屏就算再难也只能继续想下去了——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是唯一可做文章之处，不仅如此，现在毕竟已经120多手，假如李襄屏再没能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那就正如刘倡赫九段说的：
只要十几二十手棋之后，那就真正进入大李的“安全运转”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下午3点45分，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保留用时已经用完，他比对手提前15分钟进入读秒。
既然进入读秒，那么在一分钟之内，李襄屏就算想不落子都不行了，否则将超时判负。
于是在3点46分，李襄屏终于落子。
不过等大伙通过电视屏幕看到李襄屏的落子位置，韩方人员喜形于色，中方人员的表情却愈发严峻——
因为他刚才的这手是“打将”，既然是“打将”，这就证明他还没想好对策。
其实李襄屏是想好了。
只是他构思的计划太过宏大，他自己也还没完全算清而已。
考虑到自己构思的计划，后面还可能和劫争有关，因此李襄屏也不敢再浪费劫材了。
“唉~~~就这样了，成败在此一举。”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落下全局的第126手。
这是一条异常艰苦的逆转之路。

第六三六章 无中生有天下第一
几分钟之后，最新棋谱终于传到观战室，马晓飞最先接过棋谱，考虑到周围那么多人，于是他也不说话，直接开始在棋盘上摆棋。
摆过前面那个回合的“打将”，等摆到李襄屏的白126，马组长的手就直接停了下来——
怎么说这也是李襄屏长考之后下出来的棋，并且是花去一次“打将”下出来的棋，更重要是目前棋盘上的形势谁都清楚：这是一个胜负关键处，李襄屏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将直接决定这盘棋的胜负。
既然这样，停下来细细品味一下李襄屏的这手棋，在马组长看来理所当然。
只不过当大伙看清这手白126，所有人都露出怪异的表情，并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老谢——
不是因为别的，在李襄屏长考期间，研究室众人当然也没歇着，也都在帮李襄屏想办法，并且由于今天的棋盘比较容易聚焦，所有人都清楚，李襄屏想要打开局面，他也只有围绕中腹那两枚黑子做文章。
既然目标清晰，那剩下的就是选点问题，于是大家纷纷猜测，李襄屏到底会落子于何处。
而就在刚才，老谢也有发表自己意见的，他也帮李襄屏选择了一个点。
现在大伙看向他就这意思：今天在座的这些人，也就业2的老谢水平最低，并且他刚才选择的点，连张大记者都鄙视这很“业余”，可是现在，当今棋坛第一高手李襄屏，他选择的点，竟然和老谢的一模一样！
“哈！老谢，你牛啊，看来在我们这些人当中，也就你达到了李襄屏的境界……”
听完张大记者这句不知道算奉承还是算调侃的话，成了精的老谢没有生气，更没有沾沾自喜：
“哈，蒙的蒙的，纯属巧合纯属巧合，老聂，你看这……”
这手看似业余的招法既然是出自李襄屏之手，那当然是连老聂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更不敢马上开喷：
“啊！哈哈，还真就这样张牙舞爪的来了？嗯，态度倒是这个态度，这也确实是劣势下应有的态度，不过至于效果嘛……再看看，这棋还要再看看。”
事实上有现成棋谱在这，大伙当然不会在那里猜，直接往下摆就是，只可惜这张棋谱的手数并不多，区区5个回合10手棋而已，而等到马晓飞把这10手棋都摆到棋盘上面，大家依然还没看到李襄屏的真实意图。
于是在这个时候，大伙再次议论开了，可能是对老谢猜到李襄屏的招法不服气吧，这才还是张大记者最先开口：
“咦，奇怪呀，这个变化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摆过，认为根本不成立吗，这……这怎么襄屏还这么来？”
说到这的时候，张大记者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飘向老谢——
因为刚才在否定这个变化的时候，为了体现自己的高棋，想说明“你老谢的招倒底有多业余”，这个变化正是张大记者亲手摆的。
可是现在，被他亲口否认的变化，却已经呈现在大家面前，这让张大记者立马就陷入纠结——要是这个变化成立，那张大记者就算是被打脸了，可要是这个变化真不成立，那就证明李襄屏距离失败又进一步。
其实无论是那种结果，都不是张大记者愿意见到，既然这样，他当然就只能纠结。
好在张大记者也不用纠结多长时间，这毕竟是快棋，并且大李这时也进入了读秒，因此棋谱出来得很快，等大伙看到最新棋谱的前三手棋，也就是李襄屏下的白134和白136，他的真实意图终于大白于天下。
“啊！这样也行……”
诺大一间观战室开始骚动了，不仅中方研究阵容在骚动，韩方研究阵容也在骚动，大家纷纷对李襄屏的整体构思展开研究。
要了解李襄屏的整体构思，那首先就必须从之前那步“很业余”的招法开始说起：
之前说了，由于李襄屏落后太多，因此常规的下法肯定是不行，比如他要攻击那两枚弱子，简单的“攻击获利”下法已经不适用，这样下不足以挽回形势，他必须“大吃”那两枚黑子才行。
老谢推荐的下法，也就是李襄屏实战的白126，这就是一个“大吃”的选点，他当时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姿态，看上去想要“大吃”那两枚棋子。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是这个姿态，所以老聂刚才才会说：这步棋的“态度”还是很正确，这的确是落后很多局面下应有的争胜负姿态。
只是非常遗憾，围棋并非“态度正确”就能获胜，无论你态度再好，也必须有相应的手段与之配合——
张大记者之前说白126“很业余”就这意思，因为根据大伙的计算，大家认为白126根本不成立。由于这步棋是“大吃”，“大吃”的意思就是即想吃棋还想围得更大的目数，既然这样，通常像这样的招，压迫力往往不够，也会留给对手更多辗转腾挪空间——
刚才就连张大记者都已经算清，李襄屏的白126好像根本不成立，由于白126缺乏足够的压迫力，黑棋只要运用两个简单手筋，然后再借助一下白棋自身棋形的弱点，就能很轻松的把那两枚弱子连回家。
而一旦被黑棋连回家，这就意味这白棋攻击大失败，他不仅攻击大失败，其实还失去了唯一攻击目标，意味着李襄屏距离起立不远。
到黑133之前，实战的进程和大家的预想一模一样。
然而到了白134，李襄屏的这手棋再次出乎大家预料——刚才说了，黑棋想要连回家，大李需要做到两点，第一是运用两个腾挪手筋，第二是还要利用白棋自身棋形的弱点。
在这之前，大李的手筋已经运用出来了，而他的黑133，其实就是在借助白棋自身棋形上的弱点，他这手棋其实在威胁白棋的另一大块，这样只要白棋应一手，那么黑棋就可以凭借这个交换，顺利的把那两枚弱子连回家。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下法偏离观战室的研究，他好像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弱点一般，对自己的另一大块不管不顾，继续追杀之前两枚弱子——不，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两枚弱子了，由于之前那几个回合，原先的两枚弱子，现在已经变成多达5枚棋子的“小龙”。
只不过虽然已经变成小龙，众人还是对李襄屏的选择感到惊讶，无他，因为大李的黑133，看上去实在是太大太严厉了——因为在那个地方，是白棋唯一的基本空，李襄屏现在脱先，基本空被人家打破不说，其中一块原先的厚壁还有死活之虞。
假如只是基本空被打破，李襄屏还可以通过擒获5子来获得补偿。
假如原先的厚壁也被吃，那么这个转换不可能等价。
不，就算厚壁不被吃，只要攻守逆转，白棋的那道厚壁只要成了被告，李襄屏肯定也得不偿失，因为到那个时候，李襄屏就完全丧失主动权了，大李完全可以从容的“安全运转”。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大伙对李襄屏的选择很意外，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敢面对黑133脱先。
总算还好，当白134脱先，黑135补一刀，彻底打破白棋的基本空之后。
李襄屏的白136，仿佛告诉大家他敢脱先的原因。
这步棋，依然是落子棋盘中腹一带，是和白126以及白134相关联的手段。
这手棋，李襄屏的态度依然强硬，并且看上去依然张牙舞爪。
因为这手棋，李襄屏是在中腹制造了一个劫争——这个劫争一旦是李襄屏获胜，那么他的中腹不仅吃得更干净，其实还能吃得更大。
换句话说，假如这个劫争是李襄屏获胜，他不仅能够补偿基本空被打破的损失，好像还能抵消厚壁被反攻倒算的危险。
看到李襄屏的这两手棋，马晓飞的表情变得轻松一点，老聂的表情松动了一些，王院长华领队的表情也松动了很多——
说实话其实在刚看到这两手棋的时候，没人知道李襄屏到底能不能打赢这个劫，更不清楚就算李襄屏打赢这个劫，最后形成一个转换，李襄屏能不能追回多达5目的差距。
然而无论怎么说，之前是李襄屏明显落后，所有人都苦思无良策。而李襄屏现在能下成这样，他至少是已经找到了头绪，并且已经成功在棋盘上制造了混乱。
所谓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最近这一系列的下法，也算是一种成功，一种能够看到希望的成功！
而与之对应的，和中方人员的眉头舒展相比，韩方人员自然是眉头紧锁，当刘倡赫九段看到白134和白136的组合拳，他摇头苦笑道：
“永训你看到了吧，我早就说了，李襄屏真正厉害之处其实在于他的中盘，啧啧，这些鬼魅手段，他无中生有的功夫才是天下第一，要不然的话，李世也不会在他手底下输得那么惨。”
朴永训却没有回他的话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既然把自己的真实意图全部暴露出来，那么作为一名旁观者，他当然想看看李襄屏的这个构思到底行不行？他最后能不能实现成功翻盘？
朴永训开始埋头计算。
而与此同时，中方研究阵容当然也没闲着，大家就新的格局展开新的探讨。
随着大家的探讨，本场比赛也迎来最后的胜负关键处。

第六三七章 连大李也无法阻挡他去当演员
下午3点40，当李襄屏已经在读秒声中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由于他的“无中生有”，这盘决胜局也迎来最后的胜负关键处了。
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劫争，就是李襄屏在全局136手制造的那个劫争，认为这个劫争的成败，就是本局制胜的关键。
既然是以劫定胜负嘛，那当然劫材才是关键，因此在这个时候，几乎是所有人——从老聂到马小，然后从刘倡赫到朴永训，甚至到李沧浩本人，都在忙着计算双方劫材的多少，看看谁更有可能打赢这个劫。
只可惜今天的劫材不是那么好计算，因为这个劫有点特殊，它本身的价值并不算大，却和棋盘上好几块棋相关联。
而下过围棋的当然都知道，劫材的价值，必须要和劫争的价值相匹配，打个比方，你打一个“单片劫”，那么你找一个价值2目的棋就是劫材，如果你打一个“天下大劫”，那么2目的棋肯定就不是劫材，这就是劫争和劫材必须价值匹配的原则。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像这种自己本身目数不大，却和好几块相关联的劫争，想短时间内确定它的价值，这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众人花了好几分钟，依然没能算清双方劫材的多少。
换句话说，大伙依然没看清到底虽能打赢这个劫。
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李沧浩本人。
他不仅没算清，他其实比其他人更为难——因为其他人是旁观者，而他是当事人，更重要是这时候他也进入读秒，必须一分钟之内下一手棋，尤为关键是现在出现了打劫，他连“打将”都不好随便使用，因为“打将”可是浪费劫材的举动，那么在以劫定胜负的局面下，这个操作当然是不好随便采用。
当然大李还是很有经验的，他利用起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在进行计算，比如在这个时候，正好是轮到是他提劫——
棋谚有云：遇劫先提，因此在这个时候的下一手棋，好像是不用花什么时间考虑的，他可以先提劫再说。
可是大李没有这样做，他似乎连这一分钟的思考时间都不肯放过，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那计算劫材。
这时候没有人知道，在大李这次的停顿时间，李襄屏其实备受煎熬。
当然喽，这时候更没有人知道，李襄屏之所以煎熬，他不是担心对手完全算清楚劫材，而是担心对手真正洞悉全局，这个时候突然放弃打劫。
很幸运，人类的思维惯性就是如此巨大，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大李并没有真正洞悉全局，因此他在“遇劫先提”的思维惯性之下，他在57，58……的读秒催促声中，大李出手了，他下意识的把那个劫提回去再说。
这是全局的第141手。
而看到这一手棋，李襄屏长舒一口气，因为到这个时候，他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在全局第77手之后，李襄屏第一次看到胜利的曙光！
既然是对手提劫，那么在正常情况下，当然就轮到李襄屏找劫材了。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去找一个正常的劫材，他好像突然变调，他再次调转枪头，又对中腹附近另一块黑棋发动猛攻。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让所有旁观者目瞪口呆，没人能搞懂李襄屏的意思。
因为他这几回合的攻击，就连老谢都能看得很清楚，这根本就是无用功，白棋不可能攻出什么东西。
嗯，如果把这几手棋当成几枚劫材，这倒是可以成立，因为这些都是绝对先手，黑棋每一步都不能脱先。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现在可是在打劫，李襄屏有必要这样连续浪费好几个劫材吗？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50分，大李刚落下全局的第151手，李襄屏伸手扶了扶那枚棋子，他屏住呼吸，最后验算一遍自己的计算有没有错误，然后在读秒读到58的时候，终于下出决定本局胜负的两手棋。
第一手棋没啥好说，李襄屏好像就是突然“恢复正常”，他不再变调了，也不浪费劫材了，而是回过头去重新提劫。
不过等对手再找一个正常的劫材，李襄屏却置之不理，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选择再次出乎意外，他选择了一步扩大劫争的下法。
这是很隐蔽的一手，是出人意料的一手，而这手棋一出，应该能就决定本局的胜负，这是李襄屏的制胜手！
等看到这手棋，李沧浩当时就脸色大变。
不仅是对手脸色大变，等这手棋传到隔壁观战室，整间观战室像开了锅一样热闹：
当老聂看到这手棋，他只对着棋盘看了不到一分钟，老聂开心大笑，笑得像一个纯真的孩子：“哈哈哈！原来答案是在这里。”
马晓飞同样微笑：“是啊，这手棋，啧啧，简直是鬼斧神工，一手棋竟然把全局4块棋都串联在一块。”
而到这个时候，就连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都已经完全看懂，所以他笑着接茬道：
“呵呵，不仅一手棋串联起4块，并且后面基本没什么变化了吧？我看大李已经在劫难逃。”
而在这其中，唯有水平稍弱的老谢比较悲催，他前面虽然猜到李襄屏的白126，不过到这个时候，他却真的还没完全看到。
老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张大记者身上，老谢心想俗话说“不耻下问”，这里也就这家伙的水平最低，那我就不耻下问一次吧：
“小张小张，你，你刚才这话啥意思？这……这不还有个打劫吗，这怎么就人家大李在劫难逃了呢？”
“呵呵老谢，刚夸你的境界已经和李襄屏平齐，现在怎么连这么简单的手段都看不出来……”
张大记者随手在棋盘上摆了几步棋：
“老谢你看，襄屏所有的下法都不是孤立的呀，从你那步高招开始，到他制造劫争，再到他刚才那几步看似莫名其妙的棋……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就通过这一手棋，把所有棋都串联起来，这样一串联起来，这个劫的价值可就大了，大到就算把那个厚壁给弃掉，其实都已经在所不惜，更何况那几枚棋子还未必会死呢，所以这棋下到现在，已经是白棋必胜的局面。”
老谢还有点懵：“这，这不还是以劫定胜负吗，可这个劫还没打完……”
“呵呵，这个劫争白棋劫材有利，大李不可能打赢。”
老谢更懵了：“啊？我刚才还看你们没算清劫材，是吧马小，难道现在算清楚了？”
心情不错的马组长笑道：“这两个劫是两码事，刚才那个是小劫争，现在这个劫却已经扩大，小劫争的劫材我们算不清，不过大劫争的劫材却不用算。”
马晓飞这话看似有点奇怪，不过老谢好歹业2，所以这话还是一听就懂：
这就好比一个价值10目的劫争，由于在中盘阶段，10目左右的官子比比皆是，这样与之匹配的劫材肯定就多。
但如果是一个价值50目的大劫，能与之匹配的劫材肯定就少。
而今天出现的这个劫争，在李襄屏154手扩大劫争之后，这个劫的整体价值都要超过80目了。如此巨大的劫争，这样以聂马等人的水平，谁的劫材更多自然是一望便知。
众人现在当然已经看清：面对这个价值巨大的新劫争，白棋的劫材断然有利，李沧浩无论如何都打不赢！
最最重要的，当李襄屏一系列组合拳一出手，这盘棋已经没有任何转寰余地，也就是说，面对这个劫，大李其实已经避无可避，他只能接受一个完全不成比例的转换。
而这个转换一完成，李襄屏不仅能弥补落后5目的差距，其实还稍有盈利。
能盈利多少，这盘棋他就能赢多少。
这时没人去关心到底盈利多少，因为大家粗粗一算，就知道这个盈利肯定是在5目以上，所以看到这里，大家甚至都不去关心后面的进程了，只在那等着李襄屏最后胜利的消息。
华领队这时长叹一声，他是满脸堆笑的长叹一声：
“唉~~现在就算连大李，他也没法阻挡襄屏去当演员啊。”
老聂同样满脸堆笑，不过到这个时候，他却像是发现了什么：
“嗯，现在回过头来看，大李其实是有机会的，他可惜了呀，前面那么大的优势。”
听到老聂这话，老谢张大记者同时看向他：
“哦？”
“没错。”老聂很肯定的点点头：
“现在看来，李襄屏之前抛出的那个劫争根本就是个障眼法，因为那个劫争根本就不重要啊，假如大李在那个时候就置之不理，这样在那时就形成转换的话，我感觉白棋还是不太够。”
听到这老谢和张大记者都半信半疑：“是吗？”
老聂却不愿再次点目了：
“嘿嘿，你们不信是吧？这样，反正比赛快结束了，等下等李襄屏下来，你们可以亲自去问他。”
比赛果然很快就结束，下午4点20，全局188手，大李可能已经调整好心情，他在这时候选择投子认输。
三连冠！
李襄屏帮助中国队达成“农心杯”三连冠！
比赛结束之后，老谢和张大记者第一时间冲进对局室，转述老聂的说法，并问李襄屏是否准确。
李襄屏也第一时间给予回复，告诉两位记者老聂说得没错，这盘棋自己确实赢得侥幸，而大李犯的错误，其实就是一个思维惯性的错误，他当时习惯性的“遇劫先提”，这才会发生后面的故事。
“这样啊，咦？我说襄屏，我现在看你回答得这么快，看来你自己早就清楚嘛，那你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李襄屏微微一笑：“你们还记得我在进入读秒之后的那个打将吧？对，就是到那次打将，我才发现自己的构思根本就不成立。”
“啊？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呀，那一个完成不成立的变化，你为什么要在实在中下出来？”
“不然还能怎么样？”李襄屏苦笑：
“别忘了我当时已经读秒，并且我之前也只构思了这一个变化，不下就是等死，下出来有可能是找死，当然也有可能是现在这个结果，那你们说，我当时该不该下？”
“哈哈哈哈。”
老谢和张大记者同时哈哈大笑：“哈哈该下该下。”

第六三八章 慢工出细活
下午5点半，主办方举行简短闭幕仪式，李襄屏一手举着奖杯，一手拿着3亿韩币的冠军支票，耐着性子站在舞台中央，任由各路记者摆布——
在正常情况下，本来像“农心杯”这样的团体赛，领奖通常都不会是一个人上台。
然而本届比赛却有点特殊。
李襄屏这次一波五连胜把“农心杯”留下，而他赢的五盘棋，却是本次中国队全部的胜局，其他队员不仅一局未胜，本次申城站的比赛更是一个都没来。
不仅如此，由于“农心杯”的规则是赢家通常，不存在什么亚军季军，因此在这一刻，奖台上只有他一个人，李襄屏不仅是全场最大的焦点，其实还是唯一的焦点，这一刻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光环，只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今天捡了一盘，在这要向对手李沧浩九段说声对不起，他下得很好，我在他身上学到很多，我是侥幸才赢下了来的巴拉巴拉……”
看着在那从容应付记者的李襄屏，老谢对张大记者感慨道：
“你看你看，李襄屏又更成熟点了。”
“嗯？怎么说？”
“通常在这种场合，只有假话才能说得很漂亮，可我们都知道他这个人，他现在说的绝对是真心话，他现在连真话都能说得这么漂亮，这不是更成熟了么。”
说完以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而李襄屏手上还拿着那么多东西呢，因此除了交代两句场面话，也不可能回答记者过多问题，在简单说了几句赛后感想，他就借口赛后疲劳，摆脱记者们的纠缠。
部分记者很不满意。
尤其是一些首次来采访围棋比赛的娱乐记者们，现在是更不满意，这还没聊到他们关心的问题呢，主角怎么就走了？
当然喽，就算这些人再不满意，他们其实也没办法，他们当然可以指责李襄屏耍大牌，可人家本来就是大牌，并且是当今世界棋坛最大的那个大牌。
而且到了现如今，李襄屏的家庭情况也被这些娱乐记者们扒得差不多了，知道这是位不差钱的主，既不需要依靠演戏成名，更不需要依靠演戏吃饭。
既然这样，他们拿李襄屏还真的没啥好办法。
总算还好，李襄屏刚走，这些人立马又看到赵家栋，而对于赵家栋的身份，一些菜鸟记者可能还不太清楚，那些资深娱记同样扒得差不多了。
于是这些人一拥而上，纷纷要求“赵总”说两句，李襄屏到底会不会出演施襄夏云云。
面对记者们的纠缠，神兽管理处出身的赵家栋自然就老练多了，他让大家稍安毋躁，还说什么只要再等两天，关于那部“大国手”，他们公司又有新的“重磅消息”公布。
在吊足了八卦记者的胃口之后，赵家栋同样摆脱纠缠，他潇洒闪人，上楼找李襄屏去了。
“重磅消息？新的重磅消息？”赵家栋走后，娱乐记者甲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对了，这部剧是双男主，现在一个施襄夏的扮演者就被他们折腾得惊天动地，难道新的新闻，会和范西屏的扮演者有关？”
“我看未必。”娱乐记者乙插话道。
和娱记甲相比，娱记乙的资格却是要老多了，入行时间也要长多了，于是娱记甲恭恭敬敬向娱记乙请教。
娱记乙这时却没急着开口，他看着赵家栋的背影若有所思：
“嘿嘿，难道你们没注意到，赵总身边的那个人吗？”
“他身边的那个罗圈腿……对了罗圈腿，难道那个人是，日本人？，这部‘大国手’还能和日本人扯上关系？”
“看来你们的功课都没做足嘛，你们是不知道，李襄屏在日本有多大的影响力，他在日本到底有多受欢迎，所以他想演戏的消息惊动日本人，这事一点也不稀奇。”
“李襄屏在日本受欢迎？”
娱记甲看来也不是一点功课没做，于是他半信半疑说道：
“可是我听说到目前为止，还从没有日本棋手赢过李襄屏，他把所有日本人打得满地找牙，他这样的怎么还能受欢迎？”
而他这话一出，那别说娱记乙了，其他记者也纷纷鄙视他，告诉他这就是日本人的尿性，天性崇拜强者，把他揍得越狠他们心里就越服气，所以李襄屏在日本受欢迎这事真的还一点都不稀奇。
“瞧着吧，”得到众人支持的娱记乙愈发笃定：
“我估摸赵家栋口中的重磅消息，多半是和日本人有关，要么是日本人准备买这部剧，要么就是干脆接受日本人的投资，他不是让我们等几天吗，行，那咱们就等几天，不虚此行啊，这次要是不来，也没法提前获得如此重要的消息。”
听到娱记乙说出这话，在场大多数娱记都心领神会，抢先去发布“独家消息”去了，只有还是菜鸟的娱记甲站在原地发呆。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懵懵懂懂的娱记甲，娱记乙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你还在这发什么呆？别人都抢着去发独家消息去了，你为什么还不去？”
“啊？！”
不过混娱乐圈的没有一个傻瓜，娱记甲瞬间反应过来，不过他却依然没走，而是拍娱记乙的马屁道：
“我这不看您也没走吗？前辈厉害，我今天决定向您学习，您去哪我就去哪。”
娱记乙满意拍拍娱记甲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模样：
“行，那走吧。”
“走？去哪？”
“当然找个地方蹲点，争取挖到更重磅的消息，”说到这娱记乙还顿了顿，然后一脸鄙视地说道：
“刚才那几个人呀，真是一点专业精神都没有，听风就是雨，丢尽咱们娱乐记者的脸，见到一个罗圈腿就是日本人？还一定和‘大国手’有关？他们拍了照吗？有图吗？没图怎么能说是真相？所以咱们啊，怎么也得拍到几张照片再说，你说是不是？”
娱记甲一脸钦佩说道：“对对您说的对……不过前辈，咱们去哪拍照。”
“你放心。”娱记乙一副很老练的架势，他先看看表，然后开口说道：
“你看李襄屏刚才下棋的时候，他肯定还没吃饭吧，所有现在这个点，他肯定要去吃饭，咱们只要确定他们吃饭的地方，肯定就能搞到几张照片。”
事实上这位娱记乙猜得一点都没错，都到这个点了，李襄屏当然要吃饭，而赵家栋上来找他，确实就是来请他吃饭的，不过赵家栋不是只请他一个人，而是把棋院管理层的人都叫上。
吃饭地方大伙也没跑远，就在赛场所在地的华亭宾馆，而在席间，果然多出了一个日本人，并且这个日本人李襄屏之前也见过，日本富士电视台的，去年他们来中国拍过李襄屏的纪录片。
王院长华领队他们在看到赵家栋之后，他们的内心其实依然纠结，他们依然不希望李襄屏去拍什么电视剧。
然而没有办法，有李襄屏的“全国人民作证”在先，李襄屏现在已经完成任务了，假如棋院管理层再明言反对，这就会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很明显，现在的棋院管理层都是由一群棋手组成，这些人未必是优秀的管理者，但绝对不会不近人情，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们内心依然反对，当面也不好说出口。
尤其“大国手”还是一部围棋题材的电视剧，这样一来，他们就更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然后再听赵家栋说，这部“大国手”已经引起日本人的兴趣，日本富士电视台准备引进，甚至还准备直接参与投资，这……这就让棋院管理层更不知道说何是好。
这时唯有老聂没有想太多，他兴致勃勃问赵家栋道：
“哟，日本人怎么就找上你了？”
“不是他们先找我，而是我先去找他们的。”
赵家栋笑着对老聂解释道：
“在咱们这部剧中，不是有两集拍日本围棋，拍中古棋和日古棋的交流史吗？这个必须去日本取景，所以我就去找合作方，希望到时拍摄时候，日本方面能给我们提供一点方便，没想日本几大电视台都对此事挺感兴趣，尤其是富士电视台，这次直接就派人过来了，希望参与投资，甚至还希望修改剧情，增加日本古棋的内容。”
“啊，增加日本围棋的内容，范施是中国的棋圣，这怎么增加日本的内容？”
赵家栋笑笑：“这事说起来还和襄屏有关，我听说襄屏对道策很推崇是吧？日本方面就提出，能不能增加一点道策的内容。”
听到赵家栋这样说，在场众人都笑，道策在“李襄屏版围棋兵器谱”排第3，这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李襄屏也从没隐瞒过自己的观点，从他出道以来，他就一直这样说。
现在随着李襄屏的名气越大，他的江湖地位越高，他这个版本的兵器谱自然就显得越来越权威。
既然这样，那还是那句话，以日本人天生崇拜强者的尿性，他们对这部剧感兴趣非常正常，要求增加一点道策的篇幅也不算特别过分。
好在这只是枝节问题，并且在“大国手”中增加一点道策的内容，这本身也不是难事——
毕竟那两集的中古日古交流史，是和古琉球围棋有关，而古琉球和日本围棋的交流史，首先就是从道策开始，因此在那两集当中修改几句台词，最多增加几个镜头，多说几句道策的好话，这在技术上没有任何难度，也不会影响整体剧情。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剧本如果进行这样的修改，赵家栋准备收日本人多少钱？
当然喽，对于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对这一类的问题一点都不关心，其实到了现在，他最关心的依然是整个棋院管理层的态度。
而赵家栋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于是在接下来的晚宴中，他姿态摆得很低，对王院长华领队说尽好话，拍着胸脯保证这部戏的拍摄绝对不会影响李襄屏修行，更不影响李襄屏参加比赛，希望得到棋院支持云云。
可怜的王院长和华领队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呢？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当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表态同意。
就算内心再不情愿，这时也只能捏着鼻子表态同意。
达到目的之后，赵家栋高兴了，于是他开始满桌子找人敬酒，最后把自己灌醉了事。
到了第2天，李襄屏准备跟随大部队返回京城，在南方这边还有事的赵家栋却不急着走，李襄屏和他告辞之前，他嘱托道：
“襄屏，如果真能引进日本人的投资，那这部剧就没有任何成本压力了，所有咱们不急，慢工出细活，这部剧的开机时间还可以稍微押后一点，尤其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又要比赛还要上学，所以我准备把你的戏份，尽量集中在7月和8月，对，就是你放暑假的那两个月，你看这样怎么样？”
对此李襄屏当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行，一切听赵叔安排。”
赵家栋笑笑：“那行，那你这次就先回去，我还要和日本人谈判，还要去敲定其他角色，对了，考虑到你没有任何表演基础，我之前已经帮你联系了几位老师，这不一切都要等昨天的比赛比完再说吗？现在你已经可以做好准备了，等我过几天回去之后，我就带你去拜访他们。”
李襄屏当时就来了兴趣：
“哪请的老师，怡红院的还是飘香院的？”
“哈哈怡红院飘香院？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好了好了不提这个，等回去之后就知道。”
李襄屏一笑，他也没有继续和赵家栋开玩笑：
“那行赵叔，我先走了，咱们回见。”
“回见。”
一路无话，等李襄屏跟随大部队返回京城之后，却意外看到两个来接站的人，其中一个是赵道铠，另外一个竟然是蔡珊珊。
李襄屏用眼神询问自己的死党，赵道铠同样用眼神回复：
不是我想过来，是你媳妇非要拉我来。
“李襄屏，我爸让你去我家。”
“啊？”
蔡珊珊盯着李襄屏道：
“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棋手，我爸说是要商量一下新赛季围甲的事。”
“哦。”

第六三九章 谁来扮演绣琴
听说是围甲的事，李襄屏不好说什么了，去年花钱多签下一个“陀老”，名次却由前年的第一降为去年的第三，李襄屏现在想想都有点对不起人家老蔡。
“哦，是去你家是吧？那行，对了，咱们怎么过去？”
“坐他的车，”蔡珊珊一指赵道恺：“道恺刚买了新车。”
“哦？”
李襄屏把目光转向死党，赵道恺一脸得意，摆明了就是想显摆，口中却说道：
“是呀是呀，不过我现在发现我的车真不该买，不仅要当电灯泡，竟然还要当你们司机，这简直没有天理。”
“滚蛋。”
李襄屏笑骂一声：“那行咱们走吧，还待这干嘛。”
和其他人告辞来到外面后，李襄屏有点惊讶，因为这是一辆别克，虽然说怕死开别克，这车倒也符合赵道恺的脾气，可这辆最新款的也要将近90万啊，明显超出他目前的预算。
“哟赵大画家，你这是，哪里发了一笔横财？”
“没有没有，我一画画的哪来横财，这不刚完成一幅作品被人看上……对，你李大棋圣知道的那幅。”
说这话的时候，赵道恺有意无意看向蔡珊珊，而李襄屏一听就明白了。
赵道恺下一幅作品，那不就是画蔡珊珊么？现在他能增加预算买这么好的车，那么这钱，大概率是蔡珊珊那个富婆本人给他的。
想到这李襄屏狠狠瞪死党一眼，只是碍于正主就在身边，很多话不好当面说就是。
很显然，赵道恺本人也知道李襄屏为什么瞪自己，所以他打个哈哈道：
“哈哈你丫别墨迹，人蔡叔说是要给你接风洗尘呢，快点快点，我也有阵子没见蔡叔了。”
不大一会功夫，赵道恺就开车来到老蔡家，等到地儿之后，李襄屏却发现两位围甲队友周小羊同学以及“陀老”都在。
已经加盟两年的周小羊同学还好点，见到李襄屏之后，他一句“老大”了事，“陀老”却依然有点拘谨，他恭恭敬敬的称呼“李老师”。
赵道恺当时就爆笑：“哈哈哈，李老师……”
连蔡珊珊也忍俊不住，李襄屏挥挥手笑道：
“别，别呀，叫老师都把我给叫老喽，你还是和小羊一样喊我老大吧。”
下棋的当然大多老实孩子，“陀老”果然马上改口，重新恭恭敬敬称呼一声“老大”。而就在这时，老蔡蔡志雄同志迎了出来，他先大笑着对李襄屏表示祝贺，祝贺李襄屏帮中国队捧起“农心杯”。
祝贺完之后，作为棋迷的老蔡又眉飞色舞的聊起昨天的决胜局，聊到李襄屏的反杀：
“哈！昨天我在看比赛时候，那无论是电视直播还是网络直播，几乎所有解说都宣判你的死刑，唯有我一直不信，心说我们的襄屏哪那么容易就那样输棋，后来一看果然，果然……啧啧，后面的反杀真是精彩，我当时整个人都看傻掉了……”
嗯，假如李襄屏没有见识过狗狗，那么他对这样的表扬会坦然受之，他也会觉得自己的反杀确实精彩。
只可惜李襄屏是见识过狗狗的穿越者，他心里无比清楚，昨天自己的那个翻盘手段，面对狗狗是肯定无效的，自己真要那样下，只会是越输越多。
当然喽，虽然人类围棋的水平在整体上比狗狗低很多，但低水平也有低水平的魅力，比如说昨天那盘棋：自己如果是面对狗狗，那可能120多手时候就起立认输，因为自己知道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然而是面对人类棋手的话，即便是大李这个级别的高手，自己当时也可以继续周旋下去，并且自己的周旋，还可能换来老蔡现在这样的眉飞色舞。
这是职业棋手能给棋迷带来的快乐，而在“狗时代”来临以后，这种快乐很可能越来越少。
李襄屏谦虚一番之后，两人又聊起其他的事，聊到李襄屏上大学，聊到李襄屏的“请全国人民作证”，聊到李襄屏参演“大国手”，最后终于聊到新赛季的比赛以及围甲。
“襄屏，对于今年的围甲，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没有？”
等老蔡同志提到这个问题，并直接询问李襄屏本人的意见，他当时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要知道今年是偶数年，是传统意义上围棋比赛的“大年”，因为除了那些一年一度的世界大赛，两年一届的“丰田杯”以及“春兰杯”，今年同样会重燃战火。
这样对于李襄屏来说，他今年国际比赛的任务，肯定要比去年繁忙不少。
如果再考虑到他今年又要念书，还要去参演电视剧，那么到时需要在一些比赛中做出一些取舍的话，那毫无疑问，李襄屏最不看重的围甲比赛肯定是首选。
可现在问这话的人是老蔡，人家不仅是围甲俱乐部的老板，并且还对自己一直挺好，给了自己围甲第一高薪不说，队伍的很多事情还对自己言听计从，这样面对这样一个人，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说啥是好。
不过李襄屏也不想说假话，于是他苦笑道：
“蔡叔，你看我今年这情况，所以这围甲比赛嘛，看来……看来……”
见到李襄屏面露难色，老蔡同志善解人意的笑笑：“看来要多仰仗其他人是吧？呵呵我懂，我懂。”——
老蔡同志当然是真的懂的，首先他知道李襄屏的家庭情况，知道他不差钱，所以他不会像其他普通围甲棋手那样，把围甲看得很重，看成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基础赛事。
其次到了李襄屏目前的水平，以及他目前的江湖地位，围甲的舞台对他来说已经太小，他现在肯定更关注世界大赛，只有在世界大赛中持续自己的优异表现，这样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
别说是李襄屏了，就算是老蔡本人，如果让他在一盘世界大赛和一盘围甲比赛中做出取舍，老蔡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肯定会劝李襄屏先以世界大赛为重。
“襄屏啊，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你说咱们今年，要不要再签下一两位棋手？”
李襄屏听了一愣：“啊！蔡叔还想签人？”
“对对对，考虑到你的情况，我和吴教练商量过，他说今年若是还想取得好成绩，那最好再签入一两个新人，嗯，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像去年的陀老就行，都知道你眼光好，所以问问你有什么建议。”
李襄屏听了一乐，签下“陀老”这级别的高手还是“要求不高”，老蔡这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吧，自己加周小羊加“陀老”，这已经是相当豪华的阵容，这如果再签入一个世界冠军级别的，那岂不是成了围甲梦之队？
李襄屏想了想，还是抵挡住组建梦之队的诱惑——不是他做不到，实在是他认为没有必要，围棋毕竟是小众，围甲的关注度也不算高。
这如果关注度不高的围甲赛场还存在一支梦之队，早早就让冠军失去悬念，那可能就更没意思了，容易让关注度进一步降低，从而影响整个联赛的发展。
“呵呵蔡叔，签人就不用了吧？就去年的阵容，怎么说也是排名前3的队伍，在围甲中也算强队吧，既然是强队，保持稳定还是更重要。”
李襄屏顿了顿，觉得这样说可能说服力不够，所以他加了一句：
“现在关键就在于外面两个年轻人，只要他们能成长起来，蔡叔您放心，咱们任何时候都是围甲冠军的最有力争夺者之一。”
“哈哈哈。”老蔡同志突然失笑：
“年轻人，襄屏你也称呼别人是年轻人了。”
李襄屏表面陪着笑，心里却是是啊是啊，老蔡你没见连你女儿都长大了吗？她现在可能都想着怎么泡我了吗？难道你没发现？
在老蔡家吃了一顿饭后，李襄屏和赵道恺告辞离开，离开的路上，李襄屏不停埋怨自己死党，说他不该收蔡珊珊的钱云云。
赵道恺依然那幅吊儿郎当模样：
“哈，当年大甜甜第一幅画，你花血本和她本人竞争，现在轮到你自家媳妇，你没理由不争了吧。”
李襄屏黑着脸道：“我就烦你现在这副奸商模样，你挖一个坑，竟然还想让我跳两次？我说你丫能不能出息点，现在就只剩下坑我的本事了？”
“哈哈哈……”
赵道恺大笑着把李襄屏送回家，然后以最快速度闪人。
他跑掉了，赵家栋却跑不了，两天之后，他从南方返回，并直接找到李襄屏，让他准备一下，第2天去拜访教他表演的老师。
“哦，在哪教？”
“你明天先来我公司吧，在哪教由老师定，襄屏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请的最好的老师，人家原先还不肯，最后还是看王老的面子才答应，所以你明天给我放尊重点。”
“好的好的一定尊重，”
李襄屏一口应承，心里却混不在意，心说你们文科生说话就爱夸张，教个表演而已，哪来那么多这水平那水平的。
“对了赵叔，现在其他推进情况怎么样？”
“唉~~”
听了李襄屏询问，赵家栋长叹一口气道：
“其他倒没事，尤其和日本人的谈判非常顺利，现在的问题还是在选角，尤其是范西屏的人选和绣琴的人选，已经是眼下最大的麻烦。”
赵家栋顿了顿，他继续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你知道吧，其实现在的麻烦，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你而起，毕竟你是第一男主角，范西屏是男二，而范西屏和施襄夏又是师兄弟，两人年纪相仿，并且同为棋圣，所以这个形象气质还不能和你相差太多，至于秀琴就更不用说，她在电视剧中和你是情侣，这样就更需要有一定的CP感，所以这个演员啊，不好找，不好找……”
说到这赵家栋连连摇头，而李襄屏听了却有点不服气了，心说自己的形象又不差，难道就找不到和自己般配的女演员？
“怎么就不好找了？”
赵家栋盯着李襄屏笑道：
“谁让了你现在才19岁不到，面嫩，而秀琴呢，由于她的真实身份是秦淮河畔的名妓，因此像这样的角色呀，找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来出演肯定是不行的，最好是那种举手投足很风情的那种女演员，最最起码，也必须是带点轻熟风，这样再考虑到你的年纪，如果真要和你年纪差不多的话，那这种类型的演员真没那么容易好找。”
赵家栋顿了顿：“比如你上次提到的刘天仙，我这次去倒是找过她，不过估计是不成了，一来她现在自己心大，神仙姐姐红了以后，她对电视剧都看不上了，一门心思想转战大屏幕，而来呢，其实我们也觉得不合适，尤其是王老，反对得相当激烈，认为像刘天仙那样说的演员，演神仙姐姐还可以，但想演秀琴这样的秦淮名妓，她肯定演不出那份神韵。”
李襄屏听了一笑，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刘天仙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现在才20岁不到，李襄屏认为那别说现在的她的，即便是30岁的她，那好像也没什么风情，她这一款应该演不出一个古代名妓的韵味。
李襄屏再想到现在的大甜甜，既然刘天仙演不了，年纪更小的她自然就更演不了。
想到这李襄屏和赵家栋开玩笑道：“哎呀赵叔，这非要风情万种的话，您该不会找个阿姨来给我配戏吧？”
赵家栋哈哈大笑：“哈哈那你给我说说看，你认为女演员到了什么样的年龄，就可以当你的阿姨？”
李襄屏笑道：“我现在才19岁，听你这样一说，我现在也有了心理准备，这个秀琴估计会比我大点，但不好大太多吧？二十来岁还可以，这要是过了三十……我现在喊声阿姨不过分吧？”
“哈哈哈哈。”
赵家栋再次大笑：“这个你放心，你也看到了，有王老在把关，他挑选演员可是很严格的，所以断然不会挑个阿姨扮演你的情侣。”
等笑过之后，赵家栋最后说道：
“好了，其他事你也别操心，反正其他角色再难，肯定也没有你这个角色难，我们既然能找到你，相信肯定也能找到其他合适演员，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记住，明天过公司来找我。”
“好的。”

第六四零章 能者无所不能
第二天上午10点钟，京城朝阳区，赵家栋公司所在地的那栋写字楼，一个老太太和一个青年男子不期而遇。
这两人明显是认识，于是在赵家栋公司门口相遇后，两人先是一愣，由那位青年男子率先打招呼：
“哟！常老师，您这是……难道您也是赵总请来的？”
老太太别看一把年纪，却是一副高冷范，听到青年男子这样说以后，她冷哼一声：
“嗯，听你这意思，看来你也是他请来的喽？这个小赵也真是，既然请了你小黄，还要叫上我老太太做什么，一个完全没有表演基础的人，有必要这样兴师动众？”
听到老太太还有点气不顺的样子，那位青年男子赶紧赔笑：
“呵呵是是，本来一个零基础的人，确实没必要劳您大架，不过他们既然连您都请来，看来对这部‘大国手’是真的挺看重。”
被这记不露痕迹的马屁一拍，老太太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不过还是对赵家栋同时请两人有点不太满意的样子：
“小黄，那个赵总怎么就找上你了？”
“我呀？呵呵，”青年男子打个哈哈说道：“常老师可能不知道，我和这个赵总呢，其实算乡党，一直以来关系挺不错，这次既然是他开口请帮忙，那您想我怎么抹得开这个面子，不过现在好了，一见您这尊大神我就知道，这次的重任肯定是落在您身上了，我就一打酱油的，最多帮你跑跑腿打打杂，哈哈，哈哈……对了常老师，您可是很难请，赵总这次怎么把您给请动了？”
“我呀，主要是看王老的面子，”
老太太继续一副高冷范：
“我是上次听王老吹牛，他把那个李襄屏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还说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他有可能再为中国荧屏塑造一个经典角色，嘿嘿，我就是看他牛皮吹得那么大，这才动了好奇心，答应过来看看喽……”
正当两人闲聊到这的时候，赵家栋快步迎了出来：
“哈哈不好意思，刚接个电话……来来常老师黄老师，里边请。”
赵家栋看来和那位青年男子更熟一点，接待起来比较随意，和老太太却像是不是很熟，言语之间客气多了，态度也恭敬多了。
高冷范的老太太却明显不吃这一套，进到里面之后，她打量一下周围：
“咦，正主哪去了？不是约好10点吗？”
“那臭小子刚才说他堵车，马上到马上到……”
听到这样的解释，老太太冷哼一声，表情也变得愈发高冷，好在就在这个时候，能镇得住她的人来了，王老头和邱导演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见到这二位，尤其是见到王老头，老太太没法继续端着了，她微微起身和老头打招呼，而老头明显是和她很熟：
“哈，我说是谁，原来请的是小常啊，啧啧，便宜你了，这次真是便宜你了。”
老太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王老，便宜我什么我？”
“便宜你又能收下一个好学生呀，啧啧李襄屏这孩子，灵性！多少年都没见过如此有灵性之人。”
王老头在那摇头晃脑，老太太和青年男子却在那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青年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王老，那个李襄屏，他真有那么好？”
“那是当然。”王老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的相人眼光你们还信不过？这个孩子真的很有表演天赋，尤其是那份灵性，真的是极为罕见。”
说到这老头顿了顿，他盯着老太太说道：
“别看你小常教出了那么多影帝影后，但是和这孩子相比的话……嘿嘿，不是我吹牛，我就想不出你教出来的那些个，还有谁能比李襄屏更有灵性。”
听到老头这样说，那个姓常的老太太倒是还好，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然而另外一个青年男子却微微动容。
这位青年男子其实是北电教师，而另外一位则是中戏的教师，作为同行，青年男子可是知道，这位常姓老太太在圈内地位极高，最近十多年国内最红的那几位影视明星，倒是有相当一部分出自她的门下。
现在王老头如此吹捧这个李襄屏——其实说实话，青年男子现在并不知道王老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他是真觉得李襄屏很牛逼？还是就在这采用激将法，也好刺激刺激常老太太？
然而无论是那种情况，青年男子现在倒是有点期待了，他非常想看看李襄屏的“灵性”到底如何。
不大一会功夫，李襄屏急冲冲走了进来，他一边走还一边道歉，为自己的迟到道歉。而在这个时候，赵家栋当然就是扮黑脸了，他假装训斥李襄屏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太没有时间观念了”，居然让这么多老师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云云。
赵家栋既然摆出这个姿态，那李襄屏当然需要配合，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他的不对，比约定时间迟到将近15分钟。
李襄屏再次用最诚恳的态度表达自己的歉意。
而其他几位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迟到这事算是就这样揭过。
“常老师，您看现在……”
面对赵家栋的询问，常老太太没有说话，她就一直那样上下打量着李襄屏，其实从李襄屏进来开始，她就一直这样盯着李襄屏不放——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又重来不混影视圈，因此他现在只知道面前这位老太太，以及他身边的青年男子，就是赵家栋请来教自己表演的。
然而这两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们的水平如何？在影视圈的地位如何？李襄屏其实一概不知。
也正是因为信息不对等，导致被一个老太太这样盯着，李襄屏还真有点心里发毛。
“常老师，常老师？”
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回过神之后的她依然没有理睬李襄屏，而是转而对王老头道：
“王老，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今天都听你的，”王老头洒脱一笑，“既然准备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接下来一切你看着办。”
“那要不，按我们学校三试招生的流程走一下？”
“呵呵随便，我刚才都说了，今天一切都是你小常做主。”
李襄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三试招生流程”，只不过在接下来，他却被面前几个人折腾得不轻。他们首先考察李襄屏的形体，让他在那摆各种造型，走各种步伐，等多走几次之后，李襄屏感觉自己都忘记正常应该是怎样走路。
然后再接下来，他们又考察李襄屏的声音，先让他来了一段朗诵，最后甚至还让他唱了一首歌。
在整个过程中，常老太太一直保持着她的高冷范，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也没有发表其他任何意见，导致李襄屏完全不知道她内心是怎么想，她对自己是什么评价？
而在这期间，王老头同样一言不发，他就那样一直笑眯眯看着，反倒是那位北影的青年男子面临惊讶表情，不时和邱导演在那窃窃私语。
半个多小时之后，这两项最基础的内容终于结束，王老头也终于首次开口：
“呵呵小常，你感觉怎么样啊？”
老太太脸色稍微变得好看点，不过还是不肯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样，按照我们的正常程序，接下来是考生自由发挥，比如说表演一个小品之类，要不现在让他也来一个？”
听老太太这样说，其他人倒没什么，知道这是中戏招生的必要程序，可李襄屏当时就傻眼。
他心说自己又不是真的要去当职业演员，所以小品神马的，尤其是自由发挥临时编一个小品，那自己还真没这个准备。
并且就算有准备估计也演不出来。
于是李襄屏面露为难之色。
好在邱导演还是挺善解人意的，他一眼就看出李襄屏的为难，于是他给常老太太建议：说李襄屏毕竟零基础，而且今天也不是真的招生考试，所以自由发挥式的现编肯定有点困难。
最后邱导演建议，反正“大国手”的剧本是现成，既然自由发挥不行，那干脆就在剧本中截取一个片段，让李襄屏当面表演一下。
众人对此都没有什么意见，然后大伙开始兴致勃勃挑选片段。
等大家商量好，却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众人挑选出来的片段，是大段大段的文戏，是施襄夏和范西屏在那对话，两人在那探讨中古棋“座子制”和日本围棋取消“座子制”的利与弊。
说句实话，这其实是李襄屏在剧本里添加的私货，范施二人到底有没有探讨过类似问题，现在其实谁都说清楚。
然而在“大国手”的剧本中，不是又古琉球王子来中国学棋的情节吗？编剧时也正是借助这样一个情节，添加了怎么样一点私货。
众人挑这样一个片段，那当然不是因为这是私货，主要是考虑到这是大段大段文戏，他们认为很有表演难度，这才挑选出来为难李襄屏。
只不过挑了这个片段，那就存在另外一个问题：必须要有人给李襄屏配戏，假如没人配戏的话，那这个片段根本演不了。
而这个配戏的任务，很光荣的落在北影黄老师身上。
王老头笑眯眯的盯着他：“小黄，要不你今天就帮个忙，扮演一下范西屏？”
“呵呵没问题，来来，让我先熟悉一下台词……”
北影黄老师开始准备，李襄屏也在另外一边准备，大概10分钟之后，北影黄老师说他准备好了，李襄屏也说自己已经没问题，于是两人的表演开始。
两人的第一次表演很失败。
而失败的原因却出乎所有人的意外：李襄屏的表现一切正常，就算不是特别出彩，但至少也是中规中矩，站在一个菜鸟的角度，他的表现没有任何可指责之处。
反倒是黄老师的表现差强人意，可能是对很多围棋术语不熟的缘故，他的台词竟然说得结结巴巴。
常老太太首次露出笑容，而北影黄老师却明显有点挂不住了，他主动要求再来一次。
非常遗憾，两人第二次的表演依然失败——而这次失败的原因，倒不是说黄老师依然没记住台词，事实上他这次的台词倒是挺顺溜。
然而两人这一段的表演，依然让人觉得很不协调——
不协调的原因，是因为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李襄屏，他让大伙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老施，所有人想象中古棋圣的模样，似乎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反观北影黄老师，他这次倒算是中规中矩，然而在李襄屏的承托之下，他看上去竟像一个菜鸟一般，表演完全被李襄屏碾压。
常老太太笑容更盛，而黄老师可能还是挂不住，也可能激起了好胜心，他主动要求来第3次。
一刻钟之后，两人的第3次表演再次结束，这回北影黄老师主动开口询问邱导演：
“邱导，假如这是正式拍摄，您觉得刚才这段表演能过吗？”
“呵呵。”邱导演开口笑道：
“黄老师我跟您说实话，刚才这段表演，在我面前过不了。”
“啊？为啥，难道我的表演还不行？”
“不是说不行，谁让你是大名鼎鼎黄老师呢？”
邱导演继续笑道：
“小黄啊，不是我说你，仅就刚才这段表演来说，您其实依然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襄屏却不同，他已经把一位古棋圣的神韵表达得淋漓尽致了，所以呢，哈哈哈……”
邱导演这一笑，带动整个房间所以人都笑，连北影黄老师自己都在笑，只不过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而所谓同行是冤家，北影和中戏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对付，见到黄老师吃瘪，常老太太终于高兴了，看向李襄屏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襄屏呀，既然王老把你交给我，我看这样，你明天有时间吗，你要有时间的话，你明天直接到中戏来找我，我给你制定一个培训计划。”
“好的好的，谢谢常老师。”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直接把赵道恺叫上：
“哈哈道恺，走，哥们今天带你去逛逛怡红院。”

第六四一章 特事特办
听说是去怡红院，赵道恺当时就眉开眼笑，这绝对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
“好的好的，你先等我会，我收拾一下……”
等赵道恺“收拾”好，这都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的事了，李襄屏吐槽道：
“一个怡红院而已，你有必要搞到怎么郑重其事？又不是带你去相亲。”
“差不多差不多，这可是怡红院啊！当然要收拾得利落点……对了，中戏好几个校区，咱们今天去哪？”
“就西城那个老校区。”
“西城那个……哈，李大棋圣，要不咱们把大甜甜给叫上？”
“叫，叫她干嘛？你怎么突然想到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正准备今天报考中戏呢，现在应该就在西城附近。”
听了赵道恺解释，原来大甜甜出了一张唱片后，完全不被市场认可，扔到唱片市场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她和她的团队痛定思痛之下，终于知道小丫头根本就不是唱歌的料，于是决定转战荧屏，于是大甜甜现在也在接受课外辅导，准备今年下半年报考中戏或者北影。
听说大甜甜也在接受培训，李襄屏来了兴趣：“行，你先打电话和她约一下。”
电话拨通，小丫头却说她现在就在学校附近，于是约好见面的地方，两人开车前往。
到地儿之后，现在距离和常老太太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于是两人先去见大甜甜。
李襄屏有段时间没见小丫头了，于是见面他就开玩笑：
“大甜甜，真的是你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去你的。”小丫头笑颜如花，打断李襄屏的口花花：
“李襄屏，你真的要去当演员了呀？”
“业余，业余演员，我早就跟全国人民承诺，这部‘大国手’将是我第一部戏，也会是我最后一部戏，所以小丫头，你最好别称呼我演员，还是把我看作职业棋手吧。”
“好好好，李大棋圣，”大甜甜继续笑颜如花：
“大棋圣我问你件事，这部戏的演员都已经定了吗？”
“还早呢，还有很多角色没有最后定。”李襄屏顿了顿，他盯着大甜甜笑道：
“怎么，难道你景大小姐，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何止是我，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人多了。”
接下来大甜甜给李襄屏讲述她在学校里的见闻：原来到了现如今，这部“大国手”的确引来整个娱乐圈极大关注，说是“人人侧目”丝毫都不过分。
首先这是央视的定制剧，朝廷台甚至早就已经放出风声，说这部“大国手”，将是他们今年推出的年度大戏之一。
朝廷台的特殊性不用多说，仅这一条，就能引来相当多的演员趋之若鹜。
另外李襄屏将本色出演，他将以一个现役职业棋手身份扮演古棋圣，这就已经为这部戏赚足眼球，尤其是他之前的“请全国人民作证”，更是让这部戏直接出圈，真正达到未播先热的地步。
而除了李襄屏的因素之外，王老头的影响同样也不可忽视，尤其是在影视圈内部，王老头可谓大名鼎鼎，不夸张的说，几乎所有有追求的演员都希望得到他的认可，以能上他的戏为荣。
本来有了以上几点就已经足够，偏偏赵家栋还不消停，他三天两头放出一些消息，比如说在最近，他表示这部“大国手”已经引起日本人的兴趣，日本人不仅已经答应引进，甚至还准备直接参与投资搞联合拍摄云云——
要知道现在可是还2006年，仅这一条消息，就足够让部分热血青年打了鸡血一般，莫名感觉特别骄傲，莫名与有荣嫣。
所以这样的项目，能引起热议非常正常，很多演员想参与其中，这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李襄屏盯着大甜甜笑道：“呵呵真是难得，难得你堂堂景大小姐，居然也会对这种小众题材感兴趣，不过可惜呀，这基本就是部男人戏，女性角色本来就不多，更没有适合你扮演的……”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赵道恺笑着插话道：
“绣琴啊，我听说第一女主现在都还没确定，我说李大棋圣，凭借咱们和甜甜姑娘的交情，要不你跟剧组推荐一下……哈哈，我实话实说，我倒真想看看你们怎么扮演情侣。”
“哈哈。”
李襄屏当时就打个哈哈：“想扮演绣琴，这个可能性为零。”
见到小姑娘的脸上当时就有点不好看，李襄屏赶紧甩锅道：
“呵呵，大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选角是王老和道恺他爸在负责，我早就听他们说过，这个第一女主角的人选，不会考虑20岁以下的女演员，连刘天仙都不行，所以大小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现如今还没什么心机的小丫头难掩失望之色：
“这谁定的规矩呀？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李襄屏耸耸肩：“王老头定的喽，大小姐，王老头的名头，你应该总是听过吧。”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大甜甜终于无话可说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考虑到大家伙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这样一见面就这样打击人家好像有点不好。
于是他灵机一动，对小丫头说道：
“对了大小姐，这个女一号你不符合条件，女二号却是符合，要不你去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拿下女二号的角色。”
“女二号？”
“女二号！”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那别说是大甜甜了，连赵道恺都惊讶：
“这个女二号是个什么角色呀？”
李襄屏微微一笑：“女二号名叫俞九娘，她是范西屏的夫人，在真实历史中，她也是范施二位棋圣的小师妹……”
在把这个角色简单介绍一番之后，李襄屏盯着大甜甜笑道：
“哈哈景大小姐，咱们虽然没法扮演情侣，但你扮演我的小师妹却正合适，嗯，合适！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合适，你要真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和道恺他爸联系一下。”
现在的大甜甜还没入圈，还不是后来那个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绝对一番，因此听说是这样一个角色，她当时还真的心动。
至少是她本人已经心动。
当然喽，连李襄屏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其实做不了自己的主，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要和她背后的团队商量一下。
“我考虑一下。”
李襄屏微微一笑：“行，你慢慢考虑，这样大小姐，我和你们常老师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回见，你要是考虑好了，可以直接和道恺他爸联系。”
“好呀，那咱们今天就到这，李大棋圣，拜拜，我以后联系你。”
大甜甜就这样急冲冲走了，可能是急着和她背后的团队商量，而李襄屏和赵道恺散步走进校园，路上赵道恺询问李襄屏道：
“哟，女二号呀！你觉得现在的小丫头能行。”
李襄屏笑着对自己的死党道：“首先一点，这个女二号的人设就是个邻家小妹妹，咱们其他不说，首先这点你必须承认，大甜甜的外形和气质，符合这样一个人设吧？”
赵道恺点头道：“这点没得说，至少现在的她，只要能做到本色出演就行……对了，你刚才说‘首先’，难得还有第二第三点？”
“当然有。”李襄屏继续笑道：“这个俞九娘，虽然名义上是女二号，但确实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出境的几乎很少，我是看过完整剧本的，我知道这个角色，在整部电视剧中出境还不到15处，戏份可能比绣琴身边的丫鬟还少。”
“哈！这不就一个打酱油的喽，难怪你刚才会做个顺水人情。”
“这个人情能不能做成还不知道呢，”
李襄屏笑道：“我刚才也就随便提上一嘴，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一来要看你爸那边，二来也要看小丫头后面的高人，所以只有有一边不情愿，这事可能就成不了。”
“哈哈说得也是……”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来到常老太太的办公室，可能是昨天的表演真的让老太太很满意吧，今天的她却是和颜悦色多了，全然不像昨天那样高冷。
只可惜在之后的交流中，尤其常老太太拿出一份培训计划，是她专门针对李襄屏个人制定的训练计划，两人却再次爆发了矛盾。
矛盾不是这份计划不好，而是在李襄屏看来，这份计划是在是太全面太系统太专业了，看老太太这意思，她倒是真把自己当成中戏的学生，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职业演员。
很明显，这样一份计划是李襄屏无法接受的，且不说他并不想去当一个影视明星，而且真按照这份训练计划执行的话，那最近半年时间别说去参加职业比赛了，他连北大的书都念不了。
在常老太太的办公室，李襄屏当面表示拒绝，用很委婉的方式表示拒绝，然而他虽然自以为很委婉，老太太的脸却当时就垮了下来，并直接给赵家栋打电话，表示像李襄屏这样的学生她教不了。
也不知道有意还是巧合，就在这个时候，王老头一摇三摆走进老太太办公室：
“哈哈小常，我听人说你昨天回来后还挺积极，连夜就赶出一份训练计划，怎么样，要不把你的计划给我老头子看看。”
老太太冷冷道：“我积极有什么用，我的计划都被人当面否了。”
“哈哈是吗。”王老头打个哈哈：“那先给我老头子看看。”
于是就在常老太太的办公室，王老头当面翻看那份培训计划，等他看完，老太太请他说一下自己的意见：
“呵呵呵好计划呀，这份计划的专业性那也没谁来，国内我看除了你小常，其他人就制定不出怎么高水平的计划。”
王老头先给老太太带了一顶高帽子之后，然后他才继续说道：
“不过小常，我看你这份计划，好像是陷入一个误区啊。”
“误区？”
王老头点头道：“没错，误区，从这份计划我能看得出来，你对襄屏其实还是挺看重的，你欣赏他的天赋，有意把他打造成一个大明星，不过你可能忘记了，襄屏首先是个棋手，一个职业棋手，他并不想当职业演员，襄屏啊，你自己说是不是？”
听到王老头突然转向自己，李襄屏连忙点头，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王老头继续对常老太太说道：
“小常啊，可能你不会下棋，不知道襄屏在围棋界的地位，可是老头子我知道啊，不怕和你说实话，其实对于襄屏的表演天赋，我比你更欣赏，我也觉得他不当职业演员可惜了呀，你要知道，在现如今的世界棋坛，襄屏可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他被围棋界誉为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围棋天才，小常，你扪心自问，就算按你的计划去打造他，你有把握让他在影视界达到什么高度？”
王老头这话貌似真起作用了，常老太太这时开口道：
“王老，那您的意思……”
“很简单呀，襄屏既然情况特殊，那咱们就特施特办，专事专办，人家都已经说了，这辈子就这一部‘大国手’，那咱们所有的培训也只围绕这一部戏来，我看这样，现在完整剧本也已经出来，那咱们就直接安装剧本走，你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教，襄屏也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学，咱们争取在正式开机之前，让他对所有镜头都了然于胸，襄屏，你有没有信心？”
李襄屏一听，这看似最笨的方法，然而结合自己的情况，这其实也是最适合最省心的办法。
于是他再次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常老太太陷入短暂沉默，坐在自己位置上半天不吱声。
王老头笑盈盈的加了一句：“小常，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啊？”
常老太太苦笑一声：“既然是您王老开口，那我还能说啥，不过王老，就您这个特施特办的方法，其实也有现实的困难。”
王老头笑道：“你说说看。”
“我也看过你们的剧本，假如真要采取这个笨方法的话，那就需要找人和他配戏呀，其他的不说，范西屏和绣琴，这两人和他有大量对手戏，假如没人配戏的话，连这个笨方法都不行。”
王老头似乎早有预料：
“呵呵常老师，您忘了您这是什么地方？这对你来说算什么事？对了，你刚才提到的两个角色，我都忘了告诉你，这两角色现在都没定呢，常老师，我相信你也听过外界的说法，都说北影出明星，只有咱们中戏才出真正的演员，嘿嘿，我这辈子最后的这部戏呀，我还真希望能用几个真正的演员，而少用那些什么个明星。”
听到王老头如此明显的示好，常老太太终于来劲：
“王老，这话可是您说的呀，我在这给您记好喽。”
而来劲之后的她对李襄屏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这样，李襄屏，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过来，我今天要先修改一下计划，然后再帮你找几个陪演，对了我丑话说在前，陪演我肯定会在我的学生里面找，就当他们勤工俭学吧，所以要收费的哟。”
李襄屏对这点费用毫不在意，他更关心的到底是谁：
“这个……常老师，您都准备找那些人呀”
“不知道，现在连我自己都没想好呢，你明天来吧，来了你就知道。”
于是到第2天，李襄屏再次在赵道恺的陪同之下来到怡红院，他看到常老太太已经挑选好好几位学生，而其中一位竟然是李襄屏认识：
“哈，丫丫……姐，怎么是你？”

第六四二章 末代丰田杯
丫丫现在是中戏大二学生，所以常老太太把她找来给李襄屏配戏，这事倒也并不算奇怪，其实不止是她，这次还来了好几个美女，可李襄屏也就认识面前这一位，于是他很自然的率先和丫丫攀谈起来。
然而赵道恺就不同，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和陌生美女搭讪，见到其他几位他立马两眼发光：
“姐姐们好姐姐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道恺，巴拉巴拉……”——
其实李襄屏一直有点奇怪，赵道恺的套路在他看来明显很俗，可很多美女为什么就吃他那套呢？不大会功夫，他就和其他几位打得火热，俨然认识很久的老熟人一般。
于是在接下来，几个年轻人貌似很自然就分为两个阵容，其他美女由赵道恺一个人对付，只剩下丫丫在和李襄屏攀谈。
李襄屏这次来中戏的意图，常老太太自然是早有交代，丫丫的反应和大甜甜差不多，同样说“大国手”现在极受娱乐圈关注，并对李襄屏能够领衔主演表示羡慕。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丫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襄屏，你说我能不能去竞争一下绣琴这个角色？”
李襄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笑笑没有开口，心说如果让我说真心话，那我觉得你真的不能。
至少现在的你好像还不能。
嗯，如果你的年纪能大个几岁，能多一点风情，多点女人味，这样这个角色还是没问题，可现在的你还真差那么点意思，年纪倒是已经不小，可看上去还青涩得很，青涩到和一普通大二女生根本没啥两样。
当然喽，李襄屏内心虽然是这样想，嘴上却不会这样说——这和拒绝大甜甜的情况不同，大甜甜是拿她的年龄说事，这相当于一个硬性条件，李襄屏可以很轻易的甩锅给其他人。
然而面前的丫丫呢？那总不可能当面说人家不够风情欠缺女人味吧，那就算情商低如老聂，也不可能当面说出这种话。
于是李襄屏虚情假意笑道：
“呵呵行，丫丫姐这么漂亮，演个绣琴还能有啥问题，你要真有兴趣的话，可以和剧组联系呀，这个角色还没最后定，他们还在甄选当中。”
“噗哧。”丫丫突然展颜一笑：“你倒是说得轻巧，我现在就一穷学生，既没人脉也没作品，如果就这样贸贸然找上门去，哪个剧组会理睬我？”
“哈！人脉？谁说你没人脉，你认识我和道恺，这不就算是你的人脉？道恺，道恺……”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打断另一旁的热火朝天，他指着赵道恺，表面上是面对丫丫一个人，实则是对所有美女说道：
“丫丫姐你可能都还不知道，‘大国手’这个项目，就是道恺他爸在运作，他爸既是这个项目的老板，也是这个项目的制片，所以如果有谁想进入这个剧组，只要和他吱一声就行，能不能最后选上当然不是他能拍板，但如果只是参加海选的话，也就他一句话的事，没人敢对你爱理不理。”
赵道恺听到这话高兴了，虽然这家伙是个比李襄屏还纨绔的纨绔，但纨绔的共同特征：就是极好面子，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像刚才那种装逼的话，他自己是肯定不好意思说出口，现在好了，死党帮他把这话说出来。
而在场的美女有人可能之前真不知道，也有人可能只是假装不知道，但无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时无一不露出惊讶状或者惊喜状，围着赵道恺展开新一轮的恭维。
赵道恺当时就有点飘飘然，李襄屏看他的模样，都差点快飘到天上去了。
只不过他没飘多长时间，不大一会功夫，常老太太出现，她领着众人来到一间教室，开始对李襄屏展开正式培训。
中戏的培训当然没啥好说，让李襄屏稍微有点奇怪的是，等他去了好几次之后，说好的男陪演和女陪演都需要，女生负责绣琴男生负责范西屏，然而在前几次，李襄屏只见女陪演不见男陪演，搞得赵道恺因为总是陪同，他倒是扮演了好几次范西屏。
李襄屏觉得奇怪，一次见到王老头和赵家栋，他把这事给两人说了，问常老太太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听了李襄屏陈述，赵家栋还不明所以，王老头却已经哈哈大笑：
“哈哈这个常老师，她的脾气和之前一模一样嘛……”
笑过之后，王老头对李襄屏解释道：“襄屏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帮你请的这个常老师呀，她的好胜心可是极强，很明显，她是被你上次的表现折服了，她可能想来想去，就没找到她手下的学生能够接住你的戏，既然这样，她干脆就含含糊糊混着喽，免得像上次小黄那样丢人现眼。”
“那我的训练……”
王老头一摆手道：“没关系，这次培训主要是针对你一个人，只要是你能掌握表演要领就行，现在我估摸着呀，常老师估计也是看到这点，她发现无论有没有一个合适的范西屏配戏，好像对你的影响都不大，这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襄屏心里一动，他转向赵家栋说道：
“赵叔，您说是不是有另一种可能，这几天都是道恺在给我配戏，常老师是发现他配得不错，这才一直没换人呀？”
“呵呵胡说八道……”
赵家栋虽然不以为然，李襄屏却越想越觉得可能，他又转向王老头道：
“王老，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等我下次去上课的时候，您老亲自去掌掌眼？”
王老头一听就明白李襄屏的意思，他乐呵呵地说道：
“呵呵行，现在这个范西屏确实有点难产，你下次是什么时间？到时候我去看看。”
李襄屏苦笑：“下次可能就有点晚了，最早也是三月下旬以后的事。”
“哦？为啥？”
李襄屏道：“新赛季已经来临了呀，两天之后就是围甲开幕，今年的开幕式是定在浙江湖州下面的一个县，开幕式之后集中下4轮，其他比赛我可以请假缺陷，然而开幕式的比赛总不好缺陷，并且在围甲开幕式后，马上就是今年第一个世界大赛‘丰田杯’，所以我自己排了排时间，接下来也就三月下旬有几天空。”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作为棋迷的王老头笑笑，他很善解人意地说道：
“呵呵没事没事，如果因为拍戏影响到你的棋艺，那我老头子才是罪过大了，没事你放心去，好好下呀，你要知道你的成绩越好，那我面临的压力就越小，至少不会挨棋迷的骂，哈哈……”
李襄屏微微一笑：“王老您放心，我一定争取让你少挨骂。”
和两人告辞之后，李襄屏又到北大去请好假，然后把心思收回，重新集中到围棋当中。
第二天，李襄屏就跟随大部队出发，前往浙江参加本年度围甲开幕式。
开幕式首先是对上赛季进行总结，然后颁发各种奖项。在上赛季中，最后是常浩领衔的申城队夺冠，古大力领衔的山城队屈居亚军，李襄屏所在队伍排名第三。
只不过虽然是申城队夺冠，但个人战绩却是古大力最好，所以他夺得“最佳主角”以及“最有价值棋手”奖杯。
李襄屏虽然只输了2盘棋，但由于他缺席的轮次太多，导致他和任何个人奖项无缘。
不仅是他，整个队伍都和任何个人奖项无缘——本来“陀老”倒是获得“最佳新人”提名，最后也败给另外一位新锐。
不过尽管如此，考虑到李襄屏现在的地位，他是无可争议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因此在开幕式当中，他还是被请到台上的，主持人非要和他互动不可。
这样的场面李襄屏已经经历多了，他现在已经信手拈来，对这种流程熟悉得很。
毕竟是围甲的开幕式，主持人倒也没有离题太远，除了常规的恭维，简单八卦一下李襄屏触电的事，大多数问题还是集中在围甲方面。
他问李襄屏：新赛季的目标是什么？而这个目标又分两个，一个是队伍的目标，一个是个人奖项方面的目标。
“……毫无疑问，我认为我们是一支强队，所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夺冠，除了冠军，任何名次我都将视作失败。”
高调宣布队伍的目标之后，李襄屏继续笑着说道：
“至于个人奖项方面，那我实话实说，我今年依然没做任何指望，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今年的围甲我肯定会缺席某些轮次，没准会比去年缺席得还多，这样就肯定没资格决逐个人奖项了。”
主持人凑趣道：“您既然又说自己会缺席很多轮，又说队伍的目标是夺冠，看来你很信任你的队友嘛。”
“那是当然！”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乘此机会吹捧一下自己的队友，也好增强年轻人的信心：
“在我看来，无论是我们的两位小将，还是两位老棋手，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尤其是小羊同学和陀老，他们天赋极佳，简直前途无量，因此只要大家都能正常发挥，那咱们这支队伍，任何时候都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吹完了自己的队友之后，主持人又开口道：
“襄屏，你刚才说由于你会缺席很多轮，你没有资格去争取个人奖项，其实这话不对，有一个奖项，你还是可以去争取一下的。”
“哦！哪个奖项呀？”
“最高胜率奖。”
听到是这个奖项，李襄屏当时就笑了，因为他知道，在联赛所有奖项中，这个奖项最为怪异，其实也最可有可无——
因为在围甲赛场，可是有替补存在的，有些替补只下那么一两盘棋，然后他的胜率百分之百。
这样如果把这个奖项颁给他的话，不是显得很尴尬吗？
可如果颁给其他人，比如说前年的李襄屏，他当年的战绩22胜2负，这样的胜率已经是极高，然而就算再高，毕竟也没有达到百分之百，因此他领这个奖肯定也是名不副实。
所以要想这个奖即不尴尬，还能名副其实，有且只有一个办法：参加的总轮次达到一半以上，然后保存百分之百胜率，用这样的战绩来领这个奖的话，那当然就让人无话可说。
“呵呵，我试试吧。”
李襄屏虽然说得轻松，可是在其他人看来，他这却已经是高调无比了——围甲从上世纪创办以来，还没有一位棋手能做到这点，参加总轮次一半以上还达到百分百的胜率，真的是一个棋手都没有。
实话实说，现在的李襄屏虽然有资格说这话，他还是要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总算还好，在前4轮比赛中，他分别击败陈小强同学，淡定哥谢赫同学，以及余斌九段和另外一位中坚棋手，倒是暂时没有被打脸。
不过从这些对手就能看得出来，李襄屏并没有一直担任主将，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只在揭幕战中担任主角而已，其他主将都是又两位小将轮流担任。
可能是李襄屏在开幕式上的话起了作用，队友的表现相当给力，四轮过来，所在队伍已经排名第一。
结束了围甲之后，接下来自然就是“丰田杯”了，事实上在李襄屏心目中，他对本届“丰田杯”非常看重。
不仅仅因为它是高额奖金的世界大赛，也不仅是因为它是本赛季首个开打的世界大赛。
李襄屏看重它的另外一个原因：假如历史没有发生什么改变，那么本届“丰田杯”，就已经是最后一届了，这是末代“丰田杯”。
在真实历史中，这个围棋赛事只举办了这么三届而已。
在前两届中，最后都由李襄屏夺冠，那么对于这很可能的最后一届，李襄屏当然希望也是自己夺冠，让自己一个人把这个赛事的冠军给包圆喽。
“嘿嘿，‘丰田杯’虽然短命，但如果从我开始起，由我这里终，这应该也算是一段佳话吧，至少别人提到这个比赛，能记住我这几年创造的辉煌……”
回京城短暂休整几天之后，李襄屏再度出发，目标：日本东京“丰田杯”。

第六四三章 平成的废物
3月中旬，06到07赛季第一个世界大赛开锣，李襄屏和古大力，孔二杰，谢赫，陈小强，常浩，以及王雷六段等其他六位棋手一块，前往日本东京，角逐第3届“丰田杯”16:01职业围棋王座战。
“丰田杯”依然是传统的邀请赛制，不进行公开预选，只不过赛会不设种子，所以“本赛”有32位棋手参加。
很明显，以中国围棋在现如今世界棋坛取得的成绩和地位，7个参赛名额明显是有点少了，不过世界职业棋坛一直就是这样，从第一个世界大赛创办开始，东道主的参赛名额就要比他国多出很多。
本届“丰田杯”同样没有例外，在本赛32个名额中，日本棋手倒是占据了12席，然后韩国棋手6席，剩下几个名额在世界各大洲分配。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围棋界的所谓世界大赛，真正的较量往往是从八强战开始，要是前两轮就出现顶尖高手对冲，这只能说是这些人的抽签手气不佳。
中国队这次的手气还算好。
至少在首轮比赛抽签中的手气还算好，好到连李襄屏抽到日本高尾绅路九段，连这个对手都已经算是很有分量了。
“呵呵，平成的废物。”
在抽完签下台后，李襄屏的这声小声嘀咕被华领队听到了：
“嗯？襄屏你刚才说啥？”
李襄屏继续和华领队咬耳朵，他嬉笑道：“华老师您难道没听过那样一句话吗。”
“啥话？”
“有人总结日本这几百年来，是明治养士，大正养国，昭和养鬼，然后现在已经是日本的平成时代，你知道他们平成时代养什么？”
“养什么？”
“平成养猪。”
“噗哧。”
华领队虽然已经笑出声来，不过到这个时候，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强行板着脸道：“襄屏啊，轻敌思想可不能有，人高尾好歹是平成四天王之一，并且刚从张栩手中抢走‘本因坊’，你可不能太大意了。”
李襄屏露出奇怪的笑容，然后装模作样点头受教，而他之所以笑得那么奇怪，是他想起和前面这句并驾齐驱的一句话：
“平成养猪”对应“平成的废物”，这当然不用解释都知道，然后再过几年，等日本“改朝换代”，从平成时代进来令和时代，又出现了一种新的说法，叫做：平成的废物，令和的猛男。
说实话在刚看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李襄屏大惊，心说刚刚还是废物，这怎么马上就进化成猛男了呢？
然而等他看清详细解释，尤其等他看到一张日本人自己画的“令和猛男”的标准像，李襄屏当时就哭笑不得。
所谓“令和的猛男”，看上去就像一个中性人呀，倒是和咱们国家的“春哥”很像。
所以说后世日本的人口会越来越少，竟然变成一个“低欲望社会”，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审美这种事情看似小事，然而对一个国家或者民族来说，有时候可能还真能上升到安全的高度。
而关于这一点，就连一些娱乐圈人士都能注意到——例如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曾看过一位娱乐圈人士发声，那位老兄就提到“审美安全”的问题。
所谓“小鲜肉”是什么？这个说法首见于鹏城的富婆圈，当她们去鸭店找鸭，就是用“小鲜肉”称呼那些鸭子，然后没过多长时间，这个词竟然在娱乐圈大行其道，很多年轻艺人甚至还沾沾自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所以那位老兄最后总结，像小鲜肉二次元之类，这可以作为一种审美的补充，可以保留审美的多样性，然而不能让这种审美占据绝对主流，否则整个国家和民族都存在危险。
不得不说，考虑到“平成的废物，令和的猛男”李襄屏认为其他且不说，至少在这一点上，李襄屏还是很认同那位老兄的观点。
当然喽，日本这个民族最后会变成什么呀，这不是李襄屏所关心的，他也不会去操心，他现在关心的是这末代“丰田杯”，自己怎么也要把这最后一笔冠军奖金赚走再说。
第二天上午10点，首轮比赛正式打响，32位棋手捉对厮杀，角逐3000万日元左右的冠军奖金。
有点奇怪，本来以李襄屏VS高尾绅路，两人一个是当今棋坛第一人，一个是日本在位“本因坊”，这在首轮已经算重量级对冲了。
然而重量级的比赛却没能享受重量级的待遇，日本方面不仅没有选择对这盘棋进行挂盘讲解，甚至两人的比赛位置，都被安排在比赛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其他人是怎么想不清楚，反正华领队还是表示理解：毕竟出道6年的李襄屏，他到目前为止竟然对日本棋手保持全胜！无论是当年的“六超”还是“平成四天王”，或者依田纪基王立诚等人，他们竟然一胜难求。
所以在华领队看来：日本方面可能认为这是一盘必输之局，既然是必输之局嘛，那当然别想享受多高的待遇。
更何况且不说其他，就连华领队本人，他也觉得这盘棋没多大的悬念——
李襄屏之前在围甲中的表现可是看在华领队眼里。
不是说在那四盘比赛当中，李襄屏下得多好多出色，但在华领队看来，李襄屏的棋感依然敏锐，没有出现“手生”的情况。
既然没有“手生”，那就说明李襄屏依然用功，他并没有因为其他事情荒废棋艺，既然这样，他今天面对一位日本棋手，华领队当然放心得很。
也正是因为这种放心，所以在上午比赛期间，华领队并没怎么关注李襄屏的对局，而是在观看其他中国棋手的比赛。
这其中尤其是陈小强同学VS井山裕太——两人同为89年的“泛九零后”，井山是凭借去年的“阿含桐山杯”冠军入选日方阵容，再加上去年李襄屏和井山交过手以后，他对井山赞誉有加，帮他说了不少好话，因此这盘比赛，还是在中日棋界引起一定的关注。
上午两个小时比赛时间很快过去，看到陈小强同学的形势占优，这让华领队心情不错，导致当李襄屏走出比赛大厅，他已经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华领队都没有注意。
华领队真正注意到李襄屏这盘棋，那已经是下午2点半的事，也就是下午的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全局已经进行到80多手棋。
“华领队，”张大记者向华领队招手：“要不您过来看看，我怎么感觉……襄屏的形势好像有点不对。”
“啊！！！”
华领队连忙赶了过去，当他判断过形势之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和李襄屏中午下来时候一样凝重。
不过考虑到这毕竟是李襄屏下出来的棋，所以华领队也不敢十分肯定，他环顾四周——这次就是他带队参赛，所以周围并没有其他中国高手。
不过还好，中国高手没有，日本高手还是有的，华领队很快锁定了两个人，一位是“宇宙流”武宫正树先，一位是武宫的师兄，当年号称“电子计算机”的石田芳夫先生，这两位负责今天比赛的直播，一位负责电视直播，一位负责现场挂盘讲解。
“石田先生武宫先生，麻烦你们二位过来看看……”
两位老牌超一流很快过来，在仔细判断过形势之后，两人同时面露惊讶之色，并且同时浮现出笑容。
当然喽，还是那句话，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毕竟是李襄屏的比赛，因此尽管两人都觉得高尾的形势已经明显占优，却都不肯当面说出来：
石田芳夫道：“呵呵，这毕竟是李桑的比赛呀，他的鬼魅手段实在太多，所以我个人觉得现在还早，起码还要等一段时间再说。”
武宫马上说：“对对再看看，这棋还需要再看看……”
华领队的脸色变得更黑——怎么说也是那个年代走过来的棋手，因此两位日本高手现在这副表情，华领队一看便知。
但华领队也没有其他办法，他既不能逼人家直接说，更没法去替代李襄屏下棋，所以武宫说还要再看看，他当然也就只能再看看。
下午3点多一点，全局刚过100手，执黑的李襄屏突然用强，他强行攻击白棋一条大龙——
这手棋引来两位日本棋手的惊呼，然后华领队却有一种不祥之感。
因为在华领队看来，李襄屏此手实在是太勉强了，那条白龙根本就不像受攻的样。
因此李襄屏的那手棋，其实就是一步“胜负手”而已，并且是没多少成算的“胜负手”。
在全局刚到百手就施展如此手段，那当然就只说明一个问题：李襄屏自己肯定也是觉得自己形势不利，否则他不会这样下。
不过毕竟是“胜负手”，因此从那手棋开始，研究室开始热闹，大伙开始对那一代的攻防展开研究。
只不过越是研究，华领队的脸色就更黑，两位日本高手的笑容就更盛——因为大家发现，李襄屏刚才那个手段根本不能成立，由于他自身棋形的破绽太多，对手完全可以利用这些破绽，很轻松的处理好自己的大龙。
等到下午4点差一点，比赛已经进行到130手左右的时候，研究室再次回归寂静——高尾走出了大伙研究的下法，那是一个比较经典也比较大型的“滚打包收”，这个就是黑棋自身的弱点，只要白棋利用上这个弱点，那自己的大龙也就得到了处理。
到了现在，这个“滚打包收”已经出现在棋盘之上，所以这一带的攻防战结束之后，李襄屏的黑棋断然不利。
武宫先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对师兄小声嘀咕几句，用日语小声嘀咕几句，而石田先生听过以后，他含笑频频点头，向华领队礼貌告退之后，他就匆匆离开。
华领队当时的脸就更黑了，因为日语他是听的懂的，武宫先生刚才分明是说：请石田先生去申请修改直播内容，这盘比赛一定要播，也好报道日本棋手首次击败李襄屏的“喜讯”。
“唉~~~这个李襄屏呀，看来果然不能分心太多……”
于是华领队开始思考了，他思考回国之后，应该怎么去做李襄屏的思想工作。
只可惜这个问题真不是那么好想，因为李襄屏毕竟不是一般人，所以华领队想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根本不得要领。
不知不觉中，20分钟过去了，华领队居然还在那想。
最后把他拉回现实的，竟然是李襄屏本人，因为就在下午4点20左右，李襄屏VS高尾绅路的比赛已经结束，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对局室。
华领队当时就看到：现在的李襄屏满脸胀的通红，并且是一脸的不好意思——是那种“劫后余生”的不好意思。
反观他的对手高尾绅路，现在却是一脸的懊恼，一脸的痴呆，痴呆到双眸无神，空洞的盯着某个不知所谓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难道这棋是襄屏赢了……”
还没等华领队完全回过神来，这时却是张大记者兴高采烈冲了过来：
“哈哈冤案啊，本年度最大一起冤案，高尾本因坊输得真冤……不过话说回来，襄屏最后逆转的那手也确实精妙，绝对有资格入选年度十佳妙手之一……”
华领队懒的听张大记者在那罗哩叭嗦，他很快早到最后的棋谱，然后摆起最后的进程。
因为今天的逆转并不算特别复杂，所以以华领队的水平，他很快发现问题所在。
问题是出在那个“滚打包收”上面。
对，围棋中很普通的“滚打包收”，完全大路货的“滚打包收”。
说具体一点，问题是出在整个“滚打包收”过程的倒数第二步，在那个时候，高尾本因坊刚刚下了一步“扑”，是那种倒扑的“扑”
下过围棋的当然都知道，围棋中如果出现“滚打包收”，那么像这样的“扑”，通常也会伴随着出现的。
这样的“倒扑”，有时候会有实际意义，比如有时候事关眼位，那么这样“扑”一下，很可能就直接去掉对手一个眼。
当然喽，在有的时候，这样的“倒扑”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比如人家已经是活棋，你扑不扑其实都无所谓。
高尾今天的这个“扑”，其实就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因为李襄屏被“滚打包收”的那块本身是活棋，并且今天的关键也不在那，重点是前面受攻的那一块。
当然喽，下过围棋的同样知道，无论这样的“扑”有没有意义，然而在实战中遇到“滚打包收”时候，绝大多数棋手都会选择“扑”一下。
无论是业余棋手或者职业棋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扑一下。
原因无他，因为这样“倒扑”一下之后，经常可以把对手大块打成一块“大饼”，形成那种极难看极难看的棋形。
自己形成“愚型”那当然难受。但如果把对手打成“愚型”那当然就会有一种快感。
所以大多数人一定会“扑”一下，其实就是在追求这种快感。
很明显，高尾本因坊今天，他其实就是在追求这种快感。
只可惜正是因为他追求一时的快感，最后却酿下大错，并被李襄屏直接翻盘因为李襄屏并没有理睬他那步“扑”，而是在外面“窥”了一手。
没错，这里用“窥”这个词没有任何毛病，因为这枚棋子的前面，就是白棋可以提子之处了——
因为李襄屏没有理睬那步“扑”，导致他被“滚打包收”的那十多枚棋子，现在只剩下一口气。
这块棋冲是冲不出来的，否则也不能称之为“滚打包收”。
事实上李襄屏也没有冲，他好像对那十多枚棋子视而不见，而是在外面“窥”了一手。
然而就是怎么样一手棋，直接导致了全局的逆转。
因为高尾突然发现，面对李襄屏这看似奇怪的一手，他竟然不敢吃那十多枚棋子了。
因为李襄屏的这手棋，竟然能对屠龙有所帮助，有了这枚棋子的接应之后，李襄屏竟然就可以真的动手强杀了。
李襄屏被吃十多枚棋子，也就二十来目的干目，但高尾的大龙如果被杀，价值肯定要超过30目，所以这种不等价的转换，高尾本因坊知道万万行不通。
可如果现在回过头去处理自己的大龙，高尾知道同样也行不通。
因为如果这样下，这就意味着之前的“滚打包收”完全失败，好好的“滚打包收”，竟然变成了“西洋包打”。
这样的目数损失，当然同样是高尾本因坊承受不起，因为这就意味者自己的大空被打破，李襄屏每多冲一枚棋子，高尾最少要损失2目棋以上。
李襄屏随随便便都能冲上四五步，这就意味着高尾随随便便都要损失10目棋左右。
在这种级别的职业比赛中，这么大的损失当然是无论如何都损失不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高尾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当他算清所有的变化，他当时就没有心情继续下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步“扑”的问题，假如他当时就在外面老老实实打吃——实话实说，李襄屏都已经做好起立的准备。
总算还好，因为高尾本因坊这一个不经意的失误，让他对日本棋手继续保持全胜。
李襄屏满脸通红的来到华领队面前，华领队却冷冷对他说道：
“哼哼，平成的废物。”
“哈！”
李襄屏当时就尴尬了。
真的是大写的尴尬。

第六四四章 笨鸟先飞
“定庵兄，你说我现在却是怎么了？为何一个高尾绅路，就能把我逼入如此窘境？”
“没问题呀，襄屏小友下得极好，尤其那最后一步，却是连我都没有想到，定庵佩服……”
李襄屏有点生气了，他加重语气打断道：“定庵兄！”
“嘿嘿。”老施干笑一声，他稍微思考一下，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其实一言以蔽之，和一年前相比，你现在的优势没那么大了。”
“优势没那么大了……”李襄屏轻声重复一句，然后陷入了思考——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外挂这回说的是实话，并且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李襄屏自己其实也有预见——早在他当时准备推出“神秘序盘”，他就已经预见到今天这种局面。
因为李襄屏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人类棋手，是人类的一份子，自己可能确实有不错的围棋天赋，甚至可能真像老施说的那样，自己的围棋天赋极高，高到已经超越了吴清源先生，达到拳打黄月天脚踢道策的地步。
然而李襄屏心里更清楚：就算自己的天赋真的比这几位还高，但绝对没有突破次元，和人类完全拉开一个档次。
换句话说：自己的天赋可能是比吴黄道他们三位还高，但依然是在一个级别，自己并没有高出一个档次。
既然这样，自己在偶尔一两盘比赛中，被高尾这个级别的棋手逼入绝境，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
因为同为人类棋手，曾经让天下半目的大李会输棋，自己为什么不能输棋？
甚至让天下半先的吴清源先生也经常输棋，自己为什么就不能被人逼入绝境？
只不过话要说回来，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李襄屏不仅理解这个道理，甚至还预见到今天这种局面。
然而能理解不代表李襄屏能接受。
尤其在比赛之前，他还在那大谈特谈什么“平成废物”，转眼就差点被人打脸，这更是让他意难平，似乎有一口气总是顺不过来。
而就在李襄屏继续在那“意难平”的时候，老施幽幽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你还记得两年以前，你我二人当时谈论斗狗，你和我说过斗狗的步骤吗？”
李襄屏当时的脸就更黑了，他语气不善地回道：
“记得，记得，我当时说若是想要击败狗狗，首先需做到‘知其形’，然后是‘会其意’，最后融会贯通才有可能战而胜之，不过定庵兄，你今日与我旧话重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家要理解一下李襄屏的心情，因为老施这话明显是时机不对呀，李襄屏刚刚差点输给一个高尾绅路，老施却跟他说什么斗狗步骤。
这不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好像有点讽刺的意味吗？
老施却像是完全没注意李襄屏的情绪一般，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说道：
“呵呵快六年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和襄屏小友朝夕相处快六年，那襄屏小友，你是否觉得：咱们的‘知其形’已经做得快差不多了，是否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
听到老施这话，李襄屏的气当时就顺了很多，这主要是因为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所以刚才那点“意难平”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襄屏现在想想，发现老师刚才这话貌似还真有一定道理，自己提出的“知其形”好像真的已经做的差不多。
因为现在并不是真正的“狗时代”，李襄屏掌握的信息及其有限，他和老施对狗招的学习，其实就以谷歌推出三代狗400盘狗狗打架的测试棋为主。
将近6年时间研究400盘棋，先不说那些深奥无比的“高阶狗招”，但那些有明显外形特征的，和人类下法有很大不同的“低阶狗招”，确实已经被两人研究得七七八八。——
而这个，其实也是李襄屏为什么会被古大力番棋零封，会在高尾绅路面前差点失手的主要原因。
因为这些“有形”的低阶狗招，他正在通过“神秘序盘”对外界持续推出，到现在已经推出两辑，马上就要推出第三辑，既然这样，假如自己一直停留在“知其形”阶段，那就一定会像老施说的那样：“你的优势正在缩小”！
“……嗯，知其形，会其意，知其形，会其意，可是又要如何才能真正做到会其意呢……”
就在李襄屏在那喃喃自语的时候，老施再次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和你说个事。”
“啊？定庵兄且说。”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你看，我也有些日子没下正式对局，要不下一轮比赛你就让我来吧。”
“哦！哈哈哈哈……”
李襄屏突然大笑——因为若是以往，李襄屏只会以为自己的外挂想过棋瘾，但是今天却不同！
两人既然谈到这个话题，那李襄屏却是相信，自己的外挂一定有新的想法，没准他已经先一步开始“会其意”都不一定，所以想展示给自己看一下。
“呵呵你来就你来，却是正想看看定庵兄已经精进到何种地步。”
两人在进行以上这番对话的时候，其实第二轮抽签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李襄屏将和韩国的“98%先生”赵汉乘交手。
实话实说，李襄屏其实很敬重赵汉乘的人品（08年四川地震他是第一个捐款的外国职业棋手，另外当年韩国围棋作死，竟然想将博彩业引入职业围棋，遭到赵汉乘赵惠莲等人的强烈反对才作罢）。
在这插一句题外话，李襄屏认为像围棋这样的小众项目，如果真引进博彩业的话那真的是作死。
可以参见一下同为小众项目的斯诺克，当年英国小报设个局，区区30万英镑就能收买最顶尖的球手之一“巫师”希金斯，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小众项目真的是经不起博彩业冲击。
而世界上绝大多数小众项目的立身之本，往往依靠自身的形象，口碑，一旦这些项目被废掉，那这些项目别说是发展了，连生存都会有问题。
回到正题，李襄屏虽然敬重对手的人品吧，但是对他的实力……不能说完全看不上，但是和这样的对手交手，却已经无法让李襄屏兴奋这是事实。
可是就在刚才，老施突然说这盘比赛让他来，这让李襄屏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他非常想看看自己的外挂，这次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一天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到了第3天，本届“丰田杯”16强战正式开始。
而到了这一轮比赛，随着16盘棋变成8盘棋，大家更容易聚焦，更随着上一轮比赛武宫先生和石田先生的“误操作”，日本方面还真就直播了那盘比赛，整个职业棋坛愈发关注李襄屏的表现。
对于李襄屏第一轮的表现，外界舆论毁誉参半。
有一半媒体在表扬李襄屏最后那步“年度妙手”，盛赞他敏锐的棋感和超强捕捉战机能力，感慨和李襄屏下棋那真是一点都松懈不得，只要给他一丁点机会，他就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另外一半，却说李襄屏好像失去了以往的震慑力，尤其是他前半盘的统治力已经大不如前。这就如同程咬金的前三板斧。
在一年多以前，李襄屏的前三板斧斧生威，让各路高手闻风丧胆，他主要也就是凭借前三板斧，才夺得前年的“金满贯”。
然而从去年开始，尤其是从和古大力的“LG杯”决赛开始——李襄屏的前三板斧固然还是很强，但不少棋手已经逐渐适应了，像古大力这样的甚至已经能和李襄屏相抗衡了，这就导致他的统治力和威慑力可能会逐渐降低。
就是在这样的议论纷纷当中，李襄屏迎来了和赵汉乘的比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尽管对手还称不上顶尖，李襄屏的表现依然受人关注。
而施大棋圣在这盘棋中的表现……李襄屏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
他不知道别人看过之后作何感想，反正他自己看过之后，他感到惊讶，他感到震惊，他差点被自己的外挂深深折服。
88手！
执白的老施只用了88手棋，就迫使赵汉乘投子认输。
不到百手还不是关键，更重要是老施展现的下法让李襄屏惊讶。因为在本局当中，老施并没有去展现他的刚腕，他并没有去发挥李襄屏过去认为自己外挂的强项，这盘棋没有大砍大杀，更不是屠龙局。
老施的每一招，看似都轻描淡写，然而每一招，却又是那样的写意无比，写意到全局刚过50手，李襄屏其实已经不关心胜负了，他只在那关注老施的表现。
老施就这样下着下着，优势却一直在慢慢累积，累积到全局88手，对手就已经完全绝望，他当时就起立认输。
老施赢小赵当然不算新闻，真正让李襄屏震惊的是——
今天的他和以往不同，以往老施在打比赛，他只会站在老施的立场，然而在今天，从全局40多手开始，他就已经站在对手的立场，设想如果今天是自己和老施交手，自己要如何如何应付。
在比赛期间，李襄屏有相当长的时间都在那感到为难。
老施今天至少有五六步棋，让李襄屏感到为难！让他觉得相当难对付！
而这个，就是李襄屏惊讶的主因了——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可是和老施操练过“左右互搏”的，只是在最近半年，他因为又是上大学又是“大国手”，这才把这项训练停了而已。
在两人以往进行“左右互搏”的时候，那无论是正常棋盘还是21路大棋盘，无论李襄屏输或者赢，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老施一盘棋能有五到六手让自己感到十分为难的感觉！
尤其是在全局总共才88手，就有这么多着手让自己感到为难，这在之前更是从未有过。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李襄屏走下赛场，他不仅没有多少赢棋之后的高兴，相反还有点情绪低落，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区区半年多时间，自己竟然再次被自己外挂抛开那么远。
比赛结束之后，当天晚上就要进行八强战的抽签，不过当李襄屏走进抽签会场，他依然还没从震撼中走出来，所以找个角落独自在那发呆。
“襄屏小友，形象，形象！你平时不是最注意自己的形象么，今日为何愁眉不展？”
李襄屏苦笑：“定庵兄不瞒你说，我今日却是被你吓到了，没想你我差距竟是如此之大，唉，定庵兄呀，我想凭你今日表现，二代，三代狗且不去说他，若是只是那一代狗的话，恐怕你一人就能独自抗衡吧。”
“嘿嘿，过奖过奖，襄屏小友此话却是过奖。”
“我却并不觉得自己过奖。”李襄屏正色道：
“你知道我代入此局，我想到了什么吗？”
“啊？”
李襄屏继续说道：“你今日之表现，却是让我想起那二代狗，想起二代狗和人类交手的60连胜，我想以你今日之表现，应有资格替换那其中很多棋谱吧？”
“哈哈言过其实，襄屏小友此话却是太过夸张。”
“我却觉得并不夸张。”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唉，定庵兄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有点不想去扮演你了。”
“啊！为何？”
“还能为何，修行之道确实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尤其是咱们这围棋之道……嘿嘿，技艺技艺，技可以练，艺却一定要靠悟，而我现在总结，虽然对于棋艺修行，我一直都不敢松懈，不过在最近半年来，我只是练得多而悟得少，唉~~~这才让我的棋看上去越来越平庸，也与你的差距越来越大。”
老施忍不住出口赞叹：
“襄屏小友果然不同凡响，连自身问题都能看得如此清楚，不过襄屏小友，关于已经答应别人之事，我劝你还是别轻易反悔才好。”
“哦？那你说几条理由来听。”
“理由多了，”老施笑道：“我就不说旁人，连我都有好几条理由。”
李襄屏来了兴趣：“行，那你就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之一，”老施继续笑道：“襄屏小友，我是看过你表演的，我和你说句实话，除了你本人之外，我现在不愿见到任何人来扮演我。”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行，这勉强算你一条理由，不过仅这一条可是不够。”
“当然还有，”老施笑笑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你别忘了你的悟性可是极高，以你之天赋，连我那西屏兄都要甘拜下风，更何况是我，所以你现在的修行虽然暂时落后，你就当我是笨鸟先飞吧，你别忘了距离那阿发狗出世还有将近10年时间，所以咱们根本不急，花几个月去干点其他事情，这更不算什么大事，我相信等襄屏小友回归围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马上超越我，到时却是轮到我来苦苦追赶。”
李襄屏终于笑出声来：
“哈！笨鸟先飞？定庵兄竟说自己是笨鸟先飞？这真是本年度我听到最大的笑话……”
而在会场中，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注意李襄屏，那就是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华领队。
见到李襄屏的表情如此丰富，他一会愁眉不展一会又咧嘴大笑，华领队却是终于看不下去了：
“喂，喂，襄屏，你在那干嘛呢，做好准备，马上轮到你上场抽签了。”
“啊！……啊？”

第六四五章 戏眼
在前两轮比赛中，中国队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有李襄屏，常浩，古大力三位棋手进入八强。
其中孔二杰被小李淘汰，余斌被张栩淘汰，王雷六段被大李淘汰，最冤的是陈小强同学，他竟然是被台北的“红脸棋王”阿勋淘汰。
只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小强输给阿勋也不算特别冤枉，最近几年，阿勋一来加盟围甲，二来作为弯弯本土围棋第一人，只要是世界大赛，他基本能获得免选机会，从而累积了大量的实战机会。
从开始的一轮游二轮游，到慢慢能进世界八强，甚至在真实历史中，他还击败胡耀宇获得一次世界冠军，所以在现如今，他是那种典型的“世界大赛中坚棋手”。
而除了以上几位，最后一位闯入八强的是老牌超一流棋手赵治勋，这样本次八强构成阵容：中国队3位，韩国队2位，日本队2位加中华台北1位。
当天晚上进行的抽签，李襄屏抽到的对手并非别人，正是“红脸棋王”阿勋。
在这之前，李襄屏并没有和阿勋交过手，只不过在围甲赛场两人经常能遇到。再加上现在的阿勋其实很用功，他经常在中国棋院出没，和国家队那帮人一起捣鼓一下“国家队最新研究成果”什么的，因此两人也算是认识。
八强战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因此抽签结束后，李襄屏想着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不过刚走出会场，他就被阿勋拖住：
“襄屏襄屏，我想和你说件事，有个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
李襄屏扭头：“啥事？”
“就是在我们弯弯，现在出了个小孩，围棋下得极好，他家长有意让他走职业围棋道路，却还是有点拿不准，所以想请你帮着掌掌眼……”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很不以为然，毕竟在真实历史中，除了那些旅日棋手，阿勋已经是成就最高的本土棋手了。
可是听阿勋继续详细介绍，他说那个小孩是个女的，并且还是个混血，李襄屏当时就乐了，阿勋说的人没跑了：肯定是混血小美女黑嘉嘉无疑。
既然猜到本尊是谁，李襄屏的态度自然是大变，由之前的敷衍变得热情主动。
他很热情的向阿勋表示这事没问题，一切都包在他的身上，他不仅可以提供鉴定棋力服务，甚至还可以提供指导棋服务：
“呵呵阿勋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网上有个‘绝艺指导’的马甲……”
“知道知道太知道了，”这都还没等李襄屏说完呢，阿勋立马抢着说道：
“襄屏我也不瞒你，她家长之所以到现在还在犹豫，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绝艺指导’。”
“啊？！”
然后阿勋娓娓道来，原来由于台北那边学棋条件一般，因此在混血小美女学棋这件事上，她家长规划了几个步骤：
第一，首先要求她在网络上打到9D，不拜师全靠自学在任何对弈平台都打到9D。
第二，第二，如果小美女达到了第一个条件，那就带她来大陆拜师学艺，找个正规围棋道场进行系统训练。
“那她打到了9D吗？”
“9D倒是去年就打到了，这不就是因为你那个马甲吗？襄屏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去年的时候，小美女还接受过你几盘指导呢，只可惜连你的3子关都过不了，据说下了几盘一盘没赢，而她家长就是因为这个在犹豫，因为她家长听说想在大陆入段，2子关是基本要求，甚至要达到一流高手让先水平才有把握，现在摆3个都还输，她家长就有点灰心了，觉得还是别去浪费时间。”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自己去年弄的那两马甲，居然还有这样的副作用？
李襄屏想想还是觉得需要挽救一下，毕竟下围棋的美女本来就少，达到黑嘉嘉这个档次的更是少之又少，要是就因为那两马甲让围棋界损失一位美女，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个……阿勋，难道你没跟她家长说，我的让子棋其实超级厉害吗？别说普通9D了，晚报杯冠军都别想过我2子关。”
“说了说了，其实我很早就跟她家长说了，说襄屏你的让子棋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这如果能过你2子关的话，没准都可以直接参加围甲了，她家长后来倒是也了解过，只不过现在依然在犹豫当中。”
李襄屏这就没多少辙了，他想了想之后说道：
“阿勋，我看要不这样，你回去之后再劝劝她家长，假如小孩真的喜欢围棋，那还是别放弃为好，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再和她下几盘指导棋，你就直接和她家长明说，只要她能突破我的3子关，哪怕是只赢一盘，其实就可以考虑送道场了。”
“好的好的我回去就和他说去……”
两人又闲聊几句之后，阿勋对李襄屏笑道：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那两个马甲上得好像有点少了，去年上半年几乎天天能见，最近却是一星期都难得见到一两次。”
李襄屏笑笑没有吱声，他的当然是事实，最近半年多了，他又是上大学又是“大国手”，所以哪有那么多空上网下棋。
“嘿嘿，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真没那么多空上网，不过我刚才的话还是算数，只要小孩愿意，那可以约好时间和她下几盘。”
“好的好的，那我先替她谢谢你了。”
聊到这两人就就此告辞，李襄屏也跟随大部队返回国内。
李襄屏回到国内时候，时间刚刚进入3月下旬，他下一场重要职业比赛，那就是4月份的“富士通杯”了，并且作为卫冕冠军，李襄屏其实只要下一盘，因此接下来的这段赛程还算是比较宽松。
回过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李襄屏根据事先的安排，再次前往怡红院进行表演训练。只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在动身之前，他给王老头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一同前往，而老头也欣然答应。
“呵呵道恺，你丫快点，你说你一大老爷们，天天在那收拾个啥。”
“来了来了……”——
在前段时间，李襄屏的女“陪演”有好几位，常老太太找过四五位中戏女学生和李襄屏配过戏。
然而男“陪演”却只有这么一位，不仅常老太太一直没说什么，赵道恺这家伙更是乐此不疲，他好像对这事挺感兴趣的样子。
李襄屏开车来到学校，到地儿之后却发现常老太太已经等在那里，并且陪在她身边的是一男一女。
女孩是丫丫——在之前那段时间，她是陪演最多的那个人，李襄屏也不知道是不是常老太太的安排，其他女生都曾缺席过，唯有她是一场不落。
等看清另外一位男子，李襄屏也就不怎么奇怪了——那是超哥，现在已经确定是胡肇林“铁头兄”的扮演者。
并且李襄屏还知道，超哥好像也是中戏毕业，因此他今天出现在这，也就不算奇怪。
李襄屏和赵道恺停好车，来到三人身边之后，李襄屏先和常老太太礼貌的打招呼，接着冲丫丫友善一笑，到了超哥那他却突然变了。
他好像戏精上身，立马化身施襄夏：
“呵呵铁头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超哥先是一愣，不过毕竟是科班出身，于是他马上接戏：
“哈哈原来是定庵兄，当真好久不见，如何，上次与你介绍的那绣琴姑娘可满意否……”
两人即兴表演了一个片段，也就是“定庵人未到，棋却先到”的前奏，胡肇林为了请施襄夏帮忙对付范西屏，正在那诱惑老施——因为施襄夏和绣琴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胡肇林安排下认识，胡肇林知道老施对绣琴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说只要老施答应帮忙，那他就再次带施襄夏去见绣琴。
这个片段不长，不过还是需要一定的演技。
尤其对李襄屏来说更需要演技。
因为在这个桥段中，他要诠释的是一位纯情小处男，想见又不敢去见，想答应又不好意思当面答应，总之这算是一段施大棋圣被铁头兄调戏的一段戏。
两人即兴表演接近尾声的时候，在背后突然传来大声叫好声：“好！”
李襄屏回头一看，却是王老头已经驾到。
戏被打断自然没法再继续，大伙围着老头自然是一阵寒暄，常老太太此时开口笑道：“王老，您既然‘好’都喊出来，想必刚才都看到了吧？来，老前辈给打个分，您觉得刚才这个片段怎么样？”
“呵呵不错不错，相当不错，尤其襄屏……常老师厉害呀，一个毫无表演基础之人，竟然能短时间被你调教成这样，来，襄屏，你还不快谢谢常老师。”
嗯，王老头的这种表扬方式有点独特，李襄屏从善如流，他恭恭敬敬再次对常老太太说声谢谢。
而表扬过李襄屏之后，老头笑眯眯转向超哥：
“小邓啊，如果让我老头子鸡蛋里挑骨头，说刚才这段表演还有点小瑕疵，问题其实是出在你身上，你知道吗？”
听到王老头这样说，超哥本人倒还没什么，常老太太却有点挂不住了，毕竟超哥也是中戏毕业，也是她的学生，并且是最近七八年来，她比较得意的门生之一：
“哦，您觉得那还有问题？”
“其实还是老问题，身份定位，小邓对这个角色的把握还是不够精准。”
说到这老头转向超哥说道：
“小邓啊，我们之前做过角色分析，胡肇林这个人，他即是棋手，更是盐商，并且是大盐商，而清代的大盐商那是什么？说是掌握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那个群体都不为过，他既然是属于这个群体，那肯定有属于这个群体的特殊气质，小邓你说是不是？”
超哥面露思索之色，王老头继续开口道：
“而且你要知道，清朝还和现代不同，大盐商虽然有钱，政治地位却比较低下，因此如何精准拿捏这样一个角色，我看你还需要再仔细斟酌一下。”
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道：“小邓啊，我知道在最近几年，你演过很多帝王角色，什么少年顺治，少年康熙，都被人家称为皇帝专业户了，不过你要记住，古代的大款，和古代的帝王肯定不同，我刚才说了，古代的大款由于政治地位低下，因此就算他们再有钱，平时也不会霸气侧漏之类，所以小邓你记住，在这部剧中，胡肇林只在下棋时候偶尔霸气侧漏，而在平时，你一定要找到另外一种方法来演绎这个角色。”
超哥微微脸红，他低头表示受教。
而就在王老头“教训”超哥的同时，李襄屏无意中看到丫丫，姑娘现在一张小脸有点发白。
教训完超哥，王老头又转向常老太太道：
“呵呵常老师，你别怪我刚才吹毛求疵，因为在我心目中，小邓这个角色实在是太重要了，说是整部戏的戏眼都不为过。”
“戏眼？”
王老头点头道：“这部戏的剧本你也看过，整体上可以说是一部正剧，可你同样知道，围棋题材毕竟小众，假如完全按照正剧的套路拍，那很多观众可能会看得很闷，非棋迷可能会因为看不懂弃剧，正是因为如此，小邓这个角色就至关重要。”
王老头再次转向超哥道：
“在这部剧中，你要负责搞笑的部分，要自带一点逗逼属性，说重要一点，这部‘大国手’整部剧的气氛，都需要你这个角色来调节，那你说，你这个角色算不算戏眼？”
听到王老头这样说，常老太太当时就气顺了，她对超哥说道：
“这是王老对你的看重啊，是对你的高标准严要求，你还不快谢谢王老。”
这还能说啥呢，听了老太太的话以后，超哥只能学刚才的李襄屏，恭恭敬敬对王老头表示感谢。
两老家伙把这些前戏都做足以后，王老头看看李襄屏赵道恺，又看看超哥丫丫：
“好了，今天难得有这么多人在这，那常老师，咱们就开始吧，今天倒是可以挑选一段群戏，让几位年轻人都演一演。”

第六四六章 定演员老施竟然还有条件
“行，丫丫，小邓，还有那个……你是叫赵道恺是吧？你们先熟悉一下台词，咱们今天来段群戏……”
李襄屏的表演训练，说穿了就是把整个剧本分为很多片段，先用舞台剧的形式练一遍，一边练一般接受常老太太指点。
等大家都觉得已经没有问题，这才正式开机拍摄。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很笨的方法，并且李襄屏还是不学理论光练实战的那种，因此在最开始，常老太太内心其实很抗拒，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亵渎表演。
只是考虑到李襄屏的身份，人家并不想当职业演员，这才看在王老头的面子答应这份差事。
然而等真正对李襄屏展开训练，老太太同样是越练越是心惊，越练越对李襄屏刮目相看——
她当然不知道，李襄屏需要扮演的角色其实就住在他身体之内呢，别人都在追求什么“灵魂重叠般的表演”，因为这已经算是表演艺术中比较高的境界了。
可偏偏这种大多演员都很难达到的境界，对李襄屏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他就像信手拈来一般，几乎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完成常老太太安排的训练。
只不过在今天，老太太知道考察的重点不是李襄屏，而是赵道恺和丫丫，因此当李襄屏等人开始排练以后，老头老太太就开始聊开了。
王老头首先盯着赵道恺笑道：
“常老师，听说在前段时间，你一直让这小伙子在饰演范西屏是吧，我有点好奇，他明显也是野路子，没有任何表演基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常老太太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是赵家栋的小孩，现在是美院的大一新生，唉~~可惜呀，这样的好苗子怎么去念什么美院，我要早一点遇到他，那怎么也得想办法把他弄来中戏。”
“哦，这孩子到底什么特质让你看重？”
“其实就一个，这孩子居然能接住李襄屏的戏。”
说到这的时候，常老太太嘴角挂起一丝笑意：“那天李襄屏如何碾压北影小黄，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天两人第一次来我这，我当时还没有找好合适陪演，是那孩子主动提出他还饰演范西屏，而他第一次的表演，就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王老头追问一句：“怎么个深刻法？”
“松弛！他第一次上台就非常松弛，虽然因为没有表演基础，他其他方面不值一提，可那种松弛的状态却是非常难得，这孩子好像天生洒脱……你看你看，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比那天小黄的表现还好？也正是看到他这个特质，我才一直没有换人。”
王老头笑笑：“听说他和李襄屏从小一块长大，死党兼发小，两人产生点默契也很正常。”
老太太笑道：“王老别忘了，范西屏和施襄夏是师兄弟，从小一块学棋。他们算不算死党？”
王老头笑容更盛：“看来常老师也想推荐他出演范西屏喽？”
“我才不推荐，”常老太太似笑非笑看着王老头：“你别忘了他可是赵家栋的儿子，假如赵家栋真想捧自己的儿子，那还用得着我推荐吗？我只能说假如赵家栋问起我，那我就会说实话，告诉他他儿子挺不错的，很有表演天赋，并且因为和李襄屏的关系，这个角色还真被他拿捏得挺出色。”
王老头一想也是，都说李襄屏的身份特殊，然而赵道恺的身份同样特殊，他能不能出演范西屏，这还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做主，怎么也得先询问一下他家长的意见再说。
想到这王老头对常老太太笑道：
“也是，看来这个范西屏还真不能我们来定，那行，这个我们定不了，那咱们就挑个能做主的，常老师，现在这个绣琴，应该就是你的重点推荐吧？你去让他们换个桥段排练，挑那种绣琴戏份比较多的。”
常老太太会意，于是她起身叫停，让大伙先休息一下，等重新挑选好几个片段，后，让丫丫记好台词准备表演。
排练重新开始，由于在整部“大国手”中，绣琴的群戏并不多，她大部分出场都是和施襄夏在一块，因此在接下来，倒是像李襄屏在给她配戏。
王老头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等看过两人表演过好几个片段，他始终一言不发。
最终先沉不住气的依然是常老太太，等看到第3个片段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王老，您觉得怎么样？”
“底子不错，”王老头盯着台上的丫丫道：
“常老师，您这个学生，以前是不是学过舞蹈？”
“呵呵王老厉害，果然是慧眼如炬，”常老太太介绍道：
“我这个学生是新疆人，以前也是专门跳民族舞的，她是前年考入我们学校。”
“难怪，我说怎么她的眼波流动和旁人不同，原来是跳过新疆舞呀。”
“那是当然，假如她以前没当过专职舞蹈演员，我还真不敢随便推荐她。”
王老头笑笑没有说话，作为老行尊，他当然明白常老太太的意思：
舞蹈被称为肢体的艺术，几乎所有种类的舞蹈，几乎都是以肢体语言为主。
而在这其中，唯有的例外，好像就是新疆舞，这样一种舞蹈，不仅要练肢体，其实也要“练眼”，讲究意随心动，要求眼神和肢体动作的高度协调和配合。
我们看到国内大部分由舞蹈演员转为影视演员的女明星，她们的眼神其实都不行。
最典型就是接下来几年很火的那个刘丝丝，因为她是跳芭蕾舞还是现代舞的，所以她出来演戏，永远都是一副死鱼眼。
唯一的例外，就是跳民族舞出身的女演员，例如丫丫，她们的眼神通常要灵动很多。
王老头又坐在那静静观察一会，其实以他的严要求，他对丫丫依然是不够满意，认为这个女学生虽然底子和素质都不错，却实在不够“媚”，未必能演好秦淮河畔的一代名妓。
然而这毕竟是常老太太的隆重推荐。
另外绣琴这个角色迟迟定不下来，前面看过的好几个，素质还不如面前的这位女学生。
还有她现在和李襄屏站在一块，看上去还真的蛮般配的样子，至少没有出现那种年龄上的违和感。
想到这王老头对常老太太笑道：
“行，常老师，我看今天就这样吧，你这个学生挺不错的，你转告她，她如果要是愿意的话，那我代表剧组正式邀请她试镜，看看带妆效果会是怎么样。”
常老太太松了口气，作为同行，她当然清楚执导过三大名著的王老头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从没指望她会看在自己的面子，就轻易定下如此重要一个角色。
她担心的是王老头连带妆试镜的机会都不给，那才是真真正正没有面子。
现在好了，王老头现在发出正式邀请，至少这第一关已经通过。
王老头就这样走了，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走了，而李襄屏等人是等到一整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常老太太才说出让丫丫去试镜的消息。
丫丫很高兴，赵道恺则看上去更高兴，因为在这一刻，他感觉大有面子，好像人家这个试镜机会，是他帮人争取来似的。
“哈，丫丫姐，请客，不不，我觉得应该让李大棋圣请客，你们既然要饰演情侣了，那总得提前培养培养感情吧，超哥你说是不是。”
超哥当然不可能说不是。
并且在今天这个场合，连李襄屏自己都不好说不是，于是他乐呵呵的答应下来，邀请众人一块到外面吃个饭。
常老太太没去，最后是四个年轻人一块出去的，并且这顿饭并不是什么真的“培养感情”，因此没花多长时间，众人就作鸟兽散。
在回家的路上，李襄屏和自己外挂开玩笑：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此绣琴是否合适。”
“嗯，外形到确实有点相似。”
“啊？外形，定庵兄觉得此人和你那绣琴姑娘长得很像？”
老施讶道：“绣琴本人你也是见过，襄屏小友怎的忘了。”
李襄屏听了再度一愣，不过他很快想起在自己穿越之前，在那艘画舫之上，自己好像还真的见过绣琴本尊。
李襄屏努力回忆绣琴的真实面容。
只可惜这都已经快6年时间，因此对于当年的一面之缘，李襄屏早就已经记忆模糊，他完全记不清真正的绣琴到底长什么样。
“哈哈定庵兄勿怪，想那绣琴姑娘可是你的想好，那我怎么好意思一直惦记你的相好，所以真忘了，真忘了，你说绣琴和这个丫丫，真的很像？”
“至少有一点很像，”老施开口道：
“绣琴的母亲乃西域人士，因此带点胡人血统，而我看今日这位姑娘，她好像亦是西域人士吧。”
“啊？”
李襄屏心说有这么巧的吗：
“哈哈不错不错，此人确为西域人士，嗯，此女既然连定庵兄都认可，那我就帮她多争取一下吧。”
“不，绣琴人选，我希望最后由我本人来确认。”
“由你来确认……哈我说定庵兄，你和你那绣琴姑娘这份感情真的是，行，定庵兄既然如此情深，那我也尽量帮你争取，不过话说回来，你到时候别太过分才好。”
“襄屏小友放心，我的要求绝不过分。”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你们在确定人选时，应不会只有一个候选人吧？到了最后，应会在几个候选人当真挑选其一吧？”
李襄屏点头道：“绣琴如此重要，并且他们办事如此认真，因此他们最后确定角色，最起码是二选一，甚至可能会多选一。”
“那行，我的这个条件，就在最后一关时提出。”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的好奇心上来了：
“定庵兄，能否提前与我说说，你想提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吗？”
“嘿嘿，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在这个时候，老施这家伙竟然还卖起了关子，不过他补充道：
“不过襄屏小友请放心，我的条件绝不过分，只是个和围棋有关的小要求而已。”
“啊？还与围棋有关？”

第六四七章 又到冲击记录时
时间过得挺快，不知不觉就来到06年4月，4月份第一个周末，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富士通杯”开锣。
今年的“富士通杯”，有一个和记录有关的看点：那就是假如李襄屏今年还能够夺冠，他将达成“富士通杯”的五连冠。
毫无疑问，假如他真能做到的话，这将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记录。
在这之前，国际赛场的最高连冠记录是属于武宫正树先生，他在第一届到第四届的“亚洲杯”中，达成堂堂四连冠。
在去年，李襄屏在“富士通杯”决赛中击败古大力，他已经追平了这个记录。
“富士通杯”是慢棋，是冠军奖金高达1500万日元的最古老职业围棋世界大赛。“亚洲杯”则是快棋，是冠军奖金只有不到450万日元的规模较小的国际赛事。
两者的分量当然就不一样，在广大棋迷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一样。
更重要是武宫先生当年达成那个记录的时候，他已经处于个人巅峰的尾巴，在那之后，他除了一个“名人”，就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现在的李襄屏就不一样，他目前才20岁不到，风华正茂，身体正好，不仅正值巅峰，他看上去甚至还有上升空间。
正是因为如此，不少人认为李襄屏真有可能达成五连冠，从而独享这个记录。
毫无疑问，在竞技体育范畴，“记录”这种玩意永远都是大家的热门话题，这也导致当今年的“富士通杯”来临，当大家伙想起李襄屏已经在这个赛事中达成四连冠，于是“李襄屏能否达成史无前例的五连冠？”，以最快时间成为各大围棋论坛众人议论的焦点。
作为当事人，最近有点忙的李襄屏自己倒没注意到这点，他是直到网上已经开始沸沸扬扬，这才记起自己已经在“富士通杯”上达成四连冠。
李襄屏自己想想都觉得有点好笑。
要说自己现在的冠军已经不少，然而在其他世界大赛中，例如同为一年一届的“三星杯”和“LG杯”，那别说是有可以冲击五连冠了，甚至连三连冠都还从未达成过。
自己对这个比赛特别重视？或者和这个比赛特别有缘？
特别重视的情况当然是不存在，其实在国际赛场，李襄屏对任何一个比赛的重视程度都差不多。
嗯，他当年第一次参加“富士通杯”的时候，倒是对这个比赛看得更重一点，而他当时更看重的原因实在是不足为外人说道——
他当时还在为老施的15局定额发愁，而“富士通杯”又是单盘决胜的单淘汰赛制，从第一轮到最后决赛都是单盘决胜。
因此在当时的李襄屏看来，在当时所有的世界大赛中，也就是这个“富士通杯”的“性价比”最高，不会轻易浪费自己外挂的定额，这才导致他当时更看重。
大概从前年开始，李襄屏其实已经完全不在乎老施那什么定额了，因此他也就不存在特别重视的情况。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依然能在这个赛事中一路连冠到去年，那当然没有其他解释，李襄屏只能认为这是缘分。
毕竟俗话说得好：竞技体育本来没有缘分，然而当你在某个赛事中成绩好了，甚至能多次蝉联冠军了，于是缘分就开始诞生，旁人甚至你本人都会认为自己和这个赛事特别有缘。
毫无疑问，李襄屏本人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中。
因此当他再次跟随大部队出征，前往日本参加新一届的“富士通杯”，当别人问他对比赛的展望，他同样在那大谈特谈“缘分”，带点高调，又带点开玩笑的口吻说自己和这个比赛好像确实“很有缘”，既然有很多棋迷想看到世界大赛首个五连冠，那自己就争取做到云云。
4月3日，首轮比赛正式开始，作为卫冕冠军，李襄屏当然是不需要出战的，他和上届亚军古大力等人一块，在观战室观看首轮的八盘较量。
其实在首轮比赛中，顶尖高手并不多，例如像韩国大小李等人，他们同样是种子选手，只不过比赛刚开始不久，古大力就开始大发感慨：
“老大你看。”
“你让我看啥？”
“看开局呀，你没看今天八盘比赛，倒是有七盘都在第5手时候就‘点三三’。”
李襄屏无声的笑了，他想起在真实历史中，第一季人机大战是16年初举办，柯少侠参加的第二季人机大战是在17年举行。
“开局点三三”的下法是首见于二代狗“大师”，然后这步棋又得到三代狗“阿发元”的认可，因此大概从18年开始，这手棋就在职业棋坛大行其道，几乎通知了当时的职业棋坛。
狗狗促成这步棋的大流行，用了将近一年时间。
而自己作为一名人类棋手，促成这个下法的大流行，居然也才用了不到6年时间。
虽然和狗狗相距甚远，但无论如何，李襄屏还是觉得可以骄傲一下。
只不过在骄傲之后，李襄屏也心生警惕——现在既然全民都在学“神秘序盘”，那么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假如自己依然停滞不前的话，自己前三板斧的优势真的是会越来越小。
“噗哧。”
在这个时候，古大力貌似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竟然就那样自顾自的笑出声来。
李襄屏看向他，老谢张大记者等人同样同时抬头看向他。
“老谢，”古大力只对着谢记者一个人说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开局就点三三的下法，是在什么时候吗？”
众人当时就来了兴趣，纷纷问他是什么时候，张大记者开口道：
“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襄屏第一次在世界大赛中运用这个下法，好像是和刘倡赫的两盘棋中，两人当时就下出那个超级复杂的‘李氏飞刀’，结果大刘当时就被打爆，是那样吧？”
听到张大记者这样说，李襄屏当时就面露奇怪表情，因为他口中的“李氏飞刀”，其实就是“芈氏飞刀”，只不过现在的小芈同学才刚10岁出头，所以这把飞刀换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是，”古大力开口道：“我第一次看到开局第5手就点三三，其实是国家队内部的训练对局，”
古大力又转向李襄屏道：“老大那时好像还没成为世界冠军吧？对，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结果你用这个下法切了小美一盘，让他当时就怀疑人生，直接跟我嚷嚷他想退役。”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的确，由于当时的李襄屏还未成名，那么像这样的下法，在当时看来是非常业余，孔小美同学被这样的下法击败，他当时的怀疑人生再正常不过。
“可是大家看，”古大力继续说道：“现在开局点三三却已经成为小美的最爱，别人最多点一道两次，可他这盘棋倒好，四个角倒是有三个角都是点三三，我刚才就是想到这段往事，这才没忍住笑出声来。”
等古大力解释完，大伙的注意力也集中到孔二杰那盘比赛当中，不仅仅是三个角都出现“点三三”，事实上他今天的对手是朴永训，在首轮八盘较量中，也就这盘棋看起来最具分量。
在前世的时候，完全成熟之前的孔二最怕的是小李，对其他棋手基本不怕，尤其是对韩国的“牛犊三人帮”，他一直具备相对优势。
前世是这样，今生好像还是这样，在前不久的“丰田杯”，孔二就是被小李淘汰，然而他今天面对大朴，却一路弈来得心应手，始终掌握着一定优势。
下午5点多一点，孔二杰中盘胜出，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首轮比赛全部结束，李襄屏伸个懒腰：
“走，古哥，准备抽签去。”
事实上在“富士通杯”的第二轮比赛，基本也是强弱分明，因为首轮轮空的八位种子选手在本轮不相遇，不仅如此，像孔二杰这样的同国选手，李襄屏其实同样遇不到，因此其他剩下的选手，有分量的对手极其有限。
李襄屏在第二轮，遭遇的是日本老将山城宏九段。
而这位曾经的“渗透留”，首轮却是击败一位欧美业余棋手坐到李襄屏的面前。
本场比赛没啥好说，也基本没有什么悬念，李襄屏较为轻松的击败对手，再次闯入“富士通杯”八强。
和他联袂进入八强的中国棋手不是别人，正是古大力和孔二杰。
只不过当天晚上的八强对阵结果出来，他两位就没有李襄屏的好运气了，孔二杰再次遭遇小李，古大力则直接和大李硬撼。
和他们二位相比，李襄屏的对手是韩国中坚金承俊，这简直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签位。
好像从这个角度也能看出，李襄屏确实和“富士通杯”比较有缘，等这个抽签结果一出来，李襄屏已经做好冲击新记录的准备。
只不过“富士通杯”的八强战，这已经是6月份的事，李襄屏就算再作准备，他也必须先忙完其他事再说。
等他一回到家，赵家栋立马就找上他：
“襄屏，你老实交代，让道恺出演范西屏，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第六四八章 兰花指
见到赵家栋脸色不善良，竟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李襄屏嬉笑道：
“赵叔，道恺是你啥人？”
赵家栋一愣：“我，我儿子呀，你小子啥意思。”
李襄屏呵呵一笑：“是的了，赵道恺只是你的亲生儿子，不是你的女儿，更不是你的干女儿，真不知道让他演一部戏而已，干嘛那么大反应。”
赵家栋哭笑不得：“可是……”
李襄屏没等他说出来：“真不知道还可是啥？如果真让道恺出演范西屏，那你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呢？假如你内心真不想让道恺当演员的话，那赵叔，我就要说你了，你现在自己都开影视公司，然后又反对自己儿子当演员，你是看不起演员怎么滴？你这个双标未免也太严重了吧？，如果你说道恺没有演技不会演戏，那我告诉你，推荐他的可是王老头和常老太太，他们俩大行家的意见你总该听听吧，另外你别忘了，我以前也没演过戏，凭啥你能定我当第一男主角，道恺就连个男二都演不了，所以我想来想去，如果真让道恺当男二的话，你唯一担心的就是外人说闲话，可我刚才说了，道恺又不是你干女儿，真不知道你担心哪门子闲话？”
赵家栋被李襄屏一通长篇大论说得一愣一愣的，要说他这才跑过来，首先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让儿子当演员，然后听王老头这么一建议，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能行”，第二反应就认为，这肯定是李襄屏出的馊主意，于是他也没有多想，立马就跑来兴师问罪。
可李襄屏刚才这番话直接把他给噎住了。
因为赵家栋现在一想，自己如果真反对赵道恺当演员的话，无非就是以上几条理由，可理由都还没说出口，李襄屏就先把答案公布了，这让赵家栋怎么开口？
“嘿嘿你小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这张嘴巴挺会说嘛，歪理还一套一套的，可是……我这第一次做影视项目，就让自己儿子出演如此重要一个角色，这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李襄屏笑道：“说到底你还是担心自己的面子，生怕外人说闲话，这样吧赵叔，这方面我来帮你承担点火力，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对外发声，说由赵道恺扮演范西屏是我力主，因为我和道恺是兄弟，是死党，就和范西屏与施襄夏的关系差不多，所以由他来演再合适不过，对了，除了我之外，你还可以请王老头发声，让他从专业角度点评一下道恺和这个角色的契合度，我想如果我们两个都主动发声，外界就算有非议也非议不到你头上吧。”
听李襄屏提到王老头，赵家栋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王老真说过道恺适合这个角色？”
李襄屏翻翻白眼：“我说赵叔，王老可是你请来的总顾问，并且他的为人你也清楚，假如他要是真觉不合适，你认为他会对你开口？”
“那……那……”
见赵家栋还在那婆婆妈妈，李襄屏决定用上点激将法，他装模作样翻自己的口袋：
“咦，我的手机呢。”
“你要打电话呀。”
“是呀，我突然想起我刚才真笨，和您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都忘记道恺的事是廖阿姨说了算，我给她打个电话吱一声去。”
所以妻管严当然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越是怕老婆的人，在外头越是会装作大男子主义，很明显，赵家栋是个严重的妻管严患者，所以在这个时候，哪怕是在李襄屏这个熟人面前，他也会下意识的装一下：
“切！你和她说个啥？不就是让道恺当一次演员吗，行，只要他自己愿意，那这这事就这样定了。”
“呵呵……”
于是，“大国手”的男二，就这样敲定下来。
敲定下由赵道恺出演范西屏后，李襄屏也就没怎么管剧组的事了。反正他这样一个外行，除了按部就班每个周末去中戏上课，其他事想管也管不了。
嗯，以前只是他一个人上课，后面就是他和赵道恺同时去上课，两个纯菜鸟将担任“大国手”的第一男主角和第二男主角，非议当然是肯定少不了，不过也让这部剧的热度更高。
时间慢慢来到4月下旬，整部影视剧的各项筹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而到这个时候，选角工作也进入尾声，除了女主角之外，几乎所以角色都已经敲定。
这其中甚至包括范施时代的一些“名手”和“二手”，例如童和衷，例如李步青，例如吴凤来，例如黄有功，现在连这些角色都已经敲定。
这一天，李襄屏刚刚到棋院参加一轮围甲，赵家栋再次堵住他：
“襄屏，你小子对女主角到底还有什么要求，到现在还不肯说吗？”
“啊！这是准备最后定了是吧？现在有几个候选人？”
“三个……你管她几个，现在就说说你的要求吧，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李襄屏赫然，上次老施跟他提了一嘴，他也就跟赵家栋提了一嘴，只不过老施一直都没说，所以连李襄屏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啥条件。
“定庵兄，别发愣了呀，快说说你的条件。”
“这个……我其实就是想看看，绣琴扮演者的落子手势。”
“落，落子手势？我说定庵兄，你此要求确是有点奇怪，怎么？难道你家绣琴姑娘的落子动作非常漂亮，姿势非常优美，竟让你如此念念不忘？”
“这……她之落子姿态确实极为漂亮，并且，并且她的落子手势有点独特。”
“独特？怎么个独特法？”
“嘿嘿，绣琴姑娘却是一直用兰花指落子。”
“兰，兰花指落子？”
等老施说完，李襄屏立刻脑部一副兰花指下棋的画面，他当时就差点没笑出猪声，只是因为赵家栋今天在场，他才强行憋住。
只不过李襄屏憋得好辛苦——
——因为学过围棋礼仪的都知道：最正确的落子手势，应该是中指和食指夹棋子落子。
而老施说的“兰花指”，那应该就是大拇指加食指夹棋子下棋了。
在正常情况下，这应该是个巨丑无比的落子手势，任何一个道场要是谁敢采用这样的落子手势，道场的老师立马就会过来纠正他。
可施大棋圣现在说：绣琴姑娘就是用这种手势下棋？老施竟然还觉得她的动作很漂亮？
“襄屏小友勿要笑话，确，确实是极漂亮……”
“哈哈哈我懂我懂，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好了定庵兄，虽然你这要求确实奇怪，但我说到做到，说满足你就满足你，赵叔……”
李襄屏当时就跟赵家栋说：这个落子手势就是他最后一个要求，他请赵家栋组织最后一次试镜，而本次试镜也不看别的，只看候选人的落子手势。
并且是看“兰花指”的落子手势！并且把这一项，当成一个很重要的考核指标，谁要是连这个动作都能做得很漂亮，那就推荐她出演绣琴。
李襄屏最后对赵家栋笑道：
“赵叔，您刚才不说现在还有3个候选人吗？这样，我看这最后一次试镜就定在棋院吧，你可以提前和她们都吱一声，让她们先练练这种兰花指落子的方法，然后约个时间一块来棋院，让我们看看谁的动作最漂亮。”
“那，那就定在5天后吧，呵呵兰花指下棋？亏你想得出了，不过你李襄屏想疯，赵叔就陪你疯一次吧。”
赵家栋带着一副很奇怪的表情离开中国棋院，去安排最后一次试镜。
而5天之后，正好是4月份最后一天，五一黄金周的前一天。
这一天的中国棋院并没有比赛，然而今天这里却是人头攒动，国家队一帮国手兴致勃勃在那围观，围观“大国手”第一女主角最后一次试镜。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才入围的三个女演员有那么巧，她们竟然都是赵道恺的画模，除了丫丫之外，另外两位分别是江建筑师和大美媛。
并且今天还是带妆试镜，因此当3位古妆美女出现后，棋院那帮年轻人个个呼吸加粗。
李襄屏倒是见怪不怪，在别人看美女时，他和赶过来看热闹的赵道恺开玩笑：
“哈，赵大画家，你以后不要犯愁找不到画模了，没准在N年以后，赵道恺的画模将成为一代传奇，成为整个娱乐圈一道靓丽风景线。”
“哈哈哈哈。”
等王老头和邱导演等人来了以后，试镜正式开始，大伙饶有兴趣的看着三位美女用“兰花指”在那下棋。
当江建筑师在那摆造型的时候，老施没有发声，其他人基本也没什么感觉。
当最漂亮的大美媛在用那个手势摆弄围棋子，周围一片“啧啧”赞叹声，然而施大棋圣依然没有开口。
只有当这年头看上去最土的丫丫用上“兰花指”，老施终于开口了：
“嗯，像！真像！我第一次见到绣琴时，她就是用这个姿势和我下棋。”
“哈，真的像吗？那行，就是她了。”

第六四九章 约会
7天之后，“五一”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丫丫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答谢你帮她拿下绣琴这个角色呀，”坐在副驾驶室的赵道恺意味深长的瞄了李襄屏一眼：
“喂，我说，你不会真看上丫丫姐了吧？”
“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你这家伙，脑袋里总是这些肮脏的东西，没错，前几天你爸询问我意见时，我是推荐了丫丫，可你以为我在你爸面前真有那么大的分量？他对我言听计从？那你也太小看赵叔了呀。”
“啊！定下丫丫难道还要其他什么原因。”
李襄屏点头道：“资本的力量，更准确的说，是来自日本资本的力量。”
“啊？哦哦知道了！你说的是……日本富士电视台？”
李襄屏点头笑道：“日本人和你爸洽谈这部‘大国手’，其实对于他们来说，这部剧最大看点当然就是我，只不过开门做生意嘛，尤其是这种生意，谁都希望看点看点越多越好，和其他几位候选人相比，日本富士电视台去年拍过丫丫姐的纪录片，这导致她在日本也有一点名气，虽然影响力不是很大，但这一丁点的优势，却是本次选角的关键，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道恺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其实我看得出来，那个王老头其实更意属大美媛，可我爸其他选角都对他言听计从，唯独丫丫姐坚持己见，”
赵道恺又看了李襄屏一眼道：“我还以为是因为你。”
李襄屏点头道：“大美媛确实漂亮，尤其是那天的古妆扮相，啧啧，真是绝了，只不过她也有个弱点，就是年纪太大，好像比我大了七八岁呢，其实王老也就是考虑到这点，他觉得几位候选人各有千秋，都有各自的优势，也都有各自的弱点，这才没有一直坚持自己的意见。”
赵道恺又道：“对了，你说日本人去年来拍丫丫姐，是说她像一个日本女明星，到底什么地方像了？”
“我也没看出来什么地方像，”
李襄屏笑道：“那次之后，我还特意找过那个日本明星的照片看，真没看出两人怎么就像了，唯一的共同特征，丫丫是少数民族，而那个日本女明星，好像也有点混血属性，反正看着不像典型的东方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呵呵。”
赵道恺轻笑一声，也就不提这茬了：“李大棋圣那你说，等下见到丫丫姐之后，要不要把定角的真相告诉她？”
“喂喂我说，你是有毛病是吧，告诉她真相刚干嘛，反正她现在误以为是我的功劳，怎么着？让她心里暗暗感激我，你心里还不平衡不成。”
“哈哈哈……”
赵道恺大笑：“平衡平衡，我这有啥不平衡的，不过襄屏，你就不怕她也出现人生三大错觉之一，误以为你是喜欢她。”
“错觉就错觉嘛，这有啥关系，”李襄屏毫不在意的笑笑：“俗话说得好，人生的错觉有很多种，有些是美丽的误会，其他则是丑陋的误会，就拿这个人生三大错觉来说，赵大画家你必须承认，这些大多算是美丽的误会吧？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要阻止它。”
“狗屁的俗话，你说的这什么俗话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哈哈，这是我李，天下围棋第一人自己创造的俗话，你难道还不服气不成。”
两人就这样一路闲聊，很快来到了丫丫请客的地方。
她现在还只是个女学生，并且现如今的娱乐圈还不像后世那么火爆，全年的总票房才几十个亿而已，连百亿台阶都还没有登上。
因此现在的影视明星，其实并没有多少钱，最红最红的黄教主小明哥他们，一部戏的片酬也才几十百来万，和十年之后完全不能相比。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丫丫说要请客，当然去不了很高档的地方，也就找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地方随便将就。
李襄屏当然不会在乎这个，赵道恺同样不会在乎这个，只不过到地儿之后，他却突然想起大甜甜来：
“哈！也不知道丫丫姐叫了大甜甜没，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富婆，这就变成我媳妇了？”
“哈哈哈哈。”
李襄屏当时就爆笑，大甜甜将在剧中饰演俞九娘，还这和赵道恺在影视剧中成了夫妻。而事实上，大甜甜今天也确实来了，李襄屏见到她面就和她开玩笑，非要她喊赵道恺一声“相公”来听听。
混娱乐圈的别管演技如何，也不管人品如何，但几乎个个落落大方，大甜甜对李襄屏的玩笑毫不在意，她还真就喊了一声“相公”——
李襄屏不太清楚赵道恺是什么反应，总之他听过之后，他感觉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顿饭也算是尽欢而散，不，在喝了点小酒之后，其他几位竟然还有的意犹未尽，丫丫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要不我们去唱会歌吧？”
李襄屏含笑拒绝：“今天就算了，我等下还有个约会，要不丫丫姐咱们改天？”
约会？
约会！
李襄屏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同时盯着他。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不错，今天确实已经和人约好，还是给小美女哟，好了丫丫姐，谢谢你的款待，诸位再见……”
李襄屏就这样先行一步，留下几个人在那八卦，丫丫装着很随意的问赵道恺道：
“他说今天要和美女约会，是不是真的呀？”
而这时的赵道恺当然不会知道，李襄屏说的小美女其实是黑嘉嘉，通过阿勋的牵线搭桥，他现在已经和黑嘉嘉的家长约会，定段前的指导棋就从今天开始。
赵道恺开始胡说八道：“啊……哈！你们别忘了李大棋圣是什么人，少年成名，年少多金，长得虽然没啥特点，但毕竟是比较耐看，并且他现在还在北大念书，所以像他这样的，他说自己有几个约会很稀奇吗……”
而李襄屏当然不知道这些，等回到五道口的公寓之后，他用“绝艺指导1”的马甲登入弈城网，然后按照之前的约定开好密码房，不大一会功夫，一个一大串英文字母的马甲进入房间——既然没问就知道密码，那肯定就是黑嘉嘉无疑了。
“咦，襄屏小友，你这个世界设置有点奇怪，为何没有读秒，是包干赛制吗？”
“然也，今日确实是包干制，定庵兄可能不知道，此为国内定段赛专用赛制，对手既然为冲段少年，不对，应该说是冲段少女才对，那就先让她属性一下这种赛制好了……”
李襄屏一边准备下棋，一边给自己外挂详细解释：
在国内的定段赛场，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实施过这种没有读秒的包干赛制的，没方用时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然后没有读秒，时间用完的话直接判负——
而之所以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的赛制，主要是到了后世以后，每年的冲段少年太多了，多到举办定段赛期间，负责读秒的裁判根本就不够，所以在没有办法之下，只能采取这样一种方法。
久违的“绝艺指导”再次上线，自然引来对弈平台一阵骚动，并且在看到李襄屏设置这样的比赛用时，有经验的棋迷很快就猜到：
“哈！密码局？还是定段赛专用赛制？这人谁呀，他怎么这么大面子，竟然还能请到绝艺老大单独指导……”
李襄屏却没那么多时间和棋迷互动，今天毕竟是包干制，见到对手规规矩矩摆上3子之后：
“定庵兄，今日首局，咱们还是用一用双剑合璧吧，虽说本次指导以恢复对手信心为主，然而这第一局却依然不能让对手太过轻松。”
“呵呵好的。”
事实证明，到了现如今以后，两人的“双剑合璧”确实是威力巨大，已经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像“龙飞虎”丁伟九段这样的围甲主力级别中坚棋手，在让2子的情况下，李襄屏已经可以和他们“强行五五开”。
也就说虽然让两子依然是李襄屏这边处于下风，但现在也经常赢棋，并且不是偶然赢一两盘，已经达到三七开甚至四六开这个样子。
虽然和狗狗九成以上的胜率完全不能相比，但一年时间能够进展到这个地步，李襄屏还是比较满意。
职业低段和业余顶级，现在已经很难挡住双剑合璧的2子。
至于黑嘉嘉，李襄屏清楚她在真实历史中，是要等到后年08年才入段因此很显然，在李襄屏和施大棋圣的合力出击之下，现在的她根本连3子都挡不住。
第一盘棋，李襄屏这边获胜，并且是比较轻松的获胜。
棋下完之后，李襄屏耐心给对方复盘，由于考虑到不能打击对手的信心，因此在复盘期间，李襄屏还是说了很多好话，主要还是以表扬和鼓励为主。
到了第2局，两人就不用双剑合璧了，而是老施开始对混血小美女进行指导。
只是非常遗憾，老施这家伙的人之棋太变态了，黑嘉嘉虽然下得比第一局好，最后却依然败下阵来。
“呵呵，看了若想提升对手之信心，却也只能襄屏小友亲自出马了。”
李襄屏当时就哭笑不得：
“定庵兄少看不起人，我来就我来。”

第六五零章 日常
晚上11点多，第3盘指导棋结束，最终还是李襄屏技高一筹，他以小胜告终，没让老施这家伙看成自己的笑话。
“嘿嘿定庵兄，须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训练这一年多时间，我这让子棋水平也是有所长进吧。”
“呵呵。”
李襄屏心里一高兴，他就开始表扬对手了，反正夸几句又不要钱，更何况他今天来下这个棋，本来就想着以鼓励为主，于是在接下来的复盘，他说的基本都是好好话，说对手这手棋不错那手棋下得挺好。
最后也不知道是黑嘉嘉本人还是她家长说话：
“请问李老师，您既然一直夸我下得好，为什么我还是输了呢？”
李襄屏心念急转，他当时就想到一个借口：
“主要是你今天下得太快，你看我今天是设置每方一个半小时的对局，虽然没有读秒，不过正常下完一局也要三个小时左右，可是你看咱们一晚上就下了三局，可见你并没有适应这种比赛用时，好像还是按照平时下网棋的习惯在下。”
这个借口还是找得挺不错，聊天框很快出现一行字：
“是的李老师，我以前从没下过包干制，因此非常不习惯，生怕自己超时，不知不觉中就加快落子速度。”
“不习惯也要练到习惯，因为定段赛场很可能就会采用这种赛制呀。”
李襄屏继续敲下一行字：“你今天的落败，其实就是败在这个不习惯上面，我看这样，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我比较闲，咱们可以抽空再约几次，只不过下次再约的时候，你就不能下那么快了，记住，宁愿超时也别那么快，总有想办法把一个半小时用外才好，这样才能起到锻炼作用。”
李襄屏主动提出继续指导，这当然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不仅对面的黑嘉嘉还是她家长连声感谢，很多观战棋友也在大呼小叫，纷纷说自己也想“求指导”。
李襄屏见状一乐，他飞快在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呵呵经纪人呢，我现在在网上招聘一位经纪人，专门联系网上培训事宜，经纪人主要负责甄别对局者身份，只要是适龄棋童，并且确实有意走职业围棋道路，都可以找我用今天这种方式下棋。当然喽，我的指导棋免费，经纪人也没有任何工资，谁有兴趣？”
李襄屏这行字一出，聊天框迅速刷屏，一整版都是“我我我”。
而最后胜出的当然不是别人，只能是傲气孤狼这个家伙。
“呵呵，那就先这样暂定吧，不过我再次提醒，也请各位监督，本项活动不产生任何费用，谁要发现傲狼敢以权谋私，敢借助经纪人的身份谋取任何私利，大家伙可以举报他，咱们立马更换一个经纪人，好了时间已经不早，我要下线了，各位拜拜。”
李襄屏一时兴起想到这样一种方法，他自己也并没太过在意，反正说好了不收费，这就意味着自己不用负什么责任，并且下不下的主动权在于自己，时间安排也是自己说了算，因此根本不会给自己增加什么负担。
整个五一黄金周就在这个指导棋中结束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那其实正如李襄屏自己说的：他虽然事多，但各方面好像都走上正轨，这样整个人就不会特别匆忙。
接下来两个月，应该算是围棋界的“预选赛赛季”，“三星杯”和“LG杯”大型公开预选陆续打响。
这当然没李襄屏什么事，他只需要在那看热闹就行。
不仅如此，国内赛事除了围甲，李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其他头衔战，唯一一个“名人”头衔还是挑战制，李襄屏只需要参加最后的决赛都行。
甚至到了现如今，李襄屏参加围甲比赛也会有所选择——他不是选择对手，而是选择赛场，只要是客场去外地比赛，他现在基本放弃，把机会让给队伍中其他两位老棋手。
这样一来，李襄屏的生活貌似就恢复正常规律了：周一到周五在北大上课，周六周日的话，有主场围甲就参加主场围甲，没有比赛的话，那他就去中戏上课，继续接受表演训练。
至于晚上，他有心情就用“绝艺指导”的马甲上网溜达，指导指导像黑嘉嘉这样的冲段少年。
最开始半个月，他只是以指导黑嘉嘉为主。
只可惜半个月时间下了将近10盘棋，混血小美女一盘都没赢，别说是“双剑合璧”和老施出马了，即便是让子棋相对最弱的李襄屏出马，黑嘉嘉依然医生难求。
只不过到了后期，李襄屏也渐渐感受到压力，他感觉自己输棋那一天已经并不遥远。
李襄屏自己觉得这非常正常。
毕竟在真实历史中，人家混血小美女最后也成为职业棋手，而围棋这东西就是这样，所谓“易学难精”，两个人的水平如果有差距，那肯定是水平更低的那个人进步更快些。
因此李襄屏心里清楚，黑嘉嘉突破自己的3子关，这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尽量让这个日子延期而已。
时间慢慢来到5月下旬，这一天，李襄屏刚刚参加完一轮主场围甲，让自己今年的战绩达到7胜0负，而在中国棋院，他却意外看到几位不速之客。
几位来自演艺圈的不速之客。
“咦，濮老师，吴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大国手”的两大配角，徐星友的扮演者濮存昕，以及梁魏今的扮演者吴刚。
听到两位说明来意后，李襄屏心里感慨，这演员和明星确实是两码事，有那么一部分演员，确实是有资格成为“表演艺术家”——
他们这二位，竟然是来棋院“体验生活”的，说是他们之前从没有演过棋手这类角色，生怕自己把握不好这类人物，因此想到棋院近距离观察一下，也好帮助自己更好把握这两个角色。
李襄屏对此自然是深表欢迎。
其实不仅是他，整个棋院上上下下，从王院长老聂到老金王易等人，都对俩位如此认真的艺术家表示欢迎，老聂老金等甚至兴冲冲亲自示范，教授最正规的围棋礼仪以及最正规的落子动作，以及传授一些中古棋的基础知识。
以上这些当然没什么难度，尤其对这二位来说，当然是没有什么难度，因此区区几天，两人的动作就像模像样，表演时候的言行举止就和职业棋手无疑。
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老聂更是对自己这几天的传授满意极了，直到李襄屏询问自己的外挂：
“呵呵定庵兄，你感觉此二人的表演如何？尤其那位梁魏今的扮演者吴刚，他现在像不像那位曾教导你的敦厚长者？”
“嗯，此二位确实敬业，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们两位的表演好像，好像……”
“好像有点事实而非，形似而神不似。”
李襄屏听了睁大眼睛，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位的表演已经很传神了，因为他设想如果自己不认识这二位，现在如果有人介绍说这二位就是职业棋手，那自己肯定不会怀疑，可老施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李襄屏很快相通了问题结症所在，想通之后他对两位人艺的高手说道：
“呵呵两位老师，不好意思，你们这次来中国棋院，可能是来错地方了呀，在这里学的东西，你们不可能演好古代棋手。”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两位表演艺术家面露讶异表情，而老聂更是对李襄屏怒目而视，好像李襄屏在取笑他没教好似的。
李襄屏懒得理睬老聂，他直接对两位人艺高手说道：
“两位不要忘记，中古棋的生存状况和现代完全不用，那时候不仅没有棋院，甚至在清代，连翰林棋待诏这个职位都已经没有，因此古代棋手的气质，其实和现代职业棋手有所不同。”
两位果然是高手，吴刚老师当时听了就眼前一亮：
“是啊，古代棋手没有棋院，他们是以茶馆围棋为主，生活来源主要也是依靠彩棋，这样他们的气质肯定就和现代职业棋手不同，呵呵老濮，看来我们确实是来错地方了。”
濮存昕含笑道：“也不能说来错地方，我们在这至少学到了基本功，学到职业棋手的‘形’，只不过想要真正做到‘身形皆事’，可能还需要再步一课。”
濮存昕老师想了想又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那你说我们需要补的这一课，接下来应该去什么地方学。”
李襄屏笑道：“唉，可惜呀，目前国内下茶馆围棋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也就成都和武汉等地还少量残存一点，所以真想体验生活的话，那最好就去成都，那里的体验应该是最佳。当然喽，如果两位老师不想出京的话，在本地其实也可以，比如黄老师开的京西棋院，那里有很多业余高手常驻，二位可以去那个地方感受一下围棋界的草莽气息。”
两位表演艺术家乐呵呵的走了，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们二位刚走，竟然又来两位演艺圈人士，其中一位是谢园，北影的老师，另外一位的名气则更大，竟然是葛优葛大爷。
“哟，葛大……葛老师，您怎么来了？”

第六五一章 主动找上门的龙套
葛大爷，资深棋迷，自诩有业余2段实力，曾多次免费为围棋站台，例如真实历史中好几次围甲，他曾出席过活动，担任“推广大使”之类的角色。
谢园，则是比葛优更资深的棋迷，超级围棋爱好者，他对围棋的喜好程度在国内演艺圈数一数二，和老聂，华领队等人都有很深的私交，并且早年曾参演过“棋王”，绝对算是一位骨灰级棋迷。
他们俩联袂出现在中国棋院，李襄屏最开始还以为是其他什么事情，没想他们一开口，竟然也是冲着“大国手”而来。
这其中尤其是谢园，当他看见李襄屏，他立马就化身迷弟……嗯，老迷弟，只见他一个健步冲到李襄屏面前：
“哈！，李襄屏！襄屏你好你好，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我是您的超级粉丝，怎么样，今天给我签个名呗。”
“不签不签，”李襄屏笑道：“我的字太丑，签名就免了吧，二位今天来这啥事？难道又有什么比赛请你们搞推广。”
“没人请喽，”葛大爷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就拿这部‘大国手’来说，里面那么多角色，我俩心说总有一两个适合我吧，可我两在家左等右等，听说这选角都已经结束，嗨！居然还没受到邀请，我俩昨天一合计，觉得这怎么能行，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这不，我们今天就找上门来了，棋院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呵呵，你们太贵，谁请得起，而且选角这事关棋院什么事。”
李襄屏当然清楚两人是在开玩笑，因此以同样的玩笑口吻回应。可他没想谢园竟像是认真的：
“真的啥角色都没有了？哪怕让我们跑个龙套，演个打酱油的角色也行啊。”
“呵呵谢老师您开玩笑吧？您俩这么大的腕，尤其是葛大爷，贺岁片之王，哪家影视公司敢请你们跑龙套。”
“其他人不行，你李襄屏就没问题，”谢园用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
“我以前拍过棋王，不过那算是象棋题材，可我是个围棋迷呀，国内首部围棋题材影视剧怎么能错过，所以襄屏行行好，怎么也得弄个龙套让我跑跑。”
“国内首部应该还不算，”葛优纠正谢园道：“你忘了之前那部‘一盘没有下完的棋’？”等纠正完谢园，葛大爷又转向李襄屏笑道：
“主要是这部戏是你主演，啧啧，现代棋圣亲自扮演古棋圣，只要想想就很带感，绝艺老大，行行好呗，我俩真的是只需要龙套就行，只要和你在一部剧中出现就行。”
两人一唱一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李襄屏当然没理由拒绝，只不过真要加两个角色，他也觉得有点为难，毕竟这部“大国手”从剧本创作开始，赵家栋就请了很多专家，做过大量考证，力求还原一个真实的范施时代，不夸张的说，里面哪怕只有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都是真实历史人物。
很明显，以面前二位的咖位，如果真把他们当群众演员使唤，整部剧一句台词也没有，这肯定是不合适的。
可有名有姓的角色，现在几乎已经全部确定。
“……又要有台词，又是个分量不重的龙套……有了！”
李襄屏脑筋高速运转，最终还真被他想起一个桥段，想到之后他对二位笑道：
“二位既然这么捧场，那行，我正好想到这么两个龙套，两位等一下，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先给邱导演打个电话。”
谢园看上去竟像个急性子：
“邱导是吧？邱导我很熟，不劳你大驾，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拨吧”。
说完之后，他还真的拿出电话给邱导演拨过去，挂上电话之后，他对李襄屏笑道：
“邱导现在正好在家，襄屏，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您当面给他吱一声。”
左右闲着无事，于是李襄屏爽快答应：“行，走一趟就走一趟，正好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谢园带路，一行3人很快来到位于海淀区的某地，李襄屏一看哟，这不是北影的地盘吗，心说难怪谢园说他和邱导演很熟。
他们也确实很熟，等见面之后，谢园根本就没有一句废话，他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邱导演看向李襄屏，李襄屏笑道：
“古琉球王子来中国学棋的桥段，您说是不是可以增加两个虚构角色？”
现在的邱导当然已经对剧本非常熟悉，因此听过李襄屏的话后，他当时就一拍大腿：“对对对，整个剧本也就只有这一个地方还有发挥的余地……”——
古琉球王子来中国学棋，这当然也是根据史料记载，只不过记载此事的是日本古籍，中国史料未见任何记录。
因此到了现代，除了能推断出此事大概就是发生在范施还活跃的时代，其他一概不知。
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一年来？具体是在什么地点登录大陆？具体又是在什么地方学棋？有是跟什么人学？
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不知道，这样对一部影视作品来说，反而就有了发挥的余地。
而李襄屏的设想就是这样：让他们这二位的其中之一饰演江浙地区的茶馆老板，另外一位则饰演当地的地方业余强豪，古琉球王子来了以后，首先就是遇到他们两人。（古琉球王子想在清代登陆大陆的话，当然最可能就是在江浙和福建一带，另外他们既然来学棋，最有可能就是找上茶馆，毕竟在那时候茶馆围棋盛行，算是当时最主流的围棋场所）
李襄屏把自己的构思简单说完，其他几位当时就叫好，并称这样的剧情设计合情合理，葛优甚至还当场发挥道：
“呵呵我看这个想法挺好，那行，咱们就这样定下了吧，那个茶馆老板就由我来，并且他不仅是茶馆老板，他还是施襄夏的超级粉丝，园子饰演的地方强豪则是范西屏的粉丝，为此他们在古琉球王子来了以后，还展开了一场争议，争论到底该让古琉球王子去学范棋圣的棋好，还是学施棋圣的棋好。”
而谢园在听过以后，他对其他剧情都没意见，伟大对一个细节提出异议：
“喂喂我说优子，你想演茶馆老板我没意见，可凭啥你是施棋圣的粉丝？不行不行，这个必须换一下，施棋圣的粉丝由我来，范棋圣的粉丝就交给你了……”
李襄屏和邱导演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俩在那争执，在那自由发挥，他们竟然只花了一小会功夫，就把两个龙套的角色完全现编好。
李襄屏看着挺高兴，而邱导演在看过之后，他却愈发感受到压力——
其实在选角工作刚刚结束，他就已经感受到极大压力了。大家看看这部剧都选了些什么角色：
男一男二，两个纯外行，之前没有任何表演基础的菜鸟。
女一女二的情况同样没好到哪去，女一还只是个学生，之前没有任何作品，而女二干脆就是个关系户，听说女二为了拿到这个角色，私下里还赞助了不少钱。
和几位主演相比，反倒是几大配角都是一些老戏骨，即便是中生代的超哥，他的演技也不错，在现在的年轻人当中已经算是佼佼者。
现在好了，就这种只有几分钟戏的龙套，都都有葛优这种级别的影帝主动找上门来。
邱导演看着还在那傻乐的李襄屏，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你倒是心大，现在还笑得出来，别到时候正式开拍，演技被一帮老戏骨吊打才好。——
而邱导演的担心其实就在这里，假如在一部电视剧中，几大主演的戏个个不行，反倒是几大配角个个出色，这就是典型的“头轻脚重”。
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就算剧本再好，也会影响整部剧的质量，尤其是几大主演，更是极有可能在网络上引来群嘲。
而在现在，邱导演其实已经能预见到这种情况了，所以他很奇怪，李襄屏竟然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只不过到了现如今，邱导演就算有所担心也已经完了，目前角色全部敲定，拍摄计划也已经完成，除了李襄屏因为情况特殊，他的戏会集中中七，八两个月拍摄之外，整部“大国手”在下个月就要正式开机。
“……嗯，本来作为一名跨界演员，我的要求不能太高，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不行啊，尤其是第一主角施襄夏，他是整部剧的核心，他的表现要不过关，整部戏就会看得很尴尬，看来到时候正式拍摄时候，还真得对面前这小家伙要求严一点……”
而这时候的李襄屏，他当然不清楚邱导此刻内心的想法，他只是见到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当龙套，他内心还是挺高兴的，感觉自己倍有面子，乐呵呵的和众人告辞之后，时间也来到06年6月。
李襄屏再次把心思回到围棋当中，因为在这个月，“富士通杯”八强战将在京城打响，除此之外，两年一届的“春兰杯”现在也有了消息，前两轮就在6月底举行。
6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很快到来，这一天，李襄屏再度前往中国棋院，为世界棋坛首个五连冠继续努力。

第六五二章 暴力围棋
作为一项传统，“富士通杯”的八强战通常是放在中国举行，今年也没有例外，6月2号，本月底一个周末，八位选手汇聚中国棋院，角逐今年第一项世界大赛的半决赛资格。
由于在本轮比赛中，李襄屏的对手相对较弱，因此这次的焦点战，其实是古大力VS李沧浩之战。
去年一共产生4个冠军，分别是李襄屏夺得“富士通杯”和“三星杯”，“春兰杯”被大李抢走，“LG杯”则被古大力拿下。
如果再算上亚军的话，李襄屏两冠一亚，去年总共3次闯入决赛。
仔细细想的话，却会发现古大力同样是三进决赛，分别在“春兰杯”中输给大李，“富士通杯”被李襄屏击败，然后在“LG杯”中首次捧杯。
因此通算总成绩，古大力在去年的表现其实比李沧浩还要好，他仅次于李襄屏而已。
而大李虽然在总成绩上不如古大力，可他去年唯一的冠军，却就是从古大力手上夺得。
正是因为如此，当两人再次在世界大赛中相遇，很自然就成为焦点，被部分媒体戏称为“当即棋坛天下第二人之争”。
不仅是外界媒体，其实就算是李襄屏本人，他也对这场比赛极为关注。
因为他现在发现，自从自己带来了“狗招”以后，改变最大的就是这两位，从“狗招”中吸取养分最多的也是这两位。
在最近两年，李沧浩一直致力于把狗招和他原先的特点相结合，现在已经形成一种较为独特的棋风。
已经不是他原来的那种“控制流”，也不再是那种标准的“鳄鱼的等待”，他该发力的时候还是会发力——
其实在李襄屏看来，大李对狗招的理解可能还没有古大力深，只不过他和自己原先的棋风特点结合得更好，也正是因为他依然保留自己对围棋独特的理解，因此面对他这种新风格，即便是李襄屏都有点头疼，从去年的“春兰杯”半决赛到今年“农心杯”侥幸逆转，他已经在这种风格上吃过好几次亏。
大李是这样，古大力就更不用说。
李襄屏一直认为：在当今棋坛，古大力应该是对“狗招”理解最好的那位。
他应该是和自己最接近，是仅次于自己对“狗招”理解最好的那位。
自己和古大力相比，自己可能胜在更全面，胜在对“狗招”学习得更系统，然而在某些局部，在某些特定的局面当中，他对狗招的理解甚至比自己来得更深刻——
去年的“LG杯”决赛自己之所以被他零封，李襄屏认为自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输在这个上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认为在当今棋坛，如果自己算独一档，古大力和李沧浩就是追赶自己最紧的第一梯队，至于小李，孔二，常浩还有张栩等人，他们现在虽然也进步明显，但和这两位相比始终差了一线，暂时可以归为第二梯队。
现在好了，追赶第一梯队的两大高手在八强战中就相遇，这当然连李襄屏都被勾起兴趣，他想看看到了现如今，这俩最大竞争对手又能下出什么新招。
当然喽，李襄屏今天自己也有比赛，因此他就算再关注对手，暂时也是顾不得，怎么也得先打好自己的比赛再说。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经过猜先，本局比赛是李襄屏执白。与此同时，其他三盘棋同时开始。
李襄屏今天的对手是韩国棋手金承俊，他是韩国围棋的老中坚了，在10多年前，他和崔明勋等“四小天王”齐名，在韩国经常能获得挑战权，然而一进入决赛，就被老曹等老四大天王压得死死的。
等到小李和“牛犊三人帮”崛起，他的排名更是逐渐下滑，到了现如今，他在韩国的排名都已经在15位之后，已经有点下“快乐围棋”的趋势。
像这样的对手，正常情况下已经很难对李襄屏构成威胁，不过李襄屏吸取上次对高尾绅路的教训，他现在不敢小看任何能闯入世界大赛八强的选手，对局态度异常端正，根本不敢随便浪下。
只可惜他自己觉得自己不浪，可落在其他人眼中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比赛刚刚进入下午，四盘棋中进程最快的也就不过60多手棋，以张大记者为首的一帮观战记者就议论开了：
“体坛”的老谢率先开口道：“咦，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个个火气都挺大的样子，怎么盘盘都练上了，你要说大力小李这样的也就算了，为毛大李孔二也像是吃了爆杖，难道现在开始流行暴力围棋？”
今天的4盘比赛分别是李襄屏VS金承俊，古大力VS李沧浩，孔二杰VS李世石，以及张栩VS崔毒。
在观察过四盘棋的局面后，张大记者也笑道：
“还真是嗬，四盘都是序盘就大打出手，到现在居然没有看到任何铺地板的样子，他们难道都是约好的吗，还是就像老谢说的，今年流行暴力围棋。”
就在这个时候，国家围棋队教练组马组长走了进来，他看过四盘棋的进程，又听过记者们的议论，他笑着说道：
“很正常呀，要说这一切其实都怪李襄屏，我看这家伙的出现，已经带坏围棋界的风气呀。”
李襄屏带坏围棋界的风气？
听到马晓飞这样说，在场很多记者其实是不同意的，只不过这话是出自马晓飞之口，大伙也不好反驳而已。
因为在大家看来，刚出道那会的李襄屏还有点“暴力倾向”，那个时候的他，围棋中带有一股浓浓的古意，非常喜欢大砍大。
然而渐渐的，他的算路虽然依然精深，然而正面硬抗的下法确实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它层出不穷的“新手新型”让人印象深刻。
而到了最近将近一年多时间，李襄屏的棋风好像再次为之一变，他的棋越来越全面，越来越灵活，行棋愈发自然流畅，似乎“境界”都已经提高不少。
既然这样，说李襄屏“带坏围棋界的风气”，是他在引领“暴力围棋”的潮流，大多数人表示不同意。
马组长当然也是看到自己的话不被认同：
“呵呵，你们是不知道‘神秘序盘’的厉害……算了，那玩意太过高深，说了你们也很难懂，我只能说只要认真学过‘神秘序盘’，就一定会有一个暴力围棋过程，这是一个必经阶段，而从今天4盘棋来看，看来整个围棋界都在学呀，接下来就要看谁能最先通过这个阶段了。”
马晓飞这话果然很多人都没听懂，至少老谢是没有听懂：
“咦，马小，你刚才在说啥？”
马晓飞却也懒得解释了：
“呵呵，没啥，大伙认真看棋吧。”

第六五三章 又被古大力抢头条
下午4点刚过，李襄屏就率先结束战斗，他仅用104手就降伏对手，第一个闯入本届“富士通杯”四强。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赢棋当然已经不是新闻，因此当他走向赛场之后，除了接受常规的祝贺，大伙的注意力依然放在“暴力围棋”上面。
“华西报”的老贾呵呵笑道：
“啧啧凶残啊！襄屏你现在下棋，真是越来越凶残了，大家说是不是？我感觉你的形势一直都不错，可你有必要弄那么血腥吗，大优情况下还不依不饶屠人家的龙，人家金承俊和你有仇呀。”
李襄屏笑着回应：“呵呵胡说，我下棋可是最讲究棋理的，不怕跟大家说，我认为自己是如假包换的本格派，我这样的本格派怎么就凶残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在场众多围棋记者都笑，尤其是以“体坛”的老谢笑得最凶：
“哈哈本格派？李襄屏居然说自己是本格派？可惜呀，围棋界只有十大妙手评选，假如有十大笑话评选的话，刚才就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
李襄屏笑笑没有吱声，他也懒得和记者们争辩这些东西。
今天这盘棋的脉络是这样：在比赛刚进行到30多手的时候，看得出对手对一个“狗招”不熟，至少是没有研究透彻，于是他在那个时候就出现失误了，导致在局部吃了一点小亏——
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失误而已，李襄屏当时获得的优势也极其有限，李襄屏个人甚至认为，开局出现的那个变化其实根本不影响胜负，用围棋界常用的话说：“胜负并不在那个地方”。
只可惜对手好像不是这样想，也许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吃了大亏，当然更可能是他的情绪受到了影响，总之比赛还没到50手，他就开始在棋盘上到处煽风点火，努力想开辟新战场，企图在新战场中扭转局势。
而作为李襄屏来说，他当然不能让对手的这种企图得逞，因为根据他自己的判断，他认为在全局50手左右的时候，自己的棋只能说“好下”，说“优势”真的是有点勉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肯定就不能让对手轻易转身了，因为那个时候只要稍微一软，辛辛苦苦花几十手棋累积的一点小优势瞬间就化为乌有。
正是在这种对局思想的主导下，李襄屏面对对手的挑衅，他几乎寸步不让，每个局部都和对手硬抗，而这样硬抗的结果，就是对手每个局部都吃点小亏，等到全局90多手，这些累积起来的小亏就真正变为李襄屏的优势了。
而最后的屠龙，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屠龙，而是对手看到局面已经大差，他在那里“耍大龙”而已。
因此像这样的棋局，在李襄屏自己看来，他认为自己真的是下得很老实，不仅没有浪，反而处处讲究棋理，一切都是对手在挑衅，自己只是被迫在实施反击。
可这棋落在其他人眼中就不是这样，老贾老谢他们只是看到：李襄屏明明早就占优，可是他在优势局面下却依然不依不饶，他步步紧逼，步步追杀，等到全局刚刚过100手，他竟然再次血腥的屠戮对手一条大龙……
李襄屏没法解释就是这个意思，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碰到类似今天这样的棋局，自己就是多出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呵呵襄屏，刚才马老师还在说你，他说现在暴力围棋盛行，你们这些人都喜欢把棋盘搞得那么血腥，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就是你把围棋界的风气给带坏的呀，而你这样的，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本格派？哈哈……”
李襄屏左右瞅瞅，发现马晓飞现在并不在，他怀疑地说道：
“不是吧，我的棋你们这些臭棋篓子看不懂，马老师还能看不懂？他怎么可能这样说我。”
听李襄屏这样说，周围一帮记者更加来劲，纷纷表示马晓飞就是这样说的，并且说罪魁祸首就是李襄屏捣鼓出来的“神秘序盘”，正是因为这本全新的围棋理论，这才带点整个职业棋坛都变得越来越暴力。
“呵呵……”
听到张大记者等人转述马晓飞的话，李襄屏不说话了，人类学习“狗招”能引发暴力围棋？李襄屏现在想想，也觉得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就拿最大路货的“开局点三三”为例，最开始的时候，人类是不这样下的，而人类不这样下的理论基础：
开局就“点三三”，这是一种狂捞实地的下法，你虽然获取了一定实利，但也会让对手形成外势。
那么根据“棋盘上外势形成得越早，其威力也就更大”的原则，人类想当然的认为这种下法完全不可取。
然而等狗狗这样下以后，人类渐渐发现这种下法的好处了：开局就“点三三”，这种下法不仅率先捞取了实地，并且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先手。
不仅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先手，并且对方形成的外势，其实并没有大多数人想象中的那么厚——
例如狗狗刚这样下时，它宁愿二路多爬一手，也不愿像过去人类定式那样“扳虎”，这就是为了给对手的外势留下薄味。
当人类理解到这点后，尤其看到这种下法的好处，于是“开局点三三”开始盛行。
当然喽，围棋是一种充满辩证法的游戏，“开局点三三”的确算是狗招没错，但也不是只要你祭出这一招，你立马就占便宜了，你立马就优势了。
事实上在人类接受这种下法的同时，那么“如何去对付它？”，“如何去破解它？”，这样的思想几乎是相伴相生。
人类不是机器，因此人类想破解这样的狗招，那也就只能从人类的思维出发。
说得更具体一点，人类只能从自己创造的棋理出发。
而具体到“开局点三三”，人类高手很容易捕捉到两个关键词，第一个关键词是“先手”，第二个则是“不厚”。
也正是在这两个关键词的指引下，那么当一位职业高手在比赛中，当他遇到别人开局就点三三，他自然而然就会产生两种应当的方法。
第一种就是从“先手”这个关键词出发，你开局就点三三，你不仅要捞走我的实地，你还想抢个先手吗？
那行，你捞空我是没办法的，毕竟你都“三三”了，那我也不可能“二，二”，既然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那我就想个办法，争取不让你把这个先手抢走。
大名鼎鼎的“芈氏飞刀”，其实就是在这种思想主导下诞生的！
而“芈氏飞刀”到底有多复杂，想必资深一点的棋迷都清楚，那可是连一代狗二代狗都没有完全搞清的大型复杂变化。
由人类创造出来的，连一代狗二代狗都没能完全搞清的大型复杂变化！
而除了前面这种思路，另外一种思维，就是从“不厚”这个关键词出发：
没错，我承认你省略“扳虎”，我的外势确实还有薄味，也确实没有我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厚。
但无论怎么说，像这种开局点三三的下法，这是典型“里和外”的交换，我的棋子都是下在外面。
既然是下在外面，那我的这些棋子就有成为外势的基础。
我现在是不厚，那我怎么才能让它变成真正的外势呢？
要解决这样的问题，仅仅依靠一个局部肯定是不行，只有总揽全局，考虑全局子力的配置和配合，这才有可能做到这点，让原先有薄味的棋子变成真正的外势。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相对更高级的下法了——比如三代狗在对付对手“开局点三三”时候，它基本就是这样做的。
李襄屏现在穿越才6年，那么在现阶段，除了他本人以及大李等寥寥数人，才刚尝试这种更高级的下法之外，连古大力都还只停留在前一阶段，都还热衷于类似“芈氏飞刀”这样的下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马晓飞才会说，是李襄屏带坏围棋界的风气，他引领了“暴力围棋”的潮流。
也是同样的原因，他后面才会补充一句：现在就看谁能率先走过这个阶段。
别人能不能走出李襄屏不清楚，他现在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是必须走出这个阶段的，因为如果不走出这个阶段，那别说是三代狗了，斗二代狗都会相当困难。
“唉~~~这个孔二！他怎么回事，是魔怔了吗？前面我看着他还优势挺大……”
张大记者这一声大叫，把李襄屏从思考拉回到现实当中。
孔二杰再次被小李击败，用他最近一两年最常见的那种数棋方式击败。
这样李世石就第二个闯入四强。
又过了一会，在“世界棋坛第二人之争”，古大力延续最近的强势，他以一目半小胜大李。
晚上5点35分左右，最后一盘比赛结束，张栩击败崔毒，抢到最后一个四强席位。
当天晚上7点半，马上进行半决赛的抽签，当李襄屏抽到张栩，古大力和李世石的手握在一起。张大记者和李襄屏开玩笑道：
“哈哈襄屏不好意思，下一期的围棋天地你又没法登上头条了，这个大力，刚破大李又遇小李，他去年好像也有一次，你说他抽签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李襄屏眉开眼笑：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像这样的头条嘛，那还是让古哥上得越多越好。”

第六五四章 先拿古大力祭刀
结束了“富士通杯”八强战之后，对于李襄屏来说，接下来的重要赛事就是“春兰杯”了。第二天是周日，李襄屏先去中戏进行完表演训练之后，他再次来到棋院，想确认一下“春兰杯”的具体开幕时间和地点。
刚到棋院门口，他就被张文东九段堵住：
“襄屏来了？来得正好，正好有事情找你。”
“张老师啥事？”
“地方上有个邀请赛，当地主办方指名要你参加，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一听说是邀请赛，李襄屏当时就面露难色。要说在围棋界，除了像联赛头衔战这些正规比赛之外，还存在林林总总的邀请赛。
前者的胜负会记入等级分，因此被称为“等级分赛事”，邀请赛基本都不记录等级分，因此被称作“非等级分赛事”。
邀请赛的参赛规模通常都不大，四个人是标配，两个人也常见，能达到八个人的参赛规模，那都已经算是较为大型的邀请赛。
可别看邀请赛的规模不大，奖金却基本都比较丰厚，因此被很多棋迷戏称为分钱大赛。
并且是只有顶尖棋手才有资格参加的分钱大赛。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是看不上这些比赛的，一如大多数普通棋迷，基本不会在意这一类比赛的胜负。
可后来随着年纪渐长，他的看法也慢慢有所改观。
毕竟无论怎么说，有人愿意出钱来办这类比赛，这对围棋这个项目来说总是好事，算是围棋赛事的一个有益补充——
例如像李大土豪或者老蔡同志这样的，当他们的公司遇到大事想办个庆典活动，例如公司开张，例如某某重大项目启动，这时候的庆典活动该怎么搞？
有些人喜欢请领导讲话，有些人喜欢请明星站台，还有一部分棋迷企业家，他们可能就会搞一个小型围棋邀请赛。
尤其是一些实力还不算特别强的棋迷老板，让他们办一个传统赛事，他们可能还实力未逮，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办一个小型邀请赛，就成为他们的首选。
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起，国内出现林林总总的围棋邀请赛，基本都是因此而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李襄屏从不看重这类比赛，但也不会对这种比赛产生反感，他觉得棋迷的热情还是需要维护。
然而话要说回来，李襄屏理解是一回事，让他自己参加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在这节骨眼，这已经是六月了，学校那边马上面临期末考试，另外他还要拍戏，六月底就是“春兰杯”，七月第一个周末就是“富士通杯”半决赛……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不差钱的李襄屏，他是真不想去参加什么邀请赛。
“张老师，您看我现在这情况，要不您把这个机会……”
“呵呵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于是在接下来，张文东把这个邀请赛的具体情况娓娓道来。
“哦，您说这个比赛是在湘省，名字就叫‘凤凰古城杯’？”
张九段点头笑道：“是的，他们举办这个比赛，主要目的其实是想宣传当地的旅游，比赛规模不大，只邀请两名棋手参加，并且还被他们冠名为巅峰对决，所以襄屏你想想，现如今要是没有你参加的比赛，怎么好意思称为巅峰对决，正是因为如此，主办方强烈表达想让你参加的意愿，只不过这个比赛的具体操办者也是个棋迷，他清楚你的具体情况，因此让提前询问一下你本人的意见。”
听说是这个比赛，李襄屏不吱声了，他到不是看重什么“巅峰对决”的名头，而是这个比赛他听说过，在真实历史中就办过很多届，从中国棋手常昊，罗曦河，古大力，孔二杰，唐玄宗，柯少侠，再到韩国棋手李沧浩，李世石，甚至崔毒，金太子，朴天子等都曾参加过这个奖金丰厚的分钱大赛。
这个比赛，其实就有点文旅项目的意思了，在国内林林总总的围棋邀请赛中，这算是办得较成功，影响也比较大的一个。
“那除了我之外，他们今年还准备邀请谁？”
张九段摇头道：“目前还没定，这不他们都知道难点在于你吗，只有你点了头，他们才好考虑你的对手，不过根据惯例，他们应该会邀请一位韩国棋手吧。”
李襄屏沉吟一会，然后抬头笑道：
“干嘛不再邀请一位中国棋手？像这样的分钱大赛，干嘛非要把钱送给韩国人呀，留给中国棋手不香？”
张九段讶异道：“不香？不香是什么意思？”
李襄屏当时就愣住了，的确，在06年的时候，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九段这个问题。
好在张九段也没在这个枝节上纠缠，他继续说道：
“看得是考虑比赛的影响力吧，襄屏你也清楚，在围棋比赛当中，不同国家棋手之间的较量肯定更吸引眼球，即便是邀请赛也不会例外。”
对于这点李襄屏当然清楚，不过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坚持和一位中国棋手比赛：
“呵呵不一定吧……对了张老师，这马上就进入七月，最新一期的世界等级分应该也快公布了吧，你觉得接下来谁是第二？”
张文东听了笑笑，在等级分这个问题上，今生和前世已经有所不同，在李襄屏强烈建议下，中国围棋协会现在也会公布世界职业棋手等级分，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只公布国内棋手等级分。
“正常应该是古大力吧，他最近半年有多猛你也知道，尤其是他昨天刚赢大李，这盘棋可能会是决定性的，两人分数这一升一降，大力超越大李应该是没有悬念。”
李襄屏继续笑道：“是的了，他们既然宣称巅峰对决，那当然是第一和第二比嘛，我看最好就是古哥，这样才名副其实，张老师您说是不是？”
张文东看了李襄屏一眼，他不明白一个邀请赛而已，李襄屏为什么非要坚持是中国棋手，并且指名是古大力，不过考虑到李襄屏去年被古大力零封一次，张九段又觉得自己有点理解了。
“呵呵，这个就不是我说了算的，我看这样襄屏，赛事组织者现在就在京城，我可以帮你联系，你有什么想法的话，自己和他说去。”
“好的好的，谢谢张老师。”
张文东没有拖延，他当着李襄屏的面就掏出手机，然后直接给那边拨过去。
几分钟之后，张九段放下电话笑道：“这个比赛的组织者姓叶，是一家文化旅游公司的老总，他听说你有想法非常高兴，也非常热情，说他现在就过来，要不在这等会。”
李襄屏看看手表：“这都到饭点了，要不我看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就在吃饭的，地方等他。”
两人也没跑远，就跑到国家训练总局李襄屏熟悉的那家小餐厅，经过北大食堂的蹂躏，李襄屏现在无限怀念训练局的伙食。
大概半个小时多一点，那位叶姓组织者赶到，三人开始边吃边聊。
“什么！襄屏你是说增加比赛的对抗性？最好是办成升降赛的方式？如果愿意办升降赛，你甚至愿意一次性和大力下三局？”
李襄屏微笑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是的，叶总有什么意见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怎么会？假如真增加比赛的对抗性，这对我们的宣传是大好事呀，只不过现在的问题，襄屏你同意大力他会同意吗？”
李襄屏和张文东九段相视一笑，张九段啥都不说，他再次拿起电话，直接给古大力拨过去。
等挂上电话之后，他才对叶总说道：
“呵呵，我已经通知大力，他马上就赶过来，愿不愿意的事让他当面说吧，只不过凭我的经验，大力不太可能会拒绝，和襄屏下三局呀，哪怕赛制再残酷，我想他都会很愿意。”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古大力也来到训练总局食堂，不出张九段所料，听说是和李襄屏连下三局，古大力几乎想都没想当面答应。
于是就这样，新的“凤凰古城杯”巅峰对决赛，赛制就在饭桌上被四人敲定。
大伙初步商议：本次巅峰对决采用一局一升降的残酷比赛方式，第一局双方猜先，比赛执行黑贴六目半的规则。
等第一局结束之后，第二局就不猜先了，而是第一局的负者执黑，并且执黑只贴三目半。
换句话说，这就相当于一局降3目。
到了第三局，是否要猜先就要视第二局的情况决定。
假如双方1比1打平，那么双方重新猜先，并重新执行黑贴六目半的规则。
重点是如果一方0比2的话，那对落后一方问题就严重了，第三局他将会被让先。
“哈哈绝艺老大，你这是跟我有多大仇，还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古大力虽然口中是这样说，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情愿，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比赛条件。
在商量完赛制之后，叶总又提到奖金分配，他说按往年的惯例，这个比赛的预算通常是80万，其中胜者60万败者20万，不过今年既然是下三盘，他说可以考虑适当增加奖金，总预算做到100分，至于具体的奖金分配方案以及具体的比赛时间，这个还要回去再考虑一下。
对于后面的这些东西，李襄屏其实已经不感兴趣了，他高兴的是终于有机会下升降棋。
和三人告辞后，李襄屏依然很高兴，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咱们制定的高价训练计划总算有点眉目，现在好了，总算有机会和职业顶尖高手下升降。”
看得出老施同样很高兴：
“呵呵，若想挑战那机器，让人类两子是最基础条件，不过襄屏小友，你为了完成训练计划，首先就拿人家古大力祭刀，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李襄屏大笑：“哈哈合适，我却认为相当合适，毕竟在当今棋坛，我确实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对手。”
“那此次三番我们该怎么下，要不为了确保胜利，争取以后还有如此机会，咱们这次用上双剑合璧？”
李襄屏想了想道：“双剑合璧？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为何？”
李襄屏道：“定庵我看要不这样，本次升降赛，第一局我来，第二局你来，若是2比0，咱们再用一次双剑合璧，看看能否让得动先，毕竟我是这样想，若是我俩连分先都无法必胜，其实双剑合璧并无多大意义，这证明咱们根本无资格去挑战狗狗。”
“呵呵说的也是，好，一切都依你。”

第六五五章 到底是不是错觉
老叶的动作还是挺快，在两天之后，他就拿出一套完整的比赛计划，报备围棋协会批准，然后对外公布李襄屏和古大力将进行三番升降特别棋战的消息。
不仅公布了比赛规则，比赛奖金，然后考虑到举办这个比赛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宣传当地的旅游，于是比赛定在九月下旬，也就是十一黄金周的前几天举行。
只可惜在消息刚刚发布的时候，并没在棋迷当中引起太大反响。
毕竟吴清源先生的时代已经距离现在太过久远，大伙对这种升降赛的赛制已经很陌生，因此也就没有太大感觉，第一反应只认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比赛而已。
李襄屏对此倒也有心理准备。
在最近几十年的世界棋坛，唯一和这种赛制相接近的比赛，那还是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当时的赵治勋包揽“大三冠军”，这在当时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伟业了，于是日本方面举办了一个升降赛制的特别棋战，邀请了当时日本一些优秀年轻棋手，诸如山城宏，王立诚，小林觉等人和赵治勋下升降赛。
嗯，当时说是说是日本“优秀青年棋手”，然而赵治勋的年龄也不大，他是日本“六超”当中年龄最小的，小到和其他几位的岁数差不多，即便年龄最小的小林觉也只比老赵小5岁。
然而就在那次比赛当中，赵治勋一度将其他几位逼入绝境，直到最后一盘比赛之前，他还有机会将其他几位降到2子。
好在在最后一局比赛当中，老赵的师弟小林觉还是扛住了压力，他在授先的情况下战胜赵治勋，为年轻棋手保存了颜面。
然而尽管如此，老赵当时的强势留给人很深的印象，也让那次比赛让人长时间津津乐道。
所以李襄屏心里清楚，像这样的赛制要想给人留下强烈印象，那非得有一方表现非常出色不可。
就拿这次和古大力的比赛来说，假如最后是下成1比2或者2比1，那保管一点响声都听不到，大家伙只会觉得这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分钱大赛而已。
唯独是下成了3比0，大伙亲眼目睹一位职业棋手让先击败另一位职业棋手，这才可能被震撼到，会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
毫无疑问，3比0就是李襄屏唯一的目标。
他之所以这样想，那当然不是他和人家古大力有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斗狗——
因为只有他赢了，之后才可能继续举行类似的比赛，主办方可能邀请到李沧浩，邀请到李世石……甚至等陈小强和周小羊同学等人完全成长起来后，李襄屏得以继续用这种方式磨砺自己的棋艺。
所以这次和古大力的比赛，李襄屏把它看作一个新的起点，他甚至认为假如连这第一关都过不了，那基本就失去这种机会了，而一旦失去这种磨砺机会，那先要去斗狗基本就是个虚幻。
当然喽，现在距离这场特别棋战还有好几个月，尤其是像这种事吧，李襄屏还没法跟外人说，他不能高调，更不能明说自己唯一的目标有且只有3比0。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当比赛消息对外公布之后，李襄屏表面上一切如常。
他一如既往的参加围甲，一如既往的去北大上课，还有一如既往在周六和周日跑到中戏进行表演训练。
时间就这样慢慢来到6月下旬，几件事让李襄屏再次变得忙碌了。首先是他先跑到江苏泰州，参加“春兰杯”的前两轮。
虽然上届止步半决赛吧，不过李襄屏依然是赛会种子，他只要从第二轮开始打起。
作为中国人举办的世界大赛，那中国肯定会分到最多的参赛名额，两轮过后，李襄屏和古大力，常浩，谢赫，以及陈小强同学等五位中国棋手过关，占据八强中的五个席位，另外三位则分别是韩国小李，韩国大朴，以及日本棋手依田纪基。
前两轮比赛最大的看点是“淡定哥”谢赫淘汰大李，那盘棋进行到最后，正当很多人认为大李即将以半目获胜的时候，“淡定哥”谢赫下出妙手，一步“李沧浩式”的官子妙手，从而逆转以半目获胜。
其实当那步妙手出现之时，李襄屏已经击败韩国元晟溱出现在研究室观战了，这毕竟是别人的比赛，因此在观战的时候，李襄屏也没在第一时间看到那步妙手。
所以当他看到李沧浩以这种方式落败，他心里不禁感慨：看来在真实历史中，大李从今年开始起就没有任何一个世界冠军，这也不是没原因的呀，他对围棋的理解固然在加深，然而他的精力和体力已经不在巅峰，再加上年轻人的官子水平在逐步提高，让他这个曾经最大的优势已经不那么明显，这两因素导致他的成绩下滑。
“……嗯，75年出生的大李今年正好是31岁，而我好像……也是31岁那年遇到老施的……”
带着这样的胡思乱想，李襄屏跟随大部队返回京城。
回到京城之后的李襄屏更痛苦，因为这是学期末，他面临北大的期末考试。
总算还好，考试前和考试中的李襄屏虽然痛苦，然而结果却还算不错，最最起码，他在这个学期并没有挂科，不，应该说除了英语四级还没过，他整个大学一年级都没有挂科。
没有挂科的他比获得世界冠军还高兴，在成绩公布以后，他呼朋唤友大肆庆祝一番。
“真是想不通，你都没怎么上课还不挂科？学校照顾你吧？”
“胡说八道！”
面对蔡珊珊的质疑，李襄屏微笑着当面给予反驳：
“一年级都是基础课和公开课，这专业课都好没开呢，你要说专业课照顾一下还有可能，这基础课怎么照顾？你给照顾我看看？”
“切~~”
蔡珊珊同学其实是被驳得哑口无言，他只能以一声“切”字了事。
“放假之后你准备干嘛，对了，你那部电视剧准备什么时候拍？”
“快了，大概在十天之后。”
“十天之后？”
李襄屏点头道：“一周之后就是富士通半决赛，我已经和剧组说好，等结束完这场比赛之后，我就马上进组。”
蔡珊珊又转向赵道恺道：“你呢，听说你们是去横店拍是吧，你什么时候过去？”
“我？我也十天之后，等他回来之后一起过去。”赵道恺顿了一顿笑道：
“唉，当时选角时候失误了呀，选绣琴时候怎么就把珊珊你给忘记了呢，你说是不是呀襄屏？”
“切~~”蔡珊珊又是一声切字，然后偷瞄一眼李襄屏：
“我才不去当什么演员……对了，听说那个演绣琴的演员，是你强烈要求才定下了的是吧。”
李襄屏狠狠瞪赵道恺一眼，而赵道恺也不亏为从小长到大的死党，这个时候倒也算是仗义：
“哈哈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选角都是我爸一手在操办……对了，演绣琴的就是中戏的丫丫姐，我记得珊珊你也见过呀，以前一起去过后海酒吧的。”
听到赵道恺提起这茬，李襄屏当时就笑了，因为他记得上次那次，自己被连敬四杯还是五杯“失身酒”。
而正巧不巧的，他这时那略显奇怪的笑容竟被蔡珊珊捕捉到了，这时候她突然眼波流转，露出一副笑容对赵道恺说道：
“是呀是呀，我记得以前是见过一次，对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丫丫姐，你们俩现在不是经常去中戏学表演吗，什么时候也带我去见识一下？”
“哈巧了，我们明天就要去，并且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说到这赵道恺突然声音放低，他先观察一下李襄屏表情之后才说道：
“那要不……蔡大小姐你要有空的话，那咱们就一块过去吧？”
“好呀，反正已经考完试，接下来我有大把时间。”
等聚会散场之后，赵道恺这家伙用一副同情的语气对李襄屏说道：
“兄弟，你完了，我看你媳妇现在是真盯上你了，你估计也难逃她的魔掌。”
李襄屏苦笑：“错觉！不天天都在讲人生三大错觉吗，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错觉。”
“哈！这次应该不是。”
赵道恺一副老神在在模样：“我以一位画家的身份想你保证，凭我的观察能力，我敢保证这次不是错觉，你媳妇现在是真的对你上心了。”
“切~~”
李襄屏也学蔡珊珊来了一声“切”字：
“你狗屁的画家身份，这都画了怎么长时间，你的作品出圈了吗，现在除了我当你是画家还能有谁，所以你就拉倒吧，我以一位棋手的身份告诉你，并且是以顶尖职业棋手的身份告诉你，以我棋手的观察能力，我认为你刚才就是错觉。”
“呵呵呵……”
赵道恺突然发出一声怪笑，他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都说琴棋书画四艺，可是在这四艺当中，唯独围棋不受女孩子欢迎，说实话一起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可见识了你李大棋圣的观察能力，我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
李襄屏被说得恼羞成怒：
“滚蛋！”
一周之后，李襄屏再度出发，前往日本参加“富士通杯”半决赛。

第六五六章 遇上新飞刀
本届“富士通杯”决出的四强是李襄屏，古大力，李世石和张栩，在如今这年头，这样的阵容在纸面上当然是很好看。
古大力在击退大李之后再遇小李，这无疑是大家关注的重点，也是本次半决赛的焦点之战。
至于李襄屏VS张栩，由于李襄屏的强势，尤其他对日本棋手的战绩好到出奇，到目前为止居然还保持全胜，被很多人认为这盘比赛应该悬念不大，李襄屏获胜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既然是被认为这是一盘悬念不大的比赛，当然就会导致关注度降低，然而说实在的，这盘比赛也并非全无看点，尤其在日本棋坛，当这场比赛真正到来只是，日本人对这盘比赛倾注了非同一般的关注。
日本人的关注重点主要有以下几点：
首先这是日本人举办的比赛，张栩已经是四强中唯一的独苗，可怜的日本围棋现在实在是太颓势了，别说是世界冠军，现在甚至连进入决赛都已经凤毛麟角，自从李襄屏2000年出道以来，也就依田基纪一个人进过一次决赛而已。
既然这样，日本棋界人士当然对张栩寄予厚望，毕竟在现如今，张栩在日本棋坛活跃得很，除了“本因坊”被高尾夺走，他还手握“棋圣”和“名人”，另外还有一个“十段”，是事实上的当今日本棋坛第一人。
这样在“六超”已经真正老去。
中生代王立诚小林觉等人已经在和“平成四天王”的对抗中处于下风。
“皇太子”依田已经证明不堪大用，尤其在李襄屏面前像是明显不行。
井山欲太等新星还远未成熟，他别说是李襄屏了，即便的现如今的陈小强同学，对井山来说都还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雄关。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除了指望战绩相当最好的张栩，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指望谁。
第二一点，在任何竞技项目，好像有一句话常被提及：所谓记录都是被用来被打破的。李襄屏对日本棋手一赢就连赢六年，那么在日本人看来，李襄屏的这个记录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他的记录每增加一盘，那么在下一盘比赛当中，记录被终结的可能性就要多出一分。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就不是这盘比赛呢？
第三一点，从李襄屏和张栩以往交手记录来看，虽然输赢就别去提了，但不看输赢还可以看内容，至少从内容上看，张栩的表现还是算挺不错的，他曾经有好几盘棋，都一度占据过优势，有一局甚至曾把李襄屏逼入到绝境。
也正是因为如此，说日本人是在那YY也好，说他们是对胜利极度渴望也好，总之当这盘比赛即将到来，日本媒体莫名其妙变得很热闹，几大报都在探讨张栩击败李襄屏的可能性。
只可惜他们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却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因为李襄屏又不懂日语，并且对于已经14冠在手的李襄屏来说，一场半决赛而已，真不值得大惊小怪，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到时候棋该怎么下就怎么下。
7月4号，日本第二大城市大阪，这场被日本人很看重的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本局是张栩执黑先行。
东京时间上午10点，“立和人”林海峰先生一声令下，他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张栩在右上角“小目”缓缓落下第一枚棋子。
开局前十多手棋没太多可以介绍，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路货，不过从张栩的第19手棋开始，李襄屏的落子速度就慢了下来，并且在这之后他竟然越来越慢，到中午封盘时，全局才刚过40手，并且李襄屏的用时比对手多出将近半个小时。
虽然对于老谢老贾等中国记者来说，上午主要是在关注古大力VS李世石之战，不过到了这会，大伙还是瞄了这盘棋一眼，而看过之后，张大记者当时就笑了：
“咦，张栩这两个选点还是挺有趣，没见有人这样下过吧，这是他的新功夫吗？”
没错了，这盘棋上午的关键词，好像就是“选点”一词。
在围棋中，大家千万不能小看“选点”这样一个说法，这个词看似空泛，却和相当多的围棋技术有关。
大伙常说莫某某“感觉独特”，这步棋的选点相当刁钻，怎么样才能体现感觉独特？当然只能从“选点”当中体现。
再比如一盘棋的开局，大多数棋子都是落子在三线或者四线，这其实也可以看作选点的问题。
看似差不多的位置，你选择在三线落子还是在四线落子，往往代表着不同的布局构思，体现你下这盘棋的侧重点。
甚至在有的时候，这还不仅是构思问题，直接体现了水平的高下。
例如在早年的中日围棋擂台赛时代，老聂评价武宫正树的一步棋（就是那步托退定式的“高拆三”），老聂曾在电视讲解中很夸张地说道：在运用三连星下托退的时候，只有下高拆三才是正解，下高拆三就是九段，下低拆三只有九级。
当然从后世的围棋理论来看，老聂这说法明显是太夸张了，那种下法的高一路和低一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差距。
然而在另外一些场合，在棋盘上一些特定局面，这种一路之差的区别却是巨大，很可能你落子三路是合适的，那手棋恰如其分，但如果你落子四路就不行，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大臭棋。当然喽，具体情况也可能反过来，有时四路恰当三路臭棋。
而说到围棋中的“一路之差”，前几年非常流行的“变相中国流”以及“越南流”又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这两种下法当然没有好坏之分，在低手眼中甚至没什么区别。
可是在高手眼中就不同。
这两种下法，代表着不同的侧重点，决定着你不同的思考方向，所以大家才会看到，这个地方的“一路之差”，竟然代表着两个不同的大型围棋套路。
以上这林林总总，当然就是由于“选点”的不同而造成。
因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围棋中的“选点”是职业棋手必修课题，即便是到了李襄屏这种水平，他还研习了那么长时间的狗招，他也不敢说了解所有选点，遇到一些不熟悉的选点他也要小心应付——
上午他的用时要超出对手那么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因为张栩的那手黑19，那个选点是李襄屏没见过的，是他之前完全陌生的。
最最重要的是，当他见到那手棋的第一眼，他又没法像老聂那样，当时就给出很明晰的判断，什么九段和九级的差别都算清楚了，既然这样，他当然要花多点时间好好判断判断。
“呵呵定庵兄，早知对手会这般下，此局却是该让你来，要说到选点，你都应该能和一代狗掰掰腕子吧？唉，他也就是敢欺负欺负我，竟然用出这般思路来对付我。”
“襄屏小友却是小心，我看此番对手明显是有备而来。”
“呵呵，这个我又何尝不知，后面区区数手，我就知他并非灵机一动，应该是做过精心准备的，没准还藏了什么飞刀都有可能呢，哈哈。”
老施笑道：“我观襄屏小友笑得如此轻松，想必已找到应对之策喽？”
“这个却是没有，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只不过话说回来，我与定庵兄研习这么长时间狗招，若是还会怕人类临时打造的一把飞刀，那我趁早退役算了，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哈哈哈是极是极，”
老施突然大笑：“我却忘记襄屏小友现在正念哲学，对方法论颇有研究，现在肯定是已经想好应对之策，却是我白担心了。”
“呵呵呵。”
李襄屏傻笑一声，却是下午续弈时间已到，他结束和外挂的交流重新回到对局室。
必须实话实说，对于张栩的这步新招，李襄屏之前确实没有见过，并且对于能够创造“张栩定式”的对手，李襄屏也不会小看对手这方面的才能，但正如他刚才跟老师说的那样，假如自己到了现在，还要害怕人类打磨出来的一把飞刀，那自己就真不用混了，这证明自己根本就不是块下棋的料。
嗯，好像话也不能说得那么绝对，假如今天这是一盘快棋，那李襄屏可能还是会担心，他会担心自己还有算不到的地方，所以可能会在比赛中稍做退让。
只可惜今天是盘慢棋，每人有3个小时的固定思考时间，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当然不会去退让。
事实上他从见到那把新飞刀开始，他就决定今天一定要正面应战一下。
事实上经过上午和中午一个小时思考，李襄屏已经完全想好应对之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中午才有心情和老施说笑。
李襄屏前脚刚坐下，对手张栩马上跟了进来，进来之后，他还友好的冲李襄屏笑笑。
李襄屏当然也报以微笑回应。
不过他在微笑的同时心里却说：
“嗯，别看你黑19手表面没有问题，可是在我李大高手看来，现在却是问题很大呀，那我下午就来教教你吧，告诉你你这手棋的问题到底有多大……”
东京时间下午2点整，林海峰先生再度回到对局室，下午的比赛正式开始。

第六五七章 轻巧破飞刀
东京时间下午1点40左右，也就是下午的比赛进行40分钟，这个时候，作为当值裁判的林海峰先生从对局室内走了出来。
而看到他以后，王立诚，王铭琬，杨嘉源等旅日棋手纷纷围了上去，曾拿过“本因坊”头衔的王铭琬九段笑道：
“林先生，今天的棋怎么样，我们研究出来的那招还可以吧？”
林先生笑笑没有说话，这时候每人注意到，林先生的笑其实是一种苦笑。
林先生看向众人面前的棋盘，棋盘上摆的正是李襄屏VS张栩的实战进程，只不过林先生刚从对局室出来，他注意到棋盘上少了一手棋，那是实战的最新一手。
那手棋，是全局的第66手，是执白一方李襄屏下的。
林先生轻轻捻起一枚白子，然后把那手棋拍到棋盘之上：
“都来看看李襄屏的高招，大家觉得着手棋怎么样啊。”
“啊！……”
当看到李襄屏的实战后，王立诚和王铭琬面面相觑，王铭琬又和杨嘉源面面相觑——
今天张栩的黑19，正是“海峰研究会”的一帮旅日棋手共同研究出来的，大家都觉得不错在推荐张栩当飞刀使用。
然而李襄屏的这手却是众人之前没有想到的，这手棋完全出乎大伙预料。
几位九段都不吱声了，都开始细细品味这手棋，几分钟之后，曾拿过“棋圣”的王立诚九段率先赞叹：
“好时机啊！这步棋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啧啧，就这么简简单单轻轻一碰，好像就把黑棋的构思完全破坏了吧。”
没错，李襄屏的白66，就是一步普普通通的“碰”。
那个局部的棋形是这样：本局张栩第一手落子“小目”，然后在那个局部形成“小目二间高跳缔角”——
在李襄屏刚出道的前两年，这基本就是他最爱下的棋形之一，那么到了现如今，张栩在和李襄屏的比赛中他也同样运用出这招，这当然没有什么稀奇。
不仅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不稀奇，其实李襄屏的那手“碰”同样不稀奇，他那手棋，其实就是在“星位”上碰一个，在对付这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的时候，这个“碰”是常用手段之一。
正是因为手段并不稀奇，所以王立诚只是感慨李襄屏下这步棋的时机——
而围棋就是这样，同样的棋形，同样的手段，然而你在不同时候下同一步棋，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有的时候下可能是“不合时宜”，是恶手。
有的时候下可能就是普通的交换，是“正常分寸”。
可是在一些特定局面中下同一步棋，那可能就是绝妙，是时机恰到好处的“试应手”。
为什么很多高手常说，“试应手”是围棋中很高级的手段呢？道理就在这里，很多业余棋友搞不明白，明明是一步看上去很平凡的手段而已，自己并看不到什么杀伤力，然而高手却赞叹不已。
这就是“下棋的时机”在起作用，好的时机下一步平凡的手段，有时候甚至比妙手的杀伤力更大。
比如李襄屏今天的这手，就近乎完美的体现了这点。而要理解众多旅日高手的赞叹，首先就要从张栩准备的那步“飞刀”说起。
首先明确一点，他今天准备的，并不是那种非常酷烈的飞刀，也就说并非那种李襄屏一手棋应错，然后他当时就要起立的那种。
而是那种相对温柔一点的，和全局的配置有关，通过局部占一点便宜，然后在全局获得领先的一把“温柔飞刀”。
战斗首先是从棋盘右上角展开，在那个地方，本来是一个常见棋形，可是黑19突然变招了，本来应该缓攻的棋，张栩突然逼紧一路——
李襄屏当时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他就觉察到异样，因为当时那个局部，李襄屏是有几枚棋子会受到攻击没错，可是当时刚开局，不仅棋盘很空旷不说，李襄屏的白子也弹性十足，正常情况下根本不担心受到攻击。
那么在正常情况下，黑棋最好的下法是实施“缓攻”，可是张栩突然来个“急攻”，比正常分寸逼近一路，他什么意思呢？
或者说，他想达到什么战略意图呢？
实话实说，对手的战略意图，其实李襄屏在上午时候就发现了，对手的真实意图，无非是想通过一阵急攻，逼迫自己就地做活，然后借着攻击的同时，先手抢到一步“二路小飞”。
没错，就是“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加“二路小飞”——有一点实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相较与“无忧角”，像“小目二间高跳缔角”——这样的棋形当然是相对空虚，不利于守住角部时空。
然而这样的棋形再加一步“二路小飞”的话，那情况就大不一样，多了这样一手棋，可以把角部时空守得很牢靠。
尤其这部“二路小飞”假如还是先手，那情况当然就更好，这就相当于黑棋通过一段佯攻，他自然而然加固自己的角地。
嗯，以上就是张栩的如意算盘，也是他那把“温柔飞刀”的整体构思。
只可惜李襄屏的白66一出，对手的如意算盘瞬间落空，他这把飞刀当时就算被破解。——
之前说了，李襄屏破解飞刀的手段其实很平凡，重要的是下这手棋的时机，而要理解围棋中“时机”的重要性，李襄屏认为同样可以通过今天这盘棋的例子，让大家看的很清楚：
李襄屏的这手“碰”，恰好就在对手预想中那步“二路小飞”前一个回合出手。
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在对手的预想中，他认为自己这个时候只能委屈做活，然后在自己做活时，他顺手抢到一步“二路小飞”，逼迫自己“挡一手”，然后他就视作先手占地便宜了，他会抢棋盘上最后一个万众瞩目的大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并没有按照对手的预想来，他没有去老老实实做活自己那块棋，而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他在那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上面“碰”了一手。
而这手棋一出，黑棋当时就左右为难，局部甚至已经没有应手。
首先对于这手棋，张栩没法脱先——因为他在那个角部先期已经投资了两手棋，这要是敢脱先的话，这就相当于李襄屏一手棋废掉他两手。
而这样的损失，黑棋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即便他再补一刀吃掉那块棋都不行，这是一个不等价的转换，所以面对李襄屏的这手，对手必须在局部跟着应。
其次，张旭在局部做出退让了不行，比如他在这个时候退回“三三”或长出“目外”，这样的下法也是不能考虑——
他费尽心机设计一把飞刀，目的就是想先手抢一步“二路小飞”，而他抢这手棋的目的，就是想先手加固一些自己的角地。
可面对李襄屏的“碰”他要是委曲求全的话，这就相当于他的下法前后矛盾了——
因为他若是委曲求全，李襄屏是不会在局部和他继续纠缠的，那步“碰”还有大把的活力，黑棋想制住那枚棋子，至少还要再花一手棋。
换句话说，张栩假如在这个时候委曲求全，他想加固角地的战略目的，其实没有达成，他辛辛苦苦攻了那么长时间，其实没有任何收获。
脱先不行，委曲求全不行，那么对于张栩来说，他这个时候其实就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在局部正面应战，“二路小飞”神马的先不去想了，先在这个角部定完型再说。
事实上接下来的实战，张栩也确实就是这样下的。
只不过这样下的后果……大概10分钟之后，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几位旅日高手面对实战进程默默无语。
良久，林海峰先生长叹一声：
“唉，李襄屏确实厉害，张栩这盘已经是不行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这盘比赛刚刚进行到80手棋不到，看上去还早得很，然而没人对林先生的说法持有异议。
想想也是，要知道今天这把飞刀，可是众人一起打磨出来，可大伙万万没想到，就这样被李襄屏轻巧破解。
他仿佛就运用了一个类似“四两拨千斤”的普通下法，就把众人精心打磨的飞刀轻易破解。
且不说下到这个时候，众人判断李襄屏已经反先，他已经获得了一定的优势，更别提在大伙心目中，李襄屏的整体实力本来就要比张栩，光说张栩现在的对局心理——
一把飞刀没能得手，这就相当于一脚踏空，那么在这个时候，张栩的情绪有没有受到影响呢？他有没有产生心理波动呢？
大家都是职业棋手，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既然这样，那么今天谁还敢看好张栩。
后面的进程也验证了大伙的担心，这个局部战斗结束后，已经占据上风的李襄屏越战越勇，而他的对手张栩却是节节败退。
东京时间下午3点半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6手，张栩明显是无心恋战，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投子认输。
李襄屏再一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距离“富士通杯”五连冠只剩下最后一盘棋。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嘛，那李襄屏当然要关心一下决赛的对手会是谁。于是和张栩进行过简短复盘后，他马上来到观战室，观看古大力和李世石的较量。
至于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他们当然也对李襄屏的获胜习以为常，于是在见到李襄屏后，他们甚至连常规的祝贺都不来一下了。
张大记者当时就大声嘹唳：
“哈襄屏，快来，大力这盘棋真看不清，现在只能让你来掌掌眼了。”
不仅是他，连老谢这家伙也在旁边附和道：
“是呀是呀，复杂！太复杂了！嘿嘿，不亏是‘一生的情敌’你说这俩家伙的身体怎么这么好，从上午就扭杀在一块，到现在还理不出个头绪，襄屏快来快来，你快过来看看，这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哦？”
李襄屏向两位记者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六五八章 人类算路巅峰
“哎哟定庵兄，这棋却是真的复杂，论激烈程度，和你那‘九龙共舞’之局都有得一比吧。”
“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哈！这个定庵兄却是谦虚。”
“并非谦虚，我与那程兰如之战，虽然表面杀得热闹，然而整体脉络却相对清晰，并且你也知道，那盘棋在百手之时，其实已然分出胜负，绝不像此局这般混沌不清，定庵粗粗看来，此局杀机四伏，现如今已经一百二十手有余，我竟完全判断不清胜负。”
“襄屏，襄屏。”
张大记者的叫唤声打断李襄屏和外挂的交流，李襄屏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道：
“不行啊，这棋我完全看不清，摆一遍，必须从头到尾认真摆一遍。”
于是李襄屏真的就开始摆棋了，古大力VS李世石之战现在刚进行到120多手，那么对于李襄屏来说，直接看最后的局面和从头至尾摆一遍，这当然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在摆到最新的实战进程之后，他没有理睬张大记者，而是又开始和自己外挂展开交流。
“定庵兄，你现在感觉如何，孰优孰劣？”
“嗯，我现在却是说不好，表面上古大力已经陷入苦战，粗看他没有好的理由，可若是从手顺来看，他的招法明显更自然，也比对手合理得多，正常情况应该是他稍微占优才对，所以我说不清，呵呵，此局面我亦不敢妄下判断。”
“哦，定庵兄也是这种感觉吗？”——
到了李襄屏和老施的水平，判断形势当然就不是简单点点目了，尤其是在把整个实战进程都过了一遍之后，那就算不去点目，马上就能建立初步判断。
这个初步判断的基础，就是看双方具体的招法，比如说某方这手棋不好，那手棋过份。另外几步棋可能又值得商榷。
李襄屏和老施现在就是运用这种方式，虽然古大力和小李也是高手吧，但李襄屏和老施比他们丝毫不差，甚至可能还要稍微强一点，那么他们俩在看棋过程中，肯定不可能认同双方所有的下法，在摆棋的时候，肯定会有自己的判断，比如认为这手棋不对那手棋可能有问题之类。
在俩人看来，古大力今天的招法明显是更自然一点，合理性要强一点，犯的错误也要少一点，那么在正常情况下，现在应该是他领先才对。
可反映在棋盘上却不是这样，执黑的古大力，现在明显像是陷入苦战，他看上去甚至都有点岌岌可危。
到了李襄屏和老施现在的水平，当然会比较相信自己的感觉，更不会轻易否定自己的判断，于是两人开始对着棋盘仔细研究，不，更准确的说，两人是在棋盘上寻找——
因为两人一致相信：既然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证明棋盘上一定存在一个好点，一个属于古大力的好点，他只要下出那步棋，今天的局势应该就能明朗。
非常遗憾，即便以李襄屏和老施的水平，他们也没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那个点，将近10分钟过去，等到李襄屏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判断的时候，观战室突然一阵骚动，老谢拿着最新棋盘走了过来：
“哈襄屏，你快过来看看，大力竟然是下在这，这手棋叫啥？‘挤’？‘掐’？我觉得最好还是叫凌空镶嵌把，这手棋最好要成立呀，假如这种棋都能成立，那绝对年度妙手前三，不不，加入大力就凭这手棋拿下小李，应该可以排到年度妙手榜首。”
当李襄屏从老谢手中接过棋谱，当他看到老谢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那手棋——必须实话实说，李襄屏当时有点被震撼到了，他内心甚至有那么一丢丢羡慕，羡慕这样的妙手为什么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嗯，李襄屏的确在第一时间就确认这是妙手，毕竟在这之前，他自己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也梳理清楚棋盘上的脉络。
只可惜脉络是梳理清楚，具体的手段他却没有发现，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他看到那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凌空镶嵌”内心真是有一点震撼。
而看到这手，却让李襄屏联想起古大力在前世曾下过的一步妙手了——
在前世的时候，从05年开始接下来的几年间，那正是古大力最巅峰期，他在这期间下过很多妙手，而在这其中最让李襄屏印象深刻的，也是他最震撼的妙手是两步。
有趣的是，古大力的那两步妙手都是在面对李世石时候下出，这其中一步是一个“二路托”，那手棋的直线算啦最少最少都要超过70步。
而另外一步，就是类似今天这样的“临空镶嵌”，一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临空镶嵌”。
李襄屏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格局已经和前世那盘不同，但类似的妙手竟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到这手棋，李襄屏就已经非常清楚：一个月之后的“富士通杯”决赛，那应该又是在自己和古大力之间展开了。
“定庵兄，你觉得此手如何？”
“嗯，此手却是精妙，算路深远，用意高妙，兼之匪夷所思，定庵不如也，我甚至以为，咱们人类算路的巅峰，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李襄屏听了一愣，人类算路巅峰？他没想老施竟然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他认真一想也就释然，虽然在历史长河中，也曾留下过很多算路极其深远的好手，比如说日本棋坛曾经的“算破千手”之类。
但是不要忘了，今天这可是每方只有3小时用时的比赛，和过去那种动堪几十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比赛根本就是两回事。
那么在今天这种环境中，古大力能下出这样一步兼顾算路，合理性，以及内涵的妙手，那确实已经接近人类算路巅峰。
“嘿嘿，听定庵兄这般说，我却对接下来的三番升降有所担心了。”
“呵呵，这么会，此人虽然算路是其强项，但对棋的理解却未及襄屏小友深刻，比如你今日破局之招，虽然看似不起眼，却包涵弈道至理，与他此妙手不遑多让也。”
“唉~~~”李襄屏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若是有可能，我倒愿意今日和他换一下，大力这家伙，今日又把我的风头给抢走，定庵兄你就瞧着吧，到了明日，大伙只会热议他这步妙手，我的胜利肯定无人提及。”
“这又有何关系。”老施笑道：
“襄屏小友勿要忘了，此次三番升降，实乃咱们接下来展开训练关键一步，古大力现在的战绩越出色，他的状态越好，那咱们击败他以后，才能给外界更深印象，亦能让咱们后续计划更加顺利，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道理倒是这个道理……”
就在两人这样的闲聊当中，古大力和李世石的比赛也迎来了终局，李世石中盘认输，古大力和李襄屏会师决赛。
这是在去年之后，两人再次在“富士通杯”中会师决赛。
这也是古大力在去年“LG杯”击败李襄屏之后，第一项世界大赛他再次闯入决赛。
尤其他今天还秀出了一步那么炫的妙手，因此他现在的强大让人印象深刻，如果再考虑到两人到现在为止的交手战绩——双方正好是10比10打平。
那么接下来的决赛就相当引入关注了——
最近几年李襄屏的战绩最出色，他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当今棋坛第一人，而古大力再次连破韩国大小李，那不管韩国棋迷承不承认，他现在好像已经取代大李，成为名副其实的当今棋坛第二人。
第一和第二会师世界大赛决赛，这当然是如假包换的“巅峰对决”。
当天晚上，两位当事人发表了简短的赛后感想或者说赛前感言：
“……能赢下比赛很高兴，因为我又有机会向李襄屏请教了，我还是那句话，任何一次向他请教的机会，我都视作自己毕生的运气，因此我一定会倍加珍惜，巴拉巴拉……”
“古哥今天的妙手简直是叹为观止，这简直是非人类呀，我个人以为，他今天这手临空镶嵌，那可能已经是人类算路的巅峰，不过今天在这，我想借用一下大竹英雄先生的名言：对手的实力每增强一分，我与他决战的决心也会随之增强一分，巴拉巴拉……”
李襄屏在说这话的时候，大竹英雄九段就坐在台下，听过现场翻译的传递之后，大竹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他这句话，那还是遥远的中日围棋擂台赛时代说的，没想今天竟然从李襄屏这里再次听到。
结束了这场半决赛，世界棋坛也进入“预选赛赛季”了，“三星杯”和“LG杯”的预选陆续打响。
这些比赛当然不关李襄屏什么事。
于是他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去浙江拍摄“大国手”，他返回京城的当天，赵家栋就找上门来了：
“襄屏，现在没其他事吧？没其他事咱们明天就过去。”
“哈哈好的好的，明天就走明天就走。”

第六五九章 忙里偷闲亚洲杯
“大国手”项目从筹备至今，已经有将近1年时间，可以说方方面面的准备都比较充分，因此在正式开机以后，一切进展都比较顺利。
嗯，至少在李襄屏这个外行看来，那还是比较顺利的。
等他到了横店以后，大家可能是为了照顾他这个菜鸟，拍戏从易到难，也就说先挑一些最简单的镜头开始起，然后逐渐加大难度，美其名曰让他“尽快进入角色”，大家是用这种方式安排整个拍摄计划。
整个剧中除了几位主演之外，其他都算老戏骨，在加上准备充分，资金充足，并且这还是央视大戏，方方面面都很重视，这就导致开机半个月以后，拍摄速度异常的快，本来按照原计划，李襄屏的戏份大概要拍摄两个月左右，可现在邱导演估计，他认为可能用不了两个月，最多一个半月到50天，李襄屏就可以杀青走人。
不仅拍摄顺利，李襄屏的表现还大受好评，无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像濮存昕吴刚这样的真正表演艺术家，都对李襄屏的表现感到惊讶，认为他把一代棋圣施襄夏给演活了。
面对蜂拥而至的赞誉，李襄屏心里得意，他心说那是，哥们的表现能不好吗，我现在可是在亲自扮演自己的外挂。
虽然自从老施这家伙来到自己这里，自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不过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他一听到老施的声音，李襄屏马上就会根据他的语速，他的语调，还有他的措辞，自动脑部出他当时的言行举止。
实话实说，李襄屏就是按照这种感觉在表演的。
既然这样，李襄屏认为自己不受到点表扬才怪，毕竟自己这种表演方式可能是独一无二啊，什么体验派，什么方法派，可能在自己这种表演方式面前都是渣渣。
当然喽，李襄屏在收割别人表扬的同时，那也不是一点遗憾没有，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作为范西屏的扮演者赵道恺，他得到的评价竟然比李襄屏还要高。
自从开机之后，几乎是从第一个镜头开始，众人就对赵道恺赞不绝口，认为他的镜头感十足，有一种职业演员都很难得的松弛状态。
邱导演甚至还有意无意说过好几次，他说看过赵道恺的表现后，都忍不住想增加范西屏的戏份，也好多拍摄赵道恺的几个镜头。
作为纯外行，李襄屏其实并不清楚什么叫做“镜头感”，他只是凭借自己的感觉观察死党，左看右看也搞不清楚这家伙的表现怎么就好了？，怎么有这么多人拍他马屁呢？
后来一想到赵道恺的身份，他是赵家栋的亲儿子，李襄屏瞬间就平衡了，因为他估摸着，大伙也就是看在赵家栋的面子上，不方便拍赵家栋的马屁，这才转而拍赵道恺的马屁。
“……嗯，应该就是这样了，狗屁的艺术家，其实就是群马屁精……”
时间来到了7月20号，当拍完一天的戏，赵道恺再次收割一大堆表扬之后，李襄屏心里是这样愤愤不平的想到。
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没空愤愤不平了，因为现在，他的拍摄将暂停，一年一度的“亚洲杯”已经到来，作为卫冕冠军，这个比赛他还是需要参加。
“亚洲杯”是在中日韩三国轮流进行，而到了今年，正好又轮到去日本比赛，第二天一大早，赵家栋就来到剧组驻地：
“襄屏，你准备好没有？没其他事的话咱们就一起走。”
李襄屏听了先是楞，不过等他看到摄制组的几个人也在做准备，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在这部“大国手”当中，有大概半集左右是日本围棋的内容，他们应该就是想乘着自己这个主角不再，去完成在日本的取景。
“襄屏，你这次大概要去几天？”
李襄屏答道：“加路上大概5天吧，亚洲杯就3轮，而我最多下两盘棋，因此撑死就五天时间。”
赵家栋点头道：“有五天的时间足够了，这样襄屏，到了日本以后，你就安心去比赛，我们自己去联系拍摄，有需要我们再联系你。”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日本的剧情肯定是和施襄夏无关，因此李襄屏不需要在日本演戏，并且像这种去国外取景，赵家栋肯定是提前就联系好，他不可能临时匆匆忙忙上路，因此他口中的“有需要”，其实就看他们这次去拍摄，会不会和日本围棋界产生点联系。
不过听赵家栋这语气，会不会产生联系还未可知，所以他才会说“如果有需要”。
一路无话，等抵达日本之后，李襄屏和摄制组暂时分手，赵家栋他们去日本富士电视台联系拍摄，李襄屏则和中国代表团汇合，把心思放回这个小型迷你国际赛事当中。
由于李襄屏是卫冕冠军。因此本次一共有3位中国棋手参加“亚洲杯”，除了李襄屏之外，另外两位分别是孔二杰和谢赫，这其中谢赫是今年“CCTV杯”冠军，孔二杰是“CCTV杯”亚军，他们是以这个战绩拿到入场卷。
而除此之外，本次中国代表团团长是华领队，另外考虑到“大国手”的拍摄，棋院外事部主任王易也随行。
众人汇合以后，王易先是很夸张的和李襄屏来个拥抱，还说什么有些日子没见李襄屏了，他心里怪想念的，接下来他就开始八卦了，询问李襄屏在横店的情况，还打听剧组女演员的情况，询问女演员漂不漂亮，最后竟然还问李襄屏有没有利用第一男主角的便利，顺带潜规则一下女演员。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听完王易的玩笑话之后，他打个哈哈说道：
“哈王部，你这就外行了吧，演员还想搞潜规则？你真是想多了呀，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第一主角也不可能有这个机会，这基本算是鄙视链最底端的生物。”
“鄙视链最底端？”
见王易一副半信半疑模样，李襄屏只好给他科普，告诉他在一个剧组里面，假如真有那么一位女演员，她想“睡服”整个剧组的话，那么顺序基本就是这样的：
首先是投资人或者制片，也就是俗称的金主爸爸，接下来是导演，再接下来是副导演和其他实权人物……
“王部我跟你说，在潜规则的鄙视链当中，演员真的是没人权呀，真的是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假如女演员真的深谐娱乐圈的潜规则，她宁愿去睡服剧组的灯光师，睡服剧组的化妆师，也不会去打男演员的主意，为什么呢？因为化妆师至少能在造型上给她提供点帮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灯光师至少能在拍摄时候给她提供点帮助，把她拍得美美的，反观男演员能给她啥？，难道帮助她提高演技？让她加深谈恋爱的感觉？可现在问题就来了：假如一位想依靠潜规则上位的女演员，她怎么可能去关心自己的演技？王部你说是不是？”
王易被李襄屏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啊？长见识了长见识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对于两人的闲聊，华领队开始还笑眯眯的听着，可是听李襄屏越说越离谱，华领队却有点听不下去了，心说襄屏原来多好一孩子，这怎么才拍半个月不到的戏，思想就变得如此肮脏，同时华领队也按照庆幸，庆幸李襄屏幸好答应这是他第一部戏，也是最后一部戏，不然多拍几部的话，他都不知道会堕落成啥样。
“嗯，好了好了，首轮抽签马上开始……这个襄屏，虽然首轮你不要抽签，也跟我们一块过去吧，这毕竟算开幕式，没准人家会请你这个卫冕冠军说两句。”
抵达会场之后，李襄屏才知道日本这次参赛的是山下敬吾和井山欲太，至于韩国队，其中一位是崔毒，而另外一位，李襄屏是看到名字才知道：洪志性六段，这年头韩国的一中坚。
很明显，这样的阵容，在整体上是偏弱了，代表不了当今棋坛的最高水平。
日本方面可能也是看到这点，所以在抽签仪式当中，他们并没有请李襄屏“说两句”。
第二天首轮比赛开始，分别是孔二杰VS山下，谢赫VS洪性志，日本井山小正太遇到韩国棋手崔毒。
最后是孔二杰胜出，洪性志胜出，崔毒胜出。
第二轮变成标准中韩对抗，当天晚上马上进行的抽签，李襄屏抽到洪性志，孔二和崔毒的手握在一块。
“襄屏小友，此次比赛让我来如何？”
“啊？！呵呵好的，正好半月没练棋，定庵兄想来那就来吧。”
面对这样的对手，李襄屏当然不会佛了老施的意。
首局比赛没有悬念，在和洪六段的比赛中，老施再次展现他原有的那种风格，就是那种“如大海巨浸，含蓄深远，又如老骥驰骋，不失步骤”的风格，一近乎碾压的方式拿下对手。
赢下这盘棋，李襄屏就算是再次进入决赛了，并且他在之前的“亚洲杯”中已经两连冠，再赢一盘的话就是又一个三连冠。
决赛当中，李襄屏遭遇同胞孔二杰。
也正是因为是同胞，因此当老施说还想过棋瘾的时候李襄屏二话没说就同意。
决赛依然没有悬念。
只不过在这盘比赛当中，老施的风格却为之一变，他展现出对“狗招”极其深刻的理解，在大局上彻彻底底碾压对手。
李襄屏看过之后感慨不已，都说孔二杰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可是在李襄屏心目中，在“狗招”的新体系下，只有自己的外挂才担得起这个名头。
也正是因为李襄屏是这样想，以至于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在跟自己的外挂感慨：
“唉，我说定庵兄，世人都说我是天下第一，其实只有我知道，当今棋坛真不是我，你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啊，没想区区一年多时间，我竟又被你甩开这么远。”
“呵呵，襄屏小友客气，你只是暂时分心，我相信等你拍完这部戏归来，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超过我。”
“呵呵希望如此吧……”
忙里偷闲参加完“亚洲杯”之后，李襄屏重新投入到“大国手”的拍摄。

第六六零章 走不了心就先走肾
时间来到7月底，再过几天，李襄屏就要再度奔赴日本，去和古大力争夺今年首个世界冠军。
“卡~~~！”
在横店的某片场，邱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然后他皱着眉头突然喊停：
“襄屏，你这一段演得不行啊，到位！你的感情没有到位……”
见到自己的表演再次被导演打断，李襄屏也微微走了下眉头，这一段戏，是他今天第五次被导演喊卡了，并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自从日本回来以后，他被喊卡的次数就明显增多了，不仅远超前半个月，和赵道恺这家伙更是不能相比。
这部戏拍到现在，赵道恺似乎如鱼得水，表演也愈发得心应手，现在竟然很少被喊卡，有相当多的镜头竟然是一次通过。
嗯，李襄屏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别看现在听到很多表扬，但菜鸟就是菜鸟，以前没有表演基础就是没有表演基础，因此实话实说，对于自己的表演经常被喊卡，他也是有这个心理准备。
然而谁让赵道恺这家伙也在呢？
如果是和那帮老戏骨飙戏，李襄屏被喊卡当然是无所谓，假如是和超哥配戏，李襄屏被喊卡他也觉得正常，可赵道恺和自己同样是菜鸟，他的表现竟然都比自己好，这就让李襄屏有点受不了了，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这个……不好意思，导演，还有诸位，浪费大家时间了。”——
今天可是群戏，现场除了李襄屏外，还有女主角丫丫，还有其他几位配角，甚至还有不少群演，要说李襄屏虽然被喊卡郁闷吧，可人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因此在回过神来以后，他还是保持基本的风度，主动向周围的人表示歉意。
可能是见到李襄屏一片茫然，邱导也也有点于心不忍，他看了看表，语气放温和一点说道：
“好了今天都到这吧，大家收工，襄屏呐，我看你还是要找找感觉，前面一直都演得挺好，怎么到这一段就不行了呢？找找找找，你一定要找准那种感觉，咱们明天接着来好不好？……对了，还有谁那个，丫丫，你也要帮帮忙，帮着襄屏找找感觉。”
丫丫含笑点头，李襄屏却一脸木然，他木然点点头，然后木然去卸妆，换下那一身穿在身闷热无比的古装。
李襄屏先行离开，邱导演却带领大家收拾道具，不过在收拾道具的时候，濮存昕吴刚等几位老戏骨却没走，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聊天。
老濮看了导演一眼，然后含笑说道：
“喂，我说邱导，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就刚才这段表演，其实我看着还行，怎么到你这里还是过不了呢？”
邱导演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有点像苦笑，但仔细看其实又不是：
“老濮啊，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其实在正式开拍之前，我对几个年轻人的期待并不高，比如李襄屏，假如他从一开始就是今天这种表现，那我肯定就过了，因为这已经符合我最初的预期。”
“哦？”
老濮来了点兴趣：“听导演这意思，李襄屏的表现已经超出你的预期，所以到了现在，你对他的要求也随之提高不少，是这个意思吧？”
邱导演含笑点头：“其实不仅是他，另外一个年轻人，也就是赵总的那个儿子，他的表现更是出乎我的预料，你看看他们，这两年轻人在和你们演对手戏的时候，大多数时候竟然都不落下风，这怎么能让我不多出点想法？希望他们能表现得更完美一点？”
听到导演表扬两位年轻人，在场两位老戏骨都感同身受的点点头，濮存昕感慨地说道：“是呀是呀，要说还是王老厉害，他怎么就一眼相中了这俩妖孽了呢？邱导你那是客气，哪里是人家不落下风呀，我都感觉是自己力不从心，就拿上星期的那场戏来说，对，就是我和李襄屏的那场戏，我差点没接着呀，人家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我都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你被碾压很正常呀，”
一旁的“达康书记”笑着接茬：“你老濮演技虽好，可无论你的演技再好，你也是在扮演围棋高手而已，可是人家李襄屏就不同，人家是真真正正的高手，棋圣级别的高手，因此由他来扮演施襄夏，人家那是真正的本色出演，其实想较与他，另一个赵道恺才是更让我刮目相看，他总不是围棋高手吧，可是他那股洒脱劲和松弛度，我感觉他真是把范西屏给演活了呀，啧啧不得了，赵道恺不得了，这两年轻人都不得了。”
听到两位老戏骨的老施感慨，邱导演笑道：
“是的了，你们也看到这两大主演的不同凡响，那我当然想提高点标准，可我现在就是有点奇怪了，刚才的戏明明很简单，普普通通的感情戏而已，李襄屏怎么反倒就不会演了呢……”
这时候老濮打断邱导的话：
“咦？邱导等一下，刚才我在旁观的时候，并没看出什么问题呀，无论是李襄屏的台词还是他的走位，应该都非常好了吧，你还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老濮你是搞舞台剧的，舞台剧还是和影视剧稍有不同。”
邱导演顿了顿笑道：“这样吧，你们也来看看刚才的回放，尤其李襄屏的几个特写，应该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满意。”
再接下来，邱导演还真让旁边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暂停，让两位老戏骨看起刚才的回放。嗯，这是一段施襄夏和绣琴的戏，也就是李襄屏和丫丫的对手戏，根据剧情设计，这应该是两人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见面，施襄夏让九子的名局已经结束，绣琴正在请求老施让十一子和她再下一局。
于是几个老家伙兴致勃勃看起回放，等看到李襄屏的一个特写镜头，濮存昕笑道：
“着了！，我现在算是看出来，原来问题是出在这，按剧情推进情况，两人现在应该是暗生情愫了是吧？应该表现出一定的郎情妾意，嗯，丫丫表现得还是挺到位的，至于这个李襄屏……哈哈，他这都是啥表情？不对不对，难怪邱导会说不到位。”
听老濮这么一笑，其他两个老家伙也跟着笑，至于到底什么地方不好，李襄屏自己当然是说不出来，可是在几个老家伙看来，李襄屏刚才的这个特写镜头可是太奇怪了，别说是“郎情妾意”，一点感情都没能传递出来，这让整个镜头看上去相当违和。
“达康书记”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本来这只是电视剧，又不是电影，其实真要放低点标准也不是不行，比如说刚才这个特写镜头，大不了不采用就是，或者就干脆突出女主角，可谁让这部戏的导演心大呢，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什么精益求精，既然这样，那这个镜头确实需要重拍。
吴刚想了一想，然后对邱导演说道：
“不过邱导，襄屏毕竟不是职业演员，他演棋手可以本色出演，演这种戏肯定就不行了，并且从这个镜头也能看出，他好像对这个女主角并不来电，要是他一直找不到感觉的话，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这我还能怎么办。”
邱导演笑道：“找不到就让他继续找呗，你们也看到了，前期拍摄异常顺利，现在的进度都比原计划提前一个星期，所以我现在是这样想，干脆就任性一次，给他一个礼拜时间，假如他能在一个礼拜时机找准感觉，那当然就最好，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该放低要求也只能放低要求，现在就怕耽搁你们的事呀，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不耽搁不耽搁……”
听到导演突然放低姿态，两人赶紧表示没关系，不仅表示没关系，还对导演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大加赞赏，并说他们两个一点会全力支持云云。
几个老家伙的商业互吹，李襄屏当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从第二天开始起，整个剧组好像和那段戏较上劲了，一天卡上几十次都在所不惜，不仅如此，其他人好像也对这段戏特别感兴趣，本来这段剧情，是没有徐星友和梁魏今什么事的，可是老濮和“达康书记”这俩家伙，天天泡在片场，好像专门来看他出丑似的。
第二天，李襄屏就听到一点风声，知道邱导演不满意的原因，是说什么自己对丫丫不来电，没演出那种郎情妾意的感觉。
到了第三天，似乎连丫丫本人都听到一点风声，李襄屏和她相处的时候，明显感到她的不自然。
李襄屏对此只能报以苦笑。
他心说哥们前世只是个纨绔呀，虽然两辈子加起来已经活了将近40岁，前世也经常泡妞，然而纨绔泡妞嘛，大家都懂的，基本是只走肾不走心，至于“感情”神马的，这玩意对纨绔来说简直就像奢侈品。
到了第四天，李襄屏说了一整天的台词，说得口干舌燥，那个镜头居然还没通过。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他觉得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了，因为三天之后，就是“富士通杯”决赛的日子，他觉得要是拍个戏都把自己难住的话，没准都会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不利于以后的修行。
当天晚上，在洗掉一身臭汗之后，李襄屏想了想，然后他起身，敲开了下榻酒店的另一个房间。
开门的是丫丫：
“咦，襄屏呀，什么事？”
李襄屏一笑：“这个……丫丫姐，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第六六一章 特殊体质
三天之后，依然是横店“大国手”片场，这是李襄屏去日本参加“富士通杯”决赛之前最后一次拍摄。
依然是那一段戏，在李襄屏又演过之后，邱导演终于让李襄屏PASS了：
“好！哈哈哈，襄屏啊襄屏，你现在总算是开窍了，不错不错，刚才这段真不错，是这个味……”
听到老邱说自己“开窍”，李襄屏面露奇怪表情，这时他偷眼向刚刚和自己一起演戏的丫丫看去，却看见她也正看向自己，脸色微红，面若桃花，娇艳欲滴。
李襄屏长舒一口气，他对导演点头微笑：
“唉~~总算过了，我说导演，你可把我折磨得不轻，我看你这架势，你是想把我培养成影帝是吧？可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就是个棋手，职业棋手，您这番苦心多半是白费了呀。”
老邱大笑：“哈哈影帝？你这程度还差的远呢，就你刚才这段戏，也就是你我才叫好，不然随便换个职业演员，这种程度的感情戏也就基本功。”
李襄屏听了喃喃自语：“嗯，基本功，基本功……”
老邱却没注意到李襄屏的异样：
“对了襄屏，你是后天的比赛是吧？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明天先去上海，这次订的是上海飞东京的航班。”
“这样啊，那行，今天就到这，大家收工。”
老邱吩咐大家收工以后，再次转向李襄屏说道：
“襄屏，那我就提前预祝你再创佳绩了，你现在和韩国大李的冠军数量持平是吧？咱们争取就在这一次一举超越他。”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
李襄屏礼貌和众人告辞，然后准备闪人，在路过丫丫身边时，他稍微顿了顿，不过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先行离去收拾东西。
等李襄屏离开之后，几个老家伙又凑在一起闲聊，“达康书记”搔搔脑门，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奇怪呀，这几天到底发生了啥？李襄屏怎么就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呢，竟然能表现得这么好，难道还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他一个围棋天才还是表演天才？”
和老吴那种只痴迷演技的人相比，邱导演却是要通透得多：
“哈哈我说老吴，你管他这几天发生了啥，这些东西重要吗？重要的是李襄屏今天确实表现得挺好，而他的表现好了，我对这部戏的信心就更足……”
通透的不仅仅只有老邱一人，李襄屏回房间收拾东西不久，赵道恺鬼鬼祟祟摸了进来，这家伙凑到李襄屏面前，装模作样左看右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哈，襄屏，你给我老实交代，你都对丫丫姐做了些啥？”
“没……没做啥呀，这不就天天拍戏吗。”
赵道恺却是一点都不相信，他一脸贱笑盯着李襄屏，还故意拉长声音说道：
“真——的没做啥？”
嗯，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李襄屏不习惯对赵道恺隐瞒，他也压低声音反问：“喂，我说道恺，你丫是怎么看出来的？”
“切！这不要太明显了吧，”赵道恺摆出一副老司机的模样：
“你这家伙倒是还行，比较会装，可丫丫姐的变化也太明显了吧，是个男人都能看出你俩有问题。”
李襄屏睁大眼睛：“真的？”
“不是蒸的难道还是煮的不成，哦，对了，你丫这次还真是煮的，这都生米煮成熟饭了，啧啧渣男啊！李襄屏呀李襄屏，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和个渣男从小一块长大，想想简直恐怖，真是心疼蔡珊珊一波，她怎么这么快就被你绿了呢。”
李襄屏啼笑皆非：“胡说八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蔡珊珊没什么……对了！你丫刚才怎么说话呢，我是渣男？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渣男了。”
赵道恺笑道：“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我可是个搞绘画的艺术家，并且丫丫姐还当过我的画模，所以以我的火眼金睛，我其实早就看出来的，以丫丫姐这种性格和脾气，那是最容易招渣男的，简称招渣男体质，她现在已经被你泡了，并且她还愿意被你泡，那就有且只有一种可能：你丫就是个渣男。”
李襄屏听了目瞪口呆：“招，招渣男体质？”
“那是当然……”
于是在接下来，赵道恺兴致勃勃给李襄屏科普起什么叫“招渣男体质”，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李襄屏其实根本不记得，反正这都是京城纨绔圈那帮人的心得，李襄屏已经不混这个圈子很久了，因此他对赵道恺的说法也没多大感觉。
只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根据他对丫丫的了解，然后再结合赵道恺刚才的说法，那真是每一条都对得上呀。
换句话说，在京城纨绔圈中，丫丫还真就是招渣男体质，并且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完全可以当成样本的那种。
“……难道我真是个渣男……”
李襄屏被自己这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吓了一跳，吓一跳也就算了，现在见到赵道恺依然一副洋洋得意模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决定给予反击。
等赵道恺好不容易把他的理论兜售完后，李襄屏冷笑一声：
“哼哼，我说赵大画家，你们这样就没劲了吧，分析别人算啥本事，有本事就分析自己呀，赵道恺，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体质吗？”
“哈！我？……不过说得也对，女人既然有特殊体质，男人想必也有，那你说我是啥体质？”
李襄屏微笑反问：“那你觉得自己是啥体质？”
“呵呵我呀，”这家伙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会，然后洋洋得意说道：
“我认为自己是百毒不侵体质，你觉得呢？”
李襄屏哑然失笑：“狗屁百毒不侵，要我说你呀……”
李襄屏装模作样上下打量赵道恺，然后才开口说道：
“我以我棋坛霸主的身份告诉你，根据我超出旁人的洞察力，我现在看出你是招绿茶体质。”
“招，招绿茶体质？……胡说八道！”
当赵道恺回过神来以后，他当时就一蹦三尺高：
“这怎么可能，以我的功力怎么可能招绿茶，我感觉以我的火眼金睛，绿茶就根本别想近我的身，老远就能被我一眼识破。”
“哈哈哈哈……”
这一刻的李襄屏笑得很开心：“你不信是吧，不信那行，那咱们以后就走着瞧。”——
李襄屏这话还真不是乱说，前世他穿越的时候是31岁，赵道恺和他同龄，也是31岁，那么作为一个老纨绔，31岁的赵道恺当然也谈过很多恋爱，泡过很多妞。
可事情就是有这么奇怪，赵道恺前世历任女友竟然全部都是绿茶，并且从她们和赵道恺的交往时间，还能看出绿茶的段位。
和赵道恺交往时间越长，证明那个绿茶越高级，假如谈上一两个月就分手，就证明那个绿茶很低级，很短的时间就能被赵道恺识破。
这其中他有一个交往时间长达4年的女友，那个女孩李襄屏也认识，那绝对是个最顶级的极品绿茶。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挺奇怪的，觉得自己这个死党的运气怎么这么不好，每次都能遇上绿茶，不过李襄屏很快想通了：这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赵道恺自己的问题，因为在最开始阶段，其实也只有绿茶能够吸引赵道恺，这样久而久之，他当然永远逃不过绿茶的魔掌。
“……嗯，你说我是渣男就渣男吧，反正就算我再渣，也要比你这种招绿茶体质要强……”
感觉自己扳回一局的李襄屏心情愉快，他继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在最近两天，李襄屏已经对这种异动有点熟悉，于是他开始赶客了：
“呵呵好了好了，我说你这家伙，见我在这收拾东西，连搭把手都不会，没其他事你就滚蛋吧，我明天还要赶车，你别打扰我休息。”
门外的异动似乎也被赵道恺听到了，因此这家伙又是一脸贱笑，还对李襄屏眨眨眼睛：
“哈哈我滚我滚，确实，良宵苦短，我真的不应该打扰李大棋圣休，息，喽……”
听到这家伙的怪声怪调，李襄屏拿他没辙，只能目送他扬长而去。
10分钟之后，李襄屏关灯，又过了两分钟，虚掩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被李襄屏一把抱住。
“刚才是道恺在这吗？”
“嗯，除了他还能有谁，咦？你已经洗过澡了，今天卸妆还挺快。”
“你明天就走，要不要我去送你？”
“不用了吧，要送就送到上海，在这送没多大意义……”
渐渐的，李襄屏没空去废话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呼吸声。李襄屏一边在黑暗中摸索，一边在想赵道恺刚才的话，思考自己到底算不算渣男的问题：
“切，我算什么渣男？这都两百多万字了，才让猪脚刚刚从男孩变成男人，和其他穿越前辈相比，我简直纯洁的就像一朵白莲花……”
想通了这点后，李襄屏愈发来劲，呼吸声也变得愈发沉重。
第二天，李襄屏再度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准备去争夺今年第一个世界冠军。

第六六二章 凡事当争一着净
“襄屏，这里~~”
日本成田机场，李襄屏刚走出航道楼，就看到老谢张大记者几个向他招手。
李襄屏笑着迎了上去，左右看看：“咦，古哥他们呢？”
张大记者笑道：“大力本来说也要在这接你的，王院长不让，押他先去酒店休息去了，就留我们两个。”
“哦，呵呵。”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朝外头走去，老谢这时候开口说道：
“襄屏，大力最近很猛啊，啧啧，一个月豪取三冠，这次比赛有把握吗？”
李襄屏打个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古哥现在的状态真好啊，我却已经一个月没下棋，所以这次呀，我自我感觉是凶多吉少，哈哈，凶多吉少……”
老谢说的“一个月三冠”，指的是几个国内的比赛，最近一个月来，古大力确实有一点势不可挡的架势，连续拿下“天元战”以及“阿含桐山杯”等好几个国内冠军，长期占据各大媒体围棋版块的头条。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很长时间没下棋了，但是托古大力的福，他的名字也经常被提及，那就是古大力每赢一盘棋，每拿下一个冠军，大家在感慨他越来越强的同时，通常都会在后面加上一句：
这样的古大力，那可能也只有李襄屏能阻挡他了！
所以到了现在，这次的“富士通杯”决赛，越来越有点巅峰对决的意思。
这就有点像几年前的韩国大小李之争，虽然大李的冠军要比小李多出一大把，但当时的小李作为冉冉升起的超级新星，他每次和大李的交手，都被视作为当时棋坛最高水平的较量。
现在李襄屏VS古大力，当然也有一点这个意思了，虽然古大力现在只有一冠，就算他这次再次击败李襄屏，也没法彻底改变两人在世界棋坛的地位。
但是别忘了，他那个冠军就是从李襄屏手中夺的，并且还是番棋2比0完胜。
并且两人到目前为止的历史交手战绩，正好是10比10打平，古大力不仅是唯一对李襄屏交手战绩不落下风的超级棋手，他这次要是再赢的话，那他就将再次反先。
正是因为如此，这次托古大力的福，这盘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引来整个世界棋坛的高度关注，大家都睁大眼睛，想看看这场名副其实的巅峰对决——
嗯，李襄屏前段时间虽然在拍戏，但他对整个棋坛动向还是了如指掌，心里清楚这盘决赛在其他人眼中的分量。
当然喽，这虽然是一盘大争棋，但毕竟是两位中国棋手之间的较量，这样就少了一些剑拔弩张，尤其在比赛头天晚上的“前夜祭”，两位当事人更是在那不停的打哈哈，显得无比低调，无比谦虚，甚至连李襄屏都在那装模作样的说：
这次他完全没有信心，就是准备好好向古哥“学习”一盘。
当然没有人会相信李襄屏的说辞。
也正是因为没人相信，大家都觉得这家伙实在是太虚伪了，太没劲了，没劲到好好一个“前夜祭”草草收场。
李襄屏正中下怀，招待酒会刚一结束，他就回到下榻房间休息，也好养精蓄锐备战第二天的比赛。
“定庵兄，定庵兄？咦，你怎么看上去有点疲劳？”
老施苦笑：“襄屏小友你需知道，灵魂出窍极为辛苦，你这样让我连续几天灵魂出鞘，我不疲惫才怪。”
李襄屏强行忍住笑：“哎哟定庵兄，这次却是对不起了，嗯，克制，以后我一定尽量克制……”
一夜无话，李襄屏美美的睡个好觉，然后到了第二天，他精神抖擞的走上赛场。
东京时间上午9点55分，两位对局者都在对局室坐好，这个时候，担任裁判长的山城宏先生走了进来，他主持双方猜先，这盘决赛是李襄屏猜到黑棋。
上午10点整，在众多观战记者的注目之下，李襄屏稳稳落下本局第一手棋。
5分钟之后，根据围棋比赛的规矩，记者退出比赛现场，老谢张大记者等人来到隔壁的观战室。
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上午的观战人数当然不会多，因此到了隔壁以后，中国代表团成员开始聚在一起闲聊。
老谢最先开口：“王院，你这次是希望谁赢啊？”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因此对于这样的问题，王院长当然不会去正面回答，王院长笑道：“我是没立场，谁赢我都高兴，不过我看过网上的调查，好像这次是希望大力能赢的居多吧？”
张大记者道：“多不少，我简单统计过，这次支持襄屏获胜的居然还不到四成，大概百分之三十七八的样子，哈哈，没想现在的古大力这么受欢迎啊。”
王院长有点讶异：“啊！支持率还不到四成？”
老谢笑道：“也不能说襄屏就不受欢迎，实在是喜新厌旧为人类天性，以弱胜强也是大家所乐见，襄屏已经统治棋坛多年，大力别看年纪比他大，可是在这样的最高舞台，他倒像是个新人了，另外在大家的潜意识当中，可能下意识的还是认为古大力更弱，新人挑战旧人，弱者挑战强者，应该就是这两原因吧，才出现这样的支持率。”
王院和张大记者听了同时点头：“有道理。”
张大记者接着说道；“每错，其实在我的潜意识中，也是认为襄屏更强一点，可是有点奇怪，大力好像还真不怕他，两人竟然一直斗得难解难分，王院，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啊？为什么襄屏在对付别人时候就特别有招，特别有办法，只有在和大力过招时候，他总是占不到什么上风。”
“这个我也说不好，”王院长先谦虚一句：“不过我听老聂和马小他们说，可能是有棋风相近的原因吧。”
老谢讶异道：“啊！棋风相近？不是棋风相克？”
王院长看他一眼笑道：“是呀，就是棋风相近，谢记者我跟你说，其实两个人棋风较为接近的话，有时候棋也是比较难下的，就拿今天这两位来说，襄屏的强项一直在与他的中前盘，尤其是他的序盘，那简直是颠覆性和开创性的呀！我个人甚至觉得，就算李襄屏现在退役，凭借他对围棋技术的贡献，他的历史地位都不会低于吴清源先生。”
王院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除了序盘功夫之外，李襄屏的中盘也是一绝，我们看过他很多棋局，棋至中局时有时候看似岌岌可危，很多人甚至都认为他快要崩溃，可是他总能够峰回路转，并且他的峰回路转还不是什么灵机一动，是靠那种匪夷所思的妙手来逆转，仔细品味他的胜局，竟然发现他的很多棋都有其必然性，他经常是早早就埋下伏笔，至于我们看到的逆转，那只是我们认为的而已，他那些伏笔以前叫什么……”
张大记者接了一句：“在中古棋当中，这些伏笔通常被称作‘有远神’。”
“对对，就是叫有远神。”
王院长接着说道：“说完襄屏咱们再来说说大力，大家都知道，大力师从老聂，他的布局也一直很强啊，他当年还没成熟的时候，很多韩国年轻棋手反映不怕他的力量，更怕他的布局，尤其是在李襄屏和老聂他们捣鼓出神秘序盘之后，大力一直是最积极的追随者和实践者，所以我们看到去年的LG杯决赛，襄屏的开局竟然在他面前占不到多少上风了，甚至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吃点小亏了，而除此之外，大力的中盘战斗力同样强悍，他的算路可能不如襄屏灵活，也不够襄屏全面，但深度算路应该要更强，就拿上次他赢小李的那步妙手来说，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亲耳听襄屏说得，他说那步凌空镶嵌的妙手他多半下不出来，并夸奖那简直是接近人类算路巅峰，所谓一力降十会嘛，这种深度短路，我认为应该算是大力的强项，也是他对抗襄屏最大的依仗。”
今天的王院长貌似兴致很高，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之后，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上午11点。
而今天的比赛进行貌似有点快，可能是因为知根刨底，当然更可能是双方都忌惮对手的力量，都想把更多时间留到中盘战斗当中，这样开赛刚刚一个小时，棋盘上已经40多手。
张大记者接过棋谱，把实战进程摆到面前的棋盘之上，摆完之后他抬头问道：
“王院，您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
张大记者在摆的时候，王院长当然也一直在看，并且以他八段的功底，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判断，不过这毕竟是李襄屏VS古大力啊，王院长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看法：
“呵呵，这样的高棋，哪是我敢随便评价的，问问国内吧，小谢，你现在上网看看，看看国内高手是怎么说。”
这样的比赛国内当然有直播，不仅央视会在下午4点开始挂盘境界，各大围棋网站都有直播。
谢记者一通忙碌，他自己先观看一会然后汇报道：
“老聂说非常胶着，双方的下法都没有可以指责之处，应该是势均力敌。”
“哦。”
王院长“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因为老聂既然用上这种说辞，那就证明今天的棋其实很难聚焦，有可能会铺地板，当然也有可能会形成一片混战。
以今天这两位的棋风，当然是后一种可能性居大，那么现在混战还没开始，王院长当然不会去顺便评论。
时间渐渐逼近12点，中午封盘时间快到了，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的第59手棋，这也是上午的最后一手。
这时候王院再次开口：
“小谢再看看，国内现在是怎么说？”
老谢这次看的时间稍微长点，看完之后他笑道：
“嘿嘿，国内现在的意见也不统一，老聂觉得白棋生动，马小却认为襄屏的黑棋充分可战。”
“哦？”王院长这回来了点兴趣：“那其他人的意见呢，你也别问他们黑好白好，就问现在这个局面，大家更愿意执黑执白？”
老谢果然按照王院长的指示一通操作，在看完网上的意见，尤其是看完国家队棋手的意见后，老谢开口道：
“咦，今天竟然是愿意执白的更多呀，哈哈有趣，这个比例竟然和之前支持率差不多，竟然只有不到四成的高手愿意执黑。”
“啊？！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判断错，难道今天这棋，真的是李襄屏已经落后了？”
王院长说完这句话，正好是中午封盘时间到了，李襄屏和古大力一前一后走出对局室。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当然不了解外界的判断，他不仅不了解，他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过问。
那么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自己是什么判断？
李襄屏认为自己的形势不错！不仅如此，对自己上午的最后一手，也就是全局的第59手，他内心是尤为满意，满意到他刚走出对局室，就想和自己的外挂交流一下：
“哈哈定庵兄……咦？你怎的在睡觉啊，怎么，灵魂出窍真有那么辛苦？”
“嗯？襄屏小友何事？”
“没事没事，定庵兄若想休息就继续休息，若是休息好了，那就帮我看看呗，看看我此谱最后一手如何。”
听说有棋看老施当然不会拒绝，几分钟之后，施大棋圣一声惊呼：
“哟！襄屏小友此手，此手……”
李襄屏洋洋得意道：“此手如何？”
“啧啧，棋谚有云，凡事当争一着净，襄屏襄屏小友此手，却是深得其中三味，都有了那么一点三代狗的风采，不错不错，看到此手，定庵却是已经放心，看来你并没沉溺于温柔乡中，依然对棋道保持着热情嘛。”
得到外挂的认可，李襄屏心里自然是愈发得意：
“哈哈定庵兄，瞧你这话说的，想我李襄屏是何等样人，怎么可能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中，哈哈我知道了，你肯定还在生气是吧？为我连续驱赶你而生气，对不起定庵兄，那我再次向你道歉。”

第六六三章 补丁
“凡棋当争一着净！”，这是一句阐述基本棋理的棋谚，最早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襄屏身体内的那个家伙，中古棋一代棋圣施襄夏。
这句类似大白话的棋谚不用过多去解释，估计完全不懂棋的人，也能从字面上理解个大概，然而围棋就是这样，或者干脆就说，包括科学技术在内的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最重要最根本的基础理论，往往都像这句话这么直白。
这句话为什么重要呢？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当一代“阿发狗”刚刚问世，作为一名曾经正规学过棋的冲段失败少年，他受到的冲击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总之就是各种颠覆，各种目瞪口呆，各种摧毁三观，他在感慨围棋竟然还能这样下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的人生默哀——默哀自己小时候真的是浪费时间了，学了那么多年，竟然学的是假围棋。
然后等到三代狗的问世，当他看过三代狗的围棋，李襄屏却是又惊又喜——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曾经被摧毁的三观，貌似又被三代狗恢复了，因为三代狗的下法并没有一代狗二代狗那么浪，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颠覆性，三代狗绝大多数下法，居然非常符合棋理——人类通过几千年实践，创造出来的棋理！
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以为只有自己才有这样的感觉，然后他去询问周围的棋迷朋友，发现只要具备业3水平以上的棋友，基本都有类似的感觉。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的三观恢复了，围棋观没有崩塌，也不再认为自己小时候的学棋经历算是浪费。
后来李襄屏遇到老施，被这家伙拽回来重活一次，当他开始系统研习狗招，随着研究的加深，他的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狗狗的下法，的确是和人类棋理相通，这其中尤其是三代狗，它的每招每式，真的是和人类创造的棋理吻合。
比如这个“凡棋当争一着净”，在一盘棋的中盘战阶段，三代狗相当多的下法，其实都是在遵循这个思路在行棋。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代狗的下法，看上去要比一代狗二代狗朴实无华得多，朴实到给人以返璞归真的感觉：
任凭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嗯，反正以李襄屏那点可怜的文学素养，当他看三代狗吊打一代狗和二代狗的棋谱，也只能想到这两句很俗的形容。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在今天，李襄屏在和古大力的比赛中，当他自认为下出一步好棋，一步可能已经接近三代狗内涵的好棋，他才会显得如此兴奋，兴奋到还在中午时间，他就兴冲冲在自己外挂面前显摆。
当然喽，这手黑59倒是是不是好棋，这还需要用实战来检阅，因为这种棋和围棋中的妙手不同，一步“凡棋当争一着净”的下法，看上去通常都会比较朴实，没有妙手那样光彩夺目吸引眼球——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上午比赛结束时，国家队有接近三分之二的高手，竟然都更喜欢古大力的白棋。
只不过当下午的比赛开始后，让众多高手觉得奇怪的一幕出现——
从黑59到全局接近百手，大伙也没看到李襄屏的招法有何特别之处，并且古大力貌似也发挥正常，起码在100手之前，没人对他的下法提出异议，都认为他今天的棋几乎无指责，可李襄屏就像施展了魔法一般，他竟然渐渐掌控住局势，不知不觉就建立起优势，并且到下午3点，当比赛进行到100零几手的时候，他的优势竟然比较大了，大到已经可以称为“胜势”的地步。
在中国棋院，老聂和俞头面面相觑，常浩又和孔二杰面面相觑——
李襄屏建立优势当然并不奇怪，他击败古大力当然同样也不奇怪，可是今天这种建立优势的方法，大家却是有一阵子没见了。
李襄屏用这种方式赢棋，更多还是集中在他出道的前几年，在那个时候，由于很多人还对他的“新手新型”不理解，看不出很多狗招的妙味，所以总感觉李襄屏明明是在乱来，他就是在那浪，可是他浪着浪着，不知不觉就把优势建立起来了。
可是在今天，李襄屏好像也没有浪呀，棋盘上的狗招大家都看过，也没见他下出新的“新手新型”，这怎么又被他建立起这么大的优势呢。
老聂突然感到压力山大。
因为今天下午4点，朝廷台是邀请他和徐颖去进行电视讲解的，并且在中午封盘的时候，他可是亲口说过“白棋生动”。
嗯，虽然对于聂老师这种厚脸皮来说，这种程度的打脸他倒是无所谓，可到这个时候还没看出问题所在，这就让聂老师有点受不了：
“咦？黑棋现在是接近盘面10目吧？并且是空多棋还厚，这已经是胜势啊！怎么回事？看看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大力是什么地方下坏了……”
嗯，对于职业高手来说，当发现一方在百来手就明显优势时，通常不会认为某一方下得特别好，而是怀疑落后的一方在什么地方下坏。
今天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于是从老聂发话开始，国家队众高手开始一阵忙碌，从头开始检讨起整个棋局。
时间慢慢来到下午4点，这个时候，全局140多手，并且基本上可以说大局已定，李襄屏的第15个世界冠军已经在向他招手。
老聂已经去朝廷台讲棋去了，先按下他有没有发现黑59的妙味暂且不同，横店“大国手”剧组，赵道恺等一帮人也在关注比赛的进程。
对于这帮人来说，指望他们发现黑59的妙味那当然是没有可能，不过在这个时候，棋局的优劣他们还是知晓，毕竟今天这盘棋，国内各大围棋网站都有直播，并且所有解说都无一例外认为李襄屏已经明显优势，他的第15个世界冠军已经无限接近到手。
只有网络1D水平的赵道恺在看了一会文字解说之后，他突然对丫丫笑道：
“哈哈丫丫姐，你知道韩国人为什么称襄屏为怪物吧？”
见到赵道恺突然和自己说话，丫丫当时就心里一慌：“啊？！”
赵道恺摆出一副行家模样：
“呵呵，我听围棋界那帮人说，韩国人最怕他就是这个地方，就像今天这盘棋一样，也没感觉这家伙什么地方好，可是不知不觉中，自己就慢慢不行了，好像莫名其妙就沦陷一样。”
听到这话之后，丫丫莫名更加心慌，因为做贼心虚的她，觉得赵道恺这话分明是有所指啊，这哪里是说围棋，这分明就是在说自己。
不知不觉中，丫丫开始回忆起和李襄屏的交往历程。
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李襄屏好像还17岁不到，他分明就是个高中生，自己除了知道他是个名人，是全国范围内都有知名度的围棋天才，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那次在舞蹈学院的小礼堂第一次见到他，当时除了觉得这人长得还挺帅，并且气质比较独特，说话彬彬有礼，偶尔有点小幽默之外，自己从没想过会和他发生点什么，更没想过自己会沦陷在他的手上。
接下来因为赵道恺的缘故，大家会偶尔像朋友那样小聚，只不过在那个时候，自己同样对他没多大感觉——首先他极少参加这样的聚会，其次，在这一段时间内，自己也对他多点了解，除了知道他是围棋国手之外，他竟然还是个富二代。
并且听赵道恺说，他家里的富裕程度，要远超大部分经常来中戏厮混的那些富家子弟。
不仅如此，自己在那一段时间内，还知道一个蔡珊珊的存在，虽然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俩并非真正的恋人，那个蔡珊珊倒是可能喜欢他，但李襄屏应该没那个意思，可尽管如此，自己也从没对他动过心——
因为当时的自己感觉：自己和李襄屏，根本就处于不同的世界，自己对他的那个世界一点也不了解。
那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动心的呢？丫丫继续往下想。
她想来想去，却发现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
几个月前，常老师告诉自己，说他要出演大国手，并且要来学校进行表演训练，当时的自己只是觉得挺好玩，很有趣，自己想象不出像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演戏，他这样一个有钱人怎么会去抢演员的饭碗。
再接下来，常老师告诉自己这是一部大戏，是央视的重点项目，要自己引起重视，因为并且她已经推荐自己去竞争女主角。
不过常老师同时告诉自己，她只是推荐而已，最后能不能拿下她完全没有把握，除了负责选角的是德高望重的王老，李襄屏这一关也至关重要——
他是绝对的男主角，和他配戏有没有CP感，这是选角的一个关键。
后来他来学校训练，那是自己和他说话最多的一段时间，也是自己很开心的一段时间，因为自己发现，和这个人相处其实很舒服。
后来随着训练的延伸，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说自己和他很有CP感，自己慢慢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尤其是陪他训练的时候，因为是扮演情侣，他经常要说大段大段的情话——
自己明知道那是假的，都是演戏而已，自己竟偶尔幻想这是真的。
紧接着，自己竟出人意料的拿下这个竞争激烈的角色，常老师告诉自己，他起了关键作用，正是因为他的强烈推荐，赵道恺的爸爸才选择了自己。
自己当时心花怒放，并想过一个之前从不敢想的问题：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呢？
只不过看上去像个假象，因为在正式开拍之后，剧组绝大多数人都在说，他好像对自己并不来电，这才导致一直拍不好——直到那一天。
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丫丫再次面红耳赤。
他那天其实也没说什么呀？
只是说请自己出去走走，然后要请自己喝酒，喝酒的时候他一直在那说话，说他小的时候，说他已经去世的妈妈，并说他一直很想念自己的妈妈。
然后他又说到他现在的家庭，说他爸爸爱他的方式，说到他的后妈，说到他和他后妈关系的改善。
对了，他还说到他的爷爷奶奶，说到他那个名字叫贝贝的妹妹，并很认真的跟自己解释“贝贝”的涵义。
丫丫其实到现在都有点奇怪，其实李襄屏那天就说了那么多，过程中他没有说一句情话，没有说要追求自己，更没说他喜欢自己，可自己怎么就沦陷了呢？
对了，这时丫丫想起李襄屏那天最后一段话，他说到那天去酒吧喝酒，讲到赵道恺那个圈子对那种酒的称呼，说那叫什么失身酒。
“……呵呵，丫丫姐你知道吧，你那天，那天好像是第二个敬我酒的吧？所以你一举杯我就有种感觉，你多半就跑不了了……”
在接下来，这个流氓就什么话都没有了，就直接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
可是，可是自己当时为什么就不反抗呢？竟然就这样直接沦陷了呢？
丫丫想不明白。
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不过在这个时候，丫丫没空去深想了，因为就在这时，赵道恺突然一声怪叫：
“哈，古大力认输了，咱们李大棋圣第十五个世界冠军到手。”

第六六四章 老聂的马后炮
北京时间下午5点半，朝廷台体育频道演播大厅，老聂和徐颖正在对这盘比赛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徐颖：“那好了，观战朋友们，我现在可以提前告诉大家，当李襄屏落下这一手，古大力就已经投子认输，让我们祝贺襄屏再次获得世界冠军，这已经是他第15个了，并且凭借今天这个冠军，他正式超过韩国选手李沧浩，成为获得世界冠军最多的棋手，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老聂：“祝贺祝贺，这个冠军的确是值得祝贺呀，大家都知道，李襄屏的职业生涯并不长，不过他的成长却伴随着一连串的记录，而今天这个却是大记录呀，我认为这就像一个标志，如果说在这之前，还有人质疑他世界棋坛第一人地位的话，那么这个记录一破，应该就能让所有人闭嘴了，他现在是无可争议的棋坛霸主。”
徐颖：“呵呵，的确是这样，不过聂老师，在这盘比赛之前，我知道古大力的支持率可是相当的高，并且不少人认为这两位旗鼓相当，今天应该是好胜负，不过我们都看到了，今天的比赛竟然是一边倒，到古大力最后认输时，我们刚才点了他差……差多少。”
“黑棋盘面最少是11目到12目。”
说到这老聂连连摇头，一副对古大力很不满意的样子：
“太差了！古大力真是下得太差了，这已经是一个贴目的差距，嘿嘿，我听说在下个月，有人准备就让他们两个，下一次三番升降对抗，说句实话，刚听说时我还不以为然，他们两个可能有点差距，但应该微乎其微，可能也就一两目到两三目的样子，因此这个比赛没多大意义，不过看到今天这盘，这个比赛可能还真有的下呀，你看你看，从今天两人的表现来看，这不是差个一先是什么。”
徐颖这时候看了看表：“那聂老师，您看现在距离直播结束还有将近20分钟的时间，您能不能跟我们总结一下，这盘棋的胜负关键处到底在什么地方，在来之前我也一直在观战，可我也没发现大力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呀，怎么最后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呢？”
“大！古大力的问题大了！”
到这个时候，老聂倒是终于发现黑59的妙味了，他把大棋盘的棋子收掉大部分，直接还原到黑59之前的局面：
“徐颖，你现在再品品李襄屏的这步‘拐’，这是用意极其深远的好棋呀，我现在可以断定，古大力肯定是没看到这步‘拐’，忽略了这手棋的严厉性，这才一处被动处处被动，导致最后以大差收场。”
在来直播之前，徐颖三段当然也是做过功课，因此她接话道：
“是的是的，从后面的进程来看，这手棋的确是发挥了很大作用，比如白棋的这个‘拆二’，还有左边那一块棋，竟然一直被这手棋拖累，始终没有摆脱黑棋的纠缠，可是聂老师，我知道包括我在内，有很多棋手在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都觉得这手棋很普通呀，黑棋在这个地方明显两边漏风，就算加上这步‘拐’，其实也守不住多少空的，不仅如此，这步棋似乎也看不到什么压迫力，白棋就算在局部脱先，当时来看好像也关系不大……”
“不是关系不大，而是面对这样一手棋，几乎没有人有跟着应的心情。”
“对对，比如古大力的实战，他就没有在局部跟着应，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我这样的臭棋，当时第一反应也是不想跟着应，感觉这手棋既缺乏压迫力，还守不住多少实空，更重要的是，好像黑棋自己脱先也可以呀，襄屏的这个‘星位加单关跳’，怎么看都不像会受到很严厉攻击的样子，那么在那么早的时候，我想对于大多数职业棋手来说，这样的棋真的很难下得出手，可人家襄屏偏偏就下出来了，并且刚才听您这意思，这手棋好像就是胜着，那您能不能跟广大观众详细讲讲，这手棋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理解不了这手棋，那就证明没掌握正确的思考方法呀，我看在这方面，现在全体棋手都要向李襄屏学习。”
老聂顿了顿接着说道：
“徐颖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说这手棋这不好那不好的，不过既然是胜着嘛，总不可能一无是处，徐颖你再来说说看，你觉得这手棋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这个……本来可以脱先的地方加不补一手，那当然就更厚了，比如这个局部，襄屏下了这手拐之后，他这块棋就彻底安定已经没有任何借用……不会吧聂老师，难道就这样老老实实就地做活的棋，尤其还在不到60手时候就去老老实实做活，这样的棋也能是胜着？”
“嘿嘿，其他人下可能不是，但出自李襄屏之手当然不同。”
老聂再次顿了顿：“要想比较好的理解他这手棋，那还得结合他对手的招法一块来说，徐颖你看古大力的的这手白22，这手白32棋，还有这手白44……”
老聂一连指着古大力之前下的三手棋：
“徐颖我们在之前讲解的时候，曾详细解剖析过这三手棋，曾摆了好几个大型参考图，那你现在回忆一下，那几个图都有什么共同特征。”
“对对，这几步我们确实详细分析过，当时还感慨大力今天很积极呀，他求战欲望很强，那么早就开始主动求战……”
“说重点，我刚才问的是那几个图的共同点，或者干脆就说，是古大力所有序盘构思的共同点。”
“啊？共同点呀，我再看看……哦，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好像古大力所有的构思，都在围绕那个星位加单关跳做文章，他是一直盯和那个地方的薄味，准备和襄屏决一死战是吧？”
“是的了，所以我说古大力今天下太差就这意思，他有点太求胜心切了，导致行棋不够自然，比如刚才那几手，现在看来真的有点勉强，而襄屏呢，我认为他早就识破了对手的意图，看到白22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看到白32，他依然不为所动，只有等到白44出手，他一看对手都已经投资三手棋了，从三个方向瞄准自己那几枚棋子，这才不紧不慢自补一手，这一手棋，把自己的破绽补得干干净净，已经不惧怕对手任何攻击，那徐颖你说说看，古大力这棋能好的了吗？”
“襄屏相当于用一手棋，破解了对手三个构思，他一手棋补得干干净净，让对手所有计划全部落空，是这样吧？”
“不，你说的还只是表层意思，更关键还是行棋的效率问题。”
说到这老聂转向摄像镜头，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道：
“相信棋迷朋友都清楚，下棋要讲究效率呀，每一手棋都要追求它的子效，而子效其实是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效率，另一方面是争取降低对手的子效。”
老聂顿了顿：“只可惜大多数人在下棋的时候，这其中也包括很多职业棋手，他们在下棋的时候，往往只关注单方面的效率，也就是只盯着自己的子效，比如说这手棋的目数很大，价值多少多少目，那手棋又如何如何，好像有严厉的后续手段，所有赶紧去抢，而对于怎么降低对手的子效，很多人就办法不多，甚至就干脆少了那根铉。”
老聂再次顿了顿：“而李襄屏今天的这手黑59，我认为就是后一种思路的典范，大家可以想想，他仅仅用了一手棋，就同时降低对手三步棋的子效，那这棋他能不好吗？徐颖你说是不是？”
老聂分析得如此详细，徐三段当然是听明白了：
“难怪，我就说这手棋明明看上去本身价值不大，竟然还能成为本局的胜着，原来是起到了降低对手子效的作用，呵呵聂老师，看了我也是少了那根铉啊，因为我完全没有这种意识，像襄屏今天的这手棋，我可能一辈子都下不出来。”
老聂笑道：“呵呵，说完全没有这种意识也不对，比如大多数棋友在下棋的时候，都很喜欢把对手‘打成愚性’，这种把对手‘打成愚性’的思路，当然就是一种降低对手子效的思路，当然喽，那是最基础的思路，不可能像李襄屏今天运用得那么高级。”
徐颖一笑：“呵呵那是，李襄屏是什么人？罕见的天才，能和吴清源先生比肩的存在，这是我这种人能比的吗，好了聂老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就到这？”
“哦，好好，那各位观众，咱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让我们再次恭喜李襄屏，恭喜他夺得个人第15冠，成功超越韩国棋手李沧浩。”
徐颖：“恭喜他，各位观众再见。”
就在徐颖在电视上说再见的时候，横店“大国手”片场，赵道恺依然在和丫丫开玩笑：
“哈丫丫姐，你什么时候也变超级棋迷了，这样的讲解也看这么认真。”
丫丫没理他，就当作没有听见，赵道恺这家伙继续说道：
“如果你是想看某人，这种节目是看不到的，起码得等到晚上的体育新闻……对了，这是这家伙的第15冠，没准都能上新闻联播呢，所有你稍安毋躁，再耐着性子等一个多小时吧，没准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丫丫终于受不了了，她对赵道恺翻翻白眼：
“谁想看他……”
说完之后，她像逃跑一样开溜了。
“哈！”
赵道恺在身后一声怪笑。

第六六五章 他对围棋从不说谎
拿下“富士通杯”后的第二天，李襄屏回国。
“襄屏，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路？”
听到张大记者这话，李襄屏翻翻白眼，心说你这不废话吗，现在票也订了，人都快到机场，再说这话还有什么意思。
“呵呵不了，我还是按原计划先飞上海，然后从那直接过横店去。”
听到这老谢来了兴趣：“你的电视机拍得怎么样了？”
“我的戏就这月底结束吧，这也是我直接赶回去的原因，毕竟我也就最近两月，我相对空闲，而人家的拍摄计划也是根据这个制订，我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耽误剧组一大堆人。”
说到这他转向王院长：“王院，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任何事情都尽量做好，下棋就好好下棋，拍戏就认真拍戏，没事襄屏你去吧，棋院全力支持你。”
一行人抵达机场后，两趟航班其实相隔不远，李襄屏大概早飞一个小时左右。在登机前一点时间，看着在那发呆的古大力，李襄屏突然向他招手：
“古哥来，我和你说点事。”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还真把古大力拉到一边，两个人咬起了耳朵。
李襄屏先飞走后，其他人围着古大力好奇地问道：“大力，李襄屏都跟你说了些啥？”
“呵呵，这个李襄屏，他居然都会安慰人了。”
古大力面露奇怪表情：“他刚才跟我说，别看现如今这么多世界大赛，可是在今年，他最看重的就是下个月和我的三番升降，并且还说希望我认真准备一下，要是不引起重视的话，到时别怪他没有手下留情，因为他准备展示一下他的最新研究成果。”
“啊？！”
别人听到这话觉得有趣，因为在当今棋坛，大伙普遍对这种不计入等级分的商业比赛不重视，棋手把它当成商业表演，棋迷也不会把这种比赛，看成衡量棋手水平高低的依据。
因此咋听到这话，大多数人其实和古大力的第一反应一样，认为他这是在变相安慰刚输给自己的对手。
只有王院长若有所思。
他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对古大力说道：“那大力，你相信李襄屏的话吗？”
“相信！”古大力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因为我相信绝艺老大，他在围棋上从不说谎，他说要向我展现新功夫，那就一定是有新功夫。”
古大力稍微顿了顿，然后有面露苦笑：
“说实话就算他这次真的只是安慰我，下次和他比赛我也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就像昨天这盘，我也不怕和大家说实话，本来这次来日本之前，我心想我固然可能和他还有点差距，但差距应该不大了，只要我好好下，正常发挥出自己的水平，还是有机会和他掰掰腕子，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说到这的时候古大力苦笑更甚：
“下过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是比他差那么老大一截，啧啧，他的棋都已经到了什么境界，就像他昨天的那一手棋，你要说那是算路深远的高招吧，输了我觉得正常，你说那是匪夷所思的鬼手吧，输了我同样服气，可昨天那棋是那样的平凡……不对，是表面上看上去普通和平凡，平凡到我竟然快80手才觉察出那手棋的妙味……”
本来古大力还准备继续大发感慨，王院长却打断他：
“不对，我刚才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襄屏他说今年最看重那场三番升降，你相信他这话吗？”
“啊？！”
古大力没有接话了，不仅是他，其他人同样不太相信。
要知道自从1988年首届“富士通杯”创办以来，整个世界棋坛的格局，其实就进入到以争夺世界冠军为主。
自从有了职业围棋世界大赛，连中日围棋擂台赛这种曾经的顶级赛事，都渐渐成为二流，然后直到消失。
至于更早的升降赛赛制，那更是已经绝迹江湖很久，不仅大多数人都已经完全陌生，甚至还经常受到吐槽，认为是一种非常落后并且完全跟不上时代的赛制——
在现代围棋当中，唯一还残存一点升降赛影子的比赛，其实是中日韩三国的定段赛和升段赛，而这个比赛受到多少吐槽，认为是如何如何不适合时宜，这当然就不用说了。
再具体到这个已经定下了的特别棋战，它的奖金固然丰厚，总预算100万，落败一方也有20万RMB以上。
可“富士通杯”的冠军奖金是1500万日元，亚军也有500万，按这年头的汇率计算，世界大赛要远超普通商业比赛。
世界冠军会受到棋迷追捧，会得到社会认可，比如李襄屏拿下昨天的比赛，所有人都在议论他正式超过李沧浩。
而商业比赛的话，大家只会看成一个秀场，棋迷也就看个热闹。
那么在这种社会环境当中，李襄屏说他今年最看重那个比赛——别人又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是斗狗，这样自然不会相信。
老谢开口问道：“那王院，你信吗？”
“我信！”
“嗯？”
其他人不说话了，都直盯盯看着他。
王院长轻轻说道：“唉，吴清源啊，大家现在不都说，李襄屏现在的历史地位，已经足以和吴先生比肩了吗，那么大家说，李襄屏是不是想学一下吴清源先生，他想在升降赛的舞台证明一下自己呢？”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了，的确，大半个世纪以前，吴清源正是在升降赛的舞台称霸20年，这才铸就了他的历史地位，那么作为一位大家认为能和他比肩的选手，李襄屏有这想法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见众人沉默，王院长直接点将，他先问张大记者道：“你信吗？”
张大记者微笑的道：“开始不太相信，现在却有点信了，因为我现在想来，现代社会升降赛之所以消失，其实并不是这种赛制本身不好，实在是这种赛制要求太高，必须要有一位真正出类拔萃的选手，他的水平要高到鹤立鸡群的地步，这种比赛才有看头。”
张大记者顿了顿：“其实在吴先生以后，整个世界棋坛就再也没有出现这样一个人物了，这才导致这种赛制逐渐消失，可现在有了李襄屏，他却满足这个条件，所有我认为恢复升降赛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嘿嘿，我也不瞒大家说，我现在想想襄屏如果真把当代高手都打到降级，想想都觉得很燃啊，起码我是有所期待的。”
王院长笑笑，他又转向古大力道：
“你呢？刚才张记者把你比喻成鸡，说李襄屏是鹤，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我只会感到荣幸才对。”
豪爽阳光的古大力裂开大嘴微笑：
“现在很多人都说，和李襄屏处于同一个时代，这是我们这些棋手的不幸，但是对于我个人来说，我认为这既是一种不幸，更是一种幸运，因为有他的存在，我相信自己能变得更好，能比大多数前辈棋手更接近围棋的真谛，尤其是这一次，假如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么有幸成为李襄屏挑选的第一个对手，我现在是真有点骄傲啊。”
王院长再次笑笑，他有转向老谢：“谢记者那你呢？”
而到了这个时候，老谢同样是一脸兴奋：“哈哈乐见其成乐见其成，假如李襄屏真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再好不过了，不过王院，刚才只是我们的猜测，你说这是李襄屏的真实想法吗？”
“既然乐见其成，到时候你们这些媒体人就要多出把力才行。”
先来这么一句后，王院长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是真的，因为就像大力刚才说的，襄屏在围棋上从不说谎，他既然跟大力说这些话，我认为他是真有点这样的想法，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些话肯定不好直接明说，这才让他拐弯抹角。”
“呵呵，他既然不好意思明说，那我们就来帮他推动，”张大记者转向老谢说道：
“老谢怎么样？这种事情就要看我们的了，要不咱们回去合计合计看看，怎么在报纸上和杂志上吆喝吆喝。”
老谢眉开眼笑：“好好好。”
他们准备怎么吆喝不提，再来说说那个“在围棋上从不说谎”的人。
回到国内以后，李襄屏当然是再次投入到“大国手”的拍摄了，有了前面的磨合，再加上他想在开学之前就把自己的戏份搞定，因此他现在还挺用心，几乎每天都泡在片场，因此当他从日本回来以后，整个拍摄非常顺利，在半个月之后，他的戏份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9月之前搞定基本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他的戏份也不是最早搞定的，毕竟他是第一主角，戏份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比如丫丫，她虽然是第一女主角吧，但她的戏份其实连李襄屏一半都还不到，因此过了8月中旬，她的戏份就已经接近尾声。
8月20号，这是丫丫在横店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了她就准备离组。大概下午5点不到，随着邱导演一声“好”字，她的戏份正式杀青。
“好！哈哈不错不错，真不错！丫丫今天的表现相当好呀，不夸张的说，在你所有戏里，也就今天表现最佳，这个情感把握相当到位……”
今天这个镜头重点是女主角，不过李襄屏也在场，因此听到导演表扬丫丫，李襄屏微笑看向她。
丫丫却没笑，这时她仿佛好似没从戏里面走出来，听到导演在那叨叨叨之后，她先偷窥李襄屏一眼，然后勉强挤出个笑容：
“谢谢导演……”
丫丫卸妆去了，而李襄屏当然也要去卸妆，只不过在她卸妆的时候，赵道恺这家伙又凑了过来：
“哈哈，本色出演嘛，不表现优秀才怪。”
李襄屏冷冷盯着他：“你丫到底想说啥？”
“我是说丫丫姐呀，李大棋圣，你说今天在最后一场戏，她算不算是本色出演？”
这最后一场戏，其实是说绣琴最后并没有和施襄夏在一起，根据剧本设定，绣琴其实是一个反清组织成员，因此她虽然爱老施，但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连累施襄夏，尤其根据剧情发展，在这个时候，两淮盐商弊案发生，绣琴已经在担心自己暴露，所有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
那么这最后一场戏，其实就一个关键词：纠结。
女演员必须完美呈现出绣琴离开之前的纠结心理，这才算表演到位。
赵道恺继续说道：“李大棋圣，我就说你是个渣男吧，你既然把人家泡到手，那怎么也得哄哄呀，我看丫丫姐今天的表演，她表面上是演绣琴，其实是在演自己，真搞不懂你这家伙，本来你们刚开始不久，正常情况应该是好得蜜里调油才对，可是你这家伙倒好，你看她今天那状态，明显是在纠结，在担心你只是想和她玩玩，啧啧，这才上手不到一个月，你就能弄成这个样子，你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滚蛋，我心里有数。”
“真的有数？”
李襄屏默默点头：“喂，你怎么还不滚。”
“好好我怕滚，我就看你怎么个有数法。”
赵道恺离开以后，卸完妆的李襄屏默默想了一会，然后拨通一个电话。
晚上7点钟左右，早就已经卸完妆的丫丫呆在自己房间里发愣。
其实正如赵道恺所说，她现在的确是有的纠结。
我现在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他是不是和很多纨绔子弟一样，只是想和我玩玩呢？
他喜欢自己吗？
对了，自己那天那么轻易的被他骗上手，他会不会因此看不起自己呢？觉得自己是个很随便的人呢？
以上这些问题，丫丫一概不知，也正是因为她找不到答案，所以她才会陷入纠结和彷徨。
尤其是自从李襄屏从日本回来以后，他好像一起如故，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甜言蜜语，更不存在什么承诺。
从来不说自己算他女朋友，他甚至没明表露他想追求自己的意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好像也和之前相同，他好像对自己的身体非常痴迷，每次独处都有纠缠自己很久。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呀……”
丫丫想不通，她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李襄屏这个人。
这个人表面上当然一起都好，自己其实也很喜欢和他待在一块，可是这个人的言行举止——书上说的渣男不都是他这样的吗？
丫丫无意中抬头，发现“新闻联播”都快结束了，这让她心里更加气闷——
今天是自己最后一场戏，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了，这是整个剧中都知道的事，可是这个家伙，平时倒是来得很早很勤，可是这最后一天，他竟然就不露面了。
“渣男！”
丫丫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正是那个渣男发过来的：
“你下来，我车停在3号楼那棵树后面。”
正感觉李襄屏是渣男的丫丫当时回复一句：“没心情，不想下去。”
回复很快来了，就两个字：
“快点。”
丫丫撇撇嘴，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明明不想听他的，可双脚却像不听使唤，最终还是老老实实下楼。

第六六六章 行动派
丫丫下楼，见到李襄屏之后心情愈发烦躁——
这货现在正在打电话，并且夜深人静，电话的声音听得很清楚，李襄屏分明是在和一女的打电话，对面传来的笑声连丫丫都能听的见。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却像是没事一般，他冲丫丫一笑：
“你明天就要回了，走，我现在为你送行。”
李襄屏开着车，到了第一次他和丫丫喝酒的地方，然后点了和第一天同样的菜，丫丫开始还很期待，可是她马上就失望了，李襄屏依然在那谈笑风生，可是他说的话，却一句也不是丫丫想听到的。
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喝完酒之后，李襄屏又开始像第一天那样动手动脚——
丫丫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下贱，自己今天明明很想拒绝他，可身体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此处省略一万字之后，两人平躺在一块，李襄屏明显是在恢复体力，而丫丫却在发呆，在想心事。
可能是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李襄屏突然开口道：
“丫丫姐，听说你去年为了赚取学费，还跑到人家婚庆公司去打工，帮人家主持婚礼是吧？”
“怎……怎么了？你看不起我是吧，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家那样有钱，我自己劳动光荣。”
“哈哈，对对，自己劳动光荣，我怎么敢看不起你，帮人主持婚礼好啊，说不定到以后，你能去主持春晚都不一定。”
丫丫掐了李襄屏一把：“去你的。”
李襄屏心里一乐，心说她现在当然不知道，在真实历史中，自己还真去主持了一回春晚。
“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没啥，这不看新学期马上又要到了吗，就想问你新学期的学费凑够没有，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
“我不要你的臭钱！”
见到丫丫的反应如此激烈，李襄屏哑然失笑：
“呵呵，休想，你以为我是想给你钱是吧？这怎么可能，你挣的是辛苦钱，我赚钱就不辛苦是吧，你都不知道，我赢一盘棋有多累，丫丫姐，我刚才其实是想说，我刚好知道一份临时工作比较适合你，当然也是比较辛苦，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
“啊！你……你想介绍我去打工？那说来听听呀，什么工作？”
“手机拿来。”
“干嘛？”
“拿来呀。”
李襄屏也不等对方说话，直接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然后在里面输入一个电话号码，一遍输入还一边开玩笑：“就是突然想检查检查你的手机，看你平时都和什么人联系，哈！渣男……我靠，这不是我的号码吗，这怎么在你这我就成渣男了呢。”
丫丫脸一红，一把抢会自己的手机：“你就是……林依然，这是谁呀？”
李襄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丫丫姐，你还记得两年多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工地吧。”
“工地？哦，你是说三环边上的那个垃圾场呀。”
李襄屏一乐：“对，以前是垃圾场，不过现在呢，那已经是个马上要开盘的住宅小区了，你也知道，在正式开盘之前，开发商一般会搞一系列宣传营销活动，那个楼盘也不例外，现在初步定的是下个月开盘，密集宣传营销大概为其一个月左右，怎么样丫丫姐，我看你时间正合适，有没有兴趣去当个售楼小姐啊？不过我提醒你，当售楼小姐可要小心了，那个楼盘的潜在客户都是些土豪大款，煤老板矿老板什么的，那些人习惯在买楼的同时，把售楼小姐也一块买走，你别等我回到京城以后，连你也被人家买走了。”
丫丫狠狠掐了李襄屏一把一把：“狗嘴吐不出象牙，还说自己不是渣男呢……咦！那个垃，不，那个楼盘不是你家的吗，那，那这个林依然……是，是……”
李襄屏点头道：“上次忘了告诉你，我叫我后妈林阿姨，她的名字就叫林依然，这个号码你记好喽，等你这才回去呀，她应该马上就会打电话给你。”
丫丫说话声音都不利索了：“她……她干嘛给我打电话？”
“是我把你的电话告诉她的呀，刚才我来得稍晚一点，就是在给林阿姨打电话，我告诉她在咱们剧组呀，有一位傻乎乎的小女孩，她正在为下学期的学费犯愁呢，所有我就请她行行好，给她提供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怎么样丫丫姐，现在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丫丫听完之后，她脑子当时就完全乱了，标准的心乱如麻。
她心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是……见家长的节奏？身边这个渣男，难道现在就准备让自己去见家长？
必须承认，丫丫这段时间虽然对李襄屏一肚子意见，但她只是怨恨这家伙不会哄人，别说正式确认两人的关系了，在他口中连句情话都听不见，弄得两人现在在一块，总有一种偷偷摸摸偷情的感觉，虽然刺激但却羞耻。
然而说到“见家长”……在丫丫看来，这不是谈婚论嫁之前才有的程序吗？
可是这家伙倒好，这才刚开始几天，并且他才大一自己大二，平时一声不吭都不说自己是他女朋友，突然就给自己抛出这样一个重磅炸弹。
丫丫完全乱了。
在这一刻，她甚至感觉和这种下围棋的人交往真累，这些人的脑回路可能真的与众不同，普通人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不过在心乱的同时，丫丫也被巨大的甜蜜包围，在这一刻，她甚至还产生点愧疚，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真的错怪李襄屏，你看看他，他都准备带自己去见家长了，这怎么就不是确认自己是他女朋友呢：
“……嗯，也许他们下围棋的都这样吧，嘴上从来不说，但却是真正的行动派……”
想到“行动派”，丫丫没来由身体一热。
“喂，丫丫，丫丫姐，问你话呢，也不说你愿不愿意去。”
丫丫一个翻身，竟然把李襄屏压在身下：“懒得理你，我现在没空。”
“嘶~~哎呦你干嘛，你这个女流氓……”
就在两人在一次开始胡天暗地的同时，京城，李襄屏的家，林依然一脸笑容推开书房门：
“远湖，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李大土豪抬头看了妻子一眼：“什么事这么高兴，有什么事就说吧，没看现在正忙着。”
“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我警告你哟，你儿子要出点什么事别怪我。”
“啊！”
这回李大土豪听话了，乖乖来到林依然跟前：
“襄屏？昨天打电话不还说他好好的吗，他能有什么事。”
“好事。”
然后在接下来，林依然笑盈盈把李襄屏刚才的电话复述一遍。
李大土豪听了睁大眼睛：“你说什么？襄屏谈恋爱了？中戏的学生？家栋那部戏的女主角？年纪还比他大好几岁？”
“这个他倒是没有明说，不过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林依然继续满脸笑容地说道：“远湖你想想，我和襄屏的关系虽然比他小时候好多了吧，可他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跟我说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说他自己的事，这要不是动了真心，你那宝贝儿子能干出这种事？”
李远湖坐在茶几边上，右手几个指头无节制的敲打着身边的沙发：
“不一定吧，他电话里不是说了，那个女孩就是想勤工俭学赚点学费。”
“嗨！这话你也信呀。”林依然笑容更盛：
“你别忘了那是中戏的学生，这要是没演上戏也就算了，可那女孩却是已经演上戏了，并且还是女主角，我早就问过家栋，听说按照现在的行情，央视剧最低最低也是几千块一集，女主角的话只会更多，这样算下来，那女孩光这一部戏，就能到手十几二十万吧？什么学校还有这么贵的学费？所有襄屏的意思我知道，他这样说，其实是教我怎么跟那个女孩说，让我假装不知道，就当那女孩真是来勤工俭学一样。”
“你的意思，襄屏是想让你考察考察那女孩？”
林依然再次眉开眼笑：
“对对对，襄屏肯定就是这意思，唉~也不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他那么好，他现在终于念起我这个后妈了。”
林依然眉开眼笑，李大土豪却面无表情，依然在那无节奏的敲打着沙发，林依然奇怪道：
“你怎么了，哦，你儿子给我打电话不打给你，你还吃醋了。”
“你这都是哪跟哪，襄屏愿意跟你打这种电话，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这不因为老蔡那闺女吗，我一直以为襄屏会和她在一块。”
“哦，蔡珊珊呀，珊珊那孩子确实不错，和襄屏蛮般配的，并且我看老蔡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只不过感情这种事说不清楚，要看缘分呀，两人要是没缘分的话，咱们做家长的就算硬凑也凑不成，不过话说回来，好像那个珊珊，还真对咱们襄屏有那么一点意思嗬。”
“何止有一点呀，我看有很多，”
李大土豪面露苦笑道：“依然你知道吧，就在今天上午，小蔡找，不是老蔡，是珊珊那孩子一个人跑到我办公室找到我，你知道她跟我说啥，她说她这个月，她也想到银河湾来实习。”
“啊？！哈哈哈哈……”
林依然放声大笑：“这下就好玩了，一个是襄屏送上门，一个是自己找上门，啧啧啧……”
笑过之后她又对李元湖说道：“这事远湖你就别管了，一切看我的，这事我来摆平，并负责帮襄屏认真考察……”

第六六七章 属于一个人的舞台
时间慢慢来到8月月底，李襄屏的首次触电也来到最后尾声，8月30号，李襄屏再次化好妆进入片场，今天是最后一场戏，等拍完这段后，他的戏份就全部杀青。
李襄屏好歹也是个名人，因此这最后一场戏，片场还是跑来很多记者围观的，娱乐记者倒也罢了，李襄屏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体坛”的老谢，长时间远离赛场，所以这一看到围棋记者，竟让李襄屏顿感亲切。
这最后一场戏并不难，李襄屏一次就通过了，等导演喊过之后，李襄屏一边卸妆，一边和老谢开玩笑：
“呵呵我说老谢，你说你一个体育记者，跑这地方来干嘛，难道是准备该行去当狗崽了。”
老谢大笑：“哈哈你既然都能来，那我为什么不能来，襄屏，怎么样？这两个月下来，现在有什么感受没有。”
李襄屏笑道：“我说你这家伙，当狗崽明显还不合格吧，这比赛才有什么赛前感言赛后感言之类，拍戏哪有这个呀。”
“真的没有？”
“嗯，如果非要我说的话，那就是过完这两个月之后，愈发坚定了我之前的决定：这既是我第一部戏，也将是我最后一部戏。”
“啊？！哈哈，真的？”
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这也确实是他真心话，通过这两月的实践，他现在认为表演肯定没有围棋那样难，但也不能说一点技术含量没有，想当一名好演员，那还真需要一定灵性和悟性。
李襄屏现在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灵性一般。
这次也就是占了围棋题材的便宜，更是沾了外挂老施的光，这才收获了很多赞誉，否则论真正的表演功底，自己连赵道恺这家伙都比不上——
这就是李襄屏下定决心的原因之一了，人生有这一次表演经历就行，否则再来一次的话，要是大家对自己的评价还比不上赵道恺，这是李襄屏断然不能接受。
李襄屏卸完妆洗完澡，准备去参加剧组为自己举办的欢送酒会了，老谢又凑了上来：
“襄屏，这里结束你准备去哪，是回京城还是去湖南？”
“湖南的比赛不还有一个多星期吗，这当然是先回京……咦！”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湖南的比赛，当然就是他和古大力的三番升降对抗赛，目前比赛日期已经定下来，首局比赛将在9月8日举行。
在过去的两个月，其实除了“富士通杯”之外，世界棋坛最主要的赛事，其实就是两个预选赛，几百名职业棋手分两次汇聚韩国，角逐世界大赛正赛的参赛资格。目前两个预选赛都已经结束，就在前几天，李襄屏还接到围甲队友周小羊同学的电话，这家伙很兴奋的向李襄屏汇报，说他通过了“LG杯”的预选，职业生涯首次获得世界大赛正赛资格。
而从下个月开始，其实算是围棋比赛的旺季了，“丰田杯”，“三星杯”，“LG杯”，还有需要等到明年才决出冠军的“春兰杯”，都将从9月份开始渐入佳境。
所以在正常情形下，像“凤凰古城杯”这样的赛事，通常不会很受人关注的，最多就在比赛那几天热闹一下，而在赛前和赛后，这类比赛很少会被人谈及，也不会有人去分析和预测这类比赛的胜负。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李襄屏感觉好像是有人在带节奏一般，最近一段时间里，关于这个比赛的相关报道异常的多，多到有点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自从他在日本击败古大力回国，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围棋界的报道当然是以“富士通杯”为主，因为这不仅是他的第15冠，是正式超过李沧浩值得大书特书具有标志性的一冠。
更何况在那盘棋当中，他下出了上佳的内容，展现了迥异于之前更加高深的内涵，这都是让记者又很多可写的内容。
可是等李襄屏回国以后，以上相关报道他当然也是看到，可是在与此同时，在当时看来还是一个月之后的“凤凰古城杯”，竟然也被很多媒体提及。
这其中尤其是张大记者所在的“围棋天地”，以及老谢所在的“体坛周报”。
最近两期的“围棋天地”，杂志不仅报道“富士通杯”，张大记者更是执笔写了一篇回忆吴清源先生职业生涯的文章，给大家科普当时的升降赛制，并且杂志还宣布，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还会继续介绍相关内容。
至于“体坛”就更夸张，“体坛”的围棋报道只有一个版面，可是从李襄屏回国的第一期起，“富士通杯”的报道只占半个版面，升降赛制和“凤凰古城杯”的相关报道就占据另外半个版面。
而等到“富士通杯”热度消退。“体坛”更像是没完没了了，最近几乎每一期都有升降赛制的相关内容。
而在这两家媒体的带动下，最近其他媒体纷纷跟进，比如几大门户网站，最近也竟然煞有其事的搞起“凤凰古城杯”的分析和预测。
在拍戏期间，李襄屏还没很在意这件事情，可是今天见到老谢，尤其这家伙一见面，就问自己是先回京城还是先去湖南，李襄屏马上就觉察出异样了。
李襄屏笑着和老谢开玩笑：
“我说老谢，你这家伙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收了你们家乡人民多少好处，还这样卖力在那吆喝？”
“啊？！……哈哈哈哈……”
老谢听了先是一愣，楞过之后他接着大笑：
“吆喝也是应该的呀，我们报社就在湖南，凤凰古城也是我们湖南的，我多吆喝两声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样襄屏，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多帮着吆喝两声呗，对了，我好像听说你曾经跟人透露，说你今年最看重的，就是和大力的这次特别棋战是吧？”
“哦？”
李襄屏不说话了，他只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老谢，因为这样的话，他也是在回国之前，在机场只和古大力一个人说过，可现在老谢既然知道，那就证明古大力已经告诉他了。
“还有谁知道？”
“都知道了，不仅王院和张大记者知道，现在连‘群众日报’都已经知道。”
李襄屏听了睁大眼睛，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你，你开玩笑吧？人家群众日报可是党报，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嘿嘿，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名人’，而名人战就是群众日报主办的呀……”
接下来老谢给李襄屏娓娓道来，原来自从那天机场一别之后，他和张大记者两人就想着怎么办帮李襄屏好好吆喝吆喝，可是他们只是专业媒体，除了常规吆喝之外，他们竟然觉得还不够，还在想方设法扩大影响力。
一番思前想后，老谢竟然惦记起“群众日报”：
“襄屏你知道吧，当我们把我们的想法告诉群众日报以后，他们那边非常积极，有意参与进来，准备联手打造一个舞台，一个很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舞台。”
“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
“这不去年的名人战不是裸奔了吗，哦，人家堂堂第一大报，还会不要面子的呀，正感觉对不起你，所有我们这次找上门去，可以说正中他们下怀，再说了，现在上头正在提倡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弘扬传统文化，扶持地方经济发展，而这个‘凤凰古城杯’，简直满足所有条件，完全契合上头的精神，那你想想，‘群众日报’怎么可能不乐意。”
李襄屏被老谢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心说自己重视这个比赛，初衷只是为了将来更好的斗狗而已。
难道就这样一个想法，竟然还“把握住时代的脉搏”了？和上头的精神高度契合了？
李襄屏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老谢既然说是“一个人的舞台”，那么这个舞台能不能持久，能不能办成一个传统赛事，完全起决于自己一个人——
一如吴清源先生当年的十番擂争，他当年只要输了一次，那个比赛随时结束，不仅结束，吴先生的下场可能还会很惨。
结果吴先生一直赢，导致那个比赛持续了20年。
自己要是输了的话，下场当然不可能惨，然而却可能贻笑大方，在多年以后，可能都会有人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呵呵定庵兄，你给我打起精神了，从今往后，咱们世界冠军可以不拿，这个一个人的舞台却无论如何都必须维护，起码要维护到狗狗正式出世那年，你说可好？”
“不，现在不流行两边都抓，两手都要硬吗，我觉得世界冠军也要，这个舞台也要维护，咱们现在才15个世界冠军，可是我曾听你说过，那李沧浩前世曾拿17个还是18个世界冠军，想咱们可是两个人，所以这个世界冠军，我想怎么也得拿到20个以上才收手吧。”
李襄屏大笑：“哈哈，定庵兄，真有你的，连两手都要硬都知道了，那行，全听你的，咱们突破20个以后再考虑收手。”
和老谢谈完心以后，李襄屏当然还是没有直接去湖南，第二天，他就返回久违的京城。

第六六八章 回京第一战
李襄屏回到京城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参加了一盘围棋比赛，这是围甲主场迎战申城队，李襄屏重新回到主将位，对阵申城队主将常浩九段。
这也是“富士通杯”决赛之后，李襄屏下的第一盘棋，并且今年的围甲比到现在，形势还相当混乱，古大力领衔的山城队排第一，常浩领衔的申城队以一分之差屈居第二，而李襄屏所在队伍比申城队少2分，暂时在12支排名第三。
这三支队伍也是第一集团军，积分已经和其他队伍拉开差距，冠军几乎肯定会在这三支队伍中产生，正是因为这两原因，倒也让这场比赛受到比以往更多的关注。
比赛波澜不惊，在一盘看似“铺地板”的较量中，结果执白的李襄屏以4目半的较大优势获胜。
并且在他的带领下，周小羊和“陀老”都斩获胜利，大比分3比1全取三分，一举反超申城队升至第二。
李襄屏赢棋当然不是新闻，不过他今天的赢法再次引起围棋圈内部人士广泛关注。
“唉~~襄屏看来是真涨棋了呀，下棋越来越内敛，内容也越来越有味道。”
在比赛结束之后，申城队著名教练，“牛哥”的父亲老邱教练就第一时间发出这样的感慨。
“怎么说？”
由于压倒一个最主要竞争对手，这让吴教练心情不错，他笑眯眯的追问一句。
“襄屏早年的棋风，其实算主动求战型，尤其他早年和大李较量，那更是把这种风格发挥到极致，并且我们当年都看到了，他要是不采取这种下法，或者说他这种风格被大李抑制，他的胜率并不算很高。”
吴教练听了点点头，的确，李襄屏出道前两年和大李的教练，现在还留给教练们很深的印象：
“不过从去年初开始，襄屏好像就全面多了吧，他已经不再依仗蛮力，各种各样的赢法都有，尤其去年年中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另一个李沧浩了。”
邱教练一笑：“李沧浩当然不是，看得出襄屏在改进自己的下法，风格也变得多样，不过当时的改变还不够自然，甚至还有点模仿的痕迹，哪里像现在这样啊……”
邱教练指着今天这盘棋说道：
“老吴你看今天这盘，同样是铺地板，却已经和去年的铺地板不同，他去年的铺地板是立足一个‘等’字，等待对手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然后给予雷霆一击，可是现在呢，他却已经不再等了，至少是不刻意去等，好像已经达到是战是和存乎于心的境界，说实话其实以我的水平，也没看出常浩在什么地方就下坏了，可结果却输了4目半，一盘铺地板的格局竟然输了4目半，这不是涨棋是什么？”
吴教练也赞叹一声：“确实，从上次富士通杯决赛就能看得出来，他的棋越来越挥洒自如，随心所欲。”
邱教练再次一笑：“说挥洒自如我没意见，随心所欲应该还是没达到吧，这要真已经随心所欲了，那其他人还怎么混？根本就没法和他玩。”
邱教练顿了顿：“不过说实在的，襄屏确实是百年罕见的天才，你看他现在才20岁不到，就已经达到如此的高度和境界，嘿嘿，现在常有人拿他和吴清源相比，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20岁的吴清源，那是肯定没有他现在的水平和境界，下周他不就要去和古大力下升降吗，我有一种预感，假如今天这水平已经是李襄屏的常态，那古大力可能还真危险，没准还真有可能是3比0。”
“3比0就是让先，那应该还是不会吧？，咦我就奇怪了，你好像很希望襄屏赢的样子，人家大力和你有仇？”
“仇当然是没有，不过你别忘了，等他们下完这个三番棋，我们队就要和山城队交手了。”
吴教练放声大笑：“哈哈好你个老邱，你是想让襄屏把古大力打到怀疑人生，然后你们来坐收渔翁之利是吧？阴暗啊！怎么平时没看出来，你的心理如此阴暗呢。”
邱教练微微一笑：“你别笑我，你就给我说句老实话，你自己有没有期待过3比0？”
“这……”
吴教练苦笑一声，最终决定还是说实话：“看热闹不怕事大，我当然也是期待过的，谁没期待过？”
“是吧，其实大家的心理都一样阴暗，唉，这也就是古大力了，要是换了别人，这个比赛还真不一定能成。”
两位教练的闲聊李襄屏当然是听不到的，毕竟作为一个生理年龄还不到20的青壮小伙，这么多他他早就憋坏了，昨天是因为回到家已经深夜，所以他才没有行动，然而现在休息也休息好了，比赛也拿下来的，因此比赛一结束，人常九段找他复盘都很敷衍，等他离开赛场，他第一时间就给丫丫打电话。
两世为人的李襄屏，这就是个坚定的走肾派，他一直认为，像男男女女这种事，走肾必须是在走心之前，什么先走心后走肾，那是弯弯琼瑶奶奶他们才喜欢的套路，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好纨绔，李襄屏向来鄙视那种老套路，因此和丫丫见面以后，都没说上两句，李襄屏也不管时间合适不合适，先找个地方滚上一次床单再说。
晚上不到七点，海淀区，五道口，林依然帮李襄屏置办的那个高级公寓，丫丫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埋怨道：
“你怎么跟头牛似的。”
李襄屏笑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牛你就是田，那句话你肯定知道，所有像这种事啊，其实都是我们男人吃亏……哎哟！你是属狗的呀，怎么还咬人呢。”
丫丫嘻嘻一笑：“我咬死你这个大渣男，怎么，你念书还住在这啊？啧啧，你们有钱人就是和别人不同。”
李襄屏微微一笑：“是呀，赚钱的目的是什么，当然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点，并且这公寓也不是我的，是我林阿姨的，对了，你肯定已经见过林阿姨，觉得怎么样？”
“吓死了。”丫丫扭扭身子：“尤其是那天，就是她第一次打电话说要约见我，见到你林阿姨以后，我当时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话更是说不利落，就知道她问一句我答一句，结果她到底问了什么，事后我根本就记不清，不过后来就好多了。”
“怎么有好多了呢？”
丫丫抬头道：“就在上星期，林阿姨带我去你家的公司，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爸，我觉得和你爸相比，林阿姨简直是太和蔼可亲了，你爸那才叫吓人。”
“啊！我爸吓人？不可能吧。”
“就是，”丫丫顿了一顿，然后幽幽说道：“你知道那天我还看见谁吧？”
“谁呀？”
丫丫再次抬头，用怀疑的语气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蔡珊珊呀，你真正的媳妇。”
“胡说八道，蔡珊珊怎么就成我媳妇了？”
“你还敢说不是，我以前就亲耳听你这样叫过她，李襄屏你这个大渣男，你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羞辱我是吧？”
李襄屏笑笑没有还口，前世的纨绔经验告诉他，遇到女孩发这种火，最好不要跟她解释，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较劲，因为像这种话，大多数女孩自己都是不信的，唯一会信的，可能也就琼瑶奶奶笔下的女主角，不过像那种类型，李襄屏也不会有兴趣不是？
“奇怪呀，蔡珊珊跑我家来干嘛，她家好好的水泥不卖，还非要跑我家来卖房子吗。”
“哼！”
丫丫白了李襄屏一眼，不过见到李襄屏没什么反应，她的情绪倒是平复很多：
“人家喜欢你呗，并且我看得出来，你爸好像也挺喜欢她，那天我过去的时候，你爸正在一个劲的夸奖她，一直在夸她能干，还说什么她出的主意价值好几个亿，你也知道我和蔡珊珊其实认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
“啊！价值几个亿的主意？我爸真这样说的？这是什么金点子呀？你知道吗？”
“具体不太清楚，后来听你林阿姨说，好像是蔡珊珊建议，把开盘时间推迟半个月吧，就因为这个，你爸就一个劲的夸她。”
“就因为这个夸她？”李襄屏怀疑道：“推迟开盘这不是增加成本吗，这怎么还价值几个亿？”
丫丫摇头：“具体情况我真不清楚，只是听你林阿姨说，好像是和申城的一个楼盘有关，本来是几乎同期开盘，后来蔡珊珊建议，让申城那个先开，咱们押后半个月再开。”
李襄屏越来越奇怪了，一个申城的楼盘还能影响到京城？
“申城那个楼盘叫什么名字？”
“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叫汤……汤……”
李襄屏灵光一闪：“不会是叫汤臣一品吧？”
“对对对……哼！连名字都清楚，你还敢在我面前装不知道。”
李襄屏露出奇怪的笑容，汤臣一品呀，地产界明星项目，后世被吹成十大豪宅之一的这个楼盘，一期项目确实就是在今年开盘。
然而说实话，这个楼盘虽然名声诺大，却真不是个赚钱的好项目——由于它在现在的2006年，竟然就敢买18万一平米的天价，这个价钱明显是虚高得离谱。导致这个楼盘在李襄屏穿越之时，其实还没销售出去一半。
他们那个香港加弯弯的开发商除了赚了点名气，帮国内地产界立了个标杆，却真的没赚到什么真金白银。
当然喽，既然知道是这个楼盘，李襄屏也瞬间明白蔡珊珊的意思——
汤臣一品是高档楼盘，银河湾也算高档楼盘，只是价格肯定没它那么高就是。
因为它是价格标杆嘛，那么在它之后开盘，当然就可以蹭一下它热度——反正两个楼盘的目标人群，都是这年代的土豪大款，而这年代的土豪大款大家当然都知道，讲究的是一个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这样遵循这样的思路，还真给李大土豪留下操作的空间，他完全有可能适当抬一下自家楼盘的价钱，创造更多的利润。
想到这李襄屏情不自禁的感慨：
“啧啧啧，我这个媳妇呀真的是……”
“你说什么！”
李襄屏马上醒悟过来，他一把搂住身边的女孩笑道：
“呵呵，我是说我原先的这个媳妇呀，她坏就坏在太聪明了，可惜我一点也不喜欢，还是丫丫姐你这样的最好，人傻傻的也不是太傻，有点小性格也不算很有性格，有点小妩媚也不算特别漂亮，嗯，最好最好。”
丫丫听了哭笑不得，这时都不知道说啥是好：
“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好了你应该饿了吧，咱们起来去吃饭。”

第六六九章 假狗招
回到京城之后，李襄屏明显感觉到“凤凰古城杯”的热度进一步上升，经过上次和老谢的聊天，他现在当然知道，这是背后有人在带节奏了，尤其带节奏的一方，竟然还有“群众日报”参与，那当然是非同小可，也正是因为如此，9月6号，在正式开赛前两天，他和古大力就已经来到了湖南的凤凰古城。
李襄屏一抵达比赛地点，就感觉一股围棋热浪扑面而来，整个小城处处张灯结彩，到处悬挂着和本次比赛有关的宣传标语——李襄屏已经到过很多地方参加比赛了，然而说句实话，能把一场围棋比赛办得如此热闹，办得像过节一般，那还真得是这种小城市才能做到。
李襄屏是中午时分抵达目的地的，等到达下榻的酒店之后，马上拿到接下来几天活动的日常安排：9月6日，先去参观本地的万寿宫，这也是本次特别棋战的比赛地点。
9月7日，正赛垫场赛，垫场赛是由四位中韩顶尖业余棋手参加，号称“业余巅峰对决”，李襄屏扫了一眼参赛者名单，两位韩国棋手他没印象，名字完全陌生，但两位中国棋手却引起他的兴趣。
其中一位是“胡王白马”之首的胡一清胡天王，当今业余棋坛名副其实的第一人，而另外一位，竟然是“我党”党毅飞，李襄屏还真是没想到，这位后来的职业世界冠军，现在竟然还是业余棋手。
9月8号到9月10号，那就是本次活动的重头戏，李襄屏VS古大力三番升降特别棋战，比赛每方用时3个小时，然后保留10分钟进行60秒读秒，比赛中间没有休息，三盘棋连续下完。
下午4点钟，两位参赛者就在主办方和当地官员陪同下，来到当地的万寿宫，见到万寿宫，李襄屏还是感觉比较亲切的，因为他是赣源人，而咱们国家南方地区的万寿宫文化，好像就是发源于赣源。
比如在赣源当地，就有“祈福滕王阁，求财万寿宫”的说法，而湘省和赣源紧挨着，历史上联系密切，两省人民还互称“老表”。
提到“老表”，李襄屏就想起前世一件有趣的事情，记得他当时刚进大学，虽然在当时，他已经在京城生活了好几年，不过他在自报家门时候，还是喜欢说自己来自赣源，是赣源人。
然后班上有个家伙知道他是来自赣源之后，很小心的问他：那襄屏，我以后叫你赣源老表，你不会生气吧？
李襄屏当时就哈哈大笑，说你这家伙没文化吧，我们的这个“表”，大致是表兄弟的意思，你以为是“婊里婊气”的婊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然后那位同学还很认真的告诉他，他以前碰到赣源人，称呼对方“老表”对方还真的生气。
见到对方那么认真，李襄屏也只好很认真的告诉他：假如你真遇到这种事情，那只说明一个问题，也许是我那个老乡没什么文化。
等李襄屏和古大力从万寿宫返回后，却发现后续的大部队已经赶到，王院长；华领队；老聂；马组长；徐颖；陈莹；甚至还有常浩和孔二杰等人，美其名曰是“观摩团”。
一场原本商业性质的普通比赛，现在在方方面面配合的推动下，竟然搞出如此大的阵仗，仅从规格来说，竟然已经不亚于普通的世界大赛。
既然已经有不亚于世界大赛的阵仗，那当然就要有相应的“赛前感言”，当天晚上的招待酒会兼开幕式，李襄屏罕见的高调：
“很高兴来到美丽的凤凰古城，巴拉巴拉……怎样才能下出和如此美景交相辉映的精彩棋局呢？我也不怕告诉大家，也请古哥不要生气，我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争取3比0，2比1我也会视作失败，因为对于我这个赣源老表来说，我认为只有这样，才配的上湖南人民的热情巴拉巴拉……”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预热，古大力当然也是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因此他对李襄屏的高调并不惊讶，甚至他这次也没走谦虚路线：
“我也不怕告诉大家，在一个月前，李襄屏曾经跟我说，他为了这次比赛，特意准备了新功夫，所以我现在想告诉你和大家，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放马过来吧。”
严格来说，由于两人毕竟是同国棋手，因此无论怎么高调，其实都不会有很强火药味的，然而别忘了，这次比赛可是在有人带节奏，因此从当天晚上开始，“李襄屏准备用新功夫对付古大力”，至少在各大围棋网站成了热门话题。
“哎哟襄屏小友，此事过犹不及也，我还不知道你，你现在有何新功夫？”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定庵兄少看不起人，你怎知我没有新功夫。”
“真有？”
“当然有，嘿嘿，到时候你一看便知。”
第二天的垫场赛倒是没啥好说，因为这是一个类似“围棋嘉年华”的活动，两位主角露面当然还是要露面，只不过只是给赶过来的棋迷签名，至于指导棋什么的，都不用两人出门，比赛组织者自动帮他们挡驾。
到了第二天上午，两人前往比赛地点万寿宫，这次的具体比赛地点还有一个很不错的名字，是万寿宫的“烟雨平生楼”，在去的路上，古城竟然下起了小雨，就是在微风细雨当中，王院长亲自主持双方猜先，首局比赛是古大力执黑先行。
见到猜先结果之后，古大力开了一句玩笑：
“看来这次我的目标就是争取执一次白了。”
听到他这样说，李襄屏无声的笑了，王院长也无声的笑了——这是升降赛，按照赛前的约定，第2局不用猜先，负者执黑，并且第2局还输的话，第3局依然不要猜先。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仅仅15分钟之后，棋盘上只有12手棋，当王院长刚看到李襄屏的第12手，他就马上坐不住了，他决定马上去和观战室众人探讨一番——
因为李襄屏的这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甚至不夸张的说，李襄屏今天的下法，是他几十年棋手生涯从未见过。
既然王院长都没见过，年纪小几轮的古大力自然就更没见过，因此他看到这一手棋，他很讶异的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他分明是在说：这就是你准备的新功夫？
李襄屏冲他一笑，古大力顾不上其他了，他开始凝神思考。
而在今天的对局室中，见过这手棋的除了李襄屏本人之外，当然还有他的外挂老施，所以当王院长离开，古大力在凝神思考，这家伙开始说话了：
“哎哟襄屏小友，此招，此招却是假狗招也，我们之前拆解过，此招并非好棋，甚至可以说完全不能成立，你今日怎的用出此招？”
听到“假狗招”这一说法，李襄屏当时就乐了，不过他细想一下，却发现老施的说法真是贴切——
首先一点，这步棋并非李襄屏原创，是确确实实出自一代狗和二代狗之手，李襄屏在那400局狗狗打架的测试棋中看过，所以从这个角度，这手棋当然算是“狗招”。
其次：现在经过李襄屏和老施的仔细研究，他们认为这手棋并不成立，一如在那400张棋谱显示，一代狗还是二代狗用这招，直接被三代狗吊打——
由于在两人刚研究狗招的时候，深知即便是一代狗或者二代狗，水平都是要远超自己，因此尽管当时就觉得异样，却也不敢质疑，只是当成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不敢在实战中运用，也不敢在“神秘序盘”中发表。
然而现在六年时间过去了，随着对狗招的理解加深，尤其是仔细拆解过三代狗的应对，两人现在都已经无比确信：这步出自一代狗还是二代狗的下法，确实不能成立。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施才会说出“假狗招”一词，李襄屏也决定在今天这种比赛中尝试一下。
至于这步“假狗招”的具体出处，相信只要看过那400局测试棋谱的人都会有所印象，这是一步毁三观的“五路尖冲”，假如你是按照顺序打那400张棋谱，那么在前3章棋谱中，就能看到这样一手棋，并且在前10张棋谱中，你还不仅只看到一次，还能看到好几次。
至于为什么说这步假狗招毁三观？相信有一定棋力的棋友都知道：
虽然“尖冲”的手法在围棋中很常见，但多见于“四路尖冲”，“五路尖冲”就不寻常。
这里说的“不寻常”，是指这一类的手段，要么是那种非常好非常好的好手，要么呢，那往往就是“假狗招”。
“五路尖冲”的好棋有不少，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个人认为最有代表性的是两步。
第一步是出自一代“阿发狗”之手，它在第一季“人机大战”当中，对李世石的其中一局，它曾下出一步俯视全局的“五路尖冲”。
那一手棋，几乎受到全体人类棋手集体赞誉，李襄屏甚至认为：正是那一手棋，改变了人类对围棋AI的整体看法——
因为在大家还对围棋AI不熟悉的时候，大家都是凭经验认为，或者说是想当然的认为：围棋AI对人类的优势，那应该是集中在具体算路方面，至于一些比较虚的地方，比如说全局观，对围棋的理解，人类应该还有一点优势。
直到这手棋一出，人类才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狗狗的大局观和全局观要远超人类，反倒是在具体的算路方面——由于围棋盘是一个有限封闭空间，那么只要给人类足够时间，至少是三代狗之前的围棋AI并不占优。
第二步极有名的“五路尖冲”好手，那却是出自人类之手。
那是在首届“富士通杯”决赛当中，武宫正树在和林海峰先生的比赛中，他下出一步非常漂亮的“尖冲星位”。
那一手棋，直接决定了人类围棋历史首个世界冠军的归宿。
那一手棋，即便和任何高阶狗招相比也不遑多让，因为拿那步棋去“遛狗”，几乎任何版本的狗狗都给出了接近满分的评价。
李襄屏的今天这手，当然是没法和这两手相比。
这就好比武宫先生当年，他“尖冲星位”是好棋，但如果是一个“三连星”，你突然“尖冲”在中间边上的那个星位呢？
李襄屏今天的这手，手法上就类似这样的尖冲，因此李襄屏其实心知肚明，自己这手棋并不成立，如假包换的“假狗招”。
只不过出手之后，李襄屏却也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是不成立的下法，然而毕竟是出自狗狗之手，依然有相当深的内涵。
一如华领队曾经的名言：大家千万不要小看高手的错误，因为高手犯错一定有他的原因，这个原因未必是低手能够理解。
很明显，哪怕和一代狗相比，李襄屏也认为现在的古大力肯定是“低手”。
所以他今天，其实就是在用一步高手的错误，来考验一下古大力这个“低手”。
古大力还在长考，考验正在继续。

第六七零章 狗狗的人情味
“哦！襄屏下这？这步棋……应该是防止这个变化图吧……”
国家队棋手的水平自然是不用多说，尤其是目前还身处一线的高手，对各种棋形更是非常熟练，因此在见到李襄屏的那步“五路尖冲”以后，隔壁观战室的常浩在第一时间摆了一个参考图——
这个图，是目前棋坛比较流行的一个变化，是基于一步狗招在布局阶段衍生出来的一个变化。
这个图，在第二辑“神秘序盘”中有非常详细的研究，因此不仅常浩孔二杰等人熟悉，老聂马晓飞同样熟悉，甚至像王院长这样的，他在最近的职业棋战中也经常见到这个变化，并且知道高手们对这个变化的结论——
从李襄屏到老聂，从韩国大李到日本依田张栩等人，都认为这个图是黑棋“充分可战”，假如在自己实战中遇到这个棋形，大伙都更愿意选择执黑的下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明白常浩摆这个图的意思——
的确，今天是古大力执黑，而现在有了李襄屏这步“五路尖冲”之后，这个图其实就已经不成立了，如果古大力还要强行这样走，那么由于征子和全局配置的关系，黑棋立马就要吃个大亏。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李襄屏突然来这么一步“五路尖冲”，他的真实意图仅仅就是为了防止这一个变化吗？
没人敢轻易下结论，所以也就没有人马上接着开口。
而大家的沉默其实也非常正常——且不说李襄屏现在名声在外，他的“新手新型”一直是围棋界关注的重点，光是刚才这个推理本身，大家也觉得不是那么靠谱。
要知道在围棋当中，虽然谁都知道在下棋的时候，要想办法去“破环对手意图”，然而绝大多数强行破环对手意图的下法，自身基本上不会是什么好棋。
还是拿当年的武宫正树先生举例子，资深棋迷当然都知道，武宫当年以“三连星”成名，在他的巅峰期，有相当多的棋手很害怕他的“三连星”，总会去想办法破环他的三连星大模样作战意图。
那么该怎么破环呢？
其实有一种最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让你根本形成不了“三连星”，比如当你下了“二连星”，我直接来个“分投”，那你当然是下不成“三连星”了。
当然喽，假如直接“分投”的话还会留下一个空角，对手还能再下一个“二连星”，这样你还可以再来一个“分投”，这样让对手永远都形成不了“三连星”。
毫无疑问，这应该算是最直截了当破环对手意图的下法了，然而当年有人这样做吗？那当然是没有的。
且不说根据“狗时代”的理论，这种“分投”其实是一种“见合”的思想，而在开局阶段下太多“见合”，自己的子效通常不高，光是按照过去人类自己的理论，其实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下法——
这样下，其实是一种很生硬的示弱下法了，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对手，我就是害怕你的“三连星”，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你下成这样。
正是因为如此，假如李襄屏今天只有这一个意图，他只是为了不想让对手下成一个“理想图”，然后刻意下一步“五路尖冲”，这当然没有人会真的相信——
要知道在大家心目中，李襄屏可是当今棋坛第一高手，尤其是他的序盘阶段，从来都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他什么时候还堕落到这种地步，因为担心一个图，还如此刻意的，如此生硬的，下一步明显会亏实地的“五路尖冲”？
这可能吗？
其他人会怎么想不太清楚，不过这次来到凤凰的国家队高手，却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正是因为不相信，所以在常浩摆完第一个变化图之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都陷入思索当中，试图弄得李襄屏的真实意图。
只是非常可惜，大伙今天却是想多了呀，因为李襄屏今天下这步“假狗招”，他还真没有其他什么“高深用意”，他唯一自己能看得懂的意图，还真就是阻止对手下出黑棋的那个理想图。
这里之所以说“李襄屏自己能看得懂的意图”，因为这就是他对这步“假狗招”的研究心得。
因为这步假狗招，是他取材于一代狗VS三代狗的第2局，李襄屏在研究那盘棋的时候，他当时就发现了一个现象，这狗狗打架的第2盘棋，前面10多手其实和第1局一模一样，然后三代狗下出了一步好棋，形成了一个理想图（这个理想图，就是现在已经收录到“神秘序盘”的那个理想图）。
然后到了第二局，一代狗改进了自己的下法，它突然下了这样一步“五路尖冲”——
还是那句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对任何狗狗都心存敬畏，因此他尽管觉得这步棋有点异常，后来也被三代狗用另一条路线打得满地这样，但他当时也不敢太过质疑，总觉得一代狗可能还有其他用意，只是以自己当时的水平，一时间还参悟不了而已。
然而经过这么多年，尤其是当他和老施开始研习三代狗的下法，他详细的拆解那个局部，他现在越来越觉得：
一代狗的这步“假狗招”，应该真的没有其他什么深远用意，这步棋唯一的作用，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出现第一局那个变化而已。
实话实说，其实直到今天，李襄屏也没法肯定自己的看法到底对不对，然而在他的内心，他却非常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在这手棋当中，他感受到一丝温暖，看到了一点人情味，就好像围棋AI已经不在是冷冰冰的机器——
和三代狗相比，一代狗当然还很不成熟，就好像一个孩子，而这步假狗招，是不是有点像咱们人类的孩子气？
“呵呵，想不通就别想了，还是看看大力会怎样应对吧，实在不行赛后再问问襄屏自己，他这步尖冲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组长话音未落，第二张棋谱果然已经传了出来，于是大家停止猜测，开始观看实战最新的进程。
这张棋谱显示，实战已经进行到52手，也就是在那手“五路尖冲”之后，正好40手棋，两位对局者每人下了20手。
然而当大伙把最新实战进程摆到棋盘之上，对着棋盘判断一会之后，这次又是没人说话了，而是都把目光对准老聂——
因为在众高手眼中，今天不仅是一个全新的变化，是一个以前大家从未见过的变化，并且凭借各自的判断，都认为当下的形势难分优劣，说不清黑好还是白好，既然这样，大伙很自然就把目光投向老聂了，谁让他是曾经的“前五十手天下无敌”呢。
只可惜现在的老聂已经圆滑很多，尤其是面对李襄屏的招，他现在出言已经非常谨慎，全然没有当年“大嘴”的风采：
“下成这样了？这个图……哈哈搞不清搞不清，我感觉是两分，当然也有可能是白棋稍好，毕竟是李襄屏的新手嘛，所以想弄懂这其中得失，那恐怕还得问他自己，嗯，问他自己……”
听到老聂都开始耍滑头，其他人当然也没辙，只好暂停研究，只不过在暂停研究的同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想：李襄屏自己对这个局面，他是什么样一个判断呢？
好在李襄屏不在这里，不然他一定会说，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不知道现在孰优孰劣——
这不是假话，下到全局52手时候，李襄屏是真搞不清楚这个问题。
对局室内的他，现在只有两点感受，第一是吃惊，他没想到对手古大力的水平，目前竟然精进至斯——今天的前52手，竟然和那张一代狗和三代狗打架的棋谱高度重合，重合度竟然已经超过了95%。
换句话说，这其中竟然只有一手棋，一个回合和那张棋谱不同。
李襄屏像是在背一代狗的下法，而人家古大力却是在背三代狗的下法。
但是不要忘了，李襄屏是可以真的在背谱，人家古大力却是假背谱，他假背三代狗的下法竟然还有如此之高的重合度，这真能不让李襄屏吃惊。
而李襄屏第二个感受，那当然就是庆幸，庆幸对手还有一个回合不对，这才让那让自己没有立马陷入不利——
那是一步看似很不起眼并且没多大作用的“挖”，在狗狗打架的那张棋谱中，三代狗做了那个交换，而今天的实战，古大力没有去做那个交换。
同为人类棋手，李襄屏当然很理解古大力为什么不做那个交换，因为从表面上，那步“挖”的意义确实不大，不仅落后手不说，还随时可能被对手拔掉，那么面对一个完全陌生自己之前从未下过的变化，人类棋手忽略再正常不过。
然而李襄屏却非常清楚，有没有那个“挖”的交换，在当前局面却关系巨大。
假如黑棋“挖”到那么一手，他就能给自己的外势制造出一点破绽，多留出一个断点，这样对今后的作战大有帮助——
一如那张狗狗打架的棋谱，三代狗正是凭借这里留下来的那么一点小缝隙，在之后的进程中翻江倒海，直至将一代狗揍趴下。
可是在今天，古大力却没交换到那一手，这就让白棋的外势稍微完整一点，之后受到冲击的可能性也小了一点。
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也不知道目前的形势如何——他知道对手假如交换到那意思，那现在肯定是自己的局势不利，可现在对手虽然没有交换到，李襄屏却也不敢认为是自己优势。
毕竟和三代狗95%的重合度，这真的是有点把他吓到了。
“唉，较大小于毫厘，决存亡于渺冥，范棋圣真是诚不欺我，今天的那个‘挖’，应该就有那么点意思吧？所以今天的这盘棋，最后的胜负可能就会落脚于这个地方……”
既然被对手震撼到，李襄屏当然就不敢有丝毫大意了，他开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最大的耐心和对手展开周旋。
也许正是这样一种态度给他带来了好结果，当比赛进行到下午，虽然形势一直胶着，李襄屏却开始占据一点点的主动。
下午4点半，当比赛进行到150多手，孔二杰开始发话了：
“嗯，还是李襄屏要厉害一点，好像是盘面6目吧？”
对于他的判断，最开始没人给予回应，不过又过了20分钟，当比赛接近180手，马晓飞和常浩开始附和，认为虽然非常细微，确实李襄屏半目获胜的可能性更大——
这虽然是在中国比赛，但由于是升降制，因此没有采用贴子的中国规则，而是采用在升降制相对更容易判断胜负的贴目规则。
等到下午5点，当比赛过了200手，这时却是连老聂都已经看清，李襄屏半目获胜已经没有悬念。
下午5点一刻，全局228手，比赛正式终局，结果执黑的古大力盘面6目，按照本次比赛规则，他以最小的差距落败。
李襄屏松了一口气：
“呵呵定庵兄，明日却是看你的了，明日将是黑贴3目半，我实话实说，以对手今日表现出状态，明日若是还让我下，我却是没有任何信心。”
“呵呵，行，明日看我的。”

第六七一章 中盘作战三要素
首局半目险胜古大力，倒也没在外界引起太大的反响。
至少是没有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毕竟李襄屏的强大，已经在大多数棋迷心目中根深蒂固，而古大力虽然最近一两年突飞猛进，大有取代李沧浩之势，但是在大多数人看来，他还是要比古大力稍逊一筹。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比赛结束之后，反而有很多人认为古大力下的不错，面对李襄屏久违的“新手新型”，他竟然硬抗住了，让整个局面长时间保持胶着状态，最后仅以半目之差落败。
李襄屏也觉得古大力下得极好！
尤为是前面50多手棋，他和三代狗的重合度竟然高达95%以上——
虽然在古大力下的那二十多手棋当中，大概有接近一半，是属于那种类似“一本道”的招法，但李襄屏还是认为，在没有辅助软件的情况下，仅仅依靠现在出的几辑“神秘序盘”，古大力就能做到这种程度，那真是相当了不起。
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和对手进行了长时间的复盘，尤其是对于那步被古大力忽略的“挖”，李襄屏更是把自己的研究心得和盘托出：
“……我现在想来，我那步‘五路尖冲’应该是不成立的，那是一步假棋，假如古哥当时多做这个‘挖’的交换，我的外势就没有实战那么完整，整个变化应该也是白棋稍微吃亏，大家说是不是……”
古大力听了默默无语，而其他围观者听了也深以为然——
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今天这盘棋就是一次很好的实践，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今天李襄屏之所以能半目拿下，他确实比较好的发挥了那道外势的作用，这样大家很容易就能反推：
假如古大力当时能给那道外势制造一点破绽，留下一点缝隙，半目的差距随时都能抹平。
王院长好奇地问道：“襄屏，那你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步‘挖’的呀？”
“我呀……哈！我就在比赛中想到的，40手棋左右，我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心说今天要糟，搞了半天我准备的新招，原来是步假棋呀，还好古哥没发现这手，让我今天捡了一盘……”
没有人怀疑李襄屏的话，甚至在这时候，还有不少人对他肃然起敬，大家觉得李襄屏这小伙子真不错啊，棋艺高超不说，关键是还如此坦诚，如此的谦虚，对于自己的技术心得，他竟然一点都不会去藏私，这也难怪人家能成为当今棋坛第一人。
当然喽，李襄屏这种行为也不是没遭到别人鄙视，比如说老施，他是知道真实情况的，所以当众人散去以后，这家伙调侃道：
“嘿嘿襄屏小友，以前却是没看出来，你的脸皮如此之厚，演技如此之好，睁着眼睛在那说瞎话，竟然还能做到脸不改色心不跳。”
“定庵兄休要调侃我，”李襄屏笑道：
“不就让你多玩几次灵魂出窍吗，怎的还对我如此大怨气？对了我一直忘记问你件事，你灵魂出窍之时都去干嘛了，有没有去找你那绣琴姑娘？”
“这个，这个却是没有。”
听到老施还扭扭捏捏，李襄屏当时就来劲了：“哎哟定庵兄，你干嘛不去呢，我说你这人，我给你创造多好的机会呀……”
李襄屏满嘴跑火车正跑得爽的时候，却被老施一句话给噎住了：
“非是我不想去找她，奈何我与她相隔甚，而每次又时间甚短，我却是想找也找不着。”
李襄屏听了之后当时脸就黑了：
“我靠定庵兄，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到了第2天，本次三番升降赛第二局，按照之前的约定，这盘比赛将是老施出场。
说句实话，虽然被这家伙鄙视之后李襄屏有点不爽，不过他对于这盘棋还是充满期待。
到了现如今，老施正式出手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少了，从去年开始，他那什么15局定额其实就没有用完，等到了今年，他参加正式比赛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并且在他今年下的几盘棋当中，要么是对手份量不够，要么就是快棋——
这就有点探不到底了，李襄屏并不清楚自己外挂到底精进到什么地步。
他只感觉自己外挂肯定又进步了，对狗招的理解更深了，出乎自己预料的好棋越来越多，但由于他出手次数太少，并没让李襄屏建立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可这次的对手是古大力，是和古大力下3个小时的慢棋，并且还是黑棋只贴3目半，这当然就让李襄屏充满期待。
他把这盘棋，看成全面了解自己外挂的一个绝佳机会。
第二天很快到来，依然是万寿宫的“烟雨平生楼”，第二局比赛如期打响，再次充当“人形落子器”的李襄屏从一开始就无比认真，他注视着棋盘上所有动向。
开赛一个小时，棋盘上才30手棋时候，李襄屏对于双方的具体招法倒是没有太大感觉，不过施大棋圣的基本对局思路，却是已经初见端倪。
中午12点钟，比赛暂停，这时全局54手，比赛进程倒是和第一局差不多。
等李襄屏从对局室出来，他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开口说话：
“哈哈定庵兄，你让我如何说你是好？就你这种人，在现代被称为闷骚知道吧，不就听我夸过对手几句吗，说他是人类算路巅峰，怎么着你还不服气呀？还非要在这个领域和人家较量一番。”——
以李襄屏现在的眼界他当然不会看错，老施今天就是存了这个心思，他明显就是想和古大力掰掰腕子，在人家这个最强领域硬抗一次。
并且在30多手时候，这种格局已经初见端倪，到了现在50多少手，这种局面其实已经无法避免，对局双方都面里临一个避无可避的战斗。
说句心里话，其实对于出现今天这种局面，李襄屏即充满期待，内心也隐隐有些失望。
他的期待当然很好理解，中古棋的最大特征就是好战，尤其中古棋最顶尖的那几位，几乎个个战斗力爆表。说句实话，比较中古棋三大棋圣，老施表面上并不突出，他没有范棋圣那么多奇思妙想，更不如黄棋圣那么多异想天开，然而单论作战的素养，李襄屏却认为老施才是最高。
这样一种素养，在现代被称为“职业素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假如黄范施三人同时穿到现代，假如他们都没有做任何改进，依然沿用中古棋的习惯和现代棋手下棋，那么在开始之初，最抗得住现代棋手冲击的应该就是老施——
事实上老施也早就向李襄屏证明这点，他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年开始，就已经开始帮李襄屏收割世界冠军。
他怎么做到的？其实就是这种最顶级的作战素养起了关键作用。
至于黄范二人，他们最后当然也能适应，然而他们的适应时间，可能要比老施稍长一点。
说完老施再看古大力，李襄屏已经和对手交手超过20次，在那么多比赛当中，李襄屏当然也和对手掰过手腕，其中有几盘甚至是纯斗力。
只可惜在纯斗力方面，李襄屏一直没占到什么便宜。
这其中甚至包括李襄屏的一些胜局——最典型就是前年“名人战”决赛的决胜局，那盘棋最后虽然是李襄屏赢了，然而在中盘的角力，其实是李襄屏吃了暗亏，他最后是依靠其他能力扳了回来。
正是感觉到古大力的力量连自己都忌惮，这样再次见到纯斗力的格局，李襄屏当然很是期待。
至于李襄屏的隐隐失望，其实也不难理解——围棋号称“千古无同局”，这样在一局纯斗力的较量中，那些偏重棋理的，偏重揭示围棋内在规律的狗招，其实就已经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了。
在这之前，李襄屏隐隐看到老施曾展示他对狗招新的理解，只不过今天既然形成这种格局，那么自己外挂在这方面的进展，其实就已经看不到了。
只不过这也没多大关系，因为总体来说，李襄屏还是期待大于失望，因此在中午封盘时候，他迫不及待想看这两人能下成怎样。
今天的战斗场面异常复杂，内涵异常丰富，在用过午餐之后，李襄屏自己回顾棋局，试图梳理清楚一条相对清晰的脉络。
非常遗憾，李襄屏发现以自己的水平，竟然也没法完全梳理清楚——
这种情况并不奇怪。
就以老施曾下过“九龙共舞”名局为例，在那盘棋当中，对局双方有九条大龙纠缠在一块，（围棋中所谓的“大龙”，其实就是不活的棋）双方竟然有九块不活的棋缠绕在一块。
那么在这么多条大龙当中，哪一条才是最重要的那条呢？全局的重点在什么地方呢？全局的关键又是什么呢？
业余棋手是肯定看不出来的。
普通职业低段应该也是梳理不清的。
战斗力稍差的职业高段，应该也是很难把握全局关键的。
甚至到了李襄屏这种水平，他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完全把握住那种级别的战斗。
所谓先后之中生先后，虚实之中生虚实，向背之中生向背，如果把“先后”，“虚实”，“向背”当作围棋中盘作战的三要素，那么在一盘围棋比赛当中，这三大要素都齐全，那么这样的战斗，就会异常的复杂。
而今天的这盘比赛，虽然才寥寥50多手，这三大要素就已经异常丰富了，因此李襄屏无比清楚，今天一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下午比赛时间很快到了，李襄屏睁大眼睛，他准备好好看一看这场龙争虎斗。

第六七二章 一般一般 天下第三
在围棋中，中盘战当然是不可避免，无论你水平高低，也无论你喜不喜欢，一盘完整的围棋比赛，几乎肯定会存在一个中盘战阶段。
围棋的中盘战会以很多方式存在，并且根据棋手水平的高低，作战方式也有高级和低级之分。
毫无疑问，以老施和古大力这种人类顶尖水平，他们的作战当然不可能像莽汉打架，通常都是会比较高级的，尤其是在今天，反正在李襄屏的眼中，这是最高级的中盘战方式。
至少是人类围棋的最高级中盘战方式。
那么什么是最高级作战方式呢？——其他人怎么定义且不去管他，反正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定义：区分高级和低级一个最重要的指标，就是看棋局容不容易聚焦。
越容易聚集，越容易被人把握重点的作战往往就越低级，而那些主线非常模糊，甚至可能根本不存在主线的中盘战，那才是真正的高级战斗。
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就已经形成这种高级作战的格局了。
上午的50多手，双方还处于彼此试探阶段，招法虚虚实实，有些招法看似是虚，却随时可转化为实，另一些招法看似张牙舞爪，仿佛激烈大战随时一触即发一般，然而仔细一看，却依然是试应手一般的虚招。
除此之外，双方有些招法看似朴实无华，底下却是暗藏杀机，一些交换看似毫不经意，然而却是用意深远，包含对局者极其深远的算路——
到了李襄屏现在的水平，那么以上这些特征，那还是瞒不过他眼睛的，可是当上午比赛结束，还有一点他没法确定：
那就是这盘比赛的主战场在哪里？决定胜负关键的会是哪块棋？，激烈的战争又会从哪个局部开始展开？
正是因为完全没法聚焦，连李襄屏都把握不准整盘棋的脉络，这才会如此吸引他的眼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比赛进行到下午2点，全局接近70手的时候，古大力一步极其风骚的“凌空飞罩”出现在棋盘之上，这手棋很快吸引包括李襄屏在内所有人的眼球。——
必须说明的是，这时候其他人是怎么想不知道，不过这手棋之所以吸引李襄屏的眼球，只是这手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根本没想到古大力竟然会这样下，然而在看到这手棋的一刹那，李襄屏并不认为那个局部会是主战场——
那步“凌空飞罩”，是出现在棋盘左上角方位，而那个局部的最一开始，其实也就一个最近已经成为大路货的“开局点三三”。
是古大力点老施的“三三”，只不过开局之初老施选择了简单处理，他连“长”两手形成一根棍子，然后在局部脱先它投。
在后面的行棋中，古大力又在局部加了一手，摆出一副要威胁那根棍子的架势，老施根据全局需要，依然只在局部做简单包扎，然后继续脱先抢其他大棋。
这样行至全局70手，古大力仿佛已经按耐不住，他一步看似极其凶狠的“凌空飞罩”，摆出一副要吃棋的架势。
等到李襄屏看到这手棋之后，他第一反应却依然不觉得这里是主战场，因为白棋的那条棍子虽然一个眼都没有，然而外气很长，有很大的折腾空间，并且黑棋的包围圈松散，自身棋形还有很多破绽。
换句话说，李襄屏认为那根棍子根本就不会死，既然不会死，那古大力这手依然只是步“虚招”，他的用意最多也只是借助攻击获得一点利益，以此惩罚老施之前的脱先。
然而通过第一轮计算之后，李襄屏却是有点惊讶——因为根据他的计算，假如老施没有利用上对手其他棋形上的破绽，仅仅依靠黑棋局部的破绽，他那根棍子意外逃不出来，更没法就地做活。
算到这李襄屏来劲了，他开始展开第二轮的计算，而他这一轮的计算，就是把黑棋全局所有的破绽都考虑进行。
非常遗憾，就算李襄屏把黑棋所以可以利用的破绽都考虑进去，他竟然还是没有发现白棋的生路。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考虑过黑棋棋盘右上角的一个破绽——老施那根棍子是在棋盘左上角，不过他在老远的右上角方位，有个“二路立”的绝对先手，可就算李襄屏把这种可能存在的利用都考虑进去了，他依然没能发现那根棍子的活路。
“……咦！难道这步棋形不正的‘凌空飞罩’还真的成立……”
于是李襄屏马上有展开第三轮的计算了。
而他这一论的计算，其实是计算弃子的可能性——老施的那根棍子虽然很大，但毕竟不是什么超级大龙，假如在攻杀过程中能在其他地方得到相应的补偿，就算弃掉那根棍子也在所不惜。
还是非常遗憾，李襄屏并没找到弃子的可能性。
因为那根棍子如果死掉的话，最少价值20目以上，可是无论白棋在外围如何便宜，好像怎么也不可能价值20目。
既然找不到相应的补偿，那当然就不适合采取弃子战术。
李襄屏感觉问题的严重性了。
“……难道老施今天要跪？辛辛苦苦策划这么长时间的用升降赛竖棋就这样被这家伙给废了……”
这还没等李襄屏展开联想呢，老施的声音已经传来：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无暇细想了，反正今天定的是老施做主，那就一起都遵从他的意思吧。
于是李襄屏开始按照自己外挂的指示落子。
接下来十多手棋并没出乎李襄屏的预料，都在李襄屏前两轮的算路当中——
换句话说，老施似乎也不想弃子，他在那正面应战，用最常规的方式处理自己的那条大龙。
帮老施落下十多手棋以后，也就是全局已经来到接近100手，李襄屏一颗心渐渐跌入谷底，因为他直到现在，依然没能发现白棋大龙的生路。
正好是全局第100手，当老施的声音再次传来，李襄屏微微错愕，因为这手棋，终于出乎他的预料，并不在他之前的算路当中。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是还没有醒悟过来——老施在这个时候，在棋盘很遥远的地方做了一个交换，实话实说，在落子的那一刹那，李襄屏并没看出这个交换对治孤有什么帮助。
不过李襄屏注意到了，当看到这手棋之后，古大力脸色明显为之一变，他抬头很讶异的看了李襄屏一眼。
又过了两个回合，当老施指示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04手，这回李襄屏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是一步好棋！一步绝妙的的“挖”，有了这手和之前那个交换的配合，黑棋自身的棋形突然出现新的破绽，一个“气紧”的破绽，而产生这个破绽之后，黑棋竟然没法再继续强杀了，他只能放任白棋大龙逃之夭夭。
虽然当这手棋出手，李襄屏心里就已经明白，这盘棋已经没什么悬念了，黑棋虽然没有崩溃，但3目半已经是贴不出来。
然而这时候的李襄屏心里不是滋味，他甚至有点憋屈——
今天棋桌上只有两个人，实则却又三个灵魂，可是在这三个灵魂当中，其他技术先不去管，好像算路能力却是自己最差呀。
老施具体什么时候算到妙手还不清楚，但肯定是在100手之前。
而古大力，应该是在100手时候就觉察了。
可自己呢，却是等到104手才反应过来。
想到这李襄屏心里稍微有点不爽，他感到有点憋屈。
“……我靠这两个家伙，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尤其是老施这家伙，简直就是非人类嘛……对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家伙现在，好像还真是非人类呀……”
就在这样的念念碎当中，下午4点50作用，比赛迎来了终局。
最终黑棋不多不少只领先3目，这样根据比赛规则，古大力再次以半目之差败北。
2比0，古大力被降到让先了！
并且第一局分先是半目落败，第二局贴3目半依然是半目落败，这样的巧合激起外界极大的热情；
这样的结果到底是一种巧合呢，还是李襄屏有意为之？
网络上的舆论开始热闹，广大吃瓜群众纷纷开始进行猜测，大家争论不休，争论前两局的结果到底是巧合还是李襄屏有意为之——考虑到各大围棋网站都被绝艺粉把持，那么争论结果是不言自明的。
从各大网站的调查结果来看，竟然有超过六成棋迷认为这不是什么巧合。
尤其是那些死忠绝艺粉，更是信誓旦旦宣称：这绝对是李襄屏有意为之，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到了随心所欲游刃有余的地步，他是为了让比赛更好看，这才故意两盘都只赢半目。
李襄屏对此哭笑不得。
他这时候也只能哭笑不得。
毕竟为了让这个比赛还能持续办下去，那么类似这样的争论，当然就是越多越好，不是吗？
“襄屏小友，明日之局却是该施展双剑合璧了，那咱们先商议一下，明日之局，咱们却是以何人为主？”
李襄屏翻翻白眼，没精打采地说道：
“唉，现在是你更厉害，如此为了增大获胜把握，那还是以你为主吧。”

第六七三章 新记录
“襄屏小友，我看你怎的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唉~~定庵兄，你说我的算路是不是真的很差，比不上你也就算了，可为何连那古大力都不如，以我这臭棋，这以后如何去斗狗。”
“呵呵，襄屏小友我与你说，其实你在下棋之时，你下出来的很多高招，我也经常算不到的。”
“哦？”
“你勿要忘了，我们依然还是人类，既然是人类，那就一定还有情感，绝不可能永远像机器那样冷冰冰，咱们下棋讲究个投入度，襄屏小友我且问你，你在你自己比赛时，和观看我和其他人对弈，你的投入度能一样吗？”
“这个……”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围棋之道如此复杂，算路绝非围棋之全部，这就好比……就好比，我观你们现代之足球赛，有时候经常统计球员在一场比赛中的跑动距离，可跑动最多的那个球员，未必就是当今世上最好的那个球员吧。”
“这……哈！定庵兄，虽然我明知你是在安慰我，可我怎么就这么受用呢。”
老施微微一笑：“无他，因为我陈述的是事实，这你当然听得进去，好了襄屏小友，明日已是最后一局，此局事干重大，咱们还是来好好商量一下，明日之局该如何下吧。”
“好的好的……”
按下两人如何备战不提，单说李襄屏2比0以后，这让整个职业棋坛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态等待着最后一场比赛——
这场比赛是让先！是让最近一年多以来，战绩仅次于他的古大力的先！
虽然在比赛之前，大家普遍认为这次肯定是古大力的下风棋，然而真正走到这一步，古大力真的被李襄屏降到让先了，这还是让很多职业棋手大受刺激。
说是兔死狐悲也好，说是唇亡齿寒也好，这两个形容可能不是太贴切，但大致就这意思，总之在第三局来临以前，职业棋届开始有倾向性了，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希望古大力能够获胜，好像他赢下比赛，就是帮大家守住让先这一关。
可是普通棋迷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因此对于大多数吃瓜群众来说，自然是看热闹不怕事大，总是希望比方越悬殊越好。
9月10号，本次李襄屏VS古大力的三番升降特别棋战，就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展开。
而在比赛之前，李襄屏并没有去关注这些外界反应，反正在他看来，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最后一局无论如何都要全力争胜——毕竟只有拿下这一局，他认为这次的比赛才有意义。
只是让李襄屏自己都没想到，可能是双方的重视程度不同，也可能是双剑合璧的威力确实巨大，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对手古大力的心态产生一点微妙的变化，他似乎并没有发挥出最佳水平，导致这盘棋的进展异常顺利。
上午两个小时，双方下了不到60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局势就开始朝白棋一方倾斜——假如今天是分先，李襄屏认为对手现在就已经没有机会，古大力肯定挡不住自己和老施的双剑合璧，只是由于是定先，这个时候还不好说。
到下午两点多一点，等比赛过了80手——李襄屏认为如果按照第二局的比赛规则，古大力大概率需要起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古大力似乎突然猛醒，他虽然还是挡不住双剑合璧，棋的整体质量却比之前好得多，始终保持着仅残存一点点的微弱优势。
到了下午三点一刻，这时比赛进行到110手左右，李襄屏认真审视棋局，仔细判断一便形势之后，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要不此手就不按你的方案来，按我意思下在某处某处吧。”
“哦，你推荐此招极其凶险，你真的已经算清？”
“当然没有算清，”李襄屏笑道：
“不过我刚才判断过，你之方案易将局面简化，而我们的实空却是还不够，若是这般下，最后大概率是平空，极有可能出现一盘和棋。”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建议按我的方案来，这既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算给对手一个机会，定庵兄意下如何？”
“呵呵，那行，听你的。”
下午5点10分，这时比赛已经过了220手，并且双方都已经进入读秒，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进行了本局最后一次形势判断。
确认自己判断无误后，李襄屏微微抬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手古大力——
目前白棋盘面领先一目，假如不出现其他意外的话，不，李襄屏认为这时候已经不可能有意外，这盘棋将是己方以一目的优势获胜。
事实上结果并不出乎李襄屏所料，下午5点40，执黑的古大力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然而结果却是已经没法改变，他再次以最小的差距输掉比赛。
“大力兄，对不起了……”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就在他在心里默默给古大力道歉的前半个小时，在隔壁的观战室，王院长和张文东九段正在和本次比赛组织者老叶聊天。
“叶总，你这个比赛不会只办一届吧？”
“当然当然，”老叶笑着对两位说道：“王院长，长主任，这次比赛的影响力大家也都可到了，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这个比赛我当然还想办下去，只是明年请谁好呢，嗯，让我想想……”
张文东九段却是没让叶总多想，这时他笑着开口道：
“叶总啊，那你有没有想过到了明年时候，扩大一下比赛的规模？”
“啊！扩大规模……”
“就是多邀请几个人呀，”这回却是王院长说话了，他和张文东一唱一和道：
“比如说韩国大小李，日本张栩依田什么的，甚至古大力今年输了，他明年还可以再来嘛，你多邀请几个，让这些人都来和李襄屏下升降棋，叶总意下如何？”
“嘶~~~！”
老叶倒吸一口凉气：“愿意当然愿意，能把这些人都邀请到当然是再好不过，可这些人愿意来吗？”
“不愿意就做工作嘛，”这回又轮到张文东接茬了：
“在邀请棋手方面，棋院可以帮忙做工作，我相信有了今年的比赛打底，明年肯定是有人愿意来的，我甚至觉得，假如李襄屏一直这样强势，这个参赛资格没准还会很抢手，世界顶尖高手都会以能参加这个比赛为荣。”
能组织这样的比赛，那老叶当然也是个棋迷，因此听过张九段的话之后，他当时就两眼放光：“就好比吴清源先生当年的十番擂争，不是一流高手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那个舞台，棋院……棋院是有意把我们这个活动，也打造成类似的舞台是吧？”
王院长含笑点头，张主任也含笑点头，最后由王院长开口道：
“我们是这个意思，现在就看叶总有没有这个意愿了。”
“哈哈有，太有了！只不过想办成这样一个比赛，那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
王院长摆摆手，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具体工作当然少不了，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询问叶总的意思，只要你有这个意愿，具体工作一件一件推进就是，包括邀请人，包括扩大规模之后具体的比赛规则，对了，还包括比赛的奖金和对局费用等等，我们都可以一项一项来商量，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比赛应该快结束，我们去准备晚上的闭幕式吧，至于扩大规模的事，叶总晚上先吹风也可以，要是想低调点，等咱们先拿出个具体章程，事情比较靠谱之后再说也行，一切都随叶总的意思。”
“哈哈先吹风，这个必须先吹风，不过我尽量说得含糊点，就当先刺探一下外界的反应吧。”
“呵呵，这样倒是一个比较保险的方法，好了叶总，咱们今天先到这，什么时候来棋院做客，咱们大伙一起再合计合计。”
“好的好的王院请，张主任请……”
本次和古大力的特别棋战就这样结束了，只可惜在当天晚上的闭幕式，也许是老叶的“吹风”太过含糊，并没有引起李襄屏本人的注意。
他没留意也情有可原，因为现在已经是9月中旬，是围棋比赛的旺季，结束了这趟湘省之行后，还有大把的比赛在等着他：
一个星期之后，“丰田杯”八强战，等到了9月下旬，“三星杯”本赛第一轮和第二轮，再等到9月月末和10月初，又是“LG杯”的第一轮和第二轮。
而除了国际比赛之外，今年的围甲也进入最后关头，考虑到队伍目前排名第二，自己前面还缺席了那么多轮，这样到了这冲冠的最后关头，李襄屏当然不好意思再缺席了，怎么也得对得起人老蔡付给自己的高额对局费用。
于是回到京城之后，李襄屏开始忙碌，他仿佛又回到前年夺取“金满贯”的那个状态，开始在中日韩三国连轴转。
时间很快来到了2006年的10月，20多天的时间，李襄屏下了9盘棋，其中世界大赛5局围甲4局，他在所有比赛中所向披靡保持全胜。
而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赫然发现，李襄屏今年居然还没输过棋。
他在去年被古大力2比0零封之后，已经大半年的时间竟然一局未失。
这当然又时一个新的记录，于是进入10月份后，“谁将是下一个击败李襄屏的选手”，俨然成为围棋界新的热门话题。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自己倒不关心这个，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家里的那个“银河湾”马上就要开盘了，于是在十一黄金周，乘着有几天闲暇时间，李襄屏决定关心关心李大土豪的事业。

第六七四章 调剂调剂
10月6日，传说中的黄道吉日，黄历上说这样的日子“诸事皆宜”，这一天，也是“银河湾”正式开盘的日子。上午9点多钟，李襄屏开车先捎上赵道恺，然后向两年多前的那个垃圾场方向开去。
路过朝阳区东三环，也就是所谓京城的商务中心区，老远就看到即将落成的新央视大楼，也就是著名的“大裤衩”。
赵道恺啧啧叹道：“哟，还真别说，这栋楼看着还蛮拉风的嘛。”
开车的李襄屏目不斜视，随口讽刺道：
“赵大画家，我就说你没文化吧，还学建筑美学呢，这明显就是一栋完全不合格的实验建筑，你的审美呢？你的美学素养呢？既然还会觉得这楼不错。”
赵道恺怒道：“我的美学素养怎么了？”
李襄屏嘻嘻一笑：“赵大画家，你现在好歹也在美院混了一年多，建筑三要素总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坚固，实用，愉悦，怎么了？”
“行，你既然知道建筑三要素，那咱们就一个一个来套，看看这栋楼到底算不算垃圾建筑。”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说坚固，你看这种倾斜大悬臂结构，明显违反地心引力呀，这样的楼能坚固吗？我倒不是说这栋楼会垮，不过我听说这栋楼的造价是55亿，这样至少有20亿是为了确保结构安全，劳民伤财呀，就为了一个夸张的造型花这么多钱，这种设计当然失败。”
李襄屏接着说道：“说完坚固再说实用，这个要素就更不用多说，你看看你看看，他弄成一个大裤衩造型，这浪费了多少本来合理使用的建筑空间，所以在实用这个要素上，这栋楼同样不合格。最后再来看看愉悦，嗯，道恺你想想，你看到一条大裤衩还能产生感官愉悦，这得是多么变态的审美情趣，综上所述，这栋楼完全违反建筑三要素，是不折不扣完全失败的作品。”
赵道恺被李襄屏说得一愣一愣的：
“那照你的意思，这栋楼完全就一无是处喽？”
李襄屏笑道：“话倒不能这样说，这样的建筑虽然在设计上完全失败，可是建筑公司喜欢呀，因为无谓成本太多，这让建筑公司更赚钱呀，除此之外，想确保这类建筑的结构安全，施工方还真的多花点心思，需要好好琢磨琢磨，这样一来，他们的施工技术水平肯定就能得到明显的提高，所以要我说，这种建筑存在的意义，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高整个国家的施工水平，只要每年多干几个类似这样的项目，那咱们国家的施工水平就不得了了，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达到世界顶尖。”
“哈哈哈哈……”
在赵道恺放声大笑的同时，李襄屏也跟着笑——其实真要说起来，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建筑技术是一种应用类学科，理论方面的知识相对较少，更没多少很高深的原创性理论，既然这样，那么对于这门学科，实践就很重要了，你从实践中获得的经验越多，你的技术水平就越高。
中国建筑其实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借助类似“大裤衩”这样的建筑，让咱们国家的施工水平迅速提高，在现在的06年还差点意思，目前世界上通行的主要还是欧美建筑标准，然而五六年之后，也就是大概11年到12年，中国建筑标准开始登堂入室，在国际市场有了一定的声音。
等到15年到16年，中国标准基本就和欧美标准并驾齐驱，在世界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再等到李襄屏穿越之时的18年，中国建筑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对欧美的超越，真正达到世界领先水平——“一带一路”是怎么来的？其实真不仅仅咱们国家是基建狂魔，更重要还是咱们国家的水平到了，实力有了，相比于其他行业，最有底气最拿得出手的还真就是建筑水平，这样上头才会考虑出台这样的政策。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抵达了位于三环边上的“银河湾”，看到现场人头涌涌，两人也不急着下车，赵道恺到处东张西望：
“咦，不是说要请大明星站台吗，怎么没看到人？”
李襄屏笑道：“开始说是准备请，不过听说方案被否了。”
“否了？为什么否？对了，开始是准备请谁呀？”
李襄屏露出奇怪的笑容：“开始听说是准备请范九亿范爷，不过后来有决定不请了。”
“谁？哦哦，你说的是冰冰范小胖呀，”赵道恺很奇怪的看向李襄屏：
“你为啥叫她范九亿？”
李襄屏含笑不语。
好在赵道恺也没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他继续连珠炮般的发问：
“干嘛不请，谁不让请的呀？我都还准备请她当我画模呢，那今天的开盘准备准备搞？”
李襄屏继续保持奇怪的笑容：“哟，你现在口味还挺重，都准备找范爷当画模了，至于为什么不请她，我也是昨天刚知道，据说否掉原先方案的是蔡珊珊，她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替代方案。”
“啊！你媳妇呀，不不，现在应该说是你的原配媳妇……”
说到这赵道恺再度东张西望：“咦，你媳妇人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哈！你原配不在，第二任倒是在了，咦，丫丫姐和林阿姨在一块，她俩看上去还相处融洽嘛，一直有说有笑的。”
李襄屏也抬头看了看，他果然看到丫丫和林依然待在一块，然而却没看见蔡珊珊，正当他到处寻找时，却看到门口一阵骚动，是李大土豪的一帮朋友出现，这其中有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有几个乡党老熊老谢他们，当然还有老蔡同志，而蔡珊珊正是和她父亲一块出现。
见到李大土豪大步迎了上去，赵道恺用胳膊碰碰李襄屏笑道：
“咦，你怎么不下去？怎么，看见前任和现任都在，是不是心里慌得一比，已经不敢下去了？”
“滚蛋，什么前任现任，就是突然不想下去，就在这车里待着舒服。”
“呵呵，是是，车里舒服车里舒服，”赵道恺装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对了，蔡珊珊到底提出了什么主意，竟然能让李叔否掉之前的方案。”
李襄屏不吱声，默默在车里发了一会呆，这才轻叹一声道：
“唉，看吧，现在已经是10点，再过几分钟，你就能看到她策划的方案。”
李襄屏话音未落，却是一帮穿制服的人出现，从这些人的言行举止来看，明显是在部队里锻炼过。
“咦，这是……”
“这是这个小区物业公司的呀，”李襄屏对赵道恺解释道：
“老熊你总该认识吧？对，就是那个大内卫戊部队的老熊，这里那个物业公司的经理，原先是老熊的老部下，而蔡珊珊的主意，她建议别请明星，而是就让老熊的那些老部下，今天在这里操练一番。”
“操练？”
李襄屏点头笑道：“没错，就让他们按照国旗班的模样，在这表扬给那帮买房的土豪看。”
“哈哈。”
赵道恺当时就觉得很神奇，开盘不请明星走秀，而是请物业的保安在那里踢正步，长那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等到10点18，物业的表演正式开始，赵道恺渐渐品出点味道了：
“啧啧不错呀，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我现在设身处地想想，假如我也是一土豪，看到这里的保安竟然是这样，连我都有买房的冲动。”
“是不错吧？”
“对对，真的很不错，你媳妇厉害呀，这个主意确实比明星走秀好，你觉得呢？”
李襄屏没有吱声，他前天还在外地打围甲，昨天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方案确实更好，请明星站台虽然是如今这年代的常态，然而说实话，效果其实一般，尤其是在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效果更是聊胜于无，反倒是蔡珊珊这招，那其实还真的有用。
“哈哈，”就在这个时候，赵道恺突然怪笑一声：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干嘛不敢过去了，只敢和我躲在这车里面。”
李襄屏横他一眼：“你又知道个啥。”
“喏。”
赵道恺往蔡珊珊那个方向一努嘴：
“你前任帮李叔多赚那么多的钱，李叔肯定喜欢死她了吧，而你的现任好像又和林阿姨关心不错，这样就让你左右为难，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做人。”
李襄屏恼羞成怒道：“滚！什么前任后任，我早就说根本没有的事，再说了，我有什么难做人的，感情的事哪轮到他们来管。”
“管不着那你就过去呀。”
“我过去干嘛，几个退伍兵走正步，这有什么好看的，好了赵大画家，现在看也看过，咱们闪人吧。”
赵道恺呵呵一笑：“真闪？”
李襄屏瞪他一眼：“废话，我后天就要去日本比赛呢，当然是真闪，不想闪你自己下去，反正我是要走了。”
“好好陪你陪你，哈哈，陪你……”
于是李襄屏发动车，他还真这样就开溜了。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车停在那个角落，蔡珊珊早就注意到了，现在见到车子往外开，蔡珊珊暗自一撇嘴。
不仅如此，其实丫丫也早就看到这辆车，于是几乎在同一时候，她也同样撇撇嘴。
只可惜刚走到门口，李襄屏却发现可能走不成了，赵道恺眼睛尖，他一眼就看到前面开过来的一辆车：
“这是……哈！这不是大甜甜吗，她怎么也过来了。”

第六七五章 国际联军和国内联队
见到大甜甜在那停车，李襄屏开口道：“我说是谁，原来是你媳妇到了呀。”
赵道恺哈哈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俞九娘，我范大棋圣的夫人。”
见赵道恺笑得那么开心，李襄屏也跟着笑，别看赵道恺笑得没心没肺吧，不过李襄屏却是知道，他们俩大概率不可能。
因为大甜甜这人虽然蠢萌蠢萌的，然而必须承认，这女孩其实不错，至少不是绿茶，从她前世的表现来看，她不管是万年不红也好，还是一箩筐黑料也好，但她基本不惹什么是非，更不会和其他女演员女明星撕逼——
既然不是绿茶，那么以赵道恺一贯的表现来看，这一款根本就吸引不了他的兴趣。
“咦，她旁边那个是谁？”
“还能是谁，老路啊。”李襄屏对赵道恺说道：“传说中大甜甜背后的大金主，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这其实就一白手套，当年XC区一老混子……嗯，好像他现在，应该已经和旺达老王搭上线了吧。”
李襄屏一遍解释，一遍和赵道恺下车，既然是熟人，并且人家专门来这祝贺，那就算李襄屏再想开溜，他也得和人打个招呼先。
老路见到李襄屏很热情。
虽然在这之前，两人其实只有过一面之缘，然而像老路这种混社会的，社交场合绝对是八面玲珑，见面就对李襄屏一阵猛夸，夸李襄屏的围棋如何如何厉害，演戏又演的如何如何的好，最后还特别注明，他这次是代表“王总”来祝贺的，只是由于王总俗事缠身，现如今不在京城，所以无法亲自到场祝贺，特意让他转达歉意云云。
李襄屏对这样的应酬其实无感，然而没有办法，他今天算主人，那就算心里再不耐烦，也不可能对客人冷言冷语。
总算还好，在听过老路一通没有营养的废话之后，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张文东九段打来的——
说句实话，其实李襄屏也不知道张九段找自己啥事，可这不正想脱身吗，于是他都还没等人张九段把话说完：
“哦！您让我来棋院啊，就现在？好的好的……”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装模作样露出一个表达歉意的笑容，又和大甜甜打过招呼，然后又请赵道恺留下帮他招呼客人，他就这样开溜了。
等他赶到棋院之后，却见到张文东王院长是和凤凰的老叶在一块，说有事也不是特别急的事，张九段就是告诉他，关于明年的“凤凰古城杯”，目前进展不是很顺利，棋院和老叶他们试着对国外顶尖高手发出邀请，却发现反应冷淡，无论是日韩两个棋院还是棋手本人，没有任何人明确回复想要参加。
李襄屏详细询问原娓，原来关键的问题是卡在“棋份”上面。
听老叶介绍他的初步设想，他说从明年开始，他准备邀请五到六位世界顶尖棋手，都是韩国大小李和古大力这个级别的，让这些人组成联军，和李襄屏进行升降对抗，并且赛制也准备效仿当年的十番擂争，净胜四盘一升降，只不过李襄屏是必须下满十局，其他人到底下几盘棋，还有具体的出场顺序，这个暂时还待定。
赛制没有问题，日韩两个棋院都接受，可是在商量初始“棋份”的时候，却遇到麻烦了。
本来按照老叶的意思，他说既然今年李襄屏VS古大力是3比0，那么从明年开始，初始棋份就落在“定先”上面。
也就说从第一盘开始李襄屏就让先，如果世界联队有本事连赢四局，那就可以升回去，反之则继续降，降至“先二先”乃至“定二”。
就在这一条上，日韩两个棋院不愿意了，被邀请的几个棋手也都犹豫了，至今没有一个人给予明确回复。
老叶介绍完基本情况后，王院长问李襄屏道：
“襄屏，你自己什么意思呢？”
李襄屏笑笑没有开口。
他这个时候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说句实话，这样的赛制是他梦寐以求的，他从多少年前开始捣鼓他的“绝艺指导”起，他最终目标不就是想获得这样的比赛机会么。
然而将心比心，李襄屏设想假如自己是世界联队的一员，那么对于这样的初始棋份，他内心肯定也会有所抗拒。
一方面梦寐以求，一方面将心比心，既然这样，李襄屏本人当然是不好说什么。
见到李襄屏不吱声，王院长笑笑表示理解，于是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张文东道：“小张，那你又是什么意见？”
张九段稍微想一下之后道：“要解决这个问题，我看现在只有两个办法，我先说第一个吧，第一个就是襄屏主动把棋份先降下来，咱们还是像今年一样，先从分先开始打起，襄屏，现在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见到皮球又踢到自己脚下，李襄屏面露苦笑。
说句实话，假如他不是穿越者，不知道后世的围棋AI，他对“棋份”神马的还真不是很在意，然而想到狗狗的强大，想到若是想去挑战狗狗，让人类2子应该是最基本的要求，那么对于这个初始的“定先”棋份，李襄屏还真有点舍不得。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比赛能持续多长时间现在还是个未知数呢，假如还是从分先开始，这就和其他世界大赛好像没有本质的区别。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开口，老叶却抢先说了：
“不行，让襄屏降棋份首先我不同意，张主任，你要帮我们想想，升降赛的最大看点就是就在于棋份升降，假如到明年还让襄屏从分先打起，那今年的比赛算什么？是儿戏吗，我认为这不仅不尊重襄屏，其实也不尊重大力，而一旦让棋迷感觉我们是在儿戏，比赛就剩不了多少吸引力了，对了，您刚才不说两个办法吗，还是说说你第二个办法吧。”
张文东九段笑笑：“第二个办法就是咱们先别急，别想着一步到位，现在既然邀请不到外国棋手，咱们就从国内棋手开始，组不了国际联军，那咱们就先组一支国内联队。”
听了张九段的话，在场众人都觉得可行，毕竟本国棋手的话，虽然影响力肯定比不上国际联军，但邀请起来肯定要相对容易点。
王院长再次转向李襄屏：“襄屏，这样你觉得呢？”
这回李襄屏开口了，他对王院长笑道：
“我个人没有意见，再说了，”说到这李襄屏又转向老叶笑道：
“叶总好心花那么多钱办这样一个比赛，与其这些钱被国外棋手赚走，那还不如留给国内棋手呢，所以我完全没有意见。”
王院长笑笑，他有转向老叶道：“那叶总的意思……”
“我也觉得这样可行。”
老叶冲李襄屏笑笑：
“我倒不在意那点奖金被国外棋手赚走，只是我现在想，以咱们国家现在的围棋水平和实力，确实已经有资格办这种比赛了，假如是前几年，那可能还不成熟，办这种比赛没准还会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可现在却是不同，尤其是从去年开始，咱们大批年轻棋手崛起，国际赛场早就不是襄屏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包揽绝大部分世界冠军，这样就算咱们关起们来搞比赛，整体水平也不会比世界大赛低多少吧？所以我没意见，既然外国棋手不愿意来，咱们就先从国内搞起，相信只要坚持一两年，没准到以后啊，国外棋手还会求着来参赛。”
老叶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围棋界人士听了都很舒服，并且他说的也是实情。
其实从李襄屏出道第2年开始，中国围棋每年获得的世界冠军数量就已经超过日韩，尤其到去年更不得了，除了大李捡走一个“春兰杯”，然后他们连亚军都没有了，所有冠亚军都被中国棋手包揽。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老叶刚才这话还真算是底气十足。
大调子敲定下来，接下来众人开始商量具体细节了，只不过对这一部分，李襄屏暂时还不关心——
比如说具体邀请谁的问题，现在距离比赛还有将近一年呢，那么根据当今棋坛新陈代谢的速度，谁知道谁会在明年冒头，谁又会在明年开始下“快乐围棋”，这一切根本都还是未知数。
中午12点多，在训练总局食堂吃过午饭之后，正准备回去的李襄屏却接到丫丫的短信：
“你在哪？”
“在棋院呢，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句，你给我介绍的短工今天结束，我要回学校了，回去之前我想问一句，你今天到底在躲什么？是躲我还是躲蔡珊珊？”
李襄屏乐了，心说丫丫还真不错，这打字速度还真挺快，这么长一条短信居然没花多多长时间。
李襄屏打字却不行，于是他也不发短信了，直接拨通对方电话：
“喂，丫丫姐，你现在人在哪？”
丫丫报了一个地址，却是已经离开了银河湾。
“行，我刚从棋院出来，你在那别动，我过来接你。”
“你接我干嘛，我不要你接……”
“你不是说结束了吗，”
李襄屏笑得：“总得让我送你一下吧。”
“你说什……”
李襄屏却没等对方说完：“好了待着别动，我马上到。”
接着他挂上了电话。

第六七六章 裂纹釉
当天晚上，李襄屏在海淀区的那个公寓。
嗯，这都被自己外挂鄙视过了，所以这次必须省略一万五千字。在李襄屏又在恢复体力的时候，丫丫一个胳膊搂住他，突然幽幽说道：
“李襄屏，我到底算你什么人？”
“什么人？哈！你的小脑袋天天都在想啥，咱们现在当然是情侣喽，所以你就是我的恋人，爱人，女朋友……”
“不，我感觉都不是，”丫丫突然打断他道：“每次和你在一起，我总感觉咱们根本不是情侣，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那你说咱们算啥？”
“干炮，我就是你的干炮。”
“炮，干炮？”李襄屏张口结舌，他反手搂住丫丫笑道：“丫丫同志，不是我批评你呀，你这思想也太污了吧，咱们如此美好的关系，你怎么能用干炮来形容。”
李襄屏试图调节一下气氛，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除了手臂搂得更紧，不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心说自己真的已经不当纨绔很多年了呀，这怎么还是没法给别人安全感呢。
“丫丫姐，你看到我桌子上的那对花瓶吧？”
“花瓶？哦，你是说你书桌上的那对是吧，怎么了？”
“漂不漂亮？”
“花纹有点奇怪，不过还是挺好看的，对了，那个是什么瓷器呀？”
“这是一种比较独特的裂纹釉，最初是烧制过程中出现了bug，其实算残缺品的但后来却因此自称一派。因为那些裂纹曾经是缺憾，后来反倒却被熔铸成为一种另类的美。”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因为在我眼中，你就有点像这种裂纹釉呀。”李襄屏顿了顿笑道：
“而蔡珊珊呢，她就像是另一种瓷器，那种完美无瑕的瓷器，因为完美，这样和这种人相处就太累，甚至会感觉压力很大，所以我一点都不喜欢那种瓷器，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李襄屏很快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好啊，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个残缺品呀。”
李襄屏继续笑道：“你不是残缺品是啥，又黑又瘦，身上都没有二两肉，另外牙齿也不好看，就你这牙齿，说好听点叫小虎牙，只要再过一点，那其实就成了龅牙，仅仅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脾气要改呀，你说你这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天天蔡珊珊蔡珊珊，我和她的事，你不是从小到大都打听清楚了吗，这怎么就还在那疑神疑鬼呢……哎哟！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还忘记说，你还有很明显的暴力倾向啊，怎么就这么爱咬人呢……”
李襄屏正感觉自己体力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丫丫的手机突然响了，等她看到来电显示，她当时就吓了一跳，她看了李襄屏一眼之后说道：
“是，是你林阿姨打来的。”
“接呀。”
几分钟之后，等丫丫挂上电话，李襄屏继续和她开玩笑：
“你看看，和你相处越久，我就发现你越来越多的毛病，原来你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嘛，明明在五道口，还说自己是在学校。”
“别闹，”丫丫拍了一下李襄屏那个不老实的手：
“你也不问问你林阿姨跟我说啥。”
“哦，她说了啥。”
“她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让我明天再去一趟，说我有个红包忘了领。”
“啊！红包？多大的红包？”
丫丫摇摇头：“这个她倒是没说。”
“那应该是销售情况很不错嘛，这才会想到跟大家发奖金，我也问问，来，你把我的手机递过来……”
等丫丫递过手机，李襄屏直接拨通自家老头子的电话，等电话通了以后，丫丫倒是很想听听他父子俩到底会说啥，只可惜她失望了，两人是用家乡话在聊天，她半句话都听不懂。
等挂上电话，丫丫看到李襄屏在发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样？今天开盘是什么情况？”
“哈！”李襄屏回过神来，他忍不住抱住对方亲了一口：
“发财了！丫丫姐我跟你说，我马上也要发财了，嘿嘿，过几天吧，等我从日本比赛回来，我应该也有一个红包，到时咱俩来比比谁的红包更大。”
“这我怎么跟你比呀。”
丫丫白了李襄屏一眼，不过见到李襄屏这副状态，她也跟着高兴：
“房子到底卖得怎么样啊？”
“嘿嘿，今天第一天开盘，就已经出手一半多了。”
“才卖一半？”
李襄屏好笑的看了对方一眼，心说人“汤臣一品”十多年才卖一半，现在“银河湾”一天就卖出一半多，这已经是爆得不能再爆的爆款了，按照这个项目的体量，这一天回款应该就能超过50亿，所有成本在一天之内收回。
李襄屏没有跟对方过多解释，考虑到丫丫毕竟是外行，李襄屏还真怕把她吓到。
而丫丫果然也没有详细追问，又闲聊几句之后，两人的话题有来到接下来去日本的比赛：
“对了，你是明天去日本是吧？几点的飞机？要不要我去送你？”
李襄屏笑道：“下午2点多，你敢来你就来吧，不过我跟你说，明天有很多人的。”
“现在不就剩你一个人吗，怎么说很多人。”
李襄屏听了笑笑，“棋手是只剩下我一个，不过还有带队的呢，还有翻译呢，还有随行记者呢，起码五六个人吧。”
“啊！这么多人，那我不去了。”
接下来去日本，当然就是今年的“丰田杯”，“丰田杯”的八强战在上个月就结束了，李襄屏是击败台北棋手阿勋，再一次闯入世界大赛四强。
只可惜这一次只有他一人闯入四强了。
八强中另外两位中国棋手，常浩是被日本张栩击败，古大力则被大李淘汰。
这其中尤其是古大力的输棋，他看上去明显是受到“凤凰古城杯”的影响，在那盘比赛中完全不发挥，被大李较为轻松的击败。
而李襄屏半决赛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老对手李沧浩。
“唉，大力兄，真是有点对不起了，现在也没法帮你做更多了，只能在后天的比赛中尽量帮你报仇……”
刚刚过完十一黄金周，李襄屏再度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

第六七七章 超然地位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再次上路，前往日本参加第三届“丰田杯”半决赛。
现在已经是10月中旬了，之后的几个月，将陆续决出“丰田杯”，“三星杯”和“LC杯”的冠军，所以在接下来的比赛旺季，这个“丰田杯”算是第一站。
这次带队前往参赛的，是曾经的“儿童团长”余斌九段，他现在也进入棋院管理层，暂时担任国家围棋队教练组副组长。
在旅途中，李襄屏和余九段张大记者老谢等几个闲聊，余斌突然开口说道：
“襄屏，你好像有段时间没和大李交手了呀。”
李襄屏微微一笑：“是的，在最近两年，我和他交手确实变少，只不过也没留下空白，反正每年都要和他约上那么一两次就是。”
和大李交手次数变少，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是认为李沧浩已经过了他的竞技最巅峰，已经没有2000年前后那样的统治力，只不过他依然维持着相当高的竞技水准，一如真实历史中他的“九连亚”，虽然已经不是最好的大李了，但四强，八强依然是家常便饭，既然这样，李襄屏每年还碰到他几次，当然也就一点也不稀奇。
聊完了对手，大伙又说起今年的赛制，今年“丰田杯”最大的变化，就是半决赛已经不是番棋了，除了决赛还是三番棋，这次的半决赛是一局决胜。
众人纷纷猜测主办方改赛制的原因，穿越者李襄屏倒是心知肚明——
这应该是最后一届“丰田杯”了，丰田公司的“刹车门”其实已经爆发，只不过事情还在发酵当中，暂时还没有引爆全球媒体就是，只有等到再过上一段时间，等到丰田公司焦头烂额，这样他们才会宣布中止这个比赛。
一路无话，等抵达日本之后，这次连“前夜祭”都比之前简陋了很多，参加完比赛前的招待晚宴，回到房间的李襄屏突然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要不咱们本局比赛就施展一次双剑合璧吧。”
“啊！为何？之前不是说过……呵呵，我懂了，襄屏小友却是还在为他们拒绝参加升降赛生气。”
“呵呵没有没有，这有啥好生气的，他们爱来不来……”——
李襄屏这当然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前几天听说大小李他们拒绝参加明年的“凤凰古城杯”，李襄屏虽然表面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然而必须实话实说，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的实力还没得到大家的认可——
不说说现在还有谁认为比自己强，只是当今棋坛其他顶尖高手，并不认为自己有让他们一先的实力，如果用这种棋份和自己下棋，大多数人暂时还接受不了，尤其是自尊心爆表的韩国人，他们甚至会觉得很没面子，用这种棋份和自己下去是一种侮辱。
“定庵兄你勿要忘了，大李此次可是击败古大力坐到咱们面前，所以我就想，这次咱们不仅要赢，最好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他们无话可说，我以为只有这样才……”
“呵呵，好好依你依你，双剑合璧就双剑合璧吧，我现在想想也是，若想去挑战机器，至少必须具备让其他人类2子以上的实力，实话实说，因你我同为人类，想达到如此高度的确极难，然而若只是让先的话这却是必须达到，并且是你我二人都要分别达到，如此再用双剑合璧与那机器交手，这样才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李襄屏点头道：“每错，我现在正是这般想，并且我个人以为，咱们的修行也已经来到这一步，可若想达到让人类一先，咱们必须要有足够的磨练机会，想争取足够的磨砺机会，咱们就必须在世界大赛中比以往更强势，强势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强势到让大家绝望，我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种超然地位，他们也会心甘情愿接受让先。”
两人商议妥当之后，于是就决定：为了获得“超然地位”，这第一步就先拿大李祭旗。
第二天上午10点，比赛正式开始。
本来正如余斌九段所说，由于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交手，因此这场比赛还是备受关注，尤其是大李刚刚击败古大力不仅——
古大力之前对大李已经三连胜，并且古大力还曾经零封过李襄屏，因此在过去一年多时间，古大力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当今棋坛第二人”。
这次古大力的输棋，就有点“第二人”的位置交还给大李的意味，既然这样，这场比赛当然引人关注。
只可惜比赛的内容让人大失所望。
尤其是韩国围棋界人士那更是失望加一。
在很多人看来，李沧浩在这场“丰田杯”的半决赛中完全不发挥，他整盘棋形同梦游，不仅很早就已经落后，在落后局面下更是显得办法不多。
比赛刚过100手他就已经呈现必败之势。
不到130手，整场比赛已经像是在走过场。
等到160多手大李认输时，他的局面已经大差，执白的李襄屏目数已经呈现反先之势。
不仅外界失望，甚至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奇怪——靠双剑合璧赢棋当然不算奇怪，可赢得如此轻松，今天的大李竟然显得弱不禁风，这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定庵兄，今日此局却有点奇怪。”
“如何奇怪了？”
“嗯，我怎么感觉大李似乎变弱，变得毫无压迫力，感觉他要比古大力好对付多呀，真想不通他上次是如何击败古大力的。”
“呵呵，非是棋力变弱，而是棋风使然，咱们用双剑合璧击败此人，却是有点胜之不武也。”
“棋风使然？”
“襄屏小友勿要忘了，以此人之风格，他从不追求极致效率，也不依靠瞬间爆发力，他行棋更讲究平均效率，依靠一手一手累积起来的优势获胜，而咱们的双剑合璧，其实亦算类似风格，这样他抵挡不住并不奇怪。”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觉得老施这话还真是很有道理。
李襄屏和老施两人施展“双剑合璧”，虽然在这些棋局中，两人也能下出鬼手妙手，或者下出“高阶狗招”级别的好棋。
然而这种级别的好棋，基本不存在两人商量出来的，要么是李襄屏单独想到，要么是老施单独想到，然后两人再经过完善，最终落得棋盘之上。
真正随时能够商量的，其实还是那些普通的下法，两人通过“双剑合璧”，能让自己的下法合理性更高，准确度更强，所以真正提升的，其实是每招每式的平均效率。
而这个特点，恰好就把大李克制得死死的。
因为他的围棋理念，或者说他的赢棋方式，一直就是以追求平均效率为主，他能忍得住下妙手的诱惑，别人的平均效率是80分，大李经常不会要求太多，他总是选择那种81分或者82分的下法，然后靠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优势获胜。
可是当他这种下法，突然遇到平均分85分以上的“双剑合璧”，自然就没有多少办法了，赢棋可能性变得极小。
想通这个关节之后李襄屏笑道：“呵呵，看来以后若想击败大李已经变得简单之极，双剑合璧一出，他大概率抵挡不住，反倒是小李古大力这样的，他们追求极致效率，讲究瞬间爆发力，若是他们在比赛当中也下出高价狗招级别的好棋，咱们虽然不用怕他，赢起来还是需要多费一番周折。”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勿要得意，你不要忘了，咱们现在只是在双剑合璧下能让他一先，可是若想挑战机器，却是必须做到单独能让他一先，定庵却是还没这水平，襄屏小友，你扪心自问，你现在有此水平吗？”
“这……唉，我说定庵兄你也真是的，这不还有将近10年时间吗，你干嘛吹毛求疵呢，你让我先高兴一会不行吗。”
“呵呵。”
两人交流到这的时候，另一场半决赛结束，结果有点出乎李襄屏的预料，竟然是张栩逆转小李，这样在一个多月后的决赛中，李襄屏将和张栩下一次三番棋。
既然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要建立“超然地位”，那碰谁当然就无所谓了。
在这种分先的比赛中，以后不仅要赢，还要赢的别人无话可说，最好赢到他人绝望，这已经是李襄屏下一步的追求。
结束了“丰田杯”之后，李襄屏马上回国。
虽然他现在已经定下更高的目标，接下来也有很多比赛在等着他，不过在回国之后的前几天，他还是决定先关心一下自己的私事，尤其是“银河湾”开盘已经好几天了，他惦记起和自家老头子的打赌，只要“银河湾”销售额突破100亿，那么在100亿之后，自己和李大土豪五五分账。
正是因为惦记起这事，因此在李襄屏回国之后第2天，这天正好又是个周末，李襄屏决定回家看看了，顺带打听打听自己到底有没有钱分，能分的话自己能分到多少钱。
李襄屏刚上车，却接到丫丫的电话。
“喂，你在哪？”
“五道口呀，正准备回家看看呢？怎么，想我了，今天还这么早就给我电话。”
“谁想你，”
那边还装模作样矫情一下：“我就是想给你说说红包的事。”
“红包？哦，是我林阿姨说的红包是吧，她愿意给你就收着呗，这这还跟我说啥。”
“不不，那个红包……那个红包太大了，我有点不敢收。”
“啊？！”

第六七八章 赚钱小能手
挂上电话，李襄屏回家。刚回到家不久，李大土豪就甩过来一张卡：
“喏，这是你的，两年前的对赌正式生效，我说过不会赖你就不会赖你。”
李襄屏眉开眼笑：“这多少呀？”
见到他一副财迷模样，李大土豪瞪他一眼：“自己去查，对了，这大概是一半左右，等所有款项全部收回，我再把剩下一半全部付清，好了，钱的事我已经弄清楚，现在在来说说你的事，你和那个中戏学生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蔡珊珊……”
“哦，哦，我先去看看到底有多少钱，然后我还要去学校一趟，这些事以后再跟你聊吧，我先走了，88。”
见到老头子居然还准备跟自己谈心，李襄屏当机立断准备开溜，从前世到今生，他还真没养成和自家老头子谈心的习惯，所以现在也不例外，一见到老头子这副架势，他就已经起身了。
“喂喂，你这个臭小子……”
李襄屏就当作没听见，一溜小跑走出家门。
离开家之后，李襄屏先找了家银行，准备查查卡上的余额，却突然想到自己连密码都没问，无奈之下准备给老头子打电话问问。
可拿去电话之后，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拨通林依然的电话。
和林依然聊了几句后，李襄屏先查卡上的钱，那一长串的“0”晃得他有点眼晕。
八亿？！
李大土豪还说这只是一半，这如果最后结清，自己岂不是有十五六亿？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不淡定了！
的确，虽然他一直衣食无忧，并且还是个穿越者，可是突然间看到这么多钱，那真是没法装作很淡定啊。
要知道他前世当纨绔的时候，平时零花钱肯定是不缺的，然而最多也就几万十几万。
想动用百万级别的资金，那肯定要跟老头子申请很久，并且要详细说明这笔钱的用途。
至于千万级别……嗯，那只存在于他的牛皮当中，比如说他去泡妞，他和其他纨绔在一起吹牛，他会说自己如何如何，能动用多少多少资金，然而在实际上，就他本人来说，他从未真正拥有过那么多的钱。
可是现在，实打实的八亿现金，就躺在他手上这张卡里。
“……淡定啊，李襄屏，你一定要淡定，你想想人家范小胖，人家光是偷税罚一次款，就是八亿多将近九亿出去了，你好多也是重活一次的人，就见到这么一点点的钱，怎么能激动成这样呢？你能有点出息不……”
没错了，李襄屏正是靠这样一种方法，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平复下来之后，他又简单回顾一下“银河湾”这个项目。由于在真实历史中，这个项目在业内非常有名，是国内地产界几十年来，都能排挤前几名的爆款，因此他对这个项目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他知道在真实历史中，这个项目最后的销售额大概是115亿左右——
他跟自家老头子对赌，当时其实就是以这个为参照，假如能和真实历史中的情况一样，自己大概就能分七到八亿左右。
可是现在自己多出一倍，这就意味着现实情况已经比前世更好，销售总额应该是能够超过130亿。
这10多亿是怎么多出来的呢？李襄屏仔细分析一下，他认为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老熊手下的那个物业公司，另外一个，则应该是蹭了“汤臣一品”的热度——
因为和真实历史中的“银河湾”相比，除了这两点不同之外，其他主观和客观条件接近一模一样。
而想到这两条，李襄屏当时就想到蔡珊珊了——客观条件其实一直都是存在，可是能把这样的条件直接转化为金钱，蔡珊珊在里面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唉，蔡珊珊呀蔡珊珊，难怪李大土豪会喜欢你，你简直就是个赚钱小能手嘛……”
李襄屏摇了摇头，然后把银行卡收好，走出了银行的大门。
来到外面之后，李襄屏先在车里发了一会呆，思考这个钱该怎么用，只可惜他想了半天也不得要领——
他现在就一职业棋手，未来十年之内最大的目标，就是想和围棋AI掰掰腕子，他既不想从事其他行业，更不想成为什么世界首富，既然这样，手上的这个钱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花。
“……嗯，这钱好像还真没多大用啊，最多就多学一下土豪作派，以后煎饼果子一买买两个，吃一个扔一个……”
正当李襄屏在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一看却是赵道恺的。
“赵大画家，找我干嘛？”
“催你收货呀，”赵道恺在那头笑道：
“我的新作已经完成，怎么样，咱俩好兄弟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我跟你说，这幅画花费我最多心血，你价格是不是给我抬点，不然我可就卖给别人了。”
“奸商……等会，是……蔡珊珊的画像？”
“哈哈，不是她还能是谁，”赵道恺在那头大笑：“这不因为拍戏吗，这才耽搁到现在，怎么样，你到底收不收？不收我可是给她本人送去了。”
李襄屏听了一阵纠结，在那纠结了好半天之后，这才咬牙切齿说道：
“收！我干嘛不收，我警告你呀，你这画千万不能给蔡珊珊，一定给我留着，这样吧，反正我现在没事，要不我现在就过来取。”
“现在没空，要不你晚上或者明天过来吧。”
“哦，你又要出去浪了？”
“嘿嘿，我现在已经找到下一个画模了，和人家约好下午见面。”
李襄屏来了点兴趣：“下一个画模，谁呀？”
听筒里传来赵道恺得意的声音：“我上次不跟你说了吗，我大冰冰范爷，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已经约好人家，不好迟到。”
李襄屏哑然失笑：“赶紧滚，你这个重口味。”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京城街头，不知不觉他竟来到XC区，中戏老校区的门口。
李襄屏又开始发呆了，想了一会之后，他拨通丫丫的电话：
“喂，你在哪？”
“我在学校。”
“在老校区吗，那你出来，我在门口。”
“啊！你到我们学校来了……”
丫丫慌慌张张挂上电话，然后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见到她一副惊慌模样，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这是干嘛，天天追问我是你什么人，现在我都准备对外公布了，你又成这个样子。”
“什，什么对外公布？”
李襄屏笑道：“对，我准备正式对外公布，丫丫，你现在去借一个高音喇叭，我就在这对外公布，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其他人少打主意。”
“去你的。”
丫丫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不过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她脸上还是绽放了笑容，等她偷偷摸摸上了车以后，她突然说道：
“对了，我都忘记跟你说，你林阿姨给的红包太大，我不敢收，你还是退回去吧。”
“她给了你多少。”
“八十八万，天啊！”
丫丫一副夸张的表情：“她那天就是给了我一张卡，然后说密码写在卡上，开始我也没在意，就听她聊其他的去了，等我回到学校一查，竟然发现是八十八万，喂李襄屏，你说你林阿姨是不是搞错了呀？开始我想直接问她，可拿起电话之后又不敢，就只好问你喽。”
“没搞错，我刚才也和林阿姨通过电话，她说就是这个数。”
“啊！那她，什么意思？”
李襄屏看她一眼笑道：“没其他意思，就是我家里的那个楼盘销售火爆，我们发财了喽，林阿姨心里一高兴，感谢你之前一个多月的帮忙，就包个红包意思一下了。”
李襄屏顿了顿：“当然喽，如果你非要觉得她看上你了，都已经把你当成未来儿媳妇了，你把这个红包当成给未来儿媳妇的见面礼，你要这样想我也不反对呀。”
丫丫狠狠掐了李襄屏一下：“去你的。”
“哎哟在开车呢，别动手动脚。”
消停下来之后，丫丫幽幽叹道：“可是……可是，我知道你们家有钱，可八十八万还是太多了呀，李襄屏，我还是不太敢收。”
“不多，丫丫姐，我只要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就会觉得一点都不多。”
“什么是呀。”
“你也看到这才蔡珊珊也在帮忙，她也是有红包的，那你知道就在昨天，我爸给了她多大的红包吗？”
“多大呀？”
“一百八十八万，整整比你多一百万。”
“啊！”
丫丫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之前的笑容也变得黯淡，李襄屏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于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怎么，这个数就已经吓到了，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收到的红包有多大，你是不是要晕过去。”
“你又是多少？”
李襄屏掏出那张卡扬了扬：
“这是我爸刚给我的，这里面有八亿，并且我爸还说，这只是一半，之后可能还有八亿。”
“多，多少？！”
李襄屏深深看她一眼：“是的，你没有听错，我这卡里有八亿，是你的将近一千倍，所以我跟你，对于林阿姨那个红包，你千万不要想太多啊，那真的就是一个正常的红包而已，不仅你这个，蔡珊珊那个你也同样别想太多，你现在肯定知道，蔡珊珊的爸爸，现在是我围甲俱乐部的老板，他其实不仅是我的老板，其实还是我爸的朋友，生意上合作的伙伴，比如就这个银河湾，他就帮了我家里很大的忙，我爸给蔡珊珊那么大红包，其实不仅是给她本人的，也有感谢她爸的意思。”
丫丫的表情慢慢平复，过了好一会，她有幽幽叹道：
“啧啧，你们这些人真是壕。”
李襄屏笑道：“壕吧？来，丫丫姐，给大爷笑一个，我也引领你过上土豪生活……”
关心完家里的事后，李襄屏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比赛当中。
虽然在接下来，李襄屏还有很多比赛需要参加，然而等到10月下旬，他暂时最上心的却是围甲。
今年的围甲只剩最后两轮了，李襄屏所在的队伍暂时比古大力领衔的队伍差一分，冠军的竞争进入白热化。
这种团体的竞争，当然和个人的竞争有所不同。
除此之外，李襄屏今年缺席多轮，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对这剩下两轮自然就要上心一点。
不仅如此，李襄屏在今年的围甲保持全胜，只要再赢两盘，他就又能创造一个围甲赛场的新记录。
最后两轮比赛，李襄屏所在队伍都是主场，分别对垒李世石领衔的滇省队，以及拥有孔二杰和陈小强的京城队。
10月20号，李襄屏前往“方圆棋牌室”，今天是对滇省队，所以他大概率会遇到小李，他决定先兢兢业业完成今年的围甲再说。

第六七九章 十月底
“啧啧啧，这棋简直是没法下呀，李襄屏根本就是个BUG。”
围甲倒数第2轮，当比赛刚刚进行到下午3点多钟，滇省的邱教练就在赛场嚷嚷开了：
“这个小李也真是头铁，本来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让他避开李襄屏，可是他非不听，说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李襄屏就非下不可，现在好了，倒是又为我们队伍省下一笔钱。”——
在现如今的围甲，有且只有李世石一个人的围甲合同和李襄屏类似：赢棋高额奖金，输棋分文不取，故而邱教练有此一说。
听到他在那嚷嚷，李襄屏所在队伍的吴教练倒是很淡定——自己队伍现在排名第2，而滇省队现在排名第8，他们属于典型的夺冠无望保级无忧，因此现在的吴教练哪会关心他们呀，从比赛一开始，吴教练一只眼盯着自己队伍，另一只眼则盯着古大力领衔的山城队。
正好在邱教练嚷嚷时，吴教练在网上看到古大力的形势已经大差，他今天坐镇主将台迎战罗神猪同学，棋局刚过120手，几乎就是必败之局了——
这让吴教练心情不错，主将台相当于普通台次1.5台，古大力这棋一输，对自己队伍的追分大大有利。
“呵呵，大力被襄屏打到让先，那口气好像还没缓过来呀，前些日子刚输大李，现在有被小猪教做人……啊你刚才说啥？你说小李是主动要求碰襄屏呀？呵呵有性格！其实相比于大李大力等人，小李对襄屏的战绩是最差的吧，也难为他越挫越勇。”
“还真别说，围棋还真是这样嗬，有时候一次重要比赛对棋手的影响极大。”
邱教练顺着对方的话题说道：
“就拿上次的凤凰古城杯来说，一开始我还没太当回事，没想对大力的影响竟有这么大，连着输棋不说，棋的内容也完全没法看，上次丰田杯八强，我观战时候当时就吓了一跳，如果不看棋手名字，我根本不敢相信那是古大力下出来的棋。”
“呵呵，古大力被李襄屏摁住，他自己却像是又突破了，看看前几天他和大李交手，再看看今天这盘，韩国大小李呀，现在看上去都不像不是一个档次。”
两位教练聊着天的时候，李襄屏已经结束战斗回到观战室了——他今天再次祭出双剑合璧，因此对于两位教练的议论倒也没有太大感觉。出来之后，他立马开始关注队友的比赛。
下午4点钟左右，经过仔细判断之后的李襄屏心情不错——出战快棋台的周小羊同学已经胜定，这样已经确保2分到手。
而除此之外，“陀老”现在也明显优势，今天大概率的全取3分。
看完队员的棋局，李襄屏再回过头去关心主要对手的情况。
这时候古大力已经认输，快棋台是山城队获胜，李襄屏重点看最后两盘棋。
在“方圆棋牌室”待到下午5点多钟，李襄屏长叹一声：
“唉~~~可惜呀……”——
另外两台同样是山城队获胜，这样尽管古大力在主将台失手，他们同样是全取3分，两队依然还有一分的差距。
今年的围甲只剩最后一轮了，能否夺冠不仅要看自己的表现，这时还要看对手的脸色。
最后一轮是在一周之后进行，不过在这个星期，李襄屏还有一盘比赛，那就是“三星杯”八强战，李襄屏的对手是日本老将赵治勋。周一，李襄屏和谢赫，陈小强同学一块，前往韩国参加这场比赛。
和老赵这种老同志交手，李襄屏就没有采用双剑合璧了。老赵现在已经年近60，虽然在日本棋坛依然活跃，时不时还能拿上一两个冠军，然而确实已经颠覆不再，从他的棋谱就能看出，他的计算力已经明显不如往年，这要是还用双剑合璧的话，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比赛没有多少悬念，当比赛进行到下午5点半钟，全局274手，执白的李襄屏以4目半的优势获胜——
之所以下到这么晚才结束，这还真不关李襄屏什么事，主要是老赵同志的态度太过认真，他拿出当年“七番棋魔鬼”的劲头在下这盘比赛，不到80手，他的保留用时就已经用完，之后接近200手他都在读秒声中度过。
只可惜还是那句话：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现白头，赵先生尽管已经用尽全力，但碰到如日中天的李襄屏，他的精力体力已经跟不上了，他的知识结构也略显陈旧了。
整场比赛李襄屏都显得游刃有余，他也没有去追求极致手段，就那样耐心和老将周旋，最后以较为明显的优势收获胜利。
李襄屏的比赛结束后不久，其他3盘起全部结束，结果小李淘汰“淡定哥”谢赫，大李战胜日本张栩，陈小强同学却击退韩国选手崔毒进入下一轮。
渐渐的，已经年近20的李襄屏，已经经常不是参赛棋手中年龄最小的那个了。
“可以啊小强，你这个豹子头真是名不虚传，哦对了，围甲最后一轮我们碰你们队，要不要咱俩约一盘？”
“好啊老大，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回去就跟教练说去，让小美哥把主将让给我。”
“呵呵，行，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目前京城队排名第5，同样属于保级无忧前3无望的队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队怎么排兵布阵其实都无所谓。
结束了这趟韩国之行后，这个月也就剩下围甲最后一盘棋了，李襄屏周一启程，周三回国，在回国之后，他考虑到自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上课了，于是在周四周五，他又到北大去混了两天，正儿八经当了一回好学生。
围甲最后一轮是在周日，于是在周六那天，李襄屏决定好好睡个懒觉，也好养足精神给今年的围甲来个完美收官。
只可惜事与愿违，还不到上午10点钟，他的懒觉就被赵道恺这家伙给搅了，被吵醒之后，李襄屏对死党怒目而视：
“你丫说说吧，今天又有什么事，要都是鸡毛蒜皮的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道恺对李襄屏的反应混不在意，他洋洋得意摸出一张请柬：
“你有没有收到这个？”
李襄屏迷迷糊糊一看：芭莎明星慈善夜。
李襄屏诧异看他一眼：“你怎么会有这个？哦对了，赵叔现在也算娱乐圈人士，这张邀请函是发给你爸的吧？”
“你别管是发给谁，你现在就说你有没有兴趣吧？”
李襄屏摇摇头：“没兴趣。”
“真的？”
“这还有啥真的假的，真没兴趣。”
见赵道恺一副怀疑的表情，李襄屏接着说道：
“第一，这是娱乐圈的活动，我是混体育界的，又有不混娱乐圈，所以这种活动与我无关。第二，这个活动说是说得好听，还慈善夜，内核就是一帮演艺明星去那作秀，甚至撕逼，作秀我没兴趣，撕逼更没兴趣，所以我对这个活动也没兴趣，第三，这个活动的发起人好像就是那谁谁吧，我不喜欢那个人，那就是个极品绿茶，简直矫情得不得了，还时尚圈？你没听别人说吗，国内的时尚圈现在是什么情况，其实就是一帮月收入八千的人，他们对一帮月入三千的人说，月入三万的人平时是怎么生活的，所以你想，我怎么可能对这种活动有兴趣。”
“噗哧。”
听了李襄屏的比喻，赵道恺忍不住笑出声来：
“呀，李大棋圣可以呀，你这话是听谁说的呀？”
李襄屏笑道：“我就是听你爸说的呀，你看看……”
李襄屏用手一指那张请柬：“你也不想想这张请柬为什么会落你这，就是你爸没兴趣喽，这才让他那个没文化的儿子去见世面。”
赵道恺听了恼羞成怒，他恶狠狠瞪着李襄屏：“滚！”
然后他接着说道：“你真的不去？”
李襄屏奇怪看他一眼：“我都说这么明白了呀？我说赵大画家，本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那么没品的，怎么会对这样的活动感兴趣。”
被好友连番鄙视，赵道恺有点挂不住了，他再瞪李襄屏一眼道：
“我不是对活动感兴趣，而是对今天晚上的一件拍卖品感兴趣。”
这类挂着慈善名头的活动往往伴随着拍卖，这个李襄屏当然清楚，于是他混不在意随口问道：
“什么玩意呀，还能让你赵大画家感兴趣。”
“样式纪。”
“啥？”
见李襄屏一副迷惑表情，这回轮到赵道恺得意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大棋圣，所谓‘样式’，其实是古代的建筑设计图纸，而这个‘样式纪’……”
等赵道恺说到这，前世的土木狗李襄屏已经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的他几近失态，他一把抓住赵道恺的手：
“你说什么！样式纪！样式雷的前身，明故宫的设计图纸？这不是早毁了吗，怎么可能现在还存世。”
这回轮到赵道恺张口结舌：
“啊？你连这个都知道呀，哦对了，我都忘了李叔是干啥的……”
“说重点说重点，”李襄屏一把打断他道：
“道恺你快说说，这次拍卖到底是啥情况？怎么还会有样式纪？这件卖品又是在谁手上？”

第六八零章 冷知识
所谓“样式”，其实是咱们国家古代建筑的设计施工图纸，最著名的“样式”叫做“样式雷”，或者称作“雷氏样式”——
李襄屏记得在他穿越之前，朝廷台曾做过一个“国家宝藏”的综艺，专门介绍国内各大博物院收藏的珍贵文物。
而这个“样式雷”，就曾经入选过“国家宝藏”，在这趟综艺中专门有介绍。
所谓“样式雷”，说的是中国古代的一个建筑世家。这个家族八代均任皇家样式房掌案职务，历时200余年，负责过故宫、北海、圆明园、颐和园、静宜园、承德避暑山庄、清东陵和西陵等重要工程设计的图样绘制和烫样制作。
（所谓“烫样”，其实就是建筑模型。由于他们的“甲方”是皇室，既然是皇室嘛，那当然未必看得懂图纸，所以为了直观和形象，他们在投标的时候，往往需要提前制作建筑模型）。
而这里说的“样式房”，这就相当于现在的建筑设计院，是古代皇家建筑样式的专门设计机构。
在清代，所有的皇家建筑和大型建筑都要经过它们的设计和监管施工。就像负责织造龙袍的织造局和烧制宫廷瓷器的官窑，有专门的机构负责。
所以为了争“敕封”，行帮之间竞争非常激烈，但雷家由于“样式”独特，水准极高，而在竞标中屡屡胜出。
尤其是他们制作的“烫样”，这是以纸张、秫秸和木头等为原料，用水胶粘合后，再以特制的小型烙铁熨烫而成的立体设计模型。这些东西不仅有极高的艺术水准，更是中国古建筑之独有的。
而赵道恺刚才提到的“样式纪”，却应该算是“样式雷”的前辈，这是明故宫的建筑施工图纸。
“样式雷”在现代很有名。“样式纪”却默默无闻，不是较为资深的专业人士，几乎不太可能听过这个名字。
“样式雷”的成名，那是现代一位真正德高望重专家的功劳——很长一段时间内，外国人说中国古代建筑根本没有什么设计师，只有工匠，于是那位老专家为了纠正外国人的偏见，他整整花了近四十年时间，把“样式雷”系统整理。
后来他的成果不仅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共享的智慧资源“世界记忆”遗产。更是在十多年之后上来“国家宝藏”，被更多人所熟知，算是正式出圈。
而“样式纪”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不过“样式纪”虽然名气不大，来头却一点不小——
这位纪姓前辈是明故宫的副总设计师，共和国象征之一的“天安门”，其实就是此人设计。（之所以是“副”，那是因为总设计师是他的师父，明代号称蒯鲁班的蒯祥，只是因为师父虽然技艺高超，却不怎么会制图，因此到了后世，明故宫的图纸被人称作为“样式纪”）。
“样式纪”的不知名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和“样式雷”相比，“样式雷”存世较多，“样式纪”的数量极为稀少。
到了现代以后，大概有2万多份“样式雷”的建筑图档分别由国家图书馆、故宫博物院、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以及中国文物研究所等单位收藏保管，并在日本也有少量收藏。
而“样式纪”呢？哪怕到李襄屏穿越那会，大概也只发现了不到十份的“样式纪”，并且还都是零零星星散落在世界各地。
以上罗哩叭嗦介绍了怎么多，应该就知道李襄屏刚才为什么那样激动了吧。因为和“样式雷”相比，“样式纪”虽然名气不如，但艺术水准确是不遑多让，尤其因为它非常稀缺，那么站在文物的角度，“样式纪”其实是更珍贵，也更值钱。
可现在他突然听说，这样一件“国家宝藏”级别的文物，居然会出现在娱乐圈的拍卖会上，这让前世的土木狗如何不惊讶？如何不详细打听清楚？
“……呵呵，这个宝贝现在是在香港的成大鼻子手上，不过他也不识货，我打听到他今天准备拿出来拍卖的，其实是个建筑模样，不过那玩意不是真正的古代烫样，而是现代仿制品，不过附带的图纸却是真的。”
李襄屏怀疑道：“你怎么知道图纸是真？”
“嗨，你别忘记我是学什么的，就那样的纸张，我都不用展开，瞄上两眼我就知道是真。”
李襄屏点点头——他到不是对死党的专业能力迷自信，主要还是因为“样式”这玩意太冷门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大多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现代造赝品的那帮人都不会跳这种东西下手。
所以在排除赝品的情况下，赵道恺的话有八成以上可信度。
“怎么样李大棋圣，我知道你好这一口，要不晚上一起去看看？咱们把这宝贝给拿下。”
李襄屏当时就意动，不过他很快想起另外一件事，于是对赵道恺说道：
“晚上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事，这样，你还是一个人去，到时候眼睛放亮点，假如确定真是样式纪，你一定帮我把它拿下。”
说到这李襄屏掏出一张银行卡，不是那张八亿的卡，而是他之前存比赛奖金的卡，目前大概还有五六百万的样子：
“拿着，这里面大概还有五六百万的样子，这些钱我想应该是够了，密码你也知道，就我的生日。”
赵道恺没急着接卡：“你干嘛不去，这大周末的你还能有什么事？”
“下棋。”
李襄屏微笑道：“我那个绝艺指导的马甲，晚上已经约好和人家下指导棋。”——
这都是傲气孤狼那个家伙惹得祸，自从知道过黑嘉嘉以后，李襄屏在网上开玩笑说聘请一个经理人，专门帮他联系下免费指导棋，没想这家伙还当真了，不仅当真还挺积极，搞得李襄屏现在还业务繁忙，尤其是每周周末，只要他没有正式比赛，晚上时间都被则家伙安排的满满的。
“下棋下棋，你就知道天天下棋，我说你一天下到晚也不会腻呀。”
“呵呵，不腻，至少在10年之内，我想我是不会腻的，愣着干什么呀，拿着。”
赵道恺这才接过卡：
“你说还有五六百万是吧？那用不了那么多，够了。”
李襄屏笑道：“不一定吧，这就看有没有人识货了，假如还遇到行家，那这点钱还真不够，不过不够也没有关系，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只有确定是真品，多少钱你也给我拿下。”
“这怎么可能不够，”赵道恺也笑道：“晚上又不是正规拍卖行，娱乐圈的慈善拍卖而已，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连原主人都不识货呢，他还主打他那个建筑模型，真正的宝贝被他当成附送品。”
“买椟还珠。”李襄屏笑得更欢：“那你觉得大概多少能拿下？”
“就现在的行情吧，那样的假烫样大概也就是几十万的样子，所以五十万到一百万，撑死不超过一百五十万，我想应该就能够拿下，好了你真不去？”
李襄屏盯着死党：“怎么你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晚上出席这样的活动，我下午还不要去收拾收拾呀。”
“呵呵，那你赶紧滚。”
赵道恺离开之后，李襄屏继续无聊，下午和老施摆了一会棋，完善了最新一篇的“神秘序盘”，他就准备下晚上的指导棋了，因为他今天知道指导的是谁，网名“ddcg”，江湖人称“大狗”，真实身份是今年还才10岁的小范。
等吃过晚饭后，他却接到丫丫的电话。
“喂，你在哪？”
“在五道口呢，”李襄屏笑道：“怎么，想我了？”
“谁想你，我就想和你说个事。”
“啥事？”
“又有剧组来找我了，”丫丫的声音透着一股喜悦：“让我出演一个角色。”
“啊？！”
李襄屏和丫丫开玩笑：“什么剧组这么不开眼，竟然找你这样的演戏。”
“哼！”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错吧，丫丫决定懒得和李襄屏计较：
“我怎么了，就吸引那些不开眼的。”
“呵呵呵，”李襄屏一阵干笑：“对了，什么戏呀？古装戏时装戏？”
“时装戏，新不了情，香港导演的戏哟……”
丫丫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介绍新戏的情况，等她讲完，却见李襄屏一句话也没说：
“喂，你怎么了，也不说说你的意见。”
“呵呵，没意见，导演是尔冬升是吧？这导演还是不错，再说你就一打酱油的，露脸机会加起来也没5分钟吧，这你让我说什么。”
丫丫好像听出点异样：
“怎么，你不想让我去呀？”
“没有没有，”李襄屏赶紧否认：“我刚才说了，这个导演还是不错，不过丫丫姐，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相比于你演戏，我还是更喜欢看你跳舞。”
“哼。”——
丫丫明显是误会了，她是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正是在舞蹈学院小礼堂她在跳舞，而对于李襄屏来说，他是真看不上对方的演技，真实历史中，30多岁的人了还在演傻白甜玛丽苏，啧啧，辣眼睛。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后，李襄屏邀请她过来：
“丫丫姐，你晚上没事吧，没事你就过来呀。”
“我不，我过来干嘛？”
“这个……哈！我这几天忙，还有一大堆衣服没洗呢，怎么样大明星，能不能过来帮我洗一下衣服呀。”
丫丫过来之后，她还真帮李襄屏洗衣服，而李襄屏一边下棋，一边跟她说今天晚上赵道恺的事，可还没等他说完，赵道恺的电话来了：
“我靠！”
赵道恺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李大棋圣，今天遇到一孙子在这给我抬价。”

第六八一章 论灵魂出窍的危害性
“什么情况，难道今天还真有行家？”
“狗屁行家，就是一二世祖。”赵道恺的声音依然有点气急败坏：
“他今天和我竞价，其实就是为了泡妞，想买下那个模型送给一个女明星……”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慢慢说……”
当赵道恺把那边的情况介绍完，李襄屏当时就乐不可支，丫丫见他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于是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呀？”
“呵呵，你知道今天是谁在和道恺抬价吗？”
“谁呀？”
“成大鼻子的儿子。”
“啊？！你不是说那件物品就是他拿出来的吗，儿子竞价卖老子的东西？”
“嘿嘿，那倒不是，成龙大哥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呀，其实也算是代理人，真正的买主另有其人。”
丫丫的脑筋顿时有点转不过弯来：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老子拿出一件物品出来拍卖，然后儿子频频举牌，儿子举牌竟然还是帮别人买？
“他背后到底是谁呀？”
李襄屏看了丫丫一眼：“你来京城已经好几年了，现在京城四少应该听过吧？”
“啊！那几个……那几个……”
李襄屏呵呵一笑：“没错，今天在和道恺争的，正是那几位纨绔中的其中一个，并且是最操蛋，最混球的那个。”
“最……混球……你是说哪个呀？”
“他后妈演过还猪的那个。”
“哦，你是说晴……”
李襄屏含笑对丫丫微微点头。
“那既然是他，要不你让道恺放弃吧。”
李襄屏呵呵一笑：“干嘛要放弃，京城四少算个鸟蛋，实话跟你说吧，这要其他人也就算了，但碰到这几个，那我还非争不可。”
“我说你这人，你和几个纨绔争什么争呀。”
李襄屏呵呵一笑默不作声，心里却是你是不知道呀，你别看我现在是围棋国手，社会形象无比正面，可我上辈子其实也是个纨绔，真是天见可怜，这都已经穿越六七年了，好不容易才碰到一次装逼打脸的机会，这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于是开动脑筋了，想着怎么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根据赵道恺刚才提供的情况，目前两人的竞价已经来到了200多万——
说句实话，其实对于这个价钱，李襄屏还是能够接受的，因为在他心目中，一份“样式纪”的真品，肯定是要超过这个价钱。
只可惜这个价钱已经超过赵道恺的心理预期，因为在他看来，今天拍卖的其实是那个建筑模型，由于那个是复制品，所以最多也就值五十万。
不仅如此，当两人抬价来到200万后，应该也是超过对方心理预期了，所以他们才会派人给赵道恺递话，告诉他真实买家另有其人，劝他乘早赶紧放手——
很明显，以赵道恺的脾气，他当然不可能就此放手，所以才会气急败坏给李襄屏通报情况。
怎么办呢？
李襄屏想了一会，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蒋叔你好……”
等他挂上电话后，丫丫问道：“谁呀？”
“我爸公司的蒋副总呀，你前段时间应该见过的吧？”
“哦哦，就是那个蒋总吗，他好像权力很大是吧？我见很多人对他很客气。”
李襄屏道：“是，他是我爸的老兄弟，当年一起打天下的，现在我爸不是准备进军商业地产吗，他将是那一块的负责人。”
“你打电话给他干嘛？”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呀，”李襄屏笑道：
“那边不是托人带话让道恺退出吗，行，那我也有样学样，我请蒋叔去劝退他们。”
“你蒋叔能行？”
“这就要看双方的实力了。”李襄屏笑着对丫丫解释道：
“对面家里也是做房地产的，和我爸算是同行，不过规模没我家的大，也没有我家有钱，另外他家正准备拿块地，有点害怕我爸跟他竞争，却是不知道我爸准备转商业地产，那块地想放弃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让蒋叔去劝退，八成把握让他乖乖退出。”
丫丫听了翻翻白眼：“说了半天原来就是拼爹嘛。”
李襄屏愕然。不过他仔细一想，自己今天的举动，那好像还真是一种拼爹行为。
于是他哈哈大笑：
“哈哈那是那是，用纨绔的方式解决问题么，那拼到最后不也就只剩下拼爹。”
丫丫再丢给李襄屏一个白眼：“德性。”
女友的白眼却没影响李襄屏的心情，他继续乐呵呵地说道：
“呵呵，今天让你见识我最真实的一面，我骨子里其实就是个纨绔，好了，我继续下一盘棋，你晾完衣服就陪我在这等消息吧，我相信道恺今天肯定不负众望，会帮我把那件宝贝拿下。”
“那要是没拿下呢。”
“呵呵不可能。”
丫丫正准备去晾衣服，不过刚走几步，她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李襄屏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对面抢东西是为了泡女明星，谁呀？”
李襄屏露出奇怪的笑容：
“你打听这干嘛，人家现在可是比你厉害多了，顶级大花，现如今最红那几位其中之一。”
“顶级大花？”
李襄屏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他今天想泡的，是四旦双冰中个子最矮的那个，我个人认为也是演技最好的那个，周公子讯哥儿。”
“啊？！”
“呵呵好了，你快去晾衣服吧，今天却是要对不起讯哥儿了，我让她得不到那个建筑模型。”
只可惜李襄屏今天却是被打脸了，晚上9点多钟，当他再下午一盘棋，赵道恺的电话又来了，并且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他最后竞拍失败，“样式纪”最终还是落入别人之手。
还没等赵道恺把话说完，李襄屏就有是挂不住了，尤其丫丫还在这呢，这让他大感没面子：
“你丫怎么回事，我不说了不差钱吗，比钱多我还会怕他……”
“唉~~~半途杀出个程咬金。”赵道恺用一声长叹打断李襄屏叨叨：
“李大棋圣，你知道那件宝贝最后落到谁手上吗？”
“谁呀？”
“大甜甜。”
“大……什么情况？”
“李大棋圣我跟你说，我在这抬价抬到300多万的时候，那孙子倒是退出了，可是在最后关头，大甜甜竟然蹦了出来，并且直接喊出了480万，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呢，都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加价，拍卖师落锤了，宣布大甜甜竞拍成功。”
“靠！”
听到赵道恺这样说，李襄屏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毕竟大甜甜也是熟人，所以他站在赵道恺的角度，假如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熟人突然这样猛一加价，迟疑简直是必然反映。
正当李襄屏不知道说啥是好的时候，赵道恺的声音再度响起：
“哦哦不跟你说了，大甜甜现在正找我，我正要问问今天是几个意思。”
李襄屏正通电话时，丫丫正把脸蛋凑过来一块听，所以她这个时候笑道：
“怎么样，一山还有一山高吧，就算你家再有钱，也没有人家甜甜有钱。”
李襄屏面露苦笑，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苦笑：
“是呀，壕！这个死丫头，简直是壕无人性。”
为了这次竞拍李襄屏还请了救兵，现在居然落下这个结果，这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本来今天晚上还有一盘指导棋的，可是到了这会，他连下棋的兴趣都没有了，在网上随便找了个借口，他就准备下线，可是刚等他退出“弈城”，他的电话有响了，一看还是赵道恺的。
李襄屏无精打采接通电话：“喂。”
“嘿嘿李大棋圣，你知道大甜甜刚才跟我说啥吗？”
“说啥，对了，你没问她为什么和你抢。”
“她说了，她说她买下那件物品，她是想送给你。”
“胡，胡说八道，她怕是没病吧，干嘛花那么多钱送我东西。”——
真不能怪李襄屏如此慌张呀，因为就在这时，丫丫和之前一样，脸蛋凑过来在一块听电话。
“因为她说，她一早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你想买，我只是你的代理人而已。”
“她，她怎么知道？”
“唉~~~”
赵道恺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第一，她了解我的底细，知道我没钱呗，第二，她知道你的不良嗜好，专门喜欢收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了她还跟我说，她拍下这个东西也不想白送给你，希望你拿个东西做交换。”
“交换？什么东西？”
“她的那幅画像呗，”赵道恺在电话那头笑道：
“她说想要回自己的画像，就问你愿不愿意。”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已经没空去想其他的事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丫丫的脸色完全变了，怎么也得先安抚好身边的人再说。
“唉，丫丫姐，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跟大甜甜真的没什么……”
“是的哟，蔡珊珊没什么，大甜甜也没什么，那我呢？我现在觉得我也没什么……”
女人果然不是那么好哄，反正李襄屏哄了一晚上，他也不太清楚效果到底如何。
只不过效果有没有不太清楚，后遗症却再清楚不过，第二天就是围甲最后一轮比赛了，可是等他第二天走进赛场，看到陈小强同学坐到自己面前，他却是困意一阵阵袭来。
“哎哟定庵兄，我今日怕是不行，要不此局你来下吧。”
“这个……”
“咦！你今日却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棋瘾最大吗，今日为何扭扭捏捏。”
“唉，昨晚灵魂出窍时间太长，我现在也是困意极大，那好吧，我来就我来……”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只要李襄屏拿下，他们队还是很有希望拿下今年的围甲冠军。
然而当比赛进行到下午3点半钟，这盘棋的周围已经围拢了越来越多人，在网络上，在这盘棋的直播间，也聚拢了最多的棋迷。
当然喽，大家不是在看李襄屏赢棋，看他拿下冠军，而是见证一个“新超一流”的诞生——
根据棋迷制定的规则，外国棋手只要赢李襄屏一盘，那就是超一流，不过中国棋手却需要两盘。
在一年前的围甲，陈小强同学曾赢过李襄屏一局，而在今天，他好像能拿下第二局。
下午4点半中，各大围棋网站一阵沸腾：
“哈哈，小强牛啊……”

第六八二章 人类围棋最后一个记录
下午4点40左右，全局219手，眼见棋盘上的差距过大，甚至连可供折腾的地方都没有了，李襄屏只好选择认输。
在李襄屏示意认输的那一刹那，小强同学的脸当时就胀得通红——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呀，可能决定围甲冠军归属不说，并且这还是将近10个月时间，李襄屏在正式比赛中输的第一盘棋。
那么如果说李襄屏连这盘比赛都不重视，没认真下，即便连小强同学自己都不会信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显得如此激动。
在投子认输的时候，李襄屏自己的心情倒是调整得差不多了，心里都不知道说何是好。
首先他再次确认一点：自己的外挂老施虽然在研习狗招之后，他的棋艺再次精进，应该是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然而他依然还是人类的灵魂，并没有进化成机器。
正是因为他还是人类的灵魂，所以他还是拥有人类棋手所有的特点和弱点。
比如说他也有着人类棋手特有的“状态”，比赛时候也存在发挥好坏的问题，而无法做到像机器那样永远恒定的输出。
“哎哟定庵兄，今日却是对不起了，怪我怪我，这次却是全怪我……喂喂定庵兄，你说话呀，你别像小孩子一样生闷气好不好。”
老施瓮声瓮气来了一句：
“襄屏小友，以后若再遇到这种事，你最好提前和我打声招呼行不行，临上场了才说让我下棋。”
李襄屏强忍住笑：“一定一定，定庵兄我保证，今后一定避免出现类似事情。”
可他还没等到老施的“下不为例”呢，对面的小强同学却开口了：
“老大，你来帮我复复盘吧。”
李襄屏这才抬头看向对手，看着对方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李襄屏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感慨果然是“专治各种不服”的豹子头呀。
在前世的时候，大李当年最牛逼时，陈小强能冲上去咬他一口，小李敢在“农心杯”中说大话时，小强第一个冲上去教他做人。
然后古大力称霸中国棋坛，是小强同学第一个冲上去把他拉下马，紧接着韩国的朴天子牛逼哄哄，依然是小强同学第一个冲上去教训他。
最后又是中国的柯少侠和韩国小申上来了，韩国小申第一次进世界大赛决赛，是小强同学告诉他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柯少侠唯一一次在世界大赛决赛输棋，他不是输给别人，正是输给小强同学——
小强同学20多年的职业生涯，他其实从没当过世界棋坛第一人，可是只要谁坐到了了那个位置，或者仅仅还在窥睨那个位置，似乎总是难逃他的毒手。
可李襄屏万万没有想到，即便是强如老施，这可是现阶段比自己还牛逼的存在，竟然也没能逃过这个真香定律。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
他感觉就像冥冥中自有天意一般，上天好像非要成全陈小强的这个属性。
那么面对这样的对手，李襄屏完全，丧失复盘的兴趣，草草应付几句后，他借口要看其他队友，早早离开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看完队友的比赛，然后打听到山城队的比赛结果，李襄屏却是愈发不好意思——
自己队伍是两胜两负，然而因为自己在主将位输棋，所以只拿到1分。
而山城队那边同样是两胜两负，但古大力在主将位赢了，所以他们这一轮拿到2分。
这样今年的围甲，就是山城队获得冠军，李襄屏所在队伍以两分之差屈居亚军。
假如李襄屏这盘棋赢了呢？
这样两队的大积分相同，冠军归属就要看全队总胜局数量和主将胜率。
这两项无论哪一项，其实都是李襄屏所在队伍占优。
换句话说，李襄屏今天的输棋，是直接输掉了今年的联赛冠军。
所以面对这样的结果，那就算李襄屏再是厚脸皮，他当场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这次的输棋影响有那么大，他当天晚上回去以后，竟然在“新闻联播”中——没错，的确是朝廷台的新闻联播，一场国内比赛竟然还上了新闻联播：
“……2006赛季全国围棋甲级联赛今天落幕，在今天进行的最后一轮比赛中，京城小将陈耀月击败李襄屏，他在间接帮助山城队夺冠的同时，也终结了李襄屏的32连胜，送给他将近10个月的首败巴拉巴拉……”
当李襄屏自己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他先是一脸懵逼，然后是一脸迷惑：终结自己30连胜？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好在他今年下的比赛真不算多，他自己扳着手指算了一会之后就很快算清：
自己的上次输棋，那还是上赛季的“LG杯”决赛输给古大力，那么从那个时候开始算起，首先是“农心杯”赢了4盘。
围甲在今天这盘棋之前，自己赢了13盘。
然后是“亚洲杯”2盘，“富士通杯”4盘，“丰田杯”4盘，“三星杯”3盘和“LG杯”2盘。
以上这些对局数量加起来，正好是32盘。
可算到这的时候，李襄屏隐隐感觉有点不对，不过他很快想起，这其中漏掉的是“凤凰古城杯”的三盘，可能由于这是非等级分对局，所以没有被朝廷台统计在内。
“唉~~失误了失误了！太可惜了呀，我怎么把这个记录给忘记了呢。”
见到李襄屏在那大喊大叫，老施奇道：
“襄屏小友可惜何事？”
“唉，定庵兄你有所不知，当今世界职业棋坛最长连胜纪录，却是由那李沧浩保持，多年以前，他曾在国内棋坛创下41连胜的记录，第2记录却是小李，他也曾一度创下32连胜，而我却一直忘记这事了，导致这个记录还会被韩国人保持。”
“这有何难，以后把此记录夺过来就是。”
李襄屏听了苦笑：
“定庵兄倒是说得轻巧，你别忘了我们的情况和他们不同，我们又不在国内虐蔡凑数，你看今年的情况，若想达到41连胜以上，至少得保证一整年不输棋才行。”
“怎么，襄屏小友没有信心？”
李襄屏继续苦笑：“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你勿要忘了：咱们依然还是人类，既然还是人类嘛，那怎么可能像机器那样……”
“襄屏小友，”
老施打断李襄屏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时至今日，我们与那狗狗的差距依然巨大，比如你说的恒定输出问题，这却是咱们人类永远做不到，你说是也不是。”
“是……是呀，定庵兄此话何意？”
“我是这样想，此类差距固然没法完全弥补，却也可以设法缩小差距，比如说，永远恒定输出不可能，但能否保证稳定输出一年呢？”
“这个……”
李襄屏没迟疑多久，他很快明白老施的意思，于是他笑道：
“呵呵，行，既然定庵兄想疯，那我就陪你疯一次，争取把这人类围棋也许是最后一个记录也给破了，不过定庵兄，在这个记录当中，应该不包括升降赛的比赛吧？”
老施笑道：“这是当然，若是让其他顶尖高手一先甚至2子，那已经不是恒定输出能解决的问题了，必须水平达到那样的高度才行，另外我想，若是咱们真把最后这个记录也给破了，其实就无需再参加普通比赛了，以后可以专心致志下升降棋。”
李襄屏笑道：“呵呵，行！那定庵兄咱们就说好了，只要把这最后一个记录也给破了，那咱们就不去参加普通比赛，世界冠军就留给其他人去争夺好了，以后就以‘凤凰古城杯’为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会尽天下英雄，然后静等狗狗出世。”
“呵呵，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这样的约定，当然是没法对外界公布了，不过和老施商量好之后，李襄屏马上查接下来的比赛日程：
11月2号到5号，第三届“丰田杯”决赛三番棋，对手张栩。
11月17号，“LG杯”八强赛，对手朴永训。
11月25号到28号，“三星杯”半决赛三番棋，对手大李。
看着比赛日程安排，李襄屏盯着张栩的名字笑道：呵呵张栩兄，这次却要对不起了。
看过日程安排，李襄屏又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一个多星期时间，他突然又想起“大国手”了，这部戏都拍完2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播出。
于是李襄屏操起电话，准备向赵家栋询问询问。
没想到电话刚通，这还没等他开口呢，赵家栋就在电话那头笑了：
“呵呵是襄屏呀，我正好想找你呢，这样，我看了你的比赛安排，你是下周一去日本是吧，那我周六过来找你，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去哪？什么事？”
“你先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刚才是你打的电话，找我什么事？”
说句实话，李襄屏最烦的就是这种文科生，有事没事就喜欢装一下神秘，然而没有办法，这算是家里的长辈呀，李襄屏就算再烦他也必须忍着。
“呵呵没事，您是说周六是吧？我就是想问一下，大国手后期制作好没有，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播出？”
“呵呵你是问这个呀，”
赵家栋在电话那头笑道：
“已经全部弄好了，并且已经和央视谈好，大概在12月中旬，就能在屏幕上看见你的光辉形象了。”

第六八三章 “家”是怎么来的
周六下午，在五道口的公寓，丫丫正在帮李襄屏打点行李。
“这次去日本要几天啊？”
李襄屏却是没听到，他正在翻看一份商业计划书——李大土豪在“银河湾”大获成功后，他现在有点膨胀了，准备正式进军商业地产，而他准备打造的第一个项目，正是李襄屏两年前给他推荐的那个爆款。
“喂，和你说话呢！”
“啊？决赛是三番棋呀，那你说应该几天。”
“哼！”
听到女友有点语气不善，李襄屏赶紧说道：“对了，你那部新剧什么时候开拍，不会有什么变数吧？港剧呀，怎么会落得你头上呢。”
“合同已经签了，下个月就开机。”
见到丫丫面露得色，李襄屏打击道：“你就一打酱油的，也不知道得意个啥，更何况港剧了不起呀？你别看现在还很风光，其实已经是落日之前的余辉，用不了多长时间……嗯，也就两三年的命了，然后港剧就会和你这个人一样，彻底沦为打酱油的。”
“你！”
丫丫现在都不知道是何滋味，她现在感觉和这个下围棋的谈恋爱真是累，他有时候一句话能让自己高兴半天，然后下一句又能把自己气得要死。
丫丫现在感觉，自己现在的喜怒哀乐，好像已经被这个人掌控了一样。
“你凭啥说人家港剧只有两三年的命了？”
“呵呵。”
李襄屏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刚才之所以突然有感而发，那是想起冠西老师那什么什么门，那破事好像就是在08年发生的吧？
虽然港剧的衰落，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甚至说句必然都不为过，然而不得不承认，那破事就像是一个分水岭，一个标志，标志着曾经被神化的香港影视正式被击落凡尘，然后被大陆影视踩在脚下。
当然喽，现在那破事还没发生，所以像丫丫这样的，还是会以参演一部港剧为荣。
虽然李襄屏心里清楚，这事并不能怪她，毕竟整个社会环境就是这样，然而谁让李襄屏是个穿越者呢，他觉得这事不能忍，自己的女人怎么还能有如此错误的思想？
可正当他想着如何做女友思想工作的时候，很意外，公寓的门铃却是响了。
丫丫当时就吓了一跳：“谁呀？”
李襄屏也很意外，因为他这里很少来客人，别说客人了，就算知道这的都没有几个：“不知道呀，我这很少有人来的，也就道恺蔡珊珊等……”
等李襄屏说出蔡珊珊这三个字，他当时就怪自己嘴贱，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这个时候提这名字干嘛？
果然丫丫听了以后，她一张脸马上沉了下来，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盯着李襄屏。
李襄屏强笑道：“我是说她知道我住这，又没说……不信你去帮我开门吧，肯定又是赵道恺这小子。”
结果丫丫还真的跑过去开门，甚至在这个时候，她都忘记先看看外面是谁，然后等她把门打开，她当时就吓得面如土色：
“啊！赵……赵总……”
今天登门的，竟然是赵道恺的老爸赵家栋。
看到是丫丫开门，赵家栋当然也很意外，只不过像他这样的老狐狸，当然不可能像丫丫那样的被吓道，他表面上不动声色：
“哈！原来是绣琴呀，怎么你来襄屏这玩吗，襄屏人呢？”
这时候李襄屏也迎了上去：“赵叔。”
赵家栋先丢给李襄屏一个眼神，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小子，我说你当初怎么强烈推荐这个女孩演绣琴，不过他嘴里却说：
“襄屏你手机呢？怎么我打电话半天没人接？”
“我手机……”
李襄屏习惯性看向丫丫，丫丫依然一副被“撞破奸情”的惊魂未定，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没，没电了，在充电呢。”
看到赵家栋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这回连李襄屏都有点尴尬了，为了掩饰尴尬，他忙对赵家栋说道：
“对了赵叔，你这么急着找我是又什么事吗？”
赵家栋睁大眼睛：“我说你小子，现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呵，上周我不是和你说好了吗，今天要带你去办一件事。”
李襄屏心里吐槽，心说我李大棋圣多少大事要办，你上次又没具体说是啥事，这我一下子哪里级的起来。
当然喽，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自然是另外一番说辞：
“呵呵我算什么贵人呀，赵叔您才是真正的贵人，对了，丫丫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能拿下绣琴这个角色，就是我赵叔坚持力主，你不是一直说想当面感谢那个人吗，现在真人就在这，你也不当面说声谢谢。”
“谢，谢谢赵总。”
赵家栋却也懒得看两个年轻人演戏，他先和丫丫客气一番，然后直接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我跟你说，今天的事情很重要，你现在赶紧去收拾一下，然后陪我去见一个人。”
“到底什么事呀？”
“嘿嘿，赵叔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说到这赵家栋看了一下表：
“赶紧的，咱们最好10分钟之内出发，已经约了人家下午5点见面，不好迟到。”
说到这他又转向丫丫说道：“对了，既然今天丫丫也在，要不等下一块去吧。”
李襄屏对赵家栋的虚情假意表示鄙视，心说你若真想让她去，那就别说什么“要不也去吧”，直接用肯定语气让她去得了。
果然丫丫在听了这话之后，她慌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我就是过来玩，马，马上还有事要走……”
丫丫果然马上就落荒而逃，不过她在临走之前，李襄屏还是丢给对方一个她能看得懂的眼神：这公寓的钥匙你也有，还是接着把行李给我收拾好吧，然后等我回来。
几分钟之后，李襄屏上了赵家栋的车，在车上的时候，李襄屏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赵叔，咱们这到底去哪？”
“说了是带你去见一下世面呀，”赵家栋笑道：“西单绒线胡同51号，你知道那个地方吧？”
“啊！去那个破地方？”
赵家栋横了李襄屏一眼：“破地方？你小子口气还不小，那里可是中国会，京城这地段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怎么到你这就成破地方了？”
“呵呵，那不就一个装逼的地方吗，我说赵叔，你现在真是堕落了呀，还见世面？一个四合院有啥好看的，不去不去，你放我下来。”
“四合院怎么了？那可是中国民居的代表建筑，嗯，我懒得跟你说，你就一下围棋的，肯定不知道这些。”
李襄屏笑道：“赵叔您这就没文化了吧，四合院还代表建筑，这话谁告诉你的。”
“这，现在不都这样说的吗。”
“呵呵，别人说你就信，赵叔，您知道咱们汉字的‘家’字是怎么来的吗？”
“家字？什，什么意思？怎么来的？”
“您把这个字拆开，上面一个宝盖头，下面是一个猪，所以咱们老祖宗认为呀，只有房子下面有猪，这才能够称之为‘家’，那么从这个角度，如果真想选中国民居的代表，其实西南地区的吊脚楼都比四合院更有代表性，您说是不是？”
赵家栋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又横了李襄屏一眼：
“咦，襄屏你可以呀，你北大哲学系还教这个吗？”
李襄屏装逼道：“呵呵，这个还用教，哲学嘛？所有科学之源，所以这些东西不用教我就知道，好了不开玩笑，赵叔您还是跟我交个底，您干嘛带我去那个地方。”
被李襄屏这样小小一打击，赵家栋再也不敢说“见世面”这种话了：
“唉，也不是我想去，这不被你爸抓了壮丁吗，是他让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我爸？”
李襄屏怀疑道：“不可能吧？我爸还会让您带我去逛高级会所？”
“不是逛，你爸是托我帮他办一件事，然后让我把你叫上，去那个地方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干嘛还非要把我叫上？”
赵家栋却没有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你既然说中国会是破地方，看来你对那里也不陌生吗，那你知道那个四合院，现在的主人是谁吗？”
“稍微知道一点，好像是个姓邓的香港人是吧。”
“就这，你不知道他还有个身份和你有关？”
“得了吧，他一香港人和我有啥……啊！！”
到这个时候，李襄屏还真反应过来：“那个……那个，邓老师……”
赵家栋哈哈大笑：
“没错呀，人家那个会所的主人，现在还是你们北大哲学系的老师，我看你平时根本就没怎么上课嘛，连自己老师都不知道。”
李襄屏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那个老师只是一个客座老师，可作为一名大二学生，竟然连本系的老师都忘记了，这当然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既然有这层渊源，那么赵家栋为什么带上自己，好像就有了一个合理解释了，可到底去见谁呢？
“赵叔，今天到底是见谁呀？”
见到李襄屏再度追问，赵家栋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去见一个女人。”赵家栋对李襄屏解释道：
“你爸现在不是准备和老谢合伙搞建国门那个商场吗，现在有事求到人家头上了……”
“求到那个女人头上？”
“对，因为那个女人又是和我同姓，所以你爸呀，还非让我去不可。”
听赵家栋说到这里，李襄屏渐渐捕捉到什么了，想通之后他惊呼一声：
“哟！难道是，花帅家的，花帅家的……那个姨娘？”
赵家栋很诧异的看了李襄屏一眼：
“咦，看来你这个哲学没白学嘛，竟然连这都能猜到。”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西单绒线胡同51号门口。

第六八四章 纷至沓来
李襄屏和赵家栋并没在会所待太长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大概下午六点差一点，两人就走了出来。
两人是从侧面走出来的，之前也是从侧面进去的——
因为在品位方面，中国达官贵人们似乎出奇一致，宅子外观一定要普通，但里面一定要奢华，以便安静地做一个富丽堂皇的宫廷大梦，而这个地方，显然就是这样一个所在，里面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质。
出来之后，李襄屏忍不住驻足回望，赵家栋见状笑道：
“走了呀，我都要赶回去向你爸汇报，怎么，你之前不嫌弃人家还说这破地方吗，现在又舍不得了。”
李襄屏笑道：“不是，我现在就是在想，这个地方大概什么时候能拆掉。”
“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李襄屏继续微笑：“赵叔您不信呀，那要不咱俩来打赌，我赌这个会所支撑不了10年。”
“打就……”说到这赵家栋突然改口：“不，我不和你打赌，你小子打赌都从你爸手上弄了那么多钱，怎么，你真觉得这里长不了？”
李襄屏微笑不语，心里却说这是当然，不仅这个会所，国内几乎所有所谓的高档私人会所命都长不了。
比如今天这个地方，在真实历史中，也就是在“八项规定”等等出台后不久，在15年被正式拆掉。
当然喽，现在距离15年还是有点长，并且现在的环境和10年之后真不一样，在如今这年代，各类公知还蹦达得挺欢，很多人还在大谈特谈外国的月亮就是比中国的圆，那么在这种环境下，这一类的会所受到各类人马的追捧，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上了车，赵家栋见到李襄屏一副若有所思模样，于是他开口问道：
“嗯？襄屏又在想啥？”
李襄屏信口胡诌道：“我是在想赵叔真是深藏不露，竟然还能搭上花帅的线，哦，对了，我都忘记你背后的大金主是谁，怪不得。”
赵家栋听了笑笑——他创立一个影视公司，首先就是在保利那里拿到投资，而国内所谓的四大官倒，招商年龄最大，溯源都可以溯到“我大清”李中堂头上。华润诞生于战争年代，算起来的话应该还和太祖的弟弟有关。中信不用多说，大多数人相信都知道。
至于年纪最轻的保利，虽然所有人都没有明说创办者是谁，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和花帅有关。
“呵呵，你小子胡说八道，这完全是两码事，并且花帅这种级别，我这样的怎么够得着。”
“谦虚吧，这要够不着的话，今天那女人为什么能答应得那么爽快？”
赵家栋看了李襄屏一眼笑道：“你不是学哲学的吗，连这都看不出来，那女人之所以能答应，那主要是看你爸的面子，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看你爷爷的面子。”
“哈！”
李襄屏一脸好笑的看向赵家栋：“赵叔别怪我无理，恐怕你这才是胡说八道吧，就我爷爷那样的老顽固，并且最高级别还比不上赵爷爷，他在人面前还能有什么面子。”
赵家栋却说道：“哈哈，不错，襄屏你这话却是说道重点了，就因为你爷爷是老顽固呀。”
说到这赵家栋顿了顿：“襄屏你也不想想，像今天这个女人她怕谁？她最怕的其实就是像你爷爷这样的老顽固。”
听到这李襄屏不说话了，赵家栋这里说的“老顽固”，当然不是特指李襄屏爷爷一个人，而是指国内的一个群体。
就是那些思想比较正统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保守的老革命们，这年头由于“经济挂帅”，这个群体基本都没有什么实权了。
比如像李襄屏爷爷那样的，他部队出身长期在政法系统工作，这要搞搞刑事案件还行，然而对于一些新型经济犯罪，他可能就完全抓瞎，有可能看都看不懂，那么像这种人，提不上去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对于整个群体来说，虽然基本都靠边站了，影响力却是还在。
尤其是对于今天这种女人来说——那些正在掌权的“新型干部”，他们是不会怕的，唯一能让她们有所忌惮，还真就是那些老顽固们。
所以现在好了，一个老顽固的后代突然求到她们的头上，他们大概率爽快答应。
赵家栋继续开车，见到李襄屏依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
“襄屏，你还在想什么？”
李襄屏笑道：“我就是想你和我爸现在胆子也忒大了，翅膀都硬了是吧，今天的事这要被家里的老顽固知道，那你们还想有好日子过？”
“哈哈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
赵家栋稍微顿了顿，仿佛是在组织措辞，隔了好久他才说了两句话：
“这要是其他的人，今天我不会去，不过花帅家却是不同。”
“有啥不同。”
赵家栋突然顾左右而言它：“你还记得前年那会，有日本人来拍你的纪录片，你大伯还专程来拜访过那个日本人吧。”
这会轮到李襄屏若有所思——大伯李进近江是在一个带有保密性质的单位工作，而上次他来拜访那个日本人，其实是感谢他们为“瓦格纳号”回国提供过帮助。
而第一艘航母的回国，这当然是和花帅以及保利有关——
具体操办人是原羊城军区某军官，他就是为了这事，还专门装模作样辞职下海去经商，然后以民用的名义把那艘军舰弄回来，而等到事情全部办妥，那家公司就那样消失了。
正当李襄屏在那展开联想的时候，赵家栋又开口道：
“唉~~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啊，其实真要说起来，今天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国内的那些老顽固们，尤其是部队出身的老顽固们，这才会对他的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到这李襄屏决定不再联想了，前面的联想就有可能404，这要是再联想下去，那就一定404。
而就在这时，赵家栋的车来到朝阳区的一个分岔路口：
“襄屏，我现在去你家，你呢？是回家还是回学校？”
“您就把我放这吧，我回学校还有点事。”
赵家栋笑道：“今天周末还能有什么事，是赶着回去见你的小女朋友吧，你俩之前在那挤眉弄眼，你以为我没看见？”
“真有事，”李襄屏继续狡辩：“好吧赵叔，我现在和你说实话，主要是我现在很不爽，所以不想回家。”
“怎么，和你爸吵架了？”
“架倒是没吵，这不就今天的事吗，被你们俩当成吉祥物，跑到那种破地方去见不相见的人，这我心情能好呀？”
“哈哈，你小子，”
赵家栋倒也没说其他的了：“那你怎么回学校？”
“公交地铁都行呀，正好被那种陈腐气息熏了这么长时间，我接地气洗一洗。”
“哈！”
赵家栋大笑：“那行，我到前面那个公交站把你放下了，一路上你慢慢洗去，对了，你那个小女朋友为人还是挺不错了，要不要赵叔出手，把她捧一捧呀？”
“你怎么知道她不错。”
赵家栋嘿嘿一笑：“你别忘了你林阿姨，她呀，早就把户口差清楚了，那个女孩大概什么人品，我们现在都心中有数，怎么样，现在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假如你愿意，大红大紫当然不敢说，资源肯定是不用愁。”
“顺其自然吧，您看我俩都还是学生，有些事情急什么。”
“呵呵说的也是，那行，公交站到了，你滚下去吧。”
“赵叔再见。”
“再见。”
当天晚上，却是轮到丫丫在那八卦：
“哎呀那么去见那个人呀，到底有什么事要求她呢？”
“求她帮忙让品牌入驻。”
李襄屏对丫丫解释道：“丫丫你有没有想过，在一个大型商场中，把所有奢侈品牌一网打尽，像什么LV啦爱玛仕了，六大蓝血八大红鞋之类，一个都不漏喽，全部弄到一个店里面去。”
“哎呀这怎么可能，对了，你刚才说啥，什么是六大蓝血八大红鞋？”
“呵呵，其他人当然没有可能，但那个女人就有可能，目前国内唯一可能办成这件事的，那应该就是她了，所以要求到她头上去。”
“哦，你还没说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呢。”
“就是奢侈品的统称呀，你以后就会知道，不过这个说法只是国内那帮人弄出来的，一帮伪时尚，就知道忽悠中国人，其实在国外呀，根本就没这种说法。”
“真的？你怎么说人家是伪时尚，好像你懂时尚似的。”
“呵呵那是当然，”李襄屏跟丫丫吹牛：
“你别忘了我家里是干什么的。”
“做工程盖房子的呀，这也时尚有什么关系。”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建筑和时尚关系大了，一个好的建筑设计师，他一定是时尚达人，你可能都不知道，目前整个世界时尚界的执牛耳者，倒有一半以上的话语权被建筑出身的设计师把控。”
对于这话丫丫明显不信：“吹牛。”
李襄屏正准备给丫丫科普的时候，却是他的电话又响了，一看是赵道恺的。
“赵大画家，啥事？”
“你在哪？”
“五道口公寓呀，怎么了？”
“那丫丫姐在吗？”
“在……这关你什么事？”
“我是想说，我现在和大甜甜在一起呢，她上次买下那个样式纪，她说非要来找你。”
“啊？！”

第六八五章 李襄屏的三连星
当天晚上，李襄屏一边欣赏着那幅古代建筑的杰作，一边在那大发感慨：
“啧啧啧，壕啊！真是壕，400多万买的东西，送给别人眼都不眨一下，我发现和人大甜甜相比，我简直就是个穷人。”
一旁的丫丫白他一眼：“德性！”
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李襄屏呵呵笑道：
“你不要乱吃醋，自信一点，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我是如此的优秀，如果连这点破事都吃醋，那你还不得一辈子泡在醋坛子里面呀。”
丫丫翻个更大的白眼：“你是如此的厚脸皮，还优秀。”
话虽这样说，丫丫还真不好意思吃醋了，至少表面上不吃醋。
“这东西真有那么贵重？”
“嗯，当然贵重，这样跟你说吧，就这两种图纸，我只有在手上放个10年，然后放到拍卖市场的话，价格至少翻20倍。”
“啊？！”——
李襄屏这话真没有说谎，“样式纪”由于存世的实在太少，在他的印象中，在国际拍卖行好像只进行过一次拍卖，最后被欧洲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以1200万美金的价钱购的（那家建筑事务所，曾参与京城大兴国际机场的设计，在竞标之前，他们把那份“样式纪”送回国内，现被国家博物院收藏，因此当时国内的同行都感慨，啧啧，瞧瞧人家这公关做的。）
“哼！还说自己不是厚脸皮，人家把怎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你也好意思白收下。”
“还真是嗬，”李襄屏看向丫丫笑道：
“虽然她应该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价值，不过白收还真的不好，那丫丫姐，你帮我想一下，最好送个什么东西给她当作回礼。”
“我才不帮你想。”
话虽然这样说，不过她却真的开始开动脑筋，然而却一直不得要领，主要是这玩意实在有点贵，在排除直接给钱的情况下，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合适的回礼。
“哎呀我不想，四五百万的东西，我钱都没见过那么多，哪里还知道什么回礼呀。”
“你们女孩平时都送啥？”
“衣服喽化妆品喽最多珠宝首饰喽，可我这样的穷人，哪里见过那么贵的礼物。”
听丫丫这样说，这倒让李襄屏想起一件合适的东西了：
“呵呵那行，你们女孩既然都喜欢这些东西，那我就送套衣服给她，省得别人说我占她便宜。”
丫丫睁大眼睛：“衣服？四五百万的衣服？”
李襄屏叹口气道：“有的，比如你们娱乐圈，那些女明星出现活动时候穿的高档礼服，有些就真有那么贵，嗯，找机会吧，反正大甜甜肯定会在娱乐圈混，少不了出席各种秀场，以后找机会送套礼服给他，把今天这个人情还了。”
丫丫撇撇嘴，却是不再开口说话。
李襄屏见状笑道：“对了，和你说件事。”
“啥事？”
“今天下午啊，赵叔问你想不想红，如果你想红的话，他可以用大把资源捧你。”
丫丫嘴角驽动两下，却依然保持沉默，李襄屏哈哈大笑：
“哈哈好了，你放心，你以后啊，演戏机会会有的，漂亮衣服更会有的，唉，只可惜你这一款，如果走时尚路线的话，在国内混混也许还行，想走出国门却基本没有机会，成功可能性微乎其微。”
“为什么不行？”
李襄屏笑道：“我说大姐，人要有点自知之明，因为你是少数民族啊，带点西域风情，所以你这个特点，在国内当然挺吸引人，因为物以稀为贵，然而在西方却不好使，他们那边大把你这样的。”
丫丫怒了：“你就知道打击我，那你说，哪一款能在国外受欢迎，大甜甜吗？”
李襄屏摇头道：“她同样差点意思，真要走时尚路线，那还得范小胖那样的，因为她是典型东方人面孔，并且她那种美，是一种带有攻击性的美，这是最容易被西方人记住的，好了好了，不聊这些，我马上就要去比赛，你的事情咱们以后再商量。”
两天之后，李襄屏就在余斌九段的陪同之下，前往日本东京，参加最后一届“丰田杯”的决赛。
抵达日本后，“前夜祭”之类没啥好说，在第一局比赛前一天，李襄屏和自己外挂商量道：
“定庵兄，要不本次三番棋，咱们还是按照上次的方式来把，第一局我来，第二局你上，如果还有第三局，咱们就施展一次双剑合璧。”
“咦？此普通比赛耳，为何还要施展双剑合璧？”
“呵呵，咱们不是说好从今日开始起冲击41连胜纪录吗，为了开个好头嘛，就用上一次双剑合璧，增加一点保险系数。”
老施最开始也没多想，然而等到第二天比赛开始，当他看到李襄屏的开局，他立马赶紧有点不对了——
因为执黑和李襄屏今天采用了“三连星”开局。
没错，就是在十几二十年以前曾经风靡一时，然而却是一种比较生硬，甚至算比较古板的一种开局套路。
自从李襄屏穿越以来，这还是他首次采用这个开局——不仅是正式比赛，即便是网络对弈，他之前也从未下过。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这个开局后，连老施都忍不住开口说话：
“咦！襄屏小友，你今日却是何意？，为何要选择此类苦难开局？”
“呵呵，给对手一个机会，也让我缅怀一下人类围棋曾经的经典开局，不是都说只要外国棋手赢我们一次，就可以称得上超一流吗，在咱们正式退出普通比赛之前，这种机会却是已经不多，现在就看此人能否把握住了，好了不与你多说，我现在要构思一下我的宇宙流。”
李襄屏突然用出这招，既然连老施都惊讶，其他人自然就更惊讶。
“哈！三连星，李襄屏竟然采用三连星，难道这是……他的新功夫吗？”
从赛场内到赛场外，从中国到日本，甚至再到韩国，从职业棋手到普通棋迷，都在纷纷猜测李襄屏的用意，分析他的意图。
而本届“丰田杯”的故事，也就是从李襄屏的“三连星”开始。

第六八六章 一人浪一次
第三届“丰田杯”决赛首局，当比赛进行到下午4点半钟，设于日本棋院的现场观战室已经是热闹非凡，甚至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氛；
“林先生，好像黑棋盘面最多6目吧？”——
其实王立诚九段在说这话的时候，林海峰先生自己也判断过了，他同样是认为李襄屏的黑棋最多盘面6目，只不过林先生是这样回复道：
“呵呵不好说，这棋不好说啊，别忘今天可是李襄屏，现在才180多手，谁知道他还藏了什么鬼魅手段。”
王立诚听了默默无语，在场日本棋手同样默默无语。
要知道李襄屏出道已经快7年时间，如此长的时间里，竟然还没有一个日本棋手能赢他，那么面对这样的对手，这让所有人说话都小心翼翼。
就在这样一种氛围当中，棋局一步一步继续，等时间来到东京时间下午5点——这时双方几乎同步进入读秒，全局也过了200手，王铭琬九段在判断一边形势后，他开口说话了：
“虽然李襄屏很强，不过好像也不用太过迷信吧，尤其今天这种格局，黑棋用大模样作战法，现在大空倒是被他围起来，然而站在定型的角度，围中腹的一方算守，取角地一方算攻，反正不管是谁，如果让我来下今天这盘棋，那我还是愿意执白。”——
王九段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李襄屏今天采用“三连星”开局，可是他真没想到，对手今天显出一副好脾气，他选择了铺地板互围的应对方式。
结果在行至120多手的时候，黑棋倒是在中腹圈起一块超级大空。
只可惜这是俗称的“一方空”，白棋把那些边边角角的时空加起来，竟然完全能够和那块超级大空抗衡。
然后从那个时候开始起，其实就已经是李襄屏的难局了——因为这之后的进程，已经可以算是大官子定型。
而懂棋的都知道，模样棋一旦进入官子定型，谁拥有超级大空，谁的棋就相对难下，因为那块超级大空，一定会成为他的负担——
而围棋就是这样，一旦棋盘上有了负担，那就很难施展开手脚，不怕你有再多奇思妙想，很可能根本施展不开。
李襄屏今天就遇到这种情况，同样在120多手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要稍微差一点点，只可惜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始终找不到破局的方式。
于是他只有忍耐，期待对手什么地方出错，这其中他也给对手下了很多套，只要对方有一个地方不精细，他就有把握实现反超。
只可惜他并没有等到这个机会，反正以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他认为在这之后，张栩一直下得很好，至少自己设下的所有陷阱，都被他一一躲过。
而白棋躲过陷阱的后果，这就导致黑棋的形势始终要差一点，半目的差距看似不大，然而却像咫尺天涯。
下午5点20，当比赛进行到220多手，李襄屏已经做好输棋准备了。
东京时间下午5点半，李襄屏已经开始整理发型。
下午5点40左右，李襄屏倒是坚持收完最后一个官子，结局却是早就已经心知肚明：自己半目落败，张栩“新超一流”诞生。
首局比赛结束之后，日本棋界反应如何激烈就不去描述了，单说说李襄屏和老施的交流。
和对手礼貌进行过赛后复盘之后，李襄屏刚回到房间，施大棋圣就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我说你为何坚持要用双剑合璧，现在如何？对于今日之败局，你自己是作何感想？”
“呵呵，我现在最大的感受，别看我们现在都有进步，也经常能在自己对局中下出一些高阶狗招，然而整天实力，在狗狗面前还是不够看啊，比如说我，假如让我现在单独面对二代狗，那我可能还是难撑百手。”
“啊？对于今日此败局，你竟是如此感想？”
“很自然呀，不是么？”
老施很快不在说话了，因为在谷歌推出的那几代围棋AI中，貌似只有二代狗的下法最像人类的“宇宙流”。
既然这样，用今天这盘比赛做对比就最形象——
同样是“宇宙流”，狗狗用起来自然流畅，李襄屏却还很生硬，生硬到面对张栩这种级别的人类高手，在别人不犯错的情况下，他在这个单项技术上完全占不到便宜。
“唉~若想与那狗狗较量，却是半点破绽都不能有，所有单项技术都必须补齐，咱们下一步的修行，就应该以此为重点了吧，好了定庵兄，之后的修行咱们回去之后再商量，当务之急还是先拿下这个冠军吧，后天却是要拜托你了。”
“呵呵，定庵省的。”
考虑的老施的功力更深厚，他的整体水平也应该要比自己略高，因此对于后面的比赛，李襄屏还是比较放心的，他认为目前即便0比1落后，但对手捧杯的概率依然在五成以下。
然而等到第2局比赛一开始，当他按照老施的指示落下白棋的开局，李襄屏同样没忍住和老施说话：
“哎哟定庵兄，你这……你这却是何意？”——
老施今天选择了两个“三三”开局，虽然这种开局其实和“三连星”一样，在过去人类棋手的白布局当中经常可见。
例如早年的坂田荣男，石田芳夫，还有赵治勋等等，他们在比赛中经常这样下。
可是李襄屏却知道，自己的外挂老施从没这样下过。
一如自己之前从没下过“三连星”，中古棋棋圣老施从不下这种极端取地的开局两“三三”。
“呵呵，前日听你一席话，定庵却是深有感触，正如你所说，想与那机器较量，却是半点却是半点短板都不能有，而如此极端取地之下法，却算是我之短板也，所以我也想尝试一下。”
“哎哟定庵兄，你的心情我虽然理解，奈何时机不对也，我第一局浪一下那是因为那是第一局，输了之后还有余地，可你现在却是第二局呀，这如果再输，这个冠军不就没了。”
“呵呵无妨的，襄屏小友却是要这样想，假如对面此人真能连破你我二人，即便咱们都采用了不擅长下法，输棋亦是无话可说，他也有资格成为一个世界冠军，你说是也不是？”
“哼哼，我看你却并非如是想，你就是想显示比我高明，我这样下输你却能赢，好了好了，我现在懒得跟你说话，你还是专心致志下好比赛吧。”——
事实上到了现如今，老施到底怎么想已经一点也不重要，毕竟棋都下下去了，李襄屏也不可能再拿回来，所有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只能配合自己外挂继续浪下去。
两人在对局室内进行过简短较量，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当然不知道，他第一局“三连星”，第二局却又是两个“三三”，这已经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从职业棋手到普通棋迷，纷纷猜测李襄屏的意图。
狗狗现在又还没有出世，因此自然是没人能猜到李襄屏的用意。
然而越是这样大伙越要猜。毕竟这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呀，冠军奖金高达3000万日元，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李襄屏居然采取两种他之前从不运用的下法，这当然就给广大吃瓜群众提供了想象空间。
没有人能想到，最后竟然是傲气孤狼提出的一个说法得到最广泛的认可。
北京时间上午不到11点，傲狼就在“弈城”网上夸夸其谈：
“哈！绝艺老大这样下，他应该是想让丰田杯延续下去吧。”
吃瓜群众甲：“啊？傲狼啥意思？”
“菜鸟，你是新来的吧？没见比赛之前都在传，由于日本围棋萎了，这让丰田公司失去赞助兴趣，假如日本棋手还无法夺冠，这很可能是最后一届了。”
吃瓜群众甲：“啊！真的？”
吃瓜群众乙：“不错，我也听到一些风声，说这很可能是最后一届丰田杯，不过原因却不是因为日本围棋萎了，好像是丰田公司经营出了问题，现在有点焦头烂额，他们在考虑停办比赛。”
吃瓜群众甲：“各位老大，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傲气孤狼：“不管是什么原因，但绝艺老大这样下，说难听点叫放水，说好听点呢，他是为挽留这个赛事在尽自己的努力。”
吃瓜群众丙：“对对，我也觉得老大是在放水。”
吃瓜群众丁：“楼上怎么说话呢，从这两盘棋，大家难道没看到绝艺老大的人品吗，他是多么厚道的一个人呀……”
对于网上的议论，李襄屏自然是听不到的，他只知道既然老施也选择了苦难开局，今天这盘棋就没那么轻松了，这就相当于老施放弃自己最大的特长，至少废掉三成功力，那么面对刚刚击败自己的张栩，这样今天这棋还真不好说。
李襄屏开始紧张，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而比赛进程也没有出乎他所料，长时间保持胶着状态。
同样四等到下午4点半左右，进过仔细判断的李襄屏终于稍微松了一个气。
半目！
目前比赛进行了220手左右，根据李襄屏的判断，他认为执白的老施好半目左右。
“靠，老施这个家伙……”
李襄屏在心里默默吐槽。

第六八七章 冲击记录进行中
和首局比赛差不多的时间，下午5点半左右，全局266手，老施半目获胜，帮李襄屏扳平了比分。
见到比分扳平，李襄屏在松一口气的同时，赛后也和自己的外挂开起了玩笑：
“我靠定庵兄，你是故意的吧？，还说什么这个那个，我怎么感觉你就想跟我显摆呢，想证明你的棋力依然比我强。”
“呵呵，襄屏小友却是想多了，其实这两盘棋，只是验证了一个棋理。”
“什，什么棋理？”
“金角银边草肚皮呀，此话诚不欺我，你看，在外势和实地之间，即便是到了你我二人水平，依然是把控外势比把控实地更难，因此这次的输赢说明不了什么，你选择的下法难度系数更大而已。”
“哈！定庵兄，我现在宣布，以后再也不与你争议了，反正说不不过你，你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呵呵，我的怎是歪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是是，你以德服人，你这家伙最爱以德服人。好了定庵兄，你这一局，就当作我们冲击新记录的开始吧，你觉得如何？”
“我无所谓，一切依你的意思。”
“那行，咱们就这样说定，唉~~41连胜呀，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起头输棋还好一点，这要二十三十连胜后再输，那真的是会吐血。”
“所以你的意思，以后比赛不能再浪了是吧？”
“哈哈，没错，我就是想到这层，所以在开头时候先浪一次，可惜还是实力不行啊，就这一次就被人家逮个正着。”
两人商议妥当后，就安安静静备战最后的决胜局了。而这次决赛比到现在，虽然也有人议论李襄屏的旋转有点奇怪，他似乎有点放水的嫌疑。
然而无论怎么说，两盘棋都是以半目差距分出胜负，这样表面看上去还是相当的刺激和激烈。尤其是“新超一流”的诞生，更是让接下来的决胜局格外引人关注。
考虑到在这之前，李襄屏刚刚被陈小强同学击败，那么李襄屏到底是放水？还是真的出现状态起伏？
他在决胜局中还会不会继续采用不寻常的开局？
另外作为他的对手张栩，他刚刚为日本围棋带来突破，并且第二局也并非完全没有机会，那么他还能更近一步吗？为日本围棋带回久违的世界冠军？
以上就是在双方打成1比1后，外界总结决胜局的看点。
只可惜大家都想多了，尤其是日本围棋界，那更是要失望了，因为在决胜局当中，那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可是祭出了双剑合璧，是古大力被授先都抵挡不住的双剑合璧，这样作为实力稍逊一筹的张栩，他就更加抵挡不住。
决胜局当中的这次双剑合璧，是以李襄屏为主，然后老施在旁边做配合，而这种下法，算是两人的最强组合——
别看都是“双剑合璧”，然而双剑合璧和双剑合璧还是有所不同，经过多次试验之后，李襄屏和老施一致认为，别看老施的水平稍强，然而想发挥出双剑合璧的最大威力，那最好还是以李襄屏为主导。
这主要是因为两人的棋风还是有差异，老施的功力肯定更深厚，然而李襄屏的棋却更加灵活，他在棋盘上的鬼点子更多。
这样如果以李襄屏为主导，每当他想到一个精确的构思，老施在旁边的配合，这就相当于给他的鬼点子加了一档保险，最大限度避免误算和漏算的情况，让两人的配合发挥出最大威力。
反观如果是以老施为主导的话——这家伙的风格就像一台重型坦克，简直就像加强版“地铁流”，当在棋盘上隆隆驶过，基本不耍什么花枪，这样李襄屏和他配合的时候，这样李襄屏和他配合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其实没啥事干，倒和老施一个人下没太大区别。
嗯，李襄屏最有用的时候，那还的等老施陷入不利，需要去逆转别人了，在这个时候他的奇思妙想还是有用。
然而最近一年多来，随着对狗招研习的深入，老施的功力愈发精进，已经很少有棋手能把老施逼到不利境地。
在决胜局当中，李襄屏再度猜到黑棋，上午两个小时比赛，双方一共下了54手——
虽然从表面上看，棋局进程波澜不惊，李襄屏也没有秀出特别炫的手段，不过所有棋子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在中午封盘期间，李襄屏认为自己已经占得先机。
下午重新开赛之后，李襄屏突然发力，他抓住对手一步不经意的失误开始穷追猛打，然后在短短30手棋之内，就建立了比较明显的优势——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当张栩刚出现那步失误的时候，研究室几乎没有人发现的，从日本到中国，大多数观战棋手都认为那是很正常的下法。
只有当李襄屏开始追究对手责任，当大家看到后面的进程，这才意识到那手棋的问题。
于是大家纷纷感慨，感慨李襄屏的强大确实不是随便说说的——
的确，都说围棋是比错的游戏，那么对于人类围棋来说，善于发现对手的错误就至关重要。不夸张的说，区分职业棋手水平高低，这是最重要的指标之一。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日本围棋为什么落后，李襄屏个人认为主要就差在这个地方，因为要是比好棋比“境界”的话，日本棋手还真不差，只是长时间过惯了舒坦日子，这让大多数日本棋手对胜负不太敏感，而一旦失去敏感，肯定就竞争不过中韩那些如狼似虎的年轻人。
下午3点半钟，比赛刚过90手，这时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黑棋的优势已经比较明显了，这样根据李襄屏一贯的表现，他拿下比赛应该悬念不大。
“啧啧啧，你大爷就是你大爷呀，大家说，绝艺老大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好好调戏人家张栩干嘛，先给人家一点希望，然后直接让人陷入绝望，有必要这么狠吗。”
“得了吧，我倒觉得绝艺老大很厚道，他至少先给了日本围棋一个惊喜，这都多少年了呀，日本围棋别说冠军，连这种惊喜都已经很少见，你别看前几天，日本热都嗨成那样吗，这好不是拜李襄屏所赐，索引要我说，绝艺老大还算是个厚道人，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厚道人，绝艺老大决定算个厚道人……”
就在中国棋迷这样的议论声中，比赛迎来了终局。
下午4点20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57手，有可能见到差距过大，张栩已经无心恋战，他在这个时候选择投子认输。
这是李襄屏的第16个世界冠军！
已经比李沧浩多了两个。
当然喽，李襄屏知道这并不是终点，在当天晚上的颁奖礼，有棋迷通过直播看到李襄屏比伐了一个“剪刀手”，所有人以为那是“胜利”，只有李襄屏自己知道不是——那代表的是2连胜，现在距离李沧浩的记录还有39盘棋。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40盘，因为要是39盘的话，那就是记录共享了，以李襄屏这种纨绔习气，他怎么可能应许这种事情发生。
以这盘“丰田杯”决赛的决胜局为起点，李襄屏仿佛又恢复到全盛状态，甚至在广大吃瓜群众看来，他现在的状态，比前年拿“金满贯”那会还要牛逼。
10天之后，“LG杯”八强战，李襄屏遇上韩国棋手朴永训，李襄屏顺利击败对手。
他现在赢棋当然不算新闻，关键是整盘比赛只有区区112手，能迫使号称“官子死神”的对手竟然下不到官子阶段，足见他现在状态只好。
当然喽，等到了11月底，当“三星杯”半决赛打响，当李襄屏再次遭遇老对手大李，之前的大朴就像是开胃菜——
由于还记恨人家拒接“凤凰古城杯”，所有这家伙再次祭出双剑合璧了，以两个中盘胜干脆利落的把对手斩于马下，职业生涯第20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只是非常遗憾，他这次的光芒却被其他人掩盖，因为在另外一边，陈小强同学以2比1的比分把小李给斩落马下，职业生涯首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当李襄屏和陈小强同学握手时，他不由得心生感慨——
其实他对于小强同学能击败小李并不奇怪，毕竟在真实历史中，陈小强第一次进决赛的时间比这还要早，他在05年就和古大力会师“LG杯”决赛。
然而对于李襄屏来说，这却是他第一次在决赛中遇到年龄比自己更小的棋手，所以李襄屏在握手的时候，他当时就感觉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这场决赛将在12月底进行，而在这之前，李襄屏还有几场比赛，分别是“LG杯”的半决赛，和国内的“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
这其中“名人战”在前，“LG杯”在后，而“名人战”的挑战者早就已经决出，这次是“牛哥”邱俊获得挑战权。
不过在这些比赛来临之前，李襄屏却暂时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大国手”即将在央视播出，他很想看看自己在电视上是什么风采。

第六八八章 儿童施襄夏
12月上旬，“大国手”登上央视一套黄金时间，这毕竟是李襄屏主演的呀，因此已经N年没追剧的他，这次也老老实实按时守在电视机前。
12月5日，这部剧正式开播，当天晚上，在五道口的公寓，李襄屏和丫丫兴致勃勃观看起两人银屏首秀。
只不过第一天却稍微有点扫兴——前两集的剧情主要是徐星友，李襄屏要到第三集才登场，至于丫丫，那更是要到10集以后。
不过在前两集中有个重要桥段，那就是徐星友击败高丽使者后，他开始著书，等他完成著名的“兼山堂弈谱”，他到江浙地区历游，然后遇到童年老施，他给老施赐书。
当李襄屏看到童年施襄夏扮演者，他当时就面露奇怪表情，丫丫的声音即使想起：
“咦，这小孩是谁呀，看上去还演得蛮自然的。”
李襄屏笑着应道：“呵呵，是蛮自然吧，我看这个人呀，天生就和围棋有缘，说不定以后把我拉下马的，就是这个小家伙都不一定。”——
李襄屏万万没有想到，在电视里面接受老濮授书的，竟然是今年还才9岁的柯少侠。而这件事情，李襄屏之前是不知道的，毕竟童年施襄夏只有那么三五个镜头，之前的李襄屏也不可能连这个都关心到，可他还真不知道赵家栋他们是怎么找的，竟然还找到柯少侠来扮演童年施襄夏。
“哈哈牛逼了，这下是真牛逼了，”等确认真的就是柯少侠后，李襄屏开心得大笑：
“就冲这个小孩，这样在十多年以后，这部剧肯定会被广大棋迷封为神剧。”
丫丫听了不明所以，她瞅瞅电视里那小孩，实在看不出任何出奇之处，当然喽，她现在跟李襄屏在一块已经好几个月时间，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男友这种神神叨叨的举动，因此也没太过放在心上。
前两集很快看完，李襄屏有点意犹未尽的伸伸懒腰，他现在无限怀念前世用手机闪看剧集的日子，只可惜现在还不具备那个条件——
目前互联网双马都还处于猥琐发育阶段，并且物理条件也不具备，3G都还没有完全普及，手上的手机也还是诺基亚，所以想用手机追剧还不存在。
“……咦，肾一是什么时候发布的呀，好像离现在已经不远了吧……”
还没等李襄屏展开联想，丫丫的声音响起：
“你的名人战是什么时候呀？什么时候出京？”
“后天就开始，不过这次不用出京，比赛都在京城。”
“咦，我看了你的赛程安排，不是说后两局都在外地吗？”
李襄屏笑笑；“我说不用出京就是不用出京。”
和棋手谈恋爱也不是白谈的，丫丫当时就反应过来——“名人战”是五番棋，假如李襄屏能够3比0零封，这样就真不用出京。
反应过来的丫丫当时就丢给李襄屏一个白眼：“德性。”
李襄屏笑笑：“对了，你那部新剧什么时候拍？”
“快了，10天之后就进组，对了，你欠人家大甜甜的人情，什么时候还给人家呀？”
“啊？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下个月申城的电视节你知道吧，人家大甜甜受到邀请。”
李襄屏含笑看向女友：“你呢，你有没有收到邀请函？”
丫丫一股浓浓的醋味：“我算什么人呀，小透明一个，哪能受到什么邀请。”
李襄屏听了笑笑——其实在现如今，她们俩都还算是小透明，然而一个有一个没有，那当然是大甜甜背后的人使了力。
李襄屏想了想：“那你说，你到底想不想去呀？假如真想去的话，塞你一个应该不难。”
“谁稀罕。”
李襄屏再次笑笑，他虽然听出女友的口不对心，不过他还是说道：
“对，其实我也建议你别去，区区一个电视节而已，如果自己主动求上门去，那多掉价，要等别人以后主动找上门来，并且如果你缺席的话，别人还会觉得遗憾，这样才有面子嘛，你说是不是。”
丫丫幽幽道：“我倒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其实我就是想……”
“想啥？”
丫丫看向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然后身体往李襄屏身上靠了靠：
“李襄屏，你知道吧。”
“说呀，我知道啥？”
“我最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和我一起出席类似的活动。”
李襄屏愕然，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非常正常，两人交往这么长时间，虽然没有故意掩饰吧，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依然处于偷偷摸摸状态，这样站在丫丫的角度，这是一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她非常渴望李襄屏能明确两人的关系。
“再等两年吧。”
“为啥还要等两年？”
李襄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现在还才大三，我现在答应你，等你毕了业以后，我一定陪你出席一次类似活动，好不好？”
丫丫的身体瞬间变得柔软：“才一次呀。”
李襄屏牛逼哄哄的开玩笑道：“你就知足吧你，你也不看看我是啥人，棋坛霸主，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所以这娱乐圈的活动嘛，出席一次也就够了，去多了我怕掉份。”
丫丫掐了李襄屏一下：“我就知道，你内心根本看不起我们演员，是不是？”
“呵呵哪里哪里，我只是看不起某些明星，但如果真是演员的话，那我还是挺尊重的，好了，你刚才不说大甜甜这次会去吗，那正好，我这次就把她的人情给还了。”
丫丫好奇问道：“怎么，你还真准备还她一套礼服？价值四五百万的礼服？”
李襄屏笑道：“那是，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说到时尚界，那还真得看建筑师的，等会，你让那想想，找哪个设计师去定制一套礼服。”
只可惜现在的李襄屏真的已经不当纨绔很多年，这辈子又选择了下围棋，距离时尚圈已经有点远。
在那想了半天之后，倒是让他想起这年头一个世界知名的设计师，只可惜具体情况已经记不太清楚，因此他决定找人询问一下。
李襄屏一个电话拨给赵道恺，听完李襄屏说明情况，赵道恺在电话那头讶道：
“杨娜，你想找杨娜的电话？她现在在灯塔国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她的，你想要找到她，恐怕得问蔡珊珊才行。”
李襄屏也不废话：“去，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帮我找到杨娜的联系方法。”
作为多年的死党，赵道恺秒懂“不太方便”的意思：
“哈哈，行，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
等挂上赵道恺的电话后，李襄屏笑着对丫丫解释：“我初中时候一个同学，目前在灯塔国南加大，我现在试着看看，她能不能帮我联系到专做高顶礼服的设计师。”
“南加大，是在洛杉矶是吧？”
“没错，就在好莱坞旁边。”
只可惜李襄屏等了半天，依然没能得到赵道恺回复，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先把这事放下，一切先等把人联系上再说。
两天之后，李襄屏前往中国棋院，参加今年的“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
这是除围甲之外，李襄屏唯一参加的国内赛事了——
在前两年，他还参加过“CCTV杯”以及“阿含桐山杯”这些，然而到了现在，由于他还在卫冕“亚洲杯”，这样“CCTV杯”已经被他放弃。
“阿含桐山杯”因为今年没有时间，同样被他放弃，因此这个“名人战”，就成为他唯一参加的国内头衔战。
既然是唯一，这让比赛还是备受关注。
尤其是国内的一流高手们，考虑到李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头衔战，这样除了围甲，大多数棋手都没有和他交手的机会，这样对于很多人来说，尤其是那些立志于在职业棋坛还有一番作为的棋手来说，就分外珍惜“名人战”的机会，他们视作这是实现和李襄屏正面交手的最佳途径——要知道这个可是番棋，而对于大多数职业棋手来说，下番棋的意义，肯定和一般的遭遇战有所不同。
这两者的区别，就和NBA常规赛和季后赛的区别差不多。
很明显，今年的挑战者“牛哥”邱俊，现在就还是这样一位很有心气的棋手了，因此在多的挑战权之后，他显得分外激动，反复向外界表示，他会分外珍惜这次“请教”的机会。
嗯，虽然清楚“牛哥”只是嘴上在那里客气，李襄屏也很佩服对手对围棋的痴迷，然而实话实说，李襄屏并不认为对手能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
围棋是一个很讲究天赋的游戏，而在李襄屏看来，牛哥的天赋真不算太高，比如在真实历史中，即便他的用功程度几乎整个中国棋坛无人能出其右，然而他也就斩获三个世界亚军而已。
所以在围棋这个领域，用功只能决定下限，棋手的天赋才能决定上限，这应该是普遍规律。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本次决赛的第一局，他就差点出现状况了，上午11点多，当比赛进行到30多手，“牛哥”一步新手直接把李襄屏打停。
看到那步新手之后，李襄屏先是一愣，然后很快挂去一丝奇怪的笑容。
因为对于牛哥的这手棋，他还是有所印象——前世牛哥的三个世界亚军中，最后一次就是败在柯少侠之手，那是一个五番棋，牛哥以2比3落败。
而今天的这步新手，就出现他赢的一盘棋当中。
“嘿嘿，前两天刚看到柯少侠，今天就看到赢他的招，那这手棋该怎么应对呢……”
李襄屏开始本次名人战第一次长考。

第六八九章 超越二代狗的一招
上午11点40，面对“牛哥”的一步棋，李襄屏已经苦思半个小时左右，竟然还是没能找到能让他自己满意的破解方案——
其实对于这个手段，李襄屏还是有所印象的，因为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手段，那还是在真实历史中，柯少侠夺得他第一个世界冠军的时候。
当时他的对手并非别人，正是今天坐在李襄屏对面的牛哥邱俊。
那个系列赛虽然是柯少侠赢了，然而牛哥依靠这个手段赢下来的那盘棋，却还是称得上那个系列赛的亮点。
嗯，那次系列赛，是发生在狗狗出世之前，所以算是正宗的人类手段——
李襄屏现在对自己不够满意就在这个地方，自己研习了这么长时间狗招，现在面对一步人类首创出来的招，更重要是这招自己还有点印象，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竟然还束手无策，这就让李襄屏有点挂不住了。
“……这棋到底该怎么破解呢……”
李襄屏开始重新梳理自己的思路。
其实牛哥的这步棋，在大方向上倒也不算复杂，甚至他的意图相当明显——
这是围棋中非常常见的“弃子取势”思路，只不过和普通的“弃子取势”相比，牛哥的这个作战构思规模比较宏大，他弃掉的棋子也比较多。
全局不到40手的时候，他就大胆放弃一个肥角，然后依仗这个弃子在外围形成的外势，在棋盘其他地方处处用强，处处欺凌，大占便宜。
真实历史中的那盘棋，牛哥就是用这种方式赢下来的。
而在前世的时候，由于李襄屏只有弱业6水平，他对厚味的理解不够到位，所以对这种规模宏大的“弃子取势”战法印象深刻，至今还对那盘比赛留有较深印象。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现在的自己当然不是前世能比，自己一秒钟就识破这手棋的意图，也知道前世那盘棋的结果，可是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竟然还没找到能让自己满意的理想图，自己在这绕来绕去，好像还没绕出前世柯少侠实战的应对。
“假如是狗狗来下这个局面，它们又会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呢……”
没错，正是以上这个想法，支撑李襄屏继续长考下去，说实话在5分钟前，当李襄屏苦思无良策，他是真想放弃的，准备就在局部暂时忍耐一下，先承认对手这是一步好棋，然后到后面再来慢慢寻找机会。
可就因为刚才这个念头，让他放弃了忍耐的想法。
因为在面对人类棋手，忍耐也许可行，但如果今天面对的是狗狗，自己多半就要“序盘败”。
李襄屏不愿忍耐的第2个原因——是他认为“牛哥”这步棋虽然难缠，但应该并非无解。
因为李襄屏审视自己之前的十几手棋，他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以说是步步正解，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假如对手就因为一手棋，就让整个局面立刻倾斜。
这说明什么？
这当然就说明自己的判断还存在问题，自己前面那十多手棋当中，肯定还存在一步甚至几步问题手，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很明显，由于今天的对手只是人类棋手，并且是并非最顶尖的那一拨人类棋手，那么这种情况，显然是李襄屏内心接受不了的，这也是促使他继续长考下去的另外一个原因。
中午12点钟，封盘时间已到，李襄屏没有再落子了，比赛还是停留在三十几手，只不过虽然没有落子，这会的李襄屏倒是渐渐理清了一条思路，他决定利用中午一个小时时间，把自己的构思继续完善一下。
李襄屏的应对思路倒也并不复杂，因为面对对手这种“弃子取势”战法，在大方向上无非就是两种应对。
第一种是想办法绕开，比如已经判断清楚当对手弃子后，形成的转换是不等价的，自己获得的那点实利，敌不过对手形成的外势，这样是不是可以考虑不接受对手的弃子，他非要送一个肥角给自己吃，自己却非不吃。
只是非常遗憾，在今天这个局面，这种思路是不可取的，因为牛哥的这个弃子手段，带有一定的强制性——李襄屏的前一手棋，他正在装模作样威胁人家的肥角，可是人家就弃给你吃了，你这个时候又不敢吃。
这就已经不是示弱的问题的，李襄屏一旦不敢吃，那他之前的那手，就会变成效率极其低下的坏棋。
所以在排除这种应对思路的情况下，李襄屏其实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在接受对手强制弃子的同时，要想办法给对手的外势制造一点破绽，最好留下一条缝隙，因为只要对手的外势还存在破绽，那么在之后的行棋中，对手就无法“仗势欺人”了。
至少是无法肆无忌惮的“仗势欺人”。
如果能下成那样，将会是李襄屏满意的结果。
只可惜这个想法虽好，李襄屏通过计算却是发现，这个方案实施起来很是困难。
而这个困难，并不是李襄屏没找到制造破绽的手段，事实上在之前的半个小时，李襄屏至少计算过3个制造破绽的手段。
可是在这其中还有个问题，这些手段他都“走不着”。
换种说法说，在整个转换正式完成之前，李襄屏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制造对手的破绽。
李襄屏早就计算过，从牛哥准备弃子取势开始，假如不想事的按部就班跟着应，那么到整个转换完成，全局要到70手左右。
接下来这十几个回合30多手棋，已经接近于“一本道”，李襄屏根本就腾不出手去下其他棋。
因为他一旦脱先的话，那就不是叫制造对手破绽了，而是严重脱离主战场，李襄屏如果敢这样下的话，他的棋马上就要崩。
“解开困局的钥匙到底在哪呢……”
总算还好，中午12点半左右，当李襄屏草草扒了几口饭，总算是让他找到一条隐蔽的道路。
只不过这条道路比较复杂，也非常凶险，即便他用完接下来半个小时，他也没算清自己的方案到底是否可行。
下午一点钟已到，李襄屏没法继续完善自己的方案了，他和牛哥一前一后重新返回对局室。
比赛进入下午之后，来现场观战的职业棋手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看过上午的比赛用时，当时就吓了一跳，李襄屏上午用时1小时40分钟，牛哥20分钟，李襄屏的用时竟然是对手的5倍。
“哈！老大这个干嘛？人牛哥才是魔王，难道他想和牛哥比比磨工不成。”
等看过棋盘上的格局后，有高手渐渐品出点味道了，古大力当时就说道：
“我敢打赌，老大肯定是对正常的进行不满意呀，他应该是在策划什么大动作吧。”
“不满意？能吃住怎么大一个肥角还不满意，这要是我的话，啥都不说先笑纳再说。”
这时候孔二杰接话道：
“嗯，初看到这个局面，我也觉得牛哥简直大胆，这棋也下得太奔放了，这么大肥角说弃就弃，不过老大既然长考这么长时间，我现在重新判断一下，好像还真不一定，这个角地虽肥，后面的发展却被全部限制住了，行棋还要处处受制，可能老大就是对这个不满意吧，所以才想其他办法。”
“呵呵，不管到底是不是，总之等着看好戏吧，老大既然想了这么长时间，出手的招总不会让大家失望。”
大家果然没有失望。
下午的比赛开始后，前面10几手棋都很正常，没有出乎大家预料。
正当大家以为自己都想多了，李襄屏就准备接受正常转换的时候，全局52手，李襄屏的这手棋惊爆大家眼球：
“啊！下这，这手棋什么意思……”
“是呀，这个时候怎么敢脱先，吃到一半又不吃了……不是，这就差一步就完全吃住了，可现在又突然不吃，那这棋，这棋不就崩了嘛……”
于是再接下来，国家队众高手开始对接下来的变化展开热烈研究，等10多分钟以后，等大伙得出初步结论，众高手又转为纷纷感慨。
必须重点提一句的是，这时大伙只是感慨，并没有评价这步棋的好坏，因为在这个时候，没人能看清最后的结果，甚至无法预测之后的走势。
在这个时候，大家只算清李襄屏这样下以后，他的棋并不会崩，不仅不会崩，好像还直接破环了对手“弃子取势”的意图。
只不过为了破环对手的意图，李襄屏付出的代价好像有点大，他竟然把吃到嘴的肥角又吐了出去，然后借助那么一点点缝隙，强行把棋局的走势扳到另外一个轨道。
而别人没算清，李襄屏自己却是看清了，他知道自己这步超级强手不仅仅是破环对手意图那么简单。
这就有点像半渡而击。
有了自己这手棋后，之后的战斗虽然依然复杂，但由于对手的整体构思被破坏，之后的战斗肯定会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嘿嘿定庵兄，您觉得我此手如何？”
“啧啧，襄屏小友真天才也，我观此手，恐怕那二代狗都下不出来吧，这却是属于三代狗的专利。”
“哈哈少拍马屁，听你这意思，我这还是超越二代狗的一招喽，好了好了，不和你瞎掰，等我先拿下这盘比赛先。”

第六九零章 非常6+1
晚上七点一刻，首场比赛结束，经过8个多小时的鏖战，全局351手，最终执白的李襄屏以二又四分之一子的优势拿下比赛。
嗯，一盘棋下8个多小时，这已经是李襄屏用时最长的比赛了，不过考虑到今天的对手是“磨王”牛哥，李襄屏倒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他不仅准备好对手跟自己磨，并且在比赛结束以后，他还意犹未尽，和国家队那帮单身狗展开了热烈的复盘。
大家复盘的重点，就是李襄屏破环对手意图的那手棋，那是全局第68手，其实李襄屏下那手棋的时候，他只是认为自己“充分可战”，并且今天必须这样下。
然而那到底是不是最优解？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下法？甚至那可能就是一步臭棋，棋盘上还存在双方都没看到的变化。
这些问题李襄屏一概不知。
即便现在棋已经下完，他也拿下了比赛，他依然不敢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好棋。
今天复盘的时间有点长，从七点多一直研究到将近九点，古大孔二他们哥几个，现在个个精力旺盛无牵无挂，所以就一直陪着李襄屏在那摆棋，直到所有人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这才作罢。
“走吧？现在宵夜去，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点。”
随着李襄屏的这句话，赛后研究结束——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只认为自己的白68，应该可以算是人类围棋范畴内的妙手，毕竟国家队这么多高手，到这会也没发现那手棋的毛病，然而若是放在狗狗围棋范畴，李襄屏不像老施，他还真不敢说大话。
而这一手棋，也成为整个系列赛的精华。
在首局比赛当中，“牛哥”算是给李襄屏制造了一些麻烦，不过等到第二局第三局，两人实力上的差距还是显现出来了，李襄屏以两个中盘胜拿下，干脆利落的结束战斗。
李襄屏达成“名人战”四连霸，继续保留着他国内唯一的头衔。
而在“名人战”结束之后，李襄屏本赛季剩下的比赛就已经不多，接下来是“LG杯”半决赛，然后到了12月底，就是和陈小强同学的“三星杯”决赛。
如果“LG杯”半决赛能过关，决赛将于春节前的2月初进行。
2个多月时间，最多就只有这三个三番棋，这样的对局密度，已经是最近几年最低。对了，这期间还有一个“农心杯”，不过对于李襄屏来说，这个比赛还不确定，目前第二阶段还没开始，而根据第一阶段的情况，李襄屏肯定要等到明年的第三阶段才会出场。
结束“名人战”3天之后，李襄屏前往韩国，参加今年的“LG杯”半决赛，这次的四强阵容是李襄屏，孔二杰，古大力以及李世石，呈中国三大高手围剿小李之势。
只可惜这次小李的对手是古大力，而古大力明显还没从“凤凰古城杯”中缓过劲来，他被小李2比0零封，而在这边，李襄屏同样以2比0零封孔二杰，这样他和小李再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相遇。
这还是两人本赛季的第一次相遇。（不包括围甲）
只不过小李和大李一样，作为当今棋坛最顶尖的高手之一，他和李襄屏的交手虽然不如之前频繁，但每年总要约上一两次。
“啧啧啧这个小李，我怎么感觉他的棋越来越邪门了呢，这种棋也能被他逆转……”
在中国代表团回国的时候，一行人谈起刚刚结束的比赛，重点又是谈及古大力VS李世石的第二局，本局小李再次展现他鬼魅“僵尸流”，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逆转。
只不过这时候的李襄屏并没放在心上。
对小李近乎一边倒的历史交手战绩已经让他建立起足够的心理优势。
更何况他觉得大力兄近况不佳，他在“凤凰古城杯”被自己敲了一记闷棍之后，似乎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那么在这种情形下，比较今年剩下最后的两个对手，其实李襄屏还更看重陈小强同学。
毕竟这家伙的某个特质太过可怕，李襄屏还生怕自己在冲击连胜纪录过程中，又是这家伙跑出来当搅屎棍。
正是因为如此，从韩国回来之后，距离“三星杯”决赛还有10天，正好在这段时间，丫丫已经跑去拍戏去了，倒让李襄屏有时间全心备战这个特殊的对手。
只可惜事与愿违，李襄屏回国之后第2天，赵道恺就找上门来：
“诺，这是杨娜的联系方式，对了，你找她干嘛？”
“呵呵，这不就想还大甜甜那个人情吗……”
李襄屏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对了，你是怎么找到她联系方式的？”
“找了好久，最后是通过虎妞才联系上。”
李襄屏听了一乐，他当时就想起蔡珊珊那个大大咧咧的闺蜜。
“李大棋圣你说啥，你想通过杨娜，找个建筑设计师帮大甜甜设计礼服？”
“是呀。”李襄屏笑道：“你丫现在学建筑美学，好歹也和建筑占点边，非常六加一你总该知道吧？”
“非常六加一？……哦哦，你说的是那几个建筑大奖呀……”——
两人说的是全世界范围内最知名的七个建筑大奖，这可不是江建筑师拿的那个野鸡奖能比。
这其中最权威的叫普利兹克奖，这个奖地位超然，号称建筑界的诺贝尔，相当于武林至尊，而在它之下，有六个影响力稍微小一点的一级奖项，所以被业内人士戏称为“非常六加一”。
在那六个影响力稍微小一点的奖项中，有一个奖比较特殊，那就是由太平洋建筑协会颁发的“金块奖”，由于这个奖专注于建筑时尚，所以被称为“建筑界的奥斯卡”。
并且更有趣的是，历史上超过六成的“金块奖”获得者，大概是知道获得这个奖之后，基本就不太可能获得普利兹克了，于是纷纷跨界，都跑到时尚圈去讨生活——
这是一股很强的力量，只要能获得建筑界的“金块奖”，在国际时尚圈非常受欢迎，世界上那几个时尚巨头，倒有接近一半的首席设计师被这些人把持。
而现在，李襄屏就是想找到这样一个设计师来还人情了。
“来来赵大画家，你来帮我想想你说我到底找谁好呢？”

第六九一章 国外绝艺粉
赵道恺沉吟一会：“你让我想想，做高订奢侈礼服的设计师……对了！”
这家伙对李襄屏笑道：“厕所公司呀，目前在灯塔国，也就厕所公司那几个家伙最有名。”
“厕……厕所公司？”李襄屏听了当时就张口结舌。
于是时尚达人赵道恺给他科普，原来在目前的灯塔国，有几位设计师合伙开了家公司，然而那几个家伙虽然是时尚圈的小牛，给公司取名却是无能，直接截取每个人名字中的第一个英文字母作为公司名。
开始合伙人只有两位，一个是“C”开头，一个是“W”开头，所以简称“CW公司”。
后来合伙人又加了一个，碰巧那家伙还是“C”开头，于是就变成“CWC公司”。
嗯，总之横看竖看都和厕所有关，于是被赵道恺这样的戏称为厕所公司。
然而这家公司虽然取名无能，在业内却是大名鼎鼎，进入新世纪以后，这家公司在每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异常活跃——由于这是一个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广泛影响力的大秀场，因此是全世界各大时尚集团的必争之地，然而这家规模不算很大的时尚公司，却在这个秀场占据相当份额，根据赵道恺介绍，最巅峰是2004年，当年有20多位当红女星，其中不乏最顶级的一线女星，是穿他们公司设计的高订礼服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
“呀！这么厉害？”
“这家公司现在是很牛呀。”赵道恺点点头继续介绍：“这家公司的三个合伙人，其中一位是灯塔国本地人，一位欧洲比利时人，还有一位则是华裔，只不过是几代前就移民到灯塔国的华裔，这家公司呀，最开始就是由两位老美创立，那位华裔姓陈，所以他就是第一个大写字母‘C’。”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所以那个比利时人也是‘C’打头？”
赵道恺点头道：“这家公司牛啊，那位华裔设计师是99年‘金块奖’获得者，比利时人是02年‘金块奖’活获得者，而中间那个W虽然没有这个奖项傍身，却是这家公司的灵魂，也是实际上的管理者，所以能找这家公司定制礼服的话，那当然就没啥好说，面子里子都有。”
赵道恺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可能不太好请，时尚圈的那帮家伙你也知道，个个眼高于顶，不是那么好说话，尤其像这种风头很劲的公司，颁奖季的订单肯定很多，而你又说下个月就要送给大甜甜，我担心他们未必会接。”
李襄屏点头道：“担心也先试试呀，我找杨娜就这意思，她现在不就在灯塔国时尚圈混吗，我想请她帮忙，看看能不能搭上线。”
赵道恺点头道：“那你打她电话吧。”
李襄屏按照赵道恺提供的号码，还真的一个电话打到灯塔国，不大一会功夫，电话里传来一个稍带惊喜的声音：
“李襄屏！怎么是你？你怎么想起给姐打电话呀。”
李襄屏笑道：“杨娜姐，我倒是很想说我想你了，可我也没那胆子不是，我怕有人跑回国来揍我……”
于是在接下来，李襄屏长话短说，把请对方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厕所公司？谁这么损呀，我估计肯定是赵道恺那家伙吧，不过那几个设计师可不好请，他们现在炙手可热，而你要求的时间又太短，我担心他们未必会答应。”
“没关系的杨娜姐，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做高订礼服，请不到这家别家也行，我相信以娜姐的本事，总能帮我搞定这件事吧。”
“呵呵，真看不出来呀李襄屏，你现在的嘴是越来越甜了呀，行，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忙我帮定了，我等会就帮你联系去，你在家等我消息。”
“其实我的嘴巴一直很甜，只是你一直没给我机会而已。”
李襄屏继续和对方开玩笑：“那我就在这先谢谢了，对了杨娜姐，你今年还回国吗？”
“回呀，本来没计划回，不过今天接到你的电话后，我现在改主意了，”杨娜同样在电话李开玩笑：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还能让你李襄屏如此煞费苦心，竟然挖空心思想送一套高订礼服。”
“……”
杨娜继续在电话里滔滔不绝：“你刚才既然没提蔡珊珊，那想必肯定就不是她吧，唉，李襄屏，你现在让我好矛盾呀，你说今天这件事情，我要不要给她吱一声？”
“……”
杨娜娇笑着挂上电话，李襄屏在这边等她回复。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杨娜刚说请CWC公司可能有点困难，然而不到半天时间，她就给出明确回复，说那边已经答应接下订单，并且提出既然是私人定制，他们会派设计师来中国，需要看看服务对象的形象和气质，以决定采用什么样的设计方案为好。
至于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杨娜在电话里叹一口气：
“唉，李襄屏你知道吧，原来你现在这么有名，在欧美还拥有不少粉丝呢，我刚去公司的时候，他们还爱理不理，可我一报你的名字，他们的那个小C，对，就是那个原籍比利时的设计师，就亲自跑出来接待我，称他也会下围棋，还是你的超级粉丝，现在有机会为你服务是他的荣幸云云，并说他本来就有计划来中国一趟，现在既然有这个订单，他决定马上安排行程。”
原来是遇到国外的“绝艺粉”，这让李襄屏暗自得意，不过表面还是要装作很淡定：
“哦，这样啊，那他们说了什么时候来吗？”
“他们也是临时起意，哪有那么快敲定行程，不过那个小C说了，早则一周迟则10天，他就会亲自跑这一趟。”
李襄屏算了下日期，假如按这个日子来计算的话，那正好是“三星杯”决赛的日子，又考虑到对方自称棋迷，于是他在电话李说道：
“这样吧杨娜姐，你可以跟那个设计师说，一周之后我正好在参加三星杯决赛，你可以代表我正式向他发出邀请，邀请他到比赛现场观看比赛。”
“好呀，呵呵……对了，你这次比赛是在什么地方。”
“申城。”李襄屏在电话里解释道：“由于这次是两个中国棋手内战，所以决赛也被安排在中国举行。”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也罢这事暂时抛在一边，毕竟这次的决赛对手有点特殊，是7年来首次遇到比自己年龄小的决赛对手不说，陈小强同学那个奇怪的属性还真让他有点忌惮，于是在接下来几天时间，李襄屏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备战。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随着“大国手”的热播，口碑也开始发酵——
受到题材限制，这部剧倒也并没有成为全民追捧的爆款，然而播到现在，口碑却是相当不错，普遍认为这是最近几年少见的良心剧，制作精良不说，还让大家学到很多围棋知识。
而与此同时，李襄屏的表演也受到广泛好评，大家没想他一个职业棋手，演戏居然也能演得这么好，在一大群老戏骨中居然也没有拖后腿。
唯一让李襄屏稍微有点不爽的是，他虽然得到了不错的评价，然而整体评价却还不如赵道恺高，尤其是部分资深棋迷是这样说，由于李襄屏本来就是名人，是当今棋坛第一高手，所以在看他穿上古装的时候，有的时候还是会出戏，反倒是范西屏的扮演者赵道恺，表演生动自然，简直就把一代棋圣给演活了。
这就让李襄屏很不爽了。
他始终就想不通，就赵道恺那个臭棋篓子，他怎么就把范棋圣给演活了呢？这帮人都是啥眼神。
而这部剧播到现在，丫丫扮演的绣琴才刚刚登场，因此除了她的古装扮相备受好评，其他议论倒是不多，反倒是更早出场的大甜甜，由于她是扮演范施二人的小师妹，正宗邻家小妹妹人设，这和她现在的真实形象正好吻合，倒也是收获了不少好评。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三星杯”决赛三番棋马上到来。
而就在李襄屏出发去申城前一天，李襄屏接到杨娜电话，说CWC公司的人已经准备动身，并且是3个合伙人同来，而她本人也受到CWC公司邀请，作为翻译和联系了一同前来。
听了杨娜报的日期，他们抵达申城的日子，正好是决赛首局的那天，于是他抛下一句话；“那行，那我就在申城等你们。”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又心无旁骛进入临战状态了，第二天，他和陈小强同学一块，在华领队和老聂等人的陪同下，一同前往申城参加比赛。
在正式开赛之前，老谢装模作样把话筒递到李襄屏嘴边：
“襄屏，这是你第20次参加世界大赛决赛，也是你第一次遇到年龄比自己小的决赛对手，那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李襄屏苦笑：“还能什么感想，感觉自己有点老了呗，好了谢大记者，这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你还是让我进去吧。”
北京时间上午9点55分，李襄屏踩着点进入对局室。
在华领队的主持下，双方进行猜先，首局是李襄屏执黑。
上午10点整，李襄屏深吸一口气，落下整个系列赛第一步棋。

第六九二章 漏算
下午2点多一点，这时比赛进行90多手的样子，李襄屏进行了一次比较详细的形势判断。
等精确判断过形势，李襄屏的神经舒缓了很多，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赛前有点重视过头了，对小强同学这样的对手也会紧张兮兮，现在看来，年轻人毕竟还是年轻人，小强同学对棋的理解还不够深，“境界”距离自己更是还有一段距离——
因为根据他自己的判断，目前自己的黑棋盘面已经领先很多，已经是盘面10目左右的局面，更重要是现在还是自己的先手，那么就算用最悲观的判断，这棋也是自己优势。
“嗯~封建迷信真是要不得啊，我李襄屏好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已经会尽当今棋坛各路高手，这怎么还会忌惮小强的专治各种不服呢……嗯，还好这事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要传到外面去的话，我这张脸都没地方搁……”
总算还好，李襄屏的神经虽然舒缓下来，这时倒也没有彻底放松，毕竟比赛还没有彻底结束，并且棋盘上也还存在一些不确定因素，因此在闪过以上这个念头之后，他很快再度集中精神，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
在确定自己下一步行棋思路的时候，李襄屏很快把目光投向了棋盘上的两块棋。
这两块棋，都是李襄屏自己下的黑棋，由于这两块都还没有完全活透，所以可以算是棋盘上的不安定因素——
李襄屏一直认为，在一盘围棋比赛当中，尤其是在中盘战阶段，抓住棋盘上的主要矛盾至关重要。
今天这棋很明显，黑棋的这两大块就是主要矛盾了，由于自己的实地领先，那么只要处理好这两大块，在不受损失的情况下顺利处理好这两大块，那么自己的优势就直接转化为“胜势”。
甚至站在对手的角度，他若想扭转局势，甚至想要直接翻盘，那也必须围绕这两大块来做文章。正是基于如此，李襄屏很自然就把目光投向了这两块棋。
“接下来该怎么下呢……”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陷入了沉吟。
必须值得一提的是，李襄屏这个时候的沉吟，不是他面临难局，感到下一手措手困难，与此相反，是他感觉接下来可供选择的选点太多了，所以算一种“幸福的烦恼”。
因为虽然说是两个不安定因素，然而那两块棋一点都不弱，其中更小的那块位于棋盘右边的那条边上，这一块棋已经有一个铁眼，另一个眼位也很明确，所以距离彻底安定，之差最后一步去做活而已。
当然喽，在全局90多手的时候，李襄屏是不可能去做活的——假如这个时候花一手去老老实实做活，这就相当于在中盘时候，去收一个价值一两目的小官子，这样双方的实空差距将会迅速拉近甚至抹平。
另外李襄屏也计算过，对手在这个时候想要强杀也不成立，由于他的外围并不算厚，如果想直接破眼强杀的话，他外围必须加补两手才行。
所以这一块棋，暂时是不存在危险的，李襄屏之所以把它列为不安定因素，只是因为这一刻还没完全活透而已。
既然这一块暂时无虞，李襄屏就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块。
和右边那一块相比，黑棋这一条大龙却是要长多了，这是一条从棋盘上边发展起来的，延绵大半个棋盘，已经快抵达棋盘左下角的一条大龙。
这块棋虽然还没有非常明确的眼位，一个很明确的铁眼暂时都没有，然而俗话说得好，所谓棋长一尺，无眼自活，这条大龙弹性十足，并且到处都有接应，所以在这个时候，李襄屏根本不担心这块棋的死活问题。
并且他也相信，对手肯定也没想过要强杀自己这条大龙，他顶多就是想利用自己还没完全活透的毛病，然后借助于一些“攻击获利”的手段，设法抹平双方实空的差距。
综合以上这些考虑，所以在李襄屏看来，今天这棋并不难下，尤其是和对手相比，自己的选择要多出很多，可周旋的余地也要大上很大，并且在考虑下一步选点的时候，其实李襄屏一眼就看到一个好点——
这是一步在中腹一代堂堂正正的“跳”。
有了这一手棋之后，将让自己那条超级大龙更加富有弹性，眼位也更加丰富，不夸张的说，现在只要去抢那个点，那条大龙就算彻底安定了，对手也将立刻失去攻击的目标，他连“攻击获利”的手段都没法实展。
下午2点35分左右，当李襄屏把手伸向棋盒，准备就去下那步“中腹跳”的时候，然而他刚伸到一半，他却突然顿住了——
不是李襄屏发现了什么新的问题，只是他的对局心理突然发生了改变。
是那种人类区别于机器，只有人类才特有的对局心理——
那步跳虽然是正义的一手，堂堂正正的一手，假如今天的对手是古大力，李襄屏会毫不犹豫这样下，假如今天的对手是李世石，李襄屏也会不假思索这样下，可今天的对手偏偏是陈小强，这就让李襄屏犹豫了。
他犹豫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步“跳”虽然正义，效率却显得不高。
李襄屏当然也知道，只要那个点一抢，这棋依然是自己优势的，只不过实空上的优势就没有那么大了，之前是盘面10目左右的差距，假如在这个时候稳稳补一手，那么今天这盘棋，自己很可能只带着盘面8目左右的优势进入收官。
“三星杯”是黑贴6目半，盘面8目当然也能确保赢棋，然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不是感觉很丢人吗，他为自己忌惮对手的“专治各种不服”属性感到丢人。
因此在这一刻，他的心理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总想下得更狠一点，也好赢得更多一点，好像只有做到这点，他就不会感到羞耻一样。
“除了这种正义的下法，还有没有更狠的下法呢……”
李襄屏开始重新在棋盘上巡视，而这一巡视之下，还真被他发现另外一个下法——
刚才的他只是关注自己的弱点，现在既然想狠一点嘛，那当然就要借助对手棋形的弱点，经过粗略计算之后，李襄屏还真发现对手有一个弱点好像可以利用，一旦把对手这个弱点利用好，假如能在处理好自己大龙的同时还能抢到一个先手，那当然就要比刚才那步正义的“中腹跳”要强。
又经过5分钟计算后，李襄屏动手了，他没有选择那步正义的“跳”，而是挑选了另一个选点，企图在追究对手毛病的同时，先手处理好自己的大龙。
而看到这一手之后，对手陈小强同学微微坐直身子，身体也向前倾，开始展开紧张的计算——
而对于对手的这个反应，其实也是在李襄屏预料之中的，因为刚才的那步“中腹跳”，可以算是一种安全运转的下法，这样作为形势落后的一方，遇到那种下法还真没什么脾气。
可是实战的这手就不同，这手棋既然更狠，那手段当然就更激烈，成不成立暂且不说，但对于形势落后的一方，那当然是更欢迎对手这种下法。
陈小强开始展开紧张的计算，而就在他计算的同时，李襄屏也在进行演算。
而他经过第一轮演算之后，却发现自己实战的选择可能有点欠妥——
后续变化异常复杂，李襄屏的第一轮演算不仅没有完全算清，还发现这条道路异常凶险，这手棋到底成不成立还真未可知。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感觉可能欠妥，这时候倒也没啥后悔的，他认为之后不就是激烈的战斗吗，那就来吧，既然自己都没法完全算清，他不相信小强同学还能算清。
10分钟之后，陈小强出手了，他不出李襄屏所料的展开反击。
于是两人开始大打出手，在靠近棋盘左下角方向的中腹一带展开激烈战斗。
在接下来的十多个回合中，陈小强同学还是展现出强悍的战斗力，他寸步不让，连续秀出好几个手筋，这其中尤其是两步“顶鼻”，那绝对算是局部的最强手，可以算是深得围棋中盘战的精髓。
只可惜仅仅这个程度还是不够，因为这几步棋，李襄屏也是算到了的，他预料到这是对手的最强反击。
不过在李襄屏之前的算路中，对手的这个反击没多大用，看似气势汹汹，然而等这一带的战斗结束之后，自己就将进入“安全运转”模式。
是那种自己接近胜势的安全运转模式。
只可惜李襄屏这次却是产生漏算了，他算到了对手所有手筋，却忽略了一步平凡的手段，行至全局120多手，当陈小强同学一步冷冷的粘，李襄屏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这是相当冷酷的一招，这步棋在局部是个先手，黑棋对此无法脱先，否则他一个硕大的左下肥角将遭受巨大损失。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假如只有左下角一处毛病，李襄屏只要加补一手就是。
可惜问题的严重性不仅于此，李襄屏现在已经看到，对手抢到这个点之后，自己棋盘右边那块竟然也出现问题——
之前已经说了，白棋如果想要强杀黑棋右边那块，他必须外围加补两手。
在之前的战斗中，白棋已经抢到了一个点，而这步“粘”，正好就是另外一个点。
所以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似乎已经进入两难之地，要么就左下角遭受巨大损失，要么就右边的大龙被杀。
怎么办？
还好到了现在，李襄屏的大赛经验已经非常丰富，在遇到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在这个时候，他甚至抽空看了一眼时钟，他发现自己还有接近40分钟的保留时间。
于是他平复心情，试图解开这个超级难题。
而这盘比赛，也正是来到胜负的最关键处。
不过在思考20分钟之后，李襄屏的心情渐渐跌入谷底，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计算，他依然没能找到解题的办法，自己依然面临两块必死一块的窘境。
“嘿嘿陈小强这个家伙，难道他那个奇怪的属性就真有那么牛逼吗……”
李襄屏不死心，所以他继续长考。

第六九三章 类解双征之妙手
无意中扫了一眼记时钟，发现自己只剩下不到10分钟的保留时间，李襄屏觉得不能一条路走到黑了，这个时候必须转换一下思路——
他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无法两全的问题，要么右边大龙被屠，要么左下角大块被杀，这两地方相距十万八千里，看似完全独立的两个问题。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假如真能找到那种绝妙手，一步棋就能解决两个地方的问题，这种情况当然是最好。
然而李襄屏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应该极小，不仅两个地方相距太远，并且两个地方的性质还不同——右边大块是面对别人的屠龙，而左下角的问题，还涉及到非常复杂的对杀。
所以想一手棋防主这样两个问题，李襄屏认为这种可能性极小。
并且就算真存在这样的妙手，李襄屏也不认为自己在10分钟之内一定就能发现。
而一旦没有发现那就惨了。
这样在进入读秒之后，自己一定束手无策，估计坚持不了几手就要认输。
所以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决定转换一下思路，不去强求那种完美的妙手，只求扛过对手这一波冲击之后，让局面还能维持下去。
既然决定转换思路，又是面对如此两难局面，那么很自然的，李襄屏就想起弃子的可能性，看看弃掉弃子一块，这棋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既然想到弃子，李襄屏很自然的就把目光投向棋盘右边那一块——没有办法，另外一条大龙实在是太大了，那块棋要是被杀，再说什么“弃子”就是有点不要脸了，纯属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等李襄屏看向右边那块黑棋，他同样面露一丝苦笑，感觉把这一块也说成什么“弃子”，这好像同样有点不要脸——
因为这一块，光本身的棋子就有13枚之多，这些棋子全部死掉，那就是26目，另外这一块人家还不用“收气杀”，这样周围的虚空同样有二十四五目之多。
所以这是一条价值50目左右的大龙！
这么大的一块棋被人家杀掉，并且是120多手时候被人家杀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说什么弃子，李襄屏纯属自己安慰自己。
然而这不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吗，所以就算是安慰，李襄屏也决定强行安慰下去。
于是李襄屏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他开始重新进行形势判断，看看右边这条大龙死了以后，棋盘上会是什么形势。
很意外的，在花去2分钟进行快速点目，李襄屏竟然发现就算右边大龙死掉，这棋好像还是能够继续。
“……嗯，对手吃掉我右边大块，获得50目实空，不过左下角却是归我了，他前面这十几手棋也有损失，这一带我获利……30目到31目左右，不仅如此，右边的棋既然死掉，那后面就不存在被收刮的问题了，既然不存在被收刮，那么我中腹零零星星的那几枚棋子，现在已经可以算成我的潜力，这一进一出之下，那一代的成空潜力……大概在12目到13目左右，30加13是43目，也就说对手就算吃掉我大龙，其实只获利6到8目左右，而我之前是盘10左右，领先对手4目，这样算一下总帐，好像就算我大龙被屠，全局也落后不多呀，对手最多也就领先2到3目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个发现让李襄屏精神大振——本来在职业高手的对局中，2到3目已经算是很大的差距了，然而这也要看什么局面，在那种相对简单的铺地板局面，这样的差距追起来千难万难。
可今天的局面还非常复杂不是，不仅还存在非常复杂的对杀，并且在棋盘左上角方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定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认为还是可以和对手继续周旋一下。
李襄屏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他开始制定新的作战方案——在弃掉右边的大龙之后，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10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裁判已经提醒李襄屏正式进入读秒，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新的作战方案也正式成型。
“……唉，看来也只能给小强同学这样下套了，要是这家伙能全部应对，那我也无话可说，承认你这家伙牛逼，还真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毕竟是落后的局面，李襄屏当然也不能按部就班老老实实的进行，所以在他的新方案中，还是包含了一定的“诡道”，他给对手下了几个套，期待对手在强大的压迫力之下出现失误。
“40，41……”
当裁判的读秒读到这里，李襄屏的手已经伸向棋盒，准备取子落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老施的声音响起：
“襄屏小友，现在可以下在某处某处……”
李襄屏当时就一脸错愕，老施居然在这个时候发声？
要知道今天的对手可是自己的小弟陈小强，赛前也根本没说过要用双剑合璧。
老施上一次在这种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发声，那已经是什么时候了？
那还是在5年以前，自己在“富士通杯”决赛中遭遇李世石，自己在大优局面下却因为一步失误影响心情，然后就在节节败退时候，老施发声挽救了那盘比赛。
可是就在今天，面对一个同胞小辈，老施居然再度发声？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李襄屏也顾不上问其他的了：
“咦！你说的此手，我之前倒是一闪而逝，却发现后续变化异常复杂，并且没有成算，固而当时没有深算，怎么……”
“定庵却是算过，此招似乎可行。”
“57，58……”
李襄屏根本没有时间了，他取出一枚黑子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放弃自己的方案，然后按照老施的指示落子。
从这步棋开始，后面的比赛就算是被老施接管了。
因为他刚才自己都说过，老施说的这步棋，他之前只是在头脑里闪了一下，没有当成思考的重点，因此就根本没有细算，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只能被自己外挂带节奏。
只不过虽然是被带节奏，不过比赛被老施接管以后，李襄屏反而跳出比赛氛围了，他可以用一种更正常的心态去分析这手棋，深算后面的后续变化。
李襄屏越算越惊讶，越算越心惊！
老施的这个应对方法，并不是自己之前设想的那种“诡道”，而是一种堂堂正正的正面应战方式。
之前说了，李襄屏现在面临的困难，是一个无法两全的问题，要么右边大龙被屠，要么左下肥角被破，而老施的这手，看似下在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好像两边都没有去处理。
可是偏偏就这样一手棋，却好像两边都能防住！
至少在10分钟之后，现在轮到小强同学正在长考，李襄屏通过初步计算，他发现有了老施这手棋后，好像还真就防住了两边的毛病。
李襄屏心里感慨不已。
要知道在围棋当中，一手棋防住两个毛病的手法不是没有，比如著名的“一子解双征”，那就是典型的一手棋防住两个毛病。
仅仅就是“一子解双征”那种级别，这就已经是人类围棋范畴著名妙手。
可施大棋圣今天的这手棋，在难度系数上却要远超“一子解双征”。
“一子解双征”有点一根筋，并且解决的也是同一个性质的问题，可老施的这手呢？不仅在计算深度上要远超“一子解双征”，更是用一手棋解决了两种性质的难题。
类解双征之妙手！
神级类解双征之妙手！
“啧啧老施这个家伙……”
在这一刻，李襄屏已经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外挂好了。
在那一刻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好像又被自己的外挂拉开差距了，自己必须努力追赶才行，否则未来的斗狗，那可能就没自己啥事了，因为“双剑合璧”讲究的是旗鼓相当，假如两人实力差距过大，其实“双剑合璧”根本就无从谈起，比赛会变成老施一个人表演，自己会彻底沦为打酱油的。
已经在围棋的道路上修行这么多年，李襄屏绝不愿沦为打酱油的角色，所以他觉得今后必须努力。
不过李襄屏不知道的是，他这会被老施震撼到了，而在外界呢，关注这盘比赛的高手更加震撼。
中国棋院，当古大力孔二杰等到看到这手棋，在经过初步计算后，一个个面面相觑默默无语。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准备看好戏了，准备看陈小强同学再次击败李襄屏一次，可是这手棋一出，形势立马再次扭转——
这手棋其实并非那种一击制胜的手段，客观说假如陈小强同学全部应对无误，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然而在这个时候，国家队众高手谁都清楚，既然李襄屏下出如此神级妙手，那且不说对手能不能全部应对，就算真的全部应对，大概率也是凶多吉少。
良久，古大力才长叹一声：
“唉~~服了！这简直就是非人类嘛，才能下出这种非人类级别的妙手。”
事实上在十几个回合之后，小强同学果然没能全部下对，因此在半个小时之后，他“突然死亡”，全局155手，比赛结束。
1比0，李襄屏用这样一种方式赢下首局。

第六九四章 自我加压棋
首局比赛结束之后，由于对老施的那步“类解双征之妙手”，李襄屏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清，他并没有吃透其中所有变化，因此在回到房间后，他和老施再次展开研究。
这次的拆棋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两人甚至还摆到很多新的变化，一些比赛中老施自己都没有算到的变化，总算得到比较清晰的结论：
第一，这手棋的确成立，也就说这确实是一手棋能防住两处弱点的好棋。
第二，由于李襄屏之前的漏算比较严重，因此尽管有这步妙手的存在，但假如对手能够应对正确，最后的胜负依然难料，极有可能是半目胜负。
第三，老施的这手绝对是一步高价狗招级别的好棋，李襄屏甚至认为，除了“阿发元”以及国产最新版本“绝艺”等少数最顶级的围棋AI，其他水平稍低一点的洋狗土狗，可能还真的未必能下出此招。
因此在研究结束之后，李襄屏带点羡慕的对自己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看来咱们根本就没必要修炼什么双剑合璧，以你之水平，没准一个人去挑战狗狗就够了。”
“襄屏小友这却是什么话，”老施笑道：“俗话说得好，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我今日此手，却正如过年时候的那顿饺子，非是我正常水平也，明显属于超水平发挥范畴。”
李襄屏笑道；“呵呵定庵兄却是谦虚，你既说是超水平发挥，那我就奇怪了，平时也不见你如此发挥，为何在今日就单单超水平发挥一次。”
“襄屏小友勿要忘了，你这小弟上次可是赢过我一次，所以今日见到是他坐在面前，我下意识的就注意力更加集中。”
想到老施上次输棋的原因，李襄屏当时就莞然：
“哈，定庵兄，我就知道你这人小心眼，并且复仇心理极重，对了，你既然如此想报仇，要不第二局就你来吧。”
“咦！你今日怎的如此大方？昨日不才说好本次比赛你全部包办吗。”
“因为我现在非常想探探定庵兄你的底。”
李襄屏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了：“定庵兄你也看到，其实从今日此局就能看出，我个人对上当今棋坛一流高手，比如像今天陈小强同学这样的，我固然可能占据少许优势，但单独想让先却还是力有未逮，所以我就想看看你的了，看看你能否单独让此人一先。”——
以上确实是李襄屏的心里话，两人刚才在研究的时候，李襄屏也提到自己之前设想的那步“中腹跳”，并且两人一致认为，在当时的那个局面，那步棋才是最优解。
然而李襄屏若是只下他能算到的最优解，只能确保一个小胜，想让先却万万不可能。比如他当时只是想下得积极一点，想稍微赢得多一点，立马就出了那么大的问题。
仅有这一个样本也许说明不了太多，然而今天这个样本却是非常典型，让李襄屏能够比较清晰的判断自己实力。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就想判断判断自己外挂的实力了：
“呵呵定庵兄，虽然比赛让与你，不过我却有个要求，在后天的比赛中，你能否在心里自我加压，把后天之局当成让先棋来下？”
“啊？！”
李襄屏解释道：“后天不是你执白吗，我就是想说在那场比赛中，定庵兄能否对自己要求高一点，不当成分先局来下，而当成让先棋来下，当然喽，这种自我加压我们又不对外公布，只有自己知道就行。”
老施听了跃跃欲试：“我试试。”
“呵呵那行，那咱们就说定了。”
等聊到这的时候，李襄屏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一个国外过来的绝艺粉，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于是他连忙给杨娜打电话。
“我们就在楼下看比赛呀，”杨娜在电话里笑道：
“真是的，原本以为你比赛结束就有电话，没想等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在干嘛，又不好上去打扰你。”
李襄屏告个罪，简单收拾一下马上下楼。见了面之后，发现这个据说很牛的设计师意外的年轻，最多30出头，看面相甚至还像20多岁。
更意外的，这个比利时人竟然还会说几句中文，虽然词汇量不多，语调更是怪声怪气，也让李襄屏顿生好感。
李襄屏对杨娜道：“咦，你不是说三个合伙人都来吗，怎么只见一个？”
“另外两位都去敦煌朝圣去了，也就这位是围棋迷，所以直接来这看你比赛。”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其实在时尚界或者说西方艺术界，以唐风宋韵为代表的东方审美一种是一种很高级的审美，尤其是当年敦煌壁画的发现，对西方艺术界影响极大，甚至不夸张的说，现代西方艺术风格的形成，或多或少都受到敦煌壁画的影响。
在早年的时候，西方艺术风格最主要就是两大流派，一种是所谓的哥特式风格，一种是巴洛特风格，然而只要比较一下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后的这两种风格，会发现现代的这两种风格，都已经被敦煌壁画改造过，已经融合了相当多的东方元素。
甚至真要较真的话，就连敦煌壁画本身也不是纯正的本土风格，其中吸收了很多中亚文化和印度文化。所以从这个角度，杨娜用上“朝圣”一词还真不算过份。
既然是自己的棋迷，还懂中文，并且艺术审美还比较接近，于是在接下来，李襄屏和那位远道而来的设计师展开了愉快的交谈。
可正当两人相谈正欢的时候，杨娜却在那东张西望：
“咦，襄屏，这么只有你一个呀，另一个呢？”
李襄屏一愣：“什么另一个？”
杨娜睁大眼睛：“当然是你那位呀，哦，做这种私人定制，她本尊还不要出现呀，她本人不和设计师见面，那设计师知道怎么设计，了解哪一款最适合她。”
“都和你说多少次了，那就是我一普通朋友，要她本人来和设计师见面是吧，这事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了解了解，那是你普通朋友，”杨娜一副“我懂的”表情：
“为了一普通朋友，你花这么大心思从国外请设计师，甚至还惊动我的大驾。”
杨娜笑盈盈看向李襄屏：“你没提前给她说，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是吧，看不出来呀李襄屏，你现在还变得挺浪漫的。”
李襄屏哭笑不得，同时也一脸黑线，心说狗屁的浪漫，你这分明是狗血好不好，不过杨娜提的一点倒是也对，送这种高订礼服，那好像还真得大甜甜本人来才行，不然别说什么款式了，设计师连尺码都不知道。
“这个，她本人还在京城，你看要不这样，我现在不走不开吗，等这次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我请设计师到京城去见她。”
“啊！？到京城去见她，那可能没时间。”
杨娜对李襄屏解释道：“你又没跟我说你那位不在申城，这次CWC公司倾巢出动，其实是来申城参加一个活动的，行程安排很紧，我也没和他们提过要去京城，所以襄屏，我看你还是给你那位打电话吧，通知她赶紧来申城一趟，反正你看，我们人都来了，你也没必要把惊喜留到最后。”
李襄屏听了脸色更黑，他现在高度怀疑杨娜现在就是想做弄自己，可惜他说不出口，尤其是对于设计师没有去京城的安排，他现在更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了半天，李襄屏决定给赵道恺打个电话，让他出门请大甜甜来申城一趟，一来在杨娜面前显示，自己和大甜甜确实只是普通朋友，二来也想早点还掉大甜甜的人情。
当面打电话和赵道恺一说，赵道恺倒是满口答应，说他两天之内保证把大甜甜带到申城。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得意对杨娜说道：“杨娜姐，我说没骗你就没骗你吧，确实就一普通朋友。”
杨娜当面嗤之以鼻：“切，我还不知道你和赵道恺，你们俩从初中开始就狼狈为奸，单独分开还好，这要合在一块，十句话倒有八句是骗人。”
“……”
毕竟是在比赛期间，因此大伙也没聊太长时间，约好一切都等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休息一天之后，决赛第2局正式开始，这盘棋是老施执白，并且按照李襄屏之前和他的约定，本局尝试一下加压棋，内心用让先的态度对待这场比赛，因此李襄屏内心还是相当期待，他想看看老施到底能下成怎样。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开局前几十手倒是没啥好说，在李襄屏看来，老施有些下法可能稍显过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让先嘛，这样执白一方肯定要积极一点，而在围棋当中，其实“过份”和“积极”有时候真的很难界定。
然而等到70手棋一过，李襄屏已经无法再用“积极”这个措辞了——
可能是因为小强同学下得很好的缘故，老施一些游走在过份和积极之间的招法，竟然全部都变成过份手。
“嘿嘿，看来老施也还让不动一流高手一先嘛……”
而等到全局100手左右，李襄屏已经没心情想这问题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帮助老施赢下本局比赛，这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第六九五章 欺负小朋友
下午开赛后不久，李襄屏马上意识到今天的加压实验可能失败——
老施今天下棋太过追求效率了，因此他之前的行棋未免出现一些过分手和无理手。
嗯，围棋中的过份手和无理手，假如没有被对手抓住也就算了，那可能还真就变成效率极高的好棋。
然而今天的对手似乎完全没受到首局失利的影响，小强同学态度异常坚决，下得非常强硬，他在每个局部都寸步不让，面对老施的那些手段，他几乎都选择最强应对。
开局50多手，李襄屏感觉老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比赛接近80手，李襄屏就认为这棋几乎不可能让先。
而等到下午2点左右，比赛进行到接近百手，李襄屏已经不去考虑什么加压测试了，这棋分先都已经明显落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把比赛赢下来再说。
“好像必须祭出双剑合璧了呀，小强这个家伙，今天怎么下得这么好……”
下午2点一刻左右，李襄屏就没法当一名纯粹的旁观者了，这时比赛已经过了100手，他认为如果按照正常进行，老施跪的可能性还挺大。
既然已经准备用上双剑合璧，李襄屏的目光很自然的看向棋盘右上方的一个劫争。
这个劫争，是目前棋盘上的焦点，也是本局比赛到目前为止的胜负关键处。
这个劫争，是老施主动挑起了的，只可惜他开这个劫却是有点勉强了，甚至是有点无理了——他之前好几步过份手，也就是开这个劫的问题最严重。
当然喽，虽然李襄屏在刚看到老施开劫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到这个劫争其实很勉强，不过他对自己外挂开劫的心情还是表示理解——
因为这里说的“勉强”，不是那种一望而知的勉强，而是那种相当隐蔽的勉强。
要判断出这种勉强，至少要后面接近20手棋完全下对，不出现任何错误，这才能够判断清自己的劫材有利。
那20手棋可不是一本道的下法，不仅分岔路口极多，甚至还要算到两个非常规手段，这样才敢去开那个劫。
只可惜就在今天，小强同学貌似还真的全部算到，并且还完全下对，所以他就和老施展开劫争。
而那个劫争一旦展开，是被对手用最正确的方式展开，白棋就已经很难下了，因为那个劫不仅白重黑轻，白棋的劫材貌似还不够。
李襄屏准备用上双剑合璧的时候，正是老施在苦苦支撑的时候，一个看上去明显打不赢的劫，偏偏这个劫争还不能随便放弃，怎么办？
李襄屏审视全局，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想帮老施寻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
总算还好，今天的主要矛盾既然是劫争，李襄屏思考的切入点倒是很简单，因为围棋中的劫争无论怎么千变万化，打劫肯定需要劫材，因此想要解决和处理好打劫的问题，劫材基本都是首选切入点。
“该到什么地方去制造一些劫材出来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很快盯上了棋盘上边的一块黑棋——
今天的情况还算好，那个劫争的价值虽大，但却还不算是那种传说中的“天下大劫”，既然不是这种劫争，那就意味着还有转寰的余地，至少还存在转换的可能性。
而李襄屏盯上的那块棋，正是黑棋相对薄弱的一块，李襄屏想看看在这块棋上能不能找出几枚劫材。
花了大概10分钟，李襄屏倒是构思出一个新的作战计划，只不过根据他自己的计算，这个计划和老施之前的开劫一样，其实同样不成立，假如陈小强同学再次全部应对无误，这盘棋当时就要交代。
要不要这样赌一下呢？李襄屏在那犹豫2分钟后，最终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因为那个劫争还在继续，眼见黑棋的劫材越来越少，这如果再不来点特殊手段的话，那么不用等到正式劫败，只要再过两个回合，等到老施把棋下重，这样连赌一把的机会都会失去。
又过了几分钟，当陈小强同学刚找过一枚劫材把那个劫提回去，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下一手我却是准备下某处某处了，你现在帮我验算一下，不要出现非常简单的错误。”
“啊！下在此处？此处……却不像是劫材呀？”
“我当然知道不是劫材，这不反正打不赢什，当然就要把这种不是劫材的棋当成劫材。”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也不等外挂回应了，先把那步棋拍到棋盘之上再说。
而看到那手棋，陈小强同学明显愣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却是当作没看见，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装模作样对着棋盘凝神思考。
小强同学明显迟疑了，他捻起的棋子已经快要接触棋盘，却有闪电般收回去。
李襄屏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因为他已经注意到，小强同学刚才是准备消劫，而这个是正解，当前的局面，黑棋只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消劫，李襄屏就要准备第三盘棋。
可是现在，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虽然还不知道他接下来会下哪，但有希望是肯定的。
以下是等待宣判时间。
总算还好，这才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大概5分钟之后，对手终于重新捻起一枚棋子，他选择应了那枚假劫材。
李襄屏心里松一口气，陈小强同学这是一步失误，而这一步失误，很可能葬送他下的大半盘好棋。
两个回合之后，全局第122手，李襄屏下出了图穷匕见的一手，这一手棋，是他整个作战计划的关键，这一手棋，让白棋凭空生出了很多枚劫材，有了这手棋之后，那个劫争黑棋无论如何都打不赢。
而这手棋，应该也是陈小强同学忽略了的，于是等他看到这手，他当时就脸色大变。
比赛就此失去悬念了。
现在的小强同学毕竟还不满17周岁，并且他又没有开挂，因此在李襄屏和老施的双剑合璧之下，他渐渐不支，且战且退。
40分钟之后，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78手，小强同学对着棋盘发了一会呆，然后垂头丧气的停钟认负。
2比0！李襄屏捧起个人第17座世界冠军奖杯。
虽然在本局比赛中，李襄屏有点欺负小朋友的嫌疑，甚至有点胜之不武，然而竞技世界就是这样，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在大多数人心目中，好像都是结果比过程重要。
于是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决定学一学NBA的石佛邓肯：
“哈哈小强，你别灰心，未来一定是你的……”

第六九六章 李襄屏的统治力
结束了和陈小强的“三星杯”决赛，这个赛季也接近尾声了，接下来国际赛场还有两个比赛，一个是“农心杯”，另一个则是“LG杯”。
而对于李襄屏来说，由于他在“农心杯”中是主将，铁定要到明年3月份的第三阶段才出场，因此在春节之前，他其实只剩下一场比赛了，那就是对小李的“LG杯”决赛三番棋，而那场比赛距离现在，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
既然已经到了年关，各种各样的总结开始出炉，在整个围棋界，今年最耀眼的那位当然依然是李襄屏：
到目前为止，他在今年已经获得了“富士通杯”，“亚洲杯”，“丰田杯”和“三星杯”的冠军，并且以一波神奇的五连胜帮助中国队蝉联“农心杯”冠军。
“LG杯”他同样已经打入决赛，假如把两年一届的“春兰杯”计入下个赛季，那么在今年，李襄屏有很大希望获得个人的第2个“金满贯”。
不仅如此，和前年的那个“金满贯”相比，他的统治力似乎更胜一筹，除了在“凤凰古城杯”上3比0零封古大力之外，李襄屏今年的胜率也格外引人关注。
自从上赛季“LG杯”被古大力击败，李襄屏今年一整年，也才只输两盘棋而已，一盘是围甲输给陈小强，另一盘则是“丰田杯”决赛第一局输给张栩。
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在2007年即将到来之际，围棋界另外一个记录被人反复提及，那就是职业棋手的年度最高胜率。
对于这个记录，围棋界一直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这个记录的保持者同样是大李，他就在达成41连胜那年，当年的胜率高达90%左右。
然而这个说法其实不够准确，这个记录的真正保持者，那应该还是日本当年的坂田荣男先生，他曾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某年，年度总战绩30胜2负，胜率已经超过了90%。
而这个记录之所以不被有些人承认，那是因为在那一年，坂田先生还在一些友谊赛中输过棋（类似于当代的等级分对局和非等级分对局），假如只统计正式比赛的话，那这个记录还是应该归到坂田荣男头上。
然而无论是那个记录，只要李襄屏在接下来的“LG杯”中不失手，这个记录就必将会落到他的头上。
并且是毫无争议让人信服的落到他的头上。
要知道李襄屏可是极少参加国内比赛，在他的所以对局中，围甲主将级别的对冲，那都已经算是档次较低的比赛。
因此他的对局质量之高，所遇到对手之强，其实要远超两位竞争对手。
而在如此高质量的对局中还能保持如此高的胜率，这当然就很体现一位职业棋手的统治力，非常恐怖的统治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大家开始进行年终终结，当大家提到李襄屏的统治力，杨振宁教授的一个对比被大家反复引用：
在物理学界，大家比较公认的第一肯定是爱因斯坦，但我就是搞物理的，所以我心里清楚，物理学界的第一和第二，差距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大，至少没有吴清源当年和第二的差距那么大……
可是当大家比较吴清源和李襄屏，大家赫然发现，假如单纯比较统治力的话，李襄屏甚至还要超过老吴，毕竟观察吴先生整个职业生涯，即便是在他最巅峰的那几年，好像也没能达到像李襄屏今年这般的统治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2007年新年来临之际，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开始讨论李襄屏的历史地位问题。
“吴清源和李襄屏，谁才是真正的史上第一？”，竟然成为当下的热门话题。
只不过这个话题的热度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原因很简单，两位当事人都出来发声了。
就在李襄屏捧起个人第17座世界冠军奖杯当天，有人就此采访吴清源先生，并提到外界对两人的比较：
“呵呵我觉得我不如他，李襄屏要比我厉害很多，”吴先生是这样微笑答道：
“我最近一直在看李襄屏的棋，不，应该说我一直在学习才对，那真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呀，中国有句古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每次看李襄屏的棋，我都会有一种朝闻道的欣喜……”
而就在当天晚上的颁奖典礼，有记者向李襄屏转述了吴先生的话，并请他也说两句。
李襄屏想了想，开始他本来准备采用大李的说法的：“即便是在背地里，我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能和吴先生相比……”
只不过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学习了很多狗招，再说外界看到自己的表现，其实并非自己一个人，这其中还包涵了老施，于是他决定换种说法，采用后世井山欲太的说法：
我只能说围棋界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可能终于追上了吴先生的步伐……
两个人都是如此态度，事情当然就不好玩了。怎么说呢？这就像是撕逼，假如两位当事人互不服气，都认为自己比对方更强，这样外界才会来劲，会兴致勃勃在那吃瓜。
然而两位当事人都是如此谦虚，都在那猛夸对手，这当然就没啥意思了。
结束了颁奖典礼，李襄屏准备回京城了，虽然元月份并没有比赛，可他还是个大学生，这期末考试将近，他平时不上课没问题，然而缺考却是不可能。
“李大棋圣，开门！”
李襄屏开门一看，却是赵道恺这家伙如约来了，李襄屏左右看看：
“咦，大甜甜呢？”
“哈，小丫头害羞，不敢来见你。”
“这有啥害羞的。”
“还是人生三大错觉呀，”赵道恺笑道：
“李大棋圣你也不想想，你这次如此煞费苦心，还从国外请来设计师给她设计礼服，那小姑娘还不想歪了呀？”
李襄屏一脸黑线：“你丫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这次过来也不帮我解释解释。”
“哈，解释啥？怎么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就这种事情吧，通常都是越描越黑，再说了，你也要为我想想，你让我怎么跟她说，直接说你不喜欢她，这次纯属为还她一个人情？”
“去去去，我为你想个屁。”
李襄屏懒得和这家伙说话了，不过考虑到人都已经过来，并且设计师还在那边等着，这事也不可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于是在第二天，李襄屏领着大甜甜和设计师见面，然而在见面的时候，李襄屏又受不了了，设计师倒也没什么，就是杨娜又开始在那八卦，并不时对李襄屏挤眉弄眼，一副“你小子眼光不错”表情。
李襄屏终于受不了，借口要赶回学校去考试，把剩下的事都交给赵道恺去处理，不过在走之前，李襄屏还是把钱给留下了，然而想到那件高订礼服的价钱，饶是李襄屏现在不差钱，现在依然有点肉疼。
啧啧80万美金啊，这尼玛据说还因为设计师是自己的粉丝，给的一个友情价，而就那么一件破衣服，自己要拿两个“应氏杯”冠军才够。
不对，拿围棋冠军还要交税，还要给棋院管理费，到手的只有一半左右，所以需要拿4个“应氏杯”冠军才够。
李襄屏回到京城之后，时间也终于进入2007年，这马上就面临考试，所以在回来之后，李襄屏暂且把围棋抛在一边，先把眼前的考试对付过去再说。
好在对于他这类学生，学校也是当成吉祥物看待，虽然口口声声说一视同仁，然而到了真正考试的时候，还真不会太过为难他。
半个月之后，考试全部结束，虽然和人真正的学霸不能比，但李襄屏好歹全部通过，没有挂科，这让他有个比较愉快的心情备战本赛季最后一场比赛。
而就在他全心全意备战考试的时候，李襄屏遇到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在在今年的“全国十佳运动员”评选中，他再一次入选。
这不仅是他连续第5年获得这个荣誉，在现役运动员中绝无仅有，并且他今年得到的选票还特别多，在所有运动员中位列榜首。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甚至连李襄屏自己都感到奇怪，要知道08年北京奥运已经不远，而围棋作为一个小众的非奥运项目，居然在这样的评选中能排名第一，这当然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觉得很正常呀。”
李襄屏盯着赵道恺：“怎么说？”
“第一，你的统治力。”赵道恺竖起一个手指：“咱先不说围棋小众不小众的问题，如果光比较统治力的话，在今年的十佳运动员中，你的统治力应该是最强的吧？”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这个倒是不用谦虚，若是单纯比较竞技成绩，那么在过去的2006年，还真没哪个国内运动员，在各自项目的统治力能比他更强。
“你既然说第一，那肯定还有第二喽。”
“嘿嘿，这第二嘛，那应该就和大国手有关，因为这部剧呀，现在已经有更多人认识你，尤其是最近你和大甜甜的绯闻，啧啧，你施襄夏居然泡我范西屏的夫人，那帮娱乐狗仔还不疯了呀。”
没错了，这就是李襄屏的坏消息，所以他一脸黑线对赵道恺说道：
“滚蛋！”

第六九七章 相同的套路
见到李襄屏一副气急败坏模样，赵道恺笑道前俯后仰：
“哈哈别急别急……咦，你的电话。”
见李襄屏挂上电话后，一副拉不出屎的表情，赵道恺好奇地问道：“谁呀？”
“还能是谁，我家老头子呢，他也在询问我和大甜甜是怎么回事。”
赵道恺这下笑得更欢：“哈！李叔？李叔也在问……想想也是呀，现在全网都在爆炒你和大甜甜的恋情，他过问一下实属正常。”
赵道恺顿了顿，他看着李襄屏继续笑道：“想必李叔现在应该很骄傲吧，先前都以为是蔡珊珊，没想又来一个丫丫姐，可这才几个月呀，马上有冒出一个大甜甜，嗯，李叔现在肯定在想，他这个儿子怎么这么能干呀，这换女友的速度比他拿冠军的速度还快。”
李襄屏哭笑不得：“滚蛋，对了道恺，你说这件事情，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带节奏呀？我和大甜甜明明没啥，现在怎么会闹得这么凶，你看看，全网都是铺天盖地，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这要我是吃瓜群众的话，连我都有点信了。”
赵道恺摇摇头：“带节奏？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过真要我说，就你和大甜甜这事吧，其实根本就不用去带节奏，光是网上的自来水就能把绯闻炒热。”
“怎么说？”
“你丫好歹也是个名人，如果你一直老老实实下棋也就算了，可你又跑去触电，算是在娱乐圈里打了个滚，娱乐圈的狗仔那是围棋界能比的吗？更何况你和大甜甜之间，嗯，简直是符合一切正常合理推断，你自己看看，咱们认识大甜甜已经好几年了吧，并且年龄相仿，一直以好朋友自居，然后你先收藏人家一幅画像，接着她回你一件几百万的拍卖品，最后你又送她一套礼服，啧啧啧，就像你自己说的，假如你是吃瓜群众，连你都会相信这种绯闻。”
李襄屏长叹一声：“唉~~看来这娱乐圈真不敢随便乱混，娱乐狗仔能害死人。”
赵道恺鄙视道：“好了好了，你丫少在这矫情，很普通的绯闻而已，你丫又不吃亏，首先你俩男未婚女未嫁，人大甜甜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这事不会影响你李大棋圣的光辉形象，其次你还挺有钱，假如你很穷的话，那可能还有人说你吃软饭，然而你并不是，所以真不知道你叹啥气。”
“亏！怎么不亏？我就感觉自己亏大了，你看我这明明和她没事，现在却传出怎么一出，这我还不吃大亏了呀。”
赵道恺睁大眼睛：“我靠，你这家伙终于曝出渣男本质了吧，你是觉得真要和人发生点什么才不吃亏是吧，对了……”
赵道恺盯着李襄屏笑道：“现在唯一受影响的，那可能还是丫丫姐，所以李大棋圣，你现在最好想想，等丫丫姐回来以后，你怎么去安抚她吧，对了，她啥时候回来？”
“快了，一周之内应该就回。”李襄屏顿了顿：
“她那里我倒是不担心。”
赵道恺怀疑道：“真不担心？”
李襄屏把手一摊：“当然不担心，送大甜甜礼服的事我又没瞒她，很早就和她说过，这都还有情绪那我也没办法。”
赵道恺一副老司机的模样：“嘿嘿，竟然认为提前说了就没事，那行吧，你既然认为没事，那你自己走着瞧。”
这时李襄屏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事情吸引，他对赵道恺说道：
“对了，你刚才还提醒了我，大甜甜真是富婆呀，要比身家的话，她现在可能还真的是碾压我，怎么样赵大画家，帮我想个赚钱的法子呗，我手上也算是有点余钱，总不能一直搁那吃利息吧，得想办法增值才行。”
提到这个赵道恺来劲了，他开始滔滔不绝给李襄屏出主意，只可惜两人在那商量了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毕竟两人前世都是纨绔，论花钱都是一把好手，然而说到赚钱，这真不是两人强项。于是几分钟之后，赵道恺决定不想了，他对李襄屏说道：
“嗨，我发现我们真傻，怎么还讨论这种具体问题，不都说用钱生钱是最简单的事吗，你手上有这么一大笔钱，赚钱应该是很容易的，你先想好一个项目，其他事也不用太操心，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办就是，你就坐在家里等收钱就是。”
李襄屏笑道：“嘿嘿，还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办，我说赵大画家，你是点娘的小白文看多了吧？”
“怎么了，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呀。”
“狗屁道理，我跟你说，凡是说这种话的呀，看似逻辑自洽，其实是一种偷懒的写法，专门忽悠你这种小白的。”
“啊？！”
见到赵道恺还是一副怀疑表情，李襄屏接着说道：
“看来你还不信是吧？行，那咱们现在就来举个例子，现在假设我就是一位穿越者……嗯，这当然只是假设哈，我突然拥有一大笔钱，然后我借助重生之利，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人工智能将会有很大的发展，这是一个绝对的朝阳产业，于是我决定把这笔钱投向这个方向，正好你赵道恺是这方面的专家，于是我盛情向你发出邀请，邀请你陪我一起搞大事，你来不来？”
赵道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不来。”
“你干嘛不来，难道我的钱就不是钱吗？你是看不起我的钱还是看不起我的人？”
“当然是看不起你的人，”赵道恺笑道：“我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专家，不过我也知道，人工智能没那么简单的，而你丫就一下棋的，懂个屁的人工智能，所以我要是真的专家的话，那怎么可能跟着你混，完全没有成功希望。”
李襄屏双手一摊：“是的啦，你看就凭我俩的关系，你这个专业人士都不会跟着我干，那你说那些小白文的主角，啊？凭啥能够要风得风，还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干，我呸！这不是偷懒的写法是什么？”
“这……这不因为我了解你吗，这才……”
“打住打住，”李襄屏笑着打断死党说话：“嘿嘿我说赵大画家，你这却又说到一个重点了，你是因为跟我很熟，是我真正的朋友，才不跟我混是吧，那你换个角度想想，就小白文的那些主角，假如他真有一大笔钱的话，肯定还是有人跟他们混，那么在正常情况下，都会是些什么人呢？”
“这……”
没等赵道恺反应过来，李襄屏接着说道：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我以为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在那个小白文主角的身边，会围拢一帮浑水摸鱼者，好像就是，好像就是……嗯，就像NBA中的某些黑人球星，在签下大合同之后，身边很快会出现一帮帮闲，赵大画家，你说是不是这样？”
赵道恺不由自主点点头，而就在他点头的同时，李襄屏莫名想到旺达的撕葱。
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位撕葱少爷那还真像是小白文的主角呀，他老爸给他5个亿，可这家伙正事不干，就跟着一帮帮闲瞎混，然后混了几年，都沦落到被银行限制消费的地步。
李襄屏心里暗暗警惕，自己手上现在可是有十几个亿，学谁都行千万不能学这位，这如果沦落到和撕葱少爷一个地步，那就没脸见人了，以后见到穿越前辈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对了你说这是第一种情况，那第二种呢？”
“嗯，其实只碰到一帮浑水摸鱼者还没啥，第二种情况，你很可能会遇到一帮心术不正者，他们就盯着你口袋里那几个钱，想办法把它们掏空，所以要我说呀，就小白文的那些主角，还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呢，按他们的行事方法，大概率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你说是不是。”
这次赵道恺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很有道理，看来我是被那些小白文给骗了呀。”
李襄屏哈哈大笑：
“哈哈那是当然，我早就跟你说过要关爱生命，远离小白文，你还偏不听，就喜欢那个调调，怎么样，感觉自己的智商下降不少吧，也不对，你丫本来就没多少智商，就你这样的，没准看小白文还涨智呢。”
赵道恺恼羞成怒：“你丫才是白痴，哦对了，你既然觉得我的方法不可行，那你自己说咋办？”
“我呀，我的这笔钱……当然是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办。”
赵道恺差点没跳起来，他盯着李襄屏：
“我靠！你这家伙，你是逗我玩是吧？”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别急别急，赵大画家我跟你说，我准备请的这个专业人士，当然和其他小白文的主角不一样。”
“哼哼，我倒想听听你想请谁。”
“维屏哥呀，”李襄屏笑着对赵道恺说道：“我准备请维屏哥来帮我打理这笔钱。”
“维，维屏表哥？”
李襄屏大笑：“那是当然，你也知道像你我这样的，出去搞实业肯定不行，这样手上有了一笔钱，最合适的钱生钱方式，就是在金融方面进行一些投资，维屏哥马上硕士毕业，作为上财的高材生，这钱交给他来运作最合适，道恺你说是不是这样。”
“道理是这道理，不过我看你这套路，不和小白文的主角是一样吗。”
“滚！”
想好了把钱交给堂哥来运作，不过这种事当然也不急一时，随着学校放假，也随着“LG杯”决赛的临近，李襄屏也逐渐把心思放回到这个本赛季最后一场比赛中。

第六九八章 二次冲击金满贯
2月1号，农历腊月十九，再过两天，李襄屏就需要再次奔赴韩国，参加和李世石的“LG杯”决赛。
这天下午，李襄屏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超长短信：
起风的时候。我知道你要走。在风的另一头，有人在引诱。
你不想浪费自己的生命，我也付不起你要的报酬。是啊，哪有那么多的爱情？无非就是体液和体液的交流。
我醒悟太晚，所以郁郁寡欢。我陷得太深，所以心灰意懒。
当你的眼神越过我双肩，我便明白，这场游戏我无力承担。我无意打破你定下的规则，也无心戳穿你说过的谎言。
我已厌倦！
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场风。甚至想起一些曾经的片段。那应该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或者是对爱情最后的祭奠。
我明白，如果受到的诱惑不够，也就无所谓忠诚；如果付出的筹码太低，也就无所谓背叛。
我不想让你误会，更不愿爱得卑微。不想让你知道我欲哭无泪，也不想让自己活得啼笑皆非。比如，和孤独相伴，与寂寞相偎，李襄屏，再见！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心说那些八卦记者编造的绯闻真是害死人，这不，有人好像闹情绪了。
李襄屏看看日期，却发现丫丫的新戏应该拍完，于是他也编个短信：
“新戏结束了吧，你现在哪？”
“早结束了，在学校宿舍呢。”
见短信回得如此之快，李襄屏当时就心里一喜，知道这事还是有很大把握能够挽回的，于是赶紧编辑第二条短信：
“学校？这不已经放假了吗，还回宿舍干嘛，快来五道口呀。”
嗯，这次却是等了3分钟也没见回复，于是赶紧追加一句：
“喂喂在干嘛？说话呀。”
这次又很快回了：“不来！我前面的短信你没看到？李襄屏，再见！！”
李襄屏手指翻飞，飞快摁着老式诺基亚的键盘：
“呵呵太长不可，并且那么文艺的美文，一看就不是你本人写的，丫丫姐老实交代，你是从哪抄来的呀。”
这次又是等了几分钟，李襄屏终于等到一句：“你这人真无聊，不想理你！”
李襄屏呵呵一笑，就当自己看错了一般：
“你不想动是吧？行，你先在宿舍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
“我不是不想动，是不想理你！”
“可我已经在路上了，稍微等一会，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左右。”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你来了我也不去。”
“这么绝情，打个商量嘛，我真的很快就到了。”
“不行！没得商量，李襄屏，我说过了要和你分手，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这……就算是分手也要见最后一面吧，这样，丫丫姐你开个条件，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见我。”
这次李襄屏又等了好几分钟：“你刚才不说我的短信是抄的嘛，那行，你现在也给我抄一条，如果能让我满意，那我就出来见你。”
李襄屏当时就傻了眼，那玩意的文艺青年的套路啊，可李襄屏作为曾经的土木狗，死缠烂打的纨绔套路他会，这种套路却真不会。
急中生智之下，李襄屏却是想到了赵道恺，嗯，那家伙从小文科好，并且也喜欢这种调调，没准这次要靠他来帮忙。
于是李襄屏赶紧给赵道恺打电话，把情况一说，让他赶紧发几篇简单的美文过来以供参考。
赵道恺哈哈大笑，说一声“没问题”之后他就把电话挂上。
只过了几分钟，赵道恺的短信就来了，短信只有几个字：收邮件去。
李襄屏打开电脑，开始浏览赵道恺给自己发过来的东西，扫了几眼之后，李襄屏就心里感慨，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死党竟然如此闷骚，这才几分钟时间呀，竟然给自己发过来十多篇。
李襄屏一篇一篇浏览，在看过七八篇之后，终于找到一篇让他很满意的了，他当时就大喜，这时也没去想太多，直接开始编辑短信：
我这一辈子，构思了很多故事；我所有的故事，都是对你的相思。我所有的相思，都倾注了生死；我所有的生死，都等着你来诠释。
经验表明，想睡你多久，爱你便有多深。如果想睡你一辈子，那就一定是爱你如命。如果连睡你的欲望都没有，难道要秉烛谈人生？
所以，睡觉和爱情，如影随形。对此，我无法否认。
可问题是，即便有人想睡你，安知不是为了发泄兽性？
即便睡多少次，你也只不过是他的猎物，和他炫耀的资本。所以，睡觉和爱情，界限应该很分明。
对此，我必须承认。由睡而生情，这很难考证。因情而睡，倒是有迹可循。
这也正是爱情骗子的不二法门。
所以，睡你和爱你这两个命题，既不必要、也不充分。
对此，我绝对相信。有些时候，也可能会有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但这已经和爱情无关，或许这是一种社会进化论。如果事情变成这个样子，那就更加高深莫测、荒谬绝伦。所以，谁睡谁还不一定。
你说呢？
检查一遍后，李襄屏简直对这条短信满意极了，他呵呵傻笑，把短信发出去之后，他也不等丫丫回复，就直接下楼准备去中戏。
刚把车开出车库，丫丫的短信就来了，回复就两个字：流氓！
李襄屏笑得更欢，他知道有这两个字，今天的风波大概率已经过去。当然喽，想要完全安抚好女友，这种文青套路只能起头，起决定性作用的，那可能还得看纨绔套路。
不过对后面的这个套路，李襄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他的强项，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强项。
事实证明，对于这个强项，李襄屏还是继承得挺好，至少到第二天的时候，丫丫已经不再和李襄屏闹别扭，她不仅不闹别扭了，甚至到了第二天下午，她还兴致勃勃拖着李襄屏陪她逛街。
李襄屏当时就垮着个脸，陪女孩逛街，这绝对是他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同样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毛病之一，只不过考虑到这次的情况特殊，好吧，李襄屏决定忍一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到了某大型商场之后，丫丫竟然领着他直奔男装服饰区而去。
“襄屏，这两套西服你更喜欢那套？”
“啊？！你这是……这都是什么西服呀？”
丫丫还没开口，在旁边陪购的商场店员先说话了：
“这一套是阿玛尼，那一套是范希哲，以这位先生的气质，我个人觉得还是这套范希哲更合适，这位先生的身材真好，而范希哲这个品牌一直主打性感路线，相信您穿上一定非常合适。”
李襄屏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旁边的丫丫却眉开眼笑：
“那行，就这套范希哲吧，来，襄屏，你进去试试。”
李襄屏没有办法，只能进去试衣服，毕竟像逛街这种事情，那总是得让女人当家作主，李襄屏高度怀疑，这就是他痛恨逛街的主因之一。
“不错，挺合适的，就是它了，服务员，多少钱？”
导购小姐先看看李襄屏，然后有看看问话的丫丫，最终还是决定和问话的说话：
“小姐我们这是最新流行款，打完九五折后是两万八。”
“行，包起来。”
当家作主的发话了，李襄屏习惯性掏钱，这次却被丫丫阻挡，坚持要她来付。
离开商场的时候，面对导购小姐鄙视的眼神，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心说素质啊！这家商场的店员都是什么素质？
自己堂堂世界冠军，连续5年全国十佳运动员，这人居然不认识？
甚至很可能是把自己当成吃软饭的？
这一刻李襄屏暗自下定决心，目前自家老头子在弄的那个商场，以后绝对不能招这样的店员。
开车回家的时候，李襄屏若有所思，他对副驾驶座的丫丫笑道：
“丫丫姐，你今天什么意思呀？好端端的送我衣服干嘛。”
丫丫妩媚的白他一眼：“你说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就问你一句，我送你的衣服你到底穿不穿？”
“穿！一定穿，我明天就穿这衣服去韩国比赛。”
到了第二天，本赛季最后一场世界大赛终于到来，中午一点钟，李襄屏前往京城国际机场，准备在那里和其他人汇合，一同前往韩国参加比赛。
由于这已经是年关，所以这次带队的是国家围棋队队长邵伟刚九段。
只不过由于这已经是本赛季最后一个个人世界冠军，并且李襄屏如果夺冠的话，他将第二次获得“金满贯”，因此这次的随军记者倒是不少，不仅老谢张大记者这些常客都在，“华西报”的老贾也在，而且听说申城的那个张大记者也将从申城出发，前往韩国采访本次决赛。
“哈！襄屏来了……哟，这套西装还挺漂亮的，你收拾得这么精神，这肯定就是奔着金满贯而去的吧。”
“哈哈那是当然，世界冠军嘛，谁还会嫌少呢。”
登机时间到了，邵九段微微一笑，很有气势的把手一挥：
“走，出发。”

第六九九章 论吹牛还得看韩国人的
一行人登上飞机，在起飞之前，李襄屏见老贾还盯着他的手提电脑，于是好奇的凑上去：“老贾在看啥呢这么起劲？”
“哈，是襄屏呀，在看一个韩国围棋记者写的文章，就是写你的，来，要不你自己也看看吧。”
“哦。”李襄屏接过老贾的手提，先看作者的名字：朴治文，这是韩国一位资深围棋记者了，并且他的文章已经被翻译成中文，然后被老贾下载到电脑里，于是李襄屏开始浏览：
“……就在前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突然问我，这次是谁打进‘LG杯’决赛，可我刚说完李世石的名字，我那位朋友就说：哦，知道了。我当时很奇怪的问他，决赛不是应该两个人吗，你为什么只问一个名字。没想到面对我的问题，我那位朋友用更奇怪的眼神看向我：另外一边不就是中国怪物李襄屏吗，怎么了？难道这次不是……”
“……不怕跟大家说，当我听到朋友的这个反问，心里真的是百般滋味，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一件事，我那位朋友不会下棋，连入门级别的棋迷都谈不上，他那天之所以突然问我LG杯，完全因为我的职业，他作为朋友随口一问而已，可就是他这样的人，现在也知道中国怪物李襄屏，并且知道决赛的那边肯定就是李襄屏——因为在当今棋坛，假如不是李襄屏闯入决赛的话，那早就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大新闻，连我那个非棋迷朋友都根本不用询问我……”
“……是的，这就是中国怪物李襄屏！独一无二的李襄屏！正式进入职业棋坛还不足7年的他，相信他取得的成就，已经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世人赋予他的誉美之词，在这我也不想再描叙，但他的彪柄战绩，他的惊才绝艳，他独树一帜的棋风和下法，正深刻的影响着整个围棋界，不，应该说改变了整个围棋界！有时候看李襄屏的棋，我经常会升起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也许在若干年以后，人们会把围棋分为两种，一种是李襄屏之前的围棋，一种是李襄屏出现之后的围棋——说实话，作为一名韩国人，我非常疼恨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然而当我闭上眼睛，我很无奈的承认，我说的很可能成为事实……”
“……我知道我的话会引起很大争议，也许有人会和我争论，会反驳，从棋谱上展示的内容来看，李襄屏根本就还没做到无懈可击，他明显还有很多弱点，无论是早期沧浩和他的缠斗，还是近期李世石，古大力，甚至日本张栩向他发起的挑战，都已经把他的弱点暴露无遗……”
“……是的，我当然要承认这点，但是我更想说，这是李襄屏又一个可怕之处，大家不要忘了，这个压得整个职业棋坛喘不过气来的中国怪物，他至今还不满20周岁，大家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他的棋其实一直在变化，在进步，当人们用放大镜找到他一个弱点，兴奋的以为已经发现他的命门，然而到了下一次比赛中，他原先的弱点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这个问题，我倒想起前不久李襄屏评价吴清源先生的话，他说整个职业围棋界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可能终于追上吴先生的步伐，可是他自己呢？面对一个还如此年轻的李襄屏，职业棋坛什么时候能够追上他的步伐……”
“……实话实说，我完全无法得出明确答案，因为在我几十年的记者生涯，我从没见过像李襄屏那样的职业棋手，为此我还专门去询问曹国手，当然喽，当时我询问曹国手的时候，我并没有用‘追赶上他的步伐’这个说辞，而是直接询问在当今棋坛，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对李襄屏构成威胁？……”
“曹国手报出一个出乎我预料的名字，他说除了那些更年轻的棋手还有待观察，现阶段想击败李襄屏的话，那可能还得看李世石的。”
“……还是必须实话实说，当我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我深感惊讶，我不是质疑世石的实力，然而在当今棋坛一流高手中，世石却是对李襄屏战绩最差的一个，根据我的统计，两人已经交手20多次，李世石只赢过区区3盘，甚至有两盘还是包含在番棋系列赛中，所以他真正赢的，其实只是几年前中国围甲的一盘棋而已，客观的说，如此一边倒的战绩，确实很难让人对世石产生信心……”
“然而当我带着这个疑问追问曹国手的时候，曹国手跟我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话他说当年沧浩称霸天下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测过，将来取代沧浩的人，一定是个和他棋逢迥异的棋手。”
“果不其然，李襄屏的棋风确实和沧浩差距很大！”
“然后我又接着问，难道曹国手最看好世石，就是因为两人的棋风不同吗？”
“……曹国手微微一笑，他跟我说了第二句话，他说在他的眼中，中国怪物的棋路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棋风来形容了，那是一个新的体系，一个完全由他个人构建起来的体系，那个体系也许还不完善，更不是非常成熟，但却已经领先于整个时代，那是属于未来的围棋……”
“……曹国手接着又说，在当今棋坛，这个体系已经被大多数人接纳，甚至包括沧浩在内的很多高手，已经在主动拥抱那个体系，唯有倔强的李世石，那个孤傲的飞禽岛少年，他还在坚持走自己的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和李襄屏开创的体系抗争……”
“曹国手最后说：学我者生，像我者死，用李襄屏的方式，是无法打败李襄屏的，尤其中国怪物还如此年轻，他的棋似乎还在进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指望已经年过三旬的沧浩再杀个回马枪，其实是不太现实的，反倒依然是还在坚持自己的世石更有希望，曹国手甚至说，别看去年开始中国的古大力进步飞快，他也赢过李襄屏很多盘，但是比较古大力和李世石，他还是认为世石更有威胁……”
文章太长，所以当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李襄屏就没有再看了，他把手提电脑还给老贾。
接过电脑之后老贾笑道：“襄屏，看过之后你有什么感受呀？”
“呵呵，两个感受。”
“哦，那说来听听。”
李襄屏笑道：“我这第一个感受，看来这吹牛还得看韩国人的呀，老贾你看看，人家这文章写的，牛皮吹得连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说同样是围棋记者，我怎么就没见过你们这样吹捧我呢。”
老贾哈哈大笑：“哈哈我们的错，以后一定加强吹牛的本领，你第二个感受又是什么？”
李襄屏定了定，然后轻叹一声：“唉~~老曹就是老曹，虽然在古哥和小李之间，他说他更看好小李我是不认同的，但我还是必须承认，他的话确有一定道理，李世石这个人，啧啧……”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就闭嘴了，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比赛。
因为从某种角度说，老曹的话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别看自己对小李的战绩一边倒，简直就是碾压之势，然而对于小李这样的对手，那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如果说陈小强同学是一种特质，那么小李就是另一种特质，他是那种永不认输永远和你作对的气质。
作为天生的胜负师，要是对这种人放松警惕的话，他随时都有可能咬你一口。
这位可是连阿发狗都能咬一口的人！所以和这样的对手交手，你真的没法预测在比赛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路无话，在下午5点左右，一行人抵达韩国。
当天晚上，主办方按惯例举行决赛前的招待酒会，可能因为就连韩国人都不看好李世石吧，酒会办得很低调，不到2个小时就草草收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闲着无聊的李襄屏打开电脑，浏览起对手最近的棋谱，无意中他发现一盘很有意思的比赛。
那是一盘韩国国内的比赛，而这盘比赛，和真实历史中小李那盘“妖刀定式活征子”的奇局很像。
“哈哈定庵兄，你快来看这盘棋，我记得前世还有人说，此局的内涵比你那局强扭活羊头棋局更高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哦，襄屏小友却是只关注这个吗？”
“啊？定庵兄到底想说啥。”
“襄屏小友，我记得就这个妖刀定式，由于我们曾详细拆解，最近几年已经很少有人采用了吧。”
“是……是呀。”
“可是你看，这个被我们认为不可行的下法，却依然在此人的对局中出现，可见那位高丽棋手说得不错，此人确实特立独行，永远不走寻常路也，遇到此等对手，却是永远需要警惕。”
李襄屏若有所思。
不过嘴上却是笑道：“哈哈定庵兄，真有你的呀，你这举一反三能力真是太强，我永远都赶不上。”
第二天上午9点50，李襄屏走进赛场，正式冲击个人第2个金满贯。

第七零零章 大斜变例
9点55分，李襄屏走进对局室，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小李，而是老曹，他是本场比赛的裁判长，一分钟之后，小李踩着点走了进来，老曹马上主持双方猜先，首局是小李猜到了黑棋。
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随着老曹一声令下，在众多记者的长枪短炮中，小李落下首局比赛的第一手棋。
李襄屏没有马上跟着落子，他深吸一口气，以让自己尽快进入比赛状态——
昨天的那篇文章提醒了他，别看自己对小李的战绩一边倒，然而面对他这样的对手，真的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李襄屏一直觉得，自己和小李的较量，其实有点“正邪之争”的意思，自己的下法大多基于狗招出发，这当然是一种堂堂正正的下法，可是小李呢，流行的狗招他不是不懂，但他就是不用，或者说在狗招的基础之上，他总想展现一点自己的东西。
毫无疑问，和真正的狗招相比，小李那点“自己的东西”经常是不对的，或者说是经不起推敲的。在李襄屏看来那是典型的“邪派功夫”。
然而在一盘正式比赛中，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仔细推敲，就算是在长考的时候，基本也是以计算具体手段为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小李的那点“自己的东西”经常得手，因为他的“邪派功夫”，现在也是建立在狗招的基础之上，所以和他前世的“僵尸流”相比，他现在的下法更加隐蔽，更具有迷惑性，除了少数人外，大多职业棋手还是拿他这种升级版的“僵尸流”没什么办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李依然是当今棋坛最顶级的高手之一，世界大赛决胜的常客。
而李襄屏之所以一直拿得住他，他自己认为是两个原因：
第一，对棋的理解，由于在当今棋坛，自己应该算是对狗招最熟悉的那个人，所以能比其他棋手更快的甄别出“真狗招”和“假狗招”——
在实战的时候，其实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对于很多迷惑性很强的“假狗招”，你早一步发现，那它就是大恶手，假如发现得晚了呢，那可能假狗招的威力比真狗招还更大。
第二个原因，那当然就是因为老施的存在——一如几年前的那次“富士通杯”决赛，正是因为有老施的保驾护航，这才把小李拿捏得死死的。
今天这盘棋，李襄屏可是没准备用双剑合璧，并且李襄屏也知道，论思维之缜密，行棋之严谨，自己还真是比不上老施，因此面对小李这样的对手，一定要比平时多打起几分精神。
上午10点20，比赛刚刚开始20分钟，当看到小李的第13手棋，李襄屏的手就停了下来：
“啧啧啧，刚说小李是邪派功夫，他的邪招就来了，那么这手棋，到底算不算邪招呢……”
李襄屏开始对着黑13沉思——所谓升级版“僵尸流”就这意思，虽然在看到这手棋的第一眼，李襄屏就觉察到异常，并认为这不是好棋，然而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这手棋到底成不成立？这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李襄屏开始分析局面，思考自己之后的下法，而就在他思考的同时，研究室众人也在对小李那手棋议论纷纷，尤其是国内来的那几位记者，更是议论得最为热烈——
原因无它，因为小李的这手黑13虽然少见，但那个局部的基本型却是大名鼎鼎，正是小目定式中的“大斜千变”。
只不过今天出现的“大斜”却是一个罕见变例——
由于在“狗时代”，这个过去人类围棋中著名的定式已经非常少见了，因此当小李下那步“大飞飞压”，主动邀请李襄屏练一练“大斜”，李襄屏却在当时脱先了，临时抢了另外一个大场——
而这个，可能也是狗狗不怎么下“大斜”的原因，反正根据李襄屏的理解，因为在同样的局部，如果是狗狗来下的话，基本都是“小飞压”的，基本不下在人类看来很有韵味的“大飞飞压”。
“小飞飞压”和“大飞飞压”的区别，前者更有压迫力，面对这一手，对手几乎不太可能脱先。
而“大飞飞压”呢，压迫力却是要小很多，对手完全可以在局部选择脱先。
嗯，考虑到狗狗可是连“见合”都不喜欢的人，不，应该是不喜欢狗，因此它们不喜欢“大斜”也是非常正常。
以上这个只是李襄屏的猜测，他不可能也没条件去验证自己的猜测正不正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实战去验证，去检验自己的猜测。
而就在今天，李襄屏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所以面对小李的“大飞飞压”，他当时选择脱先的。
而今天的第一个战斗，其实就是从李襄屏那步脱先开始打响。
李襄屏既然在局部脱先，黑棋在局部形成“二打一”，那么很自然的，黑棋当然要想办法追究白棋的责任。其他地方交换两手棋后，小李回到那个局部了：
“星位尖顶”！
这是面对“大斜”脱先的时候，黑棋最常见也应该是最合适的应对。
然后小李的黑13，就是出现在“星位尖顶”的两个回合之后。
李襄屏“长”，李世石，“挡”李襄屏“冲”，李世石继续“封”，到这时就形成“大斜脱先变例”的基本型。
到这时是全局第11手，李襄屏的第12手棋他继续按照最正义的下法来，他先在外面“断”了一手。
可是轮到小李下棋的时候，他却不走寻常路了，他选择了一步少见的“二路扳”，企图用一手棋，就把白棋角上那几枚子全部吃掉。
面对这样一个非常规手段，李襄屏当然是第一感就认为不是好棋，然而研究室那几位记者却不是这样想，尤其是只有业3不到的老谢，他当时就开口说道：
“哟！小李这样一扳，白棋3枚棋子好像已经没活路了吧？那襄屏之前的脱先是不是有点问题呀？”——
面对这样的角部死活，老谢当然是不会看错的，的确，小李这样一扳，白棋在局部最多一个“刀把五”，这是一个典型的“死形”。
老谢都不会看错，有强业3水平的老贾自然就更不会看错，所以面对老谢的说辞，他当时没有吱声。
然而两位有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却不一样，“天地”的张大记者先开口道：
“咦！这样扳？过去很少见到有职业棋手这样下呀。”
申城的张大记者马上接茬，他点点头道：
“是的，以前确实没见过这个下法，就不知道是不是小李的新功夫了。”
老谢依然莫名所已，他询问道：
“咦，高手为什么不这样下，难道我漏掉什么手段吗，襄屏这几枚子还能活？”
“活路肯定是没有，不过这几枚白子，黑棋吃起来会很累啊。”
“天地”的张大记者率先回老谢的话：“老谢你看，小李既然选择强吃，那么襄屏刚才的那步断就很严厉，毕竟外围的两块棋都还没活，而已白棋的气还很长，这样的棋吃起来就会很累了，这在后面的行棋难免会受到牵制。”
“对，这棋不仅吃起来难受，其实还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申城的张大记者继续帮老谢解惑：
“老谢你看，别看黑棋这样一扳之后是净杀，局部也不用收气什么的，但是你别忘了，这里原先就是二大一，而且小李这样下了以后，局部大概率要落个后手，这就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在这个局部，黑棋要多投资两手棋，所以这样下可能并不便宜。”
老谢还是有点不明所已：
“一手棋算一个贴目的价值，两手棋也就十三四目吧，可我看这个角怎么都有20多目，两手棋就吃怎么大，这还不便宜呀？”
两位业6张大记者同时笑了，还是“天地”的小张更先开口：
“老谢你不能只盯着黑棋的目呀，这外围不是还有白子呢，并且我刚才说了，这外围黑棋难免会受到白棋的欺凌，因此白棋肯定能形成一定的外势，你如果把这个算进去的话，就能看出这里真没想象中那么大。”
申城的张大记者再次帮腔：“并且你不要忘了，现在才什么时候呀？全局才十几手呢，老谢你肯定听过，围棋中外势形成的越早威力也就越大，因此根据这样一个原则，小李的这个选择可能真的不便宜。”
应该说聊到这里，两位业6高手就把这其中的棋理讲得非常清楚了。
然而围棋就是这样，棋理是一回事，实战又是另外一回事，就拿李襄屏来说，他当然也觉得小李的选择未必就好，然而他20多目的实地是实实在在的，而他预想中的外势现在并没有形成。
并且就算形成了，人家的实地还是实实在在的，可形成的外势应该如何去运用，这同样是一个比较难的课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面对小李任性的下法，李襄屏却是一点都不敢小视，他打起精神小心翼翼的应对。
而本次决赛，首先就是由这个“大斜变例”开始。

第七零一章 不讲武德的老施
北京时间下午1点多，中国棋院，由于两个小时之后，老聂要去朝廷台挂盘讲解这盘比赛，因此他目前在棋院做功课。
这时已经是韩国时间下午2点多，比赛也进行到70多手棋，只不过由于棋谱传输延误，大家依然还在讨论上午的“大斜变例”。
在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隔得老远就能听到老聂的大嗓门在回荡：
“哈！这都下的是啥？我看这个小李他根本就不会下棋，这个地方居然还敢扳？啧啧啧，财迷！真是太财迷了，像他这种棋，那就是典型的贪小利而失大局，就为了那不到30目的实地，现在全部棋子都被压到三线以下，实空没领先多少不说，更是完全失去了发展，嗯，没悬念了，我觉这棋已经没悬念了，这个小李，他都已经在襄屏手上吃过那么多的亏，这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摆在众人面前的棋谱其实还不到60手，这么早就说比赛失去悬念，这当然太过夸张，也只有老聂这种人才说得出口，其他人并不会太过放在心上。
然而必须承认，老聂的话也许有夸张的成分，不过看到到目前为止的比赛进程，却是所有人都觉得李襄屏下得更好，不能说有多大的优势，但最最保守的评价，也认为“白棋已经成功打开了局面”。
的确，在前面50多手棋当中，大家也没看到李襄屏采取什么特别强烈的手段，他就围绕那手黑13大做文章，利用对手贪吃的心理，在棋盘其他地方大占便宜，各种揩油各种收刮。
行棋至此，李襄屏已经成功的把对手棋子都控制在三线以下，黑棋唯一的基本空，也就是小李通过那个“大斜变例”，在棋盘左上角获得的不到30目实空。
反观李襄屏的白棋，现在确定实空当然还没有多少，然而所以子力都占据要津，全局配置极佳，尤其是在棋盘右下角一代，白棋已经形成一个“两翼张开”的膨大阵势——
仅仅这一个阵势，其实就已经能够和黑棋全局实空抗衡，尤为关键的是，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是李襄屏的先手，那么面对这样的局面，恐怕再悲观的人，也会认为是白棋好下。
也正是因为都觉得李襄屏的形势不错，所以观战众人都显得很轻松。
现在是李襄屏的先手，而当下局面的焦点，却是如何扩大白棋右下角一带自己阵势的问题，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纷纷猜测李襄屏的下一手。
华领队捻起一枚白子，很潇洒的拍到棋盘之上：
“嗯，好像只要抢到这手‘拆边’，白棋就已经很理想了吧，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众人纷纷赞叹，甚至有年轻棋手开始用开玩笑的语气拍华领队马屁，夸奖他“宝刀不老”，这步棋已经有李襄屏的水平了。
只可惜李襄屏很不给面子，几分钟之后，新的棋谱传到棋院，大家发现李襄屏并没有选择华领队推荐的“拆边”，而是选择一步态度更加强硬，围空效率更高，然而却显得比较俗的“贴起”。
嗯，之所以说这手棋比较俗，那是因为李襄屏选择了这种下法之后，后面五六个回合基本就是一本道了，李襄屏将会出现一系列类似“老汉推车”的下法，日本的围棋术语称为“车后押”，这在过去是被认为是一种很俗气的下法。
然而在当前的局面，这种下法却俗而有力！
并且在狗狗的围棋当中，也是经常见到这种类似老汉推车的下法。
可能是猜错李襄屏的下法觉得有点没面子吧，华领队见状感慨：
“唉，老汉推车？又见李襄屏下这种老汉推车？他怎么这么喜欢老汉推车呀，黑！真是黑，本来对于这种两翼张开的阵势，过去都认为允许对方打破一边的，你打破我这一边，我自然而然把另一边圈牢，这才是两翼张开的精髓，然而到了李襄屏这里就不一样，他总喜欢采取今天这种俗不可耐的下法，表示这一边是我的，那一边也是我的，你休想打我大空的主意，可偏偏就是这种很俗的下法，我看到还经常让他得手，大力你说这都是什么道理。”
由于这个问题涉及到围棋的中盘战，所以古大力也没给华领队面子，他呵呵笑道：
“呵呵，华老您还真别说，李襄屏这样下呀，那还真有他的道理。”
“哦，难道他是形势判断出来问题，可这棋明显也不会呀，那大力你说说，这样的老汉推车到底有什么道理。”
“主要是为了掌握主动权，不让对手有很从容的选择。”
古大力走到棋盘边开始摆棋：“华老师您看，如果单纯选择拆边当然正义，只不过却欠缺一点压迫力，这样对手对下一步的选择就会比较从容，比如说该怎么打破这个阵势？打破哪一边？是马上动手还是等一下动手？这些都是可以选择的，但是有了这一窜老汉推车之后就不同。”
古大力顿了顿继续说道：“华老您看，白棋这一窜命令型的强行扩张，俗是当然俗了一点，自身也多出好几个断点，但是站在小李的角度，他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不管20:03合不合适，也不管有没有把握，他现在却是必须马上动手，否则只要稍晚一步，他可能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华领队点头道：“明白了，你是说这一窜的用意，襄屏就是逼迫对手和自己决战，在不一定那么恰当的时机，并且是在自己选择的战场，逼迫对手和自己决战，是这个意思吧？”
古大力笑笑，这回轮到他拍马屁：“华老精辟，您这说法总结得真好。”
而实战的进行，果然没有出乎众人所料，在李襄屏强行扩张自己的阵势后，李世石已经别无选择，他马上开始动手破坏白棋阵势。
毫无疑问，这其实是小李的强项，他赖以成名的“僵尸流”，最擅长的就是打破对手的大阵势。
然而正如华领队说的那样，今天这个战场并非他主动选择，而是李襄屏逼迫他在被动选择的战场，以及未必最合适的时机开展，因此在接下来一段进程，尽管小李撒豆成兵，把能够运用的破坏手段几乎都用上了，局势却依然被李襄屏牢牢掌握。
北京时间下午2点半，全局120多手，老聂就决定不再做功课了因为在他眼中，今天这棋已经大局已定，李世石几乎不存在翻盘的机会——
的确，在最近一段的进程，黑棋虽然不能说一无所获，小李的确是破掉“两翼张开”其中一边的阵势。
然而在另外一边，白棋却已经完全实地化。
仅仅有这一块大空，白棋就已经能和黑棋全局的实地相抗衡。
不仅如此，黑棋刚才打出来的那一块，现在整体还没活，之后难免受到白棋的收刮和欺凌。
换种说法说，黑棋是用打出一块孤棋的代价，这才换来破掉一边的阵势，那么这样的作战，小李当然不算成功。
老聂起身，这就准备前往朝廷台的演播大厅，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又有新棋谱传来，老聂顺手接过棋谱一看：
“哦豁，开劫？小李这也是开始拼命了，那行吧，那我就看完这个打劫再走。”
老聂当然没有说错，在劣势下想要翻盘，制造劫争当然是最常见的抵抗手段，并且和围棋中其他手段不同，下棋时想要强行制造一个劫争，其实是相对容易的事，因此就在今天，小李做出同样的选择，这当然也不足为奇。
当然喽，制造劫争容易，想打赢一个劫争就没那么容易，想通过一个劫争实现翻盘就更没那么简单。
劫争出现之后，棋院众高手马上开始计算双方的劫材，然后得出比较明确的结论：这个劫并非胜负的关键，不是说李襄屏的劫材绝对有利，主要是他之前的优势有点大，而小李制造的这个劫争本身价值并不算大，因此就算李襄屏稍做退让，他依然可以确保胜利。
韩国时间下午4点左右，双方正式展开劫争，然而在20分钟之后，韩国的对局室内却出现一个小插曲了。
这个小插曲就是老施突然开口。
是的，本来已经说好今天不采用双剑合璧，老施这家伙却不讲武德，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在那个时候，小李刚刚找了一个劫材，一个看上去价值很大的劫材，假如李襄屏不应的话，那么黑棋将把白棋最大的那块基本空全部打破。
在当时的时候，李襄屏本来是准备应劫的，可是就在那时，老施突然开口：
“呵呵襄屏小友，可否不应这个劫？”
李襄屏和老施还是已经建立起一定的默契，所以仅仅一愣，李襄屏就明白外挂的意思：
“哎哟定庵兄，你是让我放弃右边转而追杀那块孤棋是吧？可这明显优势局面，咱们有必要搞那么大吗。”
“当然一切以你，不过定庵想了，未来面对那机器之时，却是很难取得如此优势局面吧。”
这句话说服了李襄屏：
“呵呵。那行，那今天我就挑最黑的下……”
韩国时间下午5点差5分，全局178手，首局比赛结束。
在李世石认输的那一刻，他的局面已经惨不忍睹——通过劫争，他的确是把白棋原先的基本空打破，然而作为代价，他中腹一带一条多达20多枚棋子的大龙全部阵亡。
这一个转换，小李再次亏损30目以上。
等到他认输时，黑棋的盘面最少差40目。
1比0！
李襄屏距离第二个金满贯只剩下一盘棋。

第七零二章 难道小李也会改邪归正
下午5点差一点，全场比赛结束，在示意认输的时候，小李已经是脸色铁青，他也没有和李襄屏复盘，简单打个招呼就匆匆离去。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
用这样的方式在世界大赛决赛中输棋，李襄屏扪心自问，假如换成是自己，自己的反应大概也和小李差不多。
小李虽然离去了，然而在韩国现场的观战室，一干韩国高手却没有马上离去，在履行完裁判长的责任后，老曹幽幽叹道：
“唉~~和中国怪物交手，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棋的合理性呀，世石的那种棋路，在对付别人的时候也许管用，但是在李襄屏面前还真不好使。”
听到老曹这样说，同在现场的大李大刘默默无语，崔毒大朴等一干更年轻一些的棋手同样默默无语。
的确，今天这盘棋，其实算是那种典型的“李襄屏式的胜利”，并且今天这盘比赛，好像也很能说明问题，说明过去的小李，他为什么总是下不赢李襄屏。
由于小李的序盘功夫较弱，并且他还总喜欢“不走寻常路”，因此在一盘比赛的序盘阶段，他通常都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不，应该说他在和李襄屏交手的时候，序盘几乎从没占过便宜，每次都要或多或少吃一点亏。——
和小李比赛重点从来不在序盘，因为别说是学过狗招的李襄屏了，即便很多普通一流强手，例如真实历史中，国内的那些一冠群们，小李的布局都在他们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
“最强的李世石，就是在他局面稍微落后的时候，并且是比较混乱的格局，这个时候他最厉害。”
李襄屏一直认为，以上这个评价还是很有一定道理，在真实历史中，他的14个世界冠军，几乎都是用这种方式获得。
然而正如老曹所说，小李的这个强项在别人面前好使，可一旦遇到李襄屏，他那一招就经常失灵，因为他的算路没有比李襄屏更强，他的那些“诡道”也经常被李襄屏识破，这样一来，他序盘功夫稍差的这个弱点就被无限放大。
至少在和李襄屏交手的时候，这个弱点经常被放大，这才导致两人的交手战绩如此一边倒。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曹才会说，小李在和李襄屏交手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行棋的合理性，必须从源头上补齐一下自己的短板，否则总指望依靠诡道赢棋，他的胜算真的不是很大。
当然喽，以上只是老曹的看法而已，李襄屏却不这样认为，因为在他看来，以小李那种人的性格和脾气，你指望他突然“改邪归正”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站在对手的角度，与其预防小李突然“改邪归正”，那还不如警惕他在“邪路”上越走越远，假如他的“邪功”也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他的招法越来越隐蔽，隐蔽到连自己都分不出到底是真狗招还是假狗招。
假如李世石达到这样的高度，那么李襄屏认为，自己和他交手肯定又是另一番滋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对于今天这盘比赛，李襄屏个人最满意的并不是自己序盘占优，也不是最后的转换屠龙，而是中间那一串的“老汉推车”——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小李的邪功实在是太诡异了，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比赛当中什么时候发力，会在什么地方发力，因此过去和他交手的时候，李襄屏虽然赢得更多，但每次都赢得很累，不到大局已定时刻根本不敢有丝毫放松。
但今天那一串的“老汉推车”就不同，那几步棋的作用，不仅打乱了对手的行棋节奏，逼迫他当时就要被动应战，甚至对手连选择战场的权力都没有，只能在自己选择的战场和自己作战。
这当然就最大程度抑制住小李这种对手发挥出自己的强项。
所以能下出那样的好棋，李襄屏内心还是相当满意。
休息一天之后，同一个地方，决赛第2局正式开始。
本局比赛是轮到李襄屏执黑，而这一盘，也可能是本赛季最后一局，只有拿下本局比赛，李襄屏就能达成第2个金满贯，所以从比赛一开始，李襄屏就抖擞精神，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比赛。
然而比赛刚开始不久，李襄屏就觉察出一丝异常了——当然喽，和小李比赛觉得异常，肯定不是因为小李的招法异常，与此相反，是小李的下法太正常了，这才让李襄屏觉得奇怪。
开局前30手，执白的小李几乎招招老实步步正义，简直比本格流还要本格流，这当然就让李襄屏疑神疑鬼。
“咦！难道小李是首局比赛的打击太大，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这才下得如此老实……”
在开赛一个小时之后，李襄屏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不过比赛毕竟才刚开局不久，他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
上午11点40，这时距离中午封盘还有20分钟，小李刚刚落下全局的第48手，李襄屏就决定上午不在落子了，接下来要好好梳理一下当前的局面。
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这次决定长考，并不是小李下出了好棋，也不是他的下法出乎李襄屏的预料，还是刚才那个问题，是他觉得对手今天下得太老实了，老实到根本不像是小李的棋，这才让李襄屏决定停下来。
“难道小李也会改邪归正？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吧？难道这里面还藏了什么其他阴谋？一个连我到现在也没看出来的阴谋……”
没错了，以上就是李襄屏的顾虑，其实相比与小李的“改邪归正”，李襄屏当然更担心他又藏了什么阴谋，要知道和小李这种类型的棋手比赛，洞悉对手的意图一定要尽早，否则等人家真的把招亮出来，很可能就已经为时已晚。
“阴谋到底在什么地方呢？还是仅仅就是自己疑神疑鬼……”
上午最后20分钟，李襄屏并没有找到答案，他决定中午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因为李襄屏认为：这个问题很重要，能否搞清楚这个问题，很可能决定本局比赛的胜负。

第七零三章 有时候空多也是一种厚
中午时分，李襄屏苦苦思索，却依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但内心还是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他忍不住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咦，定庵兄，你说今日此局面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对？你觉得不对？可我不觉得呀，我却是没发现有何异常。”
李襄屏怀疑道：“真的？”
老施笑道：“呵呵，确实没发现，襄屏小友勿要忘了，你对胜负之嗅觉向来比我灵敏，既然你都还没发现问题所在，我自然更看不出来。”
“哈，定庵兄，你这家伙休要拍我马屁。”
不过和老施聊到这里之后，李襄屏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神经过敏了。
毕竟今天这盘比赛很大呀，赢了不仅是第2个金满贯，并且只要今天赢，自己本赛季的胜率将达到95%——这将是现代职业围棋制度建立以来，职业棋手创下的最高胜率记录，甚至可能是一个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打破的记录。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太在乎了，太重视了，这才神经过敏，导致在这个时候疑神疑鬼。
简单用过午餐，李襄屏决定不再纠结了，反正根据他的判断，就算小李有什么阴谋自己没有发现，但局面还是两分的，上午48手棋，自己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优势，但绝对没有处于劣势。
既然这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与其费尽心机去猜测对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阴谋，那还不如以我为主，李襄屏相信只要自己正常发挥出水平，对小李还是稍占上风。
中午12点50，在重新回到对局室的前10分钟，李襄屏再次在脑海里把前面48手棋重新过了一遍。
今天是那种很平淡的开局，棋盘四个角，除了一个角还比较空，其他三个角都是那种非常普通的定式，单纯从局部来看，每个局部都毫不出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然而等到李襄屏站在全局角度审局，他却发现一点异样了——
今天的开局，貌似和小李往日的棋风不符！
要说作为前世最知名的围棋高手之一，李襄屏自认为对小李的风格有所了解的，尤其是他那著名的“僵尸流”，其实有两个鲜明的特征：
第一个特征：敏于实地，小李对实地非常敏感，比赛时候抢空抢的非常凶——
这其实也是“僵尸流”的基础，毕竟在职业顶尖对局中，最忌讳就是出现“空少棋又薄”的情况，这两头总要顾一头，而小李的“僵尸流”其实是一种很薄的棋，所以他在比赛的时候，总喜欢从一开始就拼命抢空。
第二个特征：想要施展“僵尸流”，下出来的棋必须具备很强的攻击性——
关于这点其实就无需过多解释，小李下棋嘛，这要没点攻击性的话，这能是小李下出来的吗？
想到了这一层，李襄屏渐渐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迷惑了——
因为今天的棋，明显不像是小李下出来的！
那三个大路货一般的定式虽然普通，却有一个共同特征，除了左上角那个算是相当均衡的定式之外，而另外两个，都是那种典型的黑棋取势，白棋取地的常见定式。
而除了这一点之外，在上午的比赛中，李襄屏没有感受到对手的任何攻击性。
真是一丁点都没有！
“嘿嘿，今天的小李到底想干嘛？难道他今天真是想换换口味？和我拼一下大局，斗一斗‘境界’？……”
对于自己这个念头，李襄屏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是不相信，第三反应还是不相信，因为对面的可是小李呀，前世看过他十几年的棋，李襄屏还真没见他这样下过。
然而今天的开局，已经明显有了这一种趋势，这当然就让李襄屏迷惑不已。
下午一点很快到来，李襄屏没空继续深想了，他除了告诫自己要提高警惕，还是本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重新投入到下午的比赛当中。
下午两点差一点，当棋盘上多了二十多手棋，全局70手棋左右，李襄屏再次放缓落子速度——
虽然到这个时候，他心中的疑惑依然没有解除，但全局的整体格局却是已经完全形成，今天是那种明显的黑棋取势，白棋取地格局，所以李襄屏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唉~~传说中的先捞后洗呀，本来在最近两年，我已经很少采用这种下法了，今天却被小李逼得下成这样，所以算是‘被先捞后洗’吧，嗯，这种下法我虽然不怎么用，但并不代表我不会，你既然想这样跟我练，那我就陪你练练吧……”
在确定下一步行动计划之前，当然首先要进行一下形式判断，花了几分钟审视全局之后，李襄屏先建立一个基本判断：这盘棋下到现在，应该是自己稍微占据优势。
全盘的实空对比是55对53左右，执黑的小李盘面只领先2目左右而已，虽然今天的实地是对手主动放弃，他很多棋子落子高位，所以在棋盘很多地方还是有一定成空潜力的。
然而行棋至此，自己全盘也没什么弱棋，唯一一块还没完全安定的大块，李襄屏简单看了一下，要根有根要头有头，想要做活一点都不难。
既然这样，李襄屏认为黑棋的那点成空潜力，想要追上5目的差距还是有点困难的，尤其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先手在握，那么在当前局面下，当然可以认为自己的白棋已经领先。
当然喽，由于现在才70多手，整个棋盘还非常空旷，所以接下来还是要小心，要随时提防对手的冲击——
这其实也是李襄屏一直不怎么喜欢“先捞后洗”的原因，因为这种下法，虽然在开局时候会取得很多实地吧，但基本会失去发展潜力，后半盘也容易陷入一种被动防守状态。
这里说的“被动”，不是全局形势上的被动，而是一种战术上的被动，这种形式的被动同样不为李襄屏所喜。
“啧啧啧，今天这都是被小李逼的呀……”
李襄屏在心里嘀咕一声，然后刨除一切杂念，开始思考下一步的选点。
今天的局面其实不难，因此很快的，棋盘上两个选点，就进入李襄屏的视线范围，他将在两个选点中做出抉择。
只不过在选择的时候，李襄屏又有点犹豫了。
李襄屏首先想到的，是一步实利很大的棋，现在只要把那个点一抢，那么原本就已经失衡的实空平衡，现在就将更加失衡，白棋的实空将大幅度领先。
李襄屏最开始就想抢这个点的，只不过在准备落子之前，他又有所犹豫了——
原因无他，前不久“三星杯”决赛首局，和陈小强同学之战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当时李襄屏也就是想追求一下，结果后来出现那么大的波折，最后要靠老施才渡过难关。
今天的这个选点实利大归大，但却会让自己的棋更薄，会让自己更有风险，也会让对手更有机会。
而这个，就和陈小强同学那一盘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了，所以李襄屏有所犹豫。
犹豫之后，李襄屏很自然的看向第二个选点。
嗯，这步棋的实利倒是没那么大，不过胜在安全，隐隐照顾到白棋唯一那块弱棋，若是下在那里，李襄屏认为自己依然能保持一定的优势，所以可以算是很正义的一手。
“到底选择哪一步呢……”
李襄屏斟酌了几分钟之后，李襄屏捻起一枚棋子，还是落在第一个选点之上——
这不是李襄屏任性，也不是他意气用事，只是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后世余斌总教头说过的一句名言：
在围棋中，有时候空多也是一种厚。
资深棋迷当然都知道，绰号“小洗衣机”的余斌九段，他本身就是一位“先捞后洗”的达人，而他的这句名言，其实就是阐述了他对这种风格的理解。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李襄屏本身不喜欢“先捞后洗”，所以他对这句话并不以为然。
不过他后来仔细品味，却发现这话也是符合某种棋理。
在某些特定局面下非常适用的棋理。
打个比方，当你面对一位“先捞后洗”型棋手，他开局就狂捞实地，导致他的实空对比一直领先，但因为他捞得太狠，他的棋还是存在某种薄味。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空多空少就会很影响后面的下法。
假如对手只领先三五目，而且对手的薄味比较明显，那么作为他的对手，选择起来就比较从容了，完全可能随便刮刮，那点目数上的差距很快就追回来。
但如果人家领先很多呢？比如说人家领先10目以上，那追赶一方肯定就没那么从容了。
在这种情况下追赶，通常都要采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而在同级别对手的较量中，一旦采用太多非常规手段，往往是自己更容易露出破绽。
余总教头说的那句名言，其实就是阐述这种局面下的道理。
而今天的棋，恰恰就是符合这种特定局面。
所以李襄屏想实践一下。
实践一下余斌九段的这句名言。
比赛还在继续，下午3点差10分，全局100零几手，随着小李的一手棋，这盘棋来到最后的高潮。

第七零四章 孤注一掷李世石
“小李下的这都是啥！”
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多钟，中国棋院，面对最新的棋局进程，正在关注比赛的国家队众高手就纷纷议论开了。
孔二杰首先笑道：“小李是不是被老大打懵了呀，他的僵尸流呢，他的那些鬼魅手段呢，就这样简单划水就想赢了绝艺老大？我看他是想多了吧，真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什么个想法。”
听到孔二这样说，这时虽然没人出言附和吧，不过在场众人，却也纷纷在内心表示认同。
的确，由于棋谱传输稍微延误，这时大家看到的，只是全局百手左右，不过说句实话，对于这前面的进程，赶到棋院来观战的众国手内心是失望的——
虽然李襄屏VS李世石的历史交手战绩一边倒，但这两位下棋好看啊，狗招层出不穷的李襄屏自不用说，即便是小李的僵尸流，那也是看点十足，因此看这两位交手，且不说什么“学习”之类的了，光是观赏性就是十足。
大家今天的失望，就是失望在这个地方。
这其中尤其是小李。
嗯，怎么形容呢？假如今天是一盘指导棋，李襄屏是面对一个职业低段或者冲段少年，那这棋的内容没啥好说，说不定大家还要表扬几句。
然而今天不是呀，这可是世界大赛的决赛，很多人就对小李的表现不满意了。
在大家看来，小李今天的表现就像孔二说得那般，他好像全程都在划水，下的棋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完全不见他之前“僵尸流”的风采。
而这盘棋下到现在，李襄屏的实地已经大幅度领先不说，更重要是小李已经没有特别明显的攻击目标。
李襄屏虽然还有一块没有完全活透的大龙，但国家队众高手早就已经看清，那条大龙想要处理的话一点都不难——
这里就是“空多也是厚”发挥了作用，由于李襄屏实空领先太多，因此他是可以承受普通收刮的，比如说他领先10目，小李依靠收刮只刮走5目，这样最后还是李襄屏赢棋。
因此这棋下到现在，摆在小李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他除非是屠龙，把李襄屏大块全部杀掉，否则不足以争胜负。
然而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喽，这里说的“不可能”，只是针对小李而言，站在李襄屏的角度，那就是非常简单的任务——
棋谚有云：孤棋不死，这话说的是在职业高手对局中，假如棋盘上只有一块孤棋的话，这种棋通常都是很难杀死，更关键是目前目数差距有点大，假如小李真的动手杀棋，李襄屏不用去考虑其他问题，比如说可能被收刮的很惨之类，他只要一心一意做活自己的大龙就行。
比赛一旦变成这种单纯的死活题，这对李襄屏来说当然是个简单问题。
有过了几分钟，又有一张最新棋谱传回棋院。这回是古大力首先接过棋谱，棋谱显示比赛已经进行到120多手。
古大力开始浏览棋谱，当他看到这张棋谱的最后一手棋，这手棋是李襄屏下的，古大力明显是愣了一下，不过等他弄懂李襄屏的意图，又对着棋谱简单判断一下之后，古大力长叹一声：
“唉~没悬念了，这棋已经失去悬念，绝艺老大还是厉害，今年4项世界大赛，冠军又是被他一个人包揽了呀……”
其他人纷纷围拢上去，几分钟之后，当古大力把最近这20多手棋摆到面前的大棋盘之上，当众人弄懂李襄屏的意图，所有人的判断都和古大力一样，认为这盘比赛精华已尽，李襄屏再次达成金满贯已经没悬念了。
因为在这张棋谱之上，李襄屏貌似秀了一下他卓越的大局观——
前面已经交代过，小李今天想要争胜负的话，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拿那块弱棋做文章，而这张棋谱显示，小李确实就是这样做的，不过当他攻了几步棋之后，李襄屏却突然给他来个金蝉脱壳——
这就是这张棋谱的最后一手棋，在前一手，小李刚刚下出貌似很凶的一招，他一边破眼，一边谋求切断李襄屏的大龙。
古大力刚才楞一下就是这意思，因为他看到，李襄屏竟然对那步看似凶招置之不理，他很潇洒的抢占另外一处要津。
国家队这帮人当然都是高手，因此仅仅几分钟，大家就弄懂李襄屏的意图——
这是一种类似于断尾求生的下法，李襄屏允许对手把自己切断，然后准备弃掉一个小尾巴，以确保另外一块安全做活。
嗯，虽然说是“小尾巴”，但这个尾巴目数其实不小，光死子就有7个，然后再加上周围的一些虚目，这个小尾巴怎么也价值20目以上。
不过大家现在都已经算清，就算小李吃掉那7枚棋子，这棋最后他依然要输——
首先还是因为他之前目数落后得太多，虽然没到落后20目的地步，只不过小李如果选择割尾巴的话，他将落一个后手，接下来将轮到李襄屏先手收官。
而大家这时已经看到，假如小李真选择这个方案，允许李襄屏先手收官的话，当前棋盘上正好有一个价值13目左右的大官子。
独一无二的大官子，棋盘上价值唯一超过10目的大官子。
李襄屏只要把那个点一占，仔细一算竟然还是小李不够。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重要是如果小李选择割尾巴的话，这就相当于帮李襄屏甩掉包袱了，后面的棋将变得李襄屏其厚无比，官子也变得李襄屏更好下。
所以李襄屏准备弃掉的那个小尾巴，那其实就是一副毒药，假如小李真敢吃，这棋就会彻底失去悬念，接下来将进入李襄屏的安全运转时间。
大伙正是因为看到这点，所以才在那纷纷感慨，说小李又变成李襄屏的垫脚石，助力他成就第二个金满贯的伟业。
然而非常遗憾，大家还是感慨早了，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不仅没有失去悬念，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北京时间下午3点40，也就是韩国时间4点40左右，又有一张棋谱传到棋院。
在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这应该是最后一张棋谱了，棋谱上应该会宣示李襄屏胜出的字样。
然而大家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字样，不仅没看到，这张棋谱的第1手棋——这当然是小李下的一手棋，这手棋直接引爆棋院那间最大的训练室，众国手的惊呼此起彼伏：
“啊！下这？……我靠，小李这是要放杀呀！把老大的大龙放进自己大空里面去杀，这……拼了拼了，想想也可以理解，他除了这样下，好像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哈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养肥了杀吗？真是活久见啊，竟然还有人敢对绝艺老大用这一招，嗯，不错不错，这才是小李嘛，就凭他今天这份勇气，我也要给他点一个赞……”
是的，这张棋谱显示，小李并没有去割那个尾巴，他还是在谋求屠掉李襄屏整条大龙。并且他还是采取最酷烈的屠龙方式：
放杀！
把对手大龙放进自己大空里面去杀。
必须承认，小李的这一手棋，是李襄屏没有算到的，毕竟这种杀法太酷烈了，太孤注一掷了，而李襄屏只是人类，所以“算无遗策”神马的永远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只不过虽然没有算到对手的下法，只不过在韩国的对局室，当李襄屏看到这手棋之后，他除了那一瞬间有点错愕，倒也丝毫不觉慌张——
还是那句话：棋长一尺，无眼自活，对手既然把大龙放进他的大空，那么整条龙肯定就会越来越长，长到超过“一尺”的地步。
大龙越长，当然就意味着可利用的空间越大，腾挪成功的可能性越高。
所以像这种“放杀”的棋，通常都是很难成功的，翻遍人类所有棋谱，其实都找不到几盘，并且有一盘算一盘，都算是人类围棋范畴内的名谱。
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真就不相信了，小李还能踩在自己头上创作一盘名谱。
然而等李襄屏开始计算，计算要怎么样才能摆出两个真眼，李襄屏稍微有点意外，短时间内，他竟然看不到两个明显的眼位。
李襄屏开始深入计算，可是他越计算越是心惊，心惊到冷汗都快下来——那么长一条大龙，好像还真难码出两个真眼！
算到这的时候，李襄屏不禁抬头扫了自己之前那一手棋，就是他准备“断尾求生”的那一手棋。
因为现在看来，那一手棋，就是他现在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当然小李如果接受自己的弃子，那自己是不用码眼的，只有把自己大龙安全连回家就行，可小李现在没接受这个方案，他选择强行切断，李襄屏赫然发现：自己刚才的那步棋，竟然破坏了自己唯一的先手眼。
在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龙上，有一个眼和一个眼都没有的情况当然大不相同。
假如已经有了一个先手眼，做出另外一个眼基本不难，但如果一个眼都没有……
李襄屏开始集中全部精神，寻找做活大龙的方式。
好在在围棋当中，在这种局面下，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想，比如说一时半会看不到真眼，还可以谋求“打劫眼”，只要有一个后手眼，然后弄出两个“打劫眼”就可以运用“三眼两做”的方式把自己的大龙做活。
一分钟之内，李襄屏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后手眼。
花了大概10分钟，李襄屏也找好了一个“打劫眼”。
然而又过了20分钟，最后一个后手眼或者“打劫眼”始终没被李襄屏发现。
“我靠，难道今天真的要成就小李的名局……”
李襄屏当然不死心，他继续在那拼命寻找。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的，马上就要到下午5点了，李襄屏即将进入读秒。
总算还好，在进入读秒前3分钟，李襄屏终于发现一个非常隐蔽的手段，这个手段可以制造出另一个“打劫眼”。
这是救命稻草！，这最后关头发现的这个隐蔽手段，将决定本届“LG杯”的归属。
李襄屏心里常舒一口气，可正当他准备兑现救命稻草的时候，老施的声音却传来：
“襄屏小友，你看下……”
李襄屏当时就心有灵犀，他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
“哈哈定庵兄，这回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已经找到了。”

第七零五章 他到底在追求什么
下午5点20，全局160多手，李襄屏终于兑现了那个非常隐蔽的制造“打劫眼”手段。
这手棋一出，那条大龙一个后手眼，两个“打劫眼”，“三眼两做”的条件已经达成，而这个条件一达成，意味着整条大龙已经做活（其实还是一个打劫活，然而在对手“放杀”的格局下，治孤的一方本身劫太多太多，打劫活基本就等同于干活）
所以这一手棋，是决定性的一手！有了这手棋之后，这盘比赛就此失去悬念。
事实上这也是本局的最后一手棋。
当小李看到那手棋后，他就没有再落子了，并且也没有其他动作，他只是愣愣盯着那枚棋子发呆，任凭时间就那样流逝。
“58，59，超时……”
到了最后，小李是以“超时负”的方式结束了这盘比赛。
嗯，对于小李用这种方式结束比赛，李襄屏再次表示理解，就像他第一局拒绝复盘一样理解他。
因为李襄屏心里清楚，对于最后那个隐蔽手段，小李到最后肯定是已经看到了的——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看到，他在制定屠龙计划时候，肯定是没有算到那手棋，然而在后面的屠龙过程中，或者是140多手的时候，甚至可能还要更早，小李就应该看到了那步棋。
所谓“动态围棋”就是这个意思。
小李决定动手屠龙的时候，全局才刚过百手，然而在围棋当中，100手时候的局面，肯定和120手时候是不一样的。
比如棋盘上某一块棋，你在100手时候看它，感觉这块棋没有任何毛病，棋形舒展，富有弹性，然而随着棋盘上棋子增加，可能只要在某个地方撞紧那么一两口气，情况就会出现很大变化——
就在今天，李襄屏其实就是赢在这个地方。
因为他在比赛的后半段，一直在谋求一个“打劫眼”或者后手眼——
而下过围棋的当然都知道，你想要制造劫争谋求打劫眼的时候，那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必须寻找到对手棋形上的弱点才行。
而今天的情况就有那么巧，小李整个大包围圈的某一块棋，在全局100手时候看上去没有任何毛病，好像根本没有可利用之处。
然而李襄屏在最后一次长考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到，只要小李下决心痛下杀手，那么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一些“必然之着”，恰恰在他自己的那些“必然之着”中，有几步棋撞紧了自己的两口气。
正是那两口气，让他的整个包围圈露出了破绽，给了李襄屏制造打劫眼的机会。
所以李襄屏认为，站在人类棋手的角度，面对如此高难度的“动态围棋”，小李没能在百手之前发现这个手段，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了。
李襄屏甚至觉得，就算自己今天发现了而小李没发现，这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起码不能证明自己的算路就比小李更强——
懂围棋的当然同样知道，面对今天这种大龙的攻杀，屠龙一方和治孤一方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屠龙一方需要考虑方方面面，对算路的要求更宽广。
而站在治孤的角度，需要考虑的东西就要少很多了，比如今天的李襄屏，他只要一心一意码眼就行，而码眼的话无非就是先手眼后手眼打劫眼，正是这种思考范围更小，让李襄屏的思维更加集中，这才让他幸运的发现了最后那个制胜手段。
是的，李襄屏就是觉得自己赢得有点幸运，这才会对小李“超时负”的行为表示理解。
因为正是他最后是超时负，这反倒证明他在这之前就发现了那步棋——
假如他在那之前没发现的话，那么当李襄屏出手时，小李当时肯定会惊讶，按照职业棋手的习惯，他最起码要连打几个“将”，思考一下到怎么应对那手棋。
然而小李并没有这样做。
所以可想而知，当他发现自己的那个破绽之后，对小李来说其实是一种煎熬。
因为到了那会，他唯一的获胜指望，就是指望李襄屏没有发现那步棋了。
结果李襄屏出手，他当时就知道希望全部破灭，于是他就出现最后那样的反应。
嗯，以上是比赛结束的那一刹那，李襄屏自己对这盘棋的总结和心得。
当然喽，这只是李襄屏作为当事人的看法而已，其他人可不会这么看。
在外人看来，这当然是李襄屏的又一次高光时刻。
这是他个人的第18个世界冠军，随着今年他今年又一次包揽四项职业围棋世界大赛的冠军，他已经把排名第二的李沧浩远远抛开，冠军数量整整多出了4个。
在拿下这个冠军的同时，他再次创下职业棋坛的一个新记录：全体职业棋手年度最高胜率记录。
李襄屏年度接近95%的胜率，这将是一个非常难打破的记录，因此毫无疑问，在当今棋坛，要几个月之后才满20周岁的李襄屏，他已经建立起统治力了。
是那种接近密不透风的统治力！
北京时间下午5点半，朝廷台体育频道演播大厅，今天在这讲棋的马小飞九段和陈颖初段正在对比赛进行最后的总结：
陈颖：“好，马老师，根据现场传来的消息，李世石超时，这样襄屏的这步妙手，就已经是本局比赛的最后一手了，让我们祝贺李襄屏，这是他个人的第18个世界冠军，并且是第2次达成金满贯，他的强大简直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呀。”
北京时间下午5点半是韩国时间的6点半，这时两人其实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然而电视讲解嘛，有时候总是要装一下的，马小飞就简单装了一下：
“哦！是小李超时判负吗？嗯，我觉得这也可以理解，我们之前分析过，今天的胜负焦点很简单，就是以这条大龙定胜负，活了就是李襄屏赢，死了当然就是李世石扳回一局，而李襄屏的这最后一手几乎是无解的呀，不，不是几乎，是完全无解，所以从这个角度，小李超时也完全可以理解，不过话说回来，小李棋虽然输了，不过他展现出来的拼搏精神还是值得赞赏，也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拼，这才给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比赛。”
“啊？！您觉得小李今天很拼？可我们之前不是说……”
马小飞道：“呵呵，我之前是说过小李今天好像缺乏斗志，前面下的完全不像他的棋，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并非真相，今天这种下法，应该是他专门针对李襄屏制定的某种策略。”
“策略？”
“陈颖你想想，小李和襄屏相比，两个人谁强？”
“谁更强？呵呵，虽然小李也算是当今棋坛一流高手，不过和咱们襄屏相比，他的整体实力还是要逊色一筹吧，这从他们过往交手战绩就看得……”
马小飞笑着打断搭档说话道：“是的，李襄屏比李世石更强，这点应该是毫无疑问的，不仅我们这样认为，棋迷这样认为，并且从今天这盘棋来看，李世石本人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看过这盘棋我有一个感受，正是因为小李在内心承认比不上李襄屏，他把自己摆在下手位置，这才会制定出今天这种策略。”
陈颖点头道：“的确，假如一个人内心承认比不上人家，那确实会想到这种孤注一掷的下……”
只可惜她的话再次被马小飞打断：“不不不，你觉得只有孤注一掷吗，我倒觉得小李是针对襄屏的一个弱点，这才想到采取今天这种具有很强针对性的下法。”
“啊？！襄屏的弱点？襄屏还有什么弱点？我也从来没听人说过呀，那马老师，您觉得襄屏还有什么弱点吗？”
“呵呵，算不算弱点我不好说，不过李襄屏下棋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倒是真的，陈颖，你还记得前不久三星杯决赛的第一局吧。”
“三星杯决赛第一局……哦哦哦，是那盘呀，当然记得，那盘棋耀月下得很好，当时在看比赛的时候，大家还以为他到爆冷了呢，只可惜最后还是被李襄屏一步年度妙手翻盘。”
“对，就是那盘，陈颖你有没有注意到，那盘和今天这盘其实有点相似，开局都是李襄屏的优势，然而在优势情况下，李襄屏好像永远不会收手，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追求什么，总之他永远挑最强的下，最狠的下，我当然不能说他这样下不好，但他一直这样下的话，有时候会遇到麻烦倒是真的，比如上次和陈耀月的那盘棋，他就是在中盘阶段太过追求，用力过猛，这才给了对手机会。”
马小飞顿了顿：“我相信小李肯定是注意到襄屏的这个特点，这才采用了今天这种特定策略。”
陈颖一副恍然大悟状：“对对对，您这样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国家队很多棋手都说，现如今下棋最黑的就是李襄屏，每次都把对子局当成让子棋再下，那马老师，您觉得他到底在追求什么呀？”
马小飞耸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好了，今天的直播时间已经到了，观众朋友们再见，让我们再次祝贺李襄屏达成第2个金满贯。”
“再见。”
马小飞的话李襄屏当然是听不到的，在结束了这盘比赛之后，07年的春节很快就要到来，到了第二天，李襄屏收拾行囊准备回家，他准备好好过完这个年再说。

第七零六章 大年初一
农历腊月二十五，李襄屏回到京城后的第3天。
这一天一大早，李襄屏还躺在被窝里睡觉，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一看，是自家老头子的。
李襄屏刚刚接通，却迎来李大土豪一阵臭骂：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学校放假也不知道回家，天天在外面瞎混，现在赶紧给我滚回来！”
挂上电话之后，身边的丫丫也被吵醒，她同样迷迷糊糊问道：“谁呀？”
李襄屏一笑：“我家老头子发火了，让我今天回家一趟，估计是说回老家过年的事吧。”
“回老家过年？你不是说今年不回去吗。”
李襄屏道：“我是走不开，不过他们可都要回呀，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不回的话爷爷奶奶会不高兴，对了丫丫姐，你什么时候陪我回老家呀。”
对于这话丫丫却不好意思接，她只是身体挨近一点，胳膊很自然的挽住李襄屏脖子。
李襄屏本来想晨练一次的，然而一看时间，这都已经快上午9点了，于是只好强忍晨练的冲动，起床洗漱准备出门：
“好了，起来，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排练吗，大概要排练到几点？到时候我去接你。”
李襄屏今年确实回不了老家，这春节马上到来，其他的不说，光说接下来的两个活动，一个是大年初一的先农坛庙会，二是大年初三的体坛盛典，这就让他根本脱不开身。
至于丫丫，她今年同样没法回老家过年，别忘她除了是中戏的学生之外，原先还是一名舞蹈演员，而在如今这年头，只有一到春节，各种各样的晚会多如牛毛，除了最顶级的春晚，几乎每行每业都喜欢办一两台晚会。
而作为神兽管理处出身的赵家栋，业内俗称的“水表圈”大佬，在这类晚会中安排一两个舞蹈演员简直是轻而易举。
丫丫今年就是被他安排上两台晚会了，一个是央视4套的国际频道春晚，一个是文联春晚，虽然还不是最顶级的吧，但有一个还是独舞，所以她也根本走不开。
到了中午，李襄屏回到家里吃饭。
“啊！你们今年也不回老家？是去申城大伯那里过年？”
李大土豪点头道：“是呀，这都是你伯母的主意，她已经到老家接你爷爷奶奶去了，并且说赵道恺的爷爷也会在申城过年，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只好也过去喽。”
“哦。”
李襄屏听了不说话了，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家里两个长辈是老战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还一起上过战场，生死之交兼儿女亲家，到老了想见面叙旧实属正常。
而就在这时，李大土豪却是想起了什么，他问李襄屏道：
“对了，我昨天听你伯母说，你好像把钱都放到维屏那是吧？什么情况？”
李襄屏笑道：“是呀，我准备聘请维屏哥当我的资金经理，十多亿的现金，都算是一支小型基金了，我总不可能放在银行吃利息吧，正好维屏哥马上毕业，我准备把钱交给他打理。”
李大土豪警告道：“你做金融我不反对，不过别乱来，更不能违法乱纪，那一行的水非常深，你要真出点事的话，那可没人保得了你，就算你是真的棋神都没用。”
李襄屏点头道：“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那一行的水很深，并且法制法规还不健全，说不定现在看似合法的，一两年之后就是违法了，所以我都没准备在国内玩，我让维屏哥帮我换成2亿美金，准备到灯塔国去割割韭菜去。”
李大土豪听了冷笑道：
“嘿嘿，口气还不小，还到灯塔国去割韭菜，小心赔个底精光。”
李襄屏嘿嘿一笑没有接茬，心说现在已经是07年了，而作为一名穿越者，怎么能忘记一年以后的老美次贷危机，这要是没有条件也就算了，然而自己现在已经初步具备这个条件，这要不到那里去咬一口的话，那怎么对得起那么多的穿越前辈。
当然喽，心里这样想是一回事，嘴上怎么说当然是另外一回事，李襄屏对自家老头子笑道：
“赔光就赔光，这又有什么关系，我这不还会下棋吗，有这门手艺傍身，以后总不用担心会饿死。”
李大土豪听了哈哈大笑：“那是，饿不死你。”
其实在李大土豪心目中，他认为李襄屏把钱交到堂哥手上，只是两个年轻人的小打小闹而已，比如说买买股票之类的——这种方式当然很可能赔，但基本不会赔得精光，所以他也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家人又拉了几句家常之后，李大土豪一副很忙碌的样子，放下碗筷就准备出门，不过他在临走之前又对李襄屏说道：
“我们走了以后，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再到外头去鬼混，你看看你，啊！现在像什么样子，前段时间绯闻满天飞不说，听说现在还和那个中戏学生打得火热是吧？你好自为之你。”
李大土豪走后，李襄屏奇怪的问自己后妈林依然：
“我爸今天怎么回事，更年期到了？”
“去，什么更年期。”
林依然笑着解释：“襄屏我告诉你吧，其实你爸呀，真的非常喜欢蔡珊珊，他前几天还跟我唠叨，说他本来还准备和老蔡提一嘴，希望珊珊毕业以后，到咱们家公司来工作，可现在却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李襄屏点头道：“了解了解，因为我没有找蔡珊珊当女朋友，更没可能当他儿媳妇，这让他深感痛失人才，所以就把无名之火撒到我头上是吧。瞧我爸那点出息，少了蔡珊珊一个人，咱们家的公司就不开了吗”
林依然先瞪了李襄屏一眼：“怎么说你爸呢？”接着马上又笑道：“你知道就好。”
两天之后，李大土豪夫妇带着小妹贝贝去申城过年了，而李襄屏也开始准备大年初一的先农坛庙会。
在前年的时候，李襄屏一场一对八的多面打血洗京城业余棋界，而到了今年，比赛貌似升级了，在李襄屏再次拿下一个金满贯之后，庙会的组织者提出，这次让李襄屏和职业棋手来一场让子棋表演。
根据他们的初步设想，这次准备来一场一对五的多面打，棋份全部是让2子，不过对参赛棋手的资格有所限定，要求是年龄16周岁以下，段位在职业四段以下的年轻棋手才有资格报名参加。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以为没什么人会报名的，没想最后报名还挺踊跃，5个名额早早就被抢走。
在已经确定的出战名单中，有03年入段的“场均一条龙”时越龙哥，有04年入段的老聂爱徒谭啸，有05年入段的“小豹辈”首位世界冠军江维杰，还有去年入段的唐长老唐玄宗，以及曾经非常被看好的八桂小将廖行文。
没啥好说了，面对这样一份名单，李襄屏当然不可能拒绝，他不仅不会拒绝，内心其实还相当的重视，相当的期待，重视程度不亚于一场世界大赛的正赛。
大年三十很快到来，由于家里只剩一个人了，李襄屏倒没继续住在五道口公寓，而是搬回了家里住。
只可惜这次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丫丫由于要忙着登台，现在并没陪在他身边。
简单看了两眼春晚，考虑到第二天的活动其实是个体力活，于是李襄屏决定早点休息。
“呵呵定庵兄，我们先商量一下，明天的5盘棋怎么下，要不还是和上次一样，采用以你为主的双剑合璧？”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老施这家伙居然有点飘了：“2子局而已，双剑合璧就不用了吧，襄屏小友，我看要不咱俩分分工，你下几盘我下几盘？”
李襄屏大笑：“哈哈哈哈，还2子局而已，我说定庵兄啊，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你，在前世的时候，这5个人当中可是有4个世界冠军，当真是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也，你真觉得咱们不用双剑合璧合适？”
老施道：“怎么，襄屏小友不敢。”
李襄屏继续大笑：“哈哈，定庵兄，你少给我用这种激将法，我不是不敢，只是提醒你不要轻视而已，你是说分工是吧？那行，分工就分工，我看这样，总共5位棋手，定庵兄你能者多劳，你就下3盘棋吧，剩下两位交给我对付。”
“呵呵可以。”
于是两人又商量一下具体细节，李襄屏考虑到5位棋手的棋风特点，“场均一条龙”和申城小将江维杰是明显的力量型，这两位就交给老施对付，谭啸和唐长老由自己来对付。
至于唯一的非世界冠军廖行文，这次就只能当作添头，留给老施去对付。
美美睡了个好觉之后，也迎来了新的一年。起床之后，李襄屏倒也没急着去先农坛，而是开始向外到处打电话和发短信，等到把该拜的年都拜完，李襄屏这才开始用早餐。
等吃饱喝足，李襄屏开着车，向赛场开去。

第七零七章 挑战地狱级难度
这天的天气还是挺不错，李襄屏抵达先农坛之后，却发现这里人山人海，来了相当多的棋迷。
还是前年的那个室内体育馆，李襄屏走进去之后，棋院的老金马上笑着迎了上来：
“哈哈襄屏来了，新年好新年好，来来来别浪费时间了，您中间请，没看来这么多棋迷吗，大家都是来看你挑战一下地狱级难度的。”
李襄屏听了一笑：“金老师新年好，给您拜年。”
给老金拜过年之后，李襄屏往左右看看，整个体育馆和前年差不多的布置，四周都摆满了棋盘，五成象棋四成围棋，还有一成是留给了国际象棋。
而在整个体育馆的最中央，就是留给自己的舞台，五块围棋盘已经围成一个扇形，并且出战的5位年轻棋手都已经到场。
李襄屏跟在老金后面一起走上前，等他走近之后才发现：今天竟然有计时钟。
见到李襄屏过来，年轻棋手们纷纷过来打招呼，并个个都口称“李老师”，等一阵寒暄过后，老金一拍巴掌：
“好了都坐好都坐好，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先宣布一下比赛规则，大家都看到面前的计时钟了吧，由于本次活动是一对五的多面打，所以受让一方有限时，每人一个小时包干，没有读秒，超时就算判负了，而襄屏则不限时，计时钟都自己来按，一个个都给我自觉点啊，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疑问的话，那咱们就马上开始。”
大概上午10点半钟左右，这场别开生面的比赛正式开始。正如老金所说，这场比赛确实是地狱级的难度啊。
在平时的时候，李襄屏也有关注国内年青棋手的，而根据他的判断，就今天这几位的水平，假如自己和老施采用双剑合璧全心全意只对付一个人，那么让2子还有得下，李襄屏个人认为应该是五五开。
可是今天说好了不用双剑合璧，并且还是同时下5盘，因此在来这之前，李襄屏就已经做好输棋的准备。
然而很意外的，一个半小时之后，在李襄屏吃午饭期间，他发现形势意外不差。
老施对龙哥那盘已经落后不少了，自己对唐长老那盘也已经快不行了，但自己对谭啸那盘，以及老施对江维杰那盘，竟然都已经是形势有望，唯一比较胶着的却是对廖行文那盘。
“咦，这事却有点奇怪，在平日的时候，我也没看出他们的水平相差太多呀，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可今日为何会呈现这种结果。”
“呵呵，你平日不是常说态度决定一切吗，依我看来，本次活动就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李襄屏先是一愣，不过他很快醒悟过来——像这样的让子棋多面打，棋手的对局心理，尤其是作为受让一方的对局心理，无疑是一个很重要的决胜因素。
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于受让一方来说，他的态度越端正，觉得李襄屏真让得动自己2子，他把这样的棋当成正式比赛在下，那他的赢面就会越大。
“嘿嘿，如此看来，那两个已经明显落后的家伙，他们内心是觉得我让不动他们2子呀，那不行！定庵兄，其他几盘也就罢了，但这两盘却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你说呢？”
老施笑道：“呵呵，我却也是这样想。”
短暂休整之后，多面打活动继续进行，而到了这个时候，两个心理阴暗的家伙就有侧重点了，已经落后的棋就开始划水，而对于有希望的那两盘棋，两人都集中精力全心对付。
大概下午1点半钟，唐玄宗唐大长老首先胜出，紧接着，对于“场均一条龙”时越那盘，老施也选择认输了。
大比分0比2！
只不过虽然是0比2吧，现场观战棋迷的兴趣却是越来越高，因为大家赫然发现：在剩下的3盘棋中，有两盘棋是李襄屏明显有望，最后一盘虽然是李襄屏稍微落后，但那盘棋的进程最慢，李襄屏好像也有希望翻盘。
下午两点钟，全局200手棋左右，谭啸这时已经满脸通红，然后苦笑着摇头认输。
10分钟之后，小江那盘到底坚持到最后，不过人老金早就算清，最后是李襄屏的白棋盘面多3目，这样以让子棋的规则，这盘棋是李襄屏3目胜。
就只剩下对小廖那盘了，本来按照昨天的约定，这盘是交给老施负责的，这不李襄屏本人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于是他开始认真的审局。
“定庵兄，我觉得现在可以下某处某处，如此搅局的话，应该还是有点希望的。”
“咦！，襄屏小友，昨日咱们不是说好……”
李襄屏笑着打断自己外挂：
“呵呵，定庵兄，我就问你，目前是2比2，你今天想不想赢。”
“这个……赢当然还是想赢。”
“想赢是吧？那接下来听我的，你在旁边帮我验算。”
李襄屏心里清楚，在自己和老施双剑合璧的时候，以自己为主老施为辅的模式，应该是威力最大的模式，而最后这盘棋现在才130手左右，整个棋盘还有大把折腾的空间，李襄屏决定全力以赴拿下比赛。
事实上最强模式真不是随便说说的，从李襄屏开始接手起，局势就慢慢变得混乱了。
“啧啧啧，开眼界呀，打开眼界呀，”一旁的老金笑着对张大记者说道：
“我曾听国家队那帮人说，要说到搅局功夫，李襄屏同样是天下第一，就连小李的搅局都没他厉害，开始我还不相信，不过看到今天这盘棋，却由不得我不信了。”
张大记者同样笑道：“切，你现在才知道，襄屏的搅局功夫当然厉害，只是因为他的前半盘功夫太强，平时没多少机会展现这方面的才能而已。”
“你怎么知道？”
张大记者得意道：“你别忘了我做过他那么多自战解说，有时候他给我讲述他在比赛中的各种想法和构思……啧啧，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想来想去还是韩国人说得好，这家伙就是一个怪物。”
“哈哈。”
在两人的闲聊当中，最后一盘棋的形势逐渐开始变得混乱，然后又从混乱慢慢变得明朗。
不过当形势再次变得明朗时，大家愕然发现，这时候竟然已经是李襄屏的稍微占优。
下午3点差一点，最后一盘比赛结束，结果李襄屏是以1目的优势将将险胜。
3比2！李襄屏终于完成这个地狱级难度的挑战。
老金再次在那大发感慨：“啧啧怪物呀！这棋也能赢，这不是怪物是啥。”
张大记者很肯定的附和道：“没错，这就是个怪物。”
结束了这个活动之后，李襄屏也没在现场过多停留，他给部分棋迷签了名，又满足了一部分人合影留念的要求，和老金等人打过招呼后，他就飘然离去——
毕竟下这样的多面打真的是体力活呀，虽然有人说赢棋有减缓疲劳的作用，然而在比赛结束那一刻，李襄屏确实是累得不得了，所以他想早点回家缓缓神。
“呵呵定庵兄，希望今天的几盘棋，别对几个年轻人的打击太大才好，你说是不是？”
“呵呵，我倒觉得无妨，棋道艰难，精神力的修行尤为重要，几个年轻人要是连今天这种坎都迈不过，以后放弃围棋也罢。”
“哈定庵兄……不过你这话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
就这样一路和老施闲聊着，李襄屏回到了家，回到家已经4点多了，考虑到只有一个人在家，李襄屏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把晚饭对付一下，今天就早点上床休息，然而正在他找吃的，电话却响了：
“蔡，蔡叔新年好。”
“哈哈新年好新年好，襄屏呀，你怎么就跑了呢，我刚赶到先农坛，老金就说你已经走了，厉害呀！啧啧，职业棋手你也能让2子，难怪我听有人说，只要能过你李襄屏的2子关，都有资格打围甲了，对了你爸现在不在家，过年只有一个人吧？你现在在哪？要不等下来蔡叔家吃饭。”
“这，不用不用，蔡叔，今晚我已经有着落了，就不麻烦您。”
“呵呵这有啥麻烦的，来呀襄屏，前段时间我也忙，咱俩有段时间没见面了，过来襄屏，晚上陪蔡叔喝两杯。”
“真的不用，不瞒蔡叔，我现在正准备去蒋叔家呢，其实我早就和他约好，今天晚上就去他家蹭饭。”
“哦，是老蒋呀，呵呵那行，既然是老蒋的话，我今天就不跟他抢了，那改天吧，我看就明天，襄屏，明天晚上来陪蔡叔喝几杯。”
“好的好的。”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说句实话，他现在确实有点怕见到老蔡同志，一来当然是因为蔡珊珊，二来呢，他去年只输了两盘棋，输给张栩那盘其实无关紧要，真正输得有点大的，其实是输给陈小强的那盘，那盘棋是直接输掉了围甲冠军。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让李襄屏一直觉得有点对不起老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刚才几乎是本能的拒绝，为此还不惜撒个谎。
既然谎都撒了，那当然要做一点补救，李襄屏一看时间，这时候刚过5点，于是他赶紧给老蒋打电话，说自己晚上准备去他家里蹭饭，作为李大土豪的老兄弟，蒋负总当然没啥说的，他当时就表示欢迎。
老蒋的家安在景山，距离还有点远，李襄屏开车走在路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心说我靠，明天是初二呀，按照很多地方的习俗，初二不是女婿上门拜年的日子吗？我刚才怎么这么傻，这就答应了老蔡了呢。

第七零八章 弃马陷车
“蒋叔，建国门的那个商场大概什么时候能改造好？”
“改造还是要比新建相对容易点，按市政府的要求是奥运会开幕之前必须开业，不过我们自己的计划，觉得今年年底就能完工。”
老蒋顿了顿，他盯着李襄屏笑道：“襄屏，我听你爸说这次和老谢的合作，你是非常赞同的呀，说是你一手促成的都不为过，你就真看好老谢提出的那种模式？”
李襄屏听了笑笑，却没有直接回老蒋的话，毕竟作为一名穿越者，有些问题真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就拿建国门那个商场来说，在如今这年头，国内最主流的商业地产模式，当然还是老王的旺达模式，事实上老王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真正起飞，他凭借他那套模式在全国范围内攻城掠地，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然而谁又能够想到，国内的互联网竟然能发展得那么快，用不了多长时间，曾经看似完美无缺的第三代旺达模式，很快会受到电商的巨大冲击——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世的老王才好着手剥离重资产，然后提出文旅项目的概念，到处讲故事忽悠人。
不过话说回来，电商的出现虽然对传统商业模式冲击很大，但也有一些领域是冲击不到的。
打个比方，你如果想买一支牙膏或买一盒卫生巾，这上淘宝当然也能够买到，但是必须承认，除非极少部分网购成瘾者，大多数人都不会这样干，这些东西还是会在附近的便利店解决。
另外一种情况，假如你想买一件奢侈品，比如买一个爱马仕或者LV包包什么的——这当然就更不用说了，假如某女士说她在淘宝上淘了一个LV包包，一来她自己肯定不会说，敢说的话肯定会遭遇群嘲。
而建国门附近的那个商场，恰恰就是采取这种模式。
怎么形容呢？李襄屏记得在解放战争时期，我军在解放东北的时候，采取过一种叫做“放开大道，占据两厢”的策略。
和传统的旺达模式相比，李大土豪现在准备打造的这个商场，其实也算是一种“占据两厢”的策略了。
这种模式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然而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展现出巨大威力，七八年以后，建国门的那个商场，年度零售额就能突破百亿，成为国内仅有两个年度零售额突破百亿的大型商场之一（另一个是在金陵）。
等到李襄屏穿越之前，3个这样的大型商场，年销售额就能抵上老王手上100多个旺达广场总额，净利润更是要比他高出一倍以上。
并且就在李襄屏穿越那年的2018年，传统零售业领域组织过一次评选，建国门附近的那个商场全球排名第二，在商业价值仅次于灯塔国的沃尔玛。
所以不用说太多了，还是那句话，作为一名穿越者，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假如没条件也只能算了，可李襄屏偏偏知道，并且也具备这个条件，那么像这种爆款项目他当然不会错过。
当然喽，李襄屏知道归知道，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老蒋说，毕竟在现如今，互联网二马都还处于猥琐发育阶段，虽然有高人已经看出他们肯定能发迹，但毕竟还没有真正起飞不是？而李襄屏又不想在长辈面前夸夸其谈，把十年之后常识一般的东西，在这年代的老蒋面前显摆。
毕竟那是2010年左右的网文套路呀，可李襄屏穿越时候都快2020年了，所以作为一名有追求的纨绔，他觉得真不能那么老套。
既然不想解释，李襄屏当然就只能打哈哈，他跟老蒋一通东拉西扯，想把这个话题混过去。
而老蒋其实也没多想。说句实话，他刚才之所以多问一嘴，那还是受到“银河湾”项目的影响——
要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老蒋把银河湾项目的资料送到李襄屏家的，并且在那个时候，老蒋本人其实并不看好“银河湾”，他都把银河湾的资料放在最下面。
然而没有想到，正是因为李襄屏的力荐，李大土豪做了这个项目，并且还一举做成今年地产界最大的爆款，作为公司的高层，这些内情老蒋当然是知道，这让他印象深刻，所以他刚才才会多问一嘴。
不过李襄屏既然不想说，老蒋自然也不会追问，于是两人东拉西扯，很快又扯到上次李襄屏请老蒋帮忙的事。
“蒋叔，”李襄屏笑着对老蒋说道：“上次我请你帮忙教训那小子，最后没给您惹来什么麻烦吧？”
“嗨！这能有啥麻烦，”老蒋满不在乎的一挥手，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盈盈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啊，上次你幸好是找了我，这要直接找你老爸的话，那才是真正的不合适。”
“啊！？为啥？”
老蒋却顾左右而言他，竟然和李襄屏聊起了八卦：
“就在前段时间，有个女明星宣称不嫁豪门，她自己就是豪门，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李襄屏嘿嘿一笑，心说这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范小胖我范爷吗，她的这句名言，大概网络上所以吃瓜群众都知道。
老蒋乐呵呵继续八卦：“只可惜很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是听过这句话而已，而觉得范小胖霸气，却忘记她是在什么背景下说这句话的。”
“哦？这个蒋叔您也知道呀，她是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前不久呀，”老蒋继续笑道：“襄屏你可能不知道吧，那个姓王的小子上次泡妞失败后，他又换目标了，转而追求范小胖，就在前段时期，他买了一辆300多万的跑车想送过范小胖，结果怎么着，被范小胖当面拒绝了，也就是在拒绝的时候，她说出来那句可能全国人民都会知道的名言。”
老蒋顿了顿继续笑着对李襄屏说道：“所以襄屏你知道吧，范小胖说这句话，哪里是她真不想嫁豪门呀，她只是看不起那个姓王的小子而已，觉得他如果算豪门的话，那她自己都是豪门，嗯，我认为这样理解才是正解，所以我刚才说，你那天没找你爸是对的，掉份。”
李襄屏听了目瞪口呆，进而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瞅瞅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蒋夫人，然后压低声音跟老蒋开玩笑道：
“我说蒋叔，您别怪我觉得奇怪，你怎么对范小胖的情况这么熟悉呀？”
“咳咳，襄屏你别乱想啊，”老蒋立刻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模样，同样瞅瞅不远处的夫人：
“我这不是因为工作需要吗，这才对一些情况比较熟悉。”
“工作需要？”
“你爸不是让我负责商业地产这一块吗，襄屏你也知道，就建国门那个商场，以后难免要和时尚界打交道，可你看国内的那些女明星，如果仅限于时尚界的话，还有能比范小胖更能打的吗。”
李襄屏仔细一想，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老蒋说的“能打”，当然不是指颜值，更不是指演技，说的其实就是后世俗称的“带货能力”。
而在新世纪的头十年，真要说起带货能力的话，在她没有变成范九亿之前，好像还真没几个能比得过范小胖。
“哈哈对对，工作需要，工作需要，蒋叔继续加油。”
一顿晚饭吃的尽欢而散，直到晚上8点多钟，李襄屏才告辞回家。
嗯，如果说大年初一的晚饭还算愉快，那么到了初二晚上，等李襄屏跑到老蔡家蹭饭，这对他来说就算是煎熬了。
煎熬主要是来至于蔡珊珊她妈妈，她是真不把李襄屏当外人啊，一直在那嘘寒问暖不说，席间还一直帮李襄屏夹菜，搞得李襄屏还真是她女婿似的。
李襄屏当然就尴尬了。
因为他和丫丫的事情，蔡妈妈可能不知道，但李襄屏认为蔡珊珊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两人在同一个学校，蔡珊珊也认识丫丫，更重要是边上还有赵道恺那个大嘴巴。
吃饭的时候，蔡珊珊当然也是在场，她倒是看上去一切如常。
然而也正是因为她一切如常，她妈妈却那么热情，李襄屏也就越尴尬。
好不容易捱过一顿饭，李襄屏正准备找个说辞开溜的时候，蔡妈妈又出幺蛾子了：
“你们年轻人别老闷在家里呀，要不到外面走走，对，可以一起去看场电影嘛。”
李襄屏听了头皮发麻，当时就脖子一缩。
总算还好，蔡珊珊貌似也不喜欢看电影，她对李襄屏提议道：
“李襄屏，要不咱俩下盘棋吧。”
听到这个提议，李襄屏更是面露难色，心说哥们将来可是要斗狗的人，哪里有兴趣陪你这种入门级别的玩。
蔡珊珊当然也看到李襄屏的表情，她瞪一眼道：
“我说的不是围棋，是象棋。”
听说是象棋，李襄屏觉得这个可以有，并且在这时，他想起自己初到京城那会，那时候自己才13岁，就曾经和蔡珊珊下过象棋。
等蔡珊珊拿出棋具，李襄屏又陷入某种回忆中了——因为这幅棋具，正是自己多年前送给老蔡的，那副正宗犀牛角象棋。
要说李襄屏虽然是下围棋的吧，然而中国棋院那是什么地方，象棋高手同样众多，并且大多数棋类游戏都有相通之处，因此这么多年下来，李襄屏的象棋水平也有进步的，至少比他13岁时候要强出不少。
而李襄屏就是这样，可能是职业习惯使然，总之他现在只要下起棋来，不管是什么棋，很容易就忘记其他东西。
一盘棋很快结束，李襄屏洋洋得意道：
“哈哈我说珊珊，你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长进呀，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匹马不能吃的，这是一个弃马陷车的骗招，七年前你就上过当，怎么现在还会上当。”
蔡珊珊幽幽叹道：
“是啊，我感觉自己就像这个车，就因为贪吃这匹马，七年前陷在这里，没想到现在依然陷在这里。”
“……”
李襄屏当时就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再下一盘了，和老蔡夫妇打过招呼后，他逃也似的离开蔡珊珊的家。

第七零九章 特殊十番棋
离开老蔡家后，李襄屏开车回家，过年期间的京城人还是少多了，不大一会功夫，他就回到位于朝阳的家里。
空空荡荡的家里，李襄屏坐在客厅沙发上发了一会呆：
“唉~~定庵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何事该怎么办？”
“弃马陷车呀，你刚才没听那女孩说，对了，你还说她是人家富贵花，她说自己弃马陷车了。”
“啊？！你刚才却是为这事发呆？大丈夫三妻四妾不常事吗，真不知道你纠结啥。”
李襄屏听了目瞪口呆：“我靠，万恶的旧社会，不不，可爱的旧社会，哈哈哈，我爱旧社会。”
被老施来了这么一句，李襄屏倒是真不再纠结了，并且在这个时候，他还想起了丫丫，顺手给女友拨个电话之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笑道：
“嘿嘿，定庵兄，今天不好意思，又要放你的假了。”
“啊！襄屏小友却是不能这样，需知灵魂出窍真的很辛苦的。”
这种事情嘛，哪有老施讨价还价的余地，所以李襄屏继续笑着赶人：
“呵呵，定庵兄，不是我说你呀，这大过年的，你也不知道去会会你那绣琴姑娘，快去快去，我今天放你一整天的假。”
李襄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就已经起身准备出门。
半个多小时后，坐车上的丫丫发现方向不对：
“咦，襄屏，我们这是去哪？”
李襄屏回道：“今天不去公寓了，直接去我家吧。”
丫丫当时就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似地摆手：“啊？！不要不要……”
见到女友像个惊慌失措的兔子，李襄屏笑道：
“呵呵你慌啥，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我爸他们去上海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这其实还是丫丫第一次来李襄屏家，等李襄屏把她领进家门，饶是她知道李襄屏家很有钱吧，这会还是被李大土豪的豪宅小小震了一下。
“唉，原来你们家这么大呀。”
李襄屏笑道：“说大房子就说大房子，你叹什么气呀。”
李襄屏搂着丫丫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而且丫丫同志，我要纠正你一个说法，这里呀，是我家老头子李大土豪的家，还不算是我的家，以后我李襄屏的家，肯定要比这里更大。”
丫丫白了李襄屏一眼：“德性！对了，你爸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李襄屏道：“不太清楚，林阿姨和小妹应该是初四就回，但我爸就不好说了，他在上海那边也有生意，没准要拖几天都不一定。”
李襄屏把女友带回家，那当然不是和她聊天的，于是两人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李襄屏就把女友带到自己卧室。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可能是因为陌生环境的缘故吧，丫丫今天竟然还有点抗拒，好像生怕马上就有人回来似的，这就让李襄屏有点扫兴了。
“唉，丫丫姐，这个样子不行，看来你现在开始就要努力赚钱，早点买个房子，也好让我吃吃软饭。”
丫丫一笑，在底下掐了李襄屏一下：“去你的。”
她当然知道李襄屏是在开玩笑，不过在这一会，两人还真是对这事上了心，五道口那个公寓毕竟只是学生公寓而已，而丫丫今年大三，距离毕业已经不远，找一处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好像很有必要。
当然喽，这种事也不急一时，虽然以李襄屏现在的财力，还有他家老头子就是干这一行的，找个合适的房子简直是分分钟的事，这不还要照顾一下女友的自尊心吗，所以李襄屏刚才才会这样说。
到了第二天大年初三，李襄屏需要参加整个春节期间最重要的一个活动，朝廷台举办的体坛年度盛典。
这是李襄屏连续5年入选体坛十佳了，并且在今年，他的得票还超过了姚大个子和刘翔等人，在所有运动员中排名第一，成为本年度的十佳之首。
一个如此小众的非奥运项目成为十佳之首，这当然是很多人没想到的。
很多人分析，李襄屏今年的得票之所以如此之高，那应该是“大国手”起了很大的加成作用。
毕竟这部剧的热播，让更多人的认识李襄屏，了解围棋界有他这一号人，更重要是这部剧在央视播出期间，正好是和投票的时间重叠，所以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让他今年的得票如此之高。
当然喽，原因可能是这个原因，然而在朝廷台的宣传当中，却不会这样说的，央视在解释李襄屏的得票为什么如此之高的时候，着重还是强调他的统治力，认为在所有体育项目中，李襄屏在自己的领域已经呈现一骑绝尘状态，他这个世界第一，已经把世界第二甩开太多太多。
甚至不夸张的说，哪怕拿当年篮坛乔帮主和李襄屏相比都不合适——巅峰的乔帮主当然拥有极强的统治力，但他绝对没像李襄屏那样把第二名甩开那么远，朝廷台就是用这样一种方式解释李襄屏为什么得票排名第一。
朝廷台不仅是这样宣传的，在当晚的颁奖典礼也是这样做的。
今年的颁奖典礼就不在是韩大嘴韩老师主持了，而是换成了更为年轻的撒贝宁。
嗯，小撒也是北大毕业，所以从这样的安排就能够看出，朝廷台对李襄屏那是真好，这简直就是亲儿子待遇，羡慕死那帮竭力想和央视搭上关系的娱乐明星。
好在李襄屏也不是那种得意忘形的人，尤其考虑到距离狗狗出世已经越来越近，所以在当天晚上的年度盛典上，李襄屏还是尽显低调——
所谓捧得越高就摔得越惨呀，朝廷台现在把自己捧那么高，可是等后来狗狗出世，现在加在自己头上的所有溢美之词，那很可能就成为一个笑话。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李襄屏当然不想成为一个笑话，这也是他现在竭力低调的原因。
当然喽，李襄屏越是这样，就让他收获越来越多的好感，也让他的形象愈发高大——
中国人嘛，骨子里还是喜欢一个人“谦虚谨慎”的，尤其像李襄屏这样的，他已经在自己的领域强成那样了，竟然还能如此的谦虚——
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谦虚，是那种发自内心对棋道的虔诚，对未来的诚惶诚恐，那么像这种人，大多三观正常的都会喜欢。
整个春节假期，李襄屏就在这种表扬上中度过。不过再长的假期都有过去一天的，时间很快来到了大年初八，考虑到本年度第三阶段的“农心杯”距离现在已经不远了，李襄屏决定去棋院看看。
本届“农心杯”比到现在，日本队早早已经出局，中国队还剩李襄屏和古大力两人，韩国队则剩下大李，大朴和崔毒三人，比赛就在10天之后的申城举行，所以根据这个情况，李襄屏不管需不需要上场，他必须去申城是肯定的，所以他决定先去棋院落实一下具体的行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来到棋院后，“农心杯”的事还没问，秋天“凤凰古城杯”的事竟然已经提上议事日程。
李襄屏刚到棋院，就在一楼看见张文东和华领队，华领队当时就笑道：
“襄屏来了？呵呵来得正好，过来过来，正好和你说说凤凰古城杯的事。”
李襄屏一脸疑狐走了上去，心说那个比赛不是还有大半年吗，这年都还不算过完，那个比赛急什么急。
然而等他走上前，听完华领队介绍完基本情况，李襄屏当时就不淡定了：
“华老师您说啥？这个比赛准备扩大规模？办成一个十番棋的形式？”
“主办方就是这个意思呀，”华领队笑道：
“初始棋份就是让先，然后准备邀请国内十名一流棋手，和你来一次特殊的十番棋，看看你最后能打到什么程度。”
“这……”
还没等李襄屏开口，一旁的张文东九段笑着补充道：
“现在已经确定了六位棋手，分别是‘小龙辈’的常浩和罗曦河，‘小虎辈’的古大力和孔二杰，然后是豹子辈的陈小强和周小羊，现在还需要寻找其他四位。”
张文东顿了顿继续介绍道：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考虑到小龙辈棋手的年龄，原本没准备找他们的，没想消息传出去之后，小龙辈的还挺积极，尤其是常浩和罗曦河两位，他们强烈要求参加，也正是因为看到大家的踊跃态度，主办方才考虑到扩大比赛规模，干脆办成一个另类十番棋得了。”
等张文东说完，华领队继续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我现在让你过来就是这意思了，两件事，一个是问你自己愿不愿意，这第二呢，这不是还差四个人吗，主办方也想看看你自己的意思，想问问你有没有特别想交手的棋手，这样就可以给你留一两个你自己特别指定的名额。”
听两人介绍完，李襄屏当然没啥好说的了，毕竟像这样的赛制，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他认为只有通过这样的磨砺，自己和老施才有可能去挑战狗狗。
不过对于后一个问题，李襄屏倒是没特别的想法，毕竟这次全部都是国内棋手，而对于李襄屏来说，他觉得要是让韩国大小李一先那才带劲。
所以到最后李襄屏傻笑道：
“呵呵我没意见我没意见，我一起行动听指挥。”

第七一零章 胜利治愈法
众人正在谈论的这种有点另类的十番棋其实并不罕见，无论中古还是日古都曾经出现过。
而在真实历史中的所有另类十番棋中，最有名，也是故事最多的一次，那无疑是大半个世纪以前，吴清源先生曾参加过的一次。
首先那次比赛，其实是吴先生的定段考核赛。
那次比赛发生的时间，是在吴清源VS木谷实的镰仓十番棋之后，吴把木谷降到“先相先”，然后日本棋界开始寻找第二个上去挑战吴先生的对手，正好藤泽库之助通过日本的“大手合”比赛，成为日本棋院成立后的第一个九段，那没啥好说的了，藤泽库之助（后来改名藤泽朋斋）就成为被日本人选定的不二人选。
不过想要吴清源VS藤泽的比赛顺利成行，在当时还存在一个小问题。嗯，这里说的“小问题”只是后世看来的小问题而已，而在当时却是大问题。
那就是当藤泽升九段时，吴清源心说还是八段，两人的段位不对等，当时日本棋院的一些极端保守派，甚至说他们俩要是下十番棋的话，吴先生必须接受“先相先”的棋份。
很明显，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到了那时，吴清源和木谷实合著的“新布局革命”早就已经发布，在民间声望极高，并且在击败木谷实，吴先生已经是朝野公认的实力最强者，这要让吴先生以“下手”的身份出战，即便当时的日本人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于是为了解决两个人的棋份问题，日本棋界组织了一个另类十番棋，邀请了当时一些日本年轻强手组团出战。
这些年轻强手以五段六段为主，所以这个十番棋的棋份是“先二先”。
比赛结果没啥好说，最终是吴清源先生大胜，李襄屏也忘记是八胜一负一和还是七胜二负一和，总之吴先生就是凭借这个战绩升为九段，解决了和藤泽库之助的棋份问题。
只不过在那个十番棋中，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故事——当时的日本棋坛东西对立严重，以大阪为中心的日本关西棋院刚刚成立不久，而在那次比赛出战的年轻棋手当中，就有一两位是关西棋院所属棋手。
正巧不巧的，在那次十番棋当中，东京日本棋院选派的棋手全败，吴先生仅有的一两盘输棋和棋，全部都是输给关西棋手。
这个结果就让日本棋院的某些人很恼火了，有人甚至认为这是吴先生故意的——因为当时日本关西棋院的抗鼎大将和精神领袖是桥本宇太郎九段，他是吴先生的师兄，两人关系从小深厚。
因此当时日本棋院的一些极端保守派认为，吴先生绝对是故意输给关西棋手，他这样做一来为师兄站台，二来也有羞辱日本棋院的意思。
嗯，如果故事仅仅到此为止还没什么，然而把这件事和几年之后发生的一件事联系起来，那才真正的有意思，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吴先生在击败藤泽库之助，他迎来的下一个十番棋对手并非别人，正是他的师兄桥本宇太郎九段——
说句实话，在吴先生参加的10次十番棋中，对局质量最差的就是对桥本宇太郎这次，原因无他，因为在下这次十番棋的时候，吴先生加入了一个邪教，不仅精神受到邪教控制，天天跟着那个邪教教主跑来跑去，他比赛获得的奖金也是大部分上缴给邪教。
比赛头几盘，吴先生完全不在状态，他很干脆利落的被师兄斩于马下，然而在那次十番棋的第2盘还是第3盘，奇迹出现了，在那盘比赛中，吴先生本来就下得够差的，但他的师兄却下得更差，期间各种匪夷所思的失误和漏招，就像是想还吴先生的人情一般，硬生生的把胜利送给吴先生。
也就是从那盘比赛开始，吴先生就像是猛醒过来，他不仅很快摆脱邪教的控制，最终也取得那次十番棋的胜利。
和华领队以及张文东九段聊了一会半个世纪前的八卦后，李襄屏回家，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农心杯”了。
虽然现在中韩人数对比是2比3，但是对于今年的“农心杯”，外界舆论还是普遍看好中国队的——
因为中国队有李襄屏的存在，去年那么凶险的形势，李襄屏都能帮助中国队捧杯，今年的形势至少要比去年好多了，这样大家自然就更加看好中国队。
只不过对于李襄屏个人来说，这次除了帮助中国队夺冠之外，他还私下里给自己加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帮古大力恢复状态，找回信心。
毕竟去年的“凤凰古城杯”，对大力兄的打击确实有点大呀。在那次比赛之前，古大力的上升势头又快有稳，他不仅多次战胜韩国大小李，还成为唯一一位在番棋中零封过李襄屏的棋手。
然而在那次比赛之后，古大力像是进入自我怀疑的状态，他不仅状态持续低迷，李襄屏看他的棋谱，感觉他棋的内容也是乏味可陈。
作为前世连续3年冲段失败的少年，李襄屏是很理解职业棋手这种起伏的。
而想要解决这种问题，李襄屏认为很简单，最有效也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其实就一个：赢棋！
棋手只要开始赢棋，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然后赢下一些重要的比赛，这样的毛病迎刃而解。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农心杯”第3阶段，对于古大力来说就是个好机会了。
至少李襄屏认为是一个治愈的好机会。
也正是抱着这样一个想法，于是在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里，李襄屏就天天泡在棋院陪古大力练棋了——
其实像古大力这种级别的棋手，像这样的训练，除了保持对棋的熟练度之外，水平当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明显提高，因此在陪练过程当中，李襄屏除了把自己最近一些心得和盘托出之外，他做得最多一件事，其实就是心理暗示。
不停的心理暗示，反复的心理暗示。
经常说一些：“古哥，这次就靠你了，我跟你实话实说，今年我是不想上场的，最好由你来一杆清台”之类的话。
说句实话，李襄屏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不过还好，想看效果并不用等太长时间，正月十七，元宵节后的第3天，就是“农心杯”第三阶段的第一场比赛，由古大力VS崔毒。
过完元宵节，李襄屏就准备去申城了，当天晚上，赵道恺过来找他：
“哟，赵大画家，稀客稀客，这去申城鬼混了这么多天，我看你都有的乐不思蜀了吧。”
“嘿嘿，”赵道恺一副淫荡表情，他递过来一幅作品：
“喏，我是来交货的，这个给你。”
“这是谁？哟，范小胖啊，那下一个呢，下一个画模找好了吗？”
李襄屏一边收好对方的大作，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然而让李襄屏有点奇怪的是，赵道恺说他已经找好，却怎都不肯说下一个画模的名字。
嗯，根据李襄屏多年的经验，李襄屏知道这次一定有情况了，不过以赵道恺的招绿茶体质，也不知道这家伙这回会碰到什么样的绿茶。
当然喽，由于现在大赛在即，李襄屏也没心情去打探究竟，反正以赵道恺的为人，这种事他是藏不住的，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来找自己主动坦白。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和古大力在华领队以及余斌九段的陪同下，大家一起飞赴申城，参加本年度“农心杯”最后阶段比赛。
正月十七的第一场比赛，虽然在李襄屏看来，古大力依然没能发挥出最佳水平，不过结果还算好，执白的他以一目半的优势拿下比赛。
这让李襄屏为古大力感到高兴，毕竟像这种擂台赛赛制，第一盘是很重要的，只要开了个好头，后面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到了第2天，是朴永训上场攻擂，下午一点钟比赛正式开始，当李襄屏在现场研究室观战的时候，他却看到一个特殊的人，申城的业余强豪李家庆老师。
“哟，定庵兄，此人我们却是要过去见见。”
“哦，这是何人？此人棋力很强吗？”
“呵呵，此人的棋力倒不算强，以定庵兄现如今之水平……此人大概要摆三子吧，不过此人有一个特别之处，却是值得咱们过去见见。”
“哦，此人有何特别之处？”
“呵呵，此人特别在当湖十局。”
“啊？！”
李襄屏笑道：“没错啊，此人就是特别在你和那西屏前辈共同创作的当湖十局，须知你和那西屏前辈在平湖张宅一战后，近几百年来，有无数人研究和拆解过那几盘棋，从你大清，到民国，再到现代，有各种版本的解说和棋评，然而在我看来，论对当湖了解之深，解说之精准，却是以此人为最，那你说，咱们需不需要过去打个招呼？”
“呵呵，竟有此事？那当然要过去看看。”

第七一一章 赚钱大计
“李老师，您好您好……”
李家庆老师一脸懵逼的看着冲自己笑的李襄屏，心说你这个人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和你有那么熟吗。
当然喽，毕竟都在同一个圈子混，因此见到当今棋坛第一高手和自己打招呼，李家庆老师还是赶紧起身：
“呵呵你好你好，襄屏啊，你这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您对当湖十局颇有研究，所以我呀，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李老师交流一下。”
“哦。”
老李听到这倒也没有多想，毕竟在围棋AI出世之前，“古今之争”一直都是围棋界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因为老施的存在，李襄屏理所当然的成为一个崇古派，并且根据他现在的地位，他现在简直就是崇古派的旗帜，扛把子，大凡网络上出现崇古派和贬古派的争议或者吵架，李襄屏总会被拿出来说事。
李家庆老师当然也是个崇古派。
只不过在真实历史中，老李被更多棋迷所熟知，那还要等到几年以后，国家队几个年轻人搞了一个叫做“围棋TV”的视频网站，网站做了五六期“古今之争”的节目——
必须实话实说，虽然在那一档节目中，包括刘星梦梦柯少侠等职业棋手纷纷为贬古派站台，但整个节目最出彩的，最有深度的，给棋迷带来最多干货的，也就是李家庆老师做的那一期。
他在那一期节目中给大家分析了“当湖三”，颠覆了过去围棋界的很多认识——
在过去对“当湖”的解说中，包括同为崇古派的陈超越九段的解说，都认为在“当湖”的10盘棋中，水平最高的应该是“当湖八”，质量最差的却正是那盘“当湖三”。
然而老李用他深入浅出的分析告诉大家：“当湖三”的质量同样很高，同样是一盘传世名谱。
还是必须实话实说，其实在前世的时候，在看过那期节目之前，李襄屏只能算是稍微倾向崇古的中间派，但看过李家庆老师的分析后，他就彻彻底底的倒向了崇古派，其实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今天见到李老师之后，他一定要过来聊两句。
当然喽，由于今天是在观看古大力的比赛，李襄屏也要做好随时上场的准备，因此两人的交流也没深入展开，简单聊了两句“当湖”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今天的比赛吸引。
下午2点半钟，比赛进行一个半小时之后，李襄屏开始在观战室当神棍了：
“呵呵，我感觉明天有不用上场了。”
“哦？”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华领队余斌等人都扭头看向他，李襄屏笑着说道：
“余老师，今天下出的变化你应该没见过吧？这可是我和大力准备的飞刀，这要是没用上也就算了，但既然真被大朴一头撞上来，他多半就在劫难逃。”
“啊真的？！我再看看……”
其实也不用看，“农心杯”是每方只有1个小时的准块棋，没过多次时间，最新棋谱传出了，全局不到100手的时候，连业余高手都已经看清，朴永训的形势已经大差，只要古大力不发昏，拿下比赛应该问题不大。
李襄屏见状又得意了，他对余斌吹牛道：“余老师看见了吧，我们这次磨的飞刀可是很有针对性的，假如今天的对手是小李，或者是昨天的崔毒，那就可能无法奏效，可今天偏偏是大朴，这是一个眼睛只盯着目的棋手，不擅长攻击，讨厌战斗，比赛中有时候还会下意识的避战，那么这把飞刀就很有用。”
余斌九段笑骂道：“我靠！襄屏，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说我呢。”
“嘿嘿，不敢不敢……”
下午3点多一点，全局160多手，中了飞刀的朴永训无心恋战，他在这个时候投子认输，这样古大力就获得二连胜，请出了韩方主将李沧浩。
3比2变成了2打1，形势一片大好，也正是因为形势一片大好，李襄屏决定去办点私事了。
朴永训认输之后，李襄屏离开比赛现场，他给堂哥李维屏打了个电话，决定关心关心自己的赚钱大计。
当天晚上六点多，在上财附近的一个小餐馆，李襄屏见到自己的堂哥，李维屏一见到他就苦笑道：
“我说襄屏啊，你可给了我一块烫手山芋了，啧啧，2亿美金，不怕你笑话，从你把钱转过来的那一天起，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李襄屏笑道：“淡定淡定，维屏哥你一定要淡定，当个2亿美金的资金经理就吓成这样了？还上财的高材生，瞧你这点出息，来服务员，点菜。”
李维屏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啧啧还2亿美金？壕！真是壕，看不出来呀襄屏，你居然还有点二叔的风采。”
“嘿嘿。”
李襄屏笑笑没有接茬，他记得他在穿越之前的那年，他曾看过一份内部报告，说国内排名前18的基金经理，总共大概控制着8000亿RMB的资金，其中最大的那个资金经理，大概运作着770亿左右的资金，所以和人家相比，自己两兄弟现在可是差远了。
当然喽，那是10年以后的事，现在国内的情况还是完全不能和10年之后相比，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就手握十多亿的现金，也难怪还差半年毕业的李维屏有点不淡定。
服务员上菜之后，两兄弟边吃边谈，李维屏首先开口说道：
“襄屏，你这笔钱真不准备在国内玩？一定要到灯塔国？”
李襄屏笑道：“现在国内怎么玩？股市？那句话不是你跟我说的吗，国内的股市根本就不是金融范畴，而是属于文学艺术范畴，再说国内的股市长期低迷，整体市值被长期低估……”
没等李襄屏说完，李维屏笑着接茬道：“没错，国内的股市主要是受到楼市的打压，炒股不如炒楼，热钱都跑到楼市去了，这才导致国内的股市牛不起来。”
李襄屏道：“就是了，所以在国内炒股想要赚钱，尤其想要赚快钱，一靠各种内幕消息，二靠各种杠杆叠加，可这些玩意都是有风险，一个不小心就是违规操作，不，就算咱们再小心，现在各种金融法规又不健全，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雷，那么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到灯塔国去玩一玩。”
李维屏笑道：“说得也是，反正你是金主你说了算，不过襄屏，想到灯塔国去玩的话，还是有点麻烦的。”
“什么麻烦？”
“技术层面的麻烦就不少，你也知道国内的金融市场没有放开，管制很严，买买老美的股票没问题，对了，你让我先把那笔钱换成苹果股票，我已经办好了，不过想和华尔街打交道，比如你让我盯着雷曼兄弟，这在国内恐怕不行。”
“在上海都不行吗？”
李维屏摇摇头，给予肯定的答复：“不行，国内没那个条件，我也没那个能力。”
“那怎么办？”
“最起码要到香港去，并且还要组建个团队，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运作。”
听到堂兄这样说，李襄屏心里放心了：
“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喽？那就放手去干吧，对了维屏哥，你入手苹果股票时候单价是多少呀？”
“46美金，除了必要的佣金和手续费，我已经把那2亿美金全部换成苹果股票了。”
“呀！单价这么低？那，那等到股票涨到110美元之后就全部抛掉吧，回笼资金准备和雷曼兄弟玩玩。”
李维屏惊讶道：“喂我说襄屏，虽然苹果确实在涨，你怎么知道能涨到那么高，万一一辈子都涨不到呢？”
李襄屏只能笑笑了，这个又是没法解释的了。
他心说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苹果今年就能涨到100多块，10年之后还能涨到400多块呢，只不过10年时间太长，用10年时间把2亿美元变成15亿美元的话，这个回报率实在是太慢，根本不符合一个穿越者赚快钱的风格，所以李襄屏觉得还是雷曼兄弟好，作为一年之后的倒霉蛋，华尔街最先倒下的巨无霸之一，这个可是个重要靶标。
虽然以区区2亿美金的小身板，想冲到灯塔国咬它一口当然没可能，但华尔街不是很喜欢类似对赌的玩法吗，只要从现在开始就盯着它，关键时刻来几个逆向操作，那怎么也得比买股票赚得更多。
“呵呵，涨不到就涨不到呗，这要100块都涨不到的话，维屏哥，那明年的今天你就把股票全部抛出，然后把钱全部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也再不和你们金融界的玩了，老老实实回去下我的围棋。”
李维屏大笑：“哈哈行，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李维屏在笑，李襄屏也跟着傻笑。实话实说，他刚才说的确实是真心话呀。
毕竟作为一名穿越者，总是要担心“蝴蝶效应”之类的，苹果股票在前世是涨到400多块没错，万一现在因为自己穿越，它已经涨不到那么高了呢？
所以李襄屏心里打定主意，假如苹果今年真涨不到100多块，那后面一切计划休提，自己也老老实实守i着围棋那一亩三分地。
接受了和堂哥的会面后，李襄屏回到酒店，准备观看第二天古大力和大李的较量。

第七一二章 新赛季的新任务
和堂兄告辞，回到下榻的华亭宾馆之后，李襄屏不停在那长吁短叹：
“唉，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啊。”
古大力奇怪道：“绝艺老大，你在那嘟囔个啥？什么同人不同命？”
“啊？！呵呵，没事没事……”
回到酒店之后，李襄屏却是想起一些穿越前辈了，嗯，主要都是一些小白穿越前辈，他就始终都想不通，那些穿越前辈们怎么赚钱都那么容易呢？“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去办”也就忍了，但是只要涉及到金融，小白穿越前辈们的金融杠杆简直运用得出神入化。
几十倍的杠杆常规操作，百倍杠杆也毫不稀奇，甚至有些立志于成为世界首富的前辈，几百上千倍的杠杆他也敢加。
李襄屏其实是真想跟那些前辈们说，真不能那样啊，金融行业真没那么高的杠杆，也从没有过那么高的杠杆。
想了解金融杠杆的一些常识性东西，李襄屏认为有两个例子很有参考性：
08年由于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全球性的经济灾难，这次经济危机最表层的原因，那当然就是华尔街乱来，它们在全球卖各种金融衍生产品，结果弄出一个巨大的泡沫。
那么在那次危机中，华尔街运用了多大的杠杆呢？根据事后统计，华尔街大概用不到3000亿的资金，在全球卖出了总价值20万亿的金融衍生产品。
那么根据这个来计算，华尔街运用的平均杠杆，大概也就是70多倍不到80倍的样子。
瞧瞧，连华尔街都只能用到这么高的杠杆，并且这样的杠杆已经超过它们的极限了，超过这个极限就是天下大乱。
所以李襄屏就奇怪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穿越前辈觉得自己比华尔街更牛？一百倍两倍倍的杠杆随便乱加？加完之后竟然还屁事没有？还就此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嗯，如果对华尔街这个例子还没什么感觉，那还可以举一个国内的例子，大概就在李襄屏穿越那会，国内一个很有名的女明星，江湖人称“赵巴菲特”的那位受罚，被金融监管部门判定为违规操作，她和她老公都被终生进入股票和证券市场。
那么赵巴菲特的那次违规操作运用了多高的杠杆呢？
说实话其实真不算高，从她的操作手法来看，她应该是运用了一个最普通的七七四十九倍杠杆叠加，企图用2000万左右的资金，控制一个市值十几个亿的上市公司而已。
瞧瞧，50倍不到的杠杆，这就已经是严重违规了，不，这要再早几年的话其实已经是违法——更早几年的“国美”黄首富，他犯的事其实和赵巴菲特一样，然后他就被关进去那么多年。
黄首富当年运用的杠杆其实还没有赵巴菲特高，只不过那个年代监管更严，并且他那个已经是，既定事实，而赵巴菲特属于“未遂”，这才造成两人不同的处罚结果。
“……嗯，我是不是该考虑去点娘办个培训班呀，专门教那些小白一些金融常识，本来有很多作者其他内容都很好，唯独写到怎么赚钱，就让人根本看不下去……”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李襄屏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本届“农心杯”第13场比赛，由中国古大力对阵韩国主将李沧浩。
最后关头形成人数优势，外界当然都一致看好中国队能够再次夺冠，就连李襄屏也觉得这个冠军肯定没跑，但参加这种擂台赛就是这样，今天的比赛到底能下成什么样？自己明天要不要上场？一系列悬而未决的问题把李襄屏拘攀住，让他一直留在酒店观看比赛。
中午一点钟，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本局是古大力猜到黑棋，当比赛进行到下午两点半钟左右，李襄屏忍不住再次当起神棍了：
“好！呵呵，看来我这次完全就是来玩的呀，明天应该不用上场了。”
李襄屏这话一出，当时就引来观战室人人侧目——其实今天的比赛进程很慢，现在全局才70多手而已，并且在这之前，所有人都觉得目前的局势难分优劣，根本就分不出谁好谁坏。
余斌九段问道：“怎么襄屏，今天又有飞刀？”
李襄屏笑道：“没有没有，在这种级别的较量，哪有那么多飞刀。”
“那你就那么看好大力？现在就敢说明天肯定不用上场？”
“呵呵当然有信心，我现在有种强烈预感，觉得明天肯定不用上场。”
边上的华领队笑着接茬：“那我请问李大高手，您的预感从何而来？”
李襄屏冲华领队一笑：“保密。”
华领队大笑：“哈哈你小子，对我居然还打埋伏。”
李襄屏笑笑不再吱声，其实职业棋手在观看其他高手对局时，有时候也会产生一些预感的。就拿今天这盘比赛来说，李襄屏感觉古大力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前天对崔毒其实发挥一般，只是因为对手下得更臭而已，这才让他赢下比赛。
昨天大朴是因为中了飞刀，所以昨天的比赛没有参考性。
但今天的比赛就不同，最起码在李襄屏看来，他感觉那个巅峰古大力又回来了，尤其刚才有两步棋，竟然出乎李襄屏的预料，并且仔细品味之后确实是好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才忍不住再次当神棍。
总算还好，今天的两位对局者都很给李襄屏面子，下午3点出头，当两人都进入读秒的时候，这时全局100手棋左右，执白的古大力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下午3点半，等比赛过了130手，白棋的优势开始慢慢明朗。
等到下午4点左右，当比赛过了160手，现场观战室所有人的意见都统一了：这时都认为古大力已经占据明显优势。
下午4点20，全局170多手，当古大力抢走全局最后一步大棋，李襄屏觉得今天的比赛已经没必要看了，他起身准备回房间。
华领队问道：“咦，襄屏，你这是准备去哪？”
李襄屏笑着答道：“我这是准备回房间换件衣服呀，也好参加今天晚上的闭幕式。”
“哈哈哈……”
当天晚上6点半，闭幕式果然如期举行，古大力高举冠军奖杯，笑得极为灿烂。
当然喽，作为中国队的主将，李襄屏自然也没闲着，他现在是拿着复印的奖金支票和古大力并列站在一起。
嗯，相比于边上的奖杯，李襄屏当然更喜欢手上的这玩意，这次他虽然没有上场，但钱还是有分的，像这样的事李襄屏喜欢。
结束了这趟上海之行，新赛季也算是真正开始了。
比赛结束后第2天，李襄屏跟随大部队返回京城，返回京城之后，2007年的3月即将到来，这时大学也已经开学了，李襄屏首先看一看新赛季最近赛程。
今年最先开战的是“春兰杯”八强战，作为两年一届的国际赛事，这个比赛今年会决出冠军，而在“春兰杯”之后，接下来就是新赛季的围甲。
只不过李襄屏看了一下时间，就连最近的“春兰杯”，距离现在也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于是李襄屏决定去学校看看了，这都已经是大二下学期，然而到了现在，他竟然连英语四级都还没过，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呀，竟然连重生前都不不过。
于是李襄屏决定，这个学期怎么也得把这个英语四级过了再说。

第七一三章 如何破解“一力降十会”
李襄屏在学校当了一个星期的好学生，新赛季第一场重要比赛即将到来，这一天是周末，在五道口的公寓，李襄屏正在研究下一个对手谢赫的最新棋谱。
没错，在接下来的“春兰杯”八强战中，李襄屏遭遇的对手正是“淡定哥”谢赫，他是在16强战中击败大李晋级的，并且在之前的16强战中，中国队表现相当出色，八强中占据六个席位，所以李襄屏和他相遇并不奇怪。
在研究了一个下午之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你有没有发现，当今棋坛好像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哦？这个我却没看出来，襄屏小友发现了啥？”
“更多样了呀，我记得在几年以前，对，大概就是在咱们第一次夺得金满贯之后，咱们的实力应该得到全体职业棋手的认可了，这就引来大量跟风，你喜欢下二连星，大家都是二连星，我喜欢采用小目二间高跳缔角，然后到处都是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对了还有开局点三三，在一年之前，几乎每局职业比赛都能看到开局点三三，然而到了现在，定庵兄你看，这些变化虽也常见，但已经不是大家的必然选择了，只是成为大家的备选之一，这也造成现在的比赛更加丰富多彩。”
老施笑道：“此事正常耳，棋道玄奥，咱们人类学棋其实都是从模仿开始，并且这个模仿无处不在，初学者模仿基础棋形，即便是到了我等水平，之前也一直在模仿狗招而已，你说是也不是。”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自己穿越已经7年，然而在这前7年当中，自己和老施做的事主要就是以模仿为主，特别是头几年，两人对很多狗招同样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然而在实战时候依然乐此不疲。
只是相比于人类之前的水平，狗招的技术含量实在是高出太多太多，所以尽管只是模仿，依然让两人获得了那么多的冠军。
自己可以模仿狗狗，那别人当然可以模仿自己。
只不过任何模仿都是这样，当模仿进行到一定阶段，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分化，具体到围棋这个领域，很多职业棋手会根据自己的特点，不，更准确的说，职业棋手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对已经出现的狗招进行一定的舍取，然后各自形成一种新的棋风。
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只注意到大李是这样做的，他也把狗招和自身特点结合得很好。
然而到了现在，很多职业棋手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尤其是身处一线的活跃棋手基本都走到这一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在看其他人棋谱的时候，他感觉风格和下法不像两年前那样雷同了，已经呈现出越来越多的多样性。
“唉，别人是因为在模仿我们，而我们的水平又比狗狗低了很多，所以可以把狗招和自身的特点相结合，可是定庵兄你说我们呢？我们可是只能模仿狗招的人呀，那你说咱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将狗招和自身的特点相结合？”
“呵呵，襄屏小友却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了，定庵倒是以为，咱们已经走上了这一步。”
“啊！？哈哈哈，看来定庵兄却是比我心大，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
老施微微一笑：“真的没有？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到了现如今之后，三代狗的下法且不去说他，咱们单说一代狗和二代狗，你现在再看一代狗和二代狗的棋，是不是已经和几年前的感觉大不相同？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它们也不过尔尔？它们的很多下法其实也经不起推敲？”
“这……”
李襄屏不说话了，开始细细品味老施的话。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老施说“不过尔尔”神马的，当然不是他狂妄到已经认为自己能够和一代狗或者二代狗掰掰腕子了。
主要是因为三代狗的存在，两人在大量研究狗狗打架的棋谱之后，貌似已经找到了低版本狗狗的一些弱点，发现了它们的一些破绽。
比如在上次，李襄屏在一盘比赛中运用一个“假狗招”——虽然在那盘比赛中，李襄屏依靠那盘棋收获了一盘胜利，然而他在下那步棋他就知道，那手棋其实并不成立，只是因为对于应错，这才让那步“假狗招”得手。
那步假狗招的原创，是真真正正出自一代狗之手！
那么毫无疑问，李襄屏现在已经能够在一代狗和二代狗的棋谱中发现“假狗招”，这当然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了。
因为在几年之前，这种事情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同样是拿那步一代狗的“假狗招”为例，在几年以前，当李襄屏面对那种棋的时候，他是根本不敢质疑的，他不仅不敢质疑，甚至在用那步假狗招赢了一盘棋之后，他很大概率会“信以为真”，会误以为那真是一步内涵丰富的好棋。
只是因为有更高水平的三代狗的存在，李襄屏和老施经过长达几年的悉心研究，这才让他们看清真相，知道一代狗和二代狗的围棋当中，同样是存在破绽。
当然喽，知道破绽和利用破绽是两码事，李襄屏和老施都不会那么浅薄，以为找到了几个“假狗招”，自己就能击败一代狗或者二代狗了——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那么把这句话应用在围棋领域，以李襄屏个人的理解，他认为围棋的算路能力，这就是这句话里面的“力”，考虑到人和机器的差距，那么在这一项能力上，人类是永远都比不上机器的，并且随着科技的发展，这方面的差距之后越来越大。
但无论如何，能够发现一些假狗招，这已经算是巨大的进步。
因为人类想要和机器较量，既然“力”永远都比不上，那就只能在“会”上做文章——
一如当年的“原始狗”，其实在原始狗时代，它们的“力”同样是要远超人类的，然而在当年，人类比它们更“会”，所以人类才能吊打“原始狗”。
所以未来想要挑战真正的狗狗，以李襄屏个人认为，他觉得人类依然只能在“会”上面做文章。
假如在“会”上比不上狗狗，赢棋的希望无限接近于零。
假如能比狗狗稍微“会”一点——考虑到狗狗在“力”方面的优势实在太多，因此赢棋的希望依然不大，但无论怎么说，总还是存在那么一点点希望的。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李襄屏和老施其实就是想寻找那么一点点希望。
想到这条道路如此艰难，李襄屏不禁长叹一声道：
“唉~~定庵兄，咱们现在在一代狗和二代狗身上倒是能发现一些假狗招了，可是却还没有涉及到三代狗，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三代狗身上发现点破绽呀，哪怕是找到一个假狗招也好。”
“哈哈哈哈。”
老施突然大笑：“襄屏小友，你刚才还说我心大，可是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心大呀，在三代狗身上找到假狗招，你可真敢想？实话与你说吧，这个我却是真没想过，本来以我初始的想法，我是想通过对三代狗的研究，找到低版本机器的一丝破绽，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想击败三代狗却是真的不敢想。”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喽，现在我却是改主意了，因为我发现襄屏小友真的不同凡响，说不定以你之天纵奇才，那么在剩下七八年时间里，还真被你找到三代狗的破绽都不一定。”
“哈哈哈哈……”
这回是轮到李襄屏大笑，他调侃自己外挂道：
“我说定庵兄啊，你这是拍马屁有瘾是吧？前段时间我还以为你改掉这毛病了，没想今日却是旧病复发，好了不与你瞎掰，今日的研究也到此为止吧，明日就要比赛，晚上还是先放松放松。”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前往中国棋院，参加和“淡定哥”谢赫的比赛。
比赛没啥特别好说，虽然谈不上“兵不血刃”，但现如今的淡定哥却是没有给李襄屏制造太多麻烦。下午5点一刻左右，虽然对手顽强坚持到最后，执黑的李襄屏还是以一又四分之三子的优势拿下比赛。
拿下淡定哥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今天的八强战中，常浩九段拿下崔毒，古大力拿下张栩，确保中国队包揽本届“春兰杯”的四强。
在李襄屏印象中，这也是他穿越以来，中国队第一次包揽世界大赛的四强。
不过等他看到最后一位四强选手——今天击败周鹤洋的“大脸猫”彭荃五段，李襄屏这才想起，真实历史中的本届“春兰杯”，好像同样是中国棋手包揽四强，然后是古大力击败常浩夺冠。
当天晚上进行的抽签，李襄屏再次遭遇古大力，而常浩是和彭荃的手握在一起。
站在台上的时候，李襄屏不禁多看了常浩九段几眼。
76年出生的常韧圣现在已经30多了，然而他的表现确实不愧“韧圣”之名。
在真实历史中，他一共过多3个世界冠军，连续10年至少打进一项世界大赛决赛。
现在由于自己的穿越，他的冠军倒是没有了，然而现在的他依然保持着极其稳定的竞技水平，依然还是世界大赛决赛的常客。
仅此一点，依然让李襄屏保持对他的敬意。
结束了“春兰杯”八强战后，接下来就是围甲的揭幕战了。
只不过这个比赛就不是在京城了，按照往年的惯例，围甲开幕式通常都会放在外地的一个小地方，然后前几轮都会采用赛会制。
今年的围甲也不例外，开幕式还是放在浙江长兴，这是浙江湖州下面的一个县城，地方虽小，却是极为富庶，似乎很早以前就是全国的百强县市。
比赛一共要下四轮，所以李襄屏要去那里待一个星期左右，正是考虑到这次要去那么长时间，于是李襄屏离开棋院以后，他就给丫丫打电话了，准备在接下来几天多陪陪女朋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掏出手机，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正是丫丫的：
“喂，襄屏，你比赛下完了吗？”
“刚下完，正准备找你呢。”
“我也正想找你，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

第七一四章 围甲开幕
不一会丫丫过来，李襄屏看她一副很兴奋的样子，于是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李襄屏，有家公司想签下我。”
“啊？！什么公司？”
“华谊。”
一听是王氏兄弟的华谊，李襄屏当时就乐了。嗯，别看他都亲自跨界拍过一部电视剧了，不过要说实话，他对娱乐圈的情况真不太熟。
然而再不熟，这家公司的名字还是知道的，因为李襄屏偶尔在阅文看华娱小说，这家公司好像就绕不过去，基本每本小说都会提及，不仅会提及，并且在绝大多数华娱小说中，这家公司都是反派，有相当多的穿越前辈或者穿越后辈，都以把这家公司踩在脚下为己任。
所以从这个角度，其实也能看出这家公司的地位。
不管承不承认，也不管喜不喜欢，至少在这年头，这就是国内排名第一的民营影视公司。
当然喽，虽然理解女友为什么兴奋，然而该吐槽还是要吐槽，毕竟这家公司名气虽大，名声和口碑好像却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穿越前辈把它当反派，那么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李襄屏当然要站在穿越同行那边。
“淡定淡定，丫丫姐，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家公司想签你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对了，你答应他们签没有。”
丫丫狠狠瞪李襄屏一样：“我就是没出息呀，你又不是才知道，签当然还没签，他们今天刚找我，我这不过来和你商量吗，你说我签不签？”
李襄屏耸耸肩：“你别问我，我对你们那个圈子又不熟，这样吧，我先帮你问问赵叔，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等李襄屏拿起手机后，他又临时改主意了：“嘿嘿，现在就问赵叔还是不好，找道恺吧，反正娱乐圈的事，问他和问他爸差不多一个意思，走，丫丫姐，咱们现在就找他去。”
在路上的时候，李襄屏先给赵道恺打个电话，他说他现在还在学校，于是李襄屏领着丫丫，直接杀到了中央美院。
“你说啥？华谊想签你，我跟你说丫丫姐，千万别。”
在美院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当赵道恺听说华谊想签丫丫之后，他几乎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劝丫丫别答应。
丫丫看了李襄屏一眼，李襄屏笑着问自己死党：
“理由呢，赵大画家，那你现在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呀，签华谊根本就没什么用。”
赵道恺却没理睬李襄屏，而是直接对丫丫说道：
“丫丫姐，你别怪我是个俗人，我就直接从利益角度给你分析分析，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就签给华谊的话，他们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呢？”
“这……”
没等丫丫开口，赵道恺自己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下午是怎么谈的，但你不说我都知道，华谊的人肯定一直在吹牛吧，吹他们的公司有多么多么牛逼，已经签了多少多少演员，然后说你和他们签约的话，以后会有很多很多资源，是这样吧？”
丫丫又看了李襄屏一眼，然后说道：“好像……是这样的。”
赵道恺双手一摊：“这就是了，对了丫丫姐，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你如果签给他们的话，他们保证一年让你参演多少部戏？电影几部？电视剧又是几部？另外番位是什么？是主演还是跑龙套？对了，还有代言谈过吗？商演谈过吗？”
丫丫被赵道恺一连串的问题搞得目瞪口呆：
“这，这些倒是都没说那么具体，他们就是在跟我说，假如加入他们公司的话，以后肯定不缺演戏机会就是。”
李襄屏听到这笑道：“连一点实质性的内容没有？连大饼都没给你画一个？真不知道你之前兴奋个啥。”
“谁兴奋了？”
丫丫不好意思瞪李襄屏一眼，然后转向赵道恺道：“那道恺的意思是？”
赵道恺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在这我不想讨论他们有没有诚意的问题，咱们单看利益，丫丫姐你想想，假如你真签约华谊的话，他们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呢，资源？华谊真有很多优质资源？何况丫丫姐你现在缺资源吗？”
李襄屏这时接茬道：“对，你如果想演戏的话，直接找咱们赵大画家呀，你没看大国手成功以后，赵叔现在可是踌躇满志，今年都准备开好几部戏呢。”
李襄屏顿了顿，接着调侃道：“当然喽，你若还想参演赵叔的戏，那还真得去走走后门，毕竟像你这样的，要颜值没颜值，要演技没演技，没人关照的话根本就没人找你戏演。”
丫丫再次狠狠瞪李襄屏一眼，实在是碍于赵道恺在这，她才不好意思发作。
赵道恺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在我这撒狗粮，丫丫姐我刚才说了，你如果签约华谊的话，其实根本就得不到什么好处，在我看来坏处倒有不少。”
李襄屏问道：“什么坏处？”
“第一，华谊现在签了那么多演员，你看，什么四旦双冰，倒有一半是签在他们旗下，丫丫姐你想，以你现在的咖位，就算他们真有什么好资源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
李襄屏点点头：“那第二呢？”
“这第二呀，”这回赵道恺却是转向李襄屏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其实华谊的王氏兄弟呀，风评一直不怎么样。”
“哦？”
赵道恺点点头：“那个大王还好点，小王就有点不像话，什么场合都喜欢带旗下的女明星，并且还不带重复的。”
“哦？”
李襄屏又“哦”了一声，然后转向丫丫道：“怎么样，丫丫姐，你现在还签吗？”
丫丫慌忙摆手：“不签了不签了。”
三人吃过晚饭告辞以后，李襄屏和丫丫回到五道口的公寓，见到女友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李襄屏安慰道：
“好了好了，你别在那生闷气，不就一个区区华谊吗，你等着，等我这次去浙江比完赛之后，咱们就去拜访赵叔，你的事让他帮你好好规划规划。”
一周之后，李襄屏就跟随大部队，前往浙江参加围甲开幕式。
在开幕式上，按惯例还是颁发上赛季的各种奖项，去年的VIP依然是被古大力夺走，而李襄屏尽管输了一盘棋，大家可能觉得不颁一个奖给他有点说不过去吧，所以还是把最高胜率奖颁给了他。
这让李襄屏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那盘棋输得真的有点大，就因为那盘棋，直接把冠军给输了。
李襄屏出道到现在已经参加了5年围甲，第一年保级，第2年中下游，只在第3年时候拿了一次冠军，所以在李襄屏参加的所以职业比赛中，围甲的战绩算是最差的了。
正是考虑到这一层，再加上李襄屏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有点对不起队友，所以当他上台领奖时，他罕见的说大话了：
“我现在正式告诉大家，我们队今年的目标就是冠军，除了冠军之后，其他任何名次我都视作失败。”
李襄屏顿了顿，然后对台下的队友笑道：
“小羊，小陀老，你们做好准备没有。”

第七一五章 三月份
李襄屏在开幕式上说了几句大话，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不适。
首先他有这个资格。
不仅是他有这个资格，整支队伍也有这个资格。
毕竟在最近三年，随着几个年青棋手的成长，队伍一次第一一次第二一次第三，这妥妥的强队啊，所以李襄屏喊出夺冠的口号，大家当然都觉得正常。
开幕式结束之后，比赛马上开始，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比赛共下4轮，首轮比赛是遭遇京城队。
在比赛之前，吴教练和李襄屏商量：
“襄屏，今天想坐哪台？上主将台还是再会会小强？”
李襄屏听了一乐，在如今这年头，孔二杰依然是京城队铁打的主将，所以坐主将太的话大概率碰他，至于陈小强同学——由于在上赛季中，李襄屏在围甲赛场仅有一盘输棋就是失手给他，所以吴教练有此一问。
“吴教练，由于这是揭幕战，您还是让我坐主将台吧。”
吴教练稍微有点惊讶：“哦，你还不想报仇呀？”
李襄屏呵呵一笑，心说哥们可是立志要斗狗的人，人类棋手早就已经不是目标，所以哪会在意这样一点根本谈不上仇恨的仇恨。
那么站在斗狗的角度，李襄屏认为还是孔二这个对手更合适点。
毕竟“加强版李沧浩”，“最职业的职业棋手”，这样的称呼真不是随便乱叫的。
李襄屏看过孔二杰最近一两年的棋谱，感觉他的功力愈发精进，对狗招的理解也日深——
嗯，按照李襄屏个人理解，这是一位成绩和水平不匹配的棋手，本来按照孔二的真实水平，他应该能够取得更好的成绩，但他不算那种非常优秀的胜负师，说穿了就是不怎么会比赛，导致他的成绩一直比不上古大力李世石等人。
和小李这种绝顶胜负师交手当然是一种乐趣。
然而站在斗狗的角度，站在单纯追求棋道的角度，李襄屏想要依靠人类棋手继续磨砺自己的棋艺，他却是认为孔二这样的对手同样难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今天想坐上主将台。
当然喽，斗狗这个原因他是没法和外人说的，所以面对吴教练的讶异，李襄屏呵呵笑道：
“吴教练，您别忘了我可是刚说大话，咱们今年的目标就只有冠军，既然是奔着夺冠去嘛，那当然要挑最有把握的来，陈小强还是交给小羊去对付吧。”
吴教练哈哈大笑：“哈哈不错不错，要拿陈小强，那还真得看小羊的，不错嘛襄屏，你还挺有大局观。”
李襄屏呵呵一乐，陈小强和周小羊，这是已经确定下来今年会参加“凤凰古城杯”的棋手，在现如今，他们确实也是90后棋手的领先者，尤其是陈小强同学，完全不负“豹子头”的名头。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专治各种不服的陈小强，率先在国际赛场取得突破，甚至能给李襄屏制造很大麻烦的陈小强，他只要遇到周小羊同学，就像是完全不会下棋。
真实历史中周小羊唯一一次世界冠军，就是从陈小强手中夺得。
并且那次的比分还是3比0，看上去竟不像是同一个级别的棋手较量。
不仅如此，看两人过往交手战绩，也完全呈现一边倒状态，周小羊大幅度领先，陈小强在他面前简直一胜难求。
更过份的是，后来陈小强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女朋友，竟然也是被周小羊撬走——
假如他们俩出演一部生活剧，那陈小强才是那个大反派呀，并且还是那种悲催无比的倒霉蛋。
所以现在听李襄屏说让周小羊去对付陈小强，吴教练当然没啥好说的，他还要赞一声李襄屏“大局观出色”——
所以人生的很多道理就是这样：任何自私的目的，其实都可以找到一个高尚的理由，这一切只取决于你愿不愿意去找。
出场顺序定下来以后，第二天比赛马上开始，在首局较量中，李襄屏经过将近7个小时的鏖战，最终执白以二又四分之一子的优势取得开门红。
不仅比赛用时稍微有点长，并且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还和对手进行了长时间的复盘，因为今天的这盘比赛，李襄屏感觉和自己以往的赢棋模式还是稍有不同——
在以往大多数胜局中，李襄屏的中前盘优势还是比较明显，很多棋根本就下不到官子，在中盘阶段就被他解决战斗。
然而今天这盘棋有点不一样，在进入中盘时候，李襄屏竟然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优势——仅从这个角度就说明，对手对狗招的理解已经很深了，李襄屏甚至觉得仅在这方面，孔二甚至已经超过古大力大李等人，在这方面仅次于自己而已。
至于他今天的输棋，李襄屏认为其实还是孔二杰一贯的老毛病——他在比赛中不是算少了，而是经常想太多了，这会干扰他的判断，让他下不出最优选。
尽管在他的思考中，最优选可能已经在他脑海里出现过，但他就是下不出来。
在这盘棋结束的时候，其他3盘也已经结束，周小羊不出意料的拿下陈小强同学，而这年头的京城队，其实就就靠这两杆枪打天下，这两位一输，比赛基本就没悬念了，结果其他两位队友也取得胜利。
4比0全取三分！一个完美的开门红。
乘着这股东风，在接下来的三轮比赛中，队伍连战连捷，总共16盘棋竟然只输了2盘，不仅全取12分排名第一，还把第2名甩开了4分之多，算是为今年的联赛开了一个好头。
当然喽，联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俗话说小时候胖不算胖，这开局领先当然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因为联赛是职业围棋的根基——
关于这点，其实和过去日本围棋是不同的，早年日本人建立现代职业围棋制度的时候，最早是以“大手合”比赛为根据，发展了一段时间后，慢慢则变成以七大新闻棋战为主的头衔战为根基。
国内的职业围棋制度最开始也是学日本人，然而只有等围甲联赛的创立，这才算是找到了真正的根基。
毕竟头衔战基本都是淘汰赛，大部分中坚层次以下的棋手，其实根本就下不来几盘棋。只有联赛的20多盘棋，这才算是给前几十名的棋手提供一个稳定的饭碗了。
因此除了李襄屏等少数几位最顶尖的棋手之外，这些人的目标是在世界大赛上面，其他人都会围甲相当重视，因为这个比赛，才真正是大家安身立命的关键。
既然大家都重视，竞争自然就会非常激烈——强成李襄屏这样的，他现在依然会在联赛中输棋就是这原因，毕竟到了他这个程度，很难在漫长的赛制中一直保持高度兴奋。
结束了围甲前4轮之后，李襄屏3月份的比赛也就全部结束了，他的下一场比赛，要等到4月初的“富士通杯”，考虑到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空闲，于是李襄屏按照之前的约定，领着丫丫去见赵家栋。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赵家栋就已经鸟枪换炮了，办公地点换成也换到朝阳区核心CBD的写字楼，在赵总豪华的办公室，他笑盈盈看着李襄屏和丫丫，尤其是看向李襄屏的眼神意味深长——你小子前段时间还遮遮掩掩，现在怎么了？不遮掩了？
“唉，可惜我们公司成立时间还短，现在只做内容，还不涉及艺人经纪，不然倒是可以把丫丫签下了。”
赵家栋先来了这样一句后，接着对丫丫说道：
“丫丫现在还才大三吧？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别急着签约，慢慢来，先沉淀几年磨练演技，等条件成熟后，我都觉得你不用去签什么公司，自己开个工作室都行。”
听了赵家栋的建议，丫丫不敢开口，她只是看了李襄屏一眼，李襄屏奇怪的问赵家栋：
“赵叔你们干嘛不涉及艺人经纪？我不看有些经纪公司活得挺滋润的吗，一个个好像挺牛逼的样子。”
“嗨！你这就外行了吧，襄屏我跟你说，其实在整个影视行业，艺人经纪只是表面风光，但只是外围产业，说句不好听的话，基本就属于整个产业链的最底端。”
“啊！怎么会这样？”
赵家栋的这个说法，倒是完全出乎李襄屏这个外行的认识，他连忙追问究竟。
赵家栋倒也没有多说，他只举了一个例子：
“在前段时间，娱乐圈一场所谓的大地震你应该有耳闻吧，国内一个号称最顶级的艺人经纪和华谊闹掰，带着一大帮一线艺人离开华谊。”
李襄屏点点头，这件事他还是有所耳闻，赵家栋接着笑道：
“其实也正是这件事提醒了我，在出了那件事之后，当时很多分析，都说华谊会因此元气大伤，说不定行业龙头地位不保，但是结果呢？华谊还是那个华谊，不仅没受到什么影响，甚至还活得更好，这是已经准备上市了，反倒是那个经纪人，她的出走其实根本就没激起什么浪花，除了给大家增加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整个行业根本就没啥影响。”
赵家栋接着道：“所以从这件事情我就看清楚一个现实呀，做影视行业，做内容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才是核心业务，你只有源源不断推出好内容，这才是真正的好资源，而娱乐圈就是这样，你想拥有话语权，那就必须掌握好资源，好资源不是权势给的，也不是你有钱就能给的，好资源只有好内容才能提供，所以我现在一心只做内容就是这意思了。”
听到赵家栋这样说，李襄屏虽然是个外行吧，他也觉得是有那么多道理——张国师不算什么权势人物，也不算什么特别有钱的人，然而为什么那么多人争着当他的“某女郎”呢？当然是在大家的认识中，他能提供好内容，所以大家都觉得是好资源。
反倒是很多跨界涉及影视行业的土豪大款，无论是现在的煤老板还是未来的互联网大佬，部分人虽然有钱吧，但在整个娱乐行业真没什么分量。
“说，赵叔您接着说，指导指导她今后应该怎么走。”

第七一六章 棋手和棋子
“不和你说那么多了，我马上有事要出去。”
赵家栋一副很忙碌的样子，起身之后，他还用长辈的口吻开始教训李襄屏：
“襄屏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个围棋国手，问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干嘛，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啊，你专心致志下好你的围棋，其他的事少去打听。”
“教训”完李襄屏，赵家栋又转向丫丫说道，这回他的语气倒是缓和了很多：
“丫丫还是不错，你也是属于那种国内比较稀缺的演员类型了，总之你放心，你的事我已经放在心上了，有合适的资源我不会忘记你，我还是那句话，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那么浮躁，更别想着一夜成名，这样吧，你先回去仔细想想，想清楚自己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演员，等一切都想清楚了，然后再来找我吧。”
搁下这两句话后，赵家栋的司机进来，他甚至都没有送客，把两人留在自己的办公室，就那样匆匆离开。
等赵家栋走后，丫丫问李襄屏道：“赵，赵总到底什么意思呀？”
李襄屏想了想，却大致猜到赵家栋的意思——应该是和李大土豪有关吧？作为李大土豪的死党，李大土豪心里更意属蔡珊珊，赵家栋肯定是知道的，李襄屏认为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今天是这个态度。
当然喽，这种话李襄屏肯定不会跟丫丫明说，于是他笑着说道：
“赵叔的话没听明白吗？他说你属于稀缺资源，这既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缺点，优势是像你这样的，以后肯定不愁戏拍，至于缺点，因为你是少数民族，所以肯定不是所有角色都适合你。”
丫丫一撇嘴：“废话，这事我当然知道，说了等于没说。”
李襄屏笑笑：“不过赵叔后面那句道没说错，丫丫姐，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演员，你自己真的要好好想想，你到底想成为一个很红的明星呢？还是就想当个好演员？”
“可是我又想红，又想当个好演员啊。”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那完了，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指望。”
“切！”丫丫很不满的拧了李襄屏一下，然后她继续说道：
“那襄屏，你想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呀？”
“我也不知道。”李襄屏和丫丫实话实说道：
“丫丫姐，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既不想你变得太红，也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好演员。”
“啊！为什么呀？”
李襄屏笑道：“咱们先说好演员吧，好演员都有好演技，有些人甚至会到人戏不分的程度，啧啧，我其实最怕和好演员交往啊，因为你根本搞不清和她打交道的时候，她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心实意。”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说很红的明星，丫丫姐，你知道我是个棋手，你肯定也听说过棋子和棋手的区别，到底是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呢？还是当一个下棋的棋手，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而在我看来，演艺圈的流量明星，那就像是一枚枚棋子，无论她多么光鲜靓丽，也仅仅是一枚光鲜靓丽的棋子而已，到底是做棋手还是做棋子，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丫丫听了再次一撇嘴：“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李襄屏，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呀，在人生这盘棋，又有几个人有资格当棋手。”
“我没说别人，我只问你，你想当棋手还是棋子？”
“有条件的话当然想当棋手，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李襄屏笑着打断女友继续说下去：“来，丫丫姐，给大爷笑一个，你只要能一直真心待我，我保证你能成为一个下棋的棋手。”
说完这番话后，两人离开了赵家栋的办公室：
“咦？道恺这小子现在在干嘛，这家伙是不是谈恋爱了，上次找个新的画模还不肯告诉我是谁，嗯，有情况，这里面一定有情况。”
“啊！真的？这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就帮我去打听打听，”
李襄屏笑着对女友说道：
“以这家伙的尿性，找的肯定也是女明星，就不知道谁还能有这么大魅力，竟然能把道恺迷成这样。”
“你干嘛不自己去打听。”
“唉，没有时间啊。”李襄屏长叹一声道：
“我这学期要把英语四级给过了，啧啧，你说我一个下围棋的，居然还要过什么英语四级，真是愁死我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襄屏还真回到学校踏踏实实当一个好学生，一门心思想把这个英语四级给过了，虽然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一个下围棋的其实学这玩意没多大用，然而作为一名好面子的穿越者，要是连这玩意都过不了，李襄屏丢不起那人不是？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4月初，每年4月份第一个周末，“富士通杯”开赛的日子，李襄屏也暂时中断了学习，汇同其他5位中国棋手一道，前往日本参加今年的“富士通杯”。
在李襄屏参加的所有世界大赛中，“富士通杯”算是成绩最优异的了。
他是2000年穿越的，00，01年没赶上趟，然而从2002年开始，他因为第一个“三星杯”冠军获得所有世界大赛免选资格后，就再也没有让“富士通杯”旁落了，到去年已经达成了这个比赛的五连冠。
毫无疑义，这可以算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参照日本的七大新闻棋战，只要在日本的七大头衔战中达成五连冠，就能获得荣誉头衔，比如“名义名人”“名义本因坊”之类。
很明显，想在世界大赛中达成五连冠，这个难度肯定更大，不仅世界大赛的竞争更激烈，日本的头衔战还是挑战制，而世界大赛都是淘汰赛制，每一次都必须从头打起，这样的难度肯定更大。
“呵呵，襄屏小友，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参加此赛事了。”
“啊！定庵兄，为何说这般话？”
“别忘了咱俩的约定，只要把那李沧浩的41连胜纪录破了，那咱们就可以考虑放弃普通比赛，只以凤凰古城杯为舞台，专心致志备战未来与那机器一战。”
“哈哈是极是极，不过想破掉他那个纪录，怎么也得一年多时间，所以按定庵兄之意思，只要纪录不破，普通比赛就一直下，但如果明年4月之前就破了，就可以找个机会对外宣布此事是吧？嗯，明年有奥运会，好像在这样一个年份宣布此事，倒也算是恰如其分，那行，咱们从现在开始就一起努力，争取早日完成这个任务。”
“呵呵，一起努力。”

第七一七章 你的道行不够
首轮比赛，作为卫冕冠军的李襄屏轮空，在日本棋院的现场观战室，他盯着一盘比赛看得津津有味。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当然都引人关注，同为轮空的古大力一看：韩国朴正祥VS日本河野临。
古大力当时就有点奇怪了，要说今天首轮的8盘棋，虽然没有特别势均力敌高水平的较量吧，但明星棋手还是有不少，老的有赵治勋小林光一等人，年轻的有小李崔毒等棋手，可是这两位……
“老大，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变化吗？”
“呵呵没有，我就瞎看。”
李襄屏当然没法明说，他今天看这盘棋，主要是因为韩国棋手朴正祥，他是真实历史中本届比赛的冠军啊。
嗯，极有可能是史上实力最弱的职业围棋世界冠军。
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网上有个有趣的评比，评比从1988年开始，哪个获得过世界冠军的棋手水平最差。
在这个评比中，最终进入决赛的是两位棋手，其中一位是台北的“红脸棋王”阿勋，而另外一位，则是这个朴正祥。
而李襄屏是把这一票给了朴正祥，因为在他看来，人阿勋的水平也在所以世界冠军中偏弱吧，但人好歹是地区王者，在弯弯那一亩三分地曾经称王称霸。
可是这个朴正祥呢，他在韩国也就一个中坚，在获得那个世界冠军之前，不，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他在韩国国内都没获得过什么冠军，整个职业生涯除了那个“富士通杯”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成绩。
所以李襄屏就很好奇了，他今天看这盘棋，潜意识就是想看看他那个冠军是怎么来的。
李襄屏当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说区区一盘棋，本来就很难看清一位职业棋手的真实水平，光是因为他自己的穿越带来那么多的狗招，让整个职业棋坛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让这种判断难上加难。
被古大力这一打扰，李襄屏决定不看了，这时这盘比赛进行了120手棋左右，执黑的朴正祥获得少许优势，而李襄屏除了没看到他出现特别明显的错误，内容实在乏味可陈，反正在李襄屏看来毫无亮点。
下午5点出头，首轮比赛全部结束，中国队今天的成绩一般，三位棋手出战只有周鹤洋一位棋手过关，这样再加上首轮轮空的李襄屏，古大力和孔二杰，有4位棋手参加16强战。
看到从赛场走下来的周鹤洋九段，李襄屏再度心生感慨——他正是真实历史中本届比赛的亚军，真实历史中的本届“富士通杯”，不仅诞生史上最水世界冠军，其实还直接葬送了周九段的职业生涯，因为在那盘决赛之后，周鹤洋就直接从个人巅峰滑落了，然后距离职业一线渐行渐远。
首轮比赛全部结束之后，当天晚上马上进行第二轮的抽签，李襄屏的对手倒是没啥好说，他遭遇日本棋院所属棋手赵善津九段。
这位曾拿过日本的“本因坊”头衔，不过也仅仅那么一两次而已，整体实力应该要排在“平成四天王”之后，并且听说他的苦手还是依田纪基，职业生涯从没赢过依田老虎，所以李襄屏拿下他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轮真正让李襄屏感兴趣的，其实还是朴九段的对局，因为他今天遭遇孔二杰。
就在前几天，李襄屏刚和孔二杰下过棋，凭他个人的感觉，他认为孔二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仅在技术层面，李襄屏认为他现在已经是和古大力韩国大小李同一层次的棋手。
所以从实力上看，李襄屏认为孔二是要强过对手的，但对手又是真实历史中的本届冠军，所以他很想看看，在今天这盘比赛中，到底是实力决定胜负，还是历史惯性决定胜负。
休息一天之后，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在李襄屏自己的比赛中，他倒是早早就确立优势，下午3点刚过，全局90手棋左右，他认为自己这盘比赛问题已经不大了，对手呈现一副“安乐死”状态。
只可惜大多日本棋手都是慢性子，可能是因为他们下惯了超慢棋吧，尽管已经形势不行，赵九段还是在那慢慢的磨。
如果他是放出几个胜负手也就算了，然而他经过长考之后，落下的棋李襄屏定睛一看，他心说怎么回事？难道对手还认为自己优势？这棋分明是优势时候的下法嘛。
遇到如此反常的事情，倒是让李襄屏谨慎一点了，他首先重新判断一遍形势，确认自己之前判断无误，今天这棋的确就是自己明显优势。
判断过形势后，李襄屏再次巡视棋盘，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漏算，比如漏算一些很严厉的隐蔽手段之类。
等李襄屏确认一切正常，他认为今天这棋已经没有悬念了，对手刚才就是选择了一步加速安乐死的下法。
对手还在那慢慢磨，李襄屏却已经失去耐心，他开始频繁起身全场巡场。
他看得最多的，依然是孔二杰朴正祥那盘比赛。
到了下午4点钟，巡场的就不仅他一个了，而是多了一个古大力，因为他自己比赛已经结束，见到李襄屏频繁去看那盘比赛，这让他有点好奇，也跟着在那驻足观看。
大概下午4点40左右，赵善津九段终于决定不再耗下去了，全局166手，他在这个时候选择终于认输。
因为李襄屏的棋也已经下完，所以古大力终于可以和李襄屏说话了：
“老大，你到底在看什么呀？我也没看出有啥特别的呀。”
李襄屏装模作样睁大眼睛：
“古哥，看来你道行不够呀，这么有意思的比赛你也看不出来？”
“啊！？”
就在古大力在那苦思冥想的时候，李襄屏偷着乐溜走了，因为他今天看到，最终还是实力战胜了历史惯性，所以像这种有意思的事情，古大力这种人当然看不出来。
下午5点半左右，第二轮比赛全部结束，最终4位中国棋手悉数过关，这样在接下来的八强战中，中国队占据了半壁江山。
“富士通杯”的八强战是要到6月份举行了，而那一场比赛，也将是李襄屏的下一场国际比赛。接下来2个月时间内，他除了围甲就没有其他比赛可下了。
这对于李襄屏来说来的正好，因为英语四级考试将在5月份进行，他现在可以心无旁骛先把这个过了再说。

第七一八章 Rijht your mother rijht
时间来到了4月下旬，距离英语四级考试已经没几天了，这个周末，赵道恺来到李襄屏的公寓：
“哟，李大棋圣，你这是在干嘛？”
“我在翻墙。”
“翻墙？我靠，就你这样的学渣，竟然都会翻墙了。”
“那是，”李襄屏得意道：“我听高人指点，听说想学好外语的话，最好和外国人多交流，于是就帮忙翻墙找了几个外国网站，我正在上面看人聊天呢。”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赵道恺凑到李襄屏的电脑面前：
“哟，还真是国外论坛，咦，他们在聊啥？哈哈，聊明年的奥运会，我说李大棋圣，就你这外语水平，你能和人家交流吗？”
李襄屏脸上稍微有点挂不住了：“这，这不是正在看吗，看还是看得懂。”
“嗯，别人说话能看懂一点，但想自己上去吹牛聊天，那点水平就不够了是吧。”
李襄屏脸色变得更黑，心说这家伙真不会说话，这都十几年的交情了，有必要说这种大实话吗。
好在这个时候赵道恺的注意力被转移，因为见到别人在聊明年的奥运会，他突然说道：“对了，听说你已经被选为奥运的火炬手是吧，什么时候去传火炬呀？”
听到这个李襄屏得意了：他很得瑟地说道：
“那是，你也不看哥们是什么人，当选火炬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切！”
李襄屏听的出来，赵道恺明显有点羡慕嫉妒恨：
“你又不是开幕式上点火炬的那位，一个火炬传递手而已，真不知道得瑟个啥。”
“哈！我得意了吗，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得意了……”
“哟，李大棋圣你看，这家伙在攻击中国呢，你这上的都是什么网站呀？”
“啊！，我看看我看看……”
两人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了，都注意到网上几个外国人的聊天，这是一个国外论坛，之前聊的正是奥运火炬在全球传递的事。
其实从今年开始，奥运火炬传递就已经在全球展开了，然而大家都知道的，这次传递出现了很多杂音，尤其是西方一些反华势力，更是乘这个机会大肆诋毁咱们国家，无论是在土澳还是在欧洲，都出现过阻挡火炬传递的事情。
很明显，两人现在就在论坛遇到这种人了，一个家伙正在那大放厥词，对奥运火炬传递和咱们国家展开恶毒的攻击。
嗯，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所谓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别说这是外国网站了，哪怕是国内的某些论坛，这种人都大有人在。
偏偏刚进来的这个家伙还战斗力爆表——李襄屏上的本来是一个对华相对友好的聊天室，里面主要以华侨华裔以及一些对华友好人士为主，可是那个国外键盘侠进来以后，双方很快产生争吵，之前那么多人竟然说不过他一个。
李襄屏当时就感到憋屈，首次觉得自己英语太差真是个问题呀，比如在今天，假如这是个中文论坛的话，自己可以把这家伙骂个狗血淋头，然而现在，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一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事实证明，西方制度就是要比中国那种落后的专制制度好，就他们那个落后愚昧的国家还想办好奥运会？有这种可能吗，大家说对不对呀，好了不和你们这帮人聊了，一帮愚蠢之人，和你们说话纯属浪费时间……”
看到这李襄屏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也顾不上自己英文不好，直接在键盘上敲了一行短语：“Rijht your mother rijht！”
赵道恺看到之后先愣了一下：“啊！你这是……对你妈对？你这个语法不对。”
“你别管我语法对不对，不对你这不也看懂了吗。”
事实上不仅赵道恺看懂了，对于李襄屏这句中式英语，网络上其他网友同样已经看懂，于是在接下来，网络上出现壮观的一幕，李襄屏创造的这句“Rijht your mother rijht！”开始刷屏了，大伙排好队，整齐划一的每人一句“Rijht your mother rijht！”直接把刚才那个家伙赶跑。
李襄屏得意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得意了！他洋洋得意对赵道恺说道：
“哈哈，道恺，怎么样？我现在的英语已经不错了吧，感觉这次四级肯定没问题。”
赵道恺同样大笑：“哈哈没问题没问题，李大棋圣厉害呀，我感觉你别说四级了，现在去过八级都没问题。”
“呵呵，八级就不用了吧。”
“干嘛不要。”
“很简单呀，我怕吓到像你这样的凡夫俗子。”
“呵呵滚蛋，说你一句长得漂亮，你还说自己没有洗脸，洗完脸之后更漂亮了是吧。”
“哈哈哈哈。”
李襄屏笑得前俯后仰：“对了赵大画家，你这次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画模？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怎么一个画模还遮遮掩掩的，不敢带出来见人吗。”
“唉~~”
提到这茬赵道恺长叹一声：“不是不敢带出来见人，而是根本带不出来。”
赵道恺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大棋圣，我现在提前和你打个招呼，我的下一幅作品呀，交货的时间可能要稍微晚点。”
“哦！为啥？”李襄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次还这么用心呀？我先声明，你就算不交货也可以的，想自己留着就自己留着呗。”
“不是我自己想留，而是我找的这个画模实在太忙，我都很少见到她人呢，这让我怎么作画。”
“啊？！你这次找的到底是谁呀？”
然而一提到这个问题，赵道恺再次期期艾艾不肯说，李襄屏拿他没办法的同时，心里也愈发好奇。
当然喽，李襄屏的好奇心没那么重，这种别人的私事他是不会强求的，赵道恺在公寓待了一会之后，有风风火火跑外面鬼混去了。
虽然接下来几天的重点是英语四级，不过对于棋艺的修行，李襄屏也是没丢下，赵道恺走后，他和老施展开了已经坚持几年的常规训练。
今天是一盘21路大棋盘的训练，这盘棋已经下3天了，今天应该就能结束。
当天晚上9点多钟，老施长叹一声道：
“唉，这棋却是又不行了，襄屏小友果然是天纵奇才，天赋非我能比也。”
李襄屏心里得意，嘴上却装模作样谦虚：“哈哈承让承让，怕是定庵兄故意让我吧。”——
李襄屏确实是在装模作样，因为他说“承让”的话，却是连他自己都不信的。
两人用这种方法训练已经坚持好几年了，在开始阶段还没什么，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差距，然而到了最近一年，却显现出一个明显的特点：
在正常的19路棋盘上，李襄屏始终要比自己的外挂差点，两人在正常棋盘上单挑的话，李襄屏一直处于下风，下10盘大概也就只能赢个三四盘的样子。
然而在大棋盘上却是要反过来。
现在的李襄屏开始占据上风，下10盘老施最多也就只能赢个三到四盘。
李襄屏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相信两人自己的训练，老施应该是没让他的，正是感觉老施已经用了全力，李襄屏觉得自己可能还真是块下围棋的料吧，至少自己的围棋天分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时间很快来到了07年5月，这一天，本来有一轮围甲比赛的，并且这盘比赛还是李襄屏的主场，不过李襄屏却今年首次缺席了，因为他要参加四级考试。
忙完一天之后，李襄屏感觉这简直比下一场世界大赛决赛还累，而丫丫也知道他很看重这场考试，考完之后就过来找他：
“考得怎么样哦？”
“哈哈没问题，有人说我过八级都没问题，区区四级不在话下。”
李襄屏虽然在女友面前吹牛，心里却在打鼓，他今天其实自我感觉考得不怎么样，心想不会真过不了吧？这要大二下学期都没过英语四级，那自己这个脸可就丢大发了。
当然喽，考都已经考完了，李襄屏现在再担心也已经没用，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结束了考试之后，李襄屏再次把心思投入到围甲当中，在他缺席的那一轮，队伍也遭遇了今年的首败，虽然现在还领先第二名4分，但考虑到自己的赛程前松后紧，上半年的比赛不多，然而一到下半年，随着各项世界大赛逐步展开，下半年肯定是要忙很多的，因此他想着最好在联赛前半程就建立足够的优势，也好让下半程稍微轻松一点。
5月份很快就要过去了，“富士通杯”八强赛就在眼前，李襄屏这一轮的对手是韩国棋手元晟溱，说来奇怪，“元拳头”虽然和崔毒以及朴永训同为韩国围棋的“牛犊三人帮”成员，李襄屏和另外两位交手挺多，和这位却交手极少，在李襄屏的印象中，两人之前只交手过一次还是两次。
按照惯例，“富士通杯”的八强战依然是放在中国举行，6月份第一个周末很快到来，这一天，李襄屏早早从公寓出发，准备前往棋院参加这场比赛。
“唉，现在已经是07年了，而在真实历史中，富士通杯是2011年最后一届，这也没有几年了呀……”
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来到了中国棋院。

第七一九章 穿鞋难道就要怕光脚
6月份第一个周末，“富士通杯”八强战在中国棋院打响。
今年的“富士通杯”已经是第20届了，这次闯入八强的棋手分别是中国的李襄屏，古大力，孔二杰和周鹤洋，韩国的大小李加“元拳头”，最后一位是日本的张栩。
具体对阵情况是这样：李襄屏VS元晟溱，古大力VS张栩，孔二杰VS小李，周鹤洋VS大李，这次都是一些世界大赛的常客，所以没啥特别好说，北京时间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今天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比赛进程出乎预料的快，上午两个小时，李襄屏VS元晟溱的比赛已经下到80多手棋，这在每方3个小时的比赛中，进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中午走出对局室后，李襄屏开始唉声叹气，他对自己外国吐槽道：
“唉，定庵兄，你说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竟然上午就准备屠龙，难道我李襄屏的棋就有那么好吃？”
“呵呵，如今你已是众矢之的，别人若想击败你，任何策略都有可能，嗯，我倒觉得今日此对手战术对头，此法虽然孤注一掷，却也不失为一种扬长避短的下法。”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就气此人太过明目张胆，竟然毫不掩饰，上来就准备屠龙，啧啧，人家这可是阳谋啊，胆子简直比小李还大，人小李下棋还知道耍耍花招，用用阴谋诡计什么的，可这个元拳头倒好，上来就给我来硬的，嘿嘿，难道他觉得自己的拳头真有那么硬？”
“哈哈，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襄屏小友，到了现如今，在当今棋坛，咱们是那个唯一穿鞋的呀，而别人都是光脚的，所以类似今天这种下法，没准以后会越来越多，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哦？”
李襄屏想了一想，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比如去年“LG杯”决赛的第2局，小李就采取了一种孤注一掷的下法，只不过他的策略比较高级，他最后设计了一个“放杀屠龙”的下法，那个却是等他出手之后李襄屏才反应过来。
只是由于屠龙的难度实在太大，这才没让他最终得逞。
然而今天这个元晟溱却是不同，大概从50多手棋开始，当李襄屏出现一块孤棋，不，其实在50多手时候根本就不能说是孤棋，只是暂时还没活而已，对手就像是找到目标了，他就像一条嗜血的鲨鱼一般，从那个时候开始起，他就盯着那块棋不放。
后面一系列的下法什么东西都不去管了，实地也不管了，其他局部也不管了，所有的下法都在为屠龙做准备。
如此明显的意图，这当然是瞒不过李襄屏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中午才忍不住向老施吐槽。
“嗯，对手的意图既然如此明显，那么是绕过去还是成全他呢……”
简单用过中餐之后，李襄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必须注明一句的是，李襄屏这里说的“成全”，当然不是成全对手屠龙，而是成全对手“以屠龙定胜负”的这种思路。
毕竟现在才80多手棋，局面还如此开阔，李襄屏也还可以采用很多种应当策略。
最简单的例子，由于对手的意图暴露得太早也太过明显，李襄屏的那块孤棋其实还没有走重，而对手既然想屠龙，那么在其他地方他就必须放弃一些实地把棋下在外面的。
既然这样，现在双方的时空平衡已经被打破，假如这个平衡过了一个临界点，李襄屏完全可以采取弃子战术，就算死一条龙同样确保赢棋。
在全局80多手的时候，其实这种思路完全可行，甚至在中方封盘之前，李襄屏就已经构思过这样一种下法。
只不过倒了现在，李襄屏又不想采纳这种下法了。
没有其他原因，不是这种下法存在什么风险，更不是这种下法不能成立，只是这种下法有点示弱的嫌疑啊，李襄屏已经被对手的战术搞得有点恼火，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真不想绕着走。
“嗯，对手既然想屠龙决胜负，一战定生死，要不干脆就成全他吧，我倒要想看看你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距离下午开赛还有将近15分钟，李襄屏就已经下了这个决断了，不过在下了决断之后，李襄屏却是想起真实历史中的一盘棋了。
那盘棋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对手元晟溱。
那是在某次“三星杯”决赛三番棋的第一局，元晟溱的对手是古大力。
那是元晟溱唯一一次在世界大赛决赛中获胜，并且在那场决赛之前，古大力已经7冠在握，他不仅7冠在握，并且在世界大赛决赛中保持全胜。
所以古大力决赛的不败金身，其实就是被元晟溱打破，这让李襄屏一直印象深刻。
李襄屏记得在那次决赛中，决赛首局是元晟溱屠龙获胜，第二局被古大力扳平比分，然后到了决胜局，古大力在大优的局面下，没能做到安全运转，最终不多不少以半目落败，成就韩国“牛犊三人帮”全部成为世界冠军。
李襄屏现在想起的就是第一局，因为元晟溱赢古大力的那盘，倒是和今天的比赛有点像。
李襄屏记得自己当时在网上看比赛直播时，当元晟溱屠龙得手，一位韩国解说的话让李襄屏印象深刻：
“元拳头”分明是在告诉古大力，即便你贵为中国棋坛第一人，即便你力大无穷，但你古大力的大龙，同样也是要两个眼才能活的。
“唉~~古大力的大龙要两眼做活，我李襄屏的大龙，同样也要两眼做活呀，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位韩国解说讲的其实就是废话，那我今天就来看看，你这个号称局部力量天下第一的元晟溱，能不能也让我也做不出两个真眼吧。嘿嘿，老施刚才那话没错，虽然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话要反过来，难道我这个已经穿上鞋的，就一定要怕你这个光脚的吗。”
下午一点钟很快到来，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

第七二零章 妙手破名手
时间来到下午2点出头，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VS元晟溱的比赛逐渐引起观战室众人注意了——
其实在今天，这盘比赛本来并不起眼的，毕竟今天4盘比赛都有中国棋手参加，然后相比于韩国大小李以及张栩等人，元晟溱被公认为实力最弱——就连人张栩去年都赢过李襄屏一盘，正式晋升为新标准下的超一流棋手。
那么站在观战者的角度，赛前大家普遍认为这盘比赛应该是最没有悬念的，李襄屏拿下对手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下午2点一过，这盘比赛却是想不引人关注都不行了。
首先这盘比赛进程最快，比赛才刚刚开始3个小时，这盘比赛就已经过百手了，这在这种赛制中还是比较少见。
其次更重要的原因，那当然还是棋局的内容，屠龙局呀！韩国的“元拳头”竟然赤裸裸的想屠李襄屏的大龙，他毫不掩饰的想屠李襄屏的大龙。这当然想不引入注意都不行。
今天这是八强战，虽然在今天，央视也会对今天的比赛进行直播，但并没有选择李襄屏这盘棋的，确定直播的是孔二杰VS李世石以及古大力VS张栩的两盘，然而在这一会，包括老聂华领队等人都已经顾不上那两盘了，大家聚在一起议论李襄屏这盘棋。
“哈哈，白棋就这样直接硬来？这个样子也能行……”
必须指出的是：其实在老聂华领队等老一辈棋手眼中，他们对白棋实战的下法是很不以为然的，在他们眼中，这种下法实在是太低级了，就像是小流氓打架一般，一点都体现不出围棋的“境界”。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老聂继续说道：“这个韩国的元什么，他简直就是个赌徒吗，一上来就准备赌大龙？围棋哪有这样下的呀，假如襄屏的棋有那么好吃，他怎么可能成为当今棋坛第一人？”
“我倒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端正的态度，”华领队在一旁乐呵呵的接茬道。
其实在他心目中，他也不认为李襄屏今天会输，且不说围棋中的屠龙本来就比治孤难度更大，光是元晟溱今天这种下法，他一上来就毫不掩饰想屠龙，自己的意图在50多手就暴露，这种下法更是闻所未闻。
“你既然提到赌徒，别忘记赌徒有时候也能得手的，比如日本的秀行先生，他的好几盘名局不就是靠这种赌博得手的吗。”
老聂听了大笑：“哈你说秀行先生呀，可这个元什么哪里能和秀行相比……”——
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清楚，日本藤泽秀行留下的名谱中，确实有几盘和“赌博”这个关键词有关。
最有名就是第二届“棋圣战”的第5局，藤泽秀行对阵加藤正夫，当时藤泽老神棍都已经1比3落后了，再输一盘就要交出“棋圣”头衔。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老神棍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也是在不到70手的时候就图谋屠龙，最后竟然还被他得手，并且在赢下那一盘之后，他之后又连胜两盘，以总比分4比3卫冕“棋圣”。
而除了这一局之外，老神棍还有一局“怀揣30目赤字屠龙得手”的名局也很有名，那盘棋出现得要早一点，是在藤泽秀行和坂田荣男争霸的时候，虽然老神棍总是要比坂田差一点吧，但还真别说，这两位在那几年争霸期间，还真留在很多名手和妙手。
坂田荣男的“天外飞仙”妙手，就是在对阵老神棍时候下出来。
而在那盘“怀揣30目赤字屠龙得手”的名局中，老神棍也曾经留下一个名手。
嗯，之所以只是“名手”而非“妙手”，是因为老神棍的那手实在是没有任何妙味可言，那只是一步“挤”，或者称作是“掐”，用这种方式破眼而已。
只不过那手棋虽然没有妙味，却是惊爆眼球，给人以强烈的感官刺激，因此在老神棍屠龙得手后，那个手段也就有资格称一句“名手”。
完全可以想象啊，老聂和老神棍人家是同一类人，甚至连外号都一样，都曾经号称“前五十手天下无敌”，所以完全可以想象，老聂哪里看得上什么元拳头呀，他甚至会觉得把元拳头和老神棍相比，这都算是对他老聂的侮辱。
两位老棋手在那谈笑风生，在他们身旁的陈小强同学却是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嗯，要说陈小强同学才是真正的头号绝艺粉呀，本来今天这么多势均力敌的比赛，他却对其他比赛不管不顾，从上午开始，他就只盯着李襄屏这盘比赛不放。
而他的表情却被华领队注意到了：
“咦，小强，怎么了？”
“嗯，我感觉老大好像有点难办啊。”
“啊！你说什么……”
两位老同志也没空谈笑风生了，连忙拉着陈小强问个究竟，毕竟这样的屠龙局主要就是以计算为主，这不是老同志的强项啊，而两人之前的乐观，那完全是凭经验，凭先入为主的概念，认为白棋这样下应该很难得手，这才在哪里有说有笑，可是现在……
“是的，白棋刚才下出了一步好棋啊，我刚才算了一下，这步棋好像还是挺难对付。”
陈小强同学也不废话了，他开始在棋盘上摆棋，把他刚才算到的变化摆给两位老同志看。
而等到陈小强同学摆完，两位老同志当时就已经傻眼，因为根据陈小强摆的变化，元晟溱好像还真的下出一步好棋呀。
那是一步看似不起眼，却包含极其深远算路的好棋，那手棋一出，挡住了黑棋两个地方制造“打劫眼”的可能——
有点实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围棋中之所以说屠龙比治孤更难，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打劫，有打劫眼的存在，而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作为治孤的一方，劫材几乎是肯定有利的，一个打劫眼基本就等同于真眼。
而元晟溱刚才那手棋，相当于一步棋封住黑棋在两个地方做眼的可能，那么在今天这种战斗中，当然算是厉害的了。
更加让两位老同志受不了的是，假如按照陈小强同学摆的变化，那么在六个回合之后，也就是12步棋之后，白棋正好有一步“掐”——和藤泽老神棍一模一样的手段，元晟溱貌似可以用这样一个手段强杀李襄屏的大龙。
“哎哟这个襄屏，他今天有点托大了吧！这要是……这要是这样就被人家搞死……”
“是呀是呀，有点托大，其实我们之前都算过，这个局面完全可以避免的，在之前的那手棋，对，就是白棋下这手‘立’的时候，黑棋完全可以忍耐一下，就算那个地方被便宜一点，但只要确保活棋的话，这棋也是乐胜的局面吧。”
两位老同志的口风完全变了，面对陈小强同学摆的参考图，两人开始声讨起李襄屏。
当然喽，这个时候的声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当务之急是帮李襄屏寻找办法。然而很遗憾，大家并没有帮李襄屏找到治孤的办法。
至少在今天的现场观战室里，大家并没有帮黑棋找到做活的办法。
“这……”
老聂和华领队面面相觑，两人当时就有点傻眼。
总算还好，其他人没办法不等于李襄屏没办法，并且说句实话，其实对手下那步“立”的时候，他就已经算清自己该怎么做活了，否则大家以为他的头还真有那么硬，明知道对手准备了杀招，他也会和对手赌气？
北京时间下午3点半左右，这时全局142手，对手元晟溱刚刚兑现那步“掐”之后的两个回合之后，李襄屏做活的妙手出现了。
李襄屏的这手棋，同样可以称作一步“挤”，或者是可以称为一步“团”，一步“猴”——总之从这样的形容大家就知道，这是一步棋形比较难看的棋，算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俗手”。
然而就是怎么样一步俗手，已经能确保黑棋大龙能安然做活了。
而这条大龙一旦做活，元晟溱同学屠龙失败，那这盘比赛也就分出胜负了，在这之后元晟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李襄屏的这手，其实就是本局的胜着，是决定性的一手。
李襄屏的这手棋很快就传到隔壁观战室，出现在研究室老聂和华领队等人面前：
“啊？下这……”
老聂愣了大概5秒钟，然后他很快大笑：“哈哈哈，没悬念了没悬念了，原来标准答案是在这里呀，我就说嘛，襄屏怎么可能那么不靠谱，明知别人有杀招也视而不见。”
陈小强听了翻翻白眼，华领队同样翻翻白眼，都在内心把老聂鄙视一番。
当然喽，大家鄙视归鄙视，然而却不会奇怪老聂能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因为围棋中的很多妙手都是这样：当你自己没有发现，那就一直都很难发现，而一旦看到别人下出来，那即便像老聂这样的，他的计算了力已经退步到接近业余高手水平了，他依然只用5秒钟就看出了妙味。
“啧啧啧，大家都来说说看，像这样的棋，李襄屏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呀？”
因为胜负已决，大家开始关心其他的了，开始关心起李襄屏到底是怎么发现这手棋的。

第七二一章 知易行难
大概下午3点50，当李襄屏彻底把自己大龙做活，这棋也就彻底失去了悬念，而对手元晟溱也没有继续坚持，他在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71手时候，选择了投子认输。
比赛结束之后，由于这盘棋的脉络非常简单，胜负的关键一目了然，因此两人也没有进行过多复盘，等裁判过来确定胜负后，李襄屏稍微向对手点头致意，然后他就退出了对局室。
“哈哈襄屏，快点过来，”李襄屏刚来到隔壁观战室门口，华领队就向他招手：
“你快来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步治孤妙手的呀？”
“呵呵我就是瞎想，当时看到对手硬来，我还真被他吓了一跳，还好最后关头发现了这根救命稻草……”
李襄屏嘴上虽然说自己“瞎想”，但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李襄屏一直认为，围棋比赛中说什么“天马行空”，说什么“奇思妙想”，这只是文科生喜欢用的形容词而已，其实棋手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他的思路永远有迹可循，并且基本都是基于理性。
而围棋的乐趣之一就是在于：明明是基于理性想出来的妙手，看上去却像非常感性，有时候会给人予震撼，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很明显，李襄屏在最后关头下出来的那步决定胜负的妙手，就是基于一种理想思考被他发现的。
要说今天的这盘棋，老施中午为什么说对手的战术对头呢？嗯，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这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的对决，作为当今棋坛第一人，李襄屏算是那种“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至于外号“拳头”的对手元晟溱，他的“内功”可能稍有不如，但他一身外家功夫却相当厉害。
对手应该也是考虑到这点，所以他才会采取今天这些下法——因为像今天这种露骨的大杀局，考较的基本都是像“手筋”，“算路”等围棋中的“外家功夫”，元晟溱其实就是想把两人的较量限定在这些领域，来和李襄屏一争胜负。
外家高手“元拳头”可以这样想，但“内外兼修”的高手李襄屏却不会这样想。
因此在今天的比赛中，他依然想发挥出自己在“内家功夫”方面的优势。
而他最后那步决定性的妙手，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被他发现的。
因为在确定自己治孤方案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一直被李襄屏注意到：由于对手今天的下法太一根筋了，或者说太过孤注一掷了，导致他在决定屠龙之前，他全局的实空已经大差。
差到他除非把整条大龙生吞活剥——是那种吃一半肯定不行，甚至吃三分之二他都要输的局面。
李襄屏注意到的这个问题，对手应该一直没有注意。
而正是因为怎么一点点的差距，就决定了这盘棋的胜负。
李襄屏为什么敢笃定对手肯定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呢？
因为在比赛中他就注意到：，在自己那步妙手出现在棋盘上的前一手，对手还以为自己是先手呢——嗯，如果只从局部来看，元晟溱那手的确算是一步很有技术含量的切断手筋，假如李襄屏胆敢不应，他可以直接把李襄屏的大龙一分为二，并且把相对较大的那块生吞活剥。
可是李襄屏知道那不是先手，因此在对手出手之后，他见缝插针般的下了一步“猴”。
那手棋出现在棋盘上之后，对手前后反应的对比相当明显，元拳头同学应该到那时才反应过来，搞了半天自己自以为的先手，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先手啊，就算自己把大半条大龙吃掉，黑棋的盘面依然领先10目以上，这样就还是李襄屏乐胜的局面。
既然不敢只吃一半，那他就只能继续寻找全歼的方案。
可是棋盘上多出那一手“猴”之后，他其实很快就发现：全歼已经没有可能了，因为面对那步看似很俗的“猴”，白棋竟然已经没有应手，要么就让黑棋在局面弄出一个“打劫眼”，并且是黑棋先手的“打劫眼”，要么就让白棋自身的棋形多出两个断点。
而在今天这样的局面中，其实无论出现那种后果，这都是白棋无法承受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元晟溱同学才会在勉强坚持几手之后，他就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等李襄屏把自己发现妙手的过程剖析完毕，华领队突然转向陈小强同学道：
“呵呵，小强，你发现了这步‘猴’吗？”
陈小强同学老，不应该说是嫩脸一红：
“这个真没有，其实面对这种局面，我只会想着怎么做眼呢，所以面对前一手棋，我根本不会去点目，估计想都不想马上跟着应一手。”
听到陈小强这样说，老聂长叹一声道：“是的了，唉~都说全局在胸，在比赛时候一定要做到全局在胸，可是像这样一句话，那真是知易行难啊。”
而听到老聂这样说，却是连李襄屏都默不作声——因为他却是想起狗狗了，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他曾看过日本的小林觉九段评价围棋AI，他说围棋AI和人类棋手的区别，人类棋手有局部和全局的概念，围棋AI却没有这个。
嗯，按照李襄屏的理解，他认为小林九段这即对对也不对。
从围棋AI的算法原理来看，小林这话确实没毛病，狗狗下棋确实不会分“全局手段”和“局部手段”。
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问题，由于狗狗每一次的选点，每一步的选点，它其实都是站在全局的高度看待问题，它们是用这样一种方式来确定自己的下一手，所以在狗狗那里不是没有全局和局部之分了，而是已经直接消灭了人类的“局部手段”。
而这个，也是人类和机器的最大差距之一。
“咦！襄屏，你这是在想啥？”
“啊？哈！没想啥，在看其他几盘棋呢。”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大伙的注意力也瞬间被转移了，都开始关注其他几盘棋。
李襄屏的比赛是在不到4点就结束，其他3盘都正激战正酣，大概看到4点半左右，李襄屏有忍不住当神棍了：
“哈哈形势不错，和之前春兰杯的形势差不多，没准这次又要包揽了。”
“哦？！上次包揽，这次又有可能包揽？”
华领队听到这话高兴了，他又转向陈小强道：“那小强呢，你怎么看？”
“形势是都不错，”陈小强也笑着说道：“目前形势最好的是鹤洋哥，咦，看来他这个石佛克星还真是名不虚传哈，这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稳了，另外小美哥和大力哥的形势都不错。”
听到两个人都这样说，华领队终于更加放心了，他乐呵呵的等待捷报传来。
下午5点差几分钟，李沧浩率先认输，这样周鹤洋九段闯入四强，又过了10分钟左右，古大力VS张栩的比赛结束，最终执白的古大力以一目半的优势获胜。
只可惜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大优的孔二杰却出现了致命失误，应该是用时紧张的缘故，他在一个地方突然“打将”，只可惜这个“打将”根本走不着，小李敏锐的抓住机会，开始反攻倒算，猛烈攻击孔二杰一条大龙。
又过了大概20分钟，小李在读秒声中下出一手非常隐蔽的杀招，那手棋一出，孔二杰一条大龙竟然就那样一命呜呼。
“唉~~~”
李襄屏在那长叹一声，心说孔二这个家伙，竟然让自己当神棍失败。
比赛结束之后，当天晚上马上进行半决赛的抽签仪式，而李襄屏抽到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漏网之鱼李世石九段。
结束了“富士通杯”八强战后，世界棋坛也就进入预选赛赛季了，“三星杯”和“LG杯”两个大型预选赛将陆续开打。
这当然没有李襄屏什么事。
不仅比赛本身没他什么事，其实在这两个比赛期间，由于大量中坚棋手会去参加，导致围甲比赛都会受到影响，因此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李襄屏除了在月底有一盘围甲比赛之外，整个月都非常空闲。
回到学校之后，李襄屏开始等待英语四级的成绩。等到成绩公布那天，这家伙很没出息的竟然不敢自己去看。
他找到自己的室友张思睿，就是那个自称“张三”的家伙：
“哈，张三兄，你去帮我看看呗。”
早就已经过英语六级的张思睿大笑：
“哈哈，愿意效劳，我这就去……”
大概20多分钟之后，张思睿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大老远他就开始嚷嚷：
“过了过了，李襄屏，你晚上要请客，66分。”
李襄屏听了松一口气，紧接着他就眉开眼笑：
“哈哈，没问题，请！我一定请！地方随你们挑，千万不用给我省钱，想去哪都没问题。”
“真的？想去钓鱼台也没问题？”
“当然，钓鱼台又不是不对外营业，并且我在那有老乡，打个招呼非常方便。”
“那天上人间呢？”
“也，啊？靠！”

第七二二章 功德无量
在事实上，李襄屏当然不可能请北大同学去天上人间，别说是那种地方了，就算是其他高档场所也不合适——比如李襄屏上次和赵家栋去的地方，尽管那个地方现在的主人，尼玛还是北大哲学系的一客座教授。
简单思考一下之后，倒是让李襄屏想起一个好去处了——国家训练总局的小食堂。
为了备战明年的奥运会，现在的训练总局汇聚了大量运动员和教练员，而为了做好后勤保障工作，那里的小食堂也是今非昔比，从全国各地抽调了很多优秀厨师增援，八大菜系都有，简直什么菜都会做。
而在校的大学生自然也是来自五湖四海，所以单纯从打牙祭的角度，李襄屏还真找不到更合适的去处。
李襄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说是“请大家去体验一下奥运冠军的伙食”，还真别说，一帮大学生大感兴趣，李襄屏的建议得到热烈响应。
李襄屏一看时间，这都已经快下午5点钟了，于是他让张思睿去召集同学——反正他这一届的哲学系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全部不缺席也凑不齐两座桌，而他这边则要和训练局的小食堂先联系一下。
张思睿兴冲冲领着任务准备离去，不过在临走之前，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李襄屏，那晚上允许带家属吗？”
“什么家……我靠，你们都有家属了？都有几个人有家属了？那必须的呀，你跟大家说，有家属的都带上，不带就是不给我面子。”
“呵呵好的，我一定把你的意思传达到，不过李襄屏，你自己呢，这么大的喜事，你也要把家属带来吧。”
“没有！我哪有什么家属。”李襄屏毫不犹豫就一口否认。
别看他现在已经二年级下学期了吧，但要说句实话，他和同学还真不算熟，毕竟他又不是普通的大学生，无论是作为一名重生者，还是他职业棋手的身份，这都让他很难和同龄的同学真正交心。
尤其他又不住在学校宿舍，平时也基本不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这样大家平时就更缺乏交流的机会——
说实话像张三同学这样的，这已经算是和李襄屏关系不错的同班同学了，然而即便是他，也未必知道李襄屏和丫丫的关系。
嗯，其实李襄屏也不敢确定他就完全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在这之前，自己肯定没在同学面前露过什么口风就是。
而张三同学接下来的话，李襄屏判断他可能还真不太清楚。
“李襄屏，我看你不是没有，而是还不确定想带哪个吧？今天好歹带一个呀，说，俞九娘还是光华学院那位，你现在给我吱一声，光华学院我可以帮你跑腿，俞九娘就只能是自己去请。”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张三口中的“俞九娘”，自然是大甜甜，这是年初传了一阵子的绯闻女友，而“光华学院的那位”自然就是蔡珊珊，毕竟在李襄屏刚入校的时候，他和丫丫还没开始，又因为赵道恺那个大嘴巴的存在，导致很多同学都知道李襄屏和蔡珊珊的关系。
李襄屏心说真不是呀，真要我带也不是带这两位，这不哥们现在好歹也算名人吗，并且已经和丫丫说好，至少在她毕业之前不对外公布两人的关系，所以今天就只能对不起了。
“呵呵快点滚去干活，我警告你啊，你少学那些八卦记者乱传八卦，简直丢我们北大的人，我现在明确告诉你，这两位真不是我家属，没有的事。”
“真不是？那你晚上好歹带一个吧。”
李襄屏开玩笑道：“张三我实话跟你说，其实我最想带的呀，是刘天仙，可我也要能带出来不是。”
“哈！刘天仙？襄屏你还认识刘天仙。”
“认倒认识，不过带不出来。”
张思睿对李襄屏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就不再废话，开始帮李襄屏去张罗。
等张三走后，李襄屏先联系好训练总局的小食堂，考虑到北大那帮牲口真带家属的话，一辆车肯定不够，于是又给表舅打个电话，让他弄辆大点的车过北大来。
反正随着李大土豪现在的生意做大，光京城就有几千员工，家里公司通勤车都买了不少。
等表舅派过来的车抵达京城，张思睿也差不多把人给召集齐了，点过人头之后，李襄屏暗自心惊，心说自己这帮哲学系同学都这么牛的吗？瞧这脱单率，这都已经超过六成了，现在哪所大学的学生，在大二时候就有这么高的脱单率？
尤其在看到张思睿自己也带了个妹子之后，李襄屏就更惊讶，因为其他人的情况李襄屏不太清楚，然而这个张三他还是知道的，这家伙一个月前还是单身狗一枚，怎么现在就……
在招呼大家上车的时候，李襄屏抽空对张思睿挤眉弄眼：
“呵呵张三兄，恭喜恭喜，没看出来呀你，什么时候泡上的？”
“呵呵恭喜啥，你以为那真是我家属呀。”
“啊？！”
人张三也不愧是学哲学的，看问题看得相当通透：“李襄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对了，你这家伙都没怎么在学校待过，应该是真不了解情况，我告诉你吧，就咱们北大哲学05级，现在除了老大和小七的家属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啊？！那今天……”
“那还不都是你李襄屏的面子，”张思睿嘿嘿一笑道：“就拿今天跟我出来的那个妹子来说吧，我以前倒是约过她几次，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一直约不出来，可我今天一说是你请客，她虽然还在那扭扭捏捏吧，却也是扭扭捏捏答应下来，至于其他几个……”
张思睿扫了一眼正在上车的莺莺燕燕，然后笑着对李襄屏说道：“我估计和我的情况都差不多。”
“这，这个……”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而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张思睿安慰起李襄屏了：
“呵呵，真不知道你尴尬啥，这又不是你的错，李襄屏，你应该这样想，你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呀，我自己带出来的妹子我算看清楚她了，今天之后我也不会再去找她，但其他人的情况未必都一样，说不定今天之后，未名湖畔还真能多出几对野鸳鸯，那你说说，你这算不算是功德无量？”
在这一刻，李襄屏简直对北大哲学系的高材生张三兄钦佩无比：
“哈哈，对对，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既然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功德无量的事，于是当天晚上的饭李襄屏吃得很开心，甚至喝了很多酒都不觉尽兴，既然处于饭饱酒不足的状态，那么按照惯例，这当然就需要转场了，于是在张三兄的建议下，大家决定去K歌。
“呵呵，行，大家去K歌，大家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李襄屏的电话是打给赵道恺的，因为没有办法，他现在已经不当纨绔好多年，吃饭还能找到训练总局的小食堂，然而好的K歌场所，他现在还真不怎么熟悉。
毕竟他现在是和同学在一起，而K歌场所又分好多种，比如张三兄今天提到的“天上人间”，那也算K歌场所，但那却是俗称的“荤场子”，这和同学去显然不合适。
现在如果想找档次较高的“素场子”，李襄屏还非得找赵道恺不可。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等李襄屏把话说完，赵道恺在那头哈哈大笑：
“哈哈这么巧的吗，我现在就准备去个素场子呢，要不这样，等下你领你同学一起过来？”
李襄屏道：“我这可有十来个人，你那地方够大吗？”
“够！李大棋圣放心，这可是京城最好的素场子，别说是十来个了，让你北大哲学系全体师生过来都行，对了，刘天仙等下也会过来，不和你聊了，我现在发地址给你，你马上来吧。”
“啊！啊？！”
听到李襄屏一声惊呼，一旁的张三兄忙问啥事，李襄屏嘿嘿一笑，他对张思睿吹牛道：
“嘿嘿，张三兄，我刚才不说想带刘天仙出来吗，既然吃饭请不到人，那我现在就试着请她唱歌去。”
“哈！”
然而在事实上，李襄屏根本想多了，刘天仙的杀伤力没那么大，尤其是对北大哲学系的这帮人来说，杀伤力就更没那么大。
因为原因很简单，刘天仙美则美矣，却好像没有什么性格，更不算有什么内涵。
有句俗话说得好，美丽的皮囊随处可见，有趣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所以像刘天仙那样的，真正很迷她的往往以低幼的小男生，以高中生甚至初中生为主，至于像张思睿这样的，他也许会觉得刘天仙很漂亮，但肯定不会觉得刘天仙很可爱，更不会认为这种人很有趣。
然而不管怎么说，人刘天仙毕竟是绝色美女呀，于是北大哲学系的一帮牲口在李襄屏的带领下，嗷嗷叫的杀向目的地，准备去会会这位美女。

第七二三章 八卦的乐趣
按照赵道恺提供的地址，李襄屏领着一帮同学兴冲冲杀向目的地，这家K歌房就在海淀，竟然离学校不算远。
到地儿之后，李襄屏之看到赵道恺一个人等在门口，根本就没见刘天仙的人影，李襄屏有点失望了，不，其实不是失望，更准确的说是他感觉有点没面子。
“人呢？”
赵道恺看看手表：“在路上了，大概还要二十来分钟吧。”
在这种场合，赵道恺当然就要比李襄屏有经验多了：“这么多人，那一个包间应该不够，一大一小开两个吧，走，进去吧，咱们到里面等去。”
等到把同学都安顿好，李襄屏终于有机会单独询问赵道恺：
“咦，今天什么情况？你怎么会和刘天仙出来K歌。”
“今天是她那个干爹，不，人家说那是教父，哈哈，教父，她教父老陈约了我老头子吃饭，吃完饭后又说要K歌，我老头子还有点事，于是让我过来了。”
“哦。”
在闲聊之间，李襄屏大致搞清楚原委；原来在拍了几部电视剧大火之后，她教父却是考虑帮她提升一下咖位，以后电视剧都不准备拍了，转而专攻电影市场，由电视咖转为逼格更高的电影咖。
以刘天仙这样的，那自然是走到哪都有人疯抢，她教父正在帮她联系电影方面的资源，并且还准备找一家影视公司签约。
李襄屏讶道：“呀！难道赵叔还准备把刘天仙给签下来？”
“怎么可能，老头子又不准备做艺人经纪，不然怎么可能连丫丫姐都不签。”
赵道恺顿了顿继续说道：“只不过老头子和刘天仙她教父很熟，两人很早就认识，同一个圈子混的嘛，一起吃顿饭这不很正常。”
“赵叔还和那个老陈很熟呀？”
“其实也不算特别熟，真正熟的那还是老蔡，你可能不知道吧，老陈当年也是做建材起家的，和老蔡是真正的同行。”
“啊？！”
然后赵道恺继续给李襄屏介绍，原来那个老陈作为国内较早发家的那一拨，早年还是干过很多行业的，既开过工厂，也到海南炒过地皮，然而真正让他发家致富的却还是做建材生意。
因为他当年做的算是一种新型环保材料，因此受到京城市政府的大力扶持，尤其当时京城市的老大，也就是现在已经进长老院的某位，更是去他家的工厂视察过好几次。
老陈也就因此做大，大概在2000年左右，他就已经能上国内的富豪榜了，身家大概十几二十亿的样子。
“早几年的老陈还是挺牛，不过现在却是差点意思了。”
赵道恺继续对李襄屏介绍道：“主要还是膨胀了，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并且随着环保要求越来越严格，他那几个建材厂也没有之前赚钱了，房山和怀柔的两个都已经被老蔡收购，而老陈学人家赶时髦，一头扎进金融行业，现在开了个什么投资公司，具体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但在国内已经不显山不显水，富豪榜也已经没有他这一号。”
“呵呵。”
李襄屏对人家怎么赚钱不感兴趣，他更关心的还是老陈的八卦：“喂道恺，你说这个老陈和刘天仙家里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赵道恺一笑：“这个我就不太清楚，总之刘天仙是叫他教父，这就相当于干爹吧，至于真实关系谁说得清楚，刘天仙父母离异，有人传刘天仙是他相好，也有人说她母亲才是他的相好，更有人说母女俩都是，老陈的胃口极大，来了个母女双收，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像这种八卦听听也就是的，真实情况也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李襄屏笑道：“嗯，母女双收神马的还是太不靠谱，老陈应该还是和她母亲的关系不错，就算有点不清不楚应该也是发生在她母亲身上，这和刘天仙没啥关系。”
赵道恺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你不是喜欢去点娘看小说吗，有空去看看华娱文，你只要把那些华娱文作者的八卦综合一下，然后再进行一些合理推断，应该就能得出比较明确的结论了。”
“我看，你看小说就是为了推断这玩意吗。”
“哈哈，那是当然。”李襄屏大笑道：“娱乐圈的八卦么，真相从来不是重点，吃瓜也不是最终目的，我看这样的八卦，乐趣就在于这个推断过程呀，就像是破案一般，把一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联系起来，假如能得出一个相对靠谱结论的话，这才是关注八卦的最大乐趣。”
“什么乐趣，我看你丫就是有病，下围棋的职业病吧，这玩意也去推断。”
“哈哈那是……”
李襄屏大笑着不再和赵道恺聊了，必须承认的是，李襄屏了解刘天仙的八卦，那主要还真是从华娱文里看到。
有江湖传闻，老陈心中真正的白月光其实另有其人，说是央视一位名字中带有一个“菲”字的女主持人。
刘天仙的名字就是他取得，所以那个“亦”，其实就是“二菲”的意思，至于十几年后的那个“小刘天仙”，外人再把她称为“二菲”的话，这说明八卦得不够到位啊，那位其实可以称为“三菲”。
然而这里面有个有趣的现象，如果把四个女人的照片摆在一块，也就是把那个央视的女主持，“二菲”“三菲”和刘天仙的妈，你会发现除了刘天仙之外，其他三位长得很像，有些特征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此李襄屏得出结论：可能那一款的才是老陈心中真正的白月光，他要找的女人，可能都是按照那个标准来。
两个家伙在那聊了一会八卦之后，见到刘天仙还没过来，李襄屏也不能继续等了，他和赵道恺告辞一声，先回自己的包间去招呼自己的同学。
大概20多分钟之后，赵道恺果然领着刘天仙走了进来。，李襄屏和刘天仙也不是刚认识，所以刘天仙还显得挺熟络：
“李襄屏，你今天也来K歌呀，去年我天天追‘大国手’，你演得真好。”
李襄屏得意了，他得意当然不是因为得到刘天仙的表扬，关键的刘天仙的过来让他大感有面子，而刘天仙今年也就20岁，和在场的大学生都是同龄人，所以她待在这里也觉得很轻松，明明老陈和她妈妈那边还有一大帮人，她竟舍不得走，就留在这边和一帮大学生攀谈。
聊了一会后，张思睿看看刘天仙，然后对李襄屏说道：“李襄屏，要不你唱个歌吧，来这怎么能不唱歌，对了，要不你和神仙姐姐合唱一首。”
“我？不不不。”李襄屏把头摇得像拨郎鼓：“我天生五音不全，就不在这献丑了。你们唱，你们玩开心就行。”
然而人性就是这样，李襄屏越在那推辞，别人还非要他唱不可，并说今天是李襄屏请客呀，祝贺自己考试通过，他这个东道主不唱怎么能行。
闹到最后，大伙不仅非要李襄屏唱，张思睿还出个馊主意，说今天既然是通过英语考试，那就唱歌英文歌吧。
李襄屏当时就苦着个脸，可怜他中文歌都是中等偏下水平，而这个英文歌，那别说是唱得好不好的问题了，他的曲库里就根本没有几首。
刘天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副很想看李襄屏唱歌的样子。
李襄屏没有办法，好面子就是这样害死人呀，这明明不是他的强项，然而如此一绝色大美女在侧，那就算再不行也得赶鸭子上架。
在K歌房的曲库找了半天，却是总算被李襄屏找到一首会的了：卡莎布兰卡。
“唉，我就会这么一首，并且还不是对唱，不知道神仙姐姐……”
刘天仙含笑点头，表示这首“卡莎布兰卡”她会一点，于是没啥好说的了，两人就在那高唱一曲“卡莎布兰卡”。
很意外，两人的合唱竟然收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赵道恺都很虚伪的说李襄屏唱得不错，当然喽，绝大多数表扬还是留给了刘天仙。
唱完一首歌之后，刘天仙表示要回去了，李襄屏很客气的把她送了回去，又留在那边和“陈教父”等人客气攀谈几句，再次返回自己这边，一晚上尽欢而散，一直玩到晚上12点多才返回学校。
英语四级的事搞定之后，李襄屏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比赛了。
接下来最终于的自然是“富士通杯”半决赛，虽然小李算是老对手，并且这次还只是半决赛，但由于这次是中国队3打1，李襄屏肩负阻击小李确保中国队夺冠的任务，这倒也让李襄屏凭添了几分重视。
6月底，李襄屏先去了一趟申城，参加围甲客场对申城队的比赛，李襄屏这次的对手是“中华英雄”胡耀宇，在击败对手并率队全取3分之后，李襄屏也就没有返回京城了，而是在申城留了2天，然后从申城出发，前往日本大阪参加和李世石的比赛。

第七二四章 比赛从一个摇橹劫开始
7月2日，日本大阪。
这已经是李襄屏连续第6次参加“富士通杯”半决赛了，除了有一次在名古屋，其他5次都在大阪。
“……当今世界棋坛的绝对王者李襄屏，他在自己的领域展现出密不透风的统治力，他的强大简直令人惊讶。李襄屏到底有多强？他的统治力密不透风到什么程度？其实‘富士通杯’就给出了一个很好的诠释，大家都知道，‘富士通杯’是最古老的职业围棋世界大赛，可就在这项最古老的职业赛事中，自从有李襄屏参加以来，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从2002年开始，他从没让这个冠军旁落了，到去年已经达成五连冠，并且今年再次打到了半决赛——大家不要忘了，‘富士通杯’可是单淘汰赛制，所以到目前为止，李襄屏竟然在这项赛事中保持全胜，连续5年一盘未失，他的胜率是让人惊叹的百分之百，由此可以看出，李襄屏的统治力到底有多恐怖……”
“……毫无疑问，对于当今棋坛其他职业棋手来说，李襄屏就像是一座高山，他横在众人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只不过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再高的山峰也会有人去攀登，再强的高手也会有人去挑战，而李襄屏这次的对手李世石，无疑是所有攀登者中比较特殊的一个，客观的说，在李襄屏众多挑战者当中，肯定没有人会认为小李最强——毕竟两人的交手记录就摆在那里，两人到目前为止一共交手23次，李世石只赢过区区两盘棋，因此他对李襄屏的威胁程度，不仅比不上韩国另一位高手李沧浩，好像还比不上小李‘一生之情敌’古大力，但是我还是要说，在李襄屏众多投资者当中，李世石依然是最特别的一个……”
“小李的特别，其实就特别在他的斗志，他的不屈！”
“熟悉职业棋坛的人可能都看到，自从李襄屏推出他的神秘序盘，阐述他对围棋的独特理解，几年下来后，这种全新的围棋理念已经被绝大多数职业棋手接受，甚至已经成为当今棋坛的最主流，李襄屏的下法，李襄屏的建议，已经引来众多职业棋手跟风，效仿……可就在棋风逐渐趋同的今天，倔强的小李去依然还在坚持自己的理念，孤独的走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探索道路，无论被李襄屏击倒多少次，李世石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今天用这种方式不行，明天他就会换过另外一种方式，然后咬咬牙，重新坐到李襄屏的面前，再次发起新一轮的挑战……”
在抵达大阪的当天晚上，三位参赛的中国棋手凑在一块，浏览这最新的围棋报道，等看到上面这些文字之后，李襄屏笑道：
“哟，这文章谁写的呀？我怎么看着把小李描绘得忒惨点。”
古大力笑道：“呵呵，看着是有点惨，这是把小李描述成悲剧英雄啊，以前还真没注意，原来你把小李镇压得这么狠，唉，兔死狐悲呀，我现在突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周鹤洋九段也笑道：“看过这盘文章，我倒是想起象棋界的两位高手了，襄屏和小李的关系，倒是和那两位的关系有点像。”
听到周九段这样说，李襄屏和古大力两人同时转向他：“谁呀？”
“许仙和陶汉民陶特大，你们两个说，若是看交手战绩，襄屏和小李是不是和这两位有点像？”
李襄屏一听就笑了，象棋界的“许仙”目前还处巅峰，算上当今象棋界的王者，至于另外一位陶特大，现在其实也算巅峰，他是国内唯一一位以业余棋手身份晋升特大的棋手，并且在几年前，他连续3年获得全国象棋个人赛的亚军，可以说实力也是相当不俗。
然而有件很有趣的事，在当今的象棋界，陶特大已经不怕任何棋手，即便是大名鼎鼎的“胡司令”，陶特大也赢过他很多盘棋。
唯独遇到“许仙”，陶特大好像就不会下棋。
根据两人的交手记录，两人在正式比赛中一共交手70多次，除了下和的30多盘，陶特大一共也就赢过“许仙”两盘棋而已。
实话实说，这个比分确实有点夸张了，要知道由于象棋有和棋，那么在两位特大之间出现如此悬殊的比分，这简直是有点不可思议的事。
一如李襄屏对李世石的比分那样不可思议。
聊到最后，本次带队来参赛的余斌九段笑着问李襄屏：“襄屏，明天的棋想好怎么下吗？”
“没想好，和小李比赛也不用想。”
李襄屏笑着回复道：“这篇文章不是说了吗，反正每次和小李比赛，基本都是他主动出招，我只能跟在后面被动防御啊，嗯，总之就一句话，和小李比赛，要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嗯，然后你随机应变让他继续做个悲剧英雄。”
“哈哈哈。”
整个中国代表团爆发出一阵大笑。
到了第2天，比赛正式开始，上午9点55分，在裁判长石田芳夫九段主持下，双方进行猜先，通过猜先，本局是李世石执黑先行。
毕竟是交手20多次的老对手，所以李襄屏还是很了解应该怎样和小李比赛，上午10点40，开赛40分钟，比赛刚刚进行到全局31手，李襄屏的手就停下来了。
“……啧啧，又是我没见过的招，都说我李襄屏的新手新型很多，我看这小李的新手更多，只不过我的棋都是建立在狗招的基础之上，应该基本都符合棋理，可这个小李的招……”
面对小李的一步新手，李襄屏开始和本局第一次长考，并且在长考的时候，李襄屏发现这步棋还有点难缠，涉及棋理暂不考虑，光是算路方面就有点复杂，由于局部的棋形很容易产生劫争，这让李襄屏很是华了一点时间思考。
大概11点出头，李襄屏长考结束开始落子，这个棋形第一步应手很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分歧路口，因此在李襄屏落下全局第32手之后，双方的落子速度陡然加快，因为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是接近于“一本道”的下法，过程中并没有其他什么过多变化。
上午11点10分左右，全局50多手，又是一个李襄屏从没下过的变化出现在棋盘之上。
比赛既然出现了新型，那无疑是很受关注的，设在现场的观战室众人就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变化。
由于这次比赛没有日本棋手参加，并且这还是在大阪，并且还才是上午，因此在这时候，现场观战室其实没有什么人，除了余斌和张大记者老谢等中国随行记者之外，连韩国代表团成员都还没出现。
“呀！这个变化，李襄屏是不是出现误算了呀？”
面对一个新变化，最先一惊一乍的竟然是老谢：“这……这个不是摇橹劫吗，摇橹劫就等同于净杀，襄屏这一开局就被弄死一块……”
面对老谢的说辞，本来平时很喜欢和他抬杠的张大记者，这次也罕见的没有反驳。
因为老谢说得没错，这时局部变化虽然还没有最终完成，但接下来的几手棋一目了然，貌似执黑的小李已经用一个“摇橹劫”净杀了白棋8枚棋子。
要知道现在全局才50多手，每方只下了20多手棋，可是在李襄屏下的20多手棋当中，现在就已经死了8枚，那这不像误算像什么？
张大记者自己再计算一遍，确认接下来的变化确实没其他变数，小李确实用一个摇橹劫杀掉李襄屏一块棋，于是他抬头问余斌道：
“余头你看……”
由于是新变化，特别这是由李襄屏和李世石共同创造的新变化，余九段也就显得比较谨慎，他对着棋盘揣摩了好一会，这才回答道：
“嗯，要说襄屏怎么早就出现严重误算，我首先是不会信的，其实这个摇橹劫的变化并不复杂，关键就在第一步的选择，而我们刚才都已经看到，襄屏对于这个变化很是想了一会，应该有20多分钟吧，长考20多分钟然后把自己弄死一块，这是襄屏能下出来的棋吗。”
余斌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从我个人角度来看，开局就弄死一块，小李的黑棋应该没有不好的理由，但既然是襄屏下出来的嘛，那咱们还是尝试站在白棋的角度，帮他想想这种下法的好处吧，张记者，你觉得这个变化完成以后，白棋又得到了什么好处呢？”
“我知道我知道，”
余斌本来问的是张大记者，没想这回却是老谢抢着回答：
“用摇橹劫吃棋虽然等同于净杀，不过这种吃法也有一个坏处，既然是摇橹劫的话，这就相当于无穷无尽的劫材呀，也就说从现在开始，黑棋肯定不敢和白棋开劫了，大家说襄屏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原因，这才选择这个变化。”
听了老谢的话，余斌九段赞许的点点头：“不错嘛老谢，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长进不小，我看你马上就要奔着业4去了，虽然后面还能不能出现劫争还是个未知数，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摇橹劫的杀法确实存在这个隐患，所以在这个局部，白棋的损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这时候张大记者接着开口道：“嗯，我现在又看了一下，白棋的损失真没那么大，因为这个局面完成以后，襄屏的白棋是抢到一个先手，这个地方是绝好点呀！”
说到这的时候张大记者把一枚白子拍到棋盘之上：
“襄屏好像把这个点一抢，局部虽然亏点目数，但是从全局来看，从全局来看……我感觉白棋也是充分可战的吧。”
必须承认，其实张大记者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自己是没什么底气的，他完全是因为李襄屏今天是这样下的，他现在才这样说，可是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呢？只有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根本判断不清。
那真实情况倒是是怎么样呢？
李襄屏又是怎么想的呢？
今天这盘“富士通杯”半决赛，就是从这个摇橹劫开始。

第七二五章 四劫循环
上午11点50，李襄屏落下本局第68手，这也是上午的最后一手棋了，在那之后，小李没有再落子了。
而李襄屏下的这手，也是张大记者在观战室说的那手棋，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好点，当前棋盘最后一个大场。
走出对局室之后，李襄屏还在回味上午的进程。
毕竟今天是一个之前从没出现过的新变化，而围棋就是这样，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标准答案，即便是到了李襄屏的水平，当他面对一个新变化的时候，他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就一定准确。
“上午出现的这个新型，我到底是吃亏还是小占一点便宜呢……”
其实李襄屏搞不太清楚，也正是因为他搞不太清楚，所以他出来以后，才忍不住重新判断一遍。
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上午既然会这样下，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也不存在重大失误和漏算的情况，那么在当时，他肯定是认为自己的下法是可行的——
其实不仅仅是李襄屏，甚至不仅仅是职业棋手，哪怕一个K级的臭棋篓子在下棋的时候，他下到棋盘上的每一手棋，肯定也是他当时认为的最佳。
至于李襄屏觉得能这样下的理由，现场观战室众人已经分析得很清楚：第一，有个诱人的绝好点等在那里，要抢这个绝好点就需要一个先手，所以为了这个先手，李襄屏认为就算在其他地方吃点小亏，也在所不惜。
第二，就是老谢说的那个“摇橹劫”的原因，小李用一个“摇橹劫”吃掉自己一块，然而却留下一个隐患，那就是在这之后，除非是那种天下大劫，否则他的劫材永远不利，什么劫都不敢开。
要知道现在全局才60多手，这么早就不敢开劫，李襄屏认为这就相当于缚住了对手一个手脚了，这将给小李之后的行棋造成很大牵制。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李襄屏认为被对手吃掉几枚棋子其实可以接受，当前局面就算不说是自己优势，但至少也是白棋“充分可战”。
李襄屏在那里想了一会后，依然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
至少以自己当前的水平看不出什么问题，于是他决定不在想了，简单扒了两口午饭之后，他就开始准备下午的比赛。
事实上李襄屏的判断果然没问题。
从后面的实战进程来看应该没问题。
下午的比赛开始以后，李襄屏感觉一路弈来顺风顺水，下午2点刚过，全局刚过90手，李襄屏就感觉自己的白棋小有优势了——
不是那种“充分可战”的优势，而是实实在在局面上的优势。
等到了下午3点，比赛进行到120多手时候，小李出现了一个小失误，在右上角一个局部亏损2目棋，这让李襄屏的优势有所扩大。
等到下午3点40左右，李襄屏认为自己的优势已经比较明显，接下来都可以考虑安全运转的问题了。
而等到过了下午4点，劣势下的小李发起第一波冲击未果，当比赛下到150多手以后，那别说是李襄屏了，就连现场观战室也一片乐观情绪，认为李襄屏拿下比赛几无悬念。
“唉~~这个小李，”老谢在研究室笑道：“当年吹得震天响的飞禽岛少年啊，他也算是生不逢时，出道就拿老曹祭棋，接着就开始挑战大李，他的僵尸流曾让多少高手闻风丧胆，可怎么就让他遇到襄屏了呢，他真是被襄屏拿捏得死死的呀，感觉就像是孙猴子遇上了如来佛，无论小李怎么折腾，总是翻不过李襄屏的手掌心。”
余斌九段笑道：“我昨天就说了，襄屏只要稍微一随机应变，就让小李继续充当悲剧英雄。”
张大记者跟着补充一句：“怪物呀，要不韩国人怎么会说李襄屏是怪物呢。”
考虑到这盘棋的形势似乎已经很明朗，并且这两位的历史交手战绩实在太过一边倒，于是等这几位发了几声感慨之后，竟然都不关注这盘比赛了，转而去关注另外一盘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
另一边的古大力VS周鹤洋之战，进程却是要比这边这盘慢多了，下午4点多钟，全局刚过100手，并且看上去还比较胶着，暂时还难分优劣，所以大伙的注意力都被那盘棋吸引。
时间慢慢来到了下午4点半，到了这个时候，那盘棋似乎也快要分出优劣了，张大记者自己点一遍目后，他问余斌道：
“余头，感觉是大力要稍好一点吧，是不是？”
余斌点点头：“黑棋盘面5目左右，撑死也就6目，所以大力应该能赢一目半到半目的样子吧。说到大力也是好玩，他去年在那个特别升降赛中，对，就是那个凤凰古城杯，他在那个比赛中被李襄屏敲一记闷棍之后，好像很久都没缓过劲来呀，下半年的状态及其糟糕，结果好了，农心杯上完成大救赎，第三阶段一杆清台，然后从那以后，他就像是满血复活了，状态也是明显回暖。”
老谢这时候插话道：“听你这意思，看来这次又是李襄屏和古大力争冠军，是这样吧。”
余斌九段点头道：“不错，不出什么意外应该就这样了，啧啧，又是李襄屏VS古大力，这好像已经连续第3年了吧，从05年开始，富士通杯就是这两位争冠，这又是世界大赛中的一个记录了，张记者你说是不是……咦！张大记者你在看啥？”
张大记者却是又在看李襄屏VS李世石的比赛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这盘棋好像出现了一点变故。
听到余斌喊自己，张大记者露出一丝有点奇怪的表情，他会头对余斌九段说道：
“咦，这盘棋，襄屏这盘棋……我怎么看着好像没有赢啊，余头你快过来看看。”
“啊！！”
到了这个时候，中国代表团团长当然也没心情闲聊了，连忙也过来看这盘棋。
这一看之下余斌大惊失色：
“哟，小李还是厉害，怎么这个地方又被他弄出两个劫，那这棋，该不会出现四劫循环吧。”

第七二六章 大棋士风范
“哈！四劫循环，好像还真是四劫循环呀，这棋是怎么下出来的呀……”
今天这个局面并不复杂，下午5点差一点，全局200手左右的时候，这时那怕连老谢都已经看出，四劫循环好像已经无法避免。
于是大伙连忙回头看，想看看这个四劫循环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不到5分钟的时间，当余斌把后面几十手的进程在棋盘上摆了一遍，他长叹一声道：“唉，襄屏大意了可能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地方气紧，竟然被小李又弄出一个劫争，可惜可惜，本来已经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又过了两分钟，却是连业6的张大记者都已经完全看明白，于是他也开口说道：
“是啊，太可惜了，我算过本来这个劫争完全可以避免，之前白棋任何时候加补一手，这个做劫手段就不存在，襄屏怎么就忘记补棋呢。”
嗯，他们说“大意”之类的其实只是客气话，更准确的说，最后关头之所以出现波折，这却完全是李襄屏自己的失误。
对局室内，见到小李无中生有多弄出一个劫争，李襄屏心里也是有够郁闷的，本来这盘棋顺风顺水，李襄屏已经领先了大半盘，然而却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李襄屏简单回顾一下，其实他对于自己气紧的那个毛病，他自己也是有所警惕的，只不过因为那是官子棋，他就算前面有所警惕，之前也是顾不上下。
只可惜下着下着他就忘了。
而他之所以会忽略自己棋形上的破绽，说句实话，那还真就是被小李气的——
其实在120手左右，李襄屏就认为这棋其实没啥悬念了，小李就算在当时认输也不失体面。
然而对手并没认输，他继续在那寻找翻盘的机会。
在全局150手棋左右，李襄屏精确判断过一遍形势，根据他的计算，黑棋盘面最多也就领先一到两目棋，这样按照“富士通杯”的规则，自己大概能赢4目半到5目半左右。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小李依然还没认输，于是李襄屏的心态慢慢发生转变了。
必须特别说明的是，他那个时候心态转变，并不是变得“心浮气躁”之类，而是他当时有了更高要求，想把这盘分先对局当成让先棋来下，希望自己最后能赢到6目半以上。
正是在这种心理驱使下，李襄屏再次变得积极主动，行棋也开始追求极致效率，然而就这样下着下着，他竟然把自己的毛病给忽略了。
所以这不是大意，完全就是李襄屏自己的失误，因为他这个失误，一盘原本稳赢的棋，现在却已经不好说。
只不过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李襄屏也只能尽快稳住心绪，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既然是面对这种多劫循环的局面，那没啥好说，由于有罗曦河同学的珠玉在前，李襄屏第一时间就往那个方向想，看看能不能用类似的思路，来解开今天这个问题。
只是非常遗憾，像小猪同学那种弃掉三十多枚棋子，然后放弃劫争一举制胜的棋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上的。
他的那盘是三劫循环，而今天是四劫循环，并且今天的四个劫争涉及三块棋的生死，其中李襄屏两块，李世石一块。
李襄屏简单计算一下，就清楚这3块棋都无法放弃，黑白双方都不能放弃，谁敢放弃谁就输棋。
既然都不能放弃，那就只能僵持，因此两位对局者在棋盘上简单交换几手，打了一个双方都不可能赢的劫，小李就对李襄屏做个手势，建议本局以不变作和。
遇到这样的事情，那当然就需要裁判出面解决了，于是本局比赛的当值裁判石田芳夫先生很快出现，他先按照惯例，首先询问一下两位对局者，双方是不是都不准备求变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石田先生判定本局比赛为和棋。
只可惜和棋虽然好判，但判和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却有点棘手了。
毕竟围棋比赛出现和棋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而“富士通杯”又是最古老的世界职业围棋大赛，之前也从没有出现过和棋，所以这方面的规定，石田先生好像还真不知道。
“两位请稍等一下。”
石田芳夫向两位对局者告个罪，然后就退出对局室，到外面找人商量去了。
在等待期间，李襄屏也没有一直在对局室待着，他来到隔壁观战室，一遍等待主办方的处理结果，一遍和众人闲聊刚才的棋局。
四劫循环没啥好说，今天出现的原因就连老谢都知道，因此聊了几句之后，老谢和张大记者起身：
“咦，怎么还没有个说法，我俩去打听打听。”
不到10分钟时间，老谢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哟，襄屏，这对你来说可不是好消息，我们一起看了富士通杯的章程，这个章程还是88年第一届时候定的，上面关于和棋就很简单的两条，第一，双方抽签，用抽签的方式决定谁进入下一轮，第二，经双方协商，可以考虑加赛快棋……”
还没等老谢说完，李襄屏就呵呵笑道：
“呵呵，那就加赛快棋吧，虽然说到手的鸭子被小李抢走，但四劫循环也是难得呀，用日本藤泽老先生的说法，出现这种男的的四劫循环，那都值得喝一杯庆祝一下……”
“不是，根据章程规定，抽签是第一顺位，加赛快棋只是第二顺位，也就说你想加赛快棋的话，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非得两人都同样才行，假如有一方坚持采用抽签，那就执行第一顺位选择。”
“啊？！”
听到这李襄屏有点傻眼，毫无疑问，他肯定是不愿意采取抽签定胜负的方式呀，他都还准备再次冲击一次金满贯呢，可要是因为这种方式失去这个机会……
听到这里，中国代表团团长余斌九段也坐不住了：“我看看去。”
撂下这样一句话后，余九段也匆匆离开。
余九段离开后不久，另外一盘比赛已经结束，最终是古大力以一目半的优势击败周鹤洋，他连续第3年打入“富士通杯”决赛。
等两人来到观战室，听说过四劫循环之后，他们也没空去回顾自己的棋局了，陪着李襄屏一块等待。
大概20多分钟之后，余斌赶了回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感慨道：
“要说小李还是有大棋士的气度呀，嘿嘿，韩国代表团那边还引起争执，他们的团长劝小李抽签，可小李自己一直坚持加赛快棋，还说如果用抽签的方式晋级，这会给他的职业生涯留下污点，别人都会说他小李是怕了你李襄屏，这才决定采取这种方式，这是他接受不了的，所以他决定再下一盘，就算输了也在所不惜，襄屏，准备好，比赛定在晚上8点开始，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听余九段说完，李襄屏暗自点头，心说这才是小李嘛，这才是那个孤傲的飞禽岛少年，这样的作派符合他的一贯风格。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再说其他也就无意义了，李襄屏抓紧时间补充点能量，也好准备晚上的加赛。
“襄屏小友，要不晚上此局，让我来吧？”
“呵呵定庵兄，你却是棋瘾又犯了？那我告诉你吧，今日晚上却是休想，你想想，人家小李尚敢和我一战，那我又怎能作弊，假如咱俩采用车轮战法对付他，那岂不是咱们俩胜之不武？不行不行，定庵兄对不起了，今天晚上必须我自己来，我想如果我今天不下的话，我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以后根本就没法去斗狗。”
老施哈哈大笑：“哈哈，我却是怕你受之前失误的影响，故而有此一说，襄屏小友现在既然这般说，我却是已经放心了。”
到了晚上八点，加赛正式开始，由于这是临时增加的比赛，并且之前也没有先例，所以规则什么的也是临时确定。
根据赛前协商，比赛就采用纯快棋，双方没有保留时间，每人60秒之内必须下一步棋，否则超时判负。
经过猜先，加赛依然是小李执黑。
快棋没啥好说，其实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快棋怎么就这么强，上辈子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开赛仅仅半个小时，观战室众人就开始感慨：
张大记者首先说道：“啧啧啧，都说襄屏的快棋名镇江湖，简直比他的慢棋还要厉害，这两年他快棋下得少了，倒是没多少机会一睹他快棋的风采，不过今天一看，却是名不虚传啊，你看看这棋，简直就不像同一个级别的较量，看看看看，这才多少手呀，好像才70手棋不到吧，我怎么就感觉白棋已经胜定了呢。”
老谢接着笑道：“呵呵小张看你说的，24战21胜2负1和，这是一个级别的棋手较量吗，更何况襄屏的布局是公认的强，小李的布局公认一般，所以现在下成这样，我认为非常正常。”
余斌接话道：“对，和小李比赛关键还是在中后盘，就像刚才那盘，本来那么大的优势，最终还是被小李弄成和棋，所以现在还不到乐观的时候。”
然而这盘加赛却没有出现其他意外，晚上9点半左右，这回却是连余斌九段都已经改口，他对古大力道：
“呵呵大力，看来你要做好准备了，一个月之后，你应该又是在决赛中遇到襄屏。”
古大力微笑道：
“准备准备，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第七二七章 好的好的
晚上10点出头，整场比赛结束，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20手，李世石投子认输。
而在他认输的时候，他的盘面只好3目，并且棋盘剩下最大的也就是后手2目官子，所以他再坚持确实已经无意义。
李襄屏连续第六年闯入“富士通杯”决赛！
并且他对小李的交手战绩也扩大到22胜2负1和。
这盘加赛在技术上没有什么特别好说，可能可以算是典型的李襄屏拿捏李世石套路：李襄屏依仗自己狗招上的优势在序盘就取得领先，然后在进入中盘时候就确立一定优势。
之后就看李世石的表演了。
假如他的搅局手段能够奏效，那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一旦他的“僵尸流”没能得手，那基本上都是李襄屏赢棋。
而今天是一盘快棋，从真实历史中的情况来看，小李的快棋功夫其实一般，比如韩国人举办的“农心杯”，小李都没有出场过几次，他经常在国内选拔中就被淘汰。所以面对快棋功夫超强的李襄屏，他今天甚至没有机会施展他的“僵尸流”，可以说完全没能发挥出自己技术上的优势。
既然这样，他的落败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比赛结束之后，虽然天色已经较晚，但日本人举办的比赛嘛，仪式感还是不能丢，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手握在一块。
李襄屏和古大力相视一笑。
两人连续3年在同一个世界大赛决赛中相遇，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
唯一相似的例子，其实依然是“富士通杯”，那是在第1届和第2届的时候，决赛双方同为武宫正树先生和林海峰先生，并且最后都是武宫获得冠军。
不过那也仅仅只有两届而已，李襄屏和古大力现在是第3次相遇，因此不管结果如何，两人也算是创下一个另类记录。
比赛结束后第2天，李襄屏跟随中国代表团回国，在接下来的7月份，李襄屏的赛程依然宽松，除了中旬一个“亚洲杯”，也就没有其他什么重要赛事了。
只不过在李襄屏去日本比赛期间，学校很快放暑假，现在正是期末考试时间，因此在回国之后，李襄屏马上就转换身份，变成一位在校的大二学生，老老实实参加学校的考试。
好在他只是一个吉祥物而已，既然是吉祥物嘛，学校当然也不可能为难他，忙活了大概一个星期，李襄屏第2年的大学生涯终于混完。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旬，李襄屏和孔二杰七段以及丁伟九段一到，前往韩国参加今年的“亚洲杯”。
在“亚洲杯”中，李襄屏也已经是三连冠了，这个短小精悍的比赛其实是冷门的温床，比如在真实历史中，有相当多的非超一流高手在其他比赛中表现不算突出，却在“亚洲杯”中能够夺冠。
然而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快棋比赛是容易爆冷没错，可是就是在这个“亚洲杯”中，却有过最多的蝉联现象，武宫正树先生第一届到第四届的四连冠，另外还有孔二杰曾经的三连冠，这其实都是国际赛场中的记录呀。
在真实历史中，除了大李还有一次“三星杯”中的三连冠外，三连冠以上的记录，也就只有“亚洲杯”中的这两次了。
李襄屏现在也已经是三连冠，有机会创造或追平新记录的话，他内心当然不想错过。
7月12号，“亚洲杯”首轮在韩国围棋tv的演播大厅内打响，作为卫冕冠军，李襄屏首轮轮空，忙里偷闲他接受“弈城网”的邀请，担任首轮比赛崔毒VS孔二杰的网络解说。
李襄屏其实很少进行网络解说，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在大多国际比赛日都还存活，自己都在比赛中呢，这样肯定就没空去解说，所以他这次的解说，棋迷倒是反响热烈，并在讲解结束之后，大多数人都夸他解说得不错。
只不过有了这一次尝试之后，李襄屏自己却不想再干这活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简直就是毒奶，解说中一直夸孔二下得这好那好，并且至少有3次，他在那说孔二只要不下在某处某处，只要不选择某个变化，那这棋应该就是他乐胜的局面。
可孔二这家伙就像是听到他解说一般，李襄屏说不能下哪，他还偏偏就下在那里，导致最后不多不少正好输了半目。
面对这样的结果，傲气孤狼那家伙开始在弈城大放厥词，说孔二就是被李襄屏奶输的，李襄屏虽然一肚子火，去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而除了孔二杰之外，丁伟九段也输给日本棋手王立诚，这让中国队瞬间只剩下李襄屏一根独苗。
总算还好，李襄屏延续了去年以来的良好状态，再次发挥出定海神针的作用，第二天半决赛，他面对首轮淘汰张栩的赵汉乘九段，执黑以4目半的优势获胜——
其实在这盘比赛中，李襄屏本来有机会赢6目半以上的，不过吸取“富士通”半决赛对小李的教训，在算清楚胜定之后，李襄屏在小官子阶段稍做退让，以亏损一两目棋的代价取保稳稳拿下比赛。
休息一天之后，李襄屏在决赛中迎来崔毒。
现在的崔毒也处于巅峰，考虑到他第一盘那么大劣势都能逆转，李襄屏本以为总有一场恶战的，自己至少不会赢得很轻松。
然而决赛的进程却出乎预料，开局不到70手，崔老汉同学就出现严重漏算，这让李襄屏瞬间就确立非常明显的优势。
这个优势大到什么程度？打到即便是三代狗“阿发元”来续下这个局面，李襄屏也有信心拿下比赛。
是那种不用采取“双剑合璧”的情况下就能拿下比赛。
很明显，崔毒肯定不是阿发元，李襄屏也不是孔二，所以大概坚持到下午3点一刻，全局160多手时候，崔毒同学就无心恋战，他在这个时候投子认输。
“亚洲杯”四连冠，李襄屏追平了武宫正树先生的记录。
这样一个记录当然不会放在李襄屏心上，随着下半年的到来，李襄屏开始考虑他自己今年最看重的重头戏：9月底的“凤凰古城杯”特别升降棋战。
不过在这之前，李襄屏还遇到几件杂事。
第一件和明年的奥运会有关，李襄屏从韩国回来后，棋院王院长找到他：
“襄屏，为了迎接奥运倒计时一周年，你这个火炬接力手要去跑一跑了。”
“8月8号是吧，好的好的。”
等李襄屏回到五道口的公寓，女友丫丫美滋滋的告诉他：
“李襄屏，赵总给我介绍了一部新戏，让我出演女一号！”
“时装古装？”
“这次还是古装，你快说，我演不演嘛。”
“哦哦？好的好的。”
而到了当天晚上，李襄屏又接到堂兄李维屏从香港打来的电话：
“哈哈襄屏，你神了你，你怎么知道苹果股票一定破百，现在已经是113了，怎么样，是不是按照你之前的意思，这个价位就全部出手？”
“啊啊？好的好的……”

第七二八章 维襄投资
挂上堂兄的电话，丫丫见李襄屏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于是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呵呵没啥，”李襄屏和女友开玩笑道：“就是我哥刚才和我打电话，说他在香港赌博赢了一大笔钱，我正在为他感到高兴呢。”
“啊？！！赌博？你哥还会去赌博！赌博赢的钱有啥好高兴的。”
李襄屏哈哈大笑：“哈哈，可不就是在赌博么……”
在李襄屏看看，类似这种在金融市场的运作，其实都是一种赌博行为，当然喽，买卖股票算是最基本和最原始的操作了，这个还不算赌博，但两兄弟接下来准备的举动，那就已经和赌博无异。
“襄屏我跟你说，其他人怎么样我管不了，你可千万别去赌博呀。”
李襄屏愕然，然后继续哈哈大笑：“呵呵谁说的，丫丫我和你说实话吧，听说我哥赢了那么多钱，我现在却是已经心动，准备投钱和我哥大赌一场呢。”
“啊！！你……”
李襄屏却是不准备逗女友了，他搂住丫丫，然后把买卖苹果股票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又把接下来准备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些。
说完之后李襄屏感慨道：“唉，虽然谁都知道赌博害人，可这玩意真是诱人，并且很容易上瘾，就拿我那点赌本来说吧，那是我家老头子辛辛苦苦干几年才挣到的，操了多少心，担了多少怕，并且还是出了难得的爆款，甚至还是借了奥运会的东风，完全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这才赚了那么一点，可是在资本市场倒好，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啥事也没干，我的本金居然就翻了倍，所以赌博真是好啊，也难怪有那么多有钱人都不喜欢干实业了，有点钱都喜欢投到资本市场里面。”
“哼！很多有钱人都自以为是，并且个个自我感觉良好，总以为自己干一行行，那就行行都行，好像自己永远都是赢家一样，李襄屏，我虽然不怎么懂金融，却也知道这里面风险很大的，资本市场的赢家永远都是少数。”
李襄屏很讶异的看了女友一眼，然后呵呵笑道：
“呵呵丫丫姐不错嘛，看来胸大无脑这话还是很有一点道理。”
“啊？你什么意思？”
李襄屏笑道：“因为你的胸不怎么大，所以看上去还有点脑子呀，不错不错，你既然有怎么清醒的认识，看来以后也不会变成败家娘们。”
“你！”
丫丫气极，在底下狠狠掐了李襄屏一下，不过在这时候，她却也顾不得怄气，而是继续劝道：“李襄屏，我刚才的意思你没听懂吗，你自己都说这像是赌博，咱们别去冒那个险好不好。”
“呵呵。”
李襄屏稍微沉吟一会，然后对女友说道：“丫丫姐，这回却是不能听你的了，因为我已经答应我哥，这一回我一定要陪他赌上一把。”
“你！”
李襄屏搂着丫丫，接下来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毕竟女友又不是穿越者，她又不知道雷曼兄弟明年就会破产。
其实李襄屏回头想想，他有何尝不知道这样做风险极大，稍微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破产。
然而人性就是这样，正如他自己刚才说的，虽然人人都知道赌博的危害，然而真没多少人能抵挡赌博的诱惑力。
明年从灯塔国爆发出来的金融危机，这可是10年才能遇到一次的黑天鹅事件呀，那么作为一名穿越者，要是连轴转机会都不抓住的话，李襄屏认为自己简直对不起那些穿越前辈。
虽然和普通的小白前辈不同，李襄屏不认为自己肯定就是赢家，比如说这次，虽然真实历史中的雷曼兄弟是破产了，李襄屏却并不认为自己围绕它来运作，就一定能够发财，没准雷曼兄弟还没到下，自己就已经先期破产。
然而还是那句话，人性就是这样，资本市场中最普遍的想法：我当然干这一行风险很大，但既然干这一行肯定有人赚钱，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把这句话套在李襄屏身上：我比其他人还多了一个优势，我还知道真实历史中雷曼兄弟肯定破产，并且还记得它具体的破产时间，那么那个赢家为什么不能是我？
没错了，以上就是李襄屏想赌一把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像这样的原因，他没法和女友明说而已。
“对了丫丫，你这次是演什么剧呀？你演什么角色？”
“剧名叫母仪天下，汉朝古装戏，我演赵飞燕。”
李襄屏听了大笑：“哦，哈哈哈，原来是这部戏呀……”
“你别笑，这有什么好笑，李襄屏，我们还是来说说刚才的事吧，你别去冒这个风险，好不好？”
李襄屏摇头笑道：“现在已经晚了，因为我已经上了赌桌，现在已经没法回头，对了，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突然问你拍戏的事吗？”
“哼，你不就想转移话题呗，翻来覆去总是来这一套，你烦不烦。”
“哈，你这次却是错了，丫丫姐，其实我是想跟你说，假如我这次真的破产，那以后就只能指望你了，你努力拍戏赚钱，然后让我吃软饭，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你愿不愿意养我呀。”
丫丫一笑，也不再继续纠缠刚才那话题了：“去去去，说话从来就没个正形。一个星期之后，不想和你这种人说话。”
一个星期之后，为了接下来的赌博，堂哥特意从香港来到京城和李襄屏见面，两兄弟见面之后，李维屏第一句话就苦笑：
“襄屏，你真要我那么操作吗？我怎么感觉你是跟雷曼兄弟有仇，全部都是跟它相反的逆向操作呀。”
“呵呵，我就是看它不顺眼，就是想跟它赌一把呀，维屏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太幼稚了？”
李维屏想了想道：“怎么说呢，作为一名金融狗，我的专业素养告诉我，你指示我的操作确实有点幼稚，这是一种小孩子赌气般的操作呀，并且你赌气的对象还是华尔街巨头之一，正常人是没人这样干的，因为以往敢这样干的人，基本被华尔街撕得渣都不剩，不过……”
“不过什么？”
李维屏笑笑：“襄屏，因为你的提醒，我最近也在研究雷曼兄弟的操作，这家投行好像是有问题呀，尤其它在美国次贷市场的运作，不，还不仅是灯塔国，雷曼兄弟的手早就已经伸到欧洲和亚洲，啧啧啧……”
李维屏感慨一声道：“有问题呀，整个美国的次贷市场都疯了，我看迟早要崩盘，现在就是不知道，雪崩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而已。”
“这个我知道呀，雪崩就会在明年发生，并且雷曼兄弟就是震中，死得最挺的那个……”
当然这话只是李襄屏在心里说而已，他没法当着堂兄的面说出来。
李维屏最后补充一句：“所以还是我的专业素养告诉我，雷曼兄弟的运作应该是有问题的，有很大的问题！既然它有问题，那么咱们的操作应该就没问题。”
李襄屏双手一摊：“是的了。”
李维屏苦笑道：“你别摊手，我话还没说完，虽然从我的专业角度，我认为咱俩的操作没问题，可那毕竟是华尔街巨头啊，咱们稍微一个闪失，就可能赔个底精光。”
李襄屏再次把双手一推：“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维屏哥，赌喽，我先给你交个低，交到你手上的钱，其实也就是我的零花钱，赔光了关系不大，反正我还会下围棋挣奖金，总不可能饿死的，所以现在的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陪我赌一把？”
李维屏定定看着堂弟好一会，这才摇头苦笑：
“啧啧啧，现在可是4亿美金呀，这么一大笔，居然只是你的零花钱，我知道你这样说，只是为了安我的心是吧？那行，既然你这个金主都不怕，我这个工具人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我这次来京城呢，其实就是专门来提醒你这事，你既然看得如此通透，那我也就没其他话好说了。”
李襄屏一笑：“这就对了嘛，来来来维屏哥，你都难得来一次京城，让我好好招待你一次，你等一下，我给道恺那小子打个电话。”
李维屏伸手挡住李襄屏打电话：“电话别急着打，你把那么一大笔钱交到我手上，我现在哪有心情喝酒呀，襄屏，我这还有两件事，说完之后，我可能晚上就要赶回香港。”
“哦怎么急呀，你说你说。”
“第一，你说咱们现在做的这件事，要不要给二叔吱一声？”
李襄屏想了想笑道：“我看还是不用吧，反正我把钱交到你手上，大伯和我爸都是知道的，维屏哥我问你，咱们具体的运作手法，你会告诉大伯吗？”
“这个……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他。”
李襄屏一笑道：“是的了，你不想告诉大伯，和我不想告诉我爸是一个意思，每代人有每代人的活法，我觉得咱们两兄弟好好干，等干出一点成绩之后，再告诉长辈不迟，维屏哥，你说呢。”
李维屏笑笑，也就不在提这茬，接着说第二件事：
“襄屏你也知道，现在既然想和雷曼兄弟作对，那就不想买卖股票那么简单了，我准备在香港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正式组建一个团队，襄屏，那你这个大金子来说说看，咱们的公司起个什么名字好？”
“哦？”
李襄屏饶有兴趣看着堂兄，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名字：
“那你的，维屏哥你什么意思？”
李维屏一笑：“我的初步设想是这样，公司的名称嘛，从咱俩的名字中各截取一个字，干脆就叫襄维投资吧，你觉得怎么样？”
李襄屏听了目瞪口呆，紧接着哈哈大笑：
“哈哈襄维投资？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好吧，你是大哥呀，你的名字怎么能够排在后面？嗯，我看这样，咱俩掉个个，公司名称就叫维襄投资好了。”
“不不，襄屏你才是大金主，这怎么好把你的名字排在后面，不合适吧？”
“哈哈合适，简直太合适了，”李襄屏大笑道：“正是因为我才是金主，所以排在后面才合适。”
“啊？”
“维屏哥你看呀，维襄维襄，我这个大金主的钱，正好需要你来维护，这个名字多贴切呀，哈哈我看就这样定了，你过到香港以后，马上就去注册这家维襄投资。”

第七二九章 他耳朵红了
李维屏并没在京城待多长时间，半天之后，他就匆匆告辞离开，前往香港忙两兄弟的赚钱大计。
堂兄走后，时间也来到了7月底，和古大力的“富士通杯”决赛很快就要来临了，李襄屏去了一趟棋院，想确认一下具体行程安排。
“襄屏，过来过来。”
在棋院一楼，李襄屏被张文东九段拦下：
“张老师，啥事？”
“凤凰古城杯的参赛名单基本敲定，考虑到9到10月是比赛旺季，大多数棋手都比较忙，因此就还是年初定的那6个人吧，你自己有什么意见吗？”
“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6个人下10盘棋？”
张文东九段笑道：“是的，十番棋的形式还是不丢，至于那边怎么排兵布阵？谁多下一两盘？这个就还没有最终确认，我们只定这6位棋手，主要还是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想挑选最有代表性的棋手，你看看，小常和曦河是小龙辈代表，大力和孔二是小虎辈，小强和小羊则算是代表豹子辈出战，这个阵容也算是很有代表性的吧。”
“哟，龙虎豹三代棋手，嘿嘿，我李襄屏大战龙虎豹呀。”
张文东见李襄屏笑得有点奇怪：“襄屏你笑啥？”
“呵呵没啥没啥。”
李襄屏却是想起当年香江的一本色情杂志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存不存在，当然像这样的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张老师，没其他事吧？”
“对，没其他事，你是来问富士通杯决赛的是吧？快去快去，这次是马老师亲自带队。”
8月份第一个周末很快到来，李襄屏和古大力在马晓飞的带领下，辅以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再次前往日本东京，参加第20届“富士通杯”决赛。
这场决赛还是备受世界棋坛关注，怎么说呢？一如真实历史中李沧浩称霸的时代，只要能赢他一次那就是新闻，多赢几次就有可能带上“大李克星”的帽子，比如韩国崔毒，比如日本依田基纪，甚至中国的周鹤洋九段，都曾经戴上过这顶帽子。
现在当然没人说古大力是李襄屏的克星，但作为当今棋坛对李襄屏战绩最佳的那位，他俩交手还是备受关注——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如果问当今棋坛谁和李襄屏交手最有悬念，那么之前是大李，现在则是古大力。
两人连续三年坐在同一个赛场，各种流程也是熟门熟路了，所以闲话少说，比赛当天上午10点，裁判长林海峰先生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在之前刚刚结束的猜先中，本局是李襄屏执黑先行。
俩人交手已经接近30次，彼此都已经非常熟悉，李襄屏也就没多想，稍微定一下神后，他很快落下本局第一手棋。
同样因为两人太熟悉了，所以上午的进程没啥好说，至少李襄屏本人没多大感觉，几个已经变得很寻常狗招，大路货一般的定式，上午一共55手，整体上形成李襄屏的黑棋取势，古大力白棋取地的格局。
走出对局室的时候，李襄屏自我感觉还行，虽然现在还难言优势吧，但黑棋的局面较为开阔，之后大有可为，因此称一声“黑棋充分可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是觉得自己“充分可战”，外挂老施却有不同意见，在李襄屏吃过午饭后，老施突然感慨一声道：
“唉，经过最近两年磨砺，此人确实已经今非昔比，棋力大有长进也，竟然在面对襄屏小友时候，都能在序盘阶段占据少许优势，嗯，下得极好！今日此人下得极好。”
“啊？！！定庵兄却是认为白棋优势？”
“咦？！！难道襄屏小友觉得自己还不错？”
两人同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因为两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共同训练，共同研习狗招，虽然棋风还是有少许差异吧，但是判断还是趋同的。
并且随着两人水平越高，判断也越来越趋同。
所以像今天这种情况，两人在判断上产生差异，李襄屏都已经记不请是几年前的事了。
当然喽，围棋实在太难，尤其现在才50多手，所以出现这种分歧，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两人在那发了一会楞后，还是老施率先笑道：
“呵呵，襄屏小友天赋之高为我生平仅见，恐怕那月天前辈和吴泉后辈亦有不如也，所以这种判断上的事，也许是我错了吧。”
“呵呵哪里哪里……”
李襄屏虽然口中谦虚，心里也不觉得自己的判断存在问题——
首先这是作为一名职业高手的坚持，因为围棋中的判断无所不在，甚至还不夸张的说，比赛中每下一手都是一个判断的过程，假如连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自信，那是没法成为职业高手的，尤其没法成为像李襄屏这样的顶尖高手。
其次，凭借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的了解，如果说自己在极致算路上比不上他，这个李襄屏承认。
另外在行棋的严谨缜密方面，李襄屏这个也是要服，然而若是比较两人的判断，这方面却应该是李襄屏稍微占优了，要不然的话，李襄屏也不可能在21路大棋盘上长期占据优势。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目前在比赛中，两人很默契的没有交流比赛细节，下午一点钟，李襄屏再次进入对局室。
下午开赛前半个小时，李襄屏依然没多大感觉，他依然还是觉得自己形势不错。
直到下午一点55分左右，当古大力落下全局第76手——
这是一步好棋！
这步棋的选点极为刁钻。
在李襄屏到那手棋的一刹那，他当时就感觉自己有点为难，已经陷入一种左右为难的窘境。
当然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在思考了5分钟没找到合适应手之后，他的耳朵竟然渐渐红了。
只可惜现在没有记者注意到这个，不然没准能演绎出一段“现代版耳赤之妙手”的故事。
“要怎样对付这手棋呢……”
下午两点左右，李襄屏陷入本局最长一次长考。

第七三零章 借鉴一下二代狗的下法
关于围棋中“耳赤之妙手”的典故，当然大多数棋迷都耳熟能详，说的是当年日本“后圣”秀策的一盘比赛，当他在比赛中下出一步棋后，一位并不怎么懂棋的医生观战者就说道：我虽然不怎么懂棋，但今天这盘比赛应该是秀策先生能赢吧？
别人忙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位医生回答道：因为我注意到当秀策先生落下那手棋后，他对手的耳朵不知不觉变红了，这是左右为难的表现啊，想必他是看到很难对付的妙手了吧？这才会出现这种生理表现。
是的，所以所谓“耳赤之妙手”最原本的意思，就是指那种让人感到左右为难的棋，而不是那步棋的外形，也不是那手棋的精妙程度（比如后来围棋AI出来后，部分狗狗就明确指出，秀策那手棋意图不明，可能称不上是什么妙手）
而就在今天，就在刚才，古大力的一手棋，就让李襄屏李襄屏陷入这样一种窘境了，那种左右为难的窘境，所以应该也可以成之为“耳赤之一手”。
当然喽，名称可以相同，性质却有所不同，真实历史中真正的那手“耳赤之妙手”，过去被认为是非常大局，非常均衡，充分体现围棋美感的一手棋。
而古大力今天这手棋呢，却是那种选点非常刁钻的，浅消对手模样的好棋——
之前已经说了，这盘棋从一开始，就形成李襄屏的黑棋取势，古大力白棋取地的格局，而到全局70多手的时候，黑棋在棋盘左上角一带圈起一块大模样，这是黑棋的基本空，这一带的攻防，也是当前局面最大的焦点。
李襄屏之前之所以认为自己的形势不错，那是根据他的计算，他并不认为对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好像无论对手怎么下，自己都能从容应对，就算对手下出最佳结果，应该也是自己稍微占优的样子。
然而在事实上，李襄屏算路中的最佳结果，其实并非最佳结果。
至少当他看到古大力的着手——这手棋在李襄屏之前的算路之外，虽然李襄屏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佳选点，但他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的古大力的这个选点，比自己之前所有的设想都要更佳。
“……哟！这个地方居然还藏了这样一手，打入不像打入，浅消不像浅消，可偏偏就这样怪异的一手，好像还拿它没什么办法，这块大空要是被破的话，那我的实地肯定就不足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李襄屏开始长考了，他开始寻找对付这手棋的办法。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苦思良久竟无良策，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思考了种种手段，却依然找不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参考图。
“……怎么办？要不承认对手下出了好棋，我就暂时忍耐一下，在几个都不理想的变化图中挑选损失最小的那个，然后在后面慢慢寻找机会……”
嗯，本来在正常情况下，这是职业棋手在比赛中最普通的想法，李襄屏认为这也应该是最正确的态度，毕竟面对人间的好棋，而好棋之所以是好棋，那就意味着没什么破绽的。
至少以你的水平没找到人间的破绽。
既然这样，其实就不适合硬来，更不适合乱来，否则大概率会是差距越拉越大。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真不想这样下。
估计是之前和老施交流过的原因，李襄屏一直觉得，和其他人先不去比，但如果和单和自己外挂相比的话，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单项技术，那好像就是在判断方面。
可是在今天，连自己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都被老施压过去了——
不是说李襄屏不服气，他只是有点别扭而已，正是这种别扭的心态，让他决定再想想办法，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路子解开今天这个局面。
“……到底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呢……”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李襄屏虽然还没有想好具体方案，却突然记起他曾经仔细研究过的一张棋谱了。
那是一盘狗狗打架的棋谱，具体是二代狗对战三代狗，也许狗狗在那盘棋展现出来的下法值得借鉴一下。
不过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李襄屏却很快犹豫，原因无他，因为他准备借鉴的是二代狗的下法，而在那盘狗狗打架的测试棋中，虽然李襄屏个人觉得二代狗的下法挺有意思，挺有想法，并且对与人类棋手来说，也算是非常精妙很有内涵。
只可惜那盘比赛的最后，却是不动如山般的三代狗赢了，所以李襄屏准备借鉴的，其实是一个失败的方案。
“……要不要借鉴一下呢……”
李襄屏这回倒没有犹豫多久，最终他还是决定借鉴一下——
首先这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办法，那么在不想忍耐的前天下，貌似二代狗的招也值得一试。
其次，在那盘测试棋中，二代狗虽然输了，但输给三代狗那是没办法的事，而今天的对手又不是那样的变态强者，所以李襄屏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
打定主意之后，李襄屏再次集中精力，他的大脑开始运转，准备沿着二代狗提供的思路，确定一下今天的具体行棋方案。
而就在李襄屏长考的同时，隔壁观战室当然也没有闲着，以马晓飞为首的一干人也正对当前局面议论纷纷。
“好棋啊！这个选点相当刁钻！”
马晓飞首先对古大力的那手棋下了结论后，然后接着说道：
“嘿嘿，两人连续3年在同一个决赛中相遇，这也算是围棋界的一段佳话了，我记得早年的时候，襄屏虽然已经很有想法，展现出他独特的围棋思路，但总体上还是个肌肉棒子，和古大力差不多，李襄屏当时大多数的赢棋，还是靠他的力量取胜，其实他的棋风真正出现转变，不，应该说是完善，我认为就是从前年的富士通杯决赛开始，在那盘比赛中，李襄屏突然不玩力量了，而是玩起了大局和境界，结果古大力准备不足，他很快就败下阵来，结果到了去年，当古大力开始防李襄屏的大局，李襄屏却有再次为之一变，他再次陪古大力玩起了力量，然后古大力再次猝不及防，再次草草败下阵来……”
“今年的古大力看来准备得相当充分啊，”
马晓飞顿了顿继续说道：“从这手棋就能看得出来，嘿嘿，让李襄屏在序盘阶段就开始吃瘪，这可是不容易见到的呀，那我们今天就看看吧，他自己又会如何对付当前局面。”
下午3点差一点，李襄屏终于结束了长考，而这盘富士通杯决赛，高潮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第七三一章 难缠的胜负手
“哦！下在这里？”
大概下午3点20左右，当李襄屏的应手传到观战室，马晓飞就在第一时间发表评论了：“看来大力是下出好棋了，你看连李襄屏都觉得棘手，不然也不会下在这里。”
是的，李襄屏的应手一出，那别说是马晓飞了，就连老谢都看出李襄屏的为难，他接了一局道：“应不好的地方就不去应，襄屏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不错不错，”听到老谢这样说，张大记者笑着调侃道：
“老谢不错嘛，看来华领队上次说的是真的，就冲你刚才这句话，你现在真的已经有了业4水平。”
没错了，“应不好的时候不应”，这是下围棋时候常能听到的一句话——其实不仅人类棋手是这样下，当狗狗遇到难题的时候，它们同样是这样下的。
当然喽，虽然是同样一句话，但不同水平的人运用出来，内涵却会有很大不同。
臭棋篓子在脱先时，然后很潇洒的来上一句：我在这个地方应不好就不应，这是非常符合棋理呀。
然而低水平的脱先，很可能就是脱离主战场，其实算是一种逃避的下法。
高水平的脱先就不同！
高水平棋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最低程度是在忍耐，而更高的程度，则是在等待时机，为开辟新战场作准备。
很明显，作为当今棋坛第一人，李襄屏当然算是高水平了，所以他的脱先，基本都是为了开辟新战场。
只是非常遗憾，由于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第一个特殊之处在于：由于这盘棋的焦点比较集中，黑棋那一方大模样是全盘最大焦点所在，是决定胜负的关键，那么在如此关键时候，李襄屏竟然还脱先它投，那怎么看都有脱离主战场的嫌疑。
第二个特殊之处：就是古大力那手那确实是好棋，那手棋一出，这在局部上几乎无解，让李襄屏根本找不到应手。
所以现在只能这样说：虽然在主观上，李襄屏当然是为了想开辟新战场，然而在客观上，他这手棋到底是“脱离主战场”？还是“开辟新战场”？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李襄屏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在落下那手棋的时候，李襄屏只能这样想：假如自己的这手棋获得成功，那就可以算是开辟了新战场，但如果失败了呢，那当然就是脱离主战场的坏棋。
同样的道理，既然连高水平的当事人，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下的棋的好坏，那旁人自然就更难看清，即便同样是高水平的马晓飞，他也在默算了好一会之后，这才谨慎地说道：
“嗯，李襄屏的态度倒是没啥好说，这手棋是争胜负的态度，不过这样下真的行吗……唉，算不清啊，完全看不清啊，不过既然是李襄屏这样下，那还是有他一定的道理。”
听他说得如此含糊，水平更到的张大记者首先说道：
“态度我能看懂，不过道理却没看出来，这里是黑棋的基本空呀，我看都快有40目了吧，这里怎么还敢脱先？这要是被白棋加补一手的话……”
“没有，这里没有40目，”
马晓飞笑着打断张大记者说道：“开始我也以为有40目的，不过因为古大力的这步好棋，现在看来并没有40目，最多也就能围35目，襄屏肯定也是看到了这点，他才要脱先它头，到其他地方找点头绪。”
“可是……”
还没等张大记者开口，马晓飞就打断他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如果被古大力抢到一个先手再加步一手，黑棋的这块大空会被趟得一干二净是吧？那张大记者你想想，就算白棋加补一手，白棋的大空真的会一点都不剩吗？”
张大记者笑道：“这个当然不会，这里黑棋这么多棋子，多多少少总会剩一点的。”
“能剩多少？”
“这个……呵呵，马小你这是难为我吧，这个我就怎么看不清，25目？20目？，不过依我看，怎么也不会少于15目吧，难道马小你已经看清最后能剩多少？”
马晓飞道：“我当然也看不清，别说是我了，我估计就连李襄屏本人也没算清，不过张大记者，你现在知道李襄屏为什么敢脱先了吧？”
毕竟是业6高手，于是在马晓飞这么多铺垫下，张大记者很快说道：
“嗯，这里原本有35目，然后就算被白棋加补一手，黑棋起码也能剩下15目以上，这就相当于在这个地方，襄屏欠了一手价值20目左右的棋，而他现在的这手……他现在的这手，这是在威胁白棋的大龙啊，虽然怎么看都不会死的样子，可大力敢脱先吗，这如果脱先一手的话……”
“呵呵，你别算了，对于李襄屏的这一手，古大力肯定是不敢脱先的，其实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关键是这一代的战斗，大力能不能抢到一个先手，或者干脆就说，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能抢到这个先手，假如他只付出极小的代价就抢到一个先手，这样黑棋才是真正的万劫不覆。”
“那你觉得白棋能抢到一个先手吗？”
“这我哪里看的清，变化非常复杂呀，”
马晓飞笑着补充一句：“我们刚才还只进行了简单的目数分析和对比，问题没有那么简单的，张大记者你看，假如黑棋在这个地方多出一枚棋子的话，”
说到这的时候，马晓飞“啪”的一声把一枚黑子拍到棋盘上的某处：
“那古大力刚才的那步好棋还能成立吗？”
“啊？这是……引证！对呀，假如黑棋多了这样一个接应，那刚才那步好棋好像就完全不成立了，不过在现在，襄屏应该没有闲工夫去下这步棋吧？”
“之前当然是不能，不过有了他这步胜负手之后，这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有可能走得到了，所以我说复杂就复杂在这个地方，李襄屏的这手棋粗看有点无理，其实却是相当的难缠呀，因为现在站在古大力的角度思考问题，他既要判断清楚目数上的得失，算清楚自己能付出多大的代价换来一个先手，更要注意不能被黑棋抢到这个点，否则一个不小心，等他兴冲冲付出代价抢一个先手，却发现之前的破空手段根本就不成立，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大记者笑道：
“呵呵，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李襄屏还真是阴险啊，竟然在这里给大力下了一个套。”
马晓飞摇头道：“阴险还谈不上，毕竟像这样的引征连我都一眼看出来，一线的大力就更没问题，现在的关键是几个问题都搅在一块，单个都好解决，但想综合处理难道就大了，唉，我是越看越看不清，总而言之一句话，李襄屏刚才的这手相当难缠，也体现了他的天才，这是一步技术含量极高的胜负手啊。”
老谢难得抓住机会擦了一句话：“那大家觉得今天谁能赢？”
马晓飞摇头笑道：“我看不清，反正今天都是中国棋手，谁赢谁输对我来说无所谓，我现在只能说，今天这棋很有看头啊，技术含量极高，仅仅看之前那个回合，这就不愧为世界大赛决赛的棋谱。”

第七三二章 绝望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李襄屏和古大力的比赛已经进行到120多手。
在半个多小时以前，李襄屏一步既有技术含量的胜负手将局面导向复杂，让棋盘上充满了种种可能。
然而还是那句话，胜负手永远只是胜负手，这种棋不能和“好手”甚至“妙手”划等号，因为在很大程度上，胜负手想要奏效，其实并不取决于胜负手本身，主要还是要看对手的应对正不正确。
很明显，现在的古大力正处巅峰，他和李襄屏的较量，甚至是当今棋坛最高水平人类棋手之间的较量。
尤其是今天的序盘，古大力竟然在李襄屏面前占到了上风——是在李襄屏没出现什么失误的情况下占据上风。
那么这样的古大力，无疑是可怕的，因为他显示出良好的心态和绝佳的竞技状态。
下午4点出头，当古大力落下本局比赛第130手，由李襄屏那步胜负手引发的局部战斗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到了这时，李襄屏在心里微微摇了摇头——因为他不用点目就非常清楚，自己的胜负手貌似没能奏效。
古大力刚才这是一步绝对先手，李襄屏必须应一手，所以等这个局部战斗真正告一段落，先手会落到古大力手中，他的第一个战略目的达到。
其次，在刚才的战斗中，古大力的头脑相当清醒，他始终没忘记李襄屏的“引征”，并且一直防范着这个问题，所以并没让李襄屏得逞。
他的第二个战略目的达到。
最后，在刚才的战斗中，白棋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亏损了一定的目数，但这个亏损却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因为白棋在局部的亏损，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接下来那步超级大棋。
他的第三个战略目的达到。
可怜李襄屏之前苦思冥想那么长时间，煞费苦心祭出一步胜负手，现在却一个战略目的都没达到，所以在看到白130的时候，李襄屏终于有了“这盘棋要输”的感觉。
“唉，大李的41连胜纪录啊，就算上次那盘和棋不算，现在也还没赢够20盘呢，难道他的这个记录就有这么难破……”
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之后，李襄屏当然不死心，他的目光开始在棋盘上巡视，想看看棋盘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存在翻盘的机会。
只是非常遗憾，他李襄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头绪。
主要是因为古大力的下一手价值实在是太大了，而围棋就是这样，棋手的很多思路，其实是由一手棋的价值而决定。
打个比方，假设古大力的下一手价值25目，那么李襄屏在寻找头绪的时候，他就必须找能与之匹配的棋，否则他找一步价值更小的棋，对手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这样交换下了李襄屏照样吃亏。
可现在已经130手棋了，棋盘上价值25目的大棋不是说没有，可那些都是相对独立的存在，和古大力接下来的的那步大棋毫不相干，这样一来的话，这当然就称不上是什么“头绪”。
“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又思考了大概10分钟，却是终于被李襄屏找到一点头绪了，他把目光对准了白130——
没错，就是古大力刚才下的那手棋，本来在正常情况下，人家这步却是是一个绝对先手，这手棋正在威胁黑棋一条大龙，价值怎么都在25目以上，可李襄屏现在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所以他就想看看能否从这里做点文章。
慢慢的，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李襄屏脑海里形成。
这是一个类似于“抢攻”的计划，就在那枚棋子附近，白棋其实也有一块大龙还没有完全活透，李襄屏就是想看看能否对白130暂且不理，自己先一步动手攻击，然后在攻击中看看还有没有机会。
李襄屏开始展开紧张的计算，可是等他算到一大半的时候，他再次在心里苦笑摇头——
且不说两条大龙相比，明显是自己的大龙更薄更危险，更何况人家还是抢先一步动手，所以这种抢攻的下法真的是非常勉强，就算李襄屏没有完全算完，他也知道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更大，现在别说是成算了，没准这根本就是一个完全不成立的变化。
可李襄屏现在确实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就算明知道不成立，他也只有硬着头皮算下去，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抢攻可能是找死，不抢攻却是在等死。
那么在找死和等死之间——那可能除了部分日本棋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找死的下法。
很明显，李襄屏并不是那少部分日本棋手，所以他这次倒没怎么犹豫，又经过一轮计算后，他开始落子了。
下午4点20左右，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1手，而这手棋传到观战室后，再次引来惊叹连连，并且和之前一样，大伙并非惊叹这手棋如何如何精妙，而是在惊叹李襄屏的态度，他今天展现出一种强烈争胜负的态度。
“哈！下这？襄屏这是准备拼命了呀，可是他这样下，真的有成算吗……”
接下来的算路其实不算特别复杂，尤其是对于状态良好的古大力来说，那就是更加简单了，因此面对李襄屏近乎搏命的下法，古大力并没思考多长时间，大概花了不到10分钟，他就落下全局第132手。
只看到古大力的落子手势，李襄屏就再次摇头苦笑，他本局第3次摇头苦笑——
因为他和大力兄也算是老对手了，对他比赛中的言行举止也比较熟悉。
古大力刚才的神态，还有他的落子手势，这分明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手势。
接下来十几个回合已经接近于“一本道”了，于是很快的，这盘比赛来到接近160手。
而当最新棋谱传到观战室，这回最先发声的却变成了老谢：
“哈，什么情况？双活，好像是双活吧，啧啧襄屏还是厉害呀，看着明显不行的棋居然被他弄出一个双活……咦，马小，你们俩在说啥？”
“不行了呀。”
“啊？这不是双活吗，大力怎么就不行了呢，”
“不不，不是大力不行了，而是襄屏块不行了。”
“啊？！！”
“呵呵，这个双活可不算襄屏弄出来的呀，而是大力故意下成这样的，而这个双活一旦形成，黑棋基本就绝望了，张大记者，你说是不是这样？”
而到了这个时候，连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都已经全部看清：
“是的，襄屏差不多已经绝望，似乎很快就可以提前恭喜古大力了。”
然而真实情况真的是这样吗？这盘比赛很快迎来最后的高潮。

第七三三章 强者运强
大概下午4点半，当古大力落下全局第162手，李襄屏已经开始准备整理发型了。
是的，他现在确实已经接近绝望。
因为古大力的这手棋，宣告本局第2个重要战斗基本结束，局部双活的局面似乎已经无法避免。
这是一个不算复杂的双活，黑白双方纠缠在一块的两条大龙各有一只真眼，然后，还有很多外气和公气——有点棋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像这种双方都有眼的双活，其实和公气多少无关的，无论公气是多少，那都肯定是双活。
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老谢这样的准业4，当他看到棋谱之后，他都甚至不用去计算后面的收气结果，一眼就能看出双活。
也正是因为这个双活非常简单，所以当古大力出手的一刹那，李襄屏就意识到自己要输了——
因为这个双活并没有解决前面的主要矛盾，对全局的形势更是于事无补。
局部形成双活，两人算是在这个回合的较量中打个平手了，然而不要忘了，李襄屏之前可是落后不少，他始终欠了一手棋，那么这个回合既然是平手，当然就意味着双方的差距没有缩小。
李襄屏不用很精确的判断，就知道自己黑棋的盘面最多好个一两目，想贴6目半是无论如何都贴布出来。
最最重要的是，现在全局已经过了160手，棋盘上已经没有多少折腾空间，尤其这个双活一旦形成，这就相当于李襄屏在帮人家先手定型。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李襄屏本来作为落后一方，他刚才的本意是想向对手发起冲击的，可是冲击的结果，却是他自己落一个后手帮人家定型，那么这样的作战，无疑是极大失败。
“唉~~看来最近确实有点浪过头，对围棋的用功不够，导致都被古大力赶上来了呀，输给他倒也没什么，唯一可惜的就是连胜纪录呀，今天这一输棋，这想破大李41连胜纪录的话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毕竟是同胞之间的较量，所以李襄屏倒也没有纠结太长时间，他在心里稍微反省一下之后，就很快调整好心情，准备接受输棋的事实。
李襄屏重新看向棋盘，他准备再随便应付几手之后，就起身向对手表示祝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又被李襄屏找到一点头绪了——他找到的头绪就在于白棋大龙的你个眼上。
刚才说了那个局部之所以是双活，关键就在于黑白双方都有一个真眼，可是李襄屏现在发现，自己的那个眼倒是铁得不能再铁，然而白棋的那个真眼虽然眼型丰富，可是到目前为止却还并没形成真正的铁眼。
“有没有可能把这个眼破掉呢，然后在局部做成一个有眼杀瞎……”
李襄屏来劲了，他重新抖擞精神，然后展开新一轮的计算。
只是依然非常遗憾，由于这种对杀的计算其实并不难，因此李襄屏很快算清楚：想做成“有眼杀瞎”的设想并不成立。
倒不是说没有办法破掉白棋的眼位，事实上李襄屏经过思考，他确实发现一步很隐蔽的手筋能破掉白棋的眼位。
只可惜要兑现这个手段的话，黑棋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其中最重要一个先决条件，就是黑棋要状紧自己很多口棋。
所以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已经算清，假如用这种方式破掉白棋那个眼，自己依然要输，甚至还要输得更惨——因为执行这个方案的话，那就连双活都不存在了，局部的对杀自己会输，对手会形成“长棋杀有眼”的局面。
根据李襄屏的计算，自己在局部还不仅差一气，而是要差两气，所以这最后一种翻盘的可能性也不存在。
李襄屏再次调整一下心情，在心里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
之所以要再次整理发型，那是因为有了这个发现之后，李襄屏已经有了两种死法了：第一种是接受双活，然后以4目半或者5目半的差距落败。
第二种当然就是选择玉碎，去强行破掉白棋的那个眼位，然后导致大龙被屠，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收场。
到底选择哪种死法呢？
李襄屏没有犹豫多长时间，他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嗯，那干脆就选择玉碎吧，反正我出道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在世界大赛中被人家屠过龙，那么这第一次干脆就交给古大力得了，我也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提个醒，当真不能小瞧天下英雄啊，真要想去斗狗的话，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有了这个决断之后，李襄屏倒也不再纠结，他稍微定一定神，然后落下本局第163手。
前面两个回合没啥好说，这都是正常的交换，也就是李襄屏准备玉碎前的“过门”。
然后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67手，这手棋就是破眼，是整个玉碎的关键。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当对手看到这手棋，大力兄明显是愣了一下，似乎这手棋完全在他预料之外一般。
李襄屏很快确定，对手之前确实没有算到这手棋，因为在接下来，他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他下了一步类似“打将”的棋——
其实在这个时候，古大力还有将近20分钟保留时间，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去“打将”的，那么在这个时候下这种棋，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手棋在他的意料之外，让他有点猝不及防，在猝不及防的状态下，他下意识的出手走了一步“打将”。
嗯，本来在正常情况下，一步“打将”也没什么，也就是浪费一枚劫材而已，然而今天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别忘今天是在对杀，外气至关重要，而古大力刚才的这手棋，却是撞紧了自己一口棋。
李襄屏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他心里无比清楚，之前的对杀自己是差两气，现在就算对手自撞一气，自己还是要差一气，然后就像围棋中常说的一句话，围棋差一目是地差两目就是天，只有差半目才是运气。
那么把这句话套在对杀上面，对杀差两气是地，差三气就是天，但如果只差一气有时候就是运气。
万一李襄屏今天真有那个运气呢？
而接下来的实战证明，李襄屏好像还真有这个运气。
在下意识出手那步“打将”两分钟之后，古大力很快就算到李襄屏准备的破眼手筋，意识到预想中的双活已经出现不了了，局部将形成你死我活的对杀，这让优势意识明显的古大力当时就脸色大变。
尤其等他看清自己刚才的“打将”，那手棋竟然撞了自己一气，他当时更是变得脸色苍白。
大力兄的心态变了，或者干脆就说，他现在整个人已经有点懵了，他已经懵到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他这个时候竟然忘记去计算双方的外气，其实只要他一计算，那么以他的水平很快就能算清，只要后面应对无误，这盘比赛依然是他赢棋。
只可惜他并没有，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他简直形同梦游，就在那机械的跟在李襄屏后面落子。
总算还好，由于现在是对杀，而对杀的最后关头基本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反正都是收棋而已，所以大力兄尽管是在梦游，但接下来的四个回合倒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在第5手的时候，也就的整场比赛第192手时候，大力兄终于下出了最后败招——
之前说了，虽然对杀的最后关头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也不是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尤其在今天这种对杀当中，由于李襄屏的黑棋有眼，古大力的白棋没眼，那么想做成“长气杀有眼”的时候更是要小心，那就是在收气的时候，千万不能去收双方的“公气”，而是要从对方的“外气”开始收起。
以上这是对杀时候的基础知识，是业2水平都能掌握并且娴熟运用的知识，可是就在今天，在下午5点差一点的时候，古大力却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在全局192手时候，他像是鬼迷心窍一般，鬼使神差般的下错次序，他收了一口“公气”，却忘记先收一口“外气”。
等看到这一手棋，李襄屏当时就一愣，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因为这手棋，这盘棋最后竟然是自己能赢。
李襄屏没有任何赢棋的喜悦。
是的，这的确是李襄屏的实话实说，当看到对手的败招，李襄屏真的没有任何赢棋的喜悦，他发到是感到相当的不好意思，以至于从那手棋开始，他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向大力兄了，而是低垂着头，一步一步默默收棋。
时间来到了下午5点出头，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03手，这盘比赛迎来终局了，面对对杀差一气的结果，大力兄简直是无语问苍天，只见他原来苍白的脸色现在又变得通红，呆坐在自己位置上久久不愿动弹。
李襄屏继续不好意思，所以他也没好意思动，就陪着对手坐在那里。
而在隔壁的观战室，众人被这个魔幻的结局惊得目瞪口呆，同样没什么人愿意发声，良久，老谢才长叹一声道：
“唉，强者运强啊，现在我除了这句话，还真的找不到其他什么原因来解释这盘棋。”

第七三四章 为国运而跑步
比赛结束之后，当天晚上马上举行第20届“富士通杯”的颁奖仪式，李襄屏举起冠军奖杯，古大力则拿到了亚军支票。
这是李襄屏获得的第19座世界冠军奖杯了，正式超过大李在真实历史中创下的记录，然而说实话，这是李襄屏赢得最侥幸的一次，侥幸到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今天的胜利，他完全就是在对手手中捡了一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向对手表达歉意：
“呵呵古哥，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本该早点投子认……”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古大力一摆手说道：“没啥不好意思，老大你更无须道歉，唉~~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行啊。”
而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是古大力反过来劝李襄屏，他接着解释道：
“今天我的输棋，虽然从表面上看，是最后两个不可思议的昏招，不过我现在回过头来想，其实更深层次原因，还是你那步破眼的手筋，那步棋是我没算到的，被我一直忽略，其实也正是因为没发现那个手段，这才让我情绪产生波动，再加上我又特别想赢你，因此在看到那步棋之后，我当时就慌了，然后慌慌张张就下出昏招，唉，所以我输棋真的谁都不能怪，只能怨自己水平还不够，假如我能早点发现那个手筋的话，应该就没后面的故事了，老大你说是不是？”
“啊？啊！呵呵呵……”
既然人古大力自己都这样说，这让李襄屏还能说啥好呢？
他当然什么也说不了，所以只能陪着干笑几声。
不过虽然说不出话，李襄屏却也为对手暗自高兴——要知道去年“凤凰古城杯”的时候，古大力可是花了将近半年时间才缓过神来。
而今天这种输法，实话实说对棋手伤害很大，李襄屏扪心自问，假如是自己输了这样一盘棋，那其他且不说，至少会有很多天睡不好觉，没准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都不一定。
而古大力今天既然能说出这话，那李襄屏估摸着，这次对他的伤害肯定还在，但他起码应该不会做噩梦吧？
结束了颁奖仪式后，到了第二天，中国代表团一行回国，回到国内之后，李襄屏首先查了一下8月份的赛程安排，发现除了围甲之外，也就一个“春兰杯”半决赛要下，韩国人举办的两项世界大赛竟然都要到9月份才开始。
而本届“春兰杯”的四强是被中国棋手包揽，李襄屏半决赛的对手是常昊九段，比赛将在8月19日到8月22日进行，赛制采用三番棋赛制。
现在是暑假期间，并且女友丫丫已经跑去拍戏去了，这倒让李襄屏有更多心思能花在围棋上，尤其想到这次竟然赢得如此侥幸，自己的序盘居然还在古大力手上吃了一点亏，这让他更加不敢小看天下英雄。
毕竟狗招已经推广这么长时间了，而且李襄屏又没有藏私，所以他现在会的，其实只要肯刻苦钻研的职业棋手，现在应该都已经学会。
所以接下来和他们的较量，其实就是比拼对狗招的理解和运用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李襄屏依然不认为还有哪位棋手对狗招的理解，能超过自己和老施，但很多事情都要换一个角度来看，恰恰是因为自己理解最深，水平最高，那么自己接下来的进步肯定就是最慢。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类似于这次“富士通杯”决赛的情况，自己在布局阶段占不到什么便宜甚至吃点小亏，这种情况没准会越来越多。
常九段作为老聂的高徒，他恰恰就是布局极好的那种人，所以面对这样的对手，别看两人之前的交手战绩完全一边倒，但现在的李襄屏还真不敢麻痹大意。
回到京城后的第三天，李襄屏就参加了一轮围甲，这是主场迎战由周鹤洋九段领衔的中原队。
中原队排出了一个怪阵，他们把小将时越推上了主将席，而在李襄屏这边，由于队伍目前积分排名第一，并且李襄屏很早就放出大话，说今年的目标只有冠军，其他任何名次都视作失败，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当仁不让的坐上主将席，镇守这分量最重的台词。
在这之前，李襄屏还没有和未来的“场均一条龙”在正式比赛中交过手，网络上的网棋不算，两人唯一一次面切，那其实还是今年春节先农坛庙会上，两人下过一盘2子棋。
那盘棋是龙哥赢了。
不过当时和他交手的其实是老施，所以今天这盘围甲，才是李襄屏真正第一次和他下正式比赛。
比赛结果没啥好说，现在的“龙哥”明显还比较稚嫩，尤其是对围棋的理解暂时距离李襄屏甚远，坚持到180多手，李襄屏迫使他中盘认输。
不过在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装模作样在那唉声叹气：
“唉，定庵兄，你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生猛的吗，竟然又是想屠我的大龙，难道我李襄屏的大龙有那么香。”
老施哈哈大笑：“哈哈，我倒觉得此子不错，看他行棋，倒有我当年几分风采。”
“啊？！哈哈，不错不错，你不说我却是差点忘记，此人下棋和你一样暴力也，我现在最烦你们这种肌肉棒子。”
结束了这轮围甲之后，8月8号很快到来，奥运倒计时一周年，而在这天，李襄屏需要参加一个活动，那就是京城市举办的“迎奥运火炬接力活动”。
而对于明年的奥运会，实话实说，本来像李襄屏这样的人，他是从来不相信“国运”之类东西的。
比如以前曾有人说“国运昌，棋运昌”，李襄屏就从不相信这句话，不然也没法解释，在明末清初年间，整个社会都动荡成那样了，中古棋却出现了一个罕见的高峰，激烈竞争程度甚至要超过范施时代的高峰。
然而提到奥运会，李襄屏却不得不承认，好像这玩意才能真正和“国运”挂钩。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感觉咱们国家之后十几年的发展，那真的就像开了挂一般。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的挂？估计很多人都会说，好像就是从08年北京奥运会开始。
另外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善于利用奥运会开挂好像就只有亚洲国家，当然主要是东亚三国，因为也只有这三个亚洲国家才举办过奥运会。
64年日本举办奥运会以后，日本就像是开了挂，88年的汉城奥运会，韩国其实也算是开挂，等到08年咱们国家举办奥运会了，那当然就轮到咱们国家开挂。
而除了东亚三国，其他欧美国家好像都没有这个属性。
嗯，李襄屏一直觉得，肯定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存在这个想法，最最起码，有很多日本人应该是和他想法差不多的，比如更晚一点的2020年，日本人觉得开一次挂还不够，他们竟然还想开第二次，只可惜他们这个想法太过份了，老天爷怎么可能饶过他们，于是直接降下一个超级黑天鹅事件，让他们开挂的念头成为泡影。
这是什么，李襄屏觉得这好像就是“国运”。
8月8号那天，李襄屏换上一身运动服，早早来到活动地点，本来作为一名非奥运项目的运动员，李襄屏对大部分奥运项目都不感兴趣，尤其是一些仅限欧美人玩的冷门项目，这如果没有中国选手斩金夺银的话，那可能除了项目名称，李襄屏连很多具体的比赛规则都搞不太清楚。
然而这一切并没阻挡他参加这个活动的热情，今天他是跑第5棒，从京城市一个劳模手中接过火炬后，李襄屏一边跑一边就想：
嗯，我现在跑步真不是为奥运会而跑呀，我主要是为国运而跑，对！我跑的就是国运……对了，听说参加过这次活动之后，有机会优先获得一张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这一张票哪里够呀，这次跑完之后就回去想想，看看还能从什么渠道多弄到两张……
等参加完这个活动，李襄屏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按部就班的参加比赛，按部就班的和老施展开训练，按部就班的继续深入研究狗招，为8年之后的和狗狗之战做着准备。
8月中旬很快到来，“春兰杯”的半决赛也近在咫尺了。
今年的“春兰杯”还是老地方，春兰公司的总部泰州8月17日，正式比赛的前两天，李襄屏去了一趟郊区怀柔。
他这回来怀柔当然不是闲的蛋疼，不对，应该说确实就是闲的蛋疼，因为丫丫这次就是在怀柔的影视基地拍戏。
对于李襄屏的出现，丫丫首先是意外，接着是惊喜。
她的意外当然很好理解，因为两人默契，至少在两人大学毕业以前，是不适合对外公布两人关系的，而李襄屏竟然招呼不打就跑了探班，这当然就让她意外加惊喜。
至于丫丫惊喜的后果……以下省略五千字。
到了第二天上午，李襄屏就像充满了电一般，他元气满满的返回棋院，然后汇通大部队，千万江苏泰州参加比赛。

第七三五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本届“春兰杯”，分别是李襄屏，常浩，古大力和陈小强同学四个人杀入四强。
因为是包揽，比赛又在国内举行，并且这还只是半决赛，所以棋院倒也没有大张旗鼓，四个人是在余斌九段，以及国家围棋队副队长柳市镇七段陪同下前往泰州参赛的。
在旅途中，大家的话题依然还没离开不久前的“富士通杯”决赛，对古大力的低级失误感到不可思议，并为他错失冠军感到惋惜。
“唉，我说大力，”柳副队长长叹一声道：“你的脑子怎么就在那个时候断路了呢，可惜了呀，太可惜了，你要不出现那样不可思议的失误，那你现在就是二冠王了，并且是唯一从襄屏手中抢到两个冠军的棋手，不夸张的说，你的历史地位都能因此得到提升，可惜现在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不，哈哈！也不能说是泡影，只是最起码要推迟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面对众人的惋惜，古大力自己却表现的很豁达，他再次重复之前和李襄屏说过的话，表示他自己的输棋并不能全怪运气，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上有差距，毕竟在职业围棋的世界，有时候运气还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听到他这样说，最感同身受的却是常浩九段，他也长叹一声道：
“是啊，运气确实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然也没法解释当年我和大李交手的时候，对了，除了我还有马老师，有时候明明已经赢定了的棋，然后在小官子阶段就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失误，并且每次还不多送，每次都是刚好送到只输半目，这又怎么解释呢？”
说到这常九段顿了顿，然后对李襄屏笑道：
“所以实力强的人通常都有好运气呀，并且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个运气好像还能按照棋风属性来划分，比如说大李，他是因为官子好，所以他的好运气通常会出现在官子阶段，而襄屏呢，从出道开始就是有名的大力士，所以这次的运气竟然会出现在那样的对杀上，大家说是不是呀？”
听到他这样说，在场众人都笑，连李襄屏也陪着笑，唯一没笑的却是陈小强同学。
于是李襄屏奇怪道：“咦，小强，你现在想啥呢？”
“嗯，我觉得上次的比赛吧，除了论证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其实还说明了一个问题，大家说是不是？”
听他这样说，大伙忙问是什么问题，陈小强同样把他纯洁无暇的目光投向李襄屏：
“我觉得上次的比赛吧，是打破老大的神话，破除了很多人的迷信，证明只要自己发挥得好，老大的序盘也不是那么恐怖，更不是不可战胜的，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听了大笑，这回李襄屏却没有笑了，他佯怒道：“我靠，小强你这个家伙，你现在就想抢班夺权是吧？嘿嘿，那我现在就把话撂在，以后其他人赢我都没问题，就你这家伙不行，还我的序盘不好，我的序盘再不行也好过你的地沟流，不信咱们以后找机会练练，当然喽，估计这次肯定是没机会了。”
余斌笑着加一句：“为什么没机会呀，别忘人小强现在也是四强，说不定这次决赛就是你们俩展开呢。”
“嘿嘿，我觉得这次是小概率事件。”李襄屏笑着道：“首先我面对常哥，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定是一场大苦战，更重要是小强遭遇了古哥呀，别看他在天元战中气势汹汹，还差点把古哥挑下马，可国内头衔战怎么能和世界大赛相比，遇不到遇不到……”
说到这李襄屏还装模作样连连摇头，他盯着陈小强同学开玩笑道：
“我这次进决赛的希望最多五成，而小强你呢，我感觉最多三成，这样的概率怎么能在决赛中遇得到呀，所以我就说，咱们只能以后找机会练练了。”
在这样的说笑中，一行人很快抵达赛场，既然已经都变成内战，所以闲话少说，例行公事般走完程序，三番棋的首局比赛马上开始。
通过猜先，首局比赛是常浩九段执黑，这让李襄屏的自我感觉稍好一点——
“春兰杯”执行的是中国规则，执黑一方要比日韩规则多贴一目。
没有出乎李襄屏所料，到了现如今之后，由于大家都在学习狗招，自己序盘阶段的优势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尤其以布局见长的那部分顶级棋手，比如古大力，还比如今天的常浩，那想在布局阶段就取得明显优势可能就更难。
比如在今天，比赛刚刚开始不久，棋盘上仅仅20枚棋子，而对手的第21手就直接把李襄屏打停。
这是一步看上去有点怪异的下法，表面上像是“分投”，不，不是表面上，事实上常九段就是下了一步“分投”。
只不过他的这步“分投”明显像是投得不是位置，好像是投偏了一路。
要对今天的局面有个最形象的印象，可以拿中古棋中著名的“九三分投”来做个比较。
喜欢中古棋的棋迷都知道，“九三分投”简直就是后期中古棋的标配，也是李襄屏的外挂老施最喜欢和最推崇的下法。
他有一句名言：使敌之无大块及拆三之地，布局最醇，而中古棋的“九三分投”，其实就是建立在这个理论基础之上，因为在有“座子”的基础上，这手棋一出，不仅自己两边都可以“拆二”，起到了打散局面的作用，并且也不让对手有“拆三”余地。
而常九段今天这手棋不是这样，他是直接分投在“八三”位置或者说“十三”位置，明显像是偏离了一路。
在这之前，李襄屏很少见到有棋手这样下，可是在今天，当他看到常浩祭出这样一步看似怪异的新手——他并不认为对手是一时心血来潮，尤其当他结合当前的形势，预判一下之后的下法，他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步好棋。
这一手棋，体现了常九段在学习狗招之后对围棋新的理解。
这一手棋，也同样体现了常九段深厚的布局功力。
要理解他这手棋到底好在哪里，那还是来看看接下来的实战进程，只要看到他的后续下法，很快就能理解那手棋的妙味。
首先一点，面对这样的一手棋，李襄屏是不适合脱先的，因为像这样的分投不算“见合”，不是两边价值都差不多的“拆二”而是一边可以“拆三”一边只能“拆一”。
那么面对这样的棋，基本上都不好脱先，假如两边价值差不多，这样李襄屏的选择还从容一点，他可以根据之后的局面，决定自己逼在哪边。
可现在两边的价值明显不相等，那李襄屏就没有选择了，他只能先挑宽的哪边逼住。
事实上在接下来，李襄屏确实也是这样下的，是没花什么时间就这样下的，并且是明知道对手这步棋很有想法，他现在也只能这样下。
黑21是落子“八三”，白22则直接下在“十，三”位置，从宽的一面把这枚棋子逼住，这几乎是当前局面的仅此一手。
见到李襄屏这样下，这显然是在常九段的预料当中，于是他的黑23落子很快：“十，二”的位置，他现在二路“托”了一手。
这步棋有点像腾挪的手筋，其实更有一点“试应手”的意味。
而面对他的这手棋，李襄屏其实也没太多的选择，首先他不能“退”，这种下法太过松缓，甚至还有示弱的嫌疑。
其次在当前局面也不适合“内板”——
要知道在常浩分投的这条边上，由于两个角都是白子，因此在开局阶段，这一带算是白棋的势力范围，而这种“内扳”的下法，很容易被对手借用，被人家轻松弃掉一枚棋子整形，从而达到腾挪的目的，因此在当前的场合，“内板”的下法不能考虑。
既然不能“退”更不能下俗手“顶”，还不能下“内扳”，这样李襄屏其实就只剩下“外扳”这一种下法了。
而在实战中，李襄屏确实也是这样下的，他的白24同样没花时间，几乎是一秒钟之内就出手。
这当然同样是在常浩意料当中，重点是他的下一手，他这个时候没有选择局促的“拆一”，而是下了一步“二路大飞”在棋盘“四，二”位置漏了一手。
面对他这手棋，李襄屏还是稍微考虑了几分钟。
这时他还是延续之前的思路，考虑到在这一带，原本属于自己的势力范围，因此他选择了最正义的下法：“回尖三三”。
他这手棋的用意，其实就是静观其变，因为在围棋比赛当中，在自己势力范围内作战时候，有一个很重要原则，那就是不能留给对手太多借用的机会。
而李襄屏这步“回尖三三”，恰恰就是符合这个原则。
在接下来，常浩稳稳的“退”了一手，在白棋的势力范围内搭七一个小堡垒。
面对他这手棋，李襄屏依然不好脱先，否则被人家一断，自己的棋形马上开裂，原本的势力范围也立马化为乌有，于是他老老实实的下了一步“倒虎”，把自己棋形上的破绽补上。
这四个回合之后，由常九段那步怪异分投引发的局部冲拆就暂时告一段落了，站在黑棋的角度，通过之前4四个回合，黑棋先手在对方势力范围搭起一个小堡垒，并且这是个活形，基本不存在死活问题，所以基本可以满意。
而站在李襄屏白棋的角度，这样虽然落了一个后手，但考虑到对方刚才的4手棋，倒是有3手棋都是下在棋盘二路——
别忘了现在全局才20多手棋，在这么早的时间，对手就有这么多手棋落子低位，这当然是李襄屏满意的地方。
既然“双方满意”，那么局部出现的这个变化，基本可以认为是一个“两分”的下法，甚至从目数的角度上来说，还可以认为是李襄屏的白棋稍微占了一点便宜。
只可惜围棋就是这样，局部的便宜永远不等于全局的便宜，别忘了现在的先手可是落在常浩手中，而他刚才之所以这样下，很大程度就是为了这个先手。
刚才这个变化是出现在棋盘的左边一条边，当李襄屏“倒虎”之后，常浩很快就转到右边动手了：“打入”！
面对白棋的一个“超大飞”棋形，常九段下了一步很严厉的“打入”。
见到他这手棋，李襄屏不禁微微邹了下眉头——
其实说句实话，他右边那个“超大飞”也是常见棋形，常浩的这步“打入”也是常见，原本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但如果和左边的那个棋形结合起来，李襄屏已经知道对手想干什么，也知道对手这步棋的严厉性。
黑棋“打入”之后，由于在这一带的攻防，白棋是防守方，黑棋算进攻方，因此选择权是落在黑棋手上。
而在右边这一带的功防，黑棋主要有两种选择，一种选择比较平和，他只要稍微占点便宜就可以，而另外一种就比较酷烈，黑棋可以在局部开劫，企图利用劫争把白棋打成裂形。
常九段没有犹豫，他直接选择了相对酷烈的下法，他在局部抛劫，向李襄屏邀战。
简单计算一下后面的变化之后，李襄屏的眉头邹得更紧，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布局可以又要落后了。
因为面对对手的邀战，他首先是不能逃避，其次他现在也已经没有多少选择。
要知道现在全局才30手棋作用，而围棋中有句俗话，叫做“初棋无劫”，那么面对黑棋的开劫，李襄屏首先要做的第一步，那当然就是先制造劫材。
考虑到这个劫争的价值其实相当大，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只要制造一枚大劫材就可以。
而当前局面最适合制造劫材的地方，恰恰就是黑棋左边那4枚棋子。
事实上李襄屏也的确就是这样下的，他在开劫之前，下了一步“飞压”，他这步棋的用意：你既然想把我右边打成“裂形”，那我也把你左边打成“裂形”。
常九段先应了一手之后，然后双方展开劫争。
这个劫争持续了很短时间，当李襄屏刚找第一枚劫材，也就是刚才刚制造出来的劫材，对手当时就消劫了。
于是比赛刚进行到全局37手的时候，双方就形成一个转换，黑棋把白棋右边一大块打成裂形，而李襄屏的白棋则是把黑棋左边一块打成裂形。
那么这个转换谁吃了亏呢？李襄屏心知肚明，这次应该是自己吃了点小亏。
虽然从表面上看，双方每人控制一条大边，好像谁都没吃亏的样子，但是不要忘了，黑棋刚才的那4枚棋子，倒是有3枚都是下在二路上。
换句话说，就算李襄屏把这4枚棋子全部吃掉，那也只是吃在二路到三路，可是自己右边的那几枚棋子呢，都是落在三路甚至四路。
很明显自己被吃得更大。
所以刚才的转换，很明显应该是自己吃了点小亏。
“唉~~现在果然都是今非昔比了呀，既然都学会了狗招，想在序盘占点便宜真的是越来越难……”——
不能怪李襄屏这样想，其实刚才的这个例子就是明证。
从常九段刚才那步稍显怪异的“分投”开始，其实李襄屏每步棋都看得懂，并且他的应对也基本无误，都是正义得不能再正义的应对。
甚至在见到黑21后不久，他就已经预感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然而他却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一步跟着对手的思路走。
这就是围棋中的布局。
布局厉害哦的高手，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花招，就有一些大家都能看得懂的手段，然后不知不觉取得局面上的领先。
在最近这几年，李襄屏有相当多的比赛，其实就这样不知不觉取得局面领先的，然而在今天，他用同样的方式不知不觉就落后。
总算还好，现在毕竟时间还早，并且今天的落后也不是大亏，李襄屏自己判断只是稍微落后一点点而已，距离分出胜负还早得很。
李襄屏打起精神，他准备慢慢和对手周旋。

第七三六章 虎头蛇尾
上午大概11点50，李襄屏落下全局第52手，这就是上午最后一手棋了，在那之后，常九段没有再落子。
走出对局室以后，李襄屏的表情稍微有点凝重——其实在上午的时候，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下出坏棋，每手棋至少都是在线，然而围棋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一盘棋的序盘，涉及的判断实在是太虚太虚。
所以大家常说的“某某稍微主动一点”，“某某局面更加开阔”，“某某应该稍微占优”，以上这类的说辞可能并不能反映棋盘上的真实情况，有时候甚至只反映棋手的心情而已。
比如在今天，李襄屏觉得自己的布局稍微落后了，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对手从黑21之后的整体构思，李襄屏其实是早有察觉，可即便他早有察觉，却发现没法抵抗，就算用最正义的应对，好像也只能乖乖配合对手完成他的整体构思。
毫无疑问，作为有情感的人类棋手，任谁在比赛时候遇到这种事情，心里总会有点不爽的，会觉得憋屈，进而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落后了。
但是话说回来，对手在序盘阶段完成自己的整体构思，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那么他的形势就一定占优吗？
其实没人说得清楚。
别说是人类棋手了，即便是后世那些自带胜率分析的狗狗，那也不是所有的胜率分析都靠谱。
李襄屏觉得自己落后的第二个原因：当棋盘上那个转换完成之后，每人控制半个棋盘，黑棋的大本营在棋盘右边，而李襄屏的白棋则控制左边，并且在劫争过后，双方都出现一个“裂形”，都有一条大龙被对手一分为二。
并且这棋下到现在，那两个裂形的状况都差不多，其中一半基本没救，现在已经可以算是死棋了，而剩下的一半尚有一点活力，算是已经变成了孤棋。
所以在这个时候，对双方来说其实都面临一个重要选择：那就是到底是先处理自己的孤棋？还是抢先攻击对手的孤棋？
然而让李襄屏很不爽的是，由于在这个时候，先手是落入对手手中，所以这个选择的主动权，其实是握在对手手上。
没错了，正是因为在上午的比赛中，李襄屏感觉自己好像丧失了主动权，他在心情上觉得自己应该落后——
还是之前那个道理，由于这盘棋是对手执黑，那么在这个时候他握有选择权，这就一定代表白棋落后吗？
这当然同样是一个连狗狗都回答不了的问题。
说实话这也就是李襄屏了，他现在的棋还是受狗狗影响太深，在大多数时候还是更喜欢主动出击，力争主动权，但如果换成像大李那样喜欢后发制人的棋手，没准还会觉得来得正好，反正先看对手怎么出招就是。
“唉，对手到底会这么出招呢……”
简单扒了几口饭后，李襄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
只可惜他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因为当前局面有两种大思路，并且每种思路还不止一个选点，因此在中午这会，李襄屏还真猜不到对手会从什么地方动手。
既然猜不到，李襄屏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中午也就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很快就能看到对手如何出招。
下午一点钟，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而在中午期间，常九段看来也想好了，他很快落下全局第53手，李襄屏一看，对手选择了一种相对更积极的下法，攻击！常浩选择了抢先攻击自己出现的那块孤棋。
李襄屏见状暗自点头——说句实话，虽然在刚才的时候，他并不确定对手会选择哪种方案，不过还是觉得对手先进攻的可能性更大。
不是说对手的棋风属于主动进攻型，也不是说这种下法就一定更好，主要还是由李襄屏现在的地位决定的呀。
他现在作为当今棋坛第一人，那说句实话，当其他人在和他交手的时候，除了像大李这样的还能保持一点平常心，棋该怎么下就这么下，会按照自己的喜欢和风格来下，至于其他绝大多数职业棋手，都会立足于一个“拼”的态度。
这样问题就来了，围棋比赛该怎么拼？
嗯，其实李襄屏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假如遇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抢先攻击，好像不这样做，好像就不能体现出一种“拼搏”态度一样——
狗狗下棋是没有这种态度的，但只要是人类棋手下棋，因为人有情感，所以就一定有这种态度，所以常九段现在的选择，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见到对手的具体着手，李襄屏也开始思考具体的应对之策了。不过在仔细想了七八分钟后，李襄屏却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
本来在中午期间，他还觉得两种思路都差不多，对手无论是进攻或者防守应该都是可行，可是现在经过深入思考，他发现情况可能不是这样，对于黑棋来说，这时候好像还是先防守合适一点。
换种说法来说，李襄屏现在觉得，常浩刚才这步棋的选择，应该存在一点问题。
而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棋子的高位和低位。
之前已经说了，李襄屏被打成“裂形”的几枚棋子都处于高位，常九段自己的残子则都处于低位。
如果都是死棋当然没啥好说，当然是死在高位目数更大。
可现在说的是剩下的残子，那么站在治孤的角度，高位和低位谁更容易处理呢？
毫无疑问，在绝大多数时候，当然是棋子处于高位时候更容易处理，最最起码容易出逃。
而今天这个局面，恰恰就属于那种“绝大多数时候”，李襄屏经过七八分钟计算，他发现自己那3枚残子处理起来真不算难，不说能够完全全身而退，但一定的损失还是承受得起。
反观常浩自己的残子，别看只有2枚，好像价值不大的样子，但李襄屏却计算到一个好点，只要用一手棋，就能把那两枚残子完全制住。
“到底可以付出多大的代价抢到那个点呢……”
李襄屏集中精神，开始进行深度计算，计算其中的手段，还有判断期间的得失。
大概20分钟之后，李襄屏计算成熟，他开始落子。
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两人围绕那3枚残子的攻防还在继续，当然喽，到这时已经不止是3枚了，而是变成多达七八枚棋子的大龙。
首先一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白棋这条大龙都不像会死的样子，这都要会死的话，那这盘比赛也不用下了，李襄屏当时就需要起立认输。
而作为进攻的一方，常九段当然也不是想屠龙，他的最终目的其实还是“攻击获利”，想乘攻击的机会获得一定目数上的便宜后，然后回过头去处理自己的残子。
只可惜李襄屏这次没有让他如愿。
下午2点出头，当常浩落下全局第79手，这是一步“冲”，白棋正常是应该挡住，只不过李襄屏对此置之不理，一步出人预料的“拐”。
这手棋，也像这个名称一样，直接成了这盘比赛的拐点。
当常昊看到这手棋，就像是被人闪了一下腰一般，先是露出愕然表情，紧接着愕然被懊恼所代替，仿佛在懊恼自己刚才的那步冲有点太多想当然。
是的，他刚才这手棋确实有点想当然了。
要知道现在双方可是在黑棋的范围内作战，既然这样，那么面对这样的“冲”，挡不挡其实都无所谓，反正就算再次把白棋冲成裂形，那也是冲在自己的势力范围。
反观李襄屏的“拐”就不一样，这步棋不仅吃住黑棋一枚棋子，还在中腹一带隐隐形成一定势力，所以这手棋带有相当大的目数。
更重要的是，白棋有了这步“拐”之后，黑棋在局部还会落下一个后手。
而这个地方一旦落下后手，左边那2枚残子就非常危险，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这样算总帐的话，别看黑棋割下白大龙一个尾巴，整体作战却会吃上大亏，完完全全的大失败。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常九段手停下来了，他开始盘算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只可惜现在是有点晚了。
真的是有点晚了！
所谓箭在铉上，不得不发，黑棋刚才的那步“冲”，那还真就像是给弓箭上了铉，这个时候不射出去的话，一来骑虎难下，二来也确实没有更好的下法，除了继续“冲”下去之外，其他下法损失更大。
常九段开始苦笑，他苦笑着继续“冲”下去，然后苦笑着接受作战大失败的结果。
这首局比赛的精华，也就是到李襄屏那步“拐”为止了。
在这一带的作战取得成功之后，当李襄屏抢先一步回到棋盘左边动手，当他制住黑棋左边的那两枚残子，白棋的优势已经非常巨大，盘面都接近反先了。
虽然在这之后，常浩还坚持了几十手棋，但那已经和胜负无关。
下午3点半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2手，这盘有点虎头蛇尾的比赛迎来终结。
常九段投子认输，这样李襄屏先拔头筹。

第七三七章 地位稳固的当今棋坛第二人
棋下完之后，由于时间还早，两位对局者展开长时间的复盘，对棋局内容进行非常详细的探讨。
两人的探讨并没放在后面胜负关键处，因为今天的关键胜负处其实没啥好说，常浩输棋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是打劫形成转换之后，他的战略选择有误，第二当然就是后面那步致命的“冲”。
第一个失误还不好说，这只是李襄屏个人的想法而已，他也在复盘时候对常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然而对于这种战略选择方面的问题，李襄屏的看法到底对不对？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更不敢打包票。
但常九段第二个失误就有点严重了，这就是那种传说中标准的“随手”，这样的失误既然被李襄屏抓住，那他的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两人在复盘的时候，主要是探讨常浩之前那步怪异的“分投”——这算是一步莲李襄屏都没见过的新手了，因此判断清楚其中的得失李襄屏认为很有必要。
大概研究了20分钟，李襄屏虽然不敢说自己的判断一定准确，但他确实对这样一步棋的认识更清晰了——
他认为那确实是一步好棋，至少在今天这个局面完全可以成立。
假如常浩后来不选择主动抢攻，而是先稳稳补一手的话，这样根据李襄屏的判断，黑棋的先行效率还是相当充分。
“呵呵常哥，我觉得你这步棋还是急了点，干嘛那么着急攻击我呀？其实稳稳补一手就行，你看，当时如果你下这，全局实空依然领先，更是把唯一的毛病都补掉，就算落个后手有啥关系？反正我那块孤棋就在那里，又不会凭空消失，因此总是欠一手的，早补迟补总是要补。”
“是啊，我当时怎么就没那样想呢，”常九段做恍然大悟状，接着就苦笑道：
“唉，平常心啊，都说下棋时候一定要保持平常心，可坐在你李襄屏的面前……”
“哪来哪里，常哥谦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真的让我学了一招，嘿嘿，分投竟然还能这样分投，以前简直是闻所未闻，就没想过这样下的，可今天一看，这个下法竟是完全成立，唉围棋呀。”
听到李襄屏感慨，常浩也跟着感慨一句：“呵呵是呀，围棋呀！”
两人复完盘，另一盘比赛也已经结束，陈小强同学把他的“地沟流”发挥到极致，把古大力淘得欲哭无泪，结果执黑以3目半的优势胜出。
“我靠小强，可以呀，你这家伙是专门来打我脸的是吧？刚说你还不行，还真被你给拿下了，嗯不错不错，看来我现在就要开始想招怎么对付你了。”
“侥幸侥幸，古哥让我的，”陈小强同学傻笑：
“这不才第一局吗，小时候胖不算胖，现在就说决赛的事太早了吧。”
“哈哈，我说了决赛的事吗？我可没有，现在就听你在这说，我就知道你小子野心不小，现在就想着谋朝篡位是吧。”
休息一天之后，第二局比赛继续，到了本局比赛，李襄屏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他一路弈来自然流畅，始终保持着先行优势。
反观已经31岁的常浩，毕竟是先失一局，再加上对阵李襄屏，他可能也有点信心不足，第一局稍微有点冒进，这一局却太过稳健，稳健到没让李襄屏感受到多大压力。
下午5点差几分，全局213手，李襄屏再次中盘胜出，让自己的连胜势头还在延续。
李襄屏再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这当然不出大家所料，事实上当陈小强首局击败古大力之后，大家关注的焦点都在那一边了，都想看看“头虎”和“头豹”之争谁能胜出。
李襄屏自己也很关注，第二局比赛他没有和对手复盘，简单说了几句感想之后，他就第一时间出现在观战室，观看另一边的比赛。
而等他到观战室的时候，那盘棋也已经接近尾声了，和余斌柳市镇等人一起判断过形势之后，李襄屏笑道：
“呵呵，决胜局就是在明天吧？那有好戏看了，我决定了，明天先不回家，就留在这看比赛。”
柳市镇七段笑道：“那襄屏更愿意决赛遇谁呀？”
“都不愿碰，这俩家伙都很难缠，”李襄屏先开了一句玩笑，然后接着说道：
“如果非要挑一个的话，那就还是古哥吧。”
“干嘛是大力？难道你觉得大力更好对付？”
“呵呵，问题不是在古哥身上，而是在小强这家伙身上，那家伙的地沟流实在是太难看了，我一点都瞧不上，偏偏他那一套还非常难缠，真要走上他的路子，那想赢他还真没那么容易，输给地沟流会睡不好觉啊，所以为了预防失眠，那最好还是别和他下棋为好。”
“哈哈哈。”
大概5点半多一点，那盘比赛结束，古大力同样以3目半的优势扳回一局，这样他们俩就迎来了决胜局。
按照赛制，第二局和第三局之间没有休息日，所以到了第二天，古大力和陈小强的比赛很快开始。
既然留在赛场观战，所以李襄屏还领到一个任务，那就是当比赛进行到下午的时候，主办方邀请他在现场给棋迷做挂盘讲解。
成为职业棋手这么多年，由于李襄屏一直在比赛中，那别说是现场挂盘讲解了，他其实连网络解说都很少做，考虑到这是中国人自己举办的赛事，所以李襄屏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大家请注意这手棋，这是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一手棋呀，真正体现了地沟流哦精髓，大家都知道，一般遇到这种竞相出头的局面，单关跳是最容易想到的，那是堂堂正正的一手，也是最正义的一手，相信很多人都会这样下，包括我在内，当我看到这个局面，第一时间也是想到这步单关跳，但人陈小强同学偏不，他非要在二路飞一手，选择在低位爬行。”
“那么他这手棋到底是什么用意呢？大家请看这两个参考图……所以综上所述，别看这手棋看着有点猥琐吧，其实是很有想法，尤其是在今天这个局面，我个人以为这个下法完全可行，甚至比那步正义的跳更加有力。”
“当然喽，小强虽然展现出自己的风格，但古大力也不是盖的，大家看这手棋，我跟大家实话实说，刚才我在研究室研究这盘棋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手段，我提前告诉大家，这是一步好棋，体现了古大力极其深远的算路，他这手棋的意图应该是这样……”
“看过这个参考图之后，相信大家应该清楚了吧？我个人觉得，小强同学应该忽略了这个手段，没算到古大力的这步好手，否则他之前也不会那样下……”
“小强还是不错，在出现漏算的情况下，他这已经是最佳抵抗了，不过比较遗憾，漏算毕竟是漏算，就算黑棋下出了最佳抵抗，但整个局势却不可避免的向白棋倾斜，我们现在来点点目吧，看看当这个战斗告一段落之后，现在的形势如何……”
“加上这一块算9目，白棋全局大概55目左右，而我们刚才点了黑棋是多少？60目弱大概59目半的样子，所以黑棋盘面是多4目半到5目的样子，而咱们这个比赛黑棋是要贴7目半，所以这棋下到现在，应该是古大力的白棋明显占优……”
讲棋讲到下午4点半左右，李襄屏开始做总结了，他开始恭喜古大力再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一刻钟之后，李襄屏的讲解也正式结束，因为在5分钟前，对局室内就传来消息，比赛已经终局，古大力以一又四分之一子的优势拿下对手，再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这是古大力个人第6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除了有一次是对大李，其他5次都是和李襄屏争冠。
在最近两年多到三年时间，李襄屏和古大力争冠的次数，竟然要超过和韩国大小李的总和，所以到了现如今，古大力“世界棋坛第二人”的位置其实相当稳固。
“春兰杯”的决赛是要到今年11月才举行，而随着这场半决赛的结束，9月份很快来临，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罢注意力集中到月底的“凤凰古城杯”特别棋战上。

第七三八章 年度重头戏
结束了泰州之行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会京城，而是先去了一趟鹏城，参加一轮客场的围甲比赛。
“襄屏小友，此局让我来下如何？”
“啊？呵呵，定庵兄又是犯棋瘾了？让你下不是不行，不过粤省队却是弱队，此番对手亦是不强，等级分在40名开外呢，定庵兄怎会对如此等级对手感兴趣。”
“呵呵，却非完全为过棋瘾，这不让先十番棋将至，我却已经有好久没下正式比赛，所以总要下几盘棋练练手。”
“啊！！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那比赛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定庵兄现在就惦记上了？还想着提前热身，好的好的，没问题，那接下来这个月的比赛，咱俩就轮流上吧。”
事实上马上就9月份了，这是围棋比赛的旺季，接下来一个月当然不止围甲比赛，“三星杯”和“LG杯”都将陆续打响，然而到了现如今，无论是老施还是李襄屏本人，都已经把重点放到这个非等级分赛事上面。
因为没有办法，假如八年之后真的想冲上去斗狗，那么根据李襄屏的评估，自身实力最少要达到让人类顶尖棋手一先以上水平——
不是采用“双剑合璧”的情况下让一先，而是两人分别都要达到让一先水平，这样在和狗狗较量时采用双剑合璧，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经过今年大量实战证明，无论是对古大力，还是对韩国大小李，甚至是对常浩九段，李襄屏自认为并没有达到让一先的高度。
不是说让一先就完全没有机会，但如果不考虑对局心理等因素，就是说假如人家都正常发挥出自己的水平，这都不需要什么超水平发挥，李襄屏认为让这些顶尖棋手一先的话，自己获胜的希望最多不会超过三成。
自己是三成，老施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就算他的水平比自己高，但顶多也就三成半左右，也就是下3盘他最多可以赢一局。
很明显，这距离挑战狗狗的最低要求还差得有点远。
在接下来八年时间，李襄屏就是想尽快达到这个要求。
其实在狗狗出世以前，自己到底能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李襄屏根本说不清楚，心里更是没有任何把握。
他现在唯一清楚的是：假如以自己和老施的水平还想继续提高，那就一定不能丢掉类似“凤凰古城杯”这样的机会。
假如一直有这样的锻炼机会，那就还存在一点可能，假如连这种机会都没有了，那肯定就没有任何希望。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无论是老施还是李襄屏本人，内心都无比重视这个比赛——
重视这个比赛不是因为虚荣，想着把其他人类棋手降到让先以下后会如何如何，两人只是珍惜这种锻炼机会而已。
鹏城之行没太多值得好说，今年的粤省队已经跌进降级区，两队的实力还是有点差距，而且正是因为他们在保级区，这反而在排兵布阵时候有想法，喜欢采取一种类似“田忌赛马”的策略。
在主将台，粤省队选择战略性放弃，派了一位等级分80多位的替补队员上场。
这样的比赛当然毫无悬念，老施很轻松的击败对手，也恰恰因为是太过轻松，这让这盘比赛没有多少参考价值，李襄屏看不到自己外挂进展如何，有没有什么新功夫？甚至连他现在的竞技状态都看不到。
等李襄屏回到京城，时间也来到8月末，新学期马上开学，“凤凰古城杯”也有最新消息传来。
比赛从9月20号开始，一直持续到10月7号，也就是国庆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李襄屏在这18天里下10盘棋，比赛地点依然在湘省凤凰，并且首个上场的对手已经确定，正是刚和李襄屏会师“春兰杯”决赛的古大力。
回到京城之后的第二天，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和王院长以及张文东等人聊起“凤凰古城杯”的赛程安排。
“哈！怎么又是古哥？为什么把他排在第……”
王院长笑着摆摆手：“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本来按照我们原先的安排，是准备先上年轻人，在小强和小羊两个当中挑选一个先锋，可大力自己强烈要求第一个上，那急遂他的意喽。”
“呵呵，那接下来呢，接下来怎么安排？”
“现在还没完全敲定，”张文东九段接话道：
“现在是6位棋手，先每人上去下一盘吧，至于出场顺序，既然大力开了头，那我们也不具体安排了，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办，比赛的头天晚上通知你。”
张九段顿了顿继续说道：“比赛还是采取常见的世界大赛用时，每方3个小时，保留10分钟60秒读秒，然后4天下3盘棋，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间没有休息，两局之后休息一天，以此类推，直到10盘棋全部结束，襄屏，这样的安排没问题吧？这对你的体力要求可是很高。”
“呵呵没事，对了，我还想问一下，在本次比赛当中，允不允许中途修改棋份？”
王院长笑道：“你说的是四局一升降是吧？允许呀，不仅允许，这还是赞助商特意要求的，任一方达到净胜四局的要求，比如你李襄屏4比0或者5比1，那么只要比赛没有下完，从下一局开始就变成先二先，三盘中有一盘是让2子，反之则人家升回去，由让先重新回到分先，怎么襄屏，你还真想着让人家2子呀？”
“哈哈不敢不敢。”
李襄屏嘴里打着哈哈，心里却说我当然想，假如真能达到让其他人2子的话，那么别说是一代狗二代狗了，即便是坐到三代狗面前，我和老施运用双剑合璧也有信心。只可惜想让古大力这些人2子，这个难度还是太大，单打独斗的话我估计一辈子都没有机会。
“我不是想看自己能坚持几盘吗，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升回去。”
张文东九段随口问道：“那你觉得自己能坚持几盘？”
“我觉得就4盘，其实让先我根本让不动。”
李襄屏口是心非地说道：“既然基本盘就是四局，那我希望最少能坚持到第6局吧，这要直接就没人家剃光头，那看棋的不过瘾，赞助商也扫兴，大家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
在两人的大笑声中，李襄屏心里却想真不能降级啊，尤其是不能0比4或者1比5降级，要是那么快降级的话，那赞助商多半就会失去兴趣了，以后再想挣到这样的锻炼机会那可就是千难万难。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离开棋院之后，李襄屏很快对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后面的比赛怎么想下到时再说，可是这第一局，咱们还是先用一次双剑合璧吧，怎么也得争取弄个开门红再说。”
“嗯，我也是如是想。”
“哈哈那行，那咱们现在就说定了。”
离开了棋院之后，接下来就是“三星杯”本赛的前两轮，这年头的三星产品在中国还是很有市场，所以本届比赛的前两轮，主办方干脆就直接放在中国申城举行，只不过去申城比赛之前，李襄屏回了一趟学校，他现在正式成为一名大三学生。
很意外的，等他回到五道口的公寓，却看到大四学生丫丫。
“咦，戏拍完了，这次怎么这么快？”
“还早呢，我是请假回学校一趟。”
“回学校干嘛。”
“回学校请假继续拍戏呀。”
“啊？哈哈，对了，现在在你们怀柔，那个剧组最火。”
“还能哪个，当然是红楼梦剧组，这都还没有开机呢，多少娱记在那里蹲点。”
“红……红楼。”
李襄屏盯着女友笑道：
“我听说说这部戏可是还在选角，多少女演员哭着喊着想进这个剧组，丫丫姐，你该不是也动了心吧。”
“红楼啊，谁不动心。”
“呵呵。”
“你笑啥？”
“没笑啥，我现在劝你死这条心吧，这个剧组觉不能进。”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以后就知道。”
李襄屏却是懒的和女友解释，这一版的红楼梦可是个大坑，李襄屏不可能让女友去。
李襄屏记得网上曾流传一个段子，说87版红楼的演员都来自天上，这一版的演员却来自天上人间——
这句话还真不算错，因为这版红楼的幕后操盘者，正是原“天上人间”的老板，而背后的大金主，却是过几年很快会出事的原铁道部的那个大贪官，所以像这样的剧组，即便李襄屏是个穿越者他也惹不起。
在学校待了2天之后，李襄屏就汇同大部队，前往申城参加比赛。
申城的两盘比赛，李襄屏下一盘，老施下了一盘，李襄屏赢的是一位欧洲业余棋手，老施赢的则是一位韩国不知名职业四段，所以这两盘棋依然没多少参考价值。
而等到“三星杯”结束，接下来除了围甲，也就是“凤凰古城杯”了。
9月19号，李襄屏参加完最近一轮围甲，他很快动身，前往湘省参加他最看重的重头戏。

第七三九章 让子棋的真髓
时间来到了9月下旬，李襄屏很快就要去湘省参加他现如今最看重的赛事。
出发前的头个晚上，在五道口的公寓，丫丫很不满的瞪着男友：
“李襄屏，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没啥没啥，这个……就是今天有点累，呵呵，有点累。”
“有点累？”丫丫怀疑道：“也没见你今天出去呀，下午就摆了会棋，晚上还吃了那么大两碗饭，这怎么会累？说，你是不是对我已经腻了，还是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襄屏赶紧否认，心说真不是啊，我倒是真想到处浪，可现在不到处都404不是？
接下来去湘省，20天不到的时间要下10盘棋，这真的是个体力活，我倒是没什么，不是还要照顾一下老施吗，这家伙都唠叨过那么多次，说他灵魂出窍一次很累的，所以就……
“襄屏小友，我到外面转一圈去。”
“啊？！现在还出去转，你不是说……”
“嗯，经过多次实践，我却是已经找到灵魂出窍之窍门，现在出窍一次，已经无须消耗多少体力。”
“啊？……靠！你也不早说。”
李襄屏的反应被丫丫捕捉到了：“咦，你一个人在那叨叨个啥？”
“呵呵没啥，好了丫丫姐，我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来。”
“你行不行？不行就别硬撑。”
“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就前往棋院，汇同大部队一起前往湘省赛场。
确实是大部队，由于今年的比赛前期宣传很足，再加上奖金也大幅度提高，赞助商直接弄了一个500万RMB的总预算，所以除了7位参赛棋手，包括王院长华领队老聂马小等棋院管理层出动一大半，另外还有陈莹和徐颖，她们是讲棋嘉宾，再加上老谢老贾张大记者等观战军团，这次去赛场的有将近30号人。
“奖金呢，这次的奖金分配方案是怎么定的呀？”
刚上大巴，华西报的老贾就已经开始大声嚷嚷，而参入程度更深的老谢向他介绍道：“呵呵，这次的奖金分配方案还弄得有点复杂。”
“哦，怎么个复杂法？”
“这次比赛的总预算是500万，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赞助商很早就宣传过，而在这500万中，100万算对局费，这次规定一定要下满10盘棋，所以就是10万一盘……”
这是老贾插一句话：“一盘棋要两个人下，那这个对局费怎么分？是平分还是赢者多得？”
“对局费还是平分，所以襄屏最少拿50万，其他人只要下一盘，最少也是5万。”
“呵呵，那其他400万算奖金吧？这个奖金怎么分配？”
老谢道：“奖金的分配方案就有点复杂了，首先最简单的一种，假如双方5比5打平，这样奖金平分，其次，假如双方分出胜负，但又没有一方净胜4局，也就说没有出现降级的情况，那么在那400万中，胜方250万，败方150万，但如果出现了降级的情况，比如说中途出现了6比2或者7比3这样的比分，那么胜者300万，败者只有100万。”
“呵呵这样啊……”
“不，这还没有完呢。”
“啊？这还没完，那还有什么情况？”
老谢笑道：“由于这是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赞助商甚至还考虑了出现极端情况的降级分配方案……”
“什么极端情况？”
“出现有一方被连降两级的情况呀，比如出现8比0和9比1的比分，那么对不起，落败一方就没有奖金了，只能拿那么一点对局费。”
听到老谢这样介绍，整个大巴上的人都笑了，一边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另一方面也表扬主办方的严谨，居然连这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一行人抵达目的地后，第一天并没有马上开赛——这个毕竟是类似“嘉年华”那样的围棋活动，再加上还要宣传当地的旅游，所以众多职业棋手抵达之后，按惯例还是先和棋迷以及游客互动，该合影留念的合影留念，该下指导棋的下指导棋。
李襄屏当然没被安排下指导棋。
考虑到这次就属他最忙，所以主办方很善解人意的只安排他其他活动，比如签名合影之类的，指导棋都是由其他人代劳。
不过一天活动下来，李襄屏却感觉被主办方坑了，因为他签名签到手软，合影和到眼花，这绝对要比下棋更累。
还好这样的活动只有一天，到了第二天，他和古大力的比赛就正式开始。
“各位棋迷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由我和聂老师来给大家讲解这盘棋，聂老师，襄屏当然是当今棋坛的霸主，可大力现在也也状态正佳，有很多棋迷都说，他现在应该算是当今棋坛第二人，这第一人和第二人之争，本来算是当今棋坛的巅峰对决呀，可今天的棋份却是让先，您作为大力的师傅，您对此是作何感想？另外您先预测一下呗，觉得这盘棋的胜负如何，还有本次十番升降最后会下成什么结果？”
“哈！什么巅峰对决，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老聂连连摇头，然后裂开大嘴笑道：
“且不说古大力的这个第二人，还要打个疑问号，并且就算他是第二人，考虑到他和襄屏的差距还是有点大，这个巅峰对决的帽子也不能乱戴呀，巅峰对决的先决条件是什么？我认为首先是势均力敌，古大力能和人家李襄屏势均力敌吗？不能吧，既然这个条件都满足不了，那当然就谈不上什么巅峰对决，比如在几百年前，当黄龙士称霸的时候，周东侯老去之后就是徐星友是第二人，可黄徐的交手有人称为巅峰对决吗，没有吧，另外还有日本的道策，他当时是唯一的九段，却让第二名2子只输了一目，那个比赛是巅峰对决吗？显然也不是吧，所以今天的比赛呀，大家真别看成是什么巅峰对决，嗯，我看最好就看成指导棋，是李襄屏的一次大型指导棋，我认为这样才是正确的态度。”
陈莹听了呵呵笑道：“呵呵聂老师，我听您这话倾向性明显嘛，看来对于这次十番棋，您个人是更看好襄屏喽？”
“哈！陈莹你又错了，其实单纯从技术上说，李襄屏虽然很厉害吧，我个人认为还真没达到让其他顶尖棋手一先的高度，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为什么要强调态度呢，是我个人觉得，今天的这盘棋，甚至这次整个10盘棋，棋手的态度至关重要。”
“聂老师您的意思……”
“直白点说吧，假如古大力真当自己是第二人，并把这盘棋当成什么巅峰对决来下，那我认为他多半危险，但如果他能摆正心态，心里真的把这盘棋当成是在接受李襄屏的指导，那没准还能取得更好的效果。”
“哦，您是这样认为的呀，那好了，棋迷朋友们，现在第一张棋谱已经传来，让我们现在来看看，这盘比赛到底能下成什么样吧……”
其实不仅老聂在强调比赛的态度，李襄屏在比赛中——由于他早就和老施说好，这第一盘比赛要采用双剑合璧的，所以比赛刚一开始，他就已经和外挂展开交流：
“呵呵定庵兄，这第一局棋，咱俩到底以谁为主呢？”
老施笑道：“既然争取开门红么，那当然要按照最强的来，所以襄屏小友，今日还是以你为主吧，我在一旁帮你拾遗补缺，不过我需要提前问一句，今日此局你想怎么下？是坚持以自己为主？还是准备随机应变，根据对手的下法确定自己的策略？”
“呵呵，定庵兄我且问你，你作为中古棋的棋圣，当年肯定下过很多指导棋吧，你回想一下，当年你在下彩棋的时候，比如你想赢人家铁头兄银子的时候，你更喜欢采取哪种下法？是持强行凶坚持以自己为主？还是意随心动，根据对手的招来随机应变？”
“这个这个……呵呵，铁头兄其实天赋极佳，兼之一身蛮力惊人，因此与他交手，却是不宜与之硬抗，非是我怕他蛮力，实乃如此下法，反而更容易让他发挥也，彩棋中素为不智，反倒是比赛中随波逐流，并不坚持以我为主，这样做反而胜算更大。”
“是的了，”李襄屏笑道：
“其实定庵兄之说法，正点出下让子棋的真髓也，我观当年黄徐之血泪篇，还有后世狗狗之指导棋，其实都是以随机应变为主，强调一个意随心动，而今日此对手，”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笑道：“他的棋力虽然比铁头兄强很多，但从大的棋风而言，和你那铁头兄却基本算是一个路子，更何况如此让先棋局，压力首先就在他那一边，因此咱们就更不适宜率先用强了，咱们越是用强，就越利用不好对手的对局心理，正如你刚才所说，此法素为不智也。”
老施笑道：“呵呵，好了，我现在已经心里有数，好了好了，对手已经落子，襄屏小友开始吧。”

第七四零章 不算机会的机会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这虽然只是非正规的商业比赛吧，但既然和正规世界大赛对标，中午也是有休息的。
上午一共50多手棋，走出对局室后，李襄屏就对自己外挂说道：
“哎哟定庵兄，看来对手的心态挺好嘛，堂堂正正，既不冒进，也不畏首畏脚，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咱们之前的策略却是有误。”
老施笑道：“呵呵，此人确与其他人不同，毕竟他去年下过，心态也就能调节得更好，我觉得咱们还是暂且按兵不动，反之现在还早，稍安毋燥，假如他能一直如上午那般发挥，输掉咱们认了就是。”
李襄屏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般想法。”
嗯，别看李襄屏表扬古大力的心态很好吧，他自己的心态其实也很好，比赛虽然想赢，但还真没有非赢不可的欲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和老施制定“随机应变”的策略，开局并没有去求新求变，寻求一些积极主动的下法。
既然是这种策略，那么说句实话，决定胜负的关键就不在于李襄屏这边了，主要是看对手的招，只有对手下的臭或者出现失误，这才可能把一个贴目让出去。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古大力还是下得相当不错——具体就表现在他的心态方面，反之所有的招都堂堂正正，用李襄屏刚才的评价：既不冒进，也不畏首畏脚。
所以这盘棋下到现在，假如这是分先对局，根据李襄屏个人的判断，现在最多也就是白棋稍好的细棋，黑棋盘面大概能好个4到5目左右。
但今天既然是让先，这4到5目的差距当然就有点大了。
不过人老施都说了：“暂且稍安毋燥。”李襄屏决定听从他的建议，如果对手能够一直这样发挥，一点破绽都不露，那今天输棋也就认了。
中午1点钟，李襄屏就是抱着这种心态重新走进对局室的，他决定学学大李“鳄鱼的等待”，看看能不能等到获胜的机会。
只可惜像这种让先的比赛实在难等，时间一点一点往前推移，从下午一点到下午3点，棋盘上总共也已经有了100多枚棋子，李襄屏始终没有等到像样的机会。
这盘棋下到目前为止，以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他能看到对手唯一的问题手只有一步，那是在全局80手棋左右。
只可惜那唯一的问题手，那也只是在分先局面算问题手而已——那是一种“吃亏换简明”的下法，当时的一个局部，古大力选择了一个亏一目棋的下法，换来全局的厚实和局面的简化，那么很明显，在他盘面领先比较多的情况下，这种选择当然没有任何毛病。
“定庵兄，清点过没有，现在黑棋大概领先几目？”
“嘿嘿，正常是4目，最少最少也不会小于3目。”
“哟！还差怎么多，并且现在黑棋全局厚实，看来这棋有点难办了。”
“是，主要还是输在对手的心态，我亦没想对手今日竟然是这般态度，竟像真把自己当成下手一般，只想守住那一点先行优势。”
“呵呵。”
李襄屏再一次巡视全局，由于古大力的黑棋今天下得非常厚实，那别说今天的策略是“随机应变”了，就算这时候再想主动出击搅乱局势，好像也没有像样的机会。
李襄屏已经在心里做好输棋准备了。
要不是现在时间还早，并且今天的算是表演赛，而前面的进程实在太过波澜不惊，这让李襄屏感觉有点对不起观众，说实话李襄屏现在就想认输。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决定再坚持几步。
而等到下午3点半左右，全局过了120手，却是连老施都已经失去信心：
“呵呵襄屏小友，我看就无须浪费时间了吧，本次可是10局棋，咱们今天战略选择有误，明日就调整一下吧。”
李襄屏却没有理自己的外挂，因为到这个时候，他倒是发现一个很隐蔽的机会了。
“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呵呵定庵兄毋吵，难道你没发现，黑棋右边那条大龙其实还没有完全活透吗？”
“啊！哪条龙？”
很明显，连老施这种大高手都还没发现的问题，那当然是非常隐蔽了。
而黑棋那条大龙的问题确实非常隐蔽，这是一条从棋盘左上角延绵到中腹一带的大龙。
在棋盘的左上角，人家黑棋已经有了一个铁眼，一个怎么都破不了的铁眼，并且在那个局部，黑棋是类似“大猪嘴”的棋形，所以他只要随时加补一手，就立马能够两眼瞪圆。
不仅如果，就在前一段时间，双方围绕这块棋进行了一个小型劫争，而那个劫争是黑棋打赢了。
黑棋打赢劫的后果，就是导致在中腹一带，他把白棋提成了“马蜂窝”，连续空拔两子。
而中腹的马蜂窝和左上角的“大猪嘴”是连在一块的，是怎么断都断不开的连在一块，所以像这样一块棋，难怪连老施都没有注意到它的死活还存在问题。
不过现在有了李襄屏的提醒，老施当然很快发现问题所在：
“哟！黑棋中腹空拔的两子，竟然是两个假眼呀，不，打劫眼，黑棋可以撑一个劫，把那当成一个打劫眼，至于角上的大猪嘴……嗯，倒是可以先来个‘一，二路透点’，先手让他只有一个眼，所以这块棋在整体上，其实还是个打劫活，不过襄屏小友，所谓棋长一尺，无眼自活，想利用上这个毛病，难度却是有点大。”
李襄屏笑道：“我当然知道很难，不过再难也是一个机会不是？好了定庵兄，咱们别在这废话了，还是好好想想有没有操作的可能吧，都想想都想想，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
李襄屏不再说话了，开始思考利用黑棋这个破绽的可能性。
不过等他稍微理了理思路之后，发现这次的难度确实有点大。
首先一点：想把黑棋整体做成一个打劫活，那是不能马上开劫的，要先兑现老施刚才说的那个“一，二路透点”手段。
可是现在有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站在官子的手段，那步“一，二路透点”手段本身很损，只要这步棋下出手，那就4目棋亏出去了。
而在这之前，白棋本来就还差4目，现在再亏4目，这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白棋至少要便宜8目棋以上，这样才算是成功。
第二个难点：这个老施刚才已经说了，所谓棋长一尺，无眼自活，白棋的确是可以把黑大龙弄成打劫活没错，可这条大龙实在太长，延绵三分之一个棋盘。
这大龙一长，它的本身劫材就会很多，所以就算弄成打劫活，白棋基本也是不太可能屠龙的，最多最多也是通过打劫获得一点目数上的便宜。
事实上从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就没想过弄死黑棋大龙，他只想利用打劫的机会，获得一定目数上的便宜。
但如果运用这样的思路，很快就产生了第3个难点：打劫是需要劫材的，然而古大力今天的行棋相当厚实，一眼望去全盘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劫材——
不是指那种价值一两目的小劫材，刚才说了，李襄屏如果开劫，他至少需要获利8目以上才能逆转，所以他接下来要找的劫材，那至少也得价值8目以上，否则人家随手消劫，最后依然是李襄屏输棋。
可是在这个时候，棋盘上8目以上的劫材真的不多，还没有人家本身劫的一半多，所以李襄屏现在去兑现劫争的话，那最多也就是吓对手一跳，实则人家根本有惊无险。
总算还好，围棋中还有制造劫材的下法，所以李襄屏现在思考的第一步，那就是想办法先在棋盘上制造一些劫材，为接下来的开劫做准备。
只可惜这个同样也很难，在围棋中，制造出一两枚大劫材基本不会难，但想制造出大量的，数量能和人家本身劫材媲美的大劫材能是很有难度。
尤其今天还有一个难度，那就是以上这些构思想要实现的前提，必须建立在对手没有发现自己棋形破绽的基础之上，否则李襄屏的意图一旦被对手洞悉，他的所有筹谋顺间就会成为泡影。
在比赛中没法交谈，所以李襄屏当然不知道古大力有没有注意自己的破绽。
不过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想想老施之前都没注意，所以在现在，他也只能当成古大力同样没注意。
“到底能去哪里制造那么多大劫材呢……”
当李襄屏的思维进一步展开，倒是让他想到一个办法了，只不过等他演算一遍，李襄屏在心里微微苦笑——
首先一点，他现在想到的这个制造劫材的办法，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棋又是一步“损着”，在那个局部又要亏损2目棋，所以兑现这个手段的话，那等下的劫争就不是便宜8目了，而是至少需要便宜10目以上。
当然喽，如果真能把黑棋大龙弄成打劫活，那8目还是10目其实都无所谓。
李襄屏真正担心的，是那个亏损2目造劫材的手段太明显了——
除非古大力当成是自己出现失误，否则他一旦警觉，他有可以随时终结李襄屏的筹谋。
“唉，实在是太难了，这简直就是不是机会的机会嘛……”
然而到了现在，李襄屏确实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所以他定了定神，把所以步骤都重新在脑海中过一遍，这其中尤其是这些步骤的顺序，先下哪后下哪，那真是一步都不能错。
等全部想清楚之后，李襄屏动手了，他开始想抓住这个不算机会的机会。

第七四一章 最佳结果巧成和
做好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之后，大概下午3点50左右，李襄屏开始动手了，这时他落下全局第132手——
这手棋，是他整个计划的第一步，也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对，他这手棋，就是那个自损2目制造劫材的下法，但是在表面上，这步棋却像是一个误算，这是一个局部定型的手法，白棋好像是想在局部便宜2目棋，但其实是不成立的，黑棋只要在局部应对无误，白棋反而要亏2目。
这里的计算一点也不难。
尤其对于古大力这样的高手来说，这里的局部计算更是简单，也许用不了几秒钟，他就能对局部的变化秒清。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假如古大力真当这步棋是一个失误，那李襄屏后面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但假如对手在这个时候就产生警惕，并且洞悉到李襄屏的真实意图，他就是想在这提前制造劫材，那么李襄屏整个计划当时就要破产——
因为今天这棋下到现在，黑棋盘面领先得还是有点多啊，至少领先4目，而李襄屏在这里最多能便宜2目，这点便宜根本不足以逆转。
更重要的是，当这个局部定型完成之后，全局也就定型得差不多了，棋盘瞬间缩小，2目的差距基本已经成为天堑。
果然在看到李襄屏的白132之后，古大力明显愣了一下，他当时就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而见到对手的眼光飘过来，李襄屏也赶紧配合着演戏，装出一副“哎哟，我怎么失误了！”的表情。
总算还好，要知道李襄屏以往下棋是很少演戏的，并且也从不学大李那样的扑克脸，还讲究什么“喜怒不形于色”。
反之他以往下棋的时候，是好是坏基本都写在脸上的，下出好棋就怡然自得，下出臭棋或者出现失误，那当然就是一脸懊恼。
李襄屏以往的比赛当然也曾下出过很多臭棋，出现过很多失误，所以作为已经交手几十盘的老对手，古大力当时就能感受到：李襄屏现在这副表情，那正是他平时出现小失误之后懊恼的表情。
于是很幸运，这时候的古大力还真放松警惕了，他并没有识破李襄屏的真实意图，选择把李襄屏送过来的2目照单全收。
当然喽，李襄屏认为他放松警惕，可能还和一直微妙的对局心里有关——
他现在的确是领先4目左右没错，但这是让先的情况下领先4目，假如今天是分先对弈，那这棋当然还是李襄屏领先2目半左右。
现在李襄屏送过来2目，那么如果是分先对弈，这棋就已经是半目胜负了。
虽然大力兄今天的心态很好吧，但如果有机会分先击败李襄屏，那谁又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呢？
可能正是在这两者的共同作用下，一个是李襄屏的演技，一个是他这种微妙心理，古大力出现失误了——不，其实他的应对在局部也不算失误，然而围棋就是这么有意思，局部的正常应对，放在全局就算是失误。
尤其是今天这个局面，古大力的失误相当严重，他给了李襄屏唯一的翻盘机会。
古大力的失误是全局第135手，等他落下这步棋之后，他很快就意识到问题了——
并非他在这时就已经完全洞悉了李襄屏的意图，而是李襄屏的表情告诉他的。
前面说过，李襄屏比赛很少演戏的，今天是难得演上一次，因此当古大力的失误真正出现后，他也就第一时间恢复了常态，他现在嘴角微翘，脸上已经挂起一丝笑容。
同样的道理，作为交手几十次的老对手，古大力第一时间读懂了这个表情，这分明是“你小子终于上当了吧”的表情。
大力兄猛地坐直身子，想找找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上当了。
只可惜非常遗憾，不管他有没有找到，在什么时候找到，其实都已经为时已晚，因为接下来的数个回合，都已经是接近“一本道”的下法，李襄屏的招几乎都是命令型，黑棋整条大龙打劫已经不可避免。
最开始两个回合，李襄屏依然是在为劫材做准备——有了刚才那个自损2目造劫的手段后，那个地方出现一个“活征子”，因为征子不利，那个手段原本是不成立的，所以古大力才以往李襄屏是误算，但是像“活征子”这样的棋形，那简直就是一个劫材库，所以既然出现了这个棋形，李襄屏的劫材问题一举解决。
而他之所以不能马上动手，这是因为要考虑劫材价值的大小——
之前说了，他为了开这个劫，现在已经损了2目，接下来还要自损4目，所以与之匹配的劫材至少要在价值10目以上。
很显然，假如只是征吃一枚棋子，吃一个子只有2目，就算加上周围的虚空也肯定没有10目，所以李襄屏需要先把劫材养肥，先多征两步，至少要吃到3枚棋子以上，这才算是合格的劫材。
见到李襄屏突然“活征”，古大力可能还没发现问题，他当时又惊又疑，不知道对手到底想干嘛。
不过没有办法，像“活征”这样的手段，那是标准的命令型下法啊，所以无论他现在有没有发现问题，也只能跟着应。
等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下午4点左右，李襄屏正式动手了，他落下本局比赛第142手。
这手棋，就是老施之前说的“一，二路透点”。
围棋中有种说法，叫做“棋盘一，二路多妙手”，嗯，李襄屏今天下的这个点，那还真称不上什么妙手，局部甚至还算损着，这样一手棋一出手，那又是4目棋亏出去了，这个手段甚至还没法破眼，仅有的一点作用，就是先手限制白棋在这个角部只有一个眼而已。
不过就在今天，这步棋只有这一个作用也就够了，比如说对手古大力，当他看到这一手棋，他顿时什么都反应过来，了解李襄屏之前那些下法的用意，也知道李襄屏接下来想干嘛。
所以在那一刻，他当时就脸色大变。
只不过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有点晚了，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的整条大龙已经呈现出打劫活。
一条将近30枚棋子的超级大龙呀，这样的棋竟然还没净活，那么毫无疑问，这样的劫争肯定是白轻黑重，黑棋不付出点代价已经没有可能。
而这个变化传到外面之后，当时就把正在讲棋的老聂惊得目瞪口呆：
“啊！打劫？黑棋这样一条大龙竟然还是打劫活呀，哦知道了知道了，既然还存在这样一个劫争，那李襄屏之前那一串看似稀奇古怪的下法都说得通了，原来他刚才都是在造劫材呀，是为开这个劫做准备。”
搭档陈莹也笑道：“是啊，刚才大家都没看懂，见到襄屏连下损招，我还以为他是在找投场呢，啧啧，原来黑棋还存在这样一个毛病呀，中腹的那个马蜂窝竟然都是假眼，那聂老师，您看现在这棋……”
可怜的老聂已经不敢开口乱下判断了，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已经多次下了判语，认为执黑的古大力断然优势，李襄屏基本不存在什么翻盘的机会。
可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通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硬生生被他弄出一个打劫。
更重要的是这个劫争貌似还比较复杂，涉及到非常复杂的计算和判断——
很明显，对于现在的老聂来说，计算早就已经不是他的强项了，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怕再次被打脸。
好在老聂也算是厚脸皮了，不，应该说是真性情，所以面对陈莹的询问，老聂哈哈大笑道：
“哈哈搞不清搞不清，这种复杂的计算你真不能找我呀，应该找年轻人去……对了年轻人，来来小强小羊，你们两个上来。”
老聂搬救兵了，直接把陈小强同学和周小羊同学叫到台上：
“各位棋友我给大家介绍，明天第二个上去挑战襄屏的棋手，就将在他们两个中产生，小强小羊，你们两商量好了吗，明天是准备谁上？”
最后是周小羊同学告诉大家，明天将是他上去挑战李襄屏。
说完了这个闲话之后，老聂又问两个年轻人，今天这个劫是什么情况？谁能赢下这盘比赛？
“没悬念了，既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劫争，黑棋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陈小强很快说出了他的判断，并且还给出了他的理由：
首先这个劫争黑重白轻，黑棋重到根本不敢打输这个劫，所以他最后总是要消解的，就看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所谓的代价当然就是看劫材，而李襄屏今天提前准备的劫材有点特殊，这是一个“活征子”，这种棋形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劫材数量非常多，李襄屏征一步就是一个劫材，所以出现这个变化后，白棋的劫材数量肯定是已经比黑棋更多。
第二个重要特征，既然是把“活征子”当劫材，劫材的价值会越来越大，这样越打到后面，黑棋就越输不起。
所以综上所述，陈小强同学认为出现了这样一个劫争，古大力应该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哦，这样看来古大力已经输定了当喽，呵呵……”
嗯，陈小强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他的判断真的对吗？
在对局室内，当那个劫争正式出现后，李襄屏和老施也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呵呵，襄屏小友果然厉害，竟能想出如此鬼魅手段，只是可惜呀，就算这个地方出棋，我刚才已经算过，白棋好像还没赢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
李襄屏笑着对外挂说道：“就算不能赢，但至少也不会输不是。”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早就已经算清楚了，假如在这之后黑棋完全下对，那这棋双方平空，应该是一盘和棋，不过对于大力兄来说，他现在只有一个机会呀，现在就让我们看看，他能不能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吧。”

第七四二章 无中生有李襄屏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4点半，自从李襄屏弄出一个连演技都用上了的劫争，这盘棋也来到最后的胜负关键处了，这个劫争将以什么样的形式收场，将直接决定这盘棋的胜负。
毫无疑问，现在对于古大力来说已经是非常困难。
从表面上看，这个劫争甚至有点无解：一，这个劫争黑重白轻，二，李襄屏弄出一个“活征子”的劫材库后，现在就算是面对“棋长一尺”的超级大龙，劫材竟然变成是白棋有利。
第三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活征子”的劫材非常特殊，每增加一枚棋子，价值就会越来越大，这样对于执黑的古大力来说，这就意味着负担越来越重——
围棋中的劫争无非就是这几个要素，可现在粗粗看去，竟然所有的要素都对黑棋不利，这也难怪这个劫争刚一出现，陈小强同学立马就宣判了黑棋的死刑。
只不过一手策划这个劫争的李襄屏却是知道：即便是到了现在，古大力还是有机会了。
有了这个劫争，黑棋的亏损在所难免，但由于他前面的优势较大，所以他后面只要全部下对——赢可能是赢不了了，但也不至于输，根据李襄屏的计算，假如对手找到最佳打劫方案，那么最后很可能是双方平空，这样根据让先棋的规则，双方会下成一盘和棋。
至于黑棋的机会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废话少说，还是来看看接下来的实战仅从吧，因为根据李襄屏的计算，在接下来的劫争中，前面3个回合至关重要，假如古大力前三个回合全部下对，那就证明他已经找到了正解。
假如他前三个回合再次出错，那么他将万劫不覆。
下午4点45分，经过一刻钟的长考之后，古大力开始和李襄屏展开劫争了，他这时落下全局的第141手。
这是第一回合劫争，古大力找了一个本身劫材，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顺手本身劫材”，所以这步棋无可指责，也是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
白142，李襄屏应劫，黑143，古大力把劫提回去，然后到了白144，李襄屏以“活征”当劫材，他继续追杀一步，然后古大力的黑145也应了，白146再把劫提回来。
这样劫争的第一个回合结束，在这其中，有一个细节需要注意：由于在这之前，李襄屏已经多追杀了两步，所以现在，含在白棋口中的黑子变成了4枚。
从黑147开始，这就是劫争的第二回合了，在这个回合，古大力依然找了一个本身劫材，依仗劫材有利，李襄屏当然是跟着应。
只不过在李襄屏应劫以后，古大力却没有回过头去提劫，而是继续在那个局部落子，他一路先手，一连串命令型的下法，好像要要把那里的变化走净一般。
这种下法表面看去当然是不合常理，要知道现在可是在打劫，可他的这一连串“命令型”其实都是劫材，因此他最近的几步棋其实都有浪费劫材的嫌疑。
不过看到这几步棋之后，李襄屏心里却是已经明白：终于还是被古大力找到正解了，他这几步棋一出，那本场比赛大概率会以和棋收场。
没错，最近几步不合常理貌似浪费劫材的下法恰恰就是当前局面的正解。
唯一的正解！
原因无它，因为在黑棋众多本身劫材当中，古大力刚找的这个劫材比较特殊。
那手棋本来是没有什么目数的，但是在外面存在劫争的外环境下，那步棋却是有相当大的目苏价值——
那手棋，一边做眼，一边往白棋一块大空里渗透。
假如外面没有打劫，白棋不用防备他做眼，那就可以用另外一种应对方法很完美的防备他的渗透。
可现在不是在打劫吗，所以为了不让他做眼，李襄屏只能采用另外一种应法。
而李襄屏的应法虽然能阻止对手做眼，却是没法阻挡对手往自己空里渗透。
李襄屏之前已经计算过，黑棋这一串渗透下来，自己的白棋却是又要被对手破去7到8目空。
而古大力刚才的那几步棋，他其实就是在渗透，好像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大劫争一般，先把眼下能占到的便宜拿到手再说。
事实上他当然没有忘记，他这几步棋一出，其实就明白无误的告诉李襄屏：对于那个“活征子”的劫材，他是已经不准备应了，被吃到4枚棋子虽然心疼，但4子被吃本身只有8目，再加上周围被破掉的一些虚空，加起来也就十七，八目左右。
而在李襄屏预谋开劫之前，黑棋本来就已经领先4目。
再加上李襄屏为了开劫，两个地方再次亏损6目，这样双方的差距已经达到10目。
再加上刚才那一连串渗透，黑棋再次赚得7到8目，所以如果这样转换下来，李襄屏当然还是赚到了一点便宜，可是从全局来看，其实依然是细棋，并且是那种超级细超级细极有可能双方平空的细棋。
所以这就是当前局面的正解。
因为整个打劫都是李襄屏筹划的，所以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算到这路变化，可没想到对手在遭受意外打击的情况下，还是在一刻钟之内就找到了正解。
时间来到了下午5点，李襄屏很快就要进入读秒了，而就在刚才，古大力刚刚落下全局第163手，他这步棋是提劫，下一手该轮到李襄屏找劫材了。
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乘进入读秒之前进行最后一次思考。
“要不要继续折腾一下呢……”
李襄屏心里当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再把那个“活征子”当劫材，对手肯定是不会应了，不过在棋盘上，李襄屏可不是只有那一处的劫材，价值大于18目的劫材依然还有很多，所以李襄屏就想看看，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机会。
李襄屏快速算了一下之后，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当然还有价值大于18目的大劫材，可这方面却是黑棋更多，所以等到那些劫材耗尽后，自己其实还是要回到这个“活征子”上面，二道那个时候，面对这个价值越来越大的劫材，对手还是不会应。
嗯，如果今天这是正式比赛对外国棋手，那李襄屏肯定还是会折腾一下的，反正有赢没输，就看对手还会不会继续犯错。
但是今天这种比赛却是算了，考虑到自己已经偷了一次鸡，这如何还想再捡一次漏的话，李襄屏的脸皮真没那么厚啊，这也不符合自己当今棋坛第一人的地位。
有了决断之后，李襄屏开始落子了，他继续找劫，还是那个“活征子”的劫材，而面对他的白164，古大力果然是没有应了，他的黑165选择消解，彻底做活自己的大龙，而作为代价，他的4枚棋子被黑棋空提。
转换正式完成之后，接下来就进入打扫战场阶段了，而今天的战场打扫异常简单，双方又经过10几个回合，就已经算是进入小官子阶段，盘面最大的官子都已经不超过后手4目。
这样的局面，那当然是很容易就看清胜负了，外面的老聂和陈莹正在点目：
“……白棋这一块是24目，加上之前的48目，这样白棋全局是72目，咦！72目？陈莹，我们刚才帮黑棋点的是多少？好像也是……”
陈莹笑着接话道：“没错聂老师，假如我们刚才没点错的话，黑棋也是72目，双方正好是平空。”
“啊！真有这么巧的吗，如果双方平空的话，那么按照这个比赛的规则，双方算是下和了呀，真有这么巧？那咱们再点点，再点点……”
而等到两人再次点目的时候，棋盘上连后手4目的官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些一两目的最小官子。
那么对于这样的棋，就算老聂的计算力再不行，他也不会点错的，于是到了5点15分左右，他正式对现场听众宣布比赛结果，告诉大家这次“凤凰古城杯”第一局比赛，李襄屏和古大力是以和局收场。
“真是一盘精彩的比赛，聂老师，现在您来总结一下这盘棋呗，看过这盘棋之后，您现在是什么感想？”
“感想？哈！我现在的感想就是，李襄屏实在太能搅了，他不仅能搅，和他下棋还要分外的小心，就比如说这盘棋吧，实话说古大力其实一直下得很好，心态也摆得很正，前半盘几乎是步步正招手手正义，可是我们都看到了，就是这样的局面，居然也被他找到了机会，不，这还不是他找到了机会，应该是他自己创造了机会，所以通过今天这盘比赛，我认为也给后面上场的棋手提了个醒，和李襄屏下棋，那真的要格外格外小心呀，不然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他绕进去。”
“呵呵，的确是这样，那行听众朋友，我们今天的讲解就到这，感谢两位对局者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比赛，明天就是第二场比赛，明天上场的将是周小羊同学，大家都知道，小羊和襄屏其实是围甲的队友，又因为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比赛，所以他们两位好像还真没有下过正式比赛，他们两位队友能下成什么样呢，让我们明天见。”

第七四三章 阿发羊
按照之前约定的赛制，首局和次局比赛之间没有休息日，所以到了第二天，第二场比赛马上开始，这回坐到李襄屏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围甲的队友周小羊五段。
“老大，请多指教。”
上午9点55分左右，当李襄屏走进对局室，先到一步的小羊同学竟然很有礼貌的欠身致意，给李襄屏来了这么一句。
李襄屏呵呵一笑，两人做队友已经三年多快四年时间了，但恰恰因为是队友，导致两人在正式比赛中交手机会很少，在李襄屏印象中，两人除了早年下过很多网棋，在正式比赛中还真没相遇过。
即便是网棋都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在那个时候，李襄屏还在用“绝艺”的马甲在网络上搞风搞雨，可是现在，他却是连“绝艺”都上得极少，取而代之的是“绝艺指导”。
当然喽，两人虽然没有下过正式比赛，却不代表对彼此的棋路不熟——
两人毕竟是队友，而李襄屏除了和老施的特殊训练之外，平时当然也会和人类棋手进行切磋交流，而在所有人类棋手中，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平时当然就是和队友交流得最多。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华领队走了进来，看来他是被抓了壮丁，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由于不用猜先，到了10点正，比赛正式开始。
华领队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在对局室待着，好像是想看看两位队友能碰撞出什么火花，不过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很快就觉得无聊了。因为在华领队眼中，今天的开局真的是平淡如水，棋盘上虽然有狗招，但却已经是很老的狗招了，华领队感觉双方的招自己都会。
仅仅平淡还没什么，关键是进程还非常慢，现在都快11点了，可棋盘上才寥寥22手棋——这就让华领队理解不能了，在他看来，年轻人因为谨慎，这棋下慢一点还好理解，可你李襄屏这么一个大高手，今天有必要这么慢吗，慢点也就算了，关键还都是些稀松平常的招，真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
华领队待不住了，他决定到外面去透透风。
这时候的华领队当然不会知道，别看两人之前没有交过手，并且在这次参赛的6位棋手中，现在的周小羊算是名气最小的一个，也被很多人认为可能算是最弱的一个。
可李襄屏还真不敢小看这位小老弟。
李襄屏级的在前世那会，在一代“阿发狗”刚出世不久，周小羊曾获得一个“阿发羊”的称号——其实在那个时候，“绝艺”，“里拉”等其他围棋AI要么还没问世，要么刚开发出来不久，国家队众国手，暂时还没有大规模运用围棋AI作为训练辅助工具。
他的这个“阿发羊”，其实是在这种情况下获得的称号，可见小羊同学还是有点东西。
并且在李襄屏看来，前世“小豹”“小狼”辈那么多年青棋手，大多数人棋风趋同，没有多少自己的特点，并且基本都是些肌肉棒子，就算棋风的区分，也只是在肌肉类型上有区分而已。
少数几个有自己特点的，除了柯少侠算灵活型，也就一个“鼎爷”，还有一个就是周小羊。
考虑到昨天的比赛中，由于前期的不作为，导致形势一直落后，于是在今天这盘比赛中，李襄屏就想改变一下策略了，看看能不能主动出击，在序盘就找到获胜的机会。
这就是他开局就下如此之慢的原因。
只不过比较遗憾，对手毕竟是“阿发羊”，再加上两人平时经常拆棋，对手其实对他非常熟悉，所以他开局试探了半天，竟然一直没有找到像样的机会。
上午的比赛就在李襄屏的试探中结束，全局才区区43手，比昨天的进程还要慢很多，两人离开了对局室。
“唉，定庵兄，不行啊，看来今日又是失策，想赢下这位小对手，好像还要想过其他办法才行。”
“呵呵，其实在数手棋之前，咱俩不是研究过一个变化吗？那一招虽然少许过份，却是极其隐蔽也，你今日为何不用？”
李襄屏苦笑：“定庵兄你忘了，上次去那粤省比赛之时，我曾在队内研究时候告诉过他们那个变化，其他人或许可行，但对上今天这位，我却是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
李襄屏点头道：“那个变化我虽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可是在后来的队内训练中，我还真见过周小羊运用此招对付其他队友，所以不行啊，就咱们研究的那招，对付其他人可能还能成为飞刀，但今日却是算了，应该多半占不到什么便宜，所以我当时放弃。”
“呵呵，不对。”
“嗯？何事不对？”
“襄屏小友，这可不像平时的你，我感觉你的心态不对，今日似乎有点想赢怕输啊。”
“哈！定庵兄看你说的，简直就是笑话嘛，我面对一个，一个区区周小羊，这怎么可能想赢怕输……”
“唉，你怕就怕在这‘区区’二字呀。”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在你看来，此番6位对手当中，昨日的古大力最强，今日的周小羊可能却是实力最弱，而昨日只是下和，所以你非常想尽快去的首胜开门红，恰好今日又是遇上最弱的对手，因此你觉得不容有失，今日务必拿下对手，在定庵看来，恰恰是你这种想法缚住你的手脚，导致有些招都不敢下了，这不是心态不对是什么。”
“胡，胡说八道，我怎么就想赢怕输了？还不容有失？没有没有，我心里真没这个想法。”
李襄屏虽然口里说外挂“胡说八道”，心里其实却是在犯嘀咕，心说难道我还真像老施说的那样：在潜意识里觉得这盘棋必须拿下，这样反倒让自己放不开手脚？
李襄屏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因为中午就那么一个小时休息时间，简单吃过午饭后，李襄屏很快回到对局室。
“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个阿发羊呢……”
一直到比赛开始，李襄屏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第七四四章 如何把棋盘变大
大概下午3点，在比赛现场，主办方开始对本次比赛进行挂盘讲解。而今天的讲棋搭档却是换成了马晓飞和徐颖。
曾经的聂马双雄分别担任前两场比赛的讲棋嘉宾，由此可见主办方对比赛的重视，也证明了比赛的高规格。
当然喽，比赛的规格虽高，但却少了一点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和吴清源先生当年“悬崖边的格斗”相比。
本次活动，其实更像一个围棋嘉年华，本次比赛最大的一个瓜，也是众棋迷兴致勃勃围观最想吃的瓜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李襄屏到底有多强？
他以20岁的年龄已经在世界棋坛建立了足够的统治力，看上去分先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那么好了，本次比赛的起始棋份就是让先，众人觉得也许这样的比赛能够探一探李襄屏的底。
今天的挂盘讲解还是很首局比赛有所不同。首局是有老聂呀，既然有老聂那样的大嘴巴，那整个讲棋的节奏自然是由他来掌控。
但换成马晓飞却是不同，可能由于是南方人的缘故吧，总是会担心一些自己口音的，因此今天的讲棋节奏是落在徐颖五段手上。
徐颖五段早年曾跟马晓飞九段学过一段时间棋，并且在拜师后不久，她就成为国内的首位“女流名人”，而马晓飞当年一度“名人”13连霸，这是国内头衔战的最长连霸记录，因此师徒双名人，这也算是10多年前国内棋坛的一段佳话。
做这种现场挂盘讲解，两人显然是备过课的，因此两人上台以后，就一直听徐五段在那滔滔不绝，国家队马组长反到像是一个捧哏。
两人很快讲到全局70多手：
“马老师，从前段的进程来看，小羊同学还是下得相当不错的呀，几处冲拆丝毫不落下风，感觉没让襄屏占到任何便宜，这真是相当难得呀，本来对于这次的挑战六人组，很多棋迷都对小羊的入选持有异议，认为他现在根本没出什么成绩，应该算是六个人当中最弱的那位了，可是从前段进程的表现来看，好像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要知道襄屏的中前盘是公认的强，能对抗他70多手丝毫不落下风，这在当今棋坛真没多少人能够做到。”
马晓飞微微一笑，保持一贯惜字如金的风格：
“小羊很弱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围甲的统计，在最近三年，周小羊的胜率相当高，在所有棋手中排名第3，并且在最新公布的等级分中，他现在已经排名第9，首次进入国内十强，这样的年轻人怎么能说他弱。”
徐颖做很假的惊讶状：“真的呀？等级分第九我知道，他在围甲的胜率有这么高吗，那就真的是相当厉害了，对了，您说他总计三年胜率排名第3，那排名前两位的是谁？”
“这个猜也猜得到呀，第一当然是李襄屏，排名第二的是古大力。”
“呵呵是呀，我这个问题确实问得有点蠢，对了，小羊同学现在才17岁不到，加入围甲也没几年，我听说他当年进队就是由襄屏推荐的，看来襄屏不仅棋高，相人的眼光也相当高明，他这是早就看到小羊的独到之处吧？，帮自己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队友，那马老师，这盘棋下到现在，您感觉目前的形势如何。”
马晓飞道：“讲这种让先的棋还是有点难啊，尤其是判断，假如这是分先棋，那其实没啥好说，黑棋固然下得不错，但白棋的表现同样出色，因此现在是白稍好的局面，但既然是让先，这样判断就要反过来，可以认为是黑好的形势，当然喽，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现在才70多手嘛，要是在襄屏面前连70多手都扛不住，那我们也不会派他上场不是。”
“呵呵，说的也是，好了马老师，就在这个时候，襄屏下了这手棋，这手棋我看看……这是全局第76手，这手棋还是很让人惊讶，之前研究室就没人想到这手，白棋居然脱先了，这种棋怎么敢脱先呀？这样原本净活的棋不就变成打劫活了吗，马老师，你觉得襄屏这手棋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形势不利，然后在这里放出胜负手。”
马晓飞一笑：“呵呵，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讲这种让先的棋比普通棋局更难，白棋的这手确实有胜负手的意味，但是在这种比赛中，应该就不算吧，这应该是一种应有的争胜负态度。”
“那您觉得这手棋怎么样？”
“这是一步好棋，是李襄屏一流的强手！我个人甚至认为，这手棋就展现出李襄屏的天赋了，都知道李襄屏强，可是他到底强在什么地方呢，我认为就是体现在这种地方。”
既然说到技术，马晓飞难得的多说了两句，他开始给现场观众详细解释李襄屏这手棋的用意。
嗯，其实从表面上看，李襄屏的白76真的好不出棋，在棋盘的左上角，白有一块棋被黑棋团团包围，不过却已经两眼瞪圆了，就在之前的黑75，周小羊同学刚下一步“一路立”——
这手棋的落子时机很微妙，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步逆收2目的官子而已，好像不应该怎么早就下。
然而黑棋不下的话，他又会担心白棋马上“扳粘”——由于外面就是黑棋的基本空，因此白棋一旦“扳粘”，黑棋是不好脱先的。
至少周小羊同学可能是从没想过不应“扳粘”，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干脆就先抢这个逆收官子——这棋貌似也是一步先手，因为白棋胆敢不应，他被包围的那块立马就由净活变为打劫活。
可是李襄屏的白76，他还真就对自己大龙的死活置之不理，脱先在其他地方抢了一步棋。
那他这手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相信棋迷都听过一句话，在劣势局面下要想办法把棋盘变大，那我告诉大家，襄屏的这手棋，就算是把棋盘变大的典范了，大家看，他在这个地方脱先，让自己的净活变成打劫，可这块棋的价值也就30来目，而且黑棋一手还消不净，黑棋想把这块完全吃死的话，至少还要花两手棋，两手棋再加刚才的黑75，这样花3手棋吃30来目的话，平均一手也就是价值10来目……”
“当然喽，我们知道一个贴目是7目半，按日韩规则也就只有6目半，因此3手棋吃30来目，这也是有3手棋价值的，所以面对这步一路立，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去脱先，更重要的是，想让这种棋变成坏棋，那真不是普通手段就能做到的，必须想点特别的办法才行，而李襄屏刚才的这手白76，我认为就是这样的一步好棋……”
“大家看现在这手棋是下在这里，估计很多人都没看懂吧？好像棋下得完全不是地方，更不知道这手棋有什么作用，嗯，别说是普通棋迷了，就连国家队的顶尖高手，刚才也是研究了好半天，才完全理解这手棋的用意，白棋这手棋的用意是这样，首先面对白76，黑棋绝对不能脱先，周小羊这要敢脱先的吗，那马上就会形成这样一个变化……”
两位讲解者在大棋盘上摆了一个参考图之后，马晓飞继续说道：
“这个图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白棋在这里有一步呆并的妙手，一旦这个妙手被兑现，那别说是30来目的打劫活了，我想就算是被净杀，黑棋可能都是不行，所以这是一步绝对先手，比之前那步大得多的先手，黑棋无论如何必须要应，那黑棋应该怎么应呢，经过之前的集体研究，大家提出了这样几种应对方法……”
再接下来，马晓飞和徐颖两个又开始在大棋盘上摆变化图。
这次摆的变化就有点多了，两人足足摆了有四五个，只可惜在这几个参考图中，竟然没有一个黑棋满意的变化，这其中的最佳方案，也是黑棋强行开劫——
之所以说是“强行”，是因为研究室众人早就分析过那个变化，有了白76后，之后衍生出一系列手段，都会造成白棋的劫材断然有力。
既然是这样，黑75当然就稍显无趣了，抢一个逆收官子想挑起劫争，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打不赢。
可除了这个开劫的变化之外，至于其他变化，研究室众人判断就更不行，所以马晓飞开始对观众下结论，他认为李襄屏的白76是好棋，这手棋不仅非常难对付，也真正体现了李襄屏的天赋。
事实上李襄屏的这一手棋，也确实成为这盘比赛的胜招了。
其实刚才研究室众人并没有找到最佳变化。
至少李襄屏认为没有找到最佳变化。
因为在他自己的算路中，他发现一个黑棋更加顽强的抵抗，假如周小羊真下出那个最强抵抗，那么至少在120手棋之前胜负难料。
只可惜非常遗憾，小羊同学并没有下出最强抵抗。
他不仅没下出李襄屏认为的最强抵抗，甚至连研究室立的最强抵抗都没下出来。
既然这样，那么这盘比赛自然就没什么悬念了。
事实上最终结果也是这样，下午5点出头，周小羊同学抵抗到221手，最终李襄屏以3目获胜。
一胜一和，李襄屏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第七四五章 青铜剑谱
终局时刻，面对白棋盘面3目的结果，周小羊同学稍微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还长满青春痘的他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然后低声说道：
“老大厉害，领教了领教了。”
李襄辈屏呵呵一笑，然后很虚伪的来了一句：“呵呵小羊不错，这棋还是下得挺好。”
其实李襄屏一直认为，周小羊倒是有点像韩国的赵汉乘九段，韩国人称赵为“98%先生”，意指他的棋总差那么一点点东西。
差的那点东西，李襄屏认为就是狠劲。
周小羊和国内其他小豹辈小狼辈棋手相比，他似乎也是差那么一点点狠劲，就是这点和赵汉乘九段很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尽管他的大局观出色，尤其是他的均衡感，那更是在年轻棋手中独树一帜，但却始终没能脱颖而出。在真实历史中依然在一冠群中打转。
今天的这盘比赛，尤其是经过中午老施的提醒，李襄屏就是针对对手的这个弱点，从而较为顺利的赢下这盘棋。
因为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面对均衡感好的棋手，破坏他的行棋节奏至关重要——
被马晓飞吹得天花乱坠的那手白76，其实李襄屏下那手棋的本意和出发点，就是想破坏对手的节奏。
还算幸运，李襄屏在实战中找到了这样的棋，那手棋不仅成立，还真的破坏了对手的节奏，所以拿下这盘比赛，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结束这盘棋后，李襄屏取得了一胜一和还算不错的开头，不过在这个时候，倒也没有引起棋迷太大的反应——
毕竟在大家看来，周小羊可能算是挑战六人组当中最弱的一个，其实也不是实力弱，只是在现阶段，周小羊同学的名气确实最小。
所以大多数棋迷都认为，假如李襄屏连最弱的那位都拿不下的话，那这个升降十番特别棋战根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两盘棋结束后，接下来有一天休息时间，并且按照事先的约定，接下来上场的棋手，只需要提前24小时通知李襄屏就行，所以他是到了第二天，华领队才装模作样过来正式通知他，第三位上场的棋手是罗曦河。
听说是神猪同学之后，李襄屏还是稍微有点预料，毕竟他是小龙辈棋手呀，在本次出战的6位棋手当中，他的年龄和资历仅次于常浩，所以这个时候遇上他，那估计也是他主动提出上场的结果。
“呵呵，是神猪同学呀，那定庵兄，你说这盘棋该怎么下。”
“怎么下还没想好，我现在就是想说，襄屏小友，你现在已经连下两局，接下来该让我下一盘了吧。”
“啊？！哈哈，你这是棋瘾又来了，你来就你来，不过定庵兄，前面也不算我连下两局吧，第二局且不去说它，可是那第一局，咱们赛前就分明说好，是采用双剑合璧。”
“嘿嘿，话虽如是说，可你回忆一下，那盘算是双剑合璧吗，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下，期间咱俩除了说了几句闲话，我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所以不算不算，那不是真正的双剑合璧。”
“哈哈哈……”
听了老施的话后，李襄屏先是得意的大笑，不过他想了一下之后，还是对自己外挂说道：
“不，定庵兄，那局你虽然没有指点具体的招法，却还是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算的，我认为还是算双剑合璧。”
“我帮了何忙？”
“你助我更加心安啊，”李襄屏笑道：“定庵兄你要知道，咱们的这个双剑合璧，事前说不说至关重要，只要提前说了，那我就会特别心安，好像比赛中没有什么可怕的一般，这样在如此心态之下，我往往就能有更佳发挥，这就是双剑合璧的另一个功能啊。”
“呵呵。”
听到外挂的笑声，李襄屏也跟着笑。其实他现在回想起来，不仅仅是双剑合璧，在自己最近几年的职业生涯，这个外挂的存在都是至关重要——
其实在三四年前，李襄屏个人对上韩国大小李等顶尖高手的话，客观上说他的功力还是要差点，但他在比赛中经常赢棋。
就算没用双剑合璧也经常赢棋。
为什么会这样？无它，因为有老施的存在，让他感到特别心安，导致他这个原本心理素质不怎么样的人，都能在比赛中有上佳发挥。
李襄屏以前是没意识到这点，就天天听老施夸他天赋如何如何的高，可是他现在一想，可能真不是那么回事呀，老施的存在让自己心安，这才是最大的助力。
既然下一个对手已经确定，于是在接下来半天多时间里，李襄屏开始和老施商量因该怎么下这盘棋：
“定庵兄，我现在想来，明日你上倒也正合适，此人智商极高，虽不算顶尖胜负师，却是与你那西屏兄一个棋路，而你和西屏前辈交手那么多次，想必对方此类棋手有心得吧。”
“呵呵，此人之棋才，应该是比不上我那西屏师兄吧？”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勿要小看天下英雄，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吧，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青铜剑谱吗。”
“哦，就是此人在前世时候创造，被你推崇不已的那盘放弃三劫循环制胜棋局？”
李襄屏叹道：“唉，定庵兄，咱俩一直研习狗招，我却一直忘记给你摆那盘棋，并且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在后世狗狗出来以后，曾有好事者拿那盘棋去遛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何事？”
“神猪同学在那盘比赛中下出来的制胜手，对，就是他最后一锤定音的那手棋，那可是连很多狗狗都没发现。”
“啊！真的？”
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那个时候由于三代狗已经封刀，所以三代狗的情况不太清楚，但一代狗和二代狗是没有遛到那手棋的，除此之外，其他一些水平较次的洋狗土狗，同样没有遛到那手棋。”
“这……超越狗招的一招？”
李襄屏叹道：“是啊，那的确算是超越狗招的一招那样一手棋，其实也闪耀着咱们人类棋手智慧的光芒，定庵兄我实话跟你说，也正是因为咱们人类还能下出那种棋，我才会答应你未来去斗狗，否则一点希望都看不到的话，你以为我有那么傻？我好好的当我的纨绔不好。”
“哈哈。”
和老施讲过这个情况之后，李襄屏继续说道：
“呵呵，好了定庵兄，既然一直忘记这事，那我就给你补上这课吧，把那盘被很多人誉为人类围棋第一名谱摆给你看。”
“呵呵，不用了吧。”
“啊，为何？”
“哦，我说错了，我是说今日却是不用，等明日过后你再摆给我看，明日就要和此人交手，你现在摆给我看，我却是担心自己被吓到了。”
“哈哈哈定庵兄呀……”
笑过之后，两人也就不再提这茬，安安心心备战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天很快到来，本次十番升降第三局很快开始。按照事前商量好，那边上的是罗神猪同学，而李襄屏这边，这次却是老施出马。
李襄屏已经很久没看老施下正式比赛了，不，正式比赛还是有，但因为对手不强，这让李襄屏探不清自己外挂的底，因此在比赛之前，两人虽然没有提“双剑合璧”这茬，不过李襄屏还是做好准备，准备随时出手帮忙。
只是非常遗憾，在这一整场比赛中，李襄屏却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因为从比赛一开始，老施就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个中古棋棋圣的看家本领——还是那句话，日本的小林光一先生称被称为“地铁流”，早一点的藤泽朋斋先生曾被称为“翻斗机”，李襄屏认为这些形容都不形象，只有看过中古棋棋圣施襄夏的棋，那才是真正的大型翻斗机，他这个翻斗机在棋盘上隆隆驶过。
更重要的是，老施现在还学过狗招，所以现在是一个加强版大型翻斗机。
而神猪同学虽然天赋和智商极高，但他却从来不是一个好的胜负师。
李襄屏之前说过，围棋下得好的有两种聪明人，一种是像吴清源老聂大李那样的聪明人，这种人都带有一点“巨婴”属性，除了下棋之外干其他事都不行。
而另外一种，那就是干什么都行的聪明人。
很明显，神猪同学就属于这一类聪明人。
而在围棋的领域，往往是前一种聪明人更可怕。
所以罗曦河的风格虽然像范西屏，却只能算一个弱化版的范棋圣。
真正的范棋圣尚且要输给老施，更何况弱化版的范棋圣遇到加强版的施棋圣。
所以这特别十番的第三局，看上去竟然呈一边倒的态势，在全局60多手的时候，罗曦河早早弈出疑问手——
他那步疑问手其实很有技术含量的，至少李襄屏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出疑问。
然而老施却看出来了。
而老施找到对手疑问手的后果，就是直接让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他的表演时间，他开始步步紧逼，穷追猛打，让对手始终无法翻身。
下午4点25分，全局202手，罗曦河黯然投子认输。
两胜一和，老施帮助李襄屏再下一城。

第七四六章 渐入佳境
“……各位观众，下面播报体育新闻，在今天进行的‘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棋第三局比赛中，当今棋坛第一人，咱们国家的天才棋手李襄屏发挥出色，中盘击败罗曦河九段，赢下此局后，他已经在前三局比赛中取得两胜一和的优异成绩，对于现在这个比分，很多棋界人士都表示惊讶，认为现在虽然已经没人敢小看李襄屏，但还是对他的实力有所低估，三盘棋，李襄屏采用了三种不同的下法，以他这次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只能用深不可测才能形容……”（朝廷台体育频道当天晚上的体育新闻）
“……和棋，3目胜，中盘胜，他到底有多强？，在中国举行的一个让先十番特别棋战中，中国怪物李襄屏的表现再次引发棋迷热议，他是不是史上最强职业棋手？在围棋TV发放的一份问卷调查中，有超过六成的韩国棋迷给出肯定的答案。”（韩国朝鲜日报）
（不，我不如他！在看过李襄屏的表现后，吴清源先生是这样说……）（日本棋道杂志）
和前两局比赛有所不同，等李襄屏赢下第三局之后，比赛的热度得到一个大幅度的提升，各大媒体纷纷开始跟进报道。
嗯，以上部分报道那还算是比较官方的，假如浏览各大网站，各种措辞却是要夸张得多。
这种情况当然也算正常，李襄屏记得在比赛之前，国内的“弈城”网站同样搞过一个问卷调查，问卷一共有两个问题：
一，本次“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棋战，您最期待的结果是什么？A李襄屏获胜，B，六人联队获胜，C，双方打平。
二，二，本次“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棋战，您认为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A，李襄屏小胜（他赢但是没把对手降级），B，六人联队小胜（联队赢但是没能把棋份升回去）C，李襄屏大胜（李襄屏赢，并且把对手再次降级）D，六人联队大胜（联队赢，并且把棋份升回去）E，双方打平。
三，棋迷的回答很有趣，关于第一个问题，倒是有超过七成的棋迷希望李襄屏获胜，两成希望联队获胜，剩下不到一成是希望双方打平——
四，这当然不是说李襄屏真有那么受欢迎，只是吃瓜群众嘛，那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那七成希望李襄屏赢的棋迷当中，还有不少希望他能把对手连降两级呢。
五，但是到了第二个问题，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这次是有接近六成棋迷认为李襄屏会输，只有三成左右认为还是他赢。
不仅普通棋迷是这样看，其实在职业棋界内部同样是这种看法，大家普遍认为李襄屏虽强，但应该还没达到让天下一先的地步。
甚至不仅是别人，就连李襄屏本人赛前也是这样说：他说本次比赛不管输赢，但如果能维持原先的棋份，那他就会非常满意，会视作是自己的胜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比赛的走势和大伙赛前的预测截然相反，这当然就平添很多热度了，众棋迷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瓜，想看看这个比赛到底能下成什么样。
要知道比赛比到这个份上，联队算是已经被李襄屏挤到悬崖边上了——
现在是两胜一和，虽然距离真的降级还差两局，但是不要忘了，在当年日本的很多比赛中，可是有“和棋白胜”的说法。
比如当年日本第一届“旧名人战”，当比赛比到最后一轮，最有希望夺冠的是藤泽秀行和坂田荣男，老神棍早早赢下比赛，然后就等坂田的比赛结果。
在最后一轮，坂田却是遇到了吴清源先生，在那盘比赛中，坂田前半盘发挥得极其出色，基本已经确立了胜势，这让老神棍大失所望，他轻声嘀咕一声“坂田名人还是诞生了呀”，然后就跑去借酒消愁去了。
然而等到深夜，日本棋院的工作人员到处寻找“藤泽新名人”——
原来在最后一盘比赛中，吴清源先生后半盘强力追击，最后下成和棋，然后根据当时的棋规：“和棋白胜”，那盘棋正好是吴先生执白，所以是判坂田先生输棋，于是就这样，藤泽老神棍被人家从酒馆里揪出来，糊里糊涂的成为日本围棋的“名人”。
参照这样的先例，李襄屏现在两胜一和，当然算是把对手逼到墙角了，这如果联队一方再输，且不说最终能下成什么样吧，但第五个上场的选手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下。
正是因为如此，联队一方接下来上场的人选就备受关注，按照赛前的约定，前六轮的人选不重复，目前还没上场的棋手分别是常浩九段，孔二杰七段和陈耀月五段。
李襄屏会碰到哪个？
第三轮和第四轮之间同样没有休息，所以在比赛结束的当天晚上，李襄屏很快知道明天的对手：孔二杰，联队一方是派出孔二上场。
而对于这个人选，说实话是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毕竟比赛比到这个份上，联队基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概率会派出他们认为最有把握的那位——
其实在现如今，孔二的名气还是没有常浩九段大，但常九段毕竟已经30多岁了，已经正在从他个人的巅峰滑落。
陈小强还太小，常浩貌似又有点老，所以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是孔二杰七段最合适。
不仅如此，孔二可是号称“最职业的职业棋手”——这里需要划一个重点，他这个称号或者说绰号，那可不是业余棋迷帮他取的，而是最先从职业棋手那里叫出来的。
这说明什么？这当然就是内行看门道，孔二还是被很多职业棋手看重，比如在现如今，孔二的成绩其实还差古大力一大截，可是在中国国家围棋队，大家从来都是把这两人相提并论，极端如陈小强这样的，他除了服李襄屏，接下来就是服孔二杰，至于古大力这样的，那还真不放在他陈小强的眼里。
“呵呵，定庵兄，明日此局，咱们用不用双剑合璧？”
“这个却是你做主，你说用就用，不用就不用吧。”
李襄屏想了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想还是不用了吧，此人之棋还是很有特点，若是他能正常发挥，我认为就像一把标尺，能很好衡量咱们和其他棋手差别，明天就我来试试吧，看看咱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呵呵好的。”
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再次走进赛场。

第七四七章 如何破局
第二天上午，李襄屏按照以往的节奏，踩着点走进对局室，却发现孔二杰已经等在那里。
在自己位置坐下之后，李襄屏微笑着和对手打招呼：
“小美哥，早啊。”
孔二一笑，笑得极其勉强，笑得连脸上的肌肉都有点僵硬，却没有吱声。
李襄屏也不说话了，对杀现在肯定承受很大的压力呀，甚至还肩负着帮联队开胡的重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人家还笑了一下，就算他哭李襄屏也能够理解。
9点55分，这回却是王院长走进对局室，他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10点整，王院长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而听到王院长下令后，孔二杰似乎是早有准备，他飞快的落下第一手棋：在李襄屏方向看右上角的“星位”。
李襄屏微微一沉吟，也选择了一个“星位”，接着孔二再占一个“星位”，形成“二连星”。
到了第4手棋，李襄屏停顿的时间稍微长点，然后他也下在“星位”。
这样今天这盘棋，就形成经典的“二连星”对“二连星”，狗狗认为的围棋最佳开局之一。
到了第5手，孔二杰依然是不假思索，他飞快的选择了一个“点三三”，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不禁抬头看了对手一眼，只可惜对手正低头看棋盘，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李襄屏倒也没有其他意思，事实上第5手“点三三”这手棋，现在已经成为当前局面最流行甚至是最主流的变化之一。
这就和十几二十年前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在日本“六超”那会，假如出现“二连星”对“二连星”，要么是“挂角”，要么就像武宫正树先生那样下“三连星”，根本就不存在开局点三三这种下法。
李襄屏刚才却是想起，自己重生后第一次祭出这种下法，当时的对手并非别人，正是面前的孔二杰。
在那个时候，李襄屏还是个业余棋手，他是在一盘国家队内部训练比赛下出来的，所以当时老施拿下孔二杰之后，直接让对手怀疑人生。
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七年，现在看到对手反过来跟自己这样下，倒也让李襄屏小小感慨一下。
面对第一个“点三三”，李襄屏选择也最简明的应对，等白棋挣到一个先手之后，李襄屏反过来同样点对手一个“三三”。
孔二同样选择了抢先手的简明应对，等他抢到一个先手后，他再来一个“点三三”。
孔二杰的黑棋已经连点两个“三三”，棋盘上4个角，已经有3个角出现“点三三”。
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隐约猜测到对手下这盘棋的整体思路，他应该是想尽快把局面导向简明，然后依仗让先的优势来和李襄屏慢慢周旋。
李襄屏的这个想法当然没问题，要知道到了现如今之后，开局“点三三”已经是最大路货的下法了，什么“芈氏飞刀”，什么“十字架定式”，在五六年前还可以当成飞刀使用，然而到了现在，一线棋手对这些变化都是秒清，别说是孔二杰这样的了，哪怕就算是围甲替补队员，李襄屏也休想在这些变化中占到人家便宜。
既然你知我知，那么这一类的变化，在现在当然可以算作“简明变化”。
只是非常遗憾，就算李襄屏隐约把握到对手的意图，这个时候也没法破解。
至少在人家“点三三”时候没法破解，因为这一类的手段简单粗暴，基本接近于“命令型”，一如狗狗的下棋风格，看似少了那么点韵味，却让你根本没有选择，逼迫你怎么也得把面前这关对付过去再说。
面对“点三三”，无非就是“挡”一步而已，唯一的问题就是挡哪边。
不过就是这个“挡哪边”的问题，其实也是大有讲究的，也和过去的围棋理论有很大区别。
这是一个涉及到整体构思的问题，在过去，那就叫“你重视哪边挡哪边”，比如在过去“三连星”时代，这个“挡”的方向千万不能搞错。
然而在狗狗时代，由于各种手段都被发掘出来，尤其是“十字架定式”等下法的出现，现在已经变成是“你重视哪边挡相反的方向”。
狗招就是李襄屏带过来的，所以对于狗时代的理论他当然不会搞错，在这个时候，说实话其实挡哪边都行，这都看李襄屏自己的构思了，看他更想往哪条边上发展，因此面对对手第二个“点三三”，李襄屏多花了一点时间来构思，等他想清楚之后，他开始落子，选择重点经营棋盘上边那条边。
而对于李襄屏的选择，孔二当然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他继续没花什么时间，不大一会功夫，棋盘上出现一个“十字架定式”。
这个定式结束之后，先手再次落到李襄屏手中，到目前为止，棋盘三个角部都已经展开，就剩下最后一个空角了，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选择其实不多，首先最重要的一点，这最后一个空角，肯定是不适合“点三三”了——
别说这是让先的比赛，就算是分先的棋其实都不适合，因为白棋再点三三的话，这就相当于四个角部基本定型，白棋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就跑去定型，这样人家依然稳持先手，李襄屏想胜利肯定会越来越难。
更重要的是，假如白棋再次点三三，那么在这个局部下完后，先手会再次落到对手手中——
你没占到便宜也就算了，你还丧失了主动权，把导流棋局走向的主动权交到对手手中，那没啥好说的了，别说是让先，就算是分先，这也不是争胜负的态度。
比赛就这样一步一步展开，上午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上午两人一共下了64手棋，进度倒是不算慢也不算快，然而双方的用时却差了不少，孔二只花了40分钟，李襄屏却用时1小时20分，用时正好是人家的一倍。
等走出对局室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唉声叹气道：
“唉，定庵兄，难啊，我再次确认，我真的有点讨厌开局点三三这种下法了，尤其是这种让先的棋，那更是讨厌加一。”——
李襄屏的用时之所以比对手长那么多，主要原因就是对手今天这种下法造成。
对手一直在力求简明，那么与之针锋相对，李襄屏当然要力争搅乱局势，不能让对手太过如意。
想在棋盘三个角都“点三三”的情况下搅乱局势，这当然就需要很好的构思，而李襄屏的时间，主要就是花费在这方面了。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的时间倒是花掉不少，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特别像样的机会。
至于目前棋盘上的形势，这样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依然是分为两种情况来说，假如这是分先，那这棋完全可以说是“白棋充分可战”。
只可惜这是让先的比赛，仅仅做到这种程度当然不够，因为所谓的“某某充分可战”，这也是连优势都不敢说呀，这样面对孔二杰这种级别的对手，60多手居然都不敢说有任何优势，那这棋当然就非常难下。
“呵呵，此人确实很强，襄屏小友，我记得你曾与我说过，到了后世，和狗狗招法的重合度，是衡量棋手水平高低的一个很重要执指标，我看此人也就早生十数年呀，他若是生在后世，此人的重合度肯定会极高啊，恐怕连你我也未必比得上他。”
李襄屏听了一乐，老施说的当然是实情，到了后世以后，由于已经可以遛狗了，职业棋手已经非常热衷去检验一下和狗招的重合度，考虑到孔二杰可是号称“最职业的职业棋手”，那么不用想都知道，假如他生在后世，他和狗狗的重合度肯定会极高。
“襄屏小友，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和狗招重合度最高的棋手，就一定是最强的那位吗？”
李襄屏大笑；“哈哈，你怎会想问这个问题？这个恐怕未必吧。”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除非和狗招的重合度达到百分之百，不然在人类棋手范畴，还真不敢说重合度最高的那个人肯定就是最强。”——
李襄屏这个说法当然是有依据的，在未来的狗狗时代，和狗招重合度最高的那位，整个职业棋坛公认是韩国的申真胥，在某些比赛中，他和狗招的重合度甚至能达到恐怖的85%以上，这简直就是标准的“半人半狗”。
而排名第二的呢，这个就有很多说法，但最多的人认为应该是中国的“鼎爷”。
只可惜这两位都不是公认的最强棋手，在李襄屏穿越以后，大家公认的最强那位，当然还是更加灵活的柯少侠。
“是的了，既然重合度最高未必就是最强，那么你为何不从这个方面想想办法呢。”
老施笑着说道：“说实话吧，想解开今日此局面，我却是还没任何头绪，但襄屏小友却是不同，你之天赋甚至要超过月天前辈，有办法的，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李襄屏再次大笑：“哈哈，定庵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忘记拍我马屁，不和你聊了，吃饭吃饭，等养好精神后，我再好好想想办法。”

第七四八章 真正的绝境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3点，整场比赛也进行到80多手，在这个时候，对局室内的李襄屏正在凝神思考，苦苦寻觅着破敌之策。
李襄屏的长考已经进行十多分钟了，在这段期间，他的目光大部分都是停留在棋盘上的一枚黑子——
这是孔二杰刚刚下的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83手，而这手棋的位置，是落在棋盘上面那条边靠近中腹附近。
之前已经说了，从三个“点三三”定式完成以后，李襄屏就把经营的重点放在上面那条边上面，所以在这一带，其实是白棋的基本空，而对手既然选择在这一带动手，那没啥好说，本局的胜负关键处已经到来，接下来的攻防，很可能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尽管知道这是胜负关键处，然而经过10多分钟思考，他依然没能找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参考图。
孔二杰的今天这手棋，其实和前不久古大力的那步“类耳赤之妙手”有点像，同样是围棋中浅消模样的一个下法。
上次古大力的那手棋，不仅恰到好处，并且选点刁钻，刁钻到连李襄屏都没能及时发现那个手段。
而孔二杰今天的这手棋，刁钻倒不算刁钻，并没落在一个看上去有点怪异的位置，但却胜在“恰到好处”！
今天的这手棋，既不显得冒进也不显得软弱，进一步可以彻底消除白棋的模样，退一步又可以捞一票走人——
而对于这一类手段来说，刁不刁钻怪不怪异其实都是次要，这个作用才是其最根本的属性，所以和上次一样，当对手这步棋出手，李襄屏再次感到左右为难，始终找不到很好的破解之策。
又长考了七八分钟，李襄屏是真的感觉有点束手无策了，于是他不由自主和外挂交流道：
“唉，定庵兄，难办啊，你却是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呵呵，此手确实体现功力，分寸感极强，真正做到了恰到好处，若按照正常应对，黑棋盘面始终能保持3到4目的优势吧……咦！襄屏小友，现在好像可以下某处某处……”
听了外挂的话，李襄屏连忙向老施指出的地方看过去，等他看清楚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愕然：
“啊！你是说下那？那个点我算过呀，似乎无法成立，难道，难道，我算错了……”
李襄屏不在说话了，赶紧又重新计算一遍，而等他算过之后，他倒是并没发现自己的算路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是老施指出来的点嘛，李襄屏倒也不敢托大，于是他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定庵兄，你觉得可以下那，应该是算到两个回合之后的那步‘顶吧’？，不过那步顶看似手筋，我算过之后却像是个假筋，黑棋有很严厉的反击手段，那步顶似乎根本无法成立。”
“啊！假筋？无法成立？”
嗯，这毕竟是在比赛，又不是两人在家里摆棋，因此从新默算一遍后，李襄屏只能挑重点说：
“定庵兄，如果现在这般下，那如果在……五个回合之后，黑棋不下看似正常的‘跳’，而是单‘猴’一手呢？”
“猴一手我算过呀，就是硬撑着把气紧住是吧？可这手棋没用，形成对杀的结果，是白棋快一气。”
“啊！怎么是白棋快一气？”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先看看，假如在第……八，不，第九回合之后，黑棋面对打吃先不应，而是先在六路位置‘夹’一手，谁快一气？”
“啊！先夹一手，我看看……哎哟是极是极，我却没算到此手夹也，襄屏小友厉害，看来这个下法真不成立啊。”
在具体算路上压过自己外挂一次，这倒是让李襄屏小小得意一把，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第一，人老施早就说了，这自己下棋和看人下棋就是不同，今天的比赛是自己主导，自己肯定更加投入，所以算得稍微准一点没啥奇怪。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这只是否决了一个不成立的方案而已，对这场比赛于事无补，这当然就没啥好得意的。
而和老施这样一较量，又是五六分钟过去了，所以李襄屏这一次的长考，已经用去了二十来分钟，再加上他从上午开始，他的比赛用时就要远远超过对手，所以和老施交流完后，李襄屏赶紧收敛心神，准备继续寻找打开局面的方法。
然而很有意思的是，经过这样一个插曲之后，李襄屏却再也无法凝神思考了，又在那里枯坐了七八分钟，始终没有找到新的头绪，所有的想法还是在原来的思路当中打转。
“实在不行，干脆就按照老施这个方案来吧……”
当李襄屏冒出这样的想法之后，却像是完全没法遏制了，心里越来越倾向就按照这个方案来。
“嗯，无论是最早的那步顶，还是接下来的那步猴，或者最后的那步夹，这几步棋都有很强的隐蔽性呀，一个作战计划当中隐藏如此多的隐蔽手筋，那就算这个方案本身不能成立，但至少也算是很有计算含量吧，算了，接下来就当作对孔二的考验吧，假如他能连闯三关，那今天输棋也就认了……”
拿定这个主意之后，李襄屏定了定神，然后开始落子了，一步看似极其凶狠的“临空飞罩”貌似想把对手打入的黑83全部杀死，这步是起手式，是整个作战方案的第一步。
“啊！这……”
见到李襄屏的着手，老施当时就惊呼一声。
不过两人毕竟早有默契，老施还是很快弄得李襄屏的想法，于是他“啊”了一声之后，后面却没有再说话。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倒是一点都不关心老施的反应，重点在观察对手的反应。
在外围做了几个交换之后，当李襄屏第一步假筋“顶”出手，他看到孔二完全没啥反应，似乎这个下法完全在他的预料当中，李襄屏当时就有了一种不祥之感。
当然喽，这步假筋毕竟是李襄屏下的，所以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后面两步真正的手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正好是全局第99手，当孔二杰那步棋形极其难看的“猴”出手，李襄屏挂起一丝苦笑，心里已经做好输棋的准备。
李襄屏定了定神，然后继续落子——这盘棋进行到现在，其实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李襄屏就算想收手都没有可能，只能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黑。
而在整个变化中，其他都是常规下法，张大记者这种业6来下都不会出错。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看看孔二能否下出那步“夹”，那步连老施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的隐蔽手筋。
那步棋成为本局决胜的关键。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当时就来到下午4点10分，李襄屏刚刚落下全局第110手——
这手棋，正是那不“夹”的前一步，所以孔二下一手棋的正确与否，就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
而孔二这家伙也蔫坏，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停了下来，装模作样凝神思考——
由于也是老对手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心里还是比较清楚，对手应该是算到那步“夹”的，他现在的停顿，一是出于慎重，反正他现在还有大把时间，所以完全可以再验算一遍。
第二呢，李襄屏认为这家伙其实也是在调整心情，毕竟在这盘比赛之前，他背负的压力相当巨大，现在棋终于要赢下来了，这样他现在停顿一下，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
总算还好，孔二并没让李襄屏煎熬多久，大概停顿了5分钟，他落子了。
李襄屏定睛一看，正是那步“夹”，对手下出了决定胜负的一手。
看到这手棋，李襄屏当时就无心恋战了，因为局部是一个对杀，自己的白棋要慢一气，那么这样的棋局再进行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李襄屏微笑着捻起两枚白子置于棋盘之上，示意自己中盘认输。
这样全局就111手，李襄屏中盘认输，孔二杰帮六人联队拿下首胜，双方的比分也变成李襄屏两胜一和一负。
虽然联队方面还是继续落后，但无论如何必须承认，孔二的这盘胜利弥足珍贵，让挑战六人组一方缓解了很大压力。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三天之后，联队一方的压力变得更大。
第四局和第五局之间没有休息，所以在第二天，在第五局比赛马上开始，而在这盘比赛当中，中，联队方面派上了陈小强，而在李襄屏这盘，换成是老施上场。
老施一反常态，在本场比赛中玩起了境界，结果施大棋圣的境界完全压倒陈小强同学的地沟流，执白以2目获胜。
这样赛程过半，李襄屏一方三胜一和一负。
休息一天之后，六人组最后一位常浩九段上场，而到了本局，再次由李襄屏亲自上场。
李襄屏同样一反常态，放弃自己相对灵活的态度，一根筋的和对手玩起暴力围棋。
没想这个下法竟然还取得不错效果，李襄屏收获一盘中盘胜。
这样六盘比赛下完，六人组全面都露过一次面，李襄屏一方竟然取得了四胜一和一负的成绩。
这个成绩，出乎绝大多数人的预料。
这个成绩，除了让吃瓜群众兴高采烈，整个职业棋坛都为之震惊。
因为联队一方已经真正被逼到悬崖了，他们只要再输一局，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就要接受被李襄屏让2子的气份。
本来按照赛前的约定，第六局和第七局比赛之间是没有休息的，不过既然出现这种情况，由王院长亲自提议，让比赛推迟一天，给联队一方一点调整的时间。
“呵呵定庵兄，你说到了第七场比赛，他们会派谁上场呢？”
“哈哈，这个我却不知，不过敢在接下来上场之人，其他且不去说他，光他这份勇气，应该也算是大棋士吧。”
李襄屏大笑：
“哈哈，说的也是，那行吧，那咱们就看看，下一轮会遇到哪位大棋士。”

第七四九章 第七局
“啊！小强？哈哈，他们明天是派小强上场呀？”
在休整一天之后，到了傍晚时分，王院长亲自过来通知李襄屏，说联队那边第7场比赛将上场的是陈小强同学。
说句实话，刚听王院长这样说，李襄屏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联队已经被逼到悬崖，而从这次的情况来看，对李襄屏威胁最大的，站在联队角度那就是把握最大的，那应该还是虎辈双雄。
无论是精力，体力，大赛经验，对棋的熟练程度和理解程度，现阶段看还是古大和孔二稍胜一筹，联队现在面临保级，所以李襄屏在之前认为，下一轮这两位之一上场可能性最大。
可是现在，却已经明确是小豹辈的陈小强。
不过李襄屏转念一想，联队方面这样安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站在他们的角度，接下来这盘棋极其难下啊，上场者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
说句不好听的话，假如接下来他们再输，真的要接受被李襄屏让2子的屈辱，那么直接导致输棋的那个人不仅是接受嘲笑那么简单，没准会留下心里阴影都不一定。
要知道围棋作为一个竞技项目有其特殊性，棋手的心理因素至关重要——
这里有一个独特而有趣的例子：当年老聂在他的巅峰期有一个“苦手”，这个苦手是国内的老前辈黄得勋七段，要说黄七段原本就是一个中坚，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也只算是国内的中坚，然而就这样一位棋手，他怎么就成为那年代老聂的苦手呢？
原来在早年的时候，老聂还在北大荒下放，由于经常挨饿，所以有一次他去参加比赛，晚上有饺子吃，老聂兴致勃勃提出和其他棋手比赛，看谁的饺子吃得多——
其实李襄屏现在高度怀疑，当年的老聂哪里是想什么比赛呀，他纯属就是馋的，就是想多吃几个饺子而已，这才装模作样提出比赛。
可怜当时的国家队都是像陈超越，王院长，华领队这样的文弱书生，并且大多都是南方人，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像这样一群人，那吃饺子怎么能是老聂的对手。
只不过老聂最终也没能夺冠，当时川省籍的黄七段站出来了，他比老聂多吃了5个，拿下了那次吃饺子大赛的冠军。
然后从那以后，老聂遇到黄七段就不会下棋了，基本是下一盘输一盘。
李襄屏认为从这样一则逸事中，就能看出棋手心理的重要性。
当年的老聂也算是大心脏了，在比赛中有一股舍我取谁的霸气，然而就是像这样一位棋手，就是因为一次比赛吃饺子输掉，导致让自己多了一个苦手，这种事在外人看来也许很难理解，然而在职业围棋圈内部，却对类似的事情习以为常。
想到这里之后，李襄屏甚至进一步想，下一场陈小强的上场未必是六人组商量出来的，没准是管理层干预的结果——
这也是从保护棋手的角度出发呀，完全可以想象，假如是古大力或者孔二杰上场，这要是赢了还好，如果他们再次输棋，那问题可能就会比较严重。
这要真被李襄屏降到2子，轻则导致他们状态长时间陷入低迷，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
更严重的，没准会导致他们的棋艺终身不得寸进，永远就停留在现在这样一个水平。
这种情况当然不是没有可能，李襄屏认为王院长他们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会派陈小强同学上场。
毕竟陈小强同学更年轻呀，并且他还是李襄屏的超级粉丝，是国内如假包换的头号“绝艺粉”，既然这样，大家还是认为他更能承受输棋的结果。
“呵呵，是小强主动提出来上场的呀，本来大力和孔二都想上，但小强的态度最坚决，都没抢过他呀，这才让我过来通知你是他。”
“啊？！”
听到王院长这样说，李襄屏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吧，但有一层信息李襄屏还是捕捉到的。
王院长这分明是告诉自己：明天的棋你该怎么下就这么下，好好发挥自己的水平全力去争胜负，现在的你也不用去考虑其他，比如顾及队友面子什么的。
李襄屏不说话了，他含笑和王院长告辞，然后回去备战接下来的比赛。
“定庵兄，本来接下来该轮到你出场的，这不小强你不是和他下过吗，所以这盘比赛还是我来，等到第八场比赛再换成你，你看这样好不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外挂，老施当然是没什么意见：
“呵呵，一切依你，不过襄屏小友，明天的棋，你依然准备全力以赴？”
李襄屏笑道：“那是当然，我不仅会全力以赴，而已必须全力以赴，因为作为一名弈者，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你说是不是？”
“哈哈是极是极，襄屏小友能如是说，定庵甚干欣慰也。”
连续高强度的作战，两人倒也没有做太过细致的赛前准备了，到了第二天，本次“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第七场比赛正式开始。
在这场比赛中，李襄屏的确是全力以赴了，他使出浑身解数去和自己的头号小弟去争胜负。
并且考虑到现成的例子就在前面，三天前老施依靠自己的大局，依靠自己的“境界”强势碾压陈小强，大破他的“地沟流”，所以从这场比赛一开始，李襄屏就准备有样学样，准备用同样的套路来对付陈小强。
只可惜却事与愿违，李襄屏却忘记在真实历史中，陈小强的3个世界冠军，倒是有2个都是在“阿发狗”问世后获得。
所以那个时期的陈小强，早就不仅仅只会一招“地沟流”了。这一招依然是他的独门绝技和看家本领，但却早就全面了许多。
而现在狗招提前问世怎么多年，以陈小强同学的纯粹，以他超强的学习能力和用功程度，现在的他当然也是今非昔比，再加上他第5局输给老施，这应该让他有所准备，所以等到李襄屏再施展相同的套路，竟然很长时间都没占到多大便宜。
当然喽，李襄屏的序盘功夫可是连老施都要服气，所以尽管便宜不大，但便宜还是有一点的。
只是李襄屏序盘获得的便宜，还不足以在让先的棋份中获胜而已。
当全局过了100手之后，比赛呈现细棋格局。
是那种让先棋份下的细棋格局，是黑棋盘面只稍好一到两目的细棋格局，所以本场比赛的胜负，将由最后的收束来决定。
当时就来到下午4点，比赛过了130手，这种超级细棋的格局一直没有改变，谁胜谁负谁都无法预料。
而在对局室隔壁的现场观战室，里面的气氛简直窒息，其他五位联队成员都死死盯着面前的棋盘，看看陈小强同学能不能顶住。
尤其是在下午4点10分左右，可能是因为高度紧张的缘故吧，陈小强落下全局第141手——
这是一个失误，一个官子失误，这手棋一出，直接导致他在局部亏损一目棋，这就让整个局面更加细微，同时也让观战5人组更加紧张。
下午4点半左右，观战室的古大力强笑道：
“还好还好，我点了一下，好像还是黑棋多一目吧，小美是不是？”
而官子功夫更加细腻的孔二说道：
“啊？哪里还多一目，现在白棋更厚，这里，”
孔二指着棋盘上的一个地方：“假如他撑这个劫的话，黑棋可能还要退让吧，只要一退让，一两目怎么都要让出去，所以现在最多是平目，甚至有可能是白棋多一目。”
听到孔二这样说，其他几位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要知道孔二在说这话的时候，陈小强同学可是刚刚出现失误，而下过围棋的都知道，失误这玩意最容易连锁反应，有一个就难保没有第二个，现在本来就是超级细棋，这要是万一……
只可惜非常遗憾，在场所有人都不太清楚，其实在围棋所以技术环节中，官子是李襄屏最薄弱的一环——在以往的世界大赛中，他当然也曾下出过一些神级官子，只不过像那样一些棋，基本都是老施下出来的，和李襄屏本人真的没有多大关系。
所以在今天，面对孔二杰指出了的那个最后争胜负下法，李襄屏竟然没有任何感觉，他就那样白白错过那个机会。
下午5点40，经过6个半小时的大战，终局时候全局289手，结果陈小强执黑以1目的优势击败李襄屏，四胜一和两负，陈小强同学也算是把联队从悬崖边上捞了回去。
而在比赛结束之后，不是别人，正是陈小强同学本人，他第一时间就指出李襄屏最后错失的那个争胜负手段：
陈小强一副很理解李襄屏的表情：“呵呵老大，承认承认，你是故意让我的吧，多谢多谢，多谢您老手下留情了。”
“啊！呵呵呵……”
李襄屏当时也笑了，不过他那明显是假笑，是那种带点尴尬的假笑。

第七五零章 争取把他们降下去
第七局比赛，当李襄屏以一目之差落败，这让联队一方暂时松了一口气。
比赛结束之后，几个人把陈小强同学团团围住，嗯，这主要也就是围棋界不流行那个，不然小强同学没准会被他们高高抛却。
关注比赛的棋迷却有点失望了。
嗯，大伙的失望，倒不是说这些人都是李襄屏的铁杆粉丝，个个都希望李襄屏能赢。
主要还是吃瓜群众的心态，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假如李襄屏能拿下小强，那大伙就能看到两子局了呀，职业棋手让职业棋手两子，这可是职业棋坛多年没出现过的事，可是现在，如此大的热闹竟然就这样被陈小强给阻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棋谱和各种解说的传播，李襄屏最后错失的制胜手段引起部分技术流棋迷的极大关注。
网络上对此展开热烈讨论：那个手段李襄屏到底看到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其实已经看到了，只不过顾及队友的面子，这才没有痛下杀手。
最有趣的是，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两位当事人各执一词，陈小强坚定的说李襄屏肯定看到了，因为那个做劫争胜负的手段并不难，也不是特别隐蔽，他认为以李襄屏的水平，那样的手段根本不在话下，李襄屏只是为了照顾大家的面子，这才故意让他一盘云云。
而李襄屏自然是实话实说，很坦然的承认自己确实没有看到。
只可惜他的大实话竟然没多少人信。
因为他错失的那个手段真不算有多难，别说是职业棋手了，有好几位业余顶尖高手，人家都在观战时指出那个手段，你堂堂当今天下第一高手，竟然连那种手段都没看到，说出来大家能信吗？
这让李襄屏哭笑不得。
不过像这种事吧，就算他哭笑不得也无可奈何，哪怕李襄屏发誓诅咒自己从来不下假棋都没用。
好在像这样的议论并没持续多长时间，这比赛还没结束呢，到了第2天，马上就是第八局比赛，于是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接下来的比赛吸引。
第八场比赛，联队一方出场的是常浩九段，这个安排倒也没啥好说，作为中国棋坛“七小龙”之一，常九段也算是“70后”的领军人物了，他的名气够大，实力够强，并且作为李襄屏的前辈，在还留有余地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安排他出场正合适。
只不过安排虽然合适，结果却不太合适了。
这场比赛本来是轮到老施上场，不过在比赛在进行到60多手的时候，却是被李襄屏发现了一步妙手，李襄屏忍不住了，这时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从那个时候开始接管比赛。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就变成李襄屏和老施双剑合璧对对人家常浩，并且是以李襄屏为主老施为辅的双剑合璧——这是两人最厉害的一种下法。
而常九段毕竟已经年过30，他对棋的理解也许还在巅峰，但精力和体力肯定已经巅峰不在了。
和之前第六局差不多的情况，李襄屏和老施两人合力用暴力碾压对手，比赛战至下午5点差一点，全局192手，眼见盘面已经差不少，常九段当时选择中盘认输。
这样李襄屏再下一城，把总比分改写成李襄屏五胜一和二负。
挑战六人组再一次被推到悬崖，走到降级的边缘，于是广大吃瓜群众的热情，也再一次被点燃。
现在还剩下最后两盘棋，李襄屏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呢？真的把其他职业棋手降到2子？
毫无疑问，这样到这个时候，联队一方接下来上场的棋手，自然就再次备受关注了。
因为这个十番棋比到现在，这个时候的情况有点微妙，由于之前出现了一盘和棋，这样已经获得5胜的李襄屏，他其实已经获得本次对抗赛的胜利了，按照赛前的约定，比赛奖金他可以多分，至少拿300万以上。
不过在这个时候，没人去关心那500万奖金怎么分配，现在大家只关心一个问题：李襄屏到底能分多少，是300万还是400万？
本次比赛的最后一盘，大家到底能不能看到一盘让2子局呢？
不仅如此，同样由于之前出现了一盘和棋的原因，这也让接下来这第九局显得至关重要，某种意义上说，甚至比第十局还要重要——
假如李襄屏赢了，那当然一切休提，联队一方惨遭降级，但如果联队一方赢了，那么就算李襄屏最后一局获胜也无济于事，他没法把对手降级。
李襄屏如果最后一局获胜，这样总成绩就是六胜以和三负，这样并没有达到净胜4局的要求，所以按照之前的约定，联队一方并不会被打到让2子。
正是这一局如此重要，所以接下来的这个人选备受瞩目。
这个人会是谁呢？棋手没那么难猜，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小虎辈双雄，古大力和孔二杰，大家认为接下来的人选，肯定会在他们之间产生。
不仅棋迷是这样认为，其实李襄屏本人也是这样认为。
毕竟这两位正当年，而且在这之前，李襄屏对这两位是一和一负，对另外两位周小羊和罗曦河则都取得了胜利，那么如果重要的一局，联队一方基本不太可能会派之前输棋的棋手出场，大概率会在小虎辈双雄之间产生。
这个比赛比到现在，李襄屏已经在湘省待了十多天，时间也来到07年的10月份。
在第八局和第九局之间依然有一个休息日，就在休息日的下午，依然是王院长过来通知李襄屏，告诉他接下来上场的棋手，将是孔二杰七段。
李襄屏听了笑笑，这个人选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在之前的比赛，正是孔二帮联队一方拿下首胜，并且那盘棋还很短，全局才111手，孔二就迫使李襄屏中盘认输，那么到了这个节骨眼，联队一方再次让他担起这个重任，这当然也很好理解。
“唉，定庵兄，其实无论是对古大或者孔二，单独让先都很难啊，明日我们也不留手了，直接祭出最强双剑合璧，争取把他们降下去，你看如何？”
“呵呵，我却也是这样想。”

第七五一章 如何击破加强版的控制流
10月3号，十一黄金周的第3天，随着李襄屏中盘击败常浩，“凤凰古城杯”的热度也达到了最顶点。
热度主要来源于战况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本来在本次比赛之前，大家固然承认李襄屏的实力更强，但对于这样的让先十番，却真的是很难让人看好。——
让顶尖职业一先到底有多难？真实历史中的很多故事都能说明这个问题：
强横如围棋界的“大王”吴清源先生，棋份是吴清源先生让先，他当年10次擂争十番也是输过一次的，那是和藤泽朋斋的第3次十番棋较量，棋份是吴先生让先，结果他以4比6的比分输掉比赛——
那次比赛应该还是算比较有代表性，因为吴先生的10次十番棋，光和藤泽朋斋就下了3次，第一次，吴把藤泽从分先降到“先相先”，第二次，他再把对手从“先相先”降到“定先”。
而朋斋先生也是头铁，本来到了这个时候，一般人都不敢再下的，可朋斋先生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怀里揣着先写好的隐退书（因为他是日本棋院成立之后，从比赛中打出来的第一个九段，他认为假如自己再输的话，有损日本棋院的名誉，自己也不配当那个九段，所以先写好隐退书），然后义无反顾的再次向吴先生发起了挑战。
朋斋先生最终守住了让先的棋份。
也正是因为如此，再综合吴先生其他战绩，后世大家认为即便是强如吴清源先生者，他也最多只能让天下半先，并没有达到让一先的高度。
而除了这段往事，后世世界棋坛的另外一则飘事，好像也能从另外侧面上说明一点问题：
那是在韩国大李横空出世后，由于他也曾经达到过独步天下的地步，因此大家都认为，由于他的出现，整个世界棋坛的整体水平应该是有所进步。
而在那段期间，应该是和他交手次数最多，也是被他他蹂躏次数最多的老曹进步最大。
说具体一点，那是大家都认为：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的老曹，应该要比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老曹击败老聂拿首届“应氏杯”时候要更厉害一点了。
那么老曹到底涨了多少呢？当时的马晓飞有一个说法，他说老曹经过他弟子几百盘棋的磨砺，花了将近七八年的时间，应该是涨了半目棋了。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马小就是说老曹只涨了半目。
在职业高手心目中，棋道就是有这么艰难！
老曹当年也算是一代天才呀，无论是藤泽老神棍版本的天才榜，还是吴清源先生的天才榜，可都是把老曹排进前二，可就是这样一位天才人物，他经过那么多年的不懈努力，也就只涨了区区半目棋而已。——
理解了以上这两则故事，应该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在赛前，大家都不看好李襄屏了吧。
赛前没有人能够想到，仅仅在八盘比赛过后，五胜一和二负的李襄屏其实就已经取得了本次特别对抗赛的胜利。
他不仅已经获得胜利，他甚至还把对手逼到悬崖边上，拿到了赛点——
把对手降到2子的赛点。
更过份的是，这已经不是他第一个赛点了，在第6局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拿到过一个赛点了，只不过当时被孔二杰挺住而已。
接下来是第九局比赛，现在已经确认还是孔二杰上场，他还挺得住吗？
吃瓜群众开始纷纷吃瓜，各种预言帝和预测帝也开始纷纷上场。
不过在比赛之前，李襄屏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吃瓜群众明显分为两个阵营，职业棋手和业余棋迷的阵营。
几乎所有接受采访的职业棋手都是站在孔二那一边，希望他能赢下比赛，维护职业棋手的尊严。
至于业余棋迷，那当然就是真正的吃瓜群众，这帮家伙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表示想看到一盘李襄屏的让2子局。
而除了这个之外，李襄屏还注意到来自日韩棋界的反应。
在第7局比赛结束之后，韩国二李第一时间接受了韩国记者的采访：
“呵呵，如果这个比赛明年还能存在，假如赛程安排不存在冲突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接受邀请。”
听到小李这样说，这让采访的韩国记者大为惊讶：
“哦！即便是被中国怪物让先也愿意接受吗？那沧浩你呢？”
大李依然一脸木纳表情：
“是的，我也愿意，从前面7盘棋来看，中国怪物确实深不可测，他的围棋好像存在无限的可能，我想和这样的人物交手，就算是被让先也不丢人吧。”
“中国传来的消息，第八场上场的棋手已经确定了，是孔二杰七段，你们认为将会下成什么结果？”
李世石道：“从情感上，个人还是希望孔选手能赢吧，并且我看过之前那盘，孔选手下得非常好，所以他只要正常发挥，我还是认为他的赢面更大。”
记者又转向大李：“沧浩觉得呢？”
大李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胜负难料。”
大李接着说道：“从技术上看，这种让先的棋那应该还是孔选手稍占上风，但是不要忘了，当比赛下到这个阶段，李襄屏基本不会有什么压力了，然而孔选手的压力肯定极大，所以他能不能抗住那种压力，很可能是这盘比赛的关键。”
10月5号，在休息一天之后，第八局比赛正式开始。
对于今天这盘，李襄屏是拿定主意要祭出最强双剑合璧的，以争取让顶尖职业2子的训练机会，只可惜在开局阶段，对手却下得非常好，就算他和老施已经施展出浑身解数，依然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不是分先的格局没有便宜，而是在这种让先的格局中，那一点点的便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上午两个小时，双方一共下了50几手，李襄屏感觉有点一筹莫展，于是在走下赛场之后，他对老施唉声叹气道：
“唉，定庵兄，遇到这种让棋盘变小的控制流下法，这6目半真是很难扳呀。”
“呵呵，襄屏小友勿急，相信你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咦定庵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今日不说好是双剑合璧吗，为何光是我想办法，你难道就不想办法吗？”
“哈，我的天赋却不如你，所以面对如此难题，那当然要靠你来想办法，好了襄屏小友，中午时辰可是不多，你也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吃饭，然后好好思考破局之策。”
简单吃过午饭后，李襄屏陷入沉思，在真实历史中，由于孔二和大李的棋风很像，所以在他的最巅峰期，他的棋被称为是加强版的“控制流”。
那么在今天，要如何击破这种加强版的控制流呢。

第七五二章 无中生有的好棋
“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第九局，李襄屏VS孔二杰，当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这场比赛进行到全局70多手的时候，李襄屏的手再次停了下来。
面对孔二祭出的看家本领，李襄屏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认为假如这个阶段依然找不到打开局面的办法，那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安乐死。
这就是“控制流”的特别之处，这种下法好像特别适合这种赛制，因为这种下法一个很重要一个特征，似乎很容易让棋盘变小。
请注意，李襄屏这里说的“把棋盘变小”，并不是棋盘真正变小了，而是在“控制流”这种下法主导下，棋盘上不容易出现那种价值很大的棋。
和武宫先生那种“宇宙流”不同，也和那种力战型棋手大砍大杀的下法不同“控制流”下法一个很鲜明的特征——
可以参见当年李沧浩和马晓飞争霸天下的时候，两人其实都算是控制流，这其中尤其是大李，他更是把这个流派发展到极致。
所以两人有相当多的棋局，布局也就简单拉开架势，简单铺铺地板，然后直接略过中盘阶段，可能从全局三四十手棋开始，就一目一目的抠，一目一目的争夺，用这样一种方式来争胜负。
而这样一种下法，就是围棋中俗称的“把棋盘变小”的下法。
巅峰期的孔二号称“加强版大李”，所以他对控制流当然也是熟捻无比，而就在今天，在今天这盘比赛中，他正是用这种思想来主导这盘比赛，这自然就让李襄屏感觉棘手无比。
嗯，本来在正常的分先棋局，李襄屏倒也并不怕这种下法——
一如他几年前就不怕大李，因为在他看来，这种下法有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控制流派棋手太过强调“控制”，这样其实很容易丧失主动权，他们有时候为了强调控制，甚至故意让出主动权，而在进行这种操作的时候，其实稍微一个不小心，行棋的步调会显得缓慢，很容易下出一些缓招甚至软招——
在真实历史中，即便是最巅峰时期的李沧浩，他的这个毛病也经常被人诟病的。
另外还有在三四年前，那时候的李襄屏功力其实还不足，但他那个时候就经常能够赢大李——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熟悉大李的这个特点或者说是弱点，所以他相当多的胜局，其实就是有针对性的准备一些狗招，然后专门瞄准大李的这个弱点，这样让他拿下一场接一场的胜利。
只可惜那是分先棋局，而在这种让先棋局中，控制流的下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一个贴目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下手挥霍得起。比如在分先对弈中的一些缓招甚至软招，放在让先对局中却显得恰如其分，不仅不显得缓，反而会成为简化局面的好棋。
今天的李襄屏，他其实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
所以全局刚过70手，他就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否则等到棋盘上几个关键之处定型，棋盘真正变小，想击败孔二这种对手的可能性就会变得非常渺茫。
“唉，定庵兄，你却是相到什么办法没有？当前局面，当真是有种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呀。”
“呵呵，却是没有，以襄屏小友之天才，既然连你都束手无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打住打住定庵兄，你少给我说这些没营养的。”
外挂既然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李襄屏当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耐着性子和对手慢慢周旋。
好在比赛比到这个份上，李襄屏的心态还是挺好——
今天这盘比赛他当然很想拿下，但既然已经大比分领先那么多，他争胜的欲望肯定就没有以往那么强烈，更不存在想赢怕输的情况，所以在思考10多分钟没想到打开局面的办法后，李襄屏倒也不着急，棋该怎么下就怎么下，看看后面能不能出现一点机会。
可能正是这种良好的心态帮助了他，又过了小半个小时，当比赛进行到接近90手的时候，还真被李襄屏找到一个打开局面的办法。
“唉，定庵兄，你却是好没找到办法吗？”
“没有……哈！听襄屏小友如此语气，你应是有办法喽，襄屏小友准备下在何处？让我领教你的高招。”
“高招倒谈不上，等会，容我再盘算盘算。”
在那里继续盘算了大概10分钟，下午3点左右，李襄屏落下本局第90手，这是一步形状极难看的“空弯三角”。
嗯，如果从外在棋形上看，李襄屏的这手棋，倒是和真实历史中一步有名的妙手很像，那就是当年“丈和三妙手”的最后一手，那步一举击溃对手的“空弯三角”。
只不过要说句实话，丈和当年的那手棋真谈不上是什么妙手，“丈和三妙手”号称古今无类，前两步确实算是妙手，至于那最后一步“空弯三角”，业余高段级别的实战下法而已，在那之前，对手就已经明显枪法渐乱了，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破绽，而丈和的那步“空弯三角”，其实也就是抓住了那个明显的破绽而已。
所以“丈和三妙手”的最后一步，那其实就是凑数的呀，李襄屏认为技术含量真不算高。
至少没有自己今天这步“空弯三角”的技术含量高。
因为当年的那盘棋，对手已经露出一个很明显的破绽了，日本的丈和前辈只是抓住了那个破绽而已，而今天的这盘棋呢，客观说孔二之前一直下得很好，最起码他并没露出什么明显的破绽（这其实也是控制流的又一个特点，想运用控制流，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有太多破绽，否则一旦给了对手可乘之机，“控制”也就无从谈起。）
但李襄屏今天的这步“空弯三角”一出，黑棋的棋形隐隐出现出一丝破绽了。
不，不是一丝，有了这手棋之后，虽然白棋自己的棋形也极其难看，也存在一定破绽，但定睛一看，黑棋竟然有好几块棋顿显不安。
一个是抓住现成的破绽，一个是凭空在棋盘上制造出破绽，那没啥好说，当然是后者的技术含量更高一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李襄屏下出这手棋之后，他自己是非常满意的，虽然根据他自己的算路，这手棋并不算什么“决定性的一击”，假如对手处置妥当，谁赢谁输还不好说。
但局面已经开始趋向复杂。
孔二想要安全运转已经没有可能。
他想要妥善处理当前局面，非要拿出点特殊手段才行，最最起码，用之前的“控制流”思路已经没有可能。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的这手棋，也算是打开局面的一种方法。
考虑到之前的一筹莫展，现在竟然能够发现这样一手棋，这无疑让李襄屏有点得意了，他得意的问自己外挂道：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我此手棋如何？”
“哟！在此处弯一手？此手……此手看似无用，却破坏了对手之棋形，并在局部长出两气，当真让对手如鲠在喉也，最起码他要小心之后出现对杀了，不不，不仅如此，有了这手棋，黑棋左边那块竟也出现一丝薄味，啧啧，襄屏小友真乃天才，竟能下出如此无中生有的手段，定庵佩服……”
李襄屏心里得意，嘴上却虚伪的打哈哈：
“哈哈定庵兄过奖过奖，此手怎能担得起如此高的评价。”
不管担不担得起，但李襄屏的这手棋，确实是直接改变这盘棋的流向了。
很明显，这手棋也是出乎对手的预料，所以孔二在看到这手棋之后，他显得有点猝不及防，当时就投入大量时间来进行思考。
长考了将近半个小时，对手开始落子，而看到对手落下的全局第91手，李襄屏不由自主微微点头——
因为孔二的这手，和他之前的设想一模一样，这是局面最强的反击，也是李襄屏自己预想中的最佳反击方案。
“啧啧孔二这个家伙，看来这次的状态还真不错嗬，他这个样子反击，看来想拿下本局也不是那么容易呀……”
当然喽，虽然清楚赢棋不易，但李襄屏依然对自己之前那手感到满意，因为根据他自己的算路，就是对手展开了最强反击，但自己的那手“空弯三角”可不是只制造出一处破绽，而是有两个破绽。
对手的反击越强，自己的打击烈度也就越大。
所以即便是按照这个方案来，对手吃上点小亏也是在所难免。
虽然因为是让先，这点便宜还不足以确保胜利，但比之前的一筹莫展却是要强出太多太多。
而在这之后的进程，也和李襄屏设想的一模一样，从下午4点到下午4点半，从全局91手到全局130多手，虽然孔二依然一直下得很好，他的局部应对几乎无误，但双方的局势却是越来越接近。
到下午4点40左右，全局接近150手的时候，棋盘竟然呈现超级细棋的状态。
是那种在让先棋份下的超级细棋状态。
外面的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从老聂到马小，然后再从古大到小强，无一不是目瞪口呆，并且都对李襄屏的那手无中生有的“空弯三角”交口称赞。
然而很意外的，却有一位国外的吃瓜群众对此有不同意见，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国的李沧浩。
就在今天，韩国的围棋TV也是对这盘比赛进行了直播的，并且今天的讲棋嘉宾不是别人，正是目前韩国最强的两大高手，李沧浩和李世石。
“唉，可惜呀，孔选手的黑91，这很可能是一步失误吧。”
“啊，失误？我当时的第一感也在这里呀，并且这是最强反击吧，您还有其他什么见解吗？”
大李微微一笑：“世石，我现在想，假如黑棋当时下这的话，你觉得形势会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大李开始讲起他的思路。
如何破解李襄屏那步“空弯三角”的思路。

第七五三章 伤害性不大 但迷惑性很强
“世石你看，假如在当时的时候，对，就是黑棋下那手三角空弯的时候，白棋如果不选择反击，而是在这里自补一手的话，情况又会怎么样呢？”
下午5点左右，在韩国围棋TV的演播大厅，大李正在将自己的破解思路娓娓道来。
而小李看到大李刚摆在大棋盘上的那枚棋子，他当时就显得有点惊讶：
“啊！补在这个地方？这可显得太委屈了，一般人很难有这个思路……嗯，不过这手棋本身的官子价值倒是很大……好棋好棋！我现在知道您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说，别看中国怪物的那手空弯看是气势汹汹，好像制造出好几处头绪，本质上却没什么了不起，白棋只要冷静应对，那步看似精妙的愚形妙手其实并不能给黑棋造成实质性伤害是吧。”
毕竟是巅峰期的小李，因此尽管他和大李的棋路不同，但他看到大李指出来的招，还是在很短时间内就弄懂其中所以涵义。
大李听了微笑点头。
嗯，对于当时的局面，也许用后世流行的一句网络流行用语，就能给予最形象和最高度的概括，那就叫：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当然喽，下围棋不存在侮辱不侮辱，那么换一个措辞，那就是大李认为：李襄屏的那手空弯三角，其实伤害性不大，但迷惑性极强。
也就说李襄屏那手棋本身，别看它给黑棋的棋形制造出好几处破绽吧，但也仅仅是破绽而已，由于自身的棋形也很难看，白棋自己也有破绽，所以当时根本就无法对黑棋实施打击，更没法通过攻击来获取多少现实的目数便宜。
因此大李给出来的破解思路，那就是当时不要急着反击，而是先冷静的自补一手，并且是带着一点目数便宜自补一手，然后等着你来冲击，看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当时的局面还是有点复杂，于是在接下来，韩国两大高手又接着研究后续变化，是沿着李沧浩的思路研究后续变化。
后续变化很快被两大高手研究清楚，到韩国时间下午5点20左右，这时候李世石都已经完全看清：大李给出的方案行之有效，从全局第92手开始，如果当时让李襄屏去冲击的话，由于黑棋的棋形确实存在破绽，黑棋确实能获取一点利益的。
但由于黑91官子便宜在先，并且白棋自身也有破绽。
更重要是通过两人研究，白棋如果在那个阶段想获得一点便宜，李襄屏还要落个后手。
这样通算总账的话，白棋的冲击固然能获得一点点便宜，但这期中的便宜极其有限，最多只有2到3目棋而已。
这样在这种让先的比赛当中，仅仅这么一点点便宜，其实是不足以让李襄屏逆转的。
那样下不仅没法逆转，更重要是通过这个战斗之后，整个局面已经大大被简化了，根据两大高手的判断，如果出现这样的结果，孔二杰至少能带着2到3目棋的优势，直接进入不算复杂的中小官子争夺阶段。
面对这样的结论，站在演播室里的李世石只能摇头苦笑了，因为没有办法，大李提出来的思路，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独门绝技呀，别说是小李了，即便是号称“加强版大李”的中国孔二杰，他都没有这样的思路，你看他今天面对李襄屏的白90，他当时也是马上就展开了反击。
而这样的反击，现在来看其实是不合时宜的，因为只要展开反击，棋形上的破绽就会被最大化了——
白棋虽然也有破绽，但白棋的破绽只有一个，黑棋自己却有两处，所以一旦展开接触战，更吃亏的一方肯定就是黑棋——
现在双方的形势越来越接近，正是由于孔二杰的反击而造成。
在韩国围棋TV的演播大厅，李世石由衷的来了一句：
“李国手，还是您厉害呀。”
而面对小李的表扬，大李本人倒是显得很谦虚，他摇头苦笑道：
“不，我不行啊，真正厉害的是中国怪物才对，就拿我刚才指出来的那步棋来说，那也是只在今天这种特定场合才适合，假如今天是我坐在中国怪物面前，我多半也是首先就想到要去反击的。”
听了大李的话之后，小李当时就陷入沉默，在这个时候，他主动忽略大李后面的谦虚之词，而是在回味“特定场合”这个词。
的确，别看孔二杰如果采取了大李这种“百忍成佛”的下法，他确实可能确保本局的胜利吧。
但是不要忘了，这可是一盘让先棋份的比赛。
换句话说，想用李沧浩的方式击败李襄屏，这其实是有个先决条件的，就是你必须在前半盘累积比较低的优势。
具体到今天这盘比赛，就是黑棋最少必须领先2到3目以上这才适合采取这种忍耐的下法。
然而现在问题的关键：在当今棋坛，又有谁能在中前盘时候就领先李襄屏那么多呢？
嗯，除非李襄屏自己出现失误，否则看不到有任何人能做到这点。
面对李襄屏超强的中前盘功夫，中前盘没吃亏就已经可以烧高香了，哪里还敢奢望领先他那么多。
所以李沧浩的独门绝技虽好，但是在面对李襄屏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也是无用功的。
想到这小李索然无味。
而就在这时候，大李那边听到导播的提示，告诉他直播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是两位高手回过神来，大李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黑棋既然已经选择了反击，那我们就来判断判断，看看在打扫完战场以后，这盘棋会是什么结果吧。”
北京时间下午5点出头，也就是韩国时间下午6点多，当比赛进行到160多手，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型战斗正式结束，棋局正式进入中小官子的争夺。
而到这个时候，棋盘上的形势异常明朗，简直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两位韩国高手很快清点完目数，然后彼此对视一眼，最后由小李率先开口：
“咦，李国手，我点的是双方平空，很可能又下成一盘和棋，是不是这样？”
李沧浩微笑点头道：
“好像是这样，48对48，双方好像平空，从后面的进程来看，孔选手表现得还是相当不错呀，尽管遭遇妙手大家，并且可能也出现了战略选择失误，但还是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不错不错，假如这盘棋下和，那悬念也就保持到最后了。”
小李道：“这已经是第九局，如果这盘棋下和，双方的比分就变成中国怪物五胜两和二负，联队一方依然是站在悬崖边上呀，李国手，那您认为最后一局最有可能是谁出场呢？”
大李再度一笑：“这个还不太清楚，不过大概率应该是古大力吧，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只有派他上场才最合适。”
李世石同样一笑：“是的，我也认为是他，首场比赛也是他率先上场，当时是下成和棋，不过在当时的时候，我个人认为中国怪物其实是让不动，他那盘棋和得有点侥幸，但现在却已经全然没这种感觉，李国手我问您一个问题，假如最后一局真是古大力，您更希望两人谁赢？”
李沧浩一笑：“这两个都是极其讨厌的家伙啊，不过非要我挑一个的话，那还是希望古大力能拿下比赛吧，毕竟比较这两位，那当然还是中国怪物更讨厌一些，对了……”
说到这的时候，大李又反问了小李一个问题：
“中国方面已经发来邀请，邀请咱们俩参加明年的比赛，世石我问你，明年的比赛你确认参加吗？”
这时候的小李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很快回答道：
“是的，假如明年这会没有其他比赛，并且还是和今年一样的赛制，我倒是很愿意去领教一下中国怪物的高招，李国手您呢？”
大李这时候却没有直接回答了，而是继续追问道：
“假如最后一局古大力输了的话，不，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那么按照规则，联队一方可是要摆2子了，受让2子你也愿意去下？”
“这个这个哈哈哈……”
小李打哈哈了，他不愿意明确回答这个问题：
“明年的事情还是明年再说吧，我现在只能说，假如还是今年的赛制和棋份，我肯定是非常愿意，假如……所以我和您是一样，希望古大力能拿下这最后一盘比赛吧。”
小李说到这的时候，最新棋谱传到这里，这也是本场比赛最后一张棋盘，棋盘上显示全局223手，双方再一次下成和局。
而在棋谱传到韩国的时候，中国的比赛当然早就已经结束了，并且今天的官子其实比较简单，所以无论是李襄屏或者孔二杰，其实在接近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心知肚明，知道这盘比赛多半会以和棋收场。
比赛中的李襄屏当然看不到韩国的直播，也看不到大李指出了的应对方法，所以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他还是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尤其是对自己的那手“空弯三角”，李襄屏更是自鸣得意了很久。
只不过现在的资讯是如此发达，仅仅一个小时之后，在李襄屏吃晚饭期间，他就已经在网络让看到大李指出来的招。
看到那手接近百忍成佛的下法，那没啥好说，李襄屏逼和对手的快感当时就减轻一半了，他叹口气对自己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我当年排围棋兵器榜，把大李排在你的前面，你看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吧，他这种下法固然有所缺陷，但怎么说也是独门绝技呀，也是对人类围棋做出过极大贡献，你说是也不是。”
“哈哈是极是极，独门绝技独门绝技。”
李襄屏一笑：“嘿嘿我说定庵兄，你打什么哈哈，我看你是不是还有一点不服气。”
“呵呵没有没有，不是不服气，我现在只是不关心这个问题而已。”
“哈，那你现在关心什么。”
“当然是关心接下来的比赛，”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你说接下来的这最后一位对手，咱们会遇到谁呢。”
李襄屏和韩国大小李一样没有犹豫：
“这还用说，大概率应该就是大力兄吧。”

第七五四章 必将载入史册
时间来到了10月7号，十一黄金周的最后一天，“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也到了最后关头。
比赛虽然还没有最后结束，但毫无疑问，由于李襄屏出色的表现，出人意料的比分，却已经在社会上形成巨大的影响力，在最后一局比赛来临之前，就已经有媒体迫不及待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将是一次载入史册的十番棋！
仔细想想的话，这样的说法好像也不算过份，毕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在整个围棋的发展历史，“十番棋”的这种模式，那都是作为最高规格的围棋赛制而存在呀。
从中古棋到日古棋，乃至延续到近代围棋，从“过周十番”到黄徐“血泪篇”，从“当湖十局”到吴清源先生的十次擂争十番棋，无不在围棋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几乎个个都配得上“载入史册”的这个说法。
虽然进入现代以后，由于赛制的冗长已经比赛的残酷性，十番棋渐渐已经少了，比如在本次比赛之前，官方各种各样的宣传口号，其实都是想降低比赛的残酷性，在按照“嘉年华”的方式在宣传这个比赛。
可是比赛比到这个份上，由于李襄屏的出色表现，却再次让十番棋的残酷性突兀出来了。
九局比赛结束，联队一方竟然还没能摆脱被降到2子的羞辱。
毫不夸张的说，李襄屏的强悍表现，已经极大的刺激了整个职业围棋界，并猛烈的冲击了很多人的固有观念——
这其中冲击最大的，其实就是围棋技术到顶论。
所谓“围棋技术到顶论”，是指在最近几十年来，围棋界一直存在的一个争议，那就是围棋在发展了这么多年后，人类围棋到底已经到了什么水平？
嗯，别看秀行先生“围棋100我只懂其6”的说法个个耳熟能详吧，但是必须承认，其实在如今这个年代，甚至在围棋AI出世之前，这种说法都不是主流，从职业围棋界到绝大多数普通棋迷，更多是相信人类围棋在经过这么多年发展以后，应该是已经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比如在当年小林光一先生制霸天下的时候，由于他独特的“地铁流”风格，就已经有人在为围棋担心了，担心如果个个都像小林先生那样，那么围棋边角上的变化会不会“穷尽”——
嗯，别看在当年的时候，这种说法就受到极大的批判吧，但是必须承认，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哪怕是相当多的职业棋手，都是抱有类似想法的。
大家之所以批判这种说法，只是嫌弃这种说法不够委婉而已，更不像老神棍那种说法显得如此谦虚，如此符合咱们东方人的胃口，这才捧前者贬后者。
然而必须承认，这时候绝大多数人的真实想法，其实都是和“边角变化穷尽论”类似，认为人类围棋经过这么多年发现，那应该是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了。
就好比是攀登珠穆朗玛峰，假如围棋技艺的顶点是海拔8000多米，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人类已经到了5000米甚至6000米以上了，而不像老神棍认为的人类还只在2000米以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当年韩国老曹在大李的磨砺下涨棋，马小会说他将近10年才涨了半目——
这种说法固然反应了棋道艰难，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读，其实也反映马小也是认为人类的水平已经到了极高，登山越到后面越难嘛，假如他认为老曹也是在2000米以下，那怎么可能10年才涨半目。
同样的原因，其实也可以解释在现如今，为什么贬古派的群体要远远大于崇古派的群体。
因为围棋界的贬古派们，基本都是信奉“围棋技术积累论”的，既然围棋技术可以积累，现在都已经积累几千年了，现在人类围棋当然已经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这其中最著名的一个例子，那就是真实历史中古大力和李世石下十番棋的时候，著名的贬古派柳市镇七段曾说过一句话，他说现在的十番棋已经和当年不同，假如让古李二人采用吴清源先生那时候的规则下（当年不贴目现在贴目），柳七段认为这个棋根本就不用下，两人肯定会以5比5打平。
嗯对于柳七段的这番话，李襄屏倒也不想展开其他评价，只是从这一类的言论中，基本就能看清贬古派们的基本思维，他们确确实实就是认为围棋技术经过这么多年发展，应该是已经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李襄屏在本次“凤凰古城杯”中到目前为止的表现，正猛烈的冲击着这种固有观念了。
不夸张的说，当比赛比到这个份上，绝大多数贬古派们都感觉有点毁三观。
说好的技术积累呢？
为什么技术积累到了李襄屏这里就无效呢？
要知道他这次可不是面对一个人呀，而是面对一个联队，面对一个群体——
假如他只是面对一个人的话，那大伙还可以当成个案来分析，比如从“棋风相克”的角度，从其他一些角度来分析李襄屏现在为什么能领先那么多。
可现在他是面对一群对手，其他的分析当然就站不住脚了，大伙除了承认李襄屏的强大，内心也开始慢慢怀疑自己之前信奉的“技术积累论”。
这种怀疑开始慢慢发酵，并且到了第九局比赛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最后一局比赛的前一天，这样的讨论达到高潮，在国内各大围棋网站以及论坛，贬古派和崇古派们展开了新一轮的撕逼。
在下榻的房间，李襄屏津津有味看着双方的撕逼，直到王院长和老聂联袂过来找他。
“王院，聂老师。”
“呵呵，襄屏在上网呀，都在看啥？”
“呵呵，没看啥，就是在看贬古派和崇古派们互喷口水，您二位过来，是通知明天谁上场吧？”
王院长道：“呵呵没错，现在正式通知你，明天最后一个上场的会是古大力，怎么样襄屏，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李襄屏点头道：“是古哥呀，预料当中预料当中，从他开始到他结束，我想肯定就是他了，众望所归的人选，并且到了这个时候，估计也没人会和他抢。”
老聂笑道：“人选你猜得到，那明天的比赛结果呢？襄屏觉得自己能赢吗。”
“哈哈哈。”
李襄屏先打个哈哈，然后装模作样左右瞅瞅：
“王院聂老师，现在就咱们三个，我等下的话你们可别给我乱传呀，说句实话，我现在觉得联队那边安排有误。”
王院长插话道：“安排有误？”
“没错，我现在觉得他们安排有误，其实下这种比赛吧，我现在觉得还是小美哥更难对付一定，所以他们应该是把小美哥排在最后，现在既然是古哥嘛，不瞒二位，我还真觉得自己有很大机会。”
“啊？哈哈哈哈……”
听了李襄屏的话以后，两个老家伙同时大笑，不过笑过之后，老聂很快露出一副若有所思装：
“不过你说得也是，孔二的棋更加细腻，比较擅长铺地板，还真别说，其实下这种比赛，铺地板是一种非常适合的战术，反倒是大力那种大开大合的下法，容易给你更多的机会，呵呵襄屏，你今天怎么直白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怕我去通知大力呀。”
李襄屏大笑：“通知不通知都随你喽，不过聂老师，我劝你还是谨慎为好，你真要现在去和他说，那我刚才的话，没准还能取到一点心理战的效果呢。”
老聂想了想，然后摇头苦笑道：
“你说的好像也是呀，那好了，正事已经通知了你，我们也不打扰你了，反正明天你也好好下，也不要有什么包袱，别去考虑顾及其他人面子什么的，尽量发挥你的水平，让我们都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一定一定，我一定尽力。”
送走了两位棋坛前辈，李襄屏对自己外挂笑道：
“定庵兄，我是真没想到，这个比赛比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效果呀，竟然引起贬古派和崇古派们的新一轮口水，所以……”
“所以什么？”
李襄屏微微一笑：“所以哪怕为了让口水来得更猛烈一些，咱们明天也务必用尽全力，争取把联队一方将了下去，你说是也不是。”
老施一叹：“道理是这个道理，只可惜从之前的9盘棋来看，即便是你我二人联手，距离那机器还是有很大距离呀，假如咱俩能达到狗狗的水平，应该就能给予人更大的冲击吧。”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勿要心急，这不距离狗狗出世还有8年时间吗，我相信到了那会，咱们俩肯定有能力和那狗狗一战的。”
“哦，看来襄屏小友信心提升不少。”
“信心都是比赛给的呀，”
李襄屏笑着到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难道不觉得，通过前面9盘棋，其实咱俩得到的磨砺更大吗，比如第一局面对古大力的时候，我想无论你我，认为让先咱们都是下风棋，可是现在呢？明天再次面对古大力，你还觉得咱俩是下风棋吗。”
“哈哈这个倒是。”
到了第二天，本次特别十番最后一局正式开始。

第七五五章 压力之下
10月8号，“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最后一场比赛。
这天天空下起了一点小雨，已经稍微有了一定凉意，只不过天气虽然转凉，比赛的热度却持续增加，所有围棋爱好者都睁大眼睛，想看看李襄屏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上午9点55分左右，李襄屏按照以往的节奏进入对局室，却发现古大力正襟危坐，已经等在那里。
“古哥，早呀。”
只可惜李襄屏的招呼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古大力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老僧入定一般枯坐在自己的位置。
李襄屏懒得自讨没趣了，也陪着对手在那枯坐，毕竟这最后一盘比赛，大力兄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用外界媒体的说法，他现在是背负了“全体职业棋手的荣誉来下这最后一盘比赛”，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的反应就算再出格一点，李襄屏认为也毫不足奇。
9点58分，老聂走了进来，他担任这最后一盘比赛的裁判长。只不过这个比赛又不用猜先，进来之后的老聂也没有过多废话，他一直看着手表，一到10点整，他马上宣布比赛开始。
在众多记者的闪光点中，古大力看上去有所准备，他前几手棋几乎是不假思索落子飞快，前3手棋加起来都没用到一分钟。
当看到对手采用“错小目加无忧角”的开局，李襄屏稍微愣了一下——
这当然是再常见不过的开局套路了，说句烂大街都不为过，不仅职业棋手经常这样下，业余棋手也经常采用，甚至不仅人类棋手这样下，后世的狗狗也经常这样下。
可是就在这种接近烂大街的开局中，还是让李襄屏捕捉到很多信息：
首先一点，这种开局虽然寻常，但其实和古大力个人棋风不符的。
因为这个开局的特点是行棋坚实，注重实地，然后步调有点缓慢，所以一些喜欢实地者，或者喜欢“先捞后洗”者，这些人非常喜欢采用这种下法，例如大李，例如孔二，又或者马小余头等人，他们非常喜欢这种下法。
但古大力属于那种主动进攻型，主动进攻需要强调速度，而这种下法由于步调稍缓，其实不容易构筑起主动攻击的局面，所以在以往的比赛中，李襄屏其实很少见对手采用这种开局。
当然喽，考虑到这是一盘让先的对局，古大力采用这种下法也可以理解：
首先一点，古大力是顶尖高手，他个人虽然喜欢主动进攻，这也的确是他的最强项，但这并不代表他其他下法就不会。
其次，“错小目加无忧角”虽然行棋坚实步调缓慢，但围棋是如此复杂，绝不可能区区3手棋就决定整盘棋的格局的，并且由于棋形坚实的缘故，这就相当于打架时候先把拳头收回来，然后挥出去更加有力，所以棋盘上的形势一旦发生变化，这种开局同样可以演变成主动攻击。
最后，考虑到在本次比赛中，目前成绩最好的是孔二杰，他对李襄屏取得一胜一和的成绩，那么在这至关重要的最后一盘比赛中，又是让先的棋份，古大力借鉴一下队友的思路和下法，这当然算顺理成章。
“嘿嘿，难道你古大今天想学孔二？就不知道你学不学得像啊……”
李襄屏在闪过了这个念头之后，考虑到毕竟才开始，所以也没去想太多，稍微定了定神后，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决定慢慢和对手周旋。
实话实说，尽管对手有千百个采用这种下法的理由，但具体到古大力采用这种下法，李襄屏内心还是持欢迎态度——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种下法不是他最擅长不是？另外这个比赛比到现在，古大力压力巨大，李襄屏却毫无压力，所以只要稍微一不留神，那么作为压力更大的一方，其实就很容易出现传说中的“变调”。
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李襄屏倒是一点不急，他决定耐心和对手周旋，然后试机而动，对手想铺地板就铺地板，对手想转战斗就转战斗——
反正在李襄屏看来，对手既然采用了这样的开局套路，战机就不是那么好捕捉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和老施联手，这样的战机就更不是那么好捕捉，所以只要对手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现在信心爆棚的李襄屏还是有信心拿下这盘比赛。
至于说铺地板，反正李襄屏现在心态很好，他觉得如果连大力兄的铺地板水平都高到那种地步，那这棋输了也就认了，让今年的棋份还是停留在定先，到明年再去把他们降到2子。
可能正是李襄屏这种良好的心态起了左右，上午11点45分，全局才刚过50手棋，这时候古大力刚落下全局第53手——
而这手棋，李襄屏第一感觉就有点问题，他觉得本局第一个胜负处来了，自己的机会也也来了。
正是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所以上午剩下那十几分中李襄屏就没有落子了，他在构思把对手一举打爆的可能性，所以古大力的黑53也成为上午的最后一手棋。
经过上午十几分钟盘算，李襄屏的构思虽然没有完全完善，但也已经基本成型。并且在这个时候，他对自己的计划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走出赛场之后，他对老施笑道：
“唉，重压之下啊！定庵兄，这人在压力之下行棋确实容易变调，你看今天，对手这么早就把机会送上门来，看来这最后一盘棋应该没有想象中困难了。”
“呵呵。”
“定庵兄呵呵是什么意思？”
老施笑道：“我与你说实话吧，其实刚看到此手之时，我个人并无多大感觉，感觉此手正常耳，我只是见你在那长考，才觉察到你可能有所构思，不过说句实话，其实直到现在，我亦没有理清头绪，不知道你所说的机会在哪里。”
“啊！这怎么可能？对手如此变调之下法，定庵兄怎么可能没发现，就是……”
正当李襄屏准备具体探讨一下的时候，却被老施给挡住了：
“呵呵襄屏小友，你现在却不用急着跟我说吧，其一，在中午这段时间，你容我再思考一下，看我能不能跟上你的思路，其二，这已经是最后一句，我看咱们就不要双剑合璧吧，一起都你自己做主如何。”
“哦。”
听到老施这样说，用不用双剑合璧倒是可有可无，可是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是已经没有之前乐观了。
毕竟两人朝夕相处已经7年多，不仅知根刨地，甚至已经接近心意相通，所以李襄屏的构思老施竟然说“没头绪”，这在之前是很少见的。
嗯，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两人下10手棋，基本有7手能完全想到一块。
剩下3手有分歧者，这样根据以往的经验，基本老施能对2手，李襄屏自己只能对一手。
那么李襄屏今天的这个构思，到底会属于那种情况呢？
说实话李襄屏本来很有把握，可是被外挂这样一说，他竟然觉得有点没底了。
于是在简单用过午饭后，李襄屏也进入入定状态，他开始完善自己的构思。
中午一个小时休息很快过去，下午1点整，李襄屏再次进入对局室。

第七五六章 形似神不似
其实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已经构思好自己的作战计划，只不过这不因为老施的话吗，这让重新回到对局室内的他没有急着马上落子，而是再进行一次审局，看看自己的构思是不是还存在什么纰漏。
对局室内，李襄屏静静盯着棋盘上一枚棋子，也就是古大力上午下的最后第51手，这手棋从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一个很常见的“点方”，围棋中最常见是破坏对手棋形的下法。
然而正是这个看似完全正常的手段，李襄屏却觉得有点异样，在上午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手应该有的问题，进一步觉得自己的机会应该来了。
李襄屏觉得有问题的理由很简单，他认为对手的思路有点前后矛盾，用围棋中常用的说法，他认为对手的下法有点“变调”，他这步棋应该走不到——
之前说了，古大力今天采用的是“错小目加无忧角”的开局，这是一种棋形坚实步调缓慢容易导致“破地板”格局的下法。
必须承认，其实是在这种让先的棋份中，这种战略非常合理，怎么说呢，这种下法有点像足球中的防守反击，就好像你已经1比0领先（围棋比赛中的让先，当然最起码就像是已经领先了一个球），然后期待用这种下法，来维持这一个球的优势。
这种围棋中的“防守反击”当然是非常难缠，比如在这之前的比赛，唯一在李襄屏身上占到便宜的就是孔二杰，他恰恰就是采取类似这样的思路，然后对李襄屏取得了一胜一和的战绩。
同样必须承认，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例子在前，所以当李襄屏看到古大力也采用“错小目加无忧角”，他第一时间就认为古大可能就是想学孔二，他准备在这最后一盘比赛中，用这种已经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思路来和自己周旋。
前面50手棋，古大力确实也就是这样来的，在李襄屏看来，他的地板铺还得有模有样，这让自己一直没找到什么像样的机会，只能耐心的陪她周旋。
只不过话说回来，古大毕竟不是孔二，他本质上还是个好战份子，所以刚到全局第51手，李襄屏认为他就本质大暴露了——
他刚才下的这个“点方”，这当然是一种作战的思路，用意是追究一下白棋棋形上的毛病，然后看看在这个地方能否找到一点战机，最最起码，他想在局部获得一点小便宜。
然而在李襄屏看来，他这手棋应该是有点问题的，还是用足就来举例，这就像你你一开始实施防守反击战术，你的所有赛前准备和人员配备都是为这个而准备的，然而开赛没几分钟，比赛双方的汗都没有出，你好像又想转变一下策略，改为一种全攻全守的下法——
不能说这种做法不对，事实上在职业围棋比赛中，这种随时转变思路的做法也算比较常见。
然而必须承认的一个事实，其实无论是足就比赛或者围棋比赛，想做到这点都是非常难的。
李襄屏甚至认为，在职业较量中想要做的这点，可能必须具备以下两个条件中的之一：
第一，你的水平比对手高不少，高到你采取任何下法都游刃有余，并且可以随时无缝切换。
第二，就是在你准备进行却换之前，对手出现破绽了，比如下出问题手或者漏着之类，这样才允许你迅速切换作战模式——
而以上这个，其实就是李襄屏觉得对手这手黑51可能有问题的原因。
因为大力兄虽然是高棋，但毫无疑问，他应该还没有高过自己，更不可能比自己高出一个档次。
其次，其实上午最后的那段时间，李襄屏做的主要工作就是审视自己上午的着手，看看是不是还存在什么纰漏，比如说在什么地方有所漏算之类。
李襄屏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招法有什么纰漏或者错误。
也正是因为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所以他才觉得异样，觉得出问题的可能就是对方——
哦，你大力兄一直是在铺地板，一副下功夫棋的架势，可是现在，他突然发起挑衅，立马想切换到战斗模式，那你这棋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咋地？和我李襄屏下棋，还能允许你这样浪吗？
大概花了小一刻钟，李襄屏确实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于是他不再犹豫了，而是按照自己中午拟定的方案果断出手。
北京时间中午一点一刻，李襄屏落下本局第52手，也是从这手棋开始，棋盘上的格局为之一变，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李襄屏撒豆成兵，一连串眼花缭乱的下法，按照自己的构思准备对对手实施打击。
观战室众人密切注视着棋局的进展。
于是等李襄屏的下法传到研究室后，大伙热烈的展开探讨。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毕竟从上午开始，大伙就在李襄屏的比赛用时中觉察出异样了，知道李襄屏花那么多时间长考，他大概率是在构思什么大型作战计划。
尤其是面对古大力的黑51，其实并没有什么人觉得有啥不对，从老聂到马小，然后从常浩到孔二再到陈小强同学，大伙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下法，别人自然急对李襄屏的长考更感兴趣——
不是都说“平淡之中见真功”吗？
而李襄屏的这次长考，好像就有这么点意思了。
如此普通和寻常的下法，这有什么好想的呢？
难道这样的棋李襄屏还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现在到底想什么呢？构思什么呢？
总是还好，李襄屏目前毕竟有了这样的资格，于是等他长考结束开始落子，众人的研究自然马上就跟着开始。
李襄屏的下法斌没有让大伙失望。
当时就来到下午2点左右，本场比赛继续到接近70手，这时当大伙初步弄懂李襄屏的意图，各种夸奖和感慨纷至沓来。
“啧啧啧，不一样啊，现在的棋和我们那个年代完全不一样啊……”
棋院的王院长率先感慨道：
“要是是我遇到大力的黑51，那我可能一秒钟都不会想，就会当作这是对手的权力，老老实实补一个先，可是人李襄屏就是不一样……炫啊，他这一串还是太炫了呀，他的意图我现在倒是更够猜测一二，大致是认为这步点方应该走不到，所以就想废掉这手棋吧，可战真能废掉吗？老聂马小，你们觉得怎么样？”
还没等老聂马小等人说话，倒是华领队先开口道：
“嘿嘿，襄屏的这一串下法，倒是让我想起当年的老曹呀，当年老曹的柔风快抢不就最喜欢这个调调吗，他在面对自己的破绽，很多时候经常就不会去补，然后东点一个西碰一下，在高速运转中自然而然就补掉自己的毛病，老聂，你说襄屏今天的下法，是不是有几分老曹当年巅峰时候的影子。”
听到华领队提到韩国老曹，他在这时候甚至还专门点老聂的名，这让周围众棋手暗自窃笑。
当然老聂是厚脸皮兼低情商，他对其他人的反应毫无反应，听到华领队的话后，他打个哈哈很快回道：
“啊？！老曹？哈哈哪里哪里，差远了差远了，当年的老曹可是比襄屏差远了，不对不对，你这个说法完全不对，怎么能说今天这棋有老曹的影子，这完全就是两码事嘛。”
“哦？”
管理层几位大佬说话，其他年轻棋手自然是不方便接茬，而在今天这个场合，唯一合适接茬，并且还有资格评价老曹的那也只剩下马小了。
而在下一刻，也确实就是国家队教练组的马组长接茬。
马小接着老聂的话道：
“呵呵，说襄屏像老曹？这可能不太合适吧，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可能都有的给老曹脸上贴金，只能说襄屏今天的这个下法，在外形上和老曹的柔风快抢有点像，但谈及内涵和本质……”
说到这马小连连摇头：“差远了差远了，在这点上我和老聂完全一致，老曹根本没法和襄屏相比。”
说到这马小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当年不是有一种说法吗，老曹的柔风快抢看似威风八面名气诺大，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也就说他那种在高速运转中弥补破绽的下法，研究后会发现，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什么好棋，只是因为当年大伙很不适应他这种下法，导致在实战中错进措出，这才让他经常得手而已，可是李襄屏就不一样了……”
王院长接了一句：“怎么个不一样法？”
马小笑道：
“具体怎么不一样我也说不好，这样说吧，反正以我这样的水平，我认为老曹的很多棋经不起推敲，但襄屏就不一样，他绝大部分棋都是经得起推敲的，至少我这样的是看不出问题。”
说到这马小一指面前的棋盘道：
“就拿今天的这几步棋来说，好棋啊！至少我这水平看来是无可指责的好棋呀。”
“哦，好棋，那今天这盘棋……”
老聂这时候接话道：
“今天这盘棋当然是古大力危险。”
先下了结论后，老聂才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唉，所以我说襄屏的棋永远都看不腻，今天就是很好的诠释了，嘿嘿，别人都觉得正常的地方，也就他能看出毛病，下的现在以后，黑棋之前那补点方已经被废得七七八八了，一手棋呀，那可是完完整整的一手棋呀，这要就这样被废……”
老聂说到这的时候，年轻一代的常浩终于接茬道：
“哦，一手棋那不就是一个贴目吗，那岂不是说……”
“是的。”
老聂直截了当地说道：
“现在总共才多少手呀，刚才那是第68手吧，你看着连70手棋还不到，李襄屏就已经搬出均势了，注意，这可是让先棋的两份，而不是普通分先棋的均势，那大家说，以这两位直接的差距，那大力不是危险那是什么？”
就在大伙这样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本次“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最后一局还在继续。

第七五七章 封神之战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4点，整场比赛也已经过了140手，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是大局已定：
执白的李襄屏，盘面领先2到3目的格局好像已经无法更改。
观战室众人也已经不再进行具体的技术探讨了，而是纷纷转为总结模式——
事实上这盘比赛的具体技术真没什么好探讨，也不是那么好探讨。
因为在整体上，这依然属于一盘比拼功力的“铺地板”格局，大手段没有，双方的小手段层出不穷，所以这样的棋，其实是不容易聚焦的，既然不好聚焦，那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探讨起来自然就不会太热烈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大伙眼见大局已定后，纷纷发表起感慨。
“体坛”的老谢率先感慨道：
“啧啧，襄屏真是强啊，大力也就下出一步疑问手而已，这样被他揪住就再也翻不了身，对了，大力这棋一输，联队也就整体降级了吧，让顶尖职业2子的棋份？襄屏这也算是一战封神了吧……不对不对，一战封神这个词还是不够准确，应该怎么说呢？我觉得本次特别十番棋，应该可以当作是李襄屏的封神之战吧。”
听到老谢这样叨叨，周围众人都挂起笑容，各种各样表情复杂的笑容。
首先一点，老谢说一战封神不够准确当然没毛病，李襄屏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而是早在三四年前就已经公认的棋坛霸主，无可争议的当今棋坛第一人——
嗯，如果说6年以前的那场“三星杯”，李襄屏击败大李首次获得世界冠军的时候，在那一战中用上“一战封神”这个称谓，这倒是显得比较贴切，那么到了现在，再这样说显然就不合适。
既然“一战封神”不行，那么“封神之战”呢，这样说合适吗？
听了老谢的话后，在场众人很多人都默默点头，在心里认可了这种说法。
的确，且不说联队衣一方被打到让2子的现实已经摆在面前，光凭李襄屏本局的表现，大伙确实看到其他棋手和他存在的明显差距，是那种真正的一先以上的差距。
还是拿老谢刚才的话来说事，从表面上看，他的说法当然没有问题，李襄屏确实就是揪住古大力黑51的疑问手，然后一通操作下来直接让对手无法翻身。
但是不要忘了，对于人类职业棋手来说，围棋本来就是一种“比错”的游戏，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职业棋界才会有这样一种说法：
决定一盘比赛的输赢，从来不是看你下了多少好棋，而是看你下了多少臭棋，尤其是看谁犯了最后一个错误。
因此从这个角度，所有职业比赛都是一样的，不，不仅仅是职业比赛，本质上包括业余比赛也是一样：围棋中的任何一盘胜局，其实都是因为抓住了对手的错误或者失误。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评判棋手水平高低有一个比较另类的视角，那就是看你能抓住什么级别的错误。
假如只是抓住对手非常低级的错误，比如说对手出勺，让你捡到一个皮夹子，这种事情不仅不值得骄傲，赢棋一方可能还会觉得不好意思，比赛结束之后可能还会和对手道歉。
毫无疑问，李襄屏今天抓到的错误，那当然就算是人类围棋范畴最高级别的错误了。
因为古大力的那步失误，它是如此的隐蔽，如此的不易觉察，如此高的技术含量，技术含量高到其他人就根本没看出来，甚至包括老施在内都认为那是一步正常的下法。
（当然喽，对于自己外挂到底有没有发现那步棋的问题，李襄屏本人还是存疑的，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外挂的一个毛病，这家伙有时候为了拍自己马屁，经常真真假假哄着自己，尤其是在自己比赛的时候，他的那些马屁话大多不可信）
老施的话不能相信，但研究室众人的反应却是真实。
从老聂到马小，再从常浩到孔二再到小强小羊，无一人看出那手棋的问题，都认为那是一步正常的下法。
而李襄屏今天的实战，其实就是明白无误的把那手棋的毛病展现给大家看——
其实直到现在，古大力的那步“点方”依然还在棋盘之上。
只不过在现在看来，那步棋的位置却显得尴尬无比，不仅没起到威胁白棋的作用，反而自己还成为负担，随时要注意李襄屏对它发起反攻倒算。
白棋现在的优势就是因此而来，假如只是一步废棋也就算了，毕竟这是让先，假如古大力只有一步废棋而其他地位无失误，那可能还是个均势。
可他的黑51现在竟然成为负担，这样根据众人的判断，他的盘面始终要差一点。
在座众人自然都算行家里手，个个都是识货的，李襄屏从白52后开始的实战进程，那就像是现场教学，明白无误的告诉大家黑51为什么是恶手，既然这样，那么一干职业棋手受到的冲击完全可以想象。
别说是职业棋手了，即便是老谢这样的，他都会在这时候说出“封神之战”这个字眼。
时间慢慢接近下午5点，当全局过了180手，随着棋盘上各处逐渐定型，本场比赛也算正式进入垃圾时间——
以当前局面，如果是老谢上那可能还存在问题，他未必顶得住古大力的反扑，但如果换成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上，他有九成以上把握能帮李襄屏守住胜果。
可现在并非是张大记者，而是李襄屏本人坐在那，是那个展现出良好状态的当今棋坛霸主坐在那，所以观战室众人心里都清楚，这盘棋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李襄屏胜局已定，比赛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这要看大力兄在内心整理发型的时间。
事实上他也并没有整理太长时间。
毕竟大概从全局60手左右开始，古大力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知道自己的问题手已经被对手揪住，并且自己已经陷入了苦战，所以到了现在，他反对不用进行其他心理调整。
于是等下午5点刚过，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96手，古大力嘴角微动，他进行最后一次形势判断，等他判断清白棋盘面领先3目的格局已经无法动摇，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很有风度的对李襄屏伸出了手：
“不行了，还是绝艺老大厉害呀，想象好笑，赛前我还想和你好好掰掰腕子，现在看我完全不是对手，厉害厉害，你真厉害……”
见到古大力认输，李襄屏心里高兴，嘴上却装模作样在那假谦虚：
“呵呵哪里哪里，这最后一盘不算数的，毕竟下的这个份上，两边的心理负担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嘛，所以也是难为古哥了，不算数不算数，我认为这盘棋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李襄屏说的自然也不是假话，就本局比赛来说，李襄屏的获胜固然是因为他技高一筹，但还是必须承认，双方的发挥还是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今天的李襄屏当然算是发挥上佳，反观古大力呢，虽然不能说发挥失常，但最多也就个“中规中矩”的评价，他更是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优势，发挥出自己的特点，那么在彼消此长之下，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实属正常。
然而围棋就是这样，不，甚至几乎所以竞技项目都是这样，当比赛结束之后，没有多少人会去分析那么多前因后果，大家只会盯住结果，然后记住那个胜利者。
“六胜两和两负！在刚刚结束的凤凰古城杯特别十番中，李襄屏强势将联队一方降级，他的强大简直让人惊讶……”
“这是李襄屏的封神之战！……”
“李襄屏完成不可能的任务！……随着古大力的落败，联队一方惨遭降级，这个结果让整个围棋界目瞪口呆，同时也颠覆了很多人的常识，而面对李襄屏的表现，现在实在找不到其他语言来形容，想了想起，现在也可能只有NBA的那句烂大街的话最合适：只有天空才是他的极限……”
“中国怪物再次升级，我国棋手李沧浩和李世石等人纷纷表示，现在让他们接受被中国怪物受让一先，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结束了这趟湘省之行，李襄屏很快回到了京城，而等他回到家之后，相关话题依然热度不减，翻看最近几天的体育板块或者围棋专栏，类似以上这样的文字随处可见。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确实也有的飘了，由于现在是10月上旬，正是一年当中围棋比赛最旺的旺季，因此李襄屏马上又要到韩国参加比赛了，韩国人举办的“三星杯”和“LG杯”将陆续打响，这是本赛季最后两个常规传统赛事。
不过很明显，下过了这种特别十番，李襄屏已经对那种常规比赛有点看不上了，因此在出发前一天，他依然沉浸在之前的比赛当中：
“呵呵定庵兄，你说我最后一盘比赛，是不是已经有了那么一点神韵呀？”
“嗯？什么神韵？”
“就是就是……三代狗的神韵呀，咱们看三代狗的很多棋，它，它不就是用类似下法击溃一代狗和二代狗的么。”
“啊！三代狗的神韵，哈哈哈……”
这次的老施却难得没拍李襄屏的马屁，他没好气地说道：
“得了吧襄屏小友，我看你现在是真的有点飘了呀，还三代狗的神韵，我也不怕告诉你，就你最后一局的那几招，漫说是三代狗了，就连我也能找到方法对付。”
“哦？”
听到外挂这样说，李襄屏心里怀疑再起，他再次怀疑在上次比赛的时候，老施这家伙又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可正当李襄屏继续盘问下去的时候，老施这家伙却不肯说：
“好了好了，襄屏小友，等这次韩国之行结束吧，等过了这个档口，咱们再来详细探讨不辞。”
“呵呵也行。”
于是李襄屏收拾心情，准备对付接下来的比赛。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距离大李的41连胜纪录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个也是李襄屏参加比赛的动力。
因为他早就和外挂商量好，只要打破这个记录，那就找个机会对外公布放弃传统比赛，然后专心致志对付还没有出世的狗狗。

第七五八章 任务不是那么好做
10月11号，李襄屏回到京城后的第3天，他很快又和大部队汇合，前往韩国参加今年的“三星杯”本赛。
嗯，这次的确是大部队，由于在之前的预选赛中，中国队整体表现不错，有11名棋手通过预选拿到入场卷，这样再加上卫冕冠军李襄屏，再加上两位国家种子古大力和常浩，共有14位棋手参加这次正赛，在全部32强中人数占了将近一半。
当然喽，尽管参数人数众多，但最受关注的依然是李襄屏。
没有办法，他现在展现的统治力简直恐怖，去年刚达成第二个“金满贯”不说，今年更是在常规正式比赛中保持全胜，至今还没有在分先赛制中输过棋。
这样再加上在刚刚结束的“凤凰古城杯”中的出色表现……
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的他给人一种强烈的印象，好像只要有他李襄屏参加的比赛，那冠军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冠军多半会属于他，其他人基本只有争夺亚军的份。
“……在誉为‘国球’的乒乓球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做中国打世界，世界打中国，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把这句话移植到围棋界好像也非常合适呀，李襄屏挑战全世界，全世界其他棋手挑战李襄屏，在围棋史上，虽然也有不少优秀棋手建立王朝，展现一定的统治力，但实话实说，统治力如此密不透风，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如此之大，几百年来也只有李襄屏一个人而已，现在的问题就来了：大家固然可以为李襄屏欢呼，为他的出现而喝彩，但他的出现，对整个围棋的发展真的好吗？……”
没错了，这就是在“凤凰古城杯”结束后，这几天围棋界出现的新话题。
不，这其实也是老话题，其实在他第一次夺得金满贯的时候，类似的话题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在当时的时候，这样的声音还很小，就算有人偶尔发出这样的声音，立马也会遭到嘲笑，甚至引来群起攻击，认为这样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有点杞人忧天的嫌疑。
可是到了现在却不同！
下完那个特别十番后，这俨然已经成为当今棋坛最热门的话题，从中国到日韩，各大围棋论坛就此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讨论，越来越多的棋迷和专业人士就此发声。
虽然李襄屏是唯一的当事人，但是很明显，面对这样的话题，他本人是不方便发声的，因此在这件事上，他老老实实当一个吃瓜群众，一个最特殊的吃瓜群众，他津津有味的看着网络上就此事吵得不可开交。
李襄屏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在相关讨论中，各国专业人士的意见出奇一致。
尤其是目前还身处一线职业棋手的意见高度统一，大家纷纷表态，围棋界有李襄屏这样一个人物是好事，他的出现不会阻碍围棋的发展，只会促进围棋技术的进步——
当然喽，虽然对外发声和表态完全相同，李襄屏认为这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想，因为他设身处地的想想，假如这个当事人不是自己，而是换成其他人——
一如后世的狗狗，到现在李襄屏依然认为：狗狗的出世对围棋的发展是有利有弊的，狗狗固然促进人类围棋技术的整体进步，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其实也消除了围棋的很多乐趣，尤其是人类围棋中那种特有的“错进错出”乐趣，这个在狗狗出世后消亡了很多。
只不过想是这样想，但如果前世的李襄屏也是一位一线职业棋手，他对外不会这样说的，如果非要逼他表态，那他的说辞多半就和现在其他人说的一样，只说好处不谈弊端。
和专业人士相比，广大普通棋迷当然就管不了那么多，所以这一次的反对意见，其实也主要来自普通棋迷。
当然喽，棋迷的反对意见也并没有占据压倒性多数，毕竟7年下来，网上的“绝艺粉”众多，并且绝艺粉基本还都是网络上的活跃份子，尤其是最铁杆的那一部分，那简直就是李襄屏的脑残粉，容不得别人说李襄屏哪怕一丁点的坏话，所以吵来吵去，网络上挺李襄屏的声音还是稍稍盖过反对的声音。
李襄屏还注意到，反对派们提出的反对理由主要有两条，第一条和狗狗出世后的情况差不多，有人认为现在因为李襄屏的存在，由于他的统治力太恐怖了，恐怖到差不多让比赛失去悬念，这就让围棋作为竞技项目少了很多乐趣。
而第二条理由就更搞笑，有人说职业围棋的盘子本来就不大，你看像李襄屏这样把所有的冠军都包揽，他的税前奖金也就刚刚只达到千万级别而已。
既然李襄屏都只有这么多，而其他绝大多数人只有他的零头，那么这样长期发展下去的话，对整个项目的健康发展肯定是不太有利。
“……嗯，是时候考虑退出常规比赛了，反正哥们又不差钱，挣的那点奖金也就零花钱而已，确实犯不着和别人抢……”
正是因为网络上出现这种说法，这让李襄屏愈发坚定之前和老施商量的事了。
当然喽，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好操作的，毕竟很多围棋赛事的规矩和规则都不一样，比如说国内“名人战”这样的挑战赛制，李襄屏现在是卫冕冠军，在位名人，他如果毫无征兆的宣布退出，这让人家主办方怎么办？难道就因为他来修改已经坚持将近20年的赛制？
另外还有“亚洲杯”，其实情况也差不多，这个小型迷你赛事只有7个人参加，中日韩的快棋冠亚军加卫冕冠军，李襄屏现在已经连霸好几届了，所以在理论上，他只要一直连霸下去，那就一直自动获得参赛资格。
同样的道理，假如他无征兆宣布退出，这个比赛同样面临修改赛程和赛制的问题。
现代围棋的传统赛事本来就不多，而“亚洲杯”别看规模小奖金少，这却已经算是一项传统赛制了，那么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当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去破坏这些传统赛事的规矩。
所以李襄屏现在考虑，自己退出肯定是要退出的，但却不能毫无征兆的单方面突然宣布退出。
第一个前提，自己作为一名中国棋手，而整个中国围棋界已经不需要自己去世界比赛中斩将夺旗承担夺冠任务了——
从最近两年其他中国棋手的表现来看，可以认为这个条件已经基本具备，从围棋界内部到普通棋迷，对冠军肯定没有2000年左右那么饥渴，再加上古大孔二陈小强同学等人的成长，可以说在除了自己之外，他们已经能和其他任何高手掰手腕。
第二个前提，自己的退出，最好不要去破坏整个世界棋坛已经存在的某些固有传统。
第三一点，自己将来退出的时候，最好能找到那么一两条听起来说得过去的理由和借口。
很明显，现在的李襄屏当然还没有想好这样的理由或者借口，所以现在还真的不能急于一时，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先把大李那个41连胜纪录破去再说。
李襄屏算了算，从起年输给张栩开始算起，自己今年下的正式比赛真不算多，不算“凤凰古城杯”的话，就算加上围甲也才27盘而已，所以按照这个进度，宣布退出真的还早，最快最快也是明年上半年的事了，并且想明年宣布的话，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接下来不能输棋，否则前功尽弃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跟随大部队来到韩国。
这其实就有点像做任务了，李襄屏准备做完在传统比赛中的最后一个任务，然后心无旁骛准备斗狗。
只是让李襄屏没想到的事，有些任务还真不是那么好做，在接下来的“三星杯”，他就差点前功尽弃。
问题是出在比赛的第二轮。
12号举行的首轮比赛没啥好说，李襄屏遭遇韩国宋泰坤九段，嗯，要说在前两年的时候，这位韩国的“少年壮士”还是相当能打，在国际舞台的活跃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他们的“牛犊三人帮”。
只可惜少年壮士现在已经进入青春期了，被日本的万波小姐迷得不要不要，而这样的后果，就是导致他的竞技状态直线下降，李襄屏一交手就发现，他现在可能连一个普通中坚都不如，让李襄屏几近兵不血刃拿下比赛。
而到了14号的第二轮，李襄屏遭遇“官子死神”大朴——
实话实说，在抽签结果刚出来的时候，这盘棋并不引入关注的，毕竟大朴虽强并处于职业生涯巅峰，但他在李襄屏手上还没开胡。
而除此之外，李襄屏到目前为止还保持一个另类纪录，那就是自从他出道以来，他在世界大赛的决赛中输过，在半决赛中也输过，然而在八强之前的比赛，他至今从未失手保持全胜。
只不过当这盘棋进行到下午2点左右，越来越多的人向这张棋桌靠拢，并对这这盘棋指指点点。
“啊！怎么回事？”
张大记者找到这次带队的马小：
“马小你快来看看，我怎么感觉……”
“你感觉什么？”
“我怎么感觉襄屏这棋要输呢。”

第七五九章 逼近纪录
“三星杯”是每方2个小时的比赛，并且中午没有休息，比赛从上午10点开始，因此到下午2点钟左右，李襄屏和大朴的棋已经下到接近150了。
听了张大记者的话，马晓飞赶紧过来看这盘棋的进程，因为这是第2轮，8盘棋倒是有7位中国棋手在参加，并且不乏更吸引眼球的对冲，例如陈小强同学遭遇大李，孔二杰又对阵小李等等，因此在这之前，马组长还真没怎么关注李襄屏的比赛。
马组长首先开始判断一遍形势，点完空后他大吃一惊——
这盘棋是李襄屏执黑，根据马小的清点，他发现黑棋盘面最多只领先2到3目，并且粗粗看上去的话，双方的厚薄还差不多，那么在分先比赛中，在150手左右的时候，黑棋的劣势已经比较明显了。
“咦，这棋怎么回事……”
马晓飞自言自语，然后拿过棋谱，把前面的进程从新在棋盘上过一遍，研究了大概五六分钟，他对张大记者说道：
“呵呵，可能是这手棋吧，”马晓飞指着棋盘上的一枚黑子，这是全局的第49手：
“从后面的进程来看，问题是出在这手棋上面，我估计襄屏是有点轻敌了，也小看对手的战斗力了，大家都知道大朴以官子见长，他下棋基本不怎么喜欢战斗，襄屏应该就是这样想的吧？他在这里挑起事端，可能以为对手会避战，假如对手避战倒是可以满意，结果人家今天不避战，而是选择了硬抗，那这手棋就有点欠严谨，后面的作战吃了不小的亏，导致现在形势落后。”
“那，那这棋还有扳回来的机会吗？”
马晓飞重新审视全局，又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摇头苦笑道：
“这我就说不清楚，毕竟盘面的差距还是有点大，当然喽，理论上应该是有，毕竟没有全部定型不是，而且今天可是李襄屏坐在那里，我看看……”
马晓飞说是说“看看”，却已经没有时间进行深入研究下去了，因为现在世界已经过了2点半，已经有中国棋手的比赛已经结束，所以作为中国代表团团长的他需要去照看其他人的比赛。
“哟，襄屏小友，你今日却是怎么回事？以当前形势，却是只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现在还有……不到20分钟的时间，襄屏小友你且算算，接下来你下某处某处的话，之后都是什么变化。”
“哦？”
下到这的时候，李襄屏本人当然清楚目前的形势，因此听到外挂主动开口祭出双剑合璧，他当然是求之不得，感觉根据老施的提示展开算路。
“唉，好像还是不行，不过却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开搅了。”
于是从下午2点40开始，全局155手左右，李襄屏开始搅局，他和老施和力开始用双剑合璧搅局。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3点半，到这个时候，全部8盘棋已经结束了5盘，古大力陈小强以及淡定哥谢赫已经击败对手闯入八强，孔二杰则再次被小李淘汰，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VS朴永训这盘终于引来更多关注了，尤其是已经从赛场上走下来的棋手，更是只盯着这一盘棋看。
时间快到4点了，张大记者再次跑到马晓飞面前：
“哈！马小，你快来看你快来看。”
“看啥？”
“看襄屏这盘棋呀……”
于是马晓飞再度溜达过了，看过这一段的进程之后，他再次惊讶道：
“哟！这棋怎么回事，怎么下成这样了？”
旁边一直盯着这盘棋看的古大力笑道：
“嘿嘿，老大还是厉害，这样的棋也能翻盘，这也是够了”
旁边的谢赫帮腔道：“强者运强啊，大朴这棋根本就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吓死的，后面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失误。”
而就在中国棋手这样调侃的同时，在另外一边，韩方研究阵容却是一片叹息声和惋惜声。
下午4点零5分，比赛正式结束，全局206手，李襄屏非常幸运的逆转对手侥幸过关。
赢下这一局，他的连胜纪录也来到了29局，距离41连胜的纪录越来越近，而今天这盘棋，也是他今年赢得最凶险也最侥幸的一盘。
两轮比赛结束，第二天中国代表团一行就回家了，在归途中，老施和李襄屏说哦话：“襄屏小友，你昨日却是怎的，那完全不是你的水平嘛。”
李襄屏苦笑：“首先，我是一个人，就算水平再高也依然还是个人，既然是人嘛，那肯定就还有个发挥问题，永远不可能像狗狗那样稳定输出，其实，估计还是之前比赛的后遗症吧，在下过那样的特别十番后，再下这种比赛好像有点兴奋不起来，其实从第一盘开始，我就感觉有点别扭，只是因为对手发挥更差，当时也就没注意了。”
“呵呵，你如此状态，却是让我有点担心，现在距离目标已经不远，小心前功尽弃。”
李襄屏心里默默盘算一下，今年接下来的比赛，无非是“三星杯”和“LG杯”等几个世界大赛了，而国内比赛只有一个，那就是“名人战”的卫冕战。于是他笑道：
“定庵兄你担心啥，我看你是犯棋瘾了吧，想下棋就直说，偏要找这种蹩脚的借口，行吧行吧，那么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所有比赛都以你为主，讲真，上次特别十番你出场不多，而且我现在发现，咱们在棋上的分歧越来越多，所以我还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进展如何。”
“呵呵行，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还真就按照飞机上商量好的来，所有比赛都以老施为主，这仿佛让李襄屏回到了自己刚穿越那会。
回到国内后，首先是围甲收官战。
围甲现在还剩下4轮，在18轮比赛过后，李襄屏所在队伍排名第一，等到老施上场，他以一波四连胜给今年的围甲来个完美收官，把连胜纪录扩大到33盘的同时，也率队再次夺得围甲冠军，算是兑现了赛季初的承诺，也给了老蔡同志一个交代。
然后接下来就是“LG杯”，老施继续稳定发挥，在11月初连过两关，继续帮李襄屏保持着那个在八强战前从不输棋的另类纪录。
在李襄屏去韩国参加“LG杯”的同时，“名人战”也决出了挑战者，这次是淡定哥谢赫，他在挑战者决定战中击败丁伟九段，职业生涯首获“名人战”挑战权。
名人战决战依然是五番棋，时间从11月中旬开始——
本来决赛是分两个阶段的，11月份下3盘，后两盘移师外地进行最后决战。
只不过老施并没有把战线拖那么长，3比0！他在11月份就结束战斗。
而名人战下午，李襄屏今年在国内的比赛就全部结束了，36连胜！距离大李的纪录只剩下5盘。
时间来到了11月下旬，在接下来，那就是“三星杯”和“LG杯”八强以后的赛事了。
“定庵兄，咱们就这样说好了，今年再拿一次金满贯，我就找个机会退出常规赛事吧。”

第七六零章 出题和解题
时间进入07年12月，老施刚刚在“LG杯”半决赛中击败韩国棋手崔毒，这样就再次具备冲击金满贯的条件了——
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三星杯”半决赛，李襄屏淘汰日本棋手张栩，再次闯入今年所有世界大赛决赛。
并且已经结束的都已经夺冠，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三星杯”和“LG杯”了，只要再拿下这两个，那么就将连续第二年，个人职业生涯第三次成就金满贯。
赢下崔毒之后，李襄屏的连胜纪录已经累计到40局，距离大李的纪录就只差一盘了。然而让李襄屏有点郁闷的是，他个人倒是很看重这个纪录，甚至把它作为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标，然而外界却对这个纪录反应迟钝，哪怕是到了这临门一脚，媒体居然也少有报道。
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毕竟目前李襄屏的成绩太耀眼了：个人世界冠军已经突破20个，全年在正常等级分赛事中保持全胜，他甚至还把国内顶尖棋手联队直接降到2子……
那么和这些耀眼的光环相比，区区一个连胜纪录，那好像是显得不够那么显眼。
而进入12月之后，赛程再次宽松下来——
“三星杯”决赛是12月底，对手古大力，“LG杯”决赛则是明年2月份春节之前，对手李世石，这两个三番棋再加上还不知道需不需要出场的“农心杯”，就是李襄屏本赛季最后的任务。
正是因为赛程比较宽松，所以李襄屏也有空忙点别的了，击败崔毒从韩国回来以后，李襄屏首先和老施研究了一盘棋，那就是“凤凰古城杯”对古大力的最后一站——
那一盘棋不仅外界评价很高，被称之为是李襄屏的“封神之战”，并且李襄屏自己也是很满意的，他认为那盘棋自己展现的技术水准，基本就代表了自己目前的最高水平。
只可惜老施这家伙却有点不以为然。
虽然他从没有明说，但李襄屏早就感受到他的不以为然，所以乘这段难得的宽松期，李襄屏决定和外挂再把这盘棋研究一遍。
研究完之后，李襄屏再一次感受到围棋的深不可测——
不是因为别的，老施倒没有完全否定李襄屏当天实战的下法，但他却给出了一个全新的解法。
这是一个李襄屏之前完全没想到的解法。
同时也是一个比当天古大力实战要好得多的下法。
换种说法说，假如当天李襄屏是和老施在下棋，那么就算他发挥出最高水准，下出来自认为最满意的棋，那盘棋谁胜谁负依然还未可知——
划重点：这里说的“未可知”，不是让先的未可知，而是分先局面下都未可知。
和老施得出了这样一个初步结论后，李襄屏长叹一声道：
“唉~~围棋啊！想想我那日当真好笑，竟还问你我的下法是否已经能够比肩那三代狗，现在看来，若想和那三代狗真有一战之力，却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觉得我还比不上你呢，定庵兄，我看要不这样，未来与那狗狗的较量，还是以你为主吧。”
老施笑道：“襄屏小友休要妄自菲薄，你乃天纵奇才，未来与狗狗的较量当然是以你为主。”
“哈哈定庵兄，你少来。”
老施正色道：“我却不是胡言乱语，襄屏小友，相信直至今日，你也应该觉察到你我二人还是存在一定风格差异，怎么说呢？就以此局为例，你就像那个出题之人，而我只是个解题之人，说句实话，你之前那一串鬼魅手段，我是完全没想到的，不，我其实就根本没有那样的思路，所以我今日摆的应对方式，完全都是建立在你出题的基础之上。”
老施顿了顿：“襄屏小友当然知道，若咱们俩想挑战那机器，光会解题是不行的，必须给那狗狗出题才行，所以我实话实说，若是真想击败那狗狗，这个重任大多都是落在你的肩上。”
“哈哈定庵兄……佩服佩服，我服了。”
“你佩服什么？”
“佩服你的马屁功夫再次精进呀，啧啧，一番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我明知你就是在哄我开心，可我却依然听了很高兴。”
“此真非虚言，实乃我真心话也……”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李襄屏却接到“围棋天地”王元八段的电话，问他现在有空没有，没其他事的话请他到编辑部去一趟。
李襄屏现在当然没多少事，女朋友依然还在拍戏，学校的功课也比较松，于是约好见面地点后，他就去了一趟“天地”的编辑部。
“襄屏，到这个月最后一期，‘神秘序盘’就连载完了，怎么样？新的一年，是不是还在我们杂志继续开专栏啊？”
听到王元八段这样说，李襄屏心里一动——
其实在“神秘序盘”还没完结的时候，他就有意再写一本“变幻中盘”。
并且随着对狗招的研究日深，他动手的冲动也就愈发强烈。
怎么形容呢？在之前的“神秘序盘”中，他还是介绍一些“有型”的狗招为主，这就相当于大家常说的“新手新型”了。
可接下来的“变幻中盘”却不同，这就相当于大家常说的“定式之后的下法”，李襄屏就是想结合自己的心得，努力揭示一些狗狗作战时候的内在逻辑。
很明显，如果想写这样一本书，那难度肯定就大多了，因为在围棋中，“无形”的东西肯定要比“有形”更抽象，更高深，也更难以理解。
“咦，襄屏，襄屏？在想什么呢，和你说话呢。”
“呵呵没啥……”
李襄屏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虽然知道这个选题的难度极大，他还是很爽快的答应对方，继续在“天地”上开专栏——
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为了斗狗，因为围棋是如此博大精深，所以他写这本书，还真不是为了装逼或做总结什么的，主要还是想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江湖地位，自己写的书肯定有很多人会去深入研究，这样别人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心得——
想要挑战狗招，最好能汇聚全体人类棋手的智慧，刚穿越的时候，李襄屏就是这样想的，到了现在，他依然还是这个想法。
和王元八段商量妥当后，李襄屏回去就准备赶稿了，因为现在已经是12月，想在明年第一期的杂志就见到“变幻中盘”，留给李襄屏写稿的时间其实还不到半个月。
而他第一期的素材也已经想好，不用别的，就用“凤凰古城杯”和古大力的最后一期，把自己实战中的想法以及老施刚才揭示的应对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
“唉，定庵兄，写神秘序盘还可以找老聂和马小帮忙，但是这本变幻中盘就不行了，毕竟这个题材需要超强的算路能力支撑，他们这方面已经不行，所以就只能靠自己了。”
“呵呵，中盘问题，你可以找年青一辈古大力陈耀月等帮忙呀。”
“嗯，平时遇到疑惑倒是可以找他们共同研究，但写书却是不行，毕竟人家都还是现役呀，主要任务还是下棋打比赛，所以动手还是只能靠咱们俩……不对不对，我看主要还得靠定庵兄，毕竟以定庵兄之高材，兼之国学功底深厚，这种事情就只能以你为主，哈哈。”
两人忙活了一个星期，第一篇稿件终于完成。这一天，李襄屏待在五道口的公寓，很满意的看着一个星期的心血，然后就准备联络王元八段交稿。
“李大棋圣，开门。”
却是久违的赵道恺找上门来。
李襄屏笑盈盈看着死党：
“赵大画家，又什么事？你小子这么长也不联系，最近都跑哪浪去了。”
赵道恺依然嘻嘻哈哈没个正行：
“我还能浪得过你，说，你和刘天仙到底怎么回事？”
李襄屏听了一愣：“我和她？没什么事呀，和她能有什么事。”
赵道恺装模作样摇头晃脑：“我说李大棋圣，你不能太过脱离群众呀，你难道还真想成仙不成，总得沾染一点烟火气吧，你平时难到不上网？没看网上在传你们的绯闻。”
李襄屏再次一愣：“绯闻？这次怎么又是和刘天仙的绯闻了。”
李襄屏顺手打开电脑，果然在娱乐版中找到相关文章，看完之后他一脸黑线：
“这都哪跟哪，不就上次一起K了次歌吗，啧啧，这些娱乐狗仔的想象力也够丰富的，我看在这方面，他们可是比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强。”
李襄屏笑嘻嘻道：
“嘿嘿，这次可是和上次大甜甜不同，你没看你们一起K歌的照片都被人拍到了吗，这叫什么，这叫有图有真相，实锤了。”
李襄屏哭笑不得，他摇头叹道：
“嘿嘿，还好哥们聪明，说过触电就只有那么一次，这如果真要一头扎进娱乐圈，那以哥们的名气和地位，还不得和大半个娱乐圈的美女传绯闻呀。”
说到这李襄屏也懒得理这种无聊的事了：
“说吧赵大画家，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找我什么事。”
赵道恺呵呵一笑：“今天不是我找你，又是娱乐圈找你，喏，我帮娱乐圈给你送请柬来的。”
说到这的时候，赵道恺还真的掏出一张请柬。
李襄屏顺手接过一看：
“啥，时尚盛典。”
李襄屏摇头道：“不去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样一些狗屁盛典完全没有兴趣。”

第七六一章 疯狂注水
说句真心话，李襄屏是真不愿意去参加娱乐圈的这些活动——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十大杰出青年，官方认证的那种，所以参加这一类的活动，那说实话，这真不是李襄屏看不起娱乐圈，这类活动真的是没法给他加分呀，反倒还有可能损害他李大棋圣的光辉形象。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李襄屏一直认为，这年头娱乐圈存在的真正意义或者功能，那真不像是官方宣传那样的“丰富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现在已经变成了“让广大人民群众在茶余饭后有条件吃瓜”。
嗯，当吃瓜群众李襄屏当然喜欢，他可以吃别人的瓜吃得津津有味，但是换个角度，如果让李襄屏变成那个瓜，让别人吃得津津有味，这当然就会抗拒了。
李襄屏相信不仅是他，大多数人都会抗拒，除了那一小撮特了心要混娱乐圈愿意被人家吃瓜的人。
“你真的不去？”
面对死党的追问，李襄屏很坚定的摇头：“不去不去，我对这什么时尚盛典没有任何兴趣。”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刚拒绝赵道恺，转头就接到自家老头子李大土豪的电话：
“呵呵，你赵叔给你送过来一张请柬，你收到了吧？”
“嗯，道恺刚来，不过我没收我对那种活动没兴趣。”
“没什么事你就去一下吧，去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挂上电话后，李襄屏还有点懵，心想自家老头子今天是怎么回事，转性了？既然还会鼓动自己去参加这样的活动。
常说知子莫若父，不过在李襄屏家，位置互换也是一样的，李襄屏知道家老头子比自己更保守。
自己不愿意去参加，那主要还是不愿意被人吃瓜，可是李大土豪呢，他干脆就对整个娱乐行业有点鄙视，比如直到现在，他依然对自己和丫丫在一起有点意见，还在想撮合自己和蔡珊珊呢。但是今天……
不过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李大土豪今天之所以转性，有很大原因可能是因为建国门的那个商场。
那个商场马上就要开业了，并且因为有赵家栋那个本家姨娘的帮忙，目前已经和全世界所有时尚集团谈妥，除了LV等寥寥数个之外，几乎将世界上所有奢侈品牌一网打尽。
根据李襄屏得到的信息，第一期就已经答应入驻的品牌，从国内到国外，从高奢到轻奢再到一般的潮牌，现在已经谈好了500多个。
而这一块的业务，才是那个商场的核心竞争力了，低端商品吸引人流，高端商品创造利润，这是那个商场从改建之时就建立的经营思路。
“唉，你也不给我说清楚一点，多说两句会死吗……”
李襄屏心里默默吐槽，然后抄起电话给赵道恺拨过去，告诉他自己改变主意了，让他重新把请柬送过来——
必须承认李襄屏本质上还是一个俗人，他虽然不愿意被人家吃瓜吧，但是和金钱相比，被人吃瓜能忍也就忍了。
赵道恺却是早知道李襄屏会改主意一般，等返回之后他笑道：
“装，本来还想看你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对了，这样的派对需要带女伴，李大棋圣，你想好带哪个没？”
李襄屏一愣：“还要带女伴……”
还没等他说完，就看到赵道恺鄙视的目光已经飘过来，于是李襄屏赶紧闭嘴。
赵道恺笑道：“哈哈哈，你的女伴还真是个问题，要配上你李大棋圣的咖位，本来是需要最顶级的女明星，至少是四旦双冰级别，不过她们都年龄偏大，有些都已经是阿姨级别，至于年纪相仿的，眼下唯一匹配的也就只有刘天仙，其实连大甜甜都差点，可你现在又有一个丫丫姐……总之你自己想好，到时愿意和谁一块走红毯。”
“不，不带女伴不行吗……”
见到鄙视的目光又飘过来，于是李襄屏只好再次闭嘴。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提醒你一句，你只有一个星期考虑时间，最好早做决定，也好让人主办方能安排流程。”
“啊？这样的活动还有流程？”
“那是当然，女伴，顺序，这里面的名堂多着呢，说实话本来以你的名气，再加上李叔那个大土豪，让你压轴出场都没问题，不过考虑到你的年纪，主办方多半不会这样安排，但相对靠后准压轴是肯定的，好了你慢慢想吧，我走了。”
“别，别呀赵大画家，你既然如此门清，那就你来帮我想想，你觉得我那天带谁好。”
赵道恺睁大眼睛，然后装模作样一耸肩：
“我说你这个人，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参考，就像你想泡妞，你难道会让我参考吗，自己想自己想，我才懒得管你那点破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想和谁走红毯都没问题，只要你提出来，主办方一定会想办法促成，而且女明星也一定会乐意。”
李襄屏睁大眼睛：“真的？我现在还这么有魅力，和谁都行？”
赵道恺一撇嘴：“不是你有魅力，而是李叔的钱又魅力，这次活动是那几个时尚杂志联合主办的，而建国门的那个商场一开，你家也算是半个主场了，里面涉及到多少利益关系，再加上你长得又不丑，外界印象更是不错，当然就有资格挑女伴了。”
赵道恺顿了顿继续笑道：“我也不怕告诉你，知道你可能出席这个盛典，还有人到我爸那里套近乎走关系呢，希望到那天能和你一起走红毯。”
“啊？！”
李襄屏努力消化死党的话，他渐渐梳理出一个脉络：
娱乐圈那些明星的所谓“资源”通常由两部分组成，影视资源和时尚资源，而所谓时尚资源，意指各种各样的代言。
而国外那些高奢品牌的代言，那别说是现在的07年了，即便是到了李襄屏穿越的18年，那都算娱乐圈最顶级的“时尚资源”。
对于这一类的所谓时尚资源，最后能做主的当然是国外时尚集团的那些大资本家，但外国人大多数都对国内娱乐圈的情况不熟悉，并不清楚谁红谁更受欢迎，因此他们对寻找代理人，听从国内人士的建议。
而这一拨人，大多都在国内时尚圈混，尤其是那几本大型时尚杂志——
这也就是这一拨人受娱乐圈追捧的原因，比如他们搞这样的盛典，还有去年的那个什么慈善拍卖，娱乐圈人士趋之若鹜。
但无论如何，这些时尚圈人士只有建议权，并没有最终决定权，这用后世的话说，这些人在资本面前，他们依然是“打工人”。
现在李大土豪既然弄了那个商场，他的性质就不同了，本质上他也算是资本方，和国外那些时尚集团是合作关系，所以在话语权方面天然就要比国内那些时尚杂志社高出一等。
这才是李襄屏现在如此受欢迎的主因。
“你刚才说还有人走关系想和我走红毯，谁呀？”
赵道恺翻翻白眼：“看把你得瑟的，就不告诉你，好了你慢慢想，走了。”
赵道恺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留下李襄屏一个人自己做决定。
李襄屏想了想，最终还是倾向于到时候就和丫丫走红毯吧——
毕竟李襄屏虽然很羡慕渣男，自己也很想当一个渣男，但现在还真不算一个真正的渣男，考虑到这都把人家给睡了，要是这种亮相的机会都不给人家，那说真的，李襄屏自己都有点过意不去。
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两人现在都还是在校学生，那么至少在丫丫毕业以前，李襄屏还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对外官宣。
怎么办？
李襄屏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于是他只好再次操起电话，虚心向赵道恺请教。
“嗨，我说你是不是下棋下傻了呀，”
那家伙在电话那头嘲笑李襄屏：
“走红毯就是一场秀，没人会认为走红毯就一定是情侣的，只要你们自己到时候不承认就行。”
赵道恺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别忘了，大国手是你唯一一部影视作品，你也对外公布也就这一次了，所以这种娱乐圈的活动，你和丫丫走红毯顺理成章，反倒是你和别人走，这才可能引来新的瞎编乱造。”
“哦哦，这样啊。”
“什么这样那样的，好了挂了挂了，懒得理你这个小白，对了，你既然已经决定，那就赶紧告诉丫丫姐吧，对了，既然已经决定出席，那就别忘记去置办一身行头。”
“啊，还要什么行头……”
还没等李襄屏把话说完，赵道恺那家伙已经把电话挂了，留下李襄屏在这边发呆。
等发完呆之后，李襄屏给自己后妈林依然去个电话，因为他知道和自家老头子相比，倒是这个后妈更喜欢丫丫——
可能是自己把两人关系第一个告诉她的缘故，她现在对丫丫亲得不得了。
接通电话后，林依然果然非常热情：
“哦，这样啊？置办行头是吧，小事一桩，那你赶紧和丫丫一起回来呀，所有顶级品牌的高订随你们挑。”

第七六二章 言归正传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07年年底，很快就是08年了，在整个07年，李襄屏还有最后一场重要比赛，那就是和古大力的“三星杯”三番棋决赛。
因为又是两位中国棋手会师决赛，这让三星公司都觉得没有意思，于是比赛就干脆放在中国申城举行，时间是12月26号到29号，不过在这之前，李襄屏还需要去参加一个娱乐圈的大型活动，那就是国内几大时尚杂志举办的时尚盛典。
活动前两天，李襄屏领着丫丫，然后在后妈林依然的陪同下，来到建国门即将开张的大型商场，挑选出席活动的晚礼服。
“这是阿玛尼，这是范思哲，这是……古驰，”林依然带点显摆的向李襄屏介绍：
“襄屏，你自己觉得那个好呀？”
李襄屏一时间还真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
作为穿越人士，他知道大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咱们国家慢慢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奢侈品消费市场——
有人对此愤怒无比，有人为此感慨万千，李襄屏个人倒觉得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这种情况至少说明一点，整个国家越来越有钱了嘛，买得起一万块钱的衣服，那总比买一百块钱的衣服还要精打细算要强。
嗯，虽然就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其实也分不清楚一万块的衣服和一百块的衣服到底有多大区别。
而林依然当然也知道他分不太清楚，所以她今天还特意带了两个参谋，两位国内时尚圈人士，一男一女，而这两位很快也会成为公司的员工，会放在老蒋手下，担任未来建国门商场时装部的品牌总监和时尚总监。
“来，小张，你来给个建议呗，你觉得我们家襄屏穿什么衣服合适？”
见李襄屏好像有点挑花了眼，于是林依然开始点将了，而她口中的“小张”，其实也是一位已经年过三十的男子，未来的品牌总监。
“小张”看上去还挺会来事，见到林依然点将，他其他先不说，上来就给李襄屏来一通彩虹屁。
只见他装模作样上下打量李襄屏一番：
“啧啧，这身材，襄屏真的天生的衣服架子呀，穿什么也没有问题，对了，古驰集团还准备在亚太区寻找一位品牌代理，我看还找什么，干脆就推荐襄屏去代言得了……”
等拍完了彩虹屁，“小张”这才开始展现他的专业知识了，他开始深入浅出的介绍几大奢侈品牌的特点和优缺点。
只可惜他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李襄屏对此完全不感兴趣，要不是见林依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李襄屏都准备打个哈欠。
罗里啰嗦一大堆，可能连林依然都听烦了，于是找个机会打断他，让他直接给个建议。
“呵呵我刚才说了，襄屏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这几套都没问题，但如果非要让我推荐的话，那我推荐这套……”
“小张”把手指向了那套古驰。
“古驰可能有点不太合适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位女顾问却开口了，她直接否决了男顾问的建议。
“哦，为什么呀小田？”
林依然这时候才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女顾问。
那位被称为“小田”的时尚总监冲林依然一笑：
“林姐可能还不知道吧，古驰在非裔中很有市场，所以在时尚界呀，这个品牌又称为黑人的品牌。”
“啊？！”
“田总监”继续说道：“是的，在前几年的时候，NBA不是推出一个时装令吗，要求那些NBA球员在不打球的时候，都必须穿正装出现在赛场，哎哟林姐你可能都不知道，古驰真的是黑人的最爱呀，在10个NBA球星中，倒是有8个都穿这个品牌。”
“这样啊……那，那襄屏你自己觉得呢。”
李襄屏发誓，自己真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但别忘了，自己可是一个下围棋的呀，玩的是这种充满东方智慧和哲学的游戏，这和NBA的那些肌肉棒子的气质当然相差甚远。
“呵呵，那可能有点不太合适吧。”
“是是，根本就不合适。”
说到这的时候，林依然还恼怒的看了“小张”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出了一个馊主意，然后兴趣就转到那位“小田”身上了：
“那小田你来说说，你觉得哪套衣服好？”
李襄屏看得出来，两位总监好像还较上了劲，听到林依然询问，田总监先是得意的瞄了张总监一眼，然后殷情的对林依然说道：
“林姐你看这几个都是意大利品牌，虽然在时装界呀，有男装看意大利，女装看法国的说法，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其他品牌其实也有很多不错的男装，尤其是……”
说到这的时候，田总监却是把目光对准了丫丫：
“襄屏这次不是和这位小姐一起走红毯吗，啧啧，俊男美女，两人站在一块还真般配，我看要不这样，情侣装吧，这次过来了很多情侣装，咱们就挑一套最好看的情侣装。”
“哈哈这个主意好……”
林依然在那放声大笑，李襄屏听了却一脸黑线。
他开始为自家生意担心了，怎么找了这么两个不靠谱的总监，还情侣装？你妹的情侣装呀，本来自己抗拒这样的活动，最烦的就是被人家吃瓜，可是这个家伙倒好，竟然还出这样的馊主意，这要情侣装一穿，不正好让别人更好吃瓜。
只可惜眼下和这两位还不太熟，李襄屏不方便当面拒绝，于是他偷偷给丫丫使个眼色，示意让她来开口拒绝。
却没想丫丫正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她好像还蛮期待穿情侣装的样子。
丫丫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毕竟交往一年多了，还是看得懂李襄屏的眼神：
“啊！情侣装？不不不，我们不是情侣……”
而到了这个时候，林依然当然也反应过来，她清楚李襄屏还不想对外公布两人的关系，所以她也改口道：
“呵呵情侣装可能还是不合适，两人在电视里演过情侣没错，可那毕竟是电视剧不是？不合适不合适……”
连续否决了两个建议，挑选工作当然只能从新开始，好在连商场都是自己家开的，并且国外那些时尚集团为了打开中国市场，对于这个即将开张的商场还是比较重视，所以货源充分，根本就不用担心没得挑。
只不过接下来的挑选工作却是以丫丫的女装为主了，毕竟礼服这种玩意，女礼服当然要比男礼服麻烦得多，所以李襄屏就建议，先让丫丫挑，等她选定之后，自己再选一套不迟，反正就走个红毯嘛，两套衣服不要反差太大显得完全不搭就行。
饶是如此，这一番折腾下来也花了好几个小时——不完全是挑衣服，还要化妆，也就是丫丫挑好衣服后，还要给她做个造型，适合那套礼服的造型。
几个女人倒是兴致高涨，从林依然到丫丫本人还有那个田总监，一直在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襄屏却哈欠连天，差点没在商场里睡着。
好不容易忙完，这都已经是晚上了，等吃过晚饭回到五道口公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就是情侣装吗，等你毕业以后再说，不对，最好等我也从北大毕业，到那个时候，你想买什么样的情侣装都行。”
丫丫搂着李襄屏的脖子：
“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呀是呀，我说的，对了，内衣有没有情侣装呀？咱们穿在外面的情侣装不方便，有内衣情侣装还是没问题。”
“你，你这个流氓……”
于是，于是只好请施大棋圣再次灵魂出窍了。
到了第3天，为了家里的赚钱大计，李襄屏还是如约出席了那什么时尚盛典。
没有什么其他感受，李襄屏就是感觉自己再次成为一个吉祥物。
无数人往自己身边凑，那些盛装打扮的男明星女明星们，不管认不认识都想办法和自己套近乎。
对了，还有合影，李襄屏也不知道和多少俊男靓女合过影，一个秀场下来，一张脸差不多都笑僵了。
李襄屏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真有那么受欢迎。
首先还是拜围棋所托，因为围棋的社会形象好，导致自己的社会形象也跟着好。
至少要比绝大多数娱乐圈人士的社会形象好。
这样和一个社会形象好的围棋国手合影，那只要那些明星们不傻，自然个个都乐意。
其次，自己早就说了以后不混娱乐圈，这样就和在座的男男女女没有任何竞争关系。
和一个没有竞争关系的社会形象好的名人合影，那只要有条件，娱乐圈的人精自然都很愿意。
最后，因为家庭的关系，还有因为赵家栋的关系——现在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明了，但这毕竟又不是什么秘密不是？所以现在有这种套近乎的机会，混娱乐圈的当然个个都想抓住。
“唉，吉祥物啊，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吉祥物就吉祥物吧，我忍，我继续忍……”
当过了一回吉祥物之后，那就需要言归正传了，“三星杯”决赛的日子很快到来。
圣诞节那天，李襄屏和古大力从京城启程，前往申城去参加这个三番棋争夺。
而这个比赛，将决定李襄屏能否破掉大李曾创下的41连胜纪录。

第七六三章 临门一脚
“什么？想法？呵呵没有没有，和李襄屏下棋，哪里还敢心存太多念想……”
两位参赛者抵达申城之后，依照惯例接受一下记者的采访，发表发表“赛前感言”之类的。这次因为是中国棋手的内战，比赛又是在国内举行，因此现场肯定是中国记者居多。
并且围棋是一个小众项目，国家队棋手对跑围棋这条线的记者大多熟悉，所以现场气氛还是比较轻松。
现在记者的话筒是递到古大力的嘴边，他继续含笑说道：
“本来在这种场合，我们这些人都常说向你请教一盘，和你学一招之类，然而这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的，而我今天呢，其实也只能说这两句，不过和其他人不同，面对襄屏，说这话真的是没有其他歧义，我是真心实意抱着请教的态度来下接下来的比赛。”
老谢张大记者等人嘻嘻哈哈，纷纷表示古大力现在也变老油条了，场面话客套话的功夫愈发炉火纯青。
古大力一本正经道：“没有没有，我真不是客套话，和大家说句实话，其实和一两年前相比，我是真觉得自己的水平有了一定提高，无论是对棋的理解，算路的深度，甚至比赛时候的精细程度，都要超过一两年前，只可惜没什么用，我虽然有点进步，李襄屏却进步更快，就拿现在来说，我感觉自己的围棋和他根本不在一个维度，别说是击败他了，光是坐在他对面就需要承受极大压力。”
“真的？”
众记者这才微微有点动容，要知道在一两年前，古大力还能在番棋中击败李襄屏，成为唯一在番棋中零封李襄屏的棋手。
可是在那之后，古大力好像就再也没有赢过李襄屏了，他不仅没赢过，并且通过两届“凤凰古城杯”，确实感觉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从分先这都降到让2子了。
真的假的当然不能问古大力自己，于是就有记者把话筒对准李襄屏：
“襄屏，你觉得大力说的是不是实话？”
李襄屏对此只能报以苦笑，和记者打起了太极拳，因为人古大力自己都已经说了，他是觉得自己的棋有了长进，但依然下不过李襄屏，双方的差距还在越来越大。
那这样让李襄屏怎么说？
你要说古大力没说实话，他是在那里假谦虚，那你是不是觉得他这一两年根本就没有长进呢？
但你要说古大力说得对，他的话一点毛病没有，那是不是你李襄屏已经觉得：自己的棋已经和别人不是一个维度？
总算还好，李襄屏现在已经出道今年，光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就已经经历20多次，所以交代场面话的功夫熟捻无比，接下来他和记者东拉西扯，准备就这样打哈哈混过去。
而记者们当然也熟悉了李襄屏，知道在这种场合，一般都套不出李襄屏什么话，知道这家伙别看才20，却已经是一根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油条。
正是知道李襄屏肯定又是没营养的套话，老谢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想，他突然转移话题：
“襄屏，你现在是在谈恋爱吧，能和我们说说吗，你女朋友到底是哪个呀？”
老谢这话一出，周围记者哈哈大笑，就连古大力都一脸笑容，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饶有兴趣的盯着李襄屏。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心说娱乐圈果然沾染不得呀，只要沾上肯定就没跑，一定会被众人围观。
问题当然还是出在前几天的那什么时尚盛典，见到李襄屏是带丫丫走红毯，很多吃瓜群众在深表意外的同时，很快催生出一个全新的热门话题：
李襄屏的女友到底是谁呀？
早在去年的时候，有好事者披露李襄屏送给大甜甜一套礼服，并且那套礼服价值不菲，是市场价100万美金的顶级高订，于是第一个绯闻就出现了。
然后到了今年上半年，又有人拍到李襄屏和刘天仙在一起K歌的照片，并且那种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什么特殊处理，总之两人神态亲昵，一股浓浓的暧昧感，给人浮想联翩的余地，这样就催生了第2个绯闻。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重要是绯闻出现后，当事人都曾经接受过记者的询问。
李襄屏当然是坚决矢口否认，义正词严的奉劝大家不要造谣，而大甜甜赫然刘天仙那里呢？她们当然也都否认，说没有和李襄屏在谈恋爱，只是大家早就认识，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云云。
坏事就坏在这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上面了，总之两人越这样说，就越是留下给大家吃瓜的余地。
然后等到前几天，丫丫手挽着李襄屏在公开场合正式亮相，再次点燃大家的八卦心理，于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各大网站的娱乐版块很快出现一个热门话题：
李襄屏的正牌女友到底是谁？
毕竟现在还没什么实锤，大家还处于猜测阶段，然而八卦这玩意不就是这样么，越是这样就越有想象空间，大伙也就议论得越起劲，于是就在这一两天，这个话题竟然越来越热，网络上各种“独家揭秘”，“李襄屏情史大揭秘”之类的帖子都已经出现不少。
李襄屏自己当然也会看这些“独家揭秘”的。
只不过让他觉得好笑的是，在那些胡编乱造的“独家揭秘”当中，说大甜甜的有，说刘天仙的也有不少，反倒真正的正主丫丫，网上却认为最不可能。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因为在众多吃瓜群众看来，在这三位当中，也就是丫丫和李襄屏最不般配。
大甜甜别看现在名气不大，但至少家世和李襄屏般配。
刘天仙自然更不用说，作为当下最红的小花，配上李襄屏这个围棋第一人，看上去名气和地位最般配。
反观丫丫呢，她不仅年纪比李襄屏大，并且气质也还没有完成蜕变，不仅有点黑还有点土，怎么看都好像有点配不上李襄屏。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众多“独家揭秘”一直分析，这次李襄屏之所以带丫丫走红毯，那纯粹就是因为两人拍过“大国手”而已，应该真的没有其他什么内涵，说不定李襄屏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自己真正的恋情，才故意这样做而已。
看完诸如此类的“独家揭秘”，这让李襄屏还能说啥好呢，他只能在心里写个大大的“服”字。
而现在看这个样子，这股从娱乐圈刮起来的歪风，竟然已经波及到围棋圈了，连老谢他们都已经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瓜。
“咳咳，今天这可是三星杯的发布会，咱们能不能不聊和围棋无关的话题。”
李襄屏企图转移话题，只可惜众多围棋记者却不答应，张大记者笑道：
“聊围棋你又总用套话敷衍我们，那当然就只能问其他的了，襄屏跟我们说说呗，你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这样吧张大记者，我毕竟是个棋手，所以我要真谈恋爱失望话，那一定最先告诉你们好吧，好了好了，求大家别总问这些个人隐私问题，聊围棋吧，咱们还是继续来聊围棋。”
嗯，李襄屏毕竟是心里有鬼，所以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能用这种方式求放过。
而围棋界的记者当然是要比娱乐狗仔多点节操，因此见到李襄屏都已经开始求饶了，大伙也没有在这个记者会上继续深究。
满头大汗从记者会上走下来，李襄屏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了。
“定庵兄，明日此局，却是达成任务的最后一关了，如何？你最近也应该过足了棋瘾，本局是你来还是我来？”
“嘿嘿，你这话却又不早说，我为此局可是做了一些准备，这样吧，明日此局还是我来，若我侥幸拿下，大后日次局再换成你亲自上，襄屏小友意下如何。”
“呵呵，定庵兄客气，既然是你出马，那何来侥幸一说？如此也好，为防止前功尽弃，确实是你出战更合适些，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明日你先上，次局再让我来过过棋瘾。”
26号很快到来，本年度“三星杯”三番棋决赛第一局正式打响。
在这之前，李襄屏已经抢先21个世界冠军，再拿下这个的话，那就将会达到22个，正式超过上辈子大李的纪录。
（前世按照正常的统计，是李沧浩总共18个世界冠军，但在这期间，其实还有一个湾湾举办的“中环杯”，由于这个比赛大陆棋手不参加，所以按照国内的统计，经常不把这个冠军算成世界冠军，大李也是拿过这个冠军的，但如果李襄屏拿下22个冠军的话，无论怎么统计他都是最多，当然喽，加上国内头衔的话大李一共130多个冠军，这个记录就没法打破了，李襄屏也不准备打破）
因为这是冲击41连胜纪录的最后临门一脚——只要拿下，就正式追平大李的纪录，所以李襄屏对这场比赛还是非常看重。
可能正是因为太过看重吧，等到上午11点钟，比赛开始一个小时，全局40多手的时候，李襄屏开始一惊一乍了：
“哎哟定庵兄，你这是，有必要这样走钢丝的下法吗……”

第七六四章 微妙的上下手心态
李襄屏嘀咕一声之后，见老施没有理他，他也就很自觉的闭嘴，不再打扰外挂的思考，而是继续当起那个距离最近的旁观者。
而李襄屏之所以没忍住吼出一嗓子，主要是他现在发现，两人现在在下棋的时候，好像越来越想不到一块去了。
要说两人的关系也挺有意思，在李襄屏刚穿越的前几年，其实不存在什么“下棋时候想到一块去”——那时候李襄屏的水平和人家老施差很多，就算两人偶尔能想到一块，那么要么算是李襄屏蒙的，要么就是他超水平发挥。
等到李襄屏功力渐进，他也逐渐成长为人类围棋范畴的一流高手，他和老施好像也越来越契合，在早几年的时候，两人在一盘比赛中的招法重合度至少在70%以上，有时候甚至能达到80%到90%。
然而到了最近一两年，两人好像却有点渐行渐远，不仅招法的重合度完全不能和三四年前相比，甚至还会出现一些比较大的分歧。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李襄屏现在想想，那可能还是两人的棋艺又有了一定的长进——
在三四年前，两人对狗招其实都不甚了了，在比赛中下出狗招，很多其实是在模仿而已。
既然是模仿嘛，那当然就不用想太多，反正看见狗狗这样下过，最深层次的内涵先不去管他，先用在自己的实战上面再说。
正是因为很多时候都不要想事，这样反而让两人的招法重合度极高。
然而到了现在却不同，随着两人对狗招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两人分别将狗招和自身的喜欢以及特点相结合，分歧自然也就越来越大了。
就拿老施刚才下的这手棋来说，现在开局还50手不到，并且在今天的棋盘上，形成了一个相对开放的格局。
李襄屏说的“开放”，是指那种焦点和矛盾比较模糊的局面，不存在什么“天王山”之类的选点，更没有“仅此一手”之类的下法，那么在这种相对开放的局面中，他和老施就很容易出现分歧了。
比如老施刚才让李襄屏没忍住发声的这手，其实这一手棋，李襄屏之前也有想过的，只不过没在他的脑海里停留超过半秒，他很快就排除了这种下法，进而去考虑其他的选点。
可老施就和李襄屏明星不同——其实在下这手棋之前，老施也是经过将近七八分钟考虑了，然而这家伙考虑了这么长时间，却下出了被李襄屏不到一秒就排除的招法。
“唉~~老施这家伙也真的是，论年纪都已经是几百岁的老妖怪了，怎么还向年轻人一样那么大火气呢……”
细细品味一下这手棋之后，李襄屏心里这样感慨了一下。
在李襄屏看来，由于之前的局面选点众多，所以老施这手也谈不上是什么有多精妙的好棋，众多可供选点之一而已。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选点，老施的选择最激烈，之后的变化最看不清，最容易引发激战，同时也存在最大的风险，所以他之前才会说老施是在“走钢丝”。
而在发完感慨之后，李襄屏也进一步想：这手棋自己之前也有想过，为什么一秒之内就把它排除了呢？
不是因为别的，这应该是到了现在以后，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有了一种“上手意识”。
在自己的潜意识中，不仅认为自己已经是古大力的“上手”了，甚至其他所有人类棋手都是自己的“下手”。
既然已经有了“上手意识”，那当然就会本能抗拒这种高风险下法。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在很多时候，棋手在下围棋时的对局心理也是这样的，既然认为我的水平比你高，我是你的“上手”，那肯定下意识就想稳赢，下意识排斥那些充满高风险的下法，尤其是在自己并不落后的情况下——
而这盘比赛下到现在，局面还相当平稳，老施完全不处于下风，所以李襄屏才会对这步选择感到惊讶。
“嗯，其他且不说，老妖怪的这种对局态度还是值得我反省呀，毕竟面对人类棋手时候可以认为自己是上手，可将来要是面对狗狗呢？那就妥妥是下手了，假如面对狗狗还总下一些充满上手意识的棋……嗯，要反省，要反省，现在距离狗狗出世还有七八年，不能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养成这种思维习惯啊……”
李襄屏虽然在那默念着“要反省”，但他当然并没多少时间去进行真正的反省，毕竟老施这手棋出手之后，局势陡然变得紧张，棋盘上多出很多头绪，于是李襄屏很自然就开始计算之后的变化。
李襄屏并没计算太长时间，因为大概在五六分钟后，古大力落子了，他的这手棋，是全局的第47手。
等看清这手棋之后，李襄屏不禁再次一愣——
因为在这之前的五六分钟，他固然还没有算清全部变化吧，但古大力的这个应对他还是有想过的。
和老施之前的白46一样，李襄屏虽然想过黑47的选点，然而这个选点同样只是一闪而逝，他不到一秒钟就放弃继续深算。
现在既然已经被对手下出来了，那当然就只能放弃其他道路，就沿着古大力的这个选点继续深算下去。
“唉，不行啊，大力兄这手棋可能有点问题呀，他怎么会这样下呢……嗯，如果说我已经有了上手意识，那大力兄可能就已经有了下手意识，并且他的下手意识好像还非常浓厚，不然也不会这样选择……”
那么一个有趣的问题来了：当一位棋手带着浓浓的下手意识去下棋，他通常都会下出一些什么样的棋呢？
可能很多人想当然都会认为，作为下手一方，当他下手意识浓厚的时候，他下棋会畏首畏脚进退失据，会能避战就避战，进而下出一些极其猥琐的乌龟流的招法。
不过李襄屏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以上这种情况固然存在，但基本不存在于职业高手的对局中。
尤其是到了古大力这个级别的高手，那更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当职业高手在下手意识支配下下棋的时候，他们最常见的是哪一种打开方式呢？
就是像古大力今天这种方式：下手会当面选择硬抗，算没算清且不去说它，第一反应就是我绝对不能示弱，面对上手的强手我一定要反击，就算这棋最后输了，但我的气势也也绝对不能丢。
没错了，其实李襄屏就是从这手棋当中，读出了大力兄的这种心理，所以他才会认为，对方现在已经有了很浓厚的下手意识。
这其实也是李襄屏刚才没深算黑47的原因，因为在面对自己的外挂，李襄屏虽然认为他可能还是比自己强一点吧，但是在21路大棋盘中，自己不也是经常教他做人吗，所以实话实说，在面对老施的时候，李襄屏还真没有什么下手意识。
既然没有这种心理，那和之前的白46一样，他几乎是本能的略过这种招法。
当然喽，围棋比赛不是靠这种对局心理来决定胜负，主要还是看具体招法到底行不行？这步棋是好棋还是坏棋？
不过以李襄屏现在的职业素养，他虽然还没有深算，直觉就认为大力兄可能要糟，他这步棋应该不是什么好棋——
这就像两个拳手在那较量，当对方一个凶猛的直拳挥过来，那么就算你的力量再大，但只要没能比对方高出一个等级，选择直接硬抗一般都不会是最合适的选择的。
最常见也最正确的处理当然就是选择避其锋芒，等对手招数用老力气用尽，这在瞅准机会去反击。
很明显，古大力虽然是围棋界著名的大力士，但他绝对不可能比老施的力气还大，更不可能比老施还高出一个等级。
所以他这种选择当面硬抗的下法。
是那种没做任何准备直接就上了硬抗的下法。
李襄屏当然凭感觉就认为这不是好棋。
而后面实战的进程也印证了李襄屏的自觉。
“三星杯”是每方用时2个小时的比赛，并且现在还取消了中午休息时间，所以进程很快。
下午一点刚过，比赛就已经进行到接近130多手了，李襄屏一边帮老施落子一边仔细分析棋盘上的形势，他判断大力兄已经陷入彻底的苦战，假如再拿不出一点特别的手段，他应该很快就会陷入劣势。
下午1点20左右，当李襄屏根据老施的指示落下全局第142手，他自己倒是稍微坐直了一下身子。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帮古大力发现了一个手段，一个比较隐蔽但非常强烈的反击手段，这手棋一出，棋盘上可能就要出现新的波折。
非常遗憾，这都还没等李襄屏完全算清呢，大力兄却已经落子了。
李襄屏定睛一看，这并非是自己刚才发现的隐蔽反击手段，而他这手棋一出，基本就宣告这盘棋已经交代。
“唉，大力兄呀……”
李襄屏这样感慨一声之后，他突然觉着自己莫名其妙，心说那可是坐在对面的人呀，并且这盘棋很大，拿下就追平大力的纪录，我这为他感慨我这怕不是有毛病吧？
“嗯，大概是我现在已经把老施当成对手了，这才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同仇敌忾……”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时间已经接近2点，当老施落下全局第188手，随着古大力苦笑着说出“不行了”。
决赛首局比赛结束，老施帮李襄屏1比0领先。

第七六五章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休息一天之后，决赛第二局比赛继续进行，按照事先的约定，这盘棋是换成李襄屏亲自出马。
而这一盘棋，也就是他在本年度最后一盘正式比赛了！
当比赛进行到下午一点半左右，全局刚过130手，研究室众人就已经停止对棋局的探讨，从带队参赛的华领队到余头，甚至从张大记者到老谢，都一致认为执白的李襄屏已经明显优势，除非出现奇迹，否则古大力不可能翻盘。
华领队和余斌面面相觑，众多观众记者也面面相觑，因为这次的两盘棋给人以强烈的印象：花样吊打。
其他人当然不知道，这次比赛其实是两个人下的，而两个人的棋风不同，展现出了的内容自然就不一样。
第一盘老施出手的时候，更深刻的内涵暂时不用去管他，仅从外在表现来看，两个人就是在角力，就是在那比拼中盘力量，结果李襄屏以暴制暴，硬生生在力量上压制古大力，不到200手棋就结束战斗。
而到了第二盘棋，李襄屏却像是换了一个下法，他不再和古大力硬抗了，而是下得非常灵活，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展现出自己对围棋独特的理解，以及卓越的大局观，整个过程简洁明快行云流水——
其实大家都没看懂李襄屏怎么就领先的，或者说大家并没看出古大力到底什么地方下得不好，然而等到全局过来一百手，李襄屏确实已经明显的优势。
是那种连张大记者都能明显感受出来的优势。
“唉，一统江湖呀，李襄屏现在是真正做到了一统江湖，他现在的统治力简直让人不知道说啥是好，没劲啊，华老，我现在甚至觉得，前段时间网络上的那个说法没错，出一个襄屏这样的怪物并非完全都是好事呀，你看这个棋，看着都让人没劲，我同事都和我开玩笑，说现在报道围棋最轻松，都可以采用统一格式的标准稿件了，反正每次都是李襄屏赢，只要把比赛名称和时间地点一换，一个通稿就可以报道一年……”
面对老谢这样的调侃，那华领队当然还是要维护一下李襄屏：
“呵呵，现在的李襄屏确实已经高处不胜寒了，不过这不能怪人家吧？要怪也只能怪其他人不争气，就拿大力来说……前天他们在复盘的时候你也看了吧，人家襄屏就明确指出，古大力输，就是输在心态上，总想着不能丢掉气势，却反而没做到心平气和，结果人家一挑衅，他就毛毛糙糙的正面应战，我看他们如果没法过掉这个心理关，那真的很难对襄屏形成挑战，至于你说的这棋看得没劲，那可能这是中国棋手的内战吧，假如换成日韩棋手，情况应该就不一样。”
听华领队这样说，大家的话题很自然就转到李襄屏接下来的比赛。
如果按赛季算，李襄屏接下来还有两个比赛，一个是“LG杯”决赛，另外一个就是“农心杯”。
“农心杯”的情况目前还不明朗——目前刚比到第二阶段，并且今年日本队还表现不错，之前竟然还赢了2盘棋，所以作为中国队铁主将的李襄屏到底要不要出场？他什么时候出场？现在一切都还不好说。
“农心杯”还不确定，但“LG杯”却是已经非常明确了，李襄屏决赛的对手是李世石，比赛时间是在明年2月初春节之前。
既然提到韩国小李，在场众人却一致摇头——
在当今棋坛除李襄屏之外最顶级的那一拨一线棋手当中，小李确实对李襄屏战绩最差的那个。
两人到目前为止交手次数相当多，大家统计都已经接近30盘了，可是在这么多对局当中，小李只赢过区区两盘棋而已，李襄屏好像拿小李特别有心得。
横向比较的话，小李对李襄屏的胜率不仅比不上古大力，并且也比不上年纪要大上一轮的大李。所以大家一致认为，接下来的“LG杯”决赛应该又是悬念不大，李襄屏有非常大的概率再拿一次职业棋坛的金满贯。
聊完了古大力李世石这些人，大伙又聊起陈小强周小羊这一辈的棋手了——
没有办法，古大孔二小李等人现在虽然也算年轻，但他们的年纪毕竟都比李襄屏要大，古大力李世石今年25，而李襄屏却还不满21周岁，那么想要对李襄屏形成威胁或者构成挑战的话，大家习惯性的都认为肯定是要比李襄屏年纪更小的棋手。
“唉，89年出生的陈小强今年18，他其实只比襄屏小两岁而已，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是两代棋手呢？”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当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后，大伙立马就对当前的话题失去了兴趣。
是啊，李襄屏自己现在还不满21周岁呢，那么按照围棋界的传统观念，很多棋手在这个年纪时候都还可以称为“新秀”，也就是李襄屏这个变态，他在如此年龄就已经建立起如此密不透风的统治力。
所以在这个时候讨论谁可以终结李襄屏王朝？谁能给他构成最大威胁，怎么想都觉得太早了一点。
就在大伙这样的闲聊当中，第2局比赛也迎来了终局。
下午2点20，全局216手，这盘古大力倒是坚持收完了官子，结果执白的李襄屏稳稳以3目半的优势获胜。
这是李襄屏个人第22个世界冠军，同时赢下这盘棋之后，他在整个2007年在等级分对局中保持全胜，以42连胜的战绩打破世界棋坛的连胜纪录。
当然喽，由于这个结果在众人的预料当中，李襄屏依靠之前的强势，赛前没人会看好古大力能抢走这个冠军，也正是因为结果正常，符合大家预期，所以赛后大家反应平静，连李襄屏自己非常看重的纪录都少有人提及。
结束了“三星杯”之后，这马上就是08年元旦了，既然已经到了年关，那当然就到了做总结的时候。
李襄屏当天晚上就返回京城，很快在网络上看到消息：经过投票，他再一次成为07年度全国十佳运动员。
嗯，因为马上就是奥运会，所以他今年的选票倒不是第一，而是排在刘翔之后位列第二，但是他从02年开始，连续5年入选“十佳”，这却也是国内体坛的一个纪录。
其实到今年为止，他这个纪录是和姚大个子分享，02年进NBA的他同样是连续5年入选“十佳”，然而由于两个项目完全不同，尤其考虑到李襄屏现在的年纪，大家都认为在几年以后，只要李襄屏一直保持着现如今的状态，那么这个纪录多半将会由他一个人独享。
而除了入选“十佳”之外，李襄屏还注意到，他今年在“凤凰古城杯”上的表现还入选了国内体坛十大新闻。
新华社对于这条新闻的综述是这样：通过国手们的努力，中国围棋已经在中日韩三国演义中占据明显上风，尤其是棋坛领军人物李襄屏九段，他不仅连续两年包揽所以职业围棋大赛世界冠军，并且还在今年的“凤凰古城杯”中，将国内其他顶尖高手组成的联队降到让2子。
有棋界专业人士评论道：李襄屏这样的战绩简直前无古人，他现如今展现出来的恐怖统治力也很可能后无来者……
“唉，定庵兄，可惜呀，我估计到了明年此时，应该就无法再入选十佳了，这个纪录到此为止。”
“呵呵。”——
李襄屏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他和老施已经商量好，今年的“农心杯”就是自己最后一次大范围参加常规世界大赛了，不管这个比赛自己要不要出场，等到这个比赛结束之后，自己就找个机会对外界公布：自己全面退出当今棋坛绝大多数国际赛事，然后把“凤凰古城杯”当成自己的主战场。
之所以说是“绝大多数”，李襄屏主要还是考虑到国内的“名人战”以及“亚洲杯”，由于在这个时候，他其实还没考虑好如何处理这两个比赛，因此他需要做好两手准备：
假如“名人战”的主办方以及赞助商同意修改比赛规则，也就说允许他主动退位，通过新的比赛产生新的“名人”，那么他连这个比赛也退出。
假如主办方不同意呢，那他就还会去参加每年一次的名人卫冕挑战赛。
国内“名人战”是这样，“亚洲杯”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总之李襄屏现在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全看赛事主办方和赞助商的意思。
“定庵兄，你说他们会同意吗？”
“呵呵，这我如何知道，我只能说假如我是组织者和赞助商，我肯定不会同意的，非要你参加不可。”
“哦，为何？”
“襄屏小友也不想想，等你明年宣布退出其他赛事后，那么有你参加的赛事……用你的说法来说，那就已经成为稀有资源啊，所谓物以稀为贵，假如我是那赞助商，那我怎么可能那么傻，当然非要你参加以博人眼球。”
李襄屏听了大笑：“哈哈定庵兄不错不错，你来我处快要8年，而你现在的思维也越来越像现代人了呀。”
宣布退出至少也是明年3月份的事了，因此在接下来，李襄屏当然还是需要备战一下接下来的两个比赛——既然都已经决定退出了，那李襄屏当然希望来个完美收官，为自己这一阶段的职业生涯做个完美的总结。
08年的元月份很快过去了，春节很快就要到来，当然“LG杯”决赛的日子也很快就要到来。
而就在这一天，李襄屏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受异常天气影响，我国南方大部分地区出现冰灾。
李襄屏当时就一愣，哟！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第七六六章 多事之秋
李襄屏下楼，见到自家老头子在打电话，并且说的是家乡话，李襄屏猜到他大概率就是在往老家那边打。
等李大土豪挂上电话，李襄屏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样，爷爷奶奶还好吧？”
李大土豪道：“你爷爷奶奶倒是还好，就是这个天气有点邪门呀，冰灾？老家那边居然还会出现大面积冰灾？”
李大土豪摇摇头继续说道：“刚才听了爷爷说，大面积风雪都影响到供电了，家里现在三天两头的停电，唉，当真邪门。”
李大土豪发完感慨，也没有和李襄屏多聊——现在建国门的商场已经开业，生意好到爆棚，人李大土豪正忙着数钱了，于是就这样匆匆出门，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那发呆。
李襄屏确实是在那发呆，说实话眼下的异常天气倒是没什么，这种灾害最多也就是造成一些生活上的不方便，造成一些经济损失，李襄屏并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而他之所以发呆，主要是他从这件事当中，很快想到真实历史中3个月之后发生在川生的大地震，那才是人命关天的大灾难呀。
“唉，我这个穿越者不合格呀，怎么就没像很多穿越前辈那样，去提前预防这件事呢……”
不过李襄屏很快释然，毕竟对于这种事情，不是你想预防就能预防的，人类面对大自然的这种威力，其实在大多数时候都无能为力，即便李襄屏是一个穿越者也不例外。
而这种无力感，其实要远超人类职业棋手在面对围棋AI的时候。
首先一点，对于这种事情，李襄屏没法提前发出预告——因为人类的科学技术发展到现在，其实还无法精确预报地震，所以如果李襄屏想依靠“先知先觉”提前发出警告的话，这不仅没有什么效果，这其实还是一件违法的事。
李襄屏相信自己敢这样做的话，那很快就有人会找上门来查水表，一顶“散布谣言制造社会恐慌”的帽子肯定跑不了。
那么到了那个时间，就算自己围棋下得再好都没有，什么样的旷世棋王都救不了自己。
其次，作为一名网文爱好者，李襄屏也经常看到很多穿越前辈这样干，尤其是到了08年，总想在那个大灾难面前扮演一回救世主。然而说句实话，哪怕李襄屏只是一个半吊子的土木狗，以他那少得可怜的专业知识，他也知道绝大多数穿越前辈的方法都不靠谱。
举个简单例子，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地震是如何造成伤害的，也就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预防地震。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绝大多数穿越前辈在写到相关情节的时候，李大土豪的那些建筑同行就肯定要挨骂，绝大多数穿越前辈都会骂他们偷工减料，搞豆腐渣工程，然后按自己的想象加钢筋，加水泥，根据自己的想象去建造抗震等级很高的房子。
嗯，半吊子土木狗李襄屏可以很负责告诉大家，假如有谁真这样干的话，不仅提高不了抗震强度，甚至当四川那种等级的大地震来临时，这种做法多半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因为地震和战争不同，假如你想防住一个炸药包，你想修一个坚固的碉堡，那你这种方法还可行。
可是地震并不是炸药，它是以地震波给人类造成伤害，所以这种伤害有两个重要特征：
第一，地震波并不直接造成伤害，通常是由地震波引发次生灾难，例如山崩，地裂，海啸这些地质灾难给人类造成伤害。
第二，每次的地震波其实时间都是极短，通常也就几秒钟，大多都是在一两秒中内就结束。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种加钢筋加水泥的方法并不好啊，这种方法不仅效果不佳，并且当真在引发次生灾害的时候，很容易就造成更大的伤亡——
同样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假如某个房子因为地震倒了，那么是钢筋水泥的更容易砸伤人呢，还是木头柱子甚至更轻质材料例如炭纤维材料更容易砸伤人？
所以最正确的抗震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李襄屏记得就在10年前后，有一个国外建筑结构师曾经做过一个实验：
他做了一个故宫某宫殿的模型，按照1比10还是1比5的缩小比例标准还原模型，然后就用这样一个模型去做抗震实验。
大家都知道，故宫的宫殿都是木质建筑，并且这一类中国古建筑其实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基础很浅，就算是紫禁城的那些皇家建筑，大多数立柱的基础都不会超过一米。
嗯，俗话说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想必在大家想当然的印象当中，这一类的建筑肯定是不抗震的吧？
可是那次实验出现了什么结果呢？
把地震强度模拟到7级，那个模型毫发无损。
把地震强度加到8级，那个模型的部分墙板脱落，但整体结构依然安全。
最后那个国外的结构师放大招了，直接模拟到9级地震，结果那个模型的墙板倒是差不多都震掉了，但整个房子依然没有倒塌。
这就是建筑界著名的“墙倒屋不塌”实验。
也正是因为这个实验，之前学术界长期争议的两种抗震方法，（“加钢筋加水泥”那种叫刚性抗震，后面这种叫柔性抗震），柔性抗震方法就取得决定优势了，后世几乎所有的重要大型建筑，都是以柔性抗震为主，辅以必要的刚性抗震手段。
例如后世咱们国家的港珠澳大桥，大兴国际机场等等，基本都是以柔性抗震为主。
只要这种方法为什么好，大伙作为非专业人士也不用去了解得太详细，简单的说，柔性抗震的原理其实就有点像墙头草——
你一阵12级的台风刮过来，那些貌似树大根深的大树有可能连根拔起，但如果你是墙头草呢？那很可能就完全不受到伤害。
而这个，其实和柔性抗震的原理基本一样。
“唉，看来到那个时候，也只能去多捐点钱了，毕竟我这个穿越者废材一个，除了会下一手围棋，也就只剩下有几个臭钱了，只盼那些穿越前辈或者后辈别来嘲笑我才好……”
在家里发完这个呆后，李襄屏也就很快收拾好心情，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和小李的“LG杯”决赛是2月3号到6号进行，这个时候学校当然已经放假，考虑到放假都不回家的话老头子有意见，所以这些天来，李襄屏还是一直待在家里。
当然喽，待在家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够自由，尤其是李襄屏这种谈了女朋友的人，家里肯定没有外面公寓那么方便。
想完了地震的时候，李襄屏却是想起丫丫今年已经大四，她只剩下一个学期就要毕业，那好像就还面临一个毕业之后的去处问题。
嗯，如果是李襄屏本人的话，他当然不会去考虑这种事，例如他自己也马上就大三了，但他基本不会去考虑自己北大毕业后去哪，反正他早就想好了，在斗完狗狗之前，自己肯定是不会离开围棋的，就算要开启所谓的新生活，那也必须是在斗完狗再说。
但是女友丫丫当然不同，不能说让她从中戏毕业之后就变成一个无业游民吧，因此想起这一茬，李襄屏还是决定先打几个电话问问再说。
李襄屏想了想，先拿起电话给丫丫拨过去，让她先收拾一下，自己晚上带她去一个地方吃饭。
等挂上这个电话之后，李襄屏又给赵道恺老爸赵家栋拨个电话。
“哈哈襄屏？你这个大棋圣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李襄屏笑道：“赵叔别误会，我不是想你，我是想你的厨艺了，您晚上没应酬吧？我准备带个人去你家蹭饭。”
赵家栋很快抓住重点：“带个人，带谁？”
两家的关系也不用拐弯抹角，李襄屏直截了当地说道：“丫丫。”
“嘿嘿你小子，”赵家栋在电话那头笑道：
“要过来就早点，正好你廖阿姨昨天刚出差回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买菜去。”
傍晚时分，李襄屏领着丫丫来到赵家栋家，在家门口正好碰到赵道恺的老妈廖阿姨，那个中科院的学霸理工女。
但即便是学霸理工女也会八卦的，廖阿姨一见两人就笑了，只见她上下打量丫丫：
“哈哈襄屏，这应该就是丫丫吧，长得可真能俊，嗯，前段时间到处都是你的八卦，连我都被搞糊涂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呀……”
李襄屏赶紧打断她：“呵呵那您现在知道了吧。”
“呵呵知道知道，来，来，丫丫快进来。”

第七六七章 最后一个常规冠军
三人进屋刚寒暄几句，赵家栋就已经进家门，而见到这位娱乐圈的新晋大佬，丫丫慌忙起身，略带拘谨的打招呼：
“赵……赵叔叔好。”
李襄屏心里暗笑，丫丫现在也已经拍好几部戏了，对赵家栋在圈内的地方当然比一般人更清楚，混体制出身所谓“水表圈”的顶级大佬之一啊。
不过在这个时候她当然不知道，李襄屏没告诉她，至少在这间屋里，却是她面前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知性中年妇女说了算。
赵家栋对丫丫的态度依然一如既往，既不失礼貌也不过份热情——他可是李大土豪的死党，所以在李襄屏这个年纪，李大土豪什么态度其实就是他的态度。
“哦，来了，好，好好……”
赵家栋一边含笑应付，一边很熟练很自然的系上围巾：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等赵家栋进入厨房后，李襄屏看看手表，然后很惊讶的问廖阿姨：
“咦，道恺呢，这个时候他怎么没落屋？”
“谁知道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瞎混，不要去管他。”
廖阿姨先来句常规的说辞，然后略带点凡尔赛的口吻说道：
“说是要和某某画廊筹备画展，我看他就是吹牛，那个XXX画廊怎么可能给他办个人作品展。”
“呀，XXX画廊，真的？”
李襄屏的惊讶不是伪装，首先这事他是刚知道，其次呢，他现在到京城也这么多年，知道那个XXX画廊可不是一般的野鸡画廊可比，国内地位至少能排进前3，这年头能在那个画廊举办个展那就不一般了，光走关系砸钱都不行，至少你作品的艺术性要得到相当的认可，否则那个画廊就自砸招牌了。
见到李襄屏的惊讶，廖阿姨的凡尔赛口吻更盛：
“听说是正月十五开展，所以他这些天很忙，不过我看他忙也是瞎忙，就他那个幼稚的作品，到时候谁会去看呀。”
见到廖阿姨现在这副神态，李襄屏开始为死党高兴了，因为他心里清楚，以赵家栋和廖阿姨的能量，假如他们想强行推赵道恺上位，那么除非赵道恺的作品完全上不了台面，否则帮赵道恺在那个画廊办个展还是做得到了。
可现在看廖阿姨这副凡尔赛的表情，李襄屏却是秒清，这事他们夫妇俩肯定没有外加助力，多半就是那个画廊主动找上赵道恺的，这说明啥？这当然就说明赵道恺的作品已经得到更高层次的认可。
李襄屏继续深想也觉得这事正常，要知道赵道恺学的那个“超写实画派”其实也算绘画界的小众，不过就在今年，他这个画派的领军人物冷军老师声名鹊起，在日本和美国好像连拿几个奖，这样就带动这个画派的发展了。
一个小众，一个现在的热门，如果再加上赵道恺现在的年纪，那么只要他的作品不是真的完全不入流，被知名画廊找上门来非常正常。
“呵呵哪里话，道恺的作品怎么会幼稚，对了，廖阿姨可能都还不知道，丫丫都还当过道恺的话模呢。”
“真的？”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廖阿姨看向丫丫的眼神更加友善：
“那丫丫要谢谢你了呀……”
这样乘赵家栋还在炒菜的时候，大家继续聊相关话题，李襄屏虽然对绘画了解不多，却也知道仅在这个“超写实画派”方面，后世除了国内的冷画家之外，还有一位棒子国的年青画家挺有名。
那位棒子国的画家还挺有意思，专画男人，尤其喜欢临摹西方的那些著名雕塑，然后用超写实的画技高度还原西方故事里的那些神话人物，这让他在西方拥有诺大名气——
说实话，李襄屏当时怂恿赵道恺专门画美女，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了，他下意识的想让自己的死党和那个棒子国画家比较一下。
“真的？呵呵呵呵……”
听李襄屏简单介绍那位棒子国画家的情况，廖阿姨听得乐不可支。
“开饭咯。”
随着赵家栋端出第一碟菜，闲聊结束，廖阿姨也起身帮忙去厨房端菜。
“哟，这个就是……四星伴月吧？”
赵家栋呵呵笑道：“襄屏不错呀，你还知道四星伴月，这可是天下第一菜。”
李襄屏微笑没吱声，所谓“四星伴月”其实就是一道粉蒸鱼加上4个家常配菜而已，并且这4个配菜还不固定，随便更换都可以，算是李襄屏老家那个将军县的一道名菜吧。
菜是家常酒却是好酒，由于在赵道恺家，廖阿姨喜欢喝点小酒舒缓科研的压力，导致他们家常备好酒，赵家栋开了一瓶早些年的军方特供茅台，4个人开始边吃边聊。
可能是受到那瓶特供茅台的启发吧，赵家栋竟然先是从李襄屏的堂哥李维屏聊起：
“对了襄屏，我听说维屏现在跑到香港是你小子怂恿的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也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差点惹出麻烦你知不知道。”
“哦？！”
看到赵家栋是盯着那瓶特供说话，李襄屏大致猜到麻烦来自何处了。
主要是来自大伯李近江的身份，他现在是一家有军方背景大型企业的老总，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现在手中掌握了大量的国防经费呀，那么他这样一个身份敏感人物，亲儿子却跑到香江去，并且是带着大额资金跑到香江去，这当然就……
李襄屏担心地问道：“没什么事吧？”
赵家栋一挥手：“事倒是没什么事，毕竟没有违法乱纪，那笔钱也清清白白，不过襄屏，以后这种事要早说呀，你大伯要是主动汇报得再晚点，那肯定就会很被动。”
李襄屏凛然，然后主动低头认错，说实话这的确是，以大伯那样的身份，这种事很容易引发外界各种联想，并且引起很多误会，而要消除这样的隐患，那当然就是主动向组织上汇报。
现在听赵家栋这语气，那大伯应该是已经做个这事了，于是他再追问一句：
“真的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赵家栋可能是不愿在晚辈面前说太多，他只简单解释了两句：
“你大伯和你爸两边都已经查过，首先不存在挪用公款，其次也没有利益输送，另外你爸那笔钱也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检查，再说你和维屏干的事也符合现在的政策，这当然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不过襄屏，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干这种事情，还是要跟我们说一声啊，再怎么说，我们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
听到赵家栋这已经是第3次提醒自己了，于是李襄屏低头虚心受教。
而赵家栋显然也清楚李襄屏今天的来意，于是在说过这件事后，他很快把目光投向了丫丫：
“来来来，丫丫，你第一次来，吃菜吃菜，也就不知道我们这个辣椒你吃不吃得惯，对了，你明年就毕业了，想好去什么单位吗？”
丫丫好像还真有点怕赵家栋，慌里慌张起身道谢说吃得惯后，对后面的问题却答不上来，只是不停的看向李襄屏。
李襄屏却也没帮腔，因为根据他对赵家栋的了解，这事根本就不要帮腔。
果然赵家栋很快就说道：
“丫丫以前是舞蹈演员吧，进中戏还是特招的，那民族歌舞团怎么样？他们那今年有几个名额，丫丫你有没有兴趣？”
丫丫还是不说话，继续不停的瞅李襄屏。
李襄屏这次帮腔了：
“名族歌舞团？国内那么多名族歌舞团，到底哪个呀？”
“呵呵，”赵家栋也很凡尔赛的来了一句：
“唉，我除了中央名族歌舞团，对其他歌舞团还真不怎么熟。”
李襄屏一笑，他也不说话了，而是看向丫丫，示意让她自己做主。
而丫丫却是有点犹豫，毕竟她本来就是跳舞出身，知道舞蹈的辛苦，并且说句实话，和影视演员相比，舞蹈演员不仅辛苦收入还低，想出名更是比当明星难多了，不然她也不会专门去中戏学习4年，现在念完中戏还进民族歌舞团，这就好像4年白学了，这让她本能就有点抗拒。
而作为赵家栋这样的老江湖，他当然一眼就看穿晚辈的想法，于是他继续开口道：
“呵呵丫丫特意去学了4年表演，那应该更喜欢表演吧？你放心，签进歌舞团并不影响你接戏，毕竟现在不比以前了，文艺界的界线已经很模糊，合约也比以前宽松很多，以后自己出来单干，比如开工作室什么的，那其实只要你愿意，一句话的事。”
丫丫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她再次把目光投向李襄屏。
李襄屏这回看不下去了，他含笑对女友翻翻白眼道：
“呵呵丫丫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没礼貌呀，第一次来赵叔廖阿姨家，也不知道敬酒说声谢谢。”
“谢谢赵叔，谢谢廖阿姨……”
忙完这件事情，“LG杯”决赛的日子也很快到来，到了第2天，李襄屏赶往棋院，然后在余斌张大记者等人陪同下，一起前往韩国，争夺可能是他最后一个个人世界冠军。

第七六八章 不安的来源
2月2号，农历腊月二十一，李襄屏在余斌九段等人的陪同下，前往韩国和小李争夺“LG杯”。
余斌现在是国家队教练组副组长，不过他很快就要转正了，正式变成国家围棋队总教练，于是在路上的时候，李襄屏和他开玩笑：
“余老师，听说你马上要升官了是吧，那到时候一定要请客呀。”
余头憨笑：“升什么官，没影的事，听说还要竞争上岗呢，这我哪里争得过马老。”
李襄屏听了哈哈大笑——在真实历史中，中国棋院还真就搞过这样一个骚操作，就是让马小和余头竞争国家队总教练，甚至还装模作样在国家队张罗了一个投票，结果余头胜出，妈晓飞黯然退出管理层。
李襄屏为什么说这是骚操作呢，因为他认为这样的投票根本没必要啊。
论实力和江湖地位，那马晓飞肯定要高过余头，但就马小那种生性懒散的人，就算李襄屏跟他关系不错吧，也不认为他算一个优秀的围棋教练。
因为用韩国小李的话来说：“围棋始终是一个人的事，”所以在国家围棋队这种地方当教练，那还真不是棋力越高就合适，更需要的其实是一个“保姆型”的教头。
很明显，如果是用这个标准来选人的话，那曾经的“儿童团长”当然要比曾经的“马妖刀”更合适。
其实李襄屏一直认为，棋院更高管理层其实也是考虑到这点，这才任命余头为新一届的国家队总教头，结果好了，他们还画蛇添足搞了一个什么民主投票，结果反而让大量棋迷为马晓飞鸣不平，成为这年头中国围棋界一个大型撕逼现场。
撕逼的高潮是出现在余斌上任以后的一个小型邀请赛，嗯，就是那种俗称的“分钱大赛”。
而那个比赛弄的噱头，据说是什么中国棋坛“历代棋王对抗赛”，也就说50年代的老聂，70年代的常浩，80年代的古大力等人，把这些人凑在一块来分钱。
结果那个比赛的赞助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第一个可能是那个赞助商和余斌私交很好，那个比赛本来就是余斌促成。
第2种可能，那个赞助商可能就是完全的外行，完全不懂中国围棋的发展史，就是见到余头是新一届国家队总教头，让他代表60年代的棋手出战。
嗯，其实在落选国家队总教练之初，马晓飞个人并没有发声，然而见到这样的分钱大赛居然没有邀请他，小心眼的马妖刀就有点憋不住了，直接在自己的微博上开呛：
余斌虽然是棋王（意指余斌拿过国内的“棋王”头衔，另外在真实历史中，余斌也拿过“LG杯”而“LG杯”的全称，就是叫做“LG杯”职业围棋世界棋王赛），但如果说他能代表60年代棋手，那我就不说话了，我想恐怕连刘晓光九段，曹大元九段等人都不会答应……
这样一条微博一出，于是两人就那样撕上了，也让很多棋迷选队战边，吃瓜吃了有将近一两年时间。
“那个比赛现在还没影，假如将来真举办的话，那肯定就会邀请我吧？嗯，不参加，这样的比赛坚决不参加，反正按照时间算，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宣布退出常规赛事了，正好用这样的借口拒绝那种烂比赛……”
李襄屏就是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很快抵达了韩国，入住首尔的乐天大酒店，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酒店很豪华，决赛开幕式却并不是隆重热烈，李襄屏估计是因为自己对小李的交手战绩太过悬殊了，导致韩国人都不怎么看好他，并且像围棋这种比赛，还不像其他竞技体育那样可以出很多盘外招。
这当然就让很多韩国人觉得没劲了，所以在李襄屏抵达韩国后，晚上竟然连媒体都没有几家，高的整个决赛开幕式冷冷清清，不到一个小时就草草收场。
回到房间后，李襄屏开始和自己外挂商量了：
“呵呵，定庵兄如何？虽说对你我二人来说小李其实要比古大力更好对方，但毕竟是最后一个冠军了，咱们还是兢兢业业争取做到善始善终吧，和之前一模一样，首局你来，次局我来，任何？”
“我无妨的，你说如何就如何。”
商量妥当之后，两人连小李的最新棋谱都懒得摆，早早休息以养精蓄锐。
第二天韩国时间上午10点整，决赛首局比赛正式开始，通过猜先，首局比赛是小李的黑棋。
现在的“LG杯”还是每方3个小时，用时要比“三星杯”宽裕不少，然而可能是刚下几盘2个小时的比赛吧，老施开局下得很快，一个小时就将近40手，等到中午封盘，整场比赛已经将近80手。
嗯，在上午的比赛当中，李襄屏倒是当了一回“真君子”，整个过程没有和老施进行任何交流。
老施的发挥也一切正常，反正以李襄屏的水平，他是没看出有任何问题，所谓“没任何一手有可以指责之处”。
不过连李襄屏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老施的每招每式明明看不出任何问题，并且也没看到小李有哪里下得特别好，甚至在中午封盘之前，李襄屏很认真的判断过一遍形势。
他以最冷静最客观的态度精确判断过一遍形势，他认为老施的白棋已经占据少许优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李襄屏竟隐隐有点不安，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漏算了什么，直接竟然觉得老施有点危险。
“没道理呀，今天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襄屏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产生如此奇怪的感觉，在还是找不到什么头绪的情况下，李襄屏觉得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是旁观者，所以对比赛的投入比不上当事人，从而导致自己漏算了一点什么。
不过出于对外挂的信任，中午期间他依然没和老施交流，他决定花点时间自己找到问题。
下午的比赛很快开始，等到下午一点半左右，当小李落下全局的第83手，李襄屏却是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
当湖三！
范施两位古棋圣名传千古“当湖十局”中的第三局。
在那盘历史名局当中，施大棋圣其实一直下得很好，前100手几乎是压着他师兄范西屏在答。
只不过那盘却是施圣输棋了，并且是以9子（相当于现在的18目）的劣势大败。
而今天李世石采取的策略，竟然和范西屏棋圣那盘棋的策略很像。
这就是李襄屏不安的来源。

第七六九章 这个题亲自来解
提到“当湖三”，那确实是挺有意思的一盘棋。
懂点围棋的当然都知道，“当湖十局”极其有名，从它诞生之日开始，就被誉为中古棋的最巅峰。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从清代开始，再到民国，再到现代，一直有名家棋手对那11盘棋进行讲解和评述。
长期以来，“当湖三”一直被认为是“当湖十局”中质量最低的，且不说和公认最精彩最激烈的“当湖七”，“当湖八”相比，就算和其他几盘棋相比，“当湖三”也显得精妙程度不够，对局双方的失误和漏招更是“当湖十局”中之最。
直到在真实历史中的几年之后，申城的李家庆老师凭借他对中古棋的热爱，凭借他对“当湖十局”将近40年的研究，在当年的“围棋TV”当中对“当湖三”进行详细的拆解和分析，并分享他自己的心得，他很明确的告诉大家：
“当湖三”同样是一局不可多得的传世名谱！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其实就已经看过李家庆老师的视频讲，并且他当时就被李家庆老施折服，认可了他的观点。
而到了现在，李襄屏都研习那么长时间狗招了，并且“当湖”的当事人之一都已经成为他的外挂了，他对“当湖三”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现在的李襄屏认为：“当湖三”不仅是人类围棋范畴的传世名谱，更可以当作是范施二人的代表作。
无他，因为一张棋谱想当作“代表作”的话，李襄屏认为有一个基本要求：这张棋谱必须要有鲜明的特征，能比较明显的看到对局者的棋风和特点，并且还能通过这张棋谱，感受到两人棋风的差异，这样的棋谱才能成为“代表作”。
为什么这样说呢，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当年的日本“六超”当中有两位风格非常鲜明的棋手，一位是“宇宙流”武宫正树先生，一位是“钻地鼬鼠”老赵赵治勋。
然而尽管他们的风格是如此鲜明，但是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那也不是之下一种棋的，也就说武宫同样会下取地的棋，老赵围起大模样来同样像模像样。
这其中武宫还少点，但老赵用“宇宙流”战法获胜的棋局其实相当多。
但是很明显，老赵用“宇宙流”取胜的战例，就不适合当他的代表作了，因为那样一些棋谱，体现不了他“钻地鼬鼠”这个最大的特点。
而在李襄屏眼中，“当湖三”应该就可以看作是范施二人的代表作了。
因为在那盘棋当中，两人的风格都得到近乎完美的展示，并且展现出来的差异性，其实还要超过公认水平更高的“当湖七”和“当湖八”，所以这就是“当湖三”有意思的地方。
至于说到范施二人的棋风差异——嗯，请体谅李襄屏只是一个学渣理工男，所以就他那点文字素养，他还真说不太清楚这个问题，所以想来想去，那还是只能借鉴一下古人对范施的评价：
西屏奇妙高远，如神龙摆尾，莫测首尾，定庵则邃密精严，如老骥驰骋，不失步骤。
嗯，像这种一看就很有文化的形容，那其实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反正像李襄屏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他的“意会”是这样：
范西屏就像现代那种最顶级的学霸文科生，他的棋非常具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老施呢？那当然就是一个顶级学霸理工男，他下的棋没有范棋圣好看，也没有那么多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他却非常擅长解决实际问题，比如范施二人交手，无论对手出什么样的难题，老施好像都能在棋盘上找到解决办法，这也是他能在“当湖”中多胜一局的原因。
而曾经被认为质量一般的“当湖三”，就把两人不同的鲜明风格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李襄屏认为这可以算是两人的代表作。
既然是代表作，那么另外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来了：既然这盘棋的质量相当之高，都有资格称为“传世名谱”，那么在之后的几百年间，为什么那么多名家高手对它评价不高呢？甚至还认为是“当湖”中质量最差的一局？
李襄屏认为这就是关键，要了解中古棋最大的特点以及范施二人最大的棋风差异，恰恰就可以在那些错误的点评中找到答案。
在历史上，各个年代的棋手对“当湖三”的点评出现非常多的谬误，李襄屏现在归纳一下，出现那些谬误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后辈棋手的傲慢和偏见。
毕竟“进化论”之类的理念根深蒂固，后世棋手无论表现得有多尊重范施，但潜意识里总认为围棋技术可以累积，根据时代的发展，围棋水平总在进步，这样在解说和点评的时候——
可能连解说者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们其实已经在俯视“当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在进行讲解和点评。
更重要的是，后世的那些解说者大多学的是日本棋，他们熟悉的是曾经的日本围棋理念——大家当然都知道，以小目为主的日本围棋理念和中古棋有很大不同，这样以日本围棋理念去讲解中古棋，出现谬误不仅非常正常，其实也在所难免。
一如后世狗狗围棋那样的“开局点三三”，这用过去的日本围棋理论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
这其中唯一不同就是：狗狗的实力太强横了，就算你解释不通也必须接受，而范施呢，反正后人又没法和他们交手，所以那些谬误一直存在了几百年。
第二，中古棋的中盘战斗力太强悍了，就拿“当湖三”来说，那盘棋呈现的中盘战斗，不仅要超过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大部分现代棋局，即便在进入新世纪后，在狗狗出世以前，也少有现代棋谱能和“当湖三”相比。
所以说句不客气的话，后世的很多解说者——不能说他们没看懂，但几乎没有一个人吃透，所以在解说时候不仅谬误百出，甚至还出现南辕北辙的情况。
李襄屏记得自己前世看各个年代各个版本对“当湖三”的解释，都认为在行至中盘的时候，由于老施之前一个选择可能有问题，不仅葬送了序盘的少许优势，并且直接陷入苦战，让自己处于受攻境地。
然后在后面的攻防战当中，范西屏却莫名其妙下软了，甚至有屠龙的机会都没有下手，放弃好几个一锤定音的机会，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个古棋圣的正常水准。
这样等到第一阶段攻防战结束，老施弄出一个大型双活，这样就算是暂时站稳脚跟了，然而等他刚刚站稳脚跟，却马上又出现致命失误，遭到范棋圣一连串排山倒海般的攻击，直接把比赛带走。
以上就是几乎所有版本讲解的主脉络，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脉络，这当然就导致大家对“当湖三”评价不高了，因为那些点评假如正确的话，那盘棋完全就是“错进错出”，别说是什么传世名谱了，连范施的正常水准都没达到。
那么这样的脉络正确吗？
当年李家庆老师用他40年的潜心研究告诉大家，不仅如此，后来等狗狗出世以后，有人拿“当湖三”去遛狗，狗狗也告诉大家，这个脉络完全错误。
那盘棋的真相是：在100手之前，老施一直下得很好，他一直稳稳的把控局势，并且一直保持着微弱优势，他不仅没有受攻，没有陷入苦战，真正受到攻击的一方其实是范棋圣才对——
瞧瞧，过去那些解说者，连攻守立场都完全搞错，那么这样的讲解和点评当然就是南辕北辙了，不可能不出现错误。
而连这种攻守立场都搞不清，这其实就是算路的差距，实力的差距，证明至少在中盘战斗力方面，他们并没有达到范施的高度。
当然喽，那些讲解者也说对了一部分，也就是在第一个大型攻防战结束之后（具体就是那个大型双活完成后不久）老施确实是出现了失误，这让范棋圣一波攻击把比赛带走。
不过李襄屏想说的是，当他后世看过“当湖三”的“遛狗”之后，他倒是觉得老施出现失误是人之常情，只要是人类就在所难免。
毕竟在一盘围棋比赛当中，当一个计算量非常大的大型攻防结束，人类棋手就很容易松懈，尤其当你还处于优势，那就更不容易进行节奏切换——
老施当时其实就是出现了这个问题，因为当那个双活出现，当时的局面肯定是他优势，所以他就没有做好这种节奏切换，几步棋之后就下出败着。
反观范圣就不同，他当时的判断肯定和老施一样，知道自己形势稍差，这样站在他的立场，他当然就不敢有任何松懈。
“襄屏小友，现在请帮我落子某处某处。”
“咦！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面对老施的连连发声，李襄屏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他抱头对着棋盘苦思——
还是之前说的，今天这盘进程和“当湖三”很像。
尤其是小李刚才那手棋，和“当湖三”的转折点就更像。
这是一步“断”，是“棋从断处生”的那个“断”。
真实历史中的“当湖三”，老施就是从那手“断”开始走上了不归路。
不仅如此，这其中还有一个细节让李襄屏印象深刻，那就是李家庆老师在解说当湖三的时候，由于李老师毕竟是业余棋手，所以他说根据他的拆解，只要范西屏走到那步“断”，施襄夏好像总是要差一点。
然而根据后来的遛狗，国产的“绝艺”告诉李襄屏，李老师的这个说法还是有误，“绝艺”帮老施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抵抗，依然能够维持微弱的优势。
所谓“千古无同局”，今天的棋形当然和“当湖三”完全不同。
但是因为李襄屏早有警惕，所以当老施刚毅发声，他就知道老施这样下不行，假如自己不想事的根据他的指示落子，那么这盘比赛的结局多半就和“当湖三”一样。
只可惜李襄屏虽然发现了问题，这时候却并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如当初的李家庆老师并没有找到“绝艺”给出的答案一样。
毕竟绝艺的那个选点太过高深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妥妥一步“高阶狗招”。
“嘿嘿，本来老施才是解题达人嘛，不过谁让绝艺早早就被我注册了呢，既然这样，那么今天这个题，那还是让我来解解吧……”
李襄屏继续沉思，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能否解开这个题，其实就是本局胜负的关键。

第七七零章 人类已经无法阻挡李襄屏
时间来到大概下午两点一刻，进过将近50分钟的长考，却是终于被李襄屏找到答案了。
解开题之后的李襄屏心里一阵畅快，嗯，他现在这种畅快，大概就像早年数学高考的时候，做出最后那道“压轴题”的那种畅快。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畅快吧，于是在快速验算一遍之后，他都没有和自己的外挂吱一声，擅作主张把那手棋拍到棋盘之上。
这是全局的第94手，有了这手棋之后，至少在李襄屏自己的算路中，他认为还是能够维持相当的优势吧。
大概两分钟之后，老施的声音终于想起：
“哎哟襄屏小友，此手，此手……襄屏小友果然是天纵之才，定庵不如也……”
李襄屏听了又是一阵畅快——要说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少听外挂的马屁话，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因为老施的惊讶是真的，意外也完全是真的，这当然就显得他这次的马屁更加情真意切。
“哈哈不值一提，雕虫小技耳，好了定庵兄，你刚才只是不小心，我帮你打过这个补丁之后，后面还是你自己来继续吧。”
“好的。”
毕竟是在比赛当中，因此进行过简单交流之后，两人马上闭嘴，静待对手会如何回应。
而小李的回应并没有马上到来。
这样在又过了5分钟之后，李襄屏不禁抬头看了对手一眼。
留着一头长发的小李正对着棋盘凝神思考，而他现在的表情，外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异样吧，但李襄屏毕竟已经和他交手30多次，所以从他现在的神态当中，李襄屏依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和无奈。
于是李襄屏当时就秒懂：自己刚才的这手棋，小李应该是也没算到的，而他现在的表情，正如一个猎手布下一个陷阱，那个陷阱本身他自己当然知道，只不过在他布置陷阱的时候，他自己其实也没算清要如何逃脱这个陷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他看到李襄屏的应手，他才会露出这种无奈的表情。
“唉~~~小李呀……”
在这一刻，李襄屏再次涌起对小李的一点敬意——
虽然自己再一次识破了他的陷阱，并且对他保持着超高的胜率，但是不要忘了，这次自己又一次作弊了，并且只要简单回顾过去将近8年时间，小李是逼着自己和老施联手作弊最多的那个职业棋手。
抛开这些，其实仅看今天这盘棋，就能看出小李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他根本没有被自己吓到，从没放弃正面击败自己的想法。
而从前面的进程来看，李襄屏认为小李同样进步了，他的行棋路线愈发诡异，“僵尸流”愈发高级，高级到已经能够迷惑老施的程度了。
就拿他今天这个陷阱来说，说实话这也就是因为这是出自小李之手了，这才让李襄屏保持这足够的警惕性。
假如今天坐在对面的不是小李，而是换成当今棋坛其他任何一位顶尖高手，那说实话无论是古大力孔二杰，或者是李沧浩张栩还是陈小强，李襄屏基本会和自己外挂一个反应，一头就栽进这个陷阱。
所以从这点就能看出，小李依然是那个最顶尖的人类胜负师——
在具体的棋艺方面，自己和老施联手当然还是能够强压他一头，然而他那种胜负师的气质，李襄屏自认为还是比不过他。
“嗯，这是我最后一次争夺世界冠军了，所以没有办法呀世石兄，为了来个完美收官，我该作弊时候还是会作弊的，好在你现在也还年轻，等我退出传统赛事后，能取得什么样的战绩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李襄屏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首局比赛迎来了终局。
下午4点差一点，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66手，小李就选择了黯然投子认负——
其实当李襄屏的白94一出手，这盘棋就已经精华已尽了，因为小李和其他人不同，尤其是和大李不同。
其他人在和李襄屏交手的时候，依然还会存在“拉长战线”之类的想法。
但小李却从不这样，尤其是最近一两年，他和李襄屏下棋赌性十足，会下很多孤注一掷的招法。
他像是永远在等待那个“一击必中”的机会。
一如他今天这样的操作。
而现在既然没有等到，后面还能坚持70多手棋，这已经很让李襄屏佩服他的钢铁神经了。
1比0！李襄屏再次拿到赛点。
并且在赢下这盘棋之后，李襄屏的连胜纪录也累积到43局。
让李襄屏觉得搞笑的是，好像到了这个时候，外界媒体才反应过来。
首先是韩国媒体率先反应过来，是他们首先报道李襄屏打破了大李的连胜纪录，接着中国媒体马上跟进，最后日本媒体也跟着转载……
于是在首局比赛结束后的第2天，具体比赛本身已经没有人去提了，落败者小李更是被大家当成透明人，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报道李襄屏的43连胜，接着就是报道他近在咫尺的第3个“金满贯”。
李襄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报道影响了小李的心情，总之到了第2天的第2局，这盘亲自出马的李襄屏收获了一盘完胜。
本局比赛小李完全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各种神出鬼没的手段完全看不到了，也没看到什么匪夷所思的精妙构思，这让李襄屏比较轻松就斩获胜利。
44连胜！李襄屏个人第23个世界冠军到手！
在这一刻，他对职业棋坛的统治力也达到了最顶峰！
人类已经无法阻挡李襄屏！
这是在“LG杯”结束之后，韩国媒体打出来的最醒目文章标题，那么很自然的，如此狗血的标题一出，再次引起中日媒体疯狂转载。
而“LG杯”结束之后，李襄屏马上就对准了接下来的“农心杯”了。
“农心杯”前两阶段比赛已经结束，第3阶段的比赛将在春节结束之后不久的2月底到3月初进行。
比赛比到现在，中国队还剩李襄屏和古大力两人，韩国队还存活大小李，最惊讶是日本的张栩还存活，只不过接下来的第一场比赛，将是他迎接韩国队副将的挑战，也就说如果日本队想夺冠的话，张栩需要连过4关，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这个比赛，将会是李襄屏最后一次代表中国队出战，等“农心杯”结束，他就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对外公布自己的决定，所以他不盘算一下不行。
“嗯，能下几盘还是要先看大力兄的了，假如他一局不胜，那咱们就还剩2局，他拿下一局，那咱们就只剩一局，假如他像上届那样一杆到底呢，那和小李这局其实就已经是最后一局了，定庵兄，那你希望是哪种情况呀。”
老施笑道：
“呵呵，虽然我这样说可能不好，但我还是希望古大力表现差点吧，最起码不要连胜到底。”
“哈哈定庵兄，你这个家伙……”
比赛的事以后再说，结束了这趟韩国之行，春节已经近在眼前了，什么事情都是先过完这个年才说。
农历大年初三，李襄屏再一次来到朝廷台演播大厅，参加一年一度的“体坛盛典”。
作为连续参加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李襄屏对这样的活动已经轻车熟路了，但主持人撒贝宁还是感到有点异样，他感觉李襄屏好像比去年活跃了很多——
他当然不会知道，李襄屏考虑到假如自己3月公布消息，那明年很可能就来不了这个舞台了，可能正是心存这样的念头，他的表现确实和以往有所不同。
刚结束这个颁奖晚会，到了大年初四，一大早李襄屏还在床上睡懒觉呢，却看到赵道恺嘻皮笑脸凑到自己面前。
李襄屏对死党还是很了解，于是他笑着问道：
“说吧，你小子有什么事？”
“哈哈没什么事，”
赵道恺嘻皮笑脸道：“李大棋圣，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第七七一章 希望古哥别太猛
“江湖救急？”
见到死党一脸馅笑，李襄屏笑道：“说吧，这次准备借多少钱？还有你借钱想干嘛？”
赵道恺一愣：“借钱？谁说我要跟你借钱。”
这回轮到李襄屏一愣了，心说你既然不借钱，那你跟我说什么江湖切口，还江湖救急？摆酷呢。
并且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李襄屏当然知道赵道恺的情况，以他的家庭和家教，他现在是属于小钱基本不缺，但大钱肯定没有的情况，几年前买辆车就能把他从小攒起的家底全部掏空，所以李襄屏除了想到借钱，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理由能让赵道恺如此馅笑。
“真不借钱？”
“嗨，真不是，我这次是想借你几幅画……”
听赵道恺完全说清来意，李襄屏笑了——年前他就听廖阿姨说过，有一家知名艺术画廊看上了赵道恺，想给他举办一个个人作品展，只可惜他那个流派有点难画，完成一幅作品的时间偏长，这就导致赵道恺自己手中的作品不多，少到不够支撑一个个人作品展的地步，于是他就想到自己手上的那几幅了，想借几幅回去办画展。
“好，没问题，呵呵你小子行啊，竟然还真有人看上你的画，对了……”
这时李襄屏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说我那些话不适合上画展吗？另外还有，那些画我可是付过钱的，现在属于私人物品，如果在画展被别人看中非想买下怎么办？”
找画模不宜找太漂亮的，尤其不宜找知名度很高的女明星，这还是赵道恺告诉李襄屏的专业知识。
因为这样做的话，普罗大众很容易被画模本人吸引，而忽略画家的画技和作品的整体艺术性——
这种事对于李襄屏这样的外行来说当然没啥，可是在赵道恺他们行业内部，这种做法却很忌讳，容易被认为是哗众取宠，也不太可能得到比较高的专业评价。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拿李襄屏手中的那些画去参展，那其实不是提升逼格啊，反倒容易拉低整个画展的档次。
“唉，这我当然知道，这不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赵道恺苦着脸，然后继续道：
“至于后面这个问题你倒不用担心，我借你的画，到时候标注成非卖品就是，完事之后肯定完璧归赵。”
“呵呵，行，那你现在还却几幅？想拿走自己挑去。”
说到这李襄屏起身，带李襄屏来到隔壁的小书房，由于李襄屏现在不常在家，并且获得的冠军奖杯越来越多，于是林依然就帮他收拾一下，把那些冠军奖杯统一放在卧室隔壁的小房间，顺带就还有赵道恺的那些画。
看到自己那些作品被随意就丢在房间角落，赵道恺嘴角一抽：
“我靠，这样乱扔，你就这样对待我的心血。”
李襄屏笑道：“这待遇怎么了？你看我这些奖杯不也乱扔，这些奖杯不也是我的心血呀，你的心血和我心血一个待遇，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懒得理你。”
赵道恺走近那些画轴一阵收拾，心疼的左摸摸右抚抚，然后一幅幅依次展开，歪着脑袋站在原地，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老作品，又像是在考虑这次要带都哪几幅。
李襄屏也陪着看了一会，见他一直在那犹犹豫豫，却有点不耐烦了：
“还没想？我说你这家伙，假如你现在已经成名，一幅画几百上千万了，那我立马去买个保险柜，你就算是话的垃圾我也把它装进保险柜里，可问题你不是呀，整个画坛根本就还没你这号人物，那你还想要啥待遇？”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得瑟，等这个画展结束，没准我就……”
见赵道恺都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李襄屏也即是打住：
“呵呵是是是，没准这个画展结束，我就真的要买保险柜了，说说呗，你这次到底是啥标准，怎么挑两幅画这么难产？”
“唉，是不好挑啊，其实就我个人角度，画得最好的其实是这两幅……”
李襄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幅是我大范爷范九亿的，另外一幅则是大美媛的。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是这两幅就不好办了，两位正当红的漂亮女星，不适合出现在个人画展上是吧，那怎么办？我这只有女明星呀，那只能挑最丑的和最没名气的是吧。”
赵道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他就真按照这个标准开始挑，挑出来的第一幅不是别人，正是丫丫的那幅画。
李襄屏又好气有好笑：
“呵呵你丫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是打我脸呢，是讽刺我没眼光是吧。”
“哈哈不敢不敢，你李大棋圣怎么会没眼光，你眼光好着呢”赵道恺大笑，然后指着丫丫的画像道：
“你看丫丫姐，那简直就是女大十八变嘛，两年前还怎么土，可现在在你的调教之下，就已经完全没有土味了吧，不错不错，李大棋圣厉害。”
李襄屏嘻嘻一笑混不在意：“这可以算作你在表扬我吧，好了少废话，你不是一幅不够吗，继续挑。”
赵道恺第二幅却是挑的大甜甜的，不是因为别的，现阶段在这些女明星当中也就她的名气最小，说句不好听的话，现阶段她拥有的名气，相当一部分还是因为和李襄屏的绯闻，那么根据之前的标准，不挑她的挑谁。
现在最丑的被挑走了，名气最小的也被挑走了，李襄屏继续问道：
“两幅够了吗？还要不要再挑几幅？”
“有两幅就够了，不过……”
赵道恺又对着那些画像巡视一遍：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加一幅备选的吧，就它吧，我把这幅也拿走。”
李襄屏一看，第三幅却是两人的老乡，洪城刘贤妻的。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
“呵呵涛姐呀，人家现在可不得了，都嫁入豪门了，只可惜……”
“可惜啥？”
李襄屏微笑摇头不再吱声，他现在当然不会和赵道恺说，现在已经是08年，只要等到今年下半年，刘贤妻就会破产，导致自己这个老乡豪门梦碎。
等赵道恺把画挑走，后续的事李襄屏就没有管了，毕竟春节一过，“农心杯”就提上日程，对于这最后一个任务，李襄屏当然想兢兢业业把它完成好。
农历正月14，就是本年度“农心杯”第3阶段开赛的日子，于是在头一天，李襄屏就和古大力汇合，然后在老聂王院长等人的陪同下，前往申城参加比赛。
目前剩余人数是2比2比1，战况已经算是近几年来最胶着，但第一盘是日韩对冲，形势应该还是算是中国队最好。
尤其因为李襄屏的存在，这个被韩国媒体称为“人类已经无法阻挡的怪物”，外界当然还是一致看好中国队能够夺冠。
当然喽，团体赛和个人赛不同，尤其是擂台赛这种赛制，整个泛中华文化区都喜闻乐见，因此这次到申城采访的日韩媒体记者还是有挺多，至少比上次采访“LG杯”的记者多多了。
中国代表团一行抵达赛场下榻的酒店之后，李襄屏倒是没有马上成为全场追逐的焦点——
一来是李襄屏刻意低调，二来呢，首局比赛是日韩对决，并且这场比赛貌似也挺有看点，应该是李世石VA张栩，所以聚光灯已就暂时没有对准李襄屏。
本来对于李世石VS张栩这场比赛，考虑到小李之前对日本棋手的超高胜率，之前他还是被大多数人看好，不过这次比赛之前就有所不同：
小李刚刚又被李襄屏胖揍一回，所以他现在有没有缓过神来还是个未知数。
反观他的对手张栩呢，现在他不仅完成了日本的“全满贯”，成为续赵治勋之后，第2位夺得过全部七大头衔的棋手，更重要是当大家把时间推回一年多以前，大伙赫然发现：张栩是最近一位在分先比赛中击败过李襄屏的棋手，李襄屏也就是在输给张栩之后，才开启了44连胜纪录。
嗯，本来这是一年前的事了，和现在的比赛毫无关系，但媒体记者嘛，总要搞出一些噱头，这样等大伙把这个噱头挖掘出来，这场对决好像还真成了一个势均力敌的比赛。
只可惜噱头毕竟是噱头，并且小李拿捏日本棋手好像真的是有自己的心得，那盘棋进行到中盘期间，在观战室观战的李襄屏一度还认为张栩挺有机会，只可惜好景不常，等小李后半盘一发力，张栩就有点不会下了，他节节败退，等到全局200手一过，大家就判断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北京时间下午3点，日本棋手全部出局，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中韩对抗。
到了第2天，古大力上场攻擂挑战李世石，这两位“一生的情敌”再次交手。
比赛进行到下午2点半钟左右，张大记者和老谢问李襄屏：
“襄屏，怎么样啊？”
李襄屏一笑：“唉，希望古哥别那么猛，好歹给我留一盘嘛。”
“哦，留一盘？那你的意思是……”
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小李本局败局已定，接下来就看大李的了。”
“农心杯”是没有休息日的，到了第2天，古大力VS李沧浩的比赛马上开始，李襄屏还有没有棋下，也就将由这盘比赛来决定。

第七七二章 向一个时代致敬
正月十六，申城华亭宾馆，本年度“农心杯”倒数第2局，由中国古大力九段对阵韩国李沧浩九段。
由于这已经是准决赛了，假如古大力获胜的话，比赛今天就会结束，因此从比赛一开始，李襄屏就来到现场观战室，密切注视比赛的进程。
比赛是从下午一点钟开始的，而“农心杯”是每方用时一个小时的准快棋，因此进程还是比较快。
到下午2点40左右，比赛已经进行到110多手，并且到这个时候，大李的时间几乎已经用完，他很快就要进入读秒，而古大力还有将近20分钟的保留用时。
设在宾馆二楼大厅的现场观战室，李襄屏正坐在正中央，不，严格来说他的位置其实并不是正中央，正中央坐的是老聂才对，李襄屏只是坐在他的对面而已。
然而没有办法，既然是当今棋坛第一高手在这嘛，因此今天来到现场的其他旁观者，包括张大记者老谢等人，还有申城本地的一些棋手和记者，甚至包括王院长余斌九段等人，都自觉不自觉的更靠近李襄屏一点，并不时把目光投向他，向他询问当前的形势，并不时问几个技术上的问题——
李襄屏就像是被众人簇拥，既然是被簇拥，那他的位置自然就更像簇拥。
“哟，下这？大力这时候下这，这步棋，好像……好像……襄屏，你觉得这手棋怎么样啊。”
问这话的是老聂，是名义上坐在最中央的老聂，而他问这话是下午2点50左右，这时实战最新棋谱刚刚传到这里，并且老聂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把实战的最新进程摆到两人之间的棋盘之上。
看到老聂摆在棋盘上的棋子，最后一手是全局第116手，这是执白古大力下的，李襄屏稍微一沉吟，他很快就笑了：
“好棋啊，古哥厉害嗬，没想这一招这么快就被他学走了，大李好像没时间了吧，那他今天应该危险，唉，古哥还是不够仗义呀，我都说了让他给我留一盘……”
“嗯？”
老聂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盯着李襄屏——他现在当然不是没听明白李襄屏的判断，估计是没听明白什么叫“这么快就学走”。
而正当李襄屏准备解释的时候，旁边有人帮他解释了，那是“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
“哟！襄屏，大力的这手棋，这手棋的思路……好像和你第一期‘变幻中盘’的那个思路很像啊，是不是？”
李襄屏含笑微微点头，他的新专题“变幻中盘”已经开始在“天地”上连载，而他第一期的选题不是别的，正是去年“凤凰古城杯”击败古大力的最后一期。
其实在去年比赛刚结束的时候，“天地”就已经做过那盘棋的棋评，并且还是李襄屏用“自战解说”的方式做的，主要是讲解他当时在实战中的所思所想。
而第一期的“变幻中盘”，重点是推荐老施后来补充的破解思路。
虽然围棋号称“千古无同局”吧，但围棋中盘战的很多技巧和思路其实都想通。
而古大力的刚才这手棋，就和老施的思路高度相似了，相似到连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他刚才才会这样说。
现在才2月份，第一期的“围棋天地”其实刚出来不久，古大力看过不算稀奇，但他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学以致用”，这当然就不简单了，连李襄屏都有点佩服。
顺手接过老聂手上的棋盒，李襄屏开始在棋盘上摆棋了，在飞快摆了好几个变化图后，他面对老聂其实也是对所有人说道：
“聂老师您看，古哥这手应该算好棋吧？起码非常难缠，之前几个常规应对黑棋都无法满意，您说是不是？”
“哈哈不满意不满意，黑棋绝对不能满意，看来大力的状态真不错嗬，今天还真有可能结束比赛，那襄屏，如果这棋换成你来下黑棋的话，你准备怎么抵抗呀？”
见到人老聂都“不耻下问”了，李襄屏当然也不会去藏私：
“呵呵，现在看来好像也只能这样下了……”
接着李襄屏又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变化，一个不怎么常规显得有点另类的抵抗：
“如果换作我来我可能就会这样下，这样下虽然没法彻底扭转局势，但至少可以将局面导向更加混乱，聂老师您说是不是……”
还没等李襄屏把话说完，交流终止了，因为又有棋谱出来，于是大伙忙着观看最新实战进程。
李沧浩并没有给李襄屏面子，他并没有下出李襄屏推荐的变化，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简明的变化。
一个李襄屏刚才也已经摆过的，被大家公认稍微吃亏的变化。
“哈哈就这？大李怕是要安乐死了吧，结束了结束了，大力还是不错，今天要拿下的话，他就连续两年终结农心杯了吧。”
对于老聂这话，李襄屏默默点头表示认同，认同之后又有点惆怅，惆怅自己想再下一盘的愿望可能还真的没法实现了呀。
带着这份惆怅在那待了几分钟，李襄屏却有点不想待了——
因为上次赵家栋的提醒，所以他这次来申城本来就想去大伯家坐坐，现在既然接下来的比赛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他想现在就闪人。
李襄屏冲王院长点点头，这事他事先和王院长说过的：
“好了，诸位，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呀。”
王院长道：“这就走呀，比赛结束就是颁奖典礼，干脆领完奖再走吧。”
李襄屏一笑：“领奖就不用了吧，这届比赛我都没出力，所谓无功不受禄嘛，领奖有古哥在这就行。”
王院长笑笑同样也没有坚持，想想也是呀，现在国际比赛就那么几个，其他比赛几乎都是李襄屏在那捧杯，那么让其他棋手捧捧这种团体赛的奖杯，王院长觉得也不错。
下午3点20左右，比赛还没有结束，李襄屏就离开赛场。
知道大伯忙，李襄屏没有先联系他，而是先跟伯母打个电话，而李襄屏的伯母其实就是赵道恺的大姑，她是一名警官，市局坐机关的那种，所以在这正月里应该不会很忙。
伯母当然知道李襄屏人在申城，于是电话很快接通：
“呵呵襄屏，你比赛下完了？”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结束了吧。”
“那行，你先往家里来吧，我买点菜马上回。”
大伯家是在长宁，距离赛场真不算远，听说伯母还要买菜，李襄屏当然也就不赶了，等他慢悠悠来到大伯家，已经是下午将近5点，伯母早已经在家里等着。
“襄屏快进来。”
进门后李襄屏左右看看：“我大伯呢？”
“他可能还要一会，来来吃个水果，我帮你沏茶，嘻嘻你都长这么高了呀，对了，网上传你那么多绯闻，跟伯母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李襄屏翻翻白眼，心说您好歹是个人民警察，怎么也像普通家庭妇女那样八卦。
当然喽，作为一名工作清闲的官太太，自己这位警官伯母本质上其实就是个喜欢八卦的中年妇女。
于是两人开始在客厅里拉开家常，伯母还打开了电视，只不过电视刚打开，一个新闻就把李襄屏吸引：
“本台消息，第XX届农心杯三国围棋擂台赛继续在本市举行，在刚刚结束的第13局比赛中，我国棋手古大力九段遭到李沧浩逆转，这样到了明天，中国队主将李襄屏九段将上场……”
“啊？！”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惊了，在他看来那么大优势居然还会被逆转？
于是接下来的新闻稿正文他也没仔细听了，直到最后申城台记者采访李沧浩，这才重新吸引他的注意：
“……很艰难，一度很想放弃，只是想到后面还有李襄屏九段，我无比渴望再向他请教一次，这才让我咬牙坚持下来，感谢古大力九段的成全，他今天其实下得很好，我赢得非常侥幸……”
“……是的，我今年将确定出战凤凰古城杯……不不不，李襄屏九段的围棋领先我们一个时代，我对他心悦诚服，并且他还如此年轻，所以我不认为我还有赶超他的机会……”
“……是的，这就是我今天一直坚持不肯放弃的原因，只要能和李襄屏九段交手，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当天晚上8点左右，考虑到第2天还有比赛，于是李襄屏跟伯父伯母告辞，独自一个人返回下榻的酒店。
“定庵兄，我提前和你说个事，明天的比赛就让我一个人来吧。”
老施奇道：“你上就你上呗，我又不抢，今日干嘛如此郑重其事。”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明日比赛完全让我一个人来吧，你全程别吱声，就算我形势大差你也别支招，可好？”
“呵呵，这个当然无妨，可我还是想问，你今日干嘛如此郑重其事，就因为对手是大李？还是因为明日是最后一局？”
“两个原因当然都有，”李襄屏叹道：
“定庵兄我且为你，你完全发自本心的回答我，你不用矫情，也不用妒忌，你说那李沧浩，他算不算一个人类围棋大师？”
“这个……凭他对围棋技术的贡献，他确实是大师。”
“真的？”
“当然，过去虽然也有很多官子高手，但将官子技术拔高到如此高度，并且完成系统化和理论化，却是真正从此人开始，棋道如此艰难，他既然能对棋道有如此贡献，这当然就是大师，定庵心悦诚服。”
“是啊。”李襄屏继续叹道：
“此人确实代表了一个时代，并且定庵兄别忘了，狗狗即将出世，而狗狗一旦出世，其实再想诞生一位人类大师就已经很难，因此从某种角度，大李很可能就将是最后一位人类围棋大师了，所以……”
老施笑着插了句嘴：
“呵呵襄屏小友这可是说差了，现在距离狗狗出世还有好几年，我想到了后世，大家会认定你才是最后一个人类围棋大师。”
李襄屏苦笑：“定庵兄别笑话我，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就算我成大师，此人也至少代表一个时代吧，我请定庵兄让我一个人来就这意思，因为明日此局，就当我在向一个时代致敬吧。”
李襄屏说得如此煽情和高大上，那老施当然不会拒绝，最后他好奇地问道：
“那你想如何致敬？”
李襄屏呵呵一笑：“当然是用咱们围棋界最常用的方式致敬，好了定庵兄勿要多问，你明日一观边知。”

第七七三章 官子技术之人类天花板
“定庵兄还记得否？你当初刚来到我处，帮我赢下的第一个冠军就是拿下此人，没想八年过去，我们准备争夺的最后一个冠军依然还是此人，八年一个轮回，想想人生真是奇妙。”
“是啊，客观说其实第一次和此人交手之时，我的实力要略逊一筹，之所以赢棋除了运气，敌明我暗亦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李襄屏大笑：“呵呵谦虚谦虚，定庵兄却是难得如此谦虚……”
8年前老施和李沧浩第一次争冠的时候，李襄屏都还是一个没有职业段位的业余棋手，所以在那个时候，别说有人相信他能在五番棋中击败大李了，哪怕他只能赢下一盘，不，哪怕他当时已经坐到大李面前，都已经造成相当大的轰动。
那老施刚才真的是在谦虚吗？不，李襄屏认为他说的其实是真心话——
要知道两人平时在家训练的时候，也会把这些年来自己下过的棋重新复习一遍的。
而温习到穿越之初前一两年的棋，比如说那次和大李“三星杯”决赛的棋，哪怕连老施自己都会说，自己当初下的就是狗屎，质量完全不能和现在的棋相比。
当然喽，李襄屏知道自己的外挂其实很闷骚，内心也极其骄傲，因此他尽管说自己下的是狗屎，却从不承认自己比大李差。
八年来从没说过像今天这样的话。
这也就是今天了，可能是想到这已经是最后一盘把人类棋手当成对手的比赛了——
过了今天之后，两人就不会再把人类棋手当成对手了，以后当然还会和人类棋手交手，但只是把他们当成陪练，当成一种训练手段，今后将全心全意为挑战狗狗做好准备。
正是在这种心态和情绪之下，老施才“有感而发”，难得说了一句真心话。
当然喽，这件事目前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所以只有他们两个才会在那感慨，其他人并不会。
中午12点45分，李襄屏用过午餐之后，他就从餐厅里溜达出来，慢慢向赛场走去，路上遇到张大记者老谢老贾等媒体记者。
见到李襄屏走过来，几个熟人纷纷上前打招呼：
“襄屏，这就吃好了？对了，比赛之前不能吃那么多，下午好好下，人大李都说了想真心向你请教一盘，你可别让人家失望……”
见到这些中国围棋记者如此轻松，李襄屏心里又是一番感慨——
这和8年前又是不同了，当时自己打入决赛，几乎，不，不是几乎，当年根本就没任何人认为自己能赢大李。
可是到了现在，就在今天，却几乎没人认为大李能够击败自己。
因为比赛在即，众人也没过多打扰李襄屏，见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过来亲热拍拍李襄屏肩膀表示鼓励，然后很自觉的告辞离开。
12点55分，应该进赛场了，李襄屏目送记者们走远，然后郑重其事的再次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我们昨日可说好了，今日无论是什么情况，请你无论如何别支招。”
“知道知道……咦，襄屏小友，如此小事你为何要反复提醒多次，这倒让我对你今天的策略愈发好奇。”
李襄屏一笑：“我想如何下此局，以定庵兄目光如炬，大概60手之内就能看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走进对局室，一分钟之后大李进来，然后王院长和申城本地两个学棋棋童进来。
王院长主持猜先，李襄屏猜到黑棋，北京时间下午一点整，在众多裁判和记者的见证之下，李襄屏落下本局比赛第一手棋。
李襄屏没有说错，老施确实在60手之前就看懂他的意思。
由于这是准快棋，比赛的进程相对较快，开赛40分钟，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57手，老施发声了——尽管李襄屏一再嘱咐他别发声，可是这个家伙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哟！如此选择……襄屏小友却是想和此人斗官子吧？”
李襄屏听了一笑，以两人现在的默契，李襄屏知道如果外面观战棋手还未必看懂，但老施肯定是瞒不住的，他在这个时候识破自己的意图很正常，于是李襄屏装模作样道：
“定庵兄怎么回事，都叫了你别吱声，啰啰唆唆搅我思绪。”
“呵呵，好好，不吱声，不吱声，抱歉襄屏小友……”
这样一点小插曲当然不会真的扰乱心绪，既然昨天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大李较量官子嘛，于是老施闭嘴之后，李襄屏很快集中精神，全身心投入到当前的棋局当中。
至于李襄屏突然想和李沧浩斗斗官子，他的这种心理其实并不奇怪——
正如围棋界那句略显装逼的话：最好的谢师礼就是亲手把老师击败！
嗯，大李虽然不算李襄屏的老师，但既然想“向一个时代致敬”嘛，李襄屏很自然就会想到“在他最强的领域击败他”。
大李最强的领域当然就在官子，他也正是凭借这一领域的成就有资格被称为“人类围棋大师”，既然这样，作为那个取代大李成为当今棋坛霸主的那个人，李襄屏有这样的想法和冲动再正常不过。
虽然站在争胜负的角度，李襄屏这种做法显得不智，但是不要忘了，他之前已经44连胜——今年最大的任务和目标已经完成，这样到了今天这最后一盘棋，他是真的想看看自己能否做到：“抛开胜负去下一盘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赛前才会跟自己外挂反复强调：你今天别帮忙，让我独自一个人来面对传说中的“官子迷雾”。
而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理由也促使李襄屏这样做：
在围棋的序盘，中盘，和官子三项技术中，他的官子技术是相对最弱的，他的这项技术不仅没能得到外界有过高的评价，甚至以官子技术取胜的代表作都找不到。
嗯，唯一有资格称为“代表作”的，那可能还是多年以前老施对朴永训的一局，老施用一步精确到六分之一目的“销魂一断”逆转大朴，让外界看到了他的官子水平。
只可惜那盘棋是老施下的，完全和李襄屏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事外人当然不会知道，然而到了现在，李襄屏却没法装作自己不知道。
除此之外，李襄屏虽然知道自己的官子技术可能相比于其他两项最差，但是实话实说，其实怎么多年来，李襄屏对这方面的训练从来没有放松。
没放松到即便最近两年他连续的“金满贯”，他也无时无刻在磨砺自己的官子技术。
因为李襄屏非常清楚，围棋不是抗震防灾，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也许在抗震防灾领域不合适，但是在围棋领域却贴切无比。
“围棋的本质其实就是死活和官子！”，吴清源先生这话真不是随便乱说的。
李襄屏认为至少在人类围棋范畴，不，哪怕等到将来狗狗出世，假如两位人类棋手在学习狗招之后，他们对狗招的理解半斤八两，那么决定胜负的很可能依然还是死活和官子。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理解和认识，这就促使李襄屏这么多年来，他对官子的磨砺其实一刻也没有放松。
只是非常遗憾，将近8年的职业生涯，由于他中前盘技术的强项，这就导致他很少下官子决胜的棋。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相比于过去的人类围棋，狗招确实是太强了，那是明显高一维度的围棋，这就导致李襄屏有相当多的比赛，他根本就不需要去下官子，比赛在官子之前就已经结束。
第二个原因，正是因为李襄屏的中前盘技术有优势，这就导致他养成一定的依赖性，绝大多数比赛都想靠自己的中前盘技术去打天下。
嗯，说穿了，这其实就是没有做到真正的“抛开胜负”。
“赢下这盘棋我就可以获得冠军了，这个冠军的奖金可是有不少，标准的有名有利，那么这盘棋选哪个狗招好呢？哪个套路最适合对付这次的对手呢……”
现在好了，这已经是最后一盘了，不管这盘棋是胜是负，在下个月我就要找个时机宣布退出常规比赛，那么在这个节骨眼既然是遭遇大李，无论说是情怀也好，或者说是弥补某种缺憾也好，李襄屏就产生了昨天那个想法。
而昨天的那个想法，目前正在实施当中。
比赛57手，老施读懂了李襄屏的意图，而坐在对面的大李，他却是要稍微晚一点。
下午2点出头，比赛进行到接近70的时候，他可能隐隐猜到了李襄屏的意图，然后等到李襄屏落下全局第83手，大李应该就能确定了——
因为这是一步很明显的分歧点，在当前的局面，李襄屏其实有很多选择，但李襄屏选择了看似最平和的下法，摆明态度自己就是想下功夫棋泡官子。
大李惊疑不定，他甚至面对黑83长考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襄屏当然很理解他的惊疑不定，所谓事有反常必为妖，因为黑83这种下法，这真不是自己的风格啊，作为多年的老对手，李沧浩估计在落下白82之前，他就根本没多想自己可能会这样下。
尽管这种下法可能是他本人最期待的。
既然这样：“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隐蔽手段是我忽略的呢？”
“或者我之前的形势判断有误？对手已经认为他这样下就够了呢？”
以上这些当然就容易让大李陷入惊疑不定，促使他长时间不敢落子。
时间慢慢来到下午2点半，眼见大李居然还没落子，李襄屏都有点不耐烦了：
“唉~~这次是真没有什么阴谋呀，来吧大李，这个时候你其实也没有多少选择了，咱们来较量内功斗斗官子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让我好好领略一下官子迷雾的人类天花板……”
时间慢慢来到下午2点40，因为这次的长考，大李只剩下不到10分钟的保留用时。
而到这个时候，他终于落下全局第84手。
李襄屏定睛一看——虽然早有预料，他还是很快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官子定胜负的格局已经正式形成，接下来将会是漫长而艰苦的官子大战。

第七七四章 闯关
下午2点40，当大李落下全局第84手，双方泡功夫棋的格局算是正式形成，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暂时放缓落子速度。
他决定乘自己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再进行一次更加详细也更加精确的形势判断，以指导自己下一步的行棋——
说句实话，其实按照李襄屏以往的比赛习惯，他不喜欢频繁的点目，更不喜欢进行非常详细的形势判断，什么这手棋价值六又三分之一目，那样下可以便宜三分之二目的官子……类似这样的事情，李襄屏其实是很少做的。
因此在整体上，李襄屏的形势判断其实算是一种“感觉派”：
“……对手这棋是啥意思？下得完全不是地方嘛，这不相当于停一手吗，嗯，那只要自己后面不出错，这棋肯定是自己优势……”
“……对手这步棋好像有点问题呀，他干嘛不选择那个更有压迫性的下法呢，下得这样缓，那操作好了应该能够赚他半手棋吧……”
“咦？对手这步好像不是最佳选择吧，隔壁那个选点不是应该要好一点吗，他这样下虽然也不算大错，但现在的局面应该是稍微向我这边倾斜一点吧……”
没错，类似以上这些就是李襄屏在过往比赛中的日常判断。
假如出现以上三种情况，他就会判断为自己形势占优。
假如他觉得对手每招每式都无可指责，就会判断为形势两分。
假如在比赛当中，对手有那么一步或者几步棋出乎李襄屏的预料，并且他看到之后认为是好棋，他就会判断为自己的形势落后。
这种“感觉派”的形势判断方法其实并非李襄屏独创的，过去有很多高手也采用类似的方式。
并且李襄屏个人认为，相比于另一种更常见的“抠目流”形势判断方法，自己这种方法不仅节省时间，可能还要相对准确。
至少在大方向上不会出现什么偏差。
反观绝大多数“抠目流”的形势判断方法——
别忘记围棋除了目数，其实还有厚薄，而所谓厚薄其实就是死活问题的延伸，“抠目流”的形势判断方法其实是无法兼顾死活问题的，因此这种方法看似更加精确，却也更加容易带来形势判断上的偏差。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是“感觉派”，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抠目流”的形势判断方法。
毕竟官子大小的计算无论再复杂，那也只是初等数学的代数问题，连高等数学的知识都用不上，李襄屏虽然是学渣吧，但他初等数学还是会的，并且他中小学时候的数学其实还不错，早就已经掌握那种“抠目流”的形势判断方法。
今天的这盘棋，既然已经形成了标准的功夫棋，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砍大杀了，接下来的争夺焦点，其实就是双方的疆域如何划分——
李襄屏认为这就有点像是丈量土地了，而丈量土地大家当然都知道，这其中肯定要运用到大量初等数学级别的运算。
李襄屏现在就在做这种事，他现在正在进行大量初等数学层面的运算，以确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初等数学当然难不倒李襄屏，但却足够繁琐，因此这一轮的长考，也花去李襄屏将近20分钟，等到下午3点差几分，李襄屏终于确立了一整套收官方案，他把手伸向棋盒，落下本局第85手。
等看清李襄屏的这手，李沧浩像是明显一愣，他没忍住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回被以微笑——
作为交手已经超过40次的老对手，现在不仅是李襄屏对李沧浩的风格熟悉无比，对手当然也对自己熟悉无比。
刚才的这手棋，表面看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呀，在自己以往的对局中，很少看到类似的下法。
不仅如此，李沧浩只要稍微一琢磨，花一秒钟的时间琢磨一下，他就能看出这手棋其实是他本人的风格。
这是他当年纵横江湖最厉害也最致命的武器。
他的这门独门绝技，当年很多人都没看懂，以至招来很多差评，什么“战斗力很弱”，“行棋偏缓”之类——
只要翻开真实历史中2000年以前对大李的评价，类似的说法不绝于耳。
然而大李正是依赖他这个成名绝技，在世界棋坛大杀四方，并一步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王朝，这才让很多人醒悟过来。
慢慢的，他这种很多人没看懂的赢棋方法，就被人称作为“官子迷雾”。
李襄屏的刚才这手，其实就有点“官子迷雾”的神韵，而作为这种下法的创造者，大李当然是一望而知，因此他的讶异也就只有那么一眼，他很快恢复平静，开始埋头计算起来。
只不过大李虽然秒懂，但其他大多数人还做不到这一点，尤其这种下法和李襄屏以往的风格完全不同，这就导致当这手棋传到隔壁的观战室，还引来很多误解：
“哈！下这？”
当最新棋谱刚传到隔壁观战室，当老聂第一眼看到这手棋，他就在第一时间叫了起来：
“襄屏今天下这么稳？这手棋……好像只是个八九目的官子吧，并且还是个后手，我说余头……”
说到这老聂又转向余斌九段：“我们之前的点目是不是有误呀，哪里是什么黑稍优，分明就是黑大优嘛，不然襄屏怎么可能选择这么稳的下法，再点点你再点点，之前肯定是我们这些人判断有误……”
没错了，这就是李襄屏现在的影响，这就是他现在的江湖地位。
以他现在的影响，哪怕骄傲如老聂，当他看到李襄屏的意外之手，第一时间不是怀疑李襄屏，而是怀疑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人出错。
只是很可惜，李襄屏这步棋的疑问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目前才80多手，而在这个阶段，别说是价值10目以下的棋了，价值15目左右的官子都还有很多。
最大的甚至有价值接近20目的官子——比如今天棋盘上边的一个“三路扳沾”，那是一个标准的价值18目的后手官子。
有如此多大棋不抢，李襄屏竟然去下一个价值8目的棋，并且这手棋一看就是后手，这完全就是单纯的防守，对周围白子看不到任何压迫力，既然这样，当余斌等人再次清点一边目数，只好再次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黑85。
几分钟之后，老聂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55对50？黑棋的实地本来就要差一点呀？那他现在突然抢一步这么小的棋……再看看再看看，我觉得还是需要再看看，因为这不可能嘛，李襄屏本来就厉害，并且他的快棋功夫公认比他的慢棋还更厉害，那他怎么可能发这样的昏，再找找再找找，肯定是我们在什么地方出现漏算，没看到人家这手棋的精妙之处……”
然而很遗憾，虽然李襄屏这手棋用意极其深远，他自认为也有资格成为“精妙”，但是在表面上却是太过反常，反常到连同样是官子高手的余斌九段，他都没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弄懂这手棋的用意。
不过没有关系，其他人没有弄懂，坐在李襄屏对面的李沧浩却弄懂了——
毕竟这是他的招牌动作，并且他今天是当事人，对比赛的投入度要比旁人高出不少。
大李嘴角微动，在那念念有词，李襄屏知道，他现在当然也在“丈量土地”，他期待在进入读秒之前把土地丈量完，然后和自己来个大决战。
大李的保留用时很快告磐，他已经进入读秒了。
“56，57，58……”
在读到58的时候，大李落下了全局第86手。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驱除其他所有杂念，耐心和对手展开周旋——
没有办法，这毕竟是人家的强项，李襄屏是相当于在人家的地盘作战，因此尽管他已经一年多不识输棋滋味，并且历史交手战绩也大比分碾压对手，可是对于今天这盘棋，他却是没有任何把握。
但李襄屏依然不想输。
就算再没把握他也不想输。
因为他非常清楚，既然想去挑战狗狗，今天这关就一定要过。
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李襄屏能闯关成功吗？
李襄屏现在当然还不知道。
不过他对竭尽所能去做。
时间一点一滴往前走，棋盘上的棋子也越来越多。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3点半，这场比赛也已经过了150手。这盘棋最后的胜负关键处也慢慢来临。

第七七五章 高深后中先
“唉~~”
下午3点半，当比赛进入最后的胜负处，观战室的余斌九段突然轻叹一声，他指着李襄屏之前下的黑85道：
“现在回过头来看，襄屏这手还真是一步好棋呀，这手棋是标准的后中先，非常体现功力，嘿嘿，我见到现在网上还有人议论，说李襄屏固然是天下第一，但如果之论收束和官子技术，那可能还是大李最强，不过看到这一手棋，怀疑襄屏官子技术的人应该会闭嘴吧。”
听过余九段这话，观战室众人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其实从去年“凤凰古城杯”之后，网络上就已经出现了类似的声音，而等到李襄屏一年全胜连续2年拿下“金满贯”，这已经是各大围棋论坛最热门的话题之一。
没有办法，李襄屏的表现太过强横，强横到他这个天下第一都已经不能称之为话题——
去年“凤凰古城杯”之后，连韩国大小李都已经低头，承认自己不如李襄屏，并且还表示愿意接受李襄屏的让先，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那么连自尊心强到变态的韩国棋迷都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承认当今棋坛是李襄屏的综合实力最强。
只不过韩国人毕竟是韩国人，李襄屏一直认为，这其实是个很自卑的民族，正是因为极度自卑，才会触发他们那种扭曲到变态的自尊心。
既然综合实力没啥好多的了，那肯定是李襄屏天下第一，那行，那就再来比围棋中的各项单项技术。
然而就算比较单项技术，韩国人也发现能比较的不多。
比序盘，这是李襄屏的看家法宝，从他出道开始就“新手新型”不断，等到他完整推出“神秘序盘”，那更像是掌握了这个领域的话语权，现如今任何一位有志于走职业围棋道路的年青棋手，不系统学习“李襄屏理论”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到了现如今，“神秘序盘”的地位已经和曾经的“新布局革命”并驾齐驱，后者被认为是上世纪划时代的围棋巨著，指导了二十世纪围棋的下法，而李襄屏和老聂马小合著的“神秘序盘”，被认为将会指导二十一世纪围棋的下法。
序盘没法比，那就来看看中盘技术，可提到这个单项，韩国人却发现好像也没法比——
当今棋坛在李襄屏之下，公认中盘最强的就是中国古大力和韩国李世石，可无论是势大力沉的古大力，还是阴柔鬼魅的李世石，好像都不是李襄屏的对手。
李襄屏的中盘技术就好像是两个人的综合体，可刚可柔，转换自如。
所以想来想去，韩国人就只能盯着李襄屏的官子技术说事了。
于是从去年的“凤凰古城杯”之后，韩国某围棋论坛率先出现一种论调：
别看李襄屏确实是天下第一，他的综合实力的确是当今最强，但如果单纯比官子技术的话，那应该还是他们的“李国手”水平更高吧？甚至直到现在还有人认为，假如李沧浩能把李襄屏拖到官子对决，两人就比拼这一项单项技术，那应该还是李沧浩的胜面更高。
嗯，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广大中国棋迷对这种论调根本不屑一顾，毕竟当了几千年的邻居，高素质的国内棋迷还能不知道韩国人那点尿性？
然而架不住这个邻居的脸皮就是有那么厚，见到这个棋迷不理这茬，他们竟然还来劲了，在最近几个月时间，这种论调的声音竟然还越来越大。
于是就有中国棋迷按耐不住了，开始在网络上发帖进行反驳，只可惜这一反驳大伙才发现，这次论战的难度好像有点大。
原因无它，李襄屏单纯用官子制胜的实战战例好像还真不多，尤其是缺乏这方面的经典代表作，既然这样，想说服脸皮如此之厚的韩国人当然就有点难。
“呵呵呵，”
等余九段说完，昨天输棋的古大力开口道：“大家说绝艺老大是不是也关注到网络上中韩棋迷的论战呀？所以才想和大李斗斗纯官子，不过他这步棋，唉~~”
古大力同样装模作样叹一口气：
“这是最典型大李的招，不仅深得李麻真髓，我甚至觉得就算最巅峰的大李也未必能下出来，假如今天老大能拿下的话，网上的论战应该就能结束了，不然我都要亲自上场，去告诉大家这手棋到底有多牛。”
听到古大力这样说，大伙这才重新把目光对准棋盘，细细品味李襄屏之前的黑85。
嗯，虽然这手棋扉涩难懂，但现在已经是150多手了，后面的实战进程像是已经给出了答案，更重要是现在已经是08年——
如果说2000以前，大李的“官子迷雾”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懂，但是到了现在，像余斌这样曾经待在一线的职业高手都已经掌握其中规律。
虽然自己未必能达到大李的官子高度，但已经不会看不懂。
正如余斌九段之前所说，李沧浩曾经的“官子迷雾”其实就是一种比较高深的“后中先”下法。
李襄屏当初下黑85的时候，观战室众人其实已经分析过当前局势，当时有2个重点，第一：根据当时大家的判断，黑棋的盘面是稍微落后的，确定时空对比55比50，执黑的李襄屏要落后一目半左右。
第二：单纯从官子焦点，当时最大的官子价值多达后手18目。
那么问题就来了，李襄屏当时明明目数落后，他为什么放着18目的官子不抢而去占一个后手8目呢？
首先要排除李襄屏看错的可能。
嗯，只要有资格成为职业棋手，差一两目的官子可能看错，假如8目和18目都还分不清，那李襄屏根本就没资格坐在这里。
而李襄屏当时之所以这样下，主要是要兼顾围棋中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棋的厚薄！
黑85的目数价值虽然小，但是有一个好处，那手棋非常干净，有了那手棋，李襄屏几乎把自己棋形上所有的毛病都补干净。
这在围棋中，那就叫作“厚”！
而一旦自己的棋形变厚，这在接下来的行棋中就可以肆无忌惮，放心大胆的去和对手拼抢目数。
至于如何拼抢，李襄屏在这之后的实战就让大家看得很清楚：
当李襄屏开始肆无忌惮的拼抢目数，采取各种超常规手法定型收束，而大李顾虑到自己的棋形变薄。
围棋中所谓的“薄”其实就是要担心自己的大龙出现死活问题，他只能牺牲一些局部利益，在每个地方都让出一点目数。
这样积少成多，集腋成裘，经过后面60多手的争夺，李襄屏的黑棋已经把目数赶上。
这就有点像是一种“先弃后取”的下法了，李襄屏暂时先把将近10目的利益放出去，然后又通过之后一系列的收官，再把失去的目数重新给收回来。
这种下法在围棋当中，也可以称为是一种“后中先”，并且是比较高深的“后中先”。
为什么说这种“后中先”比较高深？
一如大李当年的“官子迷雾”让人看不懂，因为像这种下法，一点一点的收，一点一点的刮，不仅不容易聚焦，有时候还不容易觉察——
当然很多高手都是死在大李这一招上面了，清点目数明明是自己领先，大李的招法好像也没啥稀奇，几部酷烈也不积极，有时候甚至还显得稍缓，最多最多也就像蚊子咬人一样让你“麻”一下。
可是就在这样的下法中，你会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团迷雾，自己的目数竟然越收越少，对手的目数越来越多，更过分是到了终局你一算，自己竟然又是比他少半目……
今天的这盘棋，李襄屏就是标准的“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了，他正在用大李最招牌的动作对付大李。
更重要的是他到目前为止做得还不错，区区60手棋三十多个回合，他已经把10多目的窟窿给抹平——
要知道即便是在李沧浩的最巅峰期，他也没有干过这种事的。
大李经常抹平5目以内的窟窿，6目到8目的窟窿他对韩国前辈老曹老徐等人干过。
但是抹平10目以上的窟窿，在大李的职业生涯同样很难找到类似的代表作。
可是就在今天，李襄屏貌似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了。
并且他还是直面大李完成这个任务，这当然就让余斌古大力等人连连感慨。
当然喽，衡量是否完成任务只有一个指标，那就是李襄屏是否拿下这一局。
李襄屏拿下没有呢？
于是等古大力发完感慨后，大家又开始新一阵的忙活，开始帮黑白双方清点目数。
下午3点40，当比赛过了160手，第一遍清点结果已经出来了。
“多少？”
老聂盯着余斌问道。
“嗯，黑棋大概58目，白棋最多50目强，黑棋起码领先一目半，大力，是不是？”
“哦，你那么悲观吗，我怎么感觉黑棋最少领先2目以上？”
“哈哈还不到200手嘛，那还是帮襄屏扣紧点，扣紧点……”
等到时间过了下午4点，比赛过了190手，棋盘最大官子还不到后手4目，比赛算是真的明朗了。
到这个时候，连张大记者都可以说话。
下午4点零5分，自己清点一遍目数的张大记者问余斌：
“我点的是58对50，黑棋盘面8目，襄屏大概能赢一目半，余头是不是？”
余斌很肯定地说道：
“是的，现在已经可以做总结了，如果是半目还不好说，但现在既然是一目半，那别说是大李，即便是棋神来了也在襄屏面前不好使。”
下午4点一刻，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17手，比赛正式终结。
一目半！
李襄屏以一目半的优势击败大李。

第七七六章 职业生涯的分水岭
下午接近4点半，经过将近3个半小时鏖战，双方收完最后一个官子，比赛正式结束。
王院长亲自进行点目，然后等落败方确认结果，等大李承认落败之后，宣告本届“农心杯”全部比赛正式结束：
中方主帅李襄屏执黑以1目半的优势击败韩方主帅李沧浩，帮助中国队获得本届“农心杯”优胜，独揽5亿韩元冠军奖金。
这是中国队连续第5年夺得“农心杯”。
这也是李襄屏第六次参加“农心杯”。
除了他第一次参加的时候没能夺冠之外，后面5次由他担任主帅的比赛都是中国队捧杯。
虽然在后面5届比赛中，李襄屏其实只出场过3次，一次由常浩终结比赛，一次由古大力一杆到底，但谁也不会否认李襄屏定海神针般的作用，他就像一座大山横在日韩棋界面前，让他们始终无法逾越。
对局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众多记者一拥而入，开始抢占有利位置拍照，然后观看两位对局者复盘。
整个过程无忧无喜，波澜不惊。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毕竟这样的赛果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不仅中国人认为李襄屏必胜，甚至韩国人也没对这盘棋报有太大指望。
虽然李襄屏今天的获胜方式稍微有点出乎预料，但是要知道，围棋毕竟和足篮球等竞技项目不同。
一场重要足球比赛的一个精彩“世界波”，可能当时就能让全世界球迷瞬间高潮，但李襄屏那种内涵及其丰富的好棋呢？那说实话，别说大多普通棋迷没法很快看懂，大多数职业棋手都做不到一眼看穿。
所以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只能看到结果，看到李襄屏的又一次胜利——
而李襄屏早就赢到让大家习以为常了，既然这样，这个时候当然没啥好激动，大家就当李襄屏再次完成一次简单任务。
只不过在这次简单任务之后，李襄屏的表现还是有点奇怪，裁判走了，棋子收拾好了，甚至对手都已经走了，他竟然还赖在自己的做完上不肯起身。
“襄屏，起来了，收拾一下准备去领奖，”
“体坛”的老谢笑着催促他道：“怎么还在那意犹未尽啊？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李襄屏微笑着起身，心里却叹一口气，心说今天确实不一样啊，因为今天这盘棋，可以看作我职业生涯的分水岭，今天之前我都是以人类棋手为对手，和他们竞争，和他们较量。
但是从明天开始，我的目标就已经更换，嗯，用早年网络上一句比较俗的话来说：我征服的目标已经换成了大海星辰，那么在这个节骨眼，我在这里多坐一会纯属人之常情，只不过现在没法和你们说而已。
当天晚上的颁奖典礼，李襄屏和古大力并肩站在一块，一个高举奖杯，一个端着扩印的冠军奖金支票，为整个赛季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然后到了第二天，李襄屏跟随大部队一起返回京城。
李襄屏返回京城之后，时间也来到08年的3月，所以他马上就是筹备声明准备对外公布消息了——
因为没有办法，新赛季的围甲将在3月中旬开幕，新赛季第一项国际赛事“富士通杯”。也将在4月初就打响，所以李襄屏个人觉得，为了不显得太过突兀，也为了避免人家手忙脚乱，所以消息还是早点公布的为好。
要怎么对外发布声明呢？李襄屏经过一晚上的考虑后，在回到京城后的第3天，这天也正好是周末，他首先拨通老蔡蔡志雄同志的电话。
“呵呵是襄屏呀，你找我什么事吗？”
李襄屏听那边的声音，老蔡同志貌似正在开车：
“我现在正好有事去找你爸，对，就是去你爸公司，要不你也过来吧……”
等老蔡挂上电话，李襄屏想了想，这件事除了要提前和老蔡打招呼，和棋院打招呼，好像也有必要提前和自家老头子吱一声呀，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一块吧。
于是李襄屏下楼，驱车从海淀区前往朝阳。
抵达目的地后，李襄屏并没有马上急着下车，而是抬头打量面前的这栋20多层的写字楼，这就是李大土豪去年搬的公司总部了，只不过现在只是租用，李襄屏曾听林依然说过，李大土豪好像有意把这栋楼盘下来。
李襄屏下车，进楼，一路遇到的都是殷情的笑脸和热情的招呼，再也不存在被前台小姐要求预约的糗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要知道时至今日，不仅李襄屏今非昔比，李大土豪同样是今非昔比，连续抓住几个爆款不仅让李大土豪彻底在京城站稳脚跟，并且在全国范围内都小有名气。
起码在国内地产界，尤其是在这栋大楼里，如果到现在都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这家公司的“太子爷”，那简直就是情商堪忧了。
“……唉，抓爆款的最黄金年代好像就要过去了呀，今年其实也算地产界的一个分水岭，尤其等到年底‘4万亿’刺激政策一出台，国内地产商好像就必须走上规模扩张道路了，以规模效应求发展，甚至必须以规模效应求生存，现在几百亿的规模就已经了不得，像李大土豪这样的都稳稳国内前10，然而再过几年，几千亿都不算稀奇，一千亿才算合格，几百亿都根本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那接下来，要不要给自家老头子继续绸缪绸缪呢……”
就在这样的浮想联翩当中，李襄屏来到顶楼，走进自家老头子办公室，进来后发现老蔡已经在那，正和李大土豪聊着什么。
“哈哈襄屏到了，来来，快来坐……”
老蔡同志却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刚看到李襄屏，他就打断交谈热情的打招呼。
这时候反倒是李大土豪有点矜持，他装模作样对李襄屏道：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棋院和学校都没什么事吗？”
“嗯，过来想和你们说个事。”
“哦？”
老蔡和李大土豪同时看向李襄屏，李襄屏摆摆手：
“你们先聊正事吧，我这就点小事。”
两人也没在意，果然开始继续聊生意，这时进来一位助理模样的美女给李襄屏沏杯茶，李襄屏端着茶杯在那旁听，听着听着他渐渐惊讶，几分钟之后他忍不住插话：
“啊！长安8号呀，长安街上最有名的烂尾楼？蔡叔想把那栋楼盘下来？改造之后当成公司总部？”
老蔡倒是对李襄屏的插话毫不在意，他转头对李襄屏呵呵笑道：
“呵呵是呀，毕竟是长安街，恐怕以后是没这样的机会了，不过想接手长安街的楼盘，蔡叔只怕是实力不够，这不正找你爸帮忙吗，襄屏，要不你也帮我说说好话吧，劝你爸给我一点支援。”
李襄屏笑笑没有吱声，长安街那栋烂尾楼他还是了解一点，也就3万平米不到的一个楼盘，就算是在长安街，现在也就几亿最多十几亿的样子，而以老蔡现在的身家，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
所以李襄屏一听就知道，老蔡谦虚说什么“实力不够”，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关键词其实是“烂尾楼”。
建筑或者地产界同行当然都知道，烂尾楼通常都是不敢碰的，因为一栋楼既然烂尾，它之前肯定存在你表面看不到的问题。
在这其中，假如是因为前业主资金链断裂而烂尾，这反倒算是最简单或者说最干净的，这种情况你只要把钱补足就行。
最怕是那些各种证件不全，产权关系不明晰，甚至在之前的运作中存在利益输送，存在违法乱纪……
一个基本规律：一栋楼烂尾时间越长，越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资金问题，而长安街的那栋烂尾楼，到现在已经烂尾将近10年，其中业主都已经换了七八个，所以哪怕老蔡同志再有钱，他再想把公司总部搬到长安街上装逼，这个时候也要小心翼翼一点，需要向李大土豪寻找帮助——
他毕竟是做建材的，并不是是建筑和房地产专业人士，所以想打烂尾楼的主要，那还非得找政商两界有较深人脉的李大土豪帮忙。
“襄屏，你怎么不说话呀？”
李襄屏耸耸肩，然后看了一眼自家老头子：
“蔡叔你让我说啥？那栋烂尾楼的具体情况我又一点都不清楚，假如你们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趟那趟浑水，那就去趟呗，其他不好多说，但又一点可以肯定，政府方面肯定是希望你们去趟的，假如能消灭一栋烂尾楼，这怎么也算一个政绩不是。”
“呵呵说的也是，老李你看……”
老蔡把目光投向李大土豪，李大土豪一笑：
“我刚才不说了吗，能帮我一定帮，现在的关键是要弄清楚那栋楼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要看看以前有没有猫腻，好了今天先不说这个，老蔡咱们先定个意向，从明天开始就着手调查，对了襄屏，你刚才说你有啥事？”
等李襄屏把自己的计划一说，两人当时就有点发愣，烂尾楼神马的完全不管了，老蔡睁大眼睛：
“退出棋坛！襄屏你现在才多大呀，怎么现在就想退役呢？”
李襄屏翻翻白眼：
“蔡叔我刚才说了，我这不是退役，更不算退出棋坛，我只是不想再参加传统常规比赛而已。”
李大土豪问道：“为啥？”
“也不为啥，就是有点腻了呗，就觉得再和那些菜鸟下已经没啥意思了提不起劲。”
老蔡和李大土豪对视一眼，感觉被李襄屏这话噎住了。
要知道这两位可是真正的资深棋迷，10年前对大李他们崇拜得不要不要。
然而自己曾经崇拜的高手，到了李襄屏这里竟然成了“菜鸟”？
可偏偏以李襄屏现在的成就和地位，他貌似还真有资格说这话。
至少关起门来的时候有资格说这话。
两人愣了半晌之后，老蔡同志率先苦笑，他对李大土豪说道：
“呵呵老李呀，你还真生了个好儿子，还真别说，襄屏现在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老李，你儿子现在想退役了，你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的事我从来不管。”
李大土豪继续装成一副高冷的模样：
“自己做什么决定自己负责，不过襄屏，我提醒你：”
“你做这样的决定，你就要和棋院好好商量了，你看王院长华领队他们那么关心你，从小到大都那么关心你，你不要打人家一个措手不及，更不要让人家难办知道吧。”
“对对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蔡叔，”
李襄屏盯着老蔡同志道：
“您看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想到找您，我今后不想参加围甲，可我也不想退出队伍呀，我还可以当咱们俱乐部的技术顾问或者教练，敦促其他年轻棋手成长，所以和棋院的沟通方面，还想请您多帮帮忙。”
“呵呵这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去？”
“我想就趁热打铁吧，现在正好围甲还没开始，要不咱们下午就去找王院长他们？”
“下午呀，下午我还有点事，我看要不这样襄屏，晚上，晚上我把王院华领队老聂他们都喊上，你吃饭的时候提这茬。”
“呵呵行，谢谢蔡叔。”

第七七七章 体育新闻之后
时间来到了3月中旬，两天之后，本年度围甲就将在某南方小城开幕。
晚上6点半，朝廷台体育频道开始播报体育新闻：
“各位观众晚上好，下面播报体育新闻，今天新闻的主要内容有：我国著名围棋国手李襄屏九段今天下午在中国棋院召开新闻发布会，李襄屏在发布会上宣布：因为个人的一些原因，他将选择暂时休职，从今年开始不再代表中国队参加包括农心杯在内的所以世界大赛，同时也不再参加围甲比赛，在发布会上，李襄屏向体育总局，中国棋院的领导表示感谢，尤其感谢一直关心和支持他的棋迷，并表示这次的休职只是暂时离开，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珍爱的围棋事业巴拉巴拉……”
五道口的公寓，李襄屏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和自己相关的新闻，今天世界体坛并没发生其他大事，所以他这条新闻竟然是头条，光是简介般的“主要内容有”就是接近300字的通稿，然后在“主要内容有”之后，央视更是进行了非常详尽的报道：
“……众所周知，李襄屏九段是当今体坛当仁不让的霸主，他的统治力甚至被认为已经超过当年的吴清源九段，真正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有专家分析，年仅21岁的李襄屏突然宣布休职不仅出人意料，更将给当前世界棋坛的格局带来剧震，产生非常深远的影响，只可惜在今天的发布会上，李襄屏九段语焉不详，并未说明他选择休职的真正原因，为此我们专门采访了几位棋界专业人士，看看他们是怎么说……”
然后电视上的镜头就开始切换，央视剪辑了一个采访短片，分别是王院长，华领队，老聂，以及老蔡同志等接受采访时候的片段。
乐呵呵看完众人接受采访的片段，李襄屏内心还是比较满意的。
原因无他，因为从一开始，李襄屏就把这次宣布休职当成一个公关事件，不算危机公关，当然更不是什么推广公关，只算是维护自己个人形象的一个普通公关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在之前半个月里和各界积极沟通，和老蔡沟通，和棋院管理层沟通，李襄屏甚至还和张大记者老谢等人沟通过，提前打好预防针，让大家有所心理准备。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很尊重人的做法了，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少不更事，任性胡为，体现了自己的教养，维护了自己的形象。
而这种尊重人的做法带来了明显的好处，比如刚才众人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除了花领队表现出比较明显的遗憾（他马上就要接替王鲁南八段成为新一任棋院院长，在体制内混当然就有成绩压力呀，他担心李襄屏一走，国家围棋队的成绩马上就大幅度滑坡，所以对他明显的遗憾李襄屏也表示理解）
然而尽管如此，华领队也表示会尊重李襄屏个人的选择，并在接受采访时候说了李襄屏很多好话。
华领队都如此，即将卸任的王院长就更不用说，他刚才不仅表示会尊重李襄屏的个人选择，甚至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说整个中国围棋都要感谢李襄屏，是他带领中国围棋走出低谷，进而攀上世界棋坛的最高峰。
嗯，中国围棋要不要感谢自己，这个李襄屏还不好说，但如果王院长个人感谢自己，李襄屏会坦然接受，并且是心安理得的坦然接受。
而在刚才的采访片段中，最让李襄屏乐不可支的却是老聂的片段；
“……是的是的，襄屏做决定之前和我沟通过，我对他的决定非常理解也表示支持，因为襄屏前不久跟我说，因为比赛任务，他现在学业上的压力很大呀，上学期就有两门功课都差点挂科，大家都知道，李襄屏现在就读于北大，北大的学风可是相当严谨的呀，于是襄屏就跟我说，他想暂时休职……”
采访的记者当时就抓住重点了：
“李襄屏现在大三，距离毕业也就不到一年半时间了，那聂老您的意思，等李襄屏从北大毕业后他就会重返棋坛是吧？”
这个老聂哪里知道，所以他当时就打起哈哈：
“哈哈那我估计应该是吧……不对，我认为你这个说法不对，什么叫重返棋坛，李襄屏其实一直没有离开棋坛，就算休职也不算离开棋坛……”
就是看到这段采访让李襄屏乐不可支——
要知道他这次选择暂别棋坛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缺乏一个能摆得上台面的理由。
真相自然是没法跟外界说的，既然不能说出真相，那么他以21岁的年龄突然说什么休职，那真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
既然李襄屏自己都说不出借口，那当然就很容易引起外界的猜测。
猜李襄屏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已经不屑于和其他人下分先棋，这个倒是没什么影响。
最怕是一些阴谋论之类，比如猜测李襄屏是不是和管理层有什么矛盾？他对现实有什么不满？这才这样任性胡为——
李襄屏之前之所以做那么多沟通工作，其实就是想预防这一类事情了。
现在好了，老聂的大嘴这样一说，这就算是给李襄屏送上一个借口了。
嗯，因为担心学业而选择休职，这个借口虽然非常牵强，牵强到可能大多数棋迷都不会相信，但是这样的借口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上得了台面，既然能摆上台面嘛，那当然就要比没有借口好一万倍。
至于老聂说自己一年半之后就会复出，李襄屏更是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要知道互联网的记忆时间很短的，别看自己休职的消息现在能上头版头条，然而等到一年半之后，各方面的影响早就稀释得差不多了。
嗯，除非中国围棋再次陷入低谷，之后一年半一个冠军都拿不到，否则没多少人还能记起这茬。
“……嘿嘿，还好我对老聂一直礼敬有加，他这个神助攻简直完美……”
看完了体育新闻后，李襄屏心满意足的关上电视，考虑到这条新闻一出——
造成的轰动和影响当然不可能和当年乔帮主第一次宣布退役相比，但局部的轰动是必然的，尤其是中日韩三国的围棋界，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炸弹。
又考虑到这条新闻一出，自己的电话没准会被打爆，没有提前知道消息的熟人有可能都会打电话问候一声，于是李襄屏干脆关了手机，顺手打开电脑，去看网络上关于自己的新闻。
没有出乎李襄屏所料，当体育新闻结束后，网络上关于自己的消息迅速增多，几乎成为所以门户网站体育新闻的头条，如果是到了围棋论坛，那更是已经到了屠版的地步。
“震惊！绝艺老大竟然宣布退出棋坛，这其中倒底发生了什么？”
“独家揭秘，李襄屏宣布退出棋坛背后深层次原因解析……”
李襄屏乐呵呵的吃着自己的瓜，心说哥们真是明智啊，好歹还做了一点预防，不然这狗屁的“独家揭秘”都不知道能出多少个版本。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他自己在吃自己瓜的时候，在京城另一个地方，同意有人在吃他的瓜。
XC区中央戏剧学院某女生宿舍，今天宿舍难得人齐，包括丫丫在内的4位女生同样刚看过体育新闻。
看完新闻之后，其中一位女生对丫丫笑道：“哟，丫丫，你老公竟然退役了呀，那他不下棋准备干啥？难道以后还想拍戏，嘻嘻。”
听到一位女生笑，其他另外两位女生同笑。
“你们别乱说，他是谁老公了……”
刚说到一半，连丫丫自己都有点气屡。
因为她虽然自认为是李襄屏的正牌女友，可惜包括几个宿友都不相信。
比如去年那次时尚盛典后，自己虽然是挽着李襄屏堂堂正正出席，然后当之后李襄屏的八卦沉渣泛起，娱乐八卦在轰轰烈烈讨论李襄屏的正牌女友到底是谁，竟然没什么人认为会是自己。
包括自己的舍友在内。
当大家偶尔在宿舍里聊起李襄屏的八卦，其他人要么认为是刘天仙，要么就认为是大甜甜，根本没有一个人觉得是自己。
更过份的是，竟然还有宿友说自己和李襄屏最熟，应该最了解情况，所以还让她来分析一下，李襄屏的女友到底是刘天仙还是大甜甜。
这让丫丫哭笑不得。
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丫丫内心其实还有点彷徨，心说自己难道和李襄屏真的不般配吗？怎么别人觉得自己和他传绯闻都没有资格？
而见到丫丫现在这副模样，其他几位虽然表面堆笑，暗自交换一下眼神之后，其中一位甚至还很夸张的撇了一下嘴——
中戏大四女生当然没有什么白莲花了，大多数比社会人还更社会人，并且自从“大国手”以后，丫丫经常夜不归宿，这个其他人未必清楚，但同宿舍宿友却无论如何都瞒不过。
并且在“大国手”之后，丫丫的资源明显增多，现在虽然还不能和已经成名的当红女星相比，但是和在校学生相比已经是好太多，简直碾压同届同学。
因此学校早就有风言风语，说丫丫现在肯定是傍上大款了，用身体换来了现在的资源。
至于这个身后的大款是谁？暂时还没什么人认为是李襄屏就是。
其实现在连丫丫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学校有相当多的人认为，她现在傍上的大款其实就是赵家栋。
丫丫来到外面，偷偷给李襄屏拨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个声音让丫丫愈发气苦。

第七七八章 苟着
对外公布休职的消息之后，李襄屏老老实实在家里苟了起来，既不接受采访，更不到处鬼混，甚至连围甲开幕式都没去出现，就等这件事的热度尽快将了下来。
几天之后，这件事的热度果然降低不少。
想想也是，他这件事的最大特点，其实就在于“意外”，一位21岁正处巅峰的棋手突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这让很多人惊诧莫名。
然而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其他内幕，更不存在什么阴谋，因此当大家兴致勃勃吃瓜的时候，发现根本深扒不出什么东西。
因此渐渐的，网络上“独家揭秘”之类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各种“震惊”也只能震到自己，根本就惊不到别人，那么整件事情的热度自然就随之降低。
当然喽，热度虽然降低，但却没有完全消退，毕竟李襄屏是棋坛霸主，不是那种无足轻重的角色，他的退出，就相当于一位君王退位让出了自己的权力空间，那么有谁能够填补这些权力空间呢？这就成为大家下一个关心的话题。
嗯，这就好比乔帮主当年第一次退役的时候，大家经过短暂的震惊，马上开始分析他缺席之后整个NBA的格局，他的退役会给NBA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围棋虽然小众吧，但和NBA一样同样可以归类为竞技项目，因此在李襄屏宣布休职的第3天后，当其他杂音基本已经消失，分析“后李襄屏时代棋坛格局”就成为新的热门话题了。
网络上类似的分析预测帖此起彼伏，中日韩三国棋迷展开了新一轮的争吵。
看到网络上的舆论发生这种转变，李襄屏松一口气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出门已经没事，只要再过上一两星期，等这件事情完全消停，那自己就能完全恢复和以前一样的正常生活。
又过了两天，李襄屏接到老蔡同志从浙江打来的电话，围甲的揭幕战正在那里举行，而赛制和往年一样，揭幕战先采用赛会制，所有队伍先集中起来下4轮，然后再恢复正常的主客场赛制。
老蔡同志在电话里唉声叹气：
“唉，襄屏，又输了，第3轮咱们又输了，3轮下来只拿到4分，这都快和那些保级队伍为伍了，今天是星期五，要不你晚上就赶过来督战吧？我感觉你这一不在，其他年轻人都好像没了主心骨，心气掉得厉害，就拿周小羊来说，他今天明明大优，后半盘却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
李襄屏耐心听完老蔡同志叨叨，却并没听从他的建议跑一趟浙江，开什么玩笑，赛会也就4轮，这都已经比完3轮了再去，李襄屏哪里愿意这样折腾。
当然喽，他知道自己这一退出围甲，自家队伍也就随之退出争冠行列，不过因为有周小羊和“陀老”的存在，夺冠实力未逮，保级却是无忧。
至于前几轮的成绩差点，那只是受自己影响出现暂时波动而已，等大家到时习惯，李襄屏还是相信成绩能够反弹。
“不过两杆枪还是稍微少点，要不要再帮老蔡抓个小牛呢……”
起了这个念头之后，李襄屏很快就锁定目标了：申城“两饭一米”中的范老板，真实历史中第8届“应氏杯”的冠军。
96年出生的范老板今年其实才12岁，去年刚刚入段，本来按照他现在的真实实力是打不了围甲的。
然而没有办法，像唐长老龙哥等“小豹辈”高手现在都已经名花有主了，那么现在想淘宝的话，那也只能去淘那些“95后”的狼崽子们。
而在所有的狼崽子中，范老板可能是最合适了。
首先这家伙少年老成，在95后当中进步最快，比如那他和柯少侠相比，别看97年出生的柯少侠只比他小一岁，但仅在先阶段的话，李襄屏估计范老板最少能让柯少侠一先。
其次，范老板是出身于申城队，而申城队一贯人才济济，通常不会给年轻棋手太多机会，比如在真实历史中，范老板早早就被曹大元九段签到鲁省队，根本就从未代表申城队打过比赛。
所以李襄屏觉得，现在就让老蔡同志对范老板下手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和阻力。
想干就干，于是在电话里，李襄屏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老蔡一听也大感兴趣，不过他还是有点迟疑，担心这事运作起来有点难度——
要知道范老板可是和“陀老”不同，“陀老”很长时间内默默无闻，指导在其他比赛中打出成绩才被人注意，而范老板呢，他早就伴随“两饭一米”的名气名扬天下。
嗯，说“名扬天下”可能有点太过夸张，但说现在的他就已经“瞑声国内棋坛”，这样说却应该是没有任何毛病。
面对老蔡的犹豫，李襄屏却把胸脯拍得山响，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了。
李襄屏敢如此吹牛，那主要是在最近两年，李襄屏可是在网络上和范老板下了不少棋，可能除了黑嘉嘉，那也就是指导范老板最多了，属于“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所以李襄屏相信，假如自己亲自开口的话，那范老板的家长应该还是会给自己面子的。
当然喽，这其中还是要防备一下曹大元九段，假如能比他早一步下手，李襄屏相信签下范老板的可能性超过九成。
在电话里和老蔡商量好，等他从浙江回来以后，就马上开始运作这事，老蔡在那头爽快答应。
两天之后，等老蔡回到京城，李襄屏正准备去找他的时候，老蔡的电话却提前过了了，说已经不用过去，他只是给范老板的家长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没有任何犹豫，当时就答应下来。
“嘿嘿，襄屏，我跟范爸爸说，签他家小孩是你的意思，我跟他说你非常看好他的小孩，我们签下他，就是想把他当成你的接班人培养，以后准备在队伍里挑大梁的，哎哟那个范爸爸哟，连工资待遇什么的都没问，就一个劲的在那说谢谢，好像还生怕我们会反悔似的……”
“嘿嘿。”
挂上电话之后，因为真的没什么事了，于是李襄屏继续在家苟着。
这一苟就苟到08年的4月份了，而随着4月份的到来，李襄屏觉得差不多已经恢复正常了——
因为新一届的“富士通杯”已经到来，大家不都说什么“后李襄屏时代”吗？，这就是“后李襄屏时代”的第一个世界大赛。
既然这样，大家的视线很自然就被转移，都想看看在李襄屏缺席的情况下，这第一个世界冠军会花落谁家。
嗯，其实李襄屏自己也很关注，只不过“富士通杯”从4月开始要到8月才结束，4月份只是开个头，并且今年的前两轮还波澜不惊，包括韩国的大小李，中国的古大孔二陈小强，还有日本张栩等等强手都悉数过关，这样想真的看好戏的话，那还得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于是李襄屏就有点无聊了。
嗯，其实也不是无聊，最主要是他现在憋的。
要知道从开完新闻发布会以后，由于担心自己现在太过引入注目，他都有半个多月没敢和丫丫幽会。
现在好了，眼看网上关于自己的帖子已经越来越少，再加上他现在都有点精虫上脑，于是在“富士通杯”前两轮比赛结束后，他当天晚上就给丫丫打电话。
等李襄屏挂上电话，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嘿嘿定庵兄，这个……自觉点吧。”
老施同样发出姨妈笑：“嘿嘿我懂我懂，我很自觉……”
以下省略两万字之后，当天晚上10点多，李襄屏神清气爽的躺在床上恢复体力，却发现自己的女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咦丫丫姐，你怎么了？”
这时候的丫丫目光迷离，甚至带点空洞的盯着房间某个角落，她一支胳膊搭在李襄屏的脖子上：
“李襄屏，我到底算你什么人？”
“嗨，又来了又来了，我不是说过……”
“正牌女友是吧，那为什么你那么大的事，我一直都不知道呢，对了还有，我后来给你打电话你竟然关机，真是……真是……”
“这……”
李襄屏说不出话了，换位思考想想，他觉得自己确实做得有点不对。
最起码自己在筹划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想过和老蔡沟通，想过和棋院管理层沟通，甚至想过和老谢张大记者等人沟通，但是在那段时间，自己是真没想过和丫丫说一声——
俗话说论迹不论心，然而在男女交往这种事，有时可能还真的讲究一下论心不论迹。
就拿这件事来说，自己竟然没事先想过要和女友沟通，这好像还真不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唉~~~”
李襄屏想到这长叹一声。
“你叹什么气呀。”
“我现在其实有点后悔了呀……”
“后悔！”
李襄屏明显感觉到，丫丫的身体有点绷紧，声音甚至还有的颤抖：
“你，你后悔什么？”
李襄屏呵呵一笑，也搂着丫丫以示安慰：
“我现在后悔我选的专业呀，好好的去学什么哲学，要说哲学这东西吧，学好了给人灌鸡汤可以，但就真没教过哄女孩子的功能，后悔呀，假如我去学的别的，哪怕学到……对了，哪怕学到赵道恺一般的本身，我都有把握把你哄开心。”
“噗哧。”
丫丫终于展颜一笑，不过真是只展了一下颜而已，紧接着她的目光再次变成迷离状态，双手搂着李襄屏的脖子，用带点哀求的声音说道：
“襄屏，我们俩的关系，早点对外界公开，好不好？”
“这……”
正当李襄屏再次准备做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丫丫下句话去把他给惊到了：
“你刚才提到赵道恺，我都忘记告诉你呢，现在在我们学校呀，都有很多人在乱传，说什么我现在能那有这么多资源，都是我不要脸，现在傍上了赵道恺的爸爸。”
“啊！！！”
李襄屏当时就惊到了，他猛的一翻身：
“你说什么？这……你们学校的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第七七九章 哲学的力量
“丫丫姐，这样，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不，明天不行，从后天开始，我就到你学校去追你。”
“追我？什么追我？”
“正大光明的追求你呀……”
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这是他之前没想到的，也是他不可容忍的。
要知道赵家栋可是算自己长辈呀，现在外界居然有传自己长辈和自己女友的绯闻——
这简直就像是一则丑闻了，已经不是荒诞和好笑的问题，是根本无法容忍和接受的问题。
当然喽，李襄屏自己也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事，那还真不能怪别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毕竟自己姓李赵家栋姓赵，大多数路人都不会知道自己两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亲密关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路人眼见丫丫的影视资源直线飞升，她的资源已经好到不可思议，完全不像是一位在校学生可拥有的正常资源。
尤其她这些资源几乎都和赵家栋有关，这样在娱乐圈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别人产生一些龌龊的联想，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要破除那些龌龊的联想，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其实也是唯一的方式，那当然就是让自己和丫丫的关系由暗转明，并且是由自己来主动挑明，这才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唉~~你说你们学校那些人……操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操蛋呀。”
听到李襄屏准备主动公开两人的关系，丫丫当时就高兴了。其实她一直有个怨念，两人明明男未婚女未嫁，并且连李襄屏都快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这本来是非常正常的男女交往，可这家伙死活不愿对外公布两人关系。
都说先上车后买票，可这家伙倒好，上车的时候肆无忌惮简单粗暴，可现在都交往快2年了，现在别说补票，这家伙连吱一声说我要补票都不肯说。
所以在丫丫看来，李襄屏这无疑就是渣男行为了，并且可能比大多数渣男还更渣——
很多渣男只会在结婚问题上推三阻四的，很少有像李襄屏这样，连两人在谈恋爱都不肯承认。
嗯，不肯承认恋爱的那当然也有，不过那基本都是偶像明星，并且是没有其他本身只能靠脸吃饭的偶像明星。
可你李襄屏明明不用靠脸啊，靠你的实力就能碾压这世上绝大多数偶像明星，那你为什么还要学他们的作派呢？
所以丫丫一直有点想不通，并为此感到很委屈。
然而委屈也没有办法，因为在丫丫看来，自己这个男友除了在这个问题上很渣之外，在其他方面都非常不错。
不，不是“不错”那么简单，应该说其他各方面都非常优秀才对，反正丫丫扪心自问，即便他一直不愿公开两人关系，可自己却从没想过要离开他，好像一想心就会疼，只是提心吊胆他会甩了自己。
现在好了，这个渣男现在终于松开，虽然他的松开有点不得已的意味，这依然让丫丫心花怒放，她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李襄屏：
“那你想怎样追我呀？”
“嗯嗯别动，具体方案我还没想好呢。”
丫丫翻翻白眼：“那你慢慢想，对了，为什么要从后天开始，明天不行吗？”
“唉，明天不行啊，我功课忙，还有很多事情。”
“功课忙？”丫丫再次一个翻身，竟然骑到李襄屏的身上：
“你李大棋圣也会关心功课，不是又找借口骗我吧。”
李襄屏露出苦笑：“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因为功课……喂喂，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矜持点好不好，你还想翻身做主人不成。”
丫丫一张脸红扑扑的：“我今天就想翻身做主人怎么了……”
于是，于是接下来只能又省略若干字。
到了第2天下午，李襄屏一脸萎靡的从北大某阶梯教室走出来——
作为北大哲学系三年级学生，他刚听了一个外校专家做的学术报告，报告的题目叫做“中西哲学比较”。
嗯，大家都懂的，本来像李襄屏这种混日子的学渣，本校功课都一直在混，更别说是这种外校学者来做的报告了。
然而没有办法，他自己虽然没有兴趣，但他的外挂却显得很有兴趣的样子，就在前几天，这个报告的海报刚一贴出，老施就惦记上了，并且一直嚷嚷着要来听这个报告，所以李襄屏没有办法，今天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定庵兄，听过可有所收获？”
“收获极大，唉，襄屏小友不是我说你，可惜你一直在打瞌睡，不然以你之悟性，定然比我更有收获，说不定一举悟出击败狗狗的方法都有可能。”
“啊！！”
李襄屏当时就来点精神了。
要知道他这次休职是为了什么？或者干脆就说他下一阶段的最大人生目标是什么？那当然就是为了和狗狗一战，并想方设法去击败它。
只可惜哪怕到了现在，李襄屏都已经站在人类棋手的最巅峰了，可能都和第2名甩开一点距离了，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依然不是狗狗的对手。
即便是自己和老施联手，哪怕加上超级无敌的运气，击败狗狗的概率依然到不了一成。
原因很简单，因为无论是他或者是老施，对于狗招依然还处于“学”的阶段。
只是学习狗招是永远都无法击败狗狗的！
这是他和老施早就形成的共识。
所以想要击败狗狗的话，最最起码一个先决条件，那就必须找到狗狗的弱点，这才有可能有把握的战而胜之，而不是像真实历史中小李那也撞大运一般的战而生之。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在今天以前，李襄屏设想过很多挑战狗狗的步骤，并制定了那么多的计划，却一直不敢提“狗狗的弱点”。
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没发现，对此茫然毫无头绪，那当然就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现在好了，这样的大话竟然从老施嘴里说出来，这当然就让李襄屏精神一振。
“呵呵，哲学的力量啊，莫非定庵兄是想从哲学中吸取一点力量？那你给我说道说道，你今日听了此报告，你又是悟出点什么？”
“唉，有句话说的对，所谓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那西人是以对上帝的信仰来安心立命，那襄屏小友，你可知我们华夏人士一直是以何来安心立命？”
这个问题倒是难不倒哲学系的大三学生，于是李襄屏很快回道：
“这个我倒是曾听师长说过，是心，我们是用我们自己的心。”
“是呀。”老施继续叹道：
“想那东周末年天下大乱，周王室被架空，上百个诸候小国彼此征战血流成河，当时之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面临着两种可能性：一是作为一个整体民族解体了；二是出现伟大的引路先哲。我们的民族是幸运的，在先秦时出现了一批论道的哲人，纷纷开创了他们的学派，就是所谓‘百家争鸣’的时代……”
听到老施好像有点越扯越远，李襄屏连忙打断：
“打住打住定庵兄，哲学发展简史却不用说了，无论是国学发展史还是那西学发展史，这个我在去年就略知一二，可是……对了，今日之专题为中西哲学比较，莫非你是在这种比较中找到狗狗的弱点。”
“定庵愚顿，却是不敢说如此大话，不过围棋之道本为东方艺术，最最体现咱们华夏之哲学，然而那狗狗却是西方技术之产物，运用的是西方思维，体现的是西方哲学，东方游戏竟被西方哲学破解，那请问襄屏小友，你是否觉得那西方哲学高于东方哲学？”
“这个……”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问题，像李襄屏这样的学渣怎么搞得清，不过既然作为一名中国人嘛，他还是很坚定的摇摇头：
“不能，我从不认为那西方哲学高于咱们东方哲学。”
“哦，襄屏小友为何如是说？”
“这个……”
李襄屏微微笑道：“不为别的，定庵兄你也知道，去年西方哲学概述我考了79分，东方哲学概论我却只考了61分，所以在我心目中，东方哲学当然是更难啊，既然更难，那当然是东方哲学应该是更高深。”
“哈哈哈哈……”
老施发出一阵大笑，像是在取笑李襄屏的强词夺理，不过在笑过之后，他很快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叹道：
“唉，东西方哲学确实差异巨大，西方哲学是通过理性逻辑把普遍真理找出来，而哲学是从生命情感把普遍真理说出来。西方人认为情感是主观性偶然性的，人与人的情感又千差万别，在这里怎么会有真理呢？”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是咱们东方哲学却有所不同，我们今天阅读先秦儒家道家的典籍，会看到一个共同的地方：没有判断演绎、没有概念推论。比如，先贤庄子的著作有极高之文学价值，文章里充满了宏大的境界、生动的形象。人没有做一个和文学完全隔离开来的，和历史完全隔离开来的，纯粹的概念体系的哲学，正是因为如此，于是西人竟然一直就说我们没有哲学……”
老施摇摇头继续说道：
“听过今日之高人讲解我才明了，咱们东方不是没有哲学，更可能是因为咱们的哲学更高深，高深到西方人无法理解而已……”
李襄屏这时候打断他道：
“哈哈我差不多懂你的意思了，围棋本为东方哲学，现在却好像已经被西方哲学破解，所以咱们想击败狗狗的话，最终还得在东方哲学中吸取营养，是这样吧。”
老施点点头道：“没错，必须吸取哲学的力量。”

第七八零章 王道和霸道
“定庵兄，你这叨叨叨叨我其实也没怎么听懂，这样吧，咱们东方先贤不是最擅长举例吗，你可否举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来简单说明东西方哲学的差别，还有你为什么觉得东方哲学更胜一筹。”
“这……”
老施思索一会之后道：“比如，襄屏小友你现在失恋了……”
李襄屏怒道：“滚蛋，你才失恋，我这样的怎么可能失恋。”
老施笑道：“好好好，你不失恋，那咱们就换一个，比如，你那好基友赵道恺现在失恋了，那襄屏小友你会怎么劝他？”
“这个……”
还没等李襄屏开口，老施就继续说道：“我估计以襄屏小友之习性，多半就会来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吧？”
李襄屏大笑：“哈哈是极是极。”——赵道恺那家伙前世经常失恋，最丢人是经常还被绿茶给甩了，然后每到那个时候，李襄屏最常说的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等李襄屏笑过之后，老施继续说道：“襄屏小友你仔细想，这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其实就是典型的西方哲学思维呀，它是一句如假包换的大实话，经得起任何逻辑推演，然而你继续深想，此话真的对失恋的人有用吗？”
“这……”
李襄屏再次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实话实说，类似“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话对真正失恋的人根本无效。
还是把赵道恺拎出来说事，要说前世李襄屏每次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由于这句话在理想上当然完全正确啊，所以赵道恺当时一听觉得完全正确，于是他决定把之前的恋情完全给忘了。
然而赵道恺真的忘了吗？
嗯，大多数时候他就真的很快就忘了，这就好像那句“天涯何处无芳草”真的起了作用一样。
唯独他交往最长的那次，对，就是那家伙和一个极品绿茶交往了4年才分手，那这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就没有任何作用了，赵道恺花了很长时间才走了出来。
这个例子说明什么？其实就说明充满西方哲学思维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尤其是这种“心”的问题——
赵道恺当时是真正的动了心，所以这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就根本无效。
李襄屏开口道：“那，那用咱们东方哲学思维的话，却是应该怎么规劝？”
老施叹道：“假如运用东方哲学思想，却是根本不会去规劝的，最多只会……对，正如易安居士所言：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李襄屏默默待在原地，静静回味老施刚才的话——
要说他虽然是学渣吧，但好歹是北大哲学系大三的学渣，所以还是能稍微理解老施举这个例子的意思：
这其实就是哲学当中“头脑”和“心”的区別，西方哲学是从头脑出发，所以非常理性。一如“天涯何处无芳草”。
而中国古代哲学通过几千年的发展，从先秦的“百家争鸣”，到两汉的独尊儒术，接着是“魏晋玄学”，然后再到宋明儒释道三家合流的“新儒学”，直到明末产生中华文化独有的“阳明心学”，这个脉络很清楚的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头脑和心，哪一个更可怕？
东方哲学的答案是：心更可怕。
当我们面对命运的挑战，我们被考验的绝不是头脑的问题，而是心灵的力量。
心灵的力量从哪里来？心灵的力量来自我们生命情感的壮大和升华。这种力量无法用大脑从西方哲学著作中学到，只能通过对本民族的伟大人文经典的阅读来滋养，直到把我们的心养得和天一样大。
“唉，阳明心学，可惜了呀，定庵兄，这却都是你大清干的好事。”
“嘿嘿。”
阳明心学基本就算是中国古典哲学的最巅峰了，甚至有资格成为新道统的。
阳明心学为什么没能大行天下，有一个重大的历史原因就是满清入主中原，清朝用军机衙门取代了宰相制度，用军事统治取代了士大夫政治，中断了知识分子天下关怀的路径——
不夸张的说，当年小日本为什么敢入侵咱们中国，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阳明心学。
历史书告诉我们，小日本是通过明治维新，通过系统学习西方变得强大起来，然而一个事实，通过系统学习西方虽然强壮了小日本的肌肉，不过对于中国这个邻居，大家都懂得，小日本一直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他们是怎么克服这种畏惧的呢？其实就是通过阳明心学。
大家都知道在日本明治维新期间，阳明心学其实在日本相当受追捧，那么在要不要侵华这件事上，那些懂阳明心学的日本人就跳起来说话了，他们说没事，咱们那个邻居早就不是代表先进文化的堂堂中央帝国了，他们竟然放着好好的阳明心学不用，还去采用已经过时的“新儒学”，甚至在已经过时的“新儒学”当中，他们竟然也弃用精华，取其糟粕，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他……
所以可以这样说，通过学习西方，这是强壮了小日本的身体，然后通过阳明心学，这又解决的小日本的“心”的问题。
克服了他们的恐惧，接给了他们一副胆子，甚至还帮他们统一了思想，这才造成之后咱们民族之后那么长时间的苦难。——
这件事后世的学术理论界之所以很少提，第一个原因很好理解，后世咱们国家也选择了一种来自西方的唯物主义武装头脑，而阳明心学是唯心主义，所以不好宣传。
至少在完成融合之前没有太好的办法进行宣传。
第二，小日本可是比棒子狡猾多了，假如是棒子学阳明心学那还好，他们会直接宣布王阳明是韩国人，然后在中国人面前上蹿下跳。
然而日本人就不会这样，他们会学习咱们老祖宗的一种做法，比如在两汉时期，一种叫“外儒内法”的做法，悄悄吸取阳明心学的精华，然后进行很大程度的改头换面，用来武装自己的头脑。
“唉~~定庵兄，虽然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但却没什么用啊，我也承认心比头脑更可怕，可是面对强大的狗狗，我感觉就算再强调心灵的力量，对我来说也只是一碗鸡汤而已。”
老施笑道：“是不是鸡汤且不管它，襄屏小友我且问你，我们见识过的狗狗还有弱点吗？”
“这个当然，狗狗当然还有弱点，他们距离棋神还相距甚远，这个毫无疑问。”
“那我再问你，应用纯粹的西方哲学继续深入，这固然能研制出更强大的狗狗，然而纯粹的西方哲学，真能创造出棋神吗？”
“这个……应该是不可能吧。”
李襄屏顿了顿笑着说道：“定庵兄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认为想研制出一种真正接近棋神的狗狗，那可能必须是一种蕴含东方哲学思维的算法是吧，嘿嘿，东方哲学思维的算法。”
“襄屏小友我再问你，你认为这种算法可能出现吗？”
“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
“为何有可能？”
“无它，”
李襄屏笑道：“因为咱们东方文化有一个特点，一个西方哲学不具备的特点，那就是兼容并蓄，博采众长，换种说法说，东方哲学可以包容西方哲学，但西方哲学却做不到，它们有很强的排他性，习惯性认为非白即黑，非此即彼。”
老施道：“是极，其实在我看来，西方哲学乃霸道也，一如我们见识过的狗狗，仗势欺人，强悍无比，然而咱们中华文明行的是王道，王道可以兼容霸道，然而霸道却无法兼并王道，所以王道必将战胜霸道，我对此却是从不怀疑。”
李襄屏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一如定庵兄穿过来的那一年，定庵兄啊，我有一种预感，你穿过来的2018年，那应该是意义非凡的一年，在人类历史中必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100年，300年之后的历史学家，很可能会反复提起这一年。”
“哦，为何，就因为我穿过来。”
“哈哈当然不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襄屏大笑：“定庵兄你可能不知，就在你穿过来的那一年，这世上最大的霸道国家，正式向咱们开战了，虽然他们采取的是一种看似温柔的贸易战方式，可是我以为，那却是一场不死不休之对决，是真正的王道和霸道之争，虽然我坚信王道必胜，但却不太可能一蹴而就，那必将是一场漫长的较量……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
说到这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好笑，能从“天涯何处无芳草”说到未来必然的中美争霸，那可能也只有学哲学的人才有这个本事了。
及时打住之后，李襄屏继续说道：
“好了定庵兄，虽然对于斗狗，你刚才的意见其实依然像鸡汤，不过这碗鸡汤我今天却喝下了，反正还有七年时间，既然已经解决战略问题，剩下的也就是战术了，我们还有7年时间去寻找对付狗狗的战术，今天就到这吧。”
“哦，为何不聊？我却是正聊得兴起……”
“不了不了，”李襄屏打断自己外挂道：
“我明日却还有点私事，容我先把此事解决了再说。”
“私事？就是你那丫丫姑娘之事？”
“然也。”
李襄屏笑道：“不是常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吗，我现在却是先扫好自己的屋子，然后再心无旁骛跟你去斗狗。”
到了第2天，从一大早开始丫丫就有点心神不宁，尤其等到当天下午，当她接到李襄屏的电话，说他已经动身马上就到她们学校，丫丫更是有点坐立不安，完全不清楚李襄屏会怎么“追她”。
位于西城老城区的中戏其实很小，于是丫丫一直待在宿舍向外张望。
半个小时之后，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那是李襄屏考上大学的时候，林依然送给李襄屏的奔驰。
驾驶室的门先打开，丫丫闪过一丝失望，因为今天开车的竟然是赵道恺。
然后很快，李襄屏从后座开车下来。
这家伙就站在中戏的那个小院子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当中，肆无忌惮的对女生宿舍招手：
“丫丫，快点下来。”
“哦哦来了……”
于是丫丫慌慌张张往下跑。
同样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当中跑向李襄屏。

第七八一章 指导棋拍卖
见到丫丫慌里慌张跑过来，赵道恺发出一声怪笑，这家伙故意说道：
“哈，丫丫姐，你这是准备去干嘛？”
丫丫有点恼羞成怒，狠狠白了赵道恺意义，然后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你们这是来干嘛。”
赵道恺听了笑容更盛：“来干嘛？有人想来宣示主权嘛，走，李大棋圣，到处逛逛去，说起来还真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然后由赵道恺打头，他和丫丫跟在后面就在中戏不大的校园里瞎逛——
嗯，这就是最普通的宣布主权方式，李襄屏虽然决定公开，那也不可能逮住人就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更不可能当个舔狗，捧束鲜花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去大喊大叫。
所以还是就这种最自然的普通方式最好，先是找个电灯泡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然后过上一段时候后，再把电灯泡抛开，自己单独一个人行动，用这种方式来公开自己和丫丫的关系。
很明显，赵道恺就是那个电灯泡了，然而才逛半圈，李襄屏却发现不同寻常了，自己找的这个电灯泡太亮，一路好像都是熟人，完全把自己的光芒给掩盖。
李襄屏低声问丫丫：“哟，这个家伙，是不是经常来你们学校啊？”
丫丫低笑：“也不算多，”笑过之后她马上又翻脸：“不过比你这个从不来的就多多了。”
“嘿嘿。”
李襄屏露出傻笑，然后就这样傻笑着继续瞎逛。
还在中戏就那么大，一个很小的院子很快就逛完，赵道恺停下来后，他转身对李襄屏笑道：
“走，李大棋圣，要不我们到办公楼里面去逛逛吧，你丫好歹也在这里培训过，平时不去看望人家就算了，这好不容易过来一次还不去拜访，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两年前在拍摄“大国手”之前，他是真在中戏培训过一段时间的，现在好了，把人家中戏的学生给睡了一个，然而在拍完“大国手”之后，自己却从未在中戏露面，仔细想想这好像确实有点不太礼貌。
然而不够礼貌也没有关系，因为今天的电灯泡实在是太耀眼了。
在外面其实还好，不过等到进入办公楼，却发现赵道恺在这里的人头更熟，好像就没有中戏老师是他不认识的一样。
李襄屏暗自心惊，再次低声问丫丫：
“哟，难道我赵叔，他经常来你们学校挑演员吗？”
“何止，”丫丫对李襄屏说道：“还有剧本之类的呢，比如我们学校有哪个老师写了一个剧本，或者想拉拍摄资金什么的，现在有很多人都喜欢先去找你赵叔。”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所谓隔行如隔山，李襄屏对赵家栋那个行业其实也并不怎么懂，就知道他前世的时候就混得挺好，正宗水表圈的大佬之一，而所谓“水表圈”，其实就是和体制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比如拍一部主旋律，拍一部任务剧，还有拍一些正能量的正剧之类，这就是赵家栋他们经常干的事。
不过李襄屏倒是知道，赵家栋虽然在电视圈很有能量，前世却极少去拍电影，他不是不拍，只是好像很少去主导拍摄电影，最多就是去和别人合作。
而大家都知道，娱乐圈是有鄙视链的，在大众心目中，电影的逼格好像就是要高过电视剧，电影咖好像就是要高过电视咖。这就导致他这个水表圈的大佬，在外界的名气远远比不上华谊王氏兄弟等人。
在中戏逛了一圈，第一次宣示主权的任务完成之后，赵道恺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好了，我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下次应该就不用我过来了吧，是不是丫丫姐。”
李襄屏点头道：“其实今天我就后悔，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没有一点当电灯泡的觉悟，我李大棋圣的风头全部被你抢光你知不知道。”
“我靠。”赵道恺装模作样对丫丫说道：
“丫丫姐你现在知道了吧，这都是什么人？所以你现在后悔其实还来得及。”
“呵呵滚蛋。”
接下来怎么继续做任务按下不提，时间慢慢来到了08年5月，过完五一长假之后，考虑到3月宣布休职引起的风波基本已经平复，再考虑到之前和外挂的交流，李襄屏倒是真的当起了一段时间好学生，最近的哲学专业课几乎一场没拉，然而很快的，“5.12”很快到来，真实历史中的那场大灾难如约而至。
5月13号，李襄屏早早来到中国棋院，然后径自前往院子办公室，过道上遇见新上任的国家队领队华学明七段：
“小华老，您好。”——
“小华老”自然是为了区分原先的华领队，华一刚八段现在已经是中国棋院院长了，而原来的王院长现在担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余斌九段则正式成为国家围棋队总教练，这是现如今的中国棋院管理层。
“咦，襄屏，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呀？”
“我来找大华老，”李襄屏微笑道：“还请小华老陪我一起过去。”
等进到院长办公室见到新的华院长之后，李襄屏也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大华老，我想捐款，不过这个捐款该怎么捐我也不熟悉流程，还想请棋院帮忙。”
大华老先是一愣，不过不到一秒他就反应过来：
“哦，捐款？好好好，襄屏你等一下，我去把刘书记喊过来。”——
像中国棋院这种单位当然也有党高官的，并且大多数书记都不是棋手，比如在中国棋院刚成立之初，老早的一位中国足协主席年维驷年老就担任过中国棋院的党高官，这个估计很多年轻棋迷都不知道。
现在的刘书记同样不是棋手出身，所以李襄屏和他也不太熟，不过捐款这种事情嘛，那自然是属于党委这条线分管，于是不大一会功夫，棋院党委这一条线的几位干部走了进来。
捐款具体是什么流程自然不用李襄屏操心，因此见几个人进来，“小华老”随口问了一句：“襄屏，那你准备捐多少钱呀？”
李襄屏回道：“嗯，我昨晚想了一下，我前两年两个金满贯一共拿了8个冠军，我就把这8个冠军的奖金全捐了吧，具体多少我还没详细算，大概可能还不到2000万的样子。”
2000万在李襄屏口中说得平常，然而却把刚进来的几个人全镇住了，要知道中国棋院可不算什么很富裕的单位，围棋作为竞技也不算什么很富裕的项目。
就拿李襄屏来说，他连续两年包揽所有世界冠军，奖金收入也还不到2000万RMB，并且这个还是税前，税后还要更少。
不过李襄屏早就有想过，这次捐款就不管什么税前税后的了，就按照税前的来，比如“应氏杯”的冠军奖金是40万美金，李襄屏真正拿到手只有60%左右，但这次捐款就是按照40万美金来捐。
总算还好，李襄屏的家庭情况棋院的人基本都了解，知道他有一个土豪老爸，因此2000万的金额虽然引来短暂错愕，却也没人觉得李襄屏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好好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襄屏真是我们的榜样，华老，您在这先陪襄屏坐会，我现在就去总局汇报一声，然后再带人过来办理相关手续。”
刘书记连屁股都没坐热，就马上想要离开，见状李襄屏连忙把他挡住：
“等会刘书记，这次我除了捐款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设想想跟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哦，什么设想。”
于是李襄屏就开始说他的设想，而他的设想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后来的柯少侠就曾经干过——
那应该是后来的青海玉树地震，柯少侠想到了一个用指导棋募捐的方法，一盘指导棋明码标价5000块，棋迷交钱就可以接受柯少侠或者国家队其他棋手的指导，然后把募捐到的善款捐到灾区。
李襄屏前世关注过这个新闻，也知道这个活动在棋院的支持下确实举办过，然而具体募捐到多少钱？这个李襄屏已经忘记——
他估计应该不多，可能也就几万块到十几万块，这让他完全没有印象。
正是因为这是一个成功的案例，李襄屏就想复制到这个年代。
不过他又考虑到自己都捐了小2000万了，这如果还是明码标价5000块一盘，然后多筹集到几万十几万善款其实意义不大。
于是他就想稍微修改一下，由明码标价的方式改为指导棋拍卖的方式：
“华老，刘书记，我初步的设想是这样：咱们棋院可以组织一个指导棋募捐活动，一盘指导棋最低5000，多则不设上限，然后捐款最多的前5名或者前10名还可以进行指导棋拍卖，也就说捐款最多的前几名，可以在聂老，马老，常哥，古哥和我之间任意挑选一个和他下指导棋，甚至棋份什么的都可以由他们自己定，你们觉得这个设想怎么样。”
刘书记和华院长面面相觑，然后大华老又和小华老对视一眼，紧接着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
“好！这个设想好啊！”
刘书记更是马上就坐不主了：
“华老，我看要不这样，咱们马上就去总局汇报，只要总局同意，那咱们马上就着手准备这个活动。”

第七八二章 特殊子彩
大华老等几个走后，剩下的人留在他办公室等待消息，这时小华老突然说道：
“襄屏，你这个拍卖指导棋的想法虽好，不过……”
李襄屏冲她微微一笑：“小华老是担心到时候没人来是吧？”
华学明七段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别到时候我们大张旗鼓搞得轰轰烈烈，最后却没一个人捧场，那就……”——
小华老这个担心当然不是没有道理。
怎么说呢？这就像一个慈善拍卖会，棋院方面已经展现出最大的诚意，把中国棋坛各个年代最杰出的代表人物都召集起来，期待用这种方式为灾区人民尽一点绵薄之力。
然而舞台搭设起来，架势也已经摆开，假如最后竟然没人捧场……那就不是李襄屏一个人没面子了，整个中国围棋界好像都会跟着没面子。
李襄屏冲小华老神秘一笑：
“小华老放心，现在虽然还不知道最后会来多少人，但完全流拍是肯定不会的，因为我来之前就已经找好了两个托……不不不，不是托，我找的两位也是爱心人士，人家确实是想为灾区人民献点爱心。”
李襄屏这话当时就勾起周围众人的好奇心，小华老好奇地问道：
“谁呀？”
李襄屏道：“第一个是我们俱乐部的蔡总，其实我来之前就和他用电话沟通过，他对我的想法非常支持，并说只要棋院组织起来，他到时一定会参加。”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对华七段说道：“对了，蔡总说他想花100万和马老师下一盘4子局，因为他以前摆4个输给过马老师一次，我们蔡总好像还有的不服气，小华老，您如果见到马老师的话，可以提前跟他吱一声。”
华七段松了口气：“好的好的没问题……”——
通常像这种事情其实就怕万事开头难，现在既然已经确认了第一位，那小华老相信最后绝对不止一位。
“对了襄屏，你找的第2个是谁？”
听到小华老这样问，李襄屏稍微露出一点奇怪的表情：
“我找的第2位，是金立公司的刘总。”
“哦，你找的是小刘呀？哈哈是的是的，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见小华老一副“我很放心”的表情，李襄屏心里叹一口气。
金立小刘是围棋迷，并长期赞助围甲，比如现在的围甲就冠名“金立手机杯”，所以他其实是目前围甲最大的赞助商，对中国围棋还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只是这家伙后来自己作死，公司的经营策略一贯只重营销宣传，而不重视研发投入——而根据做实体的经验，只重营销的公司通常都是命不长，例如早年央视的那些“标王”，当时看上去风光无限显赫一时，然而等你过些年回过头去看，你会惊讶的发现那些公司基本已经都不存在了，倒闭的倒闭，破产的破产，侥幸能被别人收购，那已经都算是很不错的下场。
真实历史中的金立就是这样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现如今依靠营销混得风生水起，然而很快就露出颓势，本来仅仅露出颓势还好，假如金立刘总能幡然醒悟，固然不太可能有之前的风光，但依托国内市场，在手机行业应该还是能够有一口饭吃。
可是这家伙好死不死的，竟然还迷上了赌博，最后还被别人做局，不到4个月输掉100多亿，结果弄了个一地鸡毛，连他本人都已经“社会性失踪”。
在心里默默为刘总默哀一会之后，大华老等人很快返回。并且这次就不仅是他和刘书记了，并且还有体育总局的几个官员，还有张大记者和老谢等人。
等大家又商量了半个多小时，甚至朝廷台也来了几个记者，就在棋院对李襄屏进行了采访。
当天晚上10点多，李襄屏再次出现在体育新闻当中。
“……各位观众，川省的地震牵动亿万国人的心，社会各界人士踊跃捐款，就在今天上午，著名围棋国手李襄屏九段宣布：捐出他个人最近2两年总共获得8个世界冠军的所有冠军奖金，通过计算，这笔捐款总共折合RMB1780万左右，目前这笔善款已经被送到中国红十字会，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正在给李襄屏九段开具收据……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到一个消息，中国棋院接下来准备举办一个特殊的慈善活动，筹得的善款将同样用于灾后重建，关于慈善活动的具体详情请大家关注国家体育总局和中国棋院的官方网站，我们体育频道栏目也将持续跟踪报道……”
而除了正常的新闻内容之外，在这条新闻的最后，李襄屏还说了一段话——
这段话并不是他事先准备的，而是在他接受采访途中，朝廷台的工作人员塞给他一张小纸条，让他把小纸条上的话念出来。
其实也没有别的，就是奉劝闲杂人等在抢险救灾最关键的黄金时间内别往灾区乱跑。
因为说实话，普通人这个时候往灾区乱跑没多大用处，你一没有抢险救灾的专业技能，有些人甚至连抗震的常识都没有，这样冒冒然去灾区只是添乱，增加当地的负担——你个人总要吃喝拉撒的，而你个人消耗的这点资源，原本有可以用于更需要的人。
对于央视递给自己的小纸条，李襄屏个人是深以为然，因为他在前世就曾经遇到过这种奇葩的事：
那应该是真实历史中几年之后的事，那一年某地发生森林火灾——
嗯，李襄屏亲身经历的那次火灾其实问题不大，专业人士的话最多一晚上把它扑灭。
所以李襄屏觉得，遇到这种不可抗的天灾，作为普通人可能也就是自己现在这种做法最好：
有钱出钱有力就出力，这是咱们中国老百姓最朴素的思维，这种最朴素的思维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活动既然得到批准，接下来自然就正式进入运作阶段。
毕竟是上过央视新闻的，各方面的动作非常之快：官网发布正式消息，确定场地，接着就是开始接受报名。
由于官方的宣传还算给力，再加上李襄屏事先都提前找好了两个“托”，广大棋迷的报名还是相当踊跃，不仅5000元一局的“普通型”报名人数很快超过60人，“奢侈型”指导棋的报名人数也很快接近10人。
这已经算是一个中型活动了，于是体育总局马上和京城市政府联系，决定本次活动依然放在先农坛体育馆，而时间则定在5天之后的一个周末。
3天之后，“普通型”的报名人数都已经接近100，不过“奢侈型”的却没有增加多少，堪堪有11位土豪棋迷报名——
这种情况当然也很正常，因为老蔡同志花100万和马小下一盘，这个消息在第一天就对外公布了，于是根据从众和攀比心理，这个100万好像就成为一个门槛了，大多数人都觉得不捐100万以上的话，根本就不好意思去抢这个“奢侈型”。
100万怎么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就算有人想多捐钱——
比如像老蔡同志这样的，他其实在这里捐了100万之后，第二天有以他公司的名义另外捐了一笔数目更大的钱。
所以很多土豪都会有这种考量的，下指导棋是给棋院或者说给李襄屏面子，只有另外捐钱才是为了自己，所以正是这个原因，“奢侈型”的指导棋数量始终不见涨，到了活动的前一天，依然也就那么11盘而已。
不过有这么多已经足够，毕竟出战“奢侈型”指导棋的只有5位棋手呀，平均一人都要下2局以上，而在这其中，李襄屏的任务最重，有4个土豪指名要和他下棋，其次是老聂3盘，其他3位一到两盘不等。
周末很快到来，目前人在京城的职业棋手几乎倾巢出动，以应付接下来的募捐活动，而下“奢侈型”指导棋的五位棋手这个时候聚在一块，闲聊接下来的活动。
“可惜呀，”李襄屏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11块棋盘叹道：
“咱们本来准备了一局超豪华的奢侈型，这盘棋怎么就没人要呢。”
听到李襄屏这话周围的人都乐——
已经定下了的11盘棋里面，棋份从让2子到让6子不等，不过在最开始的时候，大伙也准备了不让子指导棋的，也就说只要有人出钱，哪怕找李襄屏分先下都没问题。
可惜就这么一盘超豪华的奢侈型，到现在也没有人接盘。
而正当李襄屏在那感慨的时候，马晓飞九段神秘一笑：
“襄屏放心，这盘棋已经卖出去了，已经有人接下这一盘，还是指名和你下，并且人家还提了一个设想，说不让子可以，不过要你倒贴50目，并且他还说了，他还可以接受子彩的方式，以倒贴50目为基准，和棋他捐100万，假如你能赢一目那就多加100万，赢2目他就加200万，上不封顶，他就问你敢不敢接。”
李襄屏当时就来劲了：“呵呵谁这么有意思呀，这有啥不敢接的，我当然接，并且马老师，我觉得您还可以告诉他，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也不让他吃亏，他刚才只提他输的情况，这如果他要赢了呢，那我和他一样的标准，他如果能赢我一目，我也多捐100万，同样是上不封顶，你看如何……”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正主却好像已经进来，这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呵呵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李襄屏定睛一看，进来的人巨丑，不仅穿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还长得跟个外星人似的。
李襄屏当时就乐了，哟，这不是咱们阿里的马大忽略马老师吗？

第七八三章 中古棋让子第一高手
“马总？！你好你好……”
见到居然是阿里的马老师，李襄屏很高兴的冲上去握住人家的手，还装模作样很夸张的使劲摇了两下。
马老师一边握手一边纳闷，心说我和你很熟吗？我虽然知道你这个人，也知道你爸是京城地产界的大鳄，但咱们以前好像没打过交道吧？
当然喽，大家都是场面人，并且也都算国内的名人，因此就算心里再纳闷，表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的，所以在下一刻，看上去竟然还其乐融融相谈正欢。
而李襄屏之所以表现得如此热情，他当然不是想当舔狗，严格来说他都不算是老马的粉丝。
主要是马老师这一出现，再加上马晓飞刚才的介绍，李襄屏当时就感觉，今天的募捐任务应该能超额完成了，这才让那他如此高兴和热情。
要知道本次慈善活动，李襄屏是首创者和发起人之一，既然是发起人嘛，那么人之常情，李襄屏当然是希望能筹得的善款越多越好——
他虽然没想过这次非要筹得多少多少，但是从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其实是有个最低心理预期的。
而他的最低心理预期就是：自己不是捐了小2000万吗？他内心希望这次筹得的善款，最好不要比自己个人的捐款数目还少。
否则自己捐了那么多，接着轰轰烈烈搞个声势浩大的募捐活动，活动不仅得到官方的支持，人朝廷台的好几个频道还免费打了那么多广告，然后最后一看结果，整个募捐活动也就只募集到那么几万十几万的善款……
假如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就不仅是李襄屏一个人没面子的问题，整个中国围棋界都好像有点丢人。
通过之前5天的策划和准备，现在最丢人的情况已经避免，然而截至到昨天为止，其实依然还没达到李襄屏的最低心里预期——
“普通型”是5000块一盘，就算100人参加也就50万而已，就算这其中还有部分好心人愿意多捐，然而选择“普通型”的基本不会是土豪，人家愿意参加这个活动，那纯粹就是真正的热爱围棋以及愿意献爱心，因此“普通型”的募捐，基本不太可能超过100万。
所以想达到李襄屏的心理预期，其实主要还是需要依靠那几局“奢侈型”。
而一想到这个，李襄屏其实就有点后悔——
他后悔当初定的标准好像有点太低，答应老蔡捐100万就可以下一局，结果好了，因为他这个是最早被媒体披露，结果后来的跟进者纷纷有样学样，大伙就像商量好一般，已经敲定的11盘指导棋全部都是100万一局。
这样“奢侈型”的指导棋只募捐到1100万。
加上“普通型”的不到100万，总共还1200万不到。
而李襄屏个人是捐了1800万左右，所以在阿里马老师出现之前，募捐总额距离李襄屏的心理预期还差600万左右。
很明显，现在这600万左右的缺口，那只能在马老师身上打主意了——
这也是李襄屏刚才如此热情最主要的原因。
“嗯，让先倒贴50目，认真下其实并不难，现在就是还不太清楚咱们马老师到底是什么水平啊……”——
李襄屏没有说大话，职业棋手让先倒贴50目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难。50目看似很夸张，但如果换成中国的数子规则：
棋盘上总共361个交叉点，假如李襄屏的白棋占据200个交叉点，黑棋自然就只有161个，200减161，这其实就已经是盘面39目的差距了。
因此用这种方式计算的话，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李，襄屏只要占据206个交叉点的地盘，那么黑棋就只有155个，206减155等于51，李襄屏正好以1目的优势胜出。
而实战比较多的棋迷当然都知道，在业3以下的对局中（也就是网络上5D以下的水平），出现206比155司空见惯，别说是职业棋手出手了，即便两个业2以下的菜鸟互啄，出现这种情况也非常正常。
当然喽，这是面对水平较低的棋友才比较容易做到，假如你能达到强业3以上的水平（也就说网络上偶尔能在7D露面的水平），你又采取比较正确的策略（面对高手选择乌龟不出头的猥琐流下法，千万不要想去和高手对攻，采取那种很奔放的开放型下法），那么即便是李襄屏，他想让先倒贴50目也不是轻而易举。
“老马到底是什么水平呢……”
既然想让人马老师补上600万左右的缺口，那么很自然的，李襄屏就开始惦记咱们马总的真实水平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其他几位参赛者也已经进来，尤其是葛优葛大爷，他正在和马老师聊天，两个人一副很熟的样子。
李襄屏心里一动，他悄悄挪到葛大爷身边，然后等马老师走开以后他低声问道：
“葛老师，这个马总你很熟吗，他围棋是什么水平？”
“他呀，呵呵还算可以，”
说到这葛大爷竟然很凡尔赛的来了一句：“反正我是让不动他一先。”
“哦。”
听到这李襄屏大概心里有底了——当初拍“大国手”的时候，因为感谢葛大爷的友情客串，所以李襄屏在当时也友情指点了他几盘。
葛大爷原本是强业2的水平，然后经过自己的指点，现在大概能在弈城网上稳定在6D左右。
这应该就是标准业3水平了。
而听他刚才这口气，假如他没有吹牛说大话的话，那马老师应该是弈城5D以下，让先倒贴50目因该不存在任何问题。
李襄屏稍微想了想后，他对葛大爷笑道：
“葛老师，帮个忙，您不是指名和我下吗，现在请你换个人行不行？”
“啊！为啥？”
李襄屏左右看看，然后凑近一点对葛大爷耳语几句。
不大一会功夫，葛大爷开始哈哈大笑，然后亲热拍拍李襄屏肩膀：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而人葛大爷不愧是影帝，在答应了李襄屏之后，他开始在人群中周旋。
于是很快的，另外3位原本指名和李襄屏下的土豪都纷纷退出，找了各种理由退出，转而选择和其他人下。
李襄屏今天就只剩下马老师一个对手了。
不仅如此，在劝退别人之后，葛大爷还在那飙演技，他先是找到棋院裁判部的老金，两个人耳语几句之后，他从老金手中乐呵呵的接过两个比赛记时钟。
然后葛大爷手捧着两个记时钟，再次跑到阿里马老师面前。
嗯，这次他们聊的时间倒是有点长，李襄屏远远的看得直乐，心说人马总可是号称马大忽悠，这次葛大爷能把他忽悠住吗？
李襄屏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大概在5分钟之后，葛大爷在马老师那放下一个记时钟，然后捧着另外一个记时钟来到自己跟前：
“襄屏搞定搞定，和人马总约定人家用3个小时，你只有一个小时，并且人家马总还说了，这次不用你留手。”
李襄屏当然不会在意比赛用时的问题，他只反问一句：“真的完全不用留手？”
“哈哈那是当然，”
葛大爷这时露出那种看似很憨厚的奸笑：
“人家马总反复强调，你要下假棋就没意思了，一定要用全力，你要留手人家会不高兴。”
“呵呵呵……”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然后他抬头往马老师那边看过去。
正好马老师也看过了，于是两人傻笑着点头致意。
指导棋正式开始了，李襄屏一边向马老师走去，一边和自己外挂说道：
“对了定庵兄，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别看你是中古棋棋圣吧，但老实说如果仅论让子棋，你和黄范两位棋圣真不是最强，中古棋让子第一高手其实另有其人。”
“哦，你以为是谁？”
李襄屏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用反问的口气说道：
“定庵兄我且问你，假如在一盘不让子的指导棋当中，就比如……就比如你和那绣琴姑娘平手过招，你能否把她的棋切割成九块，然后让她每块都2眼苦活？”
“嘶~~~！切割成9块？没块还仅仅2眼苦活？这个定庵断然做不到，漫说是面对绣琴姑娘，面对任何人都做不到。”
李襄屏笑道：“是的吧，我就知你肯定做不到，但你的一位晚辈就曾经做到过，所以他才是中古棋让子第一高手。”
“啊！竟有如此奇人，此何人也？”
李襄屏还是不肯明说：
“呵呵定庵兄，好了好了，现在比赛时间已到，子彩非我擅长，所以本局还想请你代劳，目标是赢对手100目以上，假如你做到的话，那我就告诉你那位奇人是谁。”
“哦，那行，一言为定。”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刚才说的那位奇人，是中古棋最后一位“国手”周小松。
有江湖传闻，周小松和曾国藩是同一个年代，不过曾国藩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围棋，有一次他附庸风雅找周小松下棋，周小松怪他轻慢，于是直接下了狠手，把曾国藩的棋切割成9块，并让每块棋都只是2眼苦活——
对于这种说法，李襄屏本人其实也是不相信的，他认为这应该是古人编造出来的传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刚才不愿意直接明说。
当天晚上的体育新闻：
“……由著名棋手李襄屏九段发起，中国棋院举办的大型让子棋表演募捐活动今天下午在先农坛体育馆圆满落下帷幕……本次活动大获成功，各界社会慷慨解囊踊跃捐款，据统计，本次活动一共筹集善款约7000万……”
央视在表扬活动大获成功，李襄屏却在家里唉声叹气：
“唉，定庵兄，你下手也太狠了呀，100目本来是我随便说说的，没想你这家伙竟然却当真……”
赢100目就是多赢了50目，按照一目100万计算，所以总共筹集到的7000多万，倒有5000多万是人马老师一个人掏。

第七八四章 不厚道的笑
组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慈善拍卖活动，从人马老师手中坑了一大笔钱之后，不，一小笔，那点钱对人阿里马老师来说真的就是一小笔，时间也慢慢来到08年的6月。
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抗震救灾无疑是整个国家最大的事情，虽然出现这种不可抗的天灾让人心疼，也确实给整个国家造成很大的伤害，但咱们国家的综合实力毕竟已经今非昔比，因此到了现在，除了灾区人民还在受苦，其他地方的生活次序却也都慢慢恢复正常。
而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和李襄屏私人有关的事，那就是他家老头子在川省地震之后突然高调，不仅以公司的名义高调向灾区捐款2亿，并且他本人还跑到灾区去了，对外宣称要亲自带领集团的西南分公司全力投入到抗震救灾中。
嗯，李襄屏刚在全国人民面前刷一次脸，他家老头子紧接着又刷一次更大的脸。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10年之后，民营企业捐款1亿以上的也只有“加多宝”等寥寥数家而已。
所以李大土豪这2亿捐款一出手，让他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迅速攀升——
在这之前，李大土豪的名气仅限于行业内部，公司也只算是区域公司，只在京城以及周边小有名气，他有时候跑到外地去参加什么活动，别人还会介绍“这是李襄屏的父亲”。
可是这2亿RMB一砸，外界的感官大不相同——
以前很多人都知道李襄屏有个富豪爸爸，但到底壕到什么程度？大多数路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很深刻的认识。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可以说李大土豪的这个举动，公司的知名度大幅度攀升，他个人的名气也快接近撕葱他爹那个级别。
而对于自家老头子这个举动，李襄屏一开始也是有点奇怪的，因为这并不是李大土豪的一贯作派。
李襄屏知道自家老头子的思想比较传统，骨子里属于那种老派土豪，讲究的是“财不外露”，所以如此高调的做法怎么看都有点反常。
不过李襄屏很快想清楚了：李大土豪应该是规划过自家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路线了，他多半是想接下来快速扩张，走一条规模效应路线。
既然想追求规模效应的话，那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低调了，更别想着什么“闷声发大财”之类的了。
因为房地产行业想走这一条道路，核心其实就是拿地，公司的土地储备将会决定一切。
很明显，根据国内的国情，一旦想走规模效应路线，那名气和名声就至关重要。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假如李大土豪和撕葱他爹同时到某地去竞标一个项目，假如两人的资金实力势均力敌，在当地的政商人脉关系也势均力敌，那么谁能赢呢？
答案很简单，只要简单换位思考一下就知道：假如你是那个地方的领导，面对其他条件半斤八两的竞争者，你多半就会选择名气更大的那个。
猜到自家老头子是想走这样一条道路，李襄屏倒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在接下来的10余年间，国内很多地产公司都是走这条道路啊，尤其行业排名前50的公司，那基本都是相同的策略，同一个套路，到处拿地，快速扩张。
李襄屏虽然是一位穿越者吧，但他又不是什么商业天才，他能创造出什么更优秀的商业模式，所以既然大势如此，他当然不可能去劝自家老头子逆大势而行。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对自家老头子的做法没意见，不过还是被李大土豪的无耻给惊到了——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自家公司依然只算一个区域性公司，有接近七成的业务都集中在京城附近。
而除了京城之外，大概还有两成左右的业务是在以申城为中心的长三角地区。
除了京沪之后，全国其他地方只有零零散散不到一成的业务。
至于以成渝为中心的西南地区，李大土豪根本就还没在那个区域开展业务呢，只在年前时候组建一个皮包性质的西南分公司，目的是用来打头阵。
现在好了，李大土豪大言不惭的宣称让一个皮包公司全力配合抗震救灾，脸皮厚到连李襄屏都替他脸红。
当然喽，李大土豪虽然脸皮厚点，行为本身却无可指责——
他毕竟没有诈捐，是真的掏了2亿真金白银，而做慈善又不是谈恋爱，谈恋爱论迹还要论心，做慈善那就真的可以“论迹不论心”。
所以他既然有实实在在的具体行动，虽然那里面也夹杂着一点个人目的，这其实也没啥好说。
时间来到6月第一个周末，这一天上午，李襄屏在五道口公寓：
“丫丫姐快点起来，马上都是要毕业的人了，以后学生宿舍就住不了了吧，那你还不赶紧找房子去，等下你打电话给我林阿姨，她会带你去挑房子。”
丫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李襄屏的话一点不感惊讶，因为这是两人之前商量好的——
随着两人关系的公开，再加上丫丫马上就毕业，李襄屏觉得再找套房子很有必要。
毕竟这套公寓太小，简单的一室一厅而已，并且离学校太近，那么在两人关系公开以后，这个地方就有点不方便了——
虽然在如今这年头未婚同居真不算个事，但李襄屏好歹是个名人，并且是公共社会形象非常不错的名人，那当然还是要稍微爱惜一下羽毛。
于是他就和丫丫商量，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再找一套房子，新房子也可以作为丫丫毕业之后的歇身之地。
“你不去呀？”
李襄屏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别忘记棋院今天还有比赛，我打算去现场观战。”
“哦。”
毕竟是扮演过绣琴的人，所以现在的丫丫并非对围棋一无所知，她当然知道今天是“富士通杯”八强赛的日子，她不仅知道，她现在甚至能和李襄屏聊两句：
“本届八强阵容好像很整齐，六大新超一流好像无一缺席，李襄屏，那你觉得这次谁能夺冠呀？”
“呵呵这谁知道，”
李襄屏笑着对女友说道：“你都说了阵容很整齐，再加上你老公又不陪他们玩了，那当然是谁都有机会。”
丫丫一笑，然后丢过来一个白眼：“德性，看把你得瑟的。”
李襄屏笑道：“我这怎么叫得瑟，陈述一个基本事实而已，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先过去，等下你记得提前联系林阿姨。”
“哦，好的。”
李襄屏一边开车前往棋院，一边想着自己宣布休职后的第一个世界大赛。
本届“富士通杯”八强阵容是这样：中国队常浩九段，古大力九段，孔二杰七段和陈耀月五段。
韩国队是李沧浩九段，李世石九段加崔毒九段。
日本队则还有张栩九段一根独苗。
在这8个人当中，除了孔二杰以及崔毒没有击败过李襄屏的记录之外，（指的是最近5年，李襄屏早期的输棋不算），其他6位都曾经击败过李襄屏。
所以他们6位，就是刚才丫丫口中的“6大新超一流”。
而孔二以及崔毒虽然没能获得“新超一流”这个虚衔，但孔二杰目前国内等级分排名第3，仅次于古大力和已经休职的李襄屏。并且在去年的“倡棋杯”决赛中，他2比1击败古大力夺冠，是目前国内少有能在番棋中击败古大力的棋手。
至于崔毒，他目前在韩国国内的成绩同样非常好，据说国内排名已经超过大李，仅以微弱差距落在李世石身后。
正是因为如此，本次的八强阵容可以说是无比整齐，整齐到连李襄屏都兴致勃勃，他想看看这“后李襄屏时代”的第一个世界冠军，到底能够花落谁家。
上午9点半，李襄屏就已经抵达中国棋院。其他人见到他露面，自然纷纷围拢过来打招呼，尤其是现如今国少队的小棋手，更是一个个毕恭毕敬称呼“李老师”。
李襄屏一边应酬一边心里感慨，唉，自己也终于混成“老师”了。
上午10点钟，当参赛棋手刚进入设在二楼的比赛大厅后不久，老谢张大记者等也来到棋院，大伙见面之后又是一番寒暄，李襄屏笑着问道：
“咦，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你们这些人不都是习惯下午才来吗。”
老谢和李襄屏开玩笑，他装模作样埋怨道：
“唉，这不都是襄屏你害的吗。”
“我害的？”
“当然是你害的，”
张大记者笑着帮腔：“你要没休职的话，我们采访比赛非常轻松，反正最后都是你夺冠嘛，所以我们都可以准备一个标准通稿，内容结果完全一样，每次只要更换比赛名称就行。”
“但是现在就不行了，”老谢装模作样继续唉声叹气：
“对了襄屏，本次比赛你觉得谁能夺冠。”
“这我怎么知道，才八强阶段而已。”
不过李襄屏虽然不肯预测，他最后还是加了一句：
“这8就位没有一个是善茬，个人觉得谁夺冠都不算意外吧，不过既然中国棋手占据半壁江山，我个人还是希望最后是中国棋手捧杯。”
当天的比赛好像也符合这种趋势，下午5点多，当4盘比赛全部结束，古大力，孔二杰，陈小强已经李世石闯入四强。
3名中国棋手围剿小李，形势看上去一片大好。
不过在一个月之后，李世石击败孔二杰，古大力淘汰陈小强，古大力和李世石这对“一生的情敌”会师决赛。
“嘿嘿，有意思啊……”
李襄屏到这个时候才发现，由于自己的穿越，世界棋坛的格局真的是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
在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候，小李的世界冠军数量早就已经超过10个，他超越韩国老曹的9个，世界冠军数量仅次于大李历史排名第2。
可是现在，他手上只有那么区区一个，那个冠军还是在李襄屏穿越之前的2000年获得。
古大力现在手上也是只有一个，只不过他这个冠军是从李襄屏手中抢得，含金量倒是要显得高出不少。
“古大力VS李世石，这一对一生的情敌虽能率先冲出一冠群？”
看着这样的文章标题，李襄屏不厚道的笑了。

第七八五章 出尔反尔
古大力和李世石会师“富士通杯”决赛之后，时间进入了08年的7月，这时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只有一个月时间了，李襄屏也已经放假，他已经成功在北大哲学系混完3年。
这一天，李襄屏来到久违的“方圆棋牌室”，今天有一轮围甲，是李襄屏所在队伍主场迎战古大力所在的山城队。
在上个赛季，这两队是冠亚军，不过到了本赛季，情况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山城队除了古大力之外，还有淡定哥谢赫以及王檄等加盟，阵容整齐实力雄厚，目前在积分排行榜上遥遥领先，在赛程刚过半的情况下，甩开第二名7分之多。
反观老蔡同志的队伍，由于李襄屏突然宣布休职，造成队伍出现一定程度的波动，尤其在开局阶段，更是差点陷入保级区，好在周小羊陀老等人的实力也够坚强，率队慢慢追赶，现在已经来到中游，典型的“夺冠无望保级无忧”形势。
李襄屏来到俱乐部后，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
“老大来了？”
“襄屏……”
“李老师好……”
李襄屏笑着一一回应之后，然后直接对客队的古大力问道：
“古哥，你今天的对手是谁？”
“周小羊。”古大力嘴角往周小羊同学一弩，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其实说实话吧，我还更想和你们队的那个小孩交手，老大，听说他进队是你钦点的，你真的有那么看好他？”
李襄屏听了哈哈大笑，古大力口中的“小孩”，那当然就是今年年仅12的小范范大老板。老蔡同志已经把他签下来，并且作为替补他已经代表队伍出战过2盘，取得1胜1负的成绩。
虽然只有一胜一负，但他的表现已经引起整个棋坛的瞩目，要知道他今年可是只有12岁，他这个年纪也创下历年围甲最年轻棋手登场记录。
之前的记录属于陈小强同学，他是在13岁时候出战围甲，至于李襄屏，他更是到14岁才登录围甲，并且在第一年只取得不到4成的胜率。
因此范老板12岁就一胜一负，这个开局已经很了不起了，更由于签他的时候老蔡同志到处乱吹，说李襄屏非常看好这个小孩，队伍就是把他当成李襄屏的接班人来培养，这就难怪连古大力都想和他交手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正好吴教练走过来，李襄屏随口问道：
“吴老师，今天有安排小范上场吗？”
“有，放在第四台。”回了李襄屏的话后，吴教练又转向古大力道：
“我说你们的那个老杨啊，嘿嘿，还真够煞费苦心，竟把王檄排在第四台。”
“啊？！”这回连李襄屏都有点惊讶了——
要知道他虽然休职，却也在随时关注棋坛动向的，他知道王檄八段今年的状态极佳，尤其在围甲赛场，已经结束的11轮他10胜1负，是今年最高胜率奖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可以说山城队目前能够确立那么大的领先优势，今年的第一功臣还真不是古大力，而是人家王八段。
“老大说呀，你真的有那么看好那小孩？”
古大力却没有理睬吴教练，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
李襄屏看了他一眼笑道：“厉不厉害你还没点数？正式比赛没交过手，你还没去网络上探人家的底？”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古大力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范老板是真正的网络达人，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能达到如此水平，绝大部分都是依靠网络摔打而练就，李襄屏就和他下过超过100盘的指导棋，而古大力虽然网棋下得少吧，但李襄屏相信，这家伙肯定偷偷摸摸用马甲去探过人家的底。
李襄屏继续说道：
“古哥我现在问你，我相信你肯定在网络上和他交过手，你感觉他是什么棋风特点？”
“这个……”
古大力稍微回忆一下之后说道：“我和他其实也没交手几次，不过这个小孩好像特别擅长治孤吧，并且他的治孤还和陈小强不同，好像，好像……”
“好像攻击力更强，倒有一点当年坂田荣男的风采，是不是这样？”
古大力听了连连点头：“对对对，现在回想起来是有那么点意思，他的治孤稳中带凶，小手段反击的时候相当犀利，剃刀坂田啊！嘿嘿，难道你绝艺老大还培养出一个剃刀坂田。”
李襄屏不由自主点点头：“不错，奇怪呀……”
“哦，你奇怪啥？”
两人没有交谈下去了，因为比赛时间已到，古大力需要进去比赛，所以他现在当然不会知道，李襄屏是在奇怪范老板的棋风好像和前世有所不同。
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早年的小范被称为“少年石佛”——
既然是和大李的风格类似嘛，那当然就和“犀利”之类的不沾边。
而范老板真正变得犀利，那应该还是在真实历史中夺得“应氏杯”之后，他才由“少年石佛”慢慢转变为“现代坂田”——
不要小看这种转变，其实这种转变在职业棋坛本身就不常见的。
最正常的转变其实是像加藤正夫先生那种，由年轻时候的“天煞星”，然后慢慢转变为“半目加藤”。
所以由犀利慢慢转变为平和，这才是绝大多数职业棋手正常的成长规律。
而像范老板那种由平和慢慢转为犀利——翻开近代围棋史，好像还真难找到和他相似的例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就对范老板这个人挺感兴趣，他原本想看看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的话，小范同学最终能够成长成什么样——
只可惜这种成长貌似被狗狗给打断了。
因为狗狗强悍的实力，貌似所有人类棋手的正常成长都被打断，人类所有的棋风特点好像也一切归零，大家都是在学狗狗，大家好像都是在重新开始。
现在好了，今世由于自己的出现，小范同学好像从一开始就有所不同，他貌似直接跳过了“少年石佛”阶段，12岁就展现类坂田的棋风，所以李襄屏还真想看看，他今后能成长成什么样。
其他人都去比赛去了，本来李襄屏也想在俱乐部待一天的，不过快点中午时候，张文东一个电话把他招到中国棋院。
张九段是和他说“亚洲杯”的事：
“襄屏，‘亚洲杯’你真不想参加？”
李襄屏笑道：“张老师，我不是说了能推就推吗，我这都已经召开过新闻发布会了，这要不到3月又参加正式比赛，棋迷不说我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张文东九段笑笑：“现在有一个新的情况，襄屏你知道，今年的亚洲杯是轮到日本举办，而日本的赞助商已经放出话来，只要你李襄屏愿意参加，他们愿意把今年的冠军奖金提高到1500万日元。”
李襄屏听了睁大眼睛，1500万日元，这已经是和“富士通杯”的冠军奖金一样了，而在之前呢，“亚洲杯”的冠军奖金最多也就450万日元，这直接就翻了3倍多。
“张老师听您这意思，难道我坚持退出，比赛奖金就不会增加不成？”
张文东耸耸肩：“那是当然的，亚洲杯是轮流做庄，今年增加奖金也是日本单方面的意思，假如你不参加的话，那谁会一下拔到怎么高呀。”
张文东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也只有你李襄屏才有这个面子，你这宣布休职，这样有你参加的比赛就变成稀缺资源了怎么样，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呢？”
李襄屏苦笑：“张老师，我怎么感觉自己被绑架了呢。”
对于李襄屏的苦笑张文东九段表示理解，因为他非常清楚，以李襄屏现在的地位和他的家庭，他本人当然是不会在意区区1500万日元。
然而他本人不在意，不代表其他参赛棋手也不在意啊，既然冠军奖金提高，那么亚军奖金呢？还是其他对局费呢？自然也会相应提高——
李襄屏说自己“被绑架”就是这意思了，他如果不参加的话，那就意味着比赛奖金不会提升，他这岂不是挡了其他参赛棋手的财路？
李襄屏想了想只好说道：
“张老师我还是那个意思，能推就尽量帮我推，假如实在推不了的话，那就，那就……”
李襄屏刚说到这，张九段当时就笑了：“哈哈那肯定是推不了的，”
张文东很开心地笑道：“襄屏你放心，你不就担心棋迷说你出尔反尔吗，这方面的工作由我们来做，我等下就去联系老谢张大记者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棋迷，实在不行就说是棋院硬性规定你去参赛，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张文东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真要我说吧，你的顾虑大可不必，亚洲杯你是卫冕冠军，也就只下2盘棋而已，我相信大多数棋迷还是非常愿意看到你出现在正式赛场的，所以哪里还会怪你出尔反尔。”
李襄屏继续苦笑：“对了，今年的亚洲杯什么时候？”
张文东想都没想很快达到：“本月26号到29号，比赛地点日本东京。”
“那行吧。”
离开棋院之后，李襄屏返回俱乐部，然后看到12岁的小范同学被王檄八段击败，紧接着有看到古大力在主将位击败周小羊，率队3比1全取3分，继续领跑积分榜。
李襄屏没空关心这个了，回去准备东京之行。

第七八六章 若狮子战
和张文东九段告辞后，考虑到要去参加“亚洲杯”，李襄屏当然还是要做点准备，于是他从当天晚上开始，就开始在弈城网上练棋。
“绝艺！？”
“哈哈绝艺老大来了！！”
“呜呜呜，绝艺老大真的是你么，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前段时间因为抗震救灾，李襄屏倒是有将近两月没上网下棋了，因此他“绝艺指导1”的马甲璞一出现，倒是引来对弈平台一阵骚动——
这可是李襄屏用了七八年的老马甲了，伴随他这一路成长起来。并且他的成长经历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他是先在网上成名，首先成为网络上的第一高手，然后再成为现实中的第一高手。
也正是因为这段特殊的经历，这让广大汽油感觉很亲切呀，尤其是国内几大对弈平台，几乎都把李襄屏当成自己人——网络上死忠绝艺粉为什么如此众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因为李襄屏的出现，对弈平台开始活跃，这时大厅聊天框出现这样一句话：
“上1号马甲，老大今天这是准备指导谁？”
李襄屏一看，说话的是傲气孤狼，这家伙当年还是个小屁孩，据说现在也参加工作了，算是弈城骨灰级老鸟。
而到了现如今，像他这样的老鸟都知道李襄屏的一个习惯：李襄屏一共有两个“绝艺指导”的马甲，分别是“绝艺指导1”和“绝艺指导2”。
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之所以注册两个马甲，他是为了区分自己和老施，然而到了后来，这种区分已经渐渐模糊，反而产生了新的区分：
“绝艺指导1”是专门用来和职业棋手以及冲段少年下棋，“绝艺指导2”则主要面对业余棋手。
由于这两马甲只下让子棋——虽然也有职业高段愿意接受让2子，但这毕竟是少数，因此久而久之，“绝艺指导1”其实主要就是面对职业低段和冲段少年。
“今天不指导，我是来学习的，”李襄屏在聊天框快速回应道：
“月底的亚洲杯还是推脱不了呀，今天棋院通知我，说我可能还是要出战，所以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练棋。”
解释完这一句之后，李襄屏马上又跟上一句：“有高手愿意来一盘吗？”
李襄屏这话一出，对弈平台更加活跃，大厅聊天框甚至已经有了刷屏的趋势，只不过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没办法关注聊天内容了，一波对局申请向他袭来，有时候甚至同时出现好几个，让他有点目不暇接。
李襄屏很快看到一个熟人：“ddcg向您发出对局申请……”
李襄屏一笑，用鼠标在这个申请下面按下同意键。
“哈，大狗？老大对大狗果然是真爱呀。”
“大狗是谁？”
“大狗就这个ddcg呀。”
“我知道是他，我是问大狗的本尊是谁。”
“申城小范呀，两饭一米之一，围甲最年轻棋手没有之一，他应该算是老大亲传弟子了，不仅被老大亲自招进围甲，你看现在，老大都说了是为亚洲杯练兵，第一盘还是选择了他。”
见李襄屏选择了自己，小范同志还是很自觉，他规规矩矩设置为2子局，旁观者对此也不以为意。
因为在最近两年，从小范同志10岁到他现在12岁，从他还是个冲段少年到他现在已经已经签约围甲，李襄屏和他下过非常多的棋。
虽然具体数量李襄屏没有统计，但平均10天一局应该还是有的，所以两人最少下过100盘网棋。
而在这100多局当中，除了早期有少数3子局外，其余基本都是2子局。
从10岁到12岁，小范同志的水平当然是在逐步提高，不过李襄屏的棋艺也在进步。
尤其是他下让子棋的水平，貌似还进步更快。
这就导致两年时间下来，两人的棋份竟然岿然不动，当初是让2子，到现在依然还是2子。
当然喽，虽然棋份没有变化，这并不代表小范同志的水平停滞不前。
在两年前的时候，李襄屏让2子非常轻松，虽然不能说小范同志一胜难求，但无论是老施或者李襄屏本人单独和他交手，也基本都有七成以上的胜算。
但是等到小范同志入段，情况就已经大不一样了。
现在若是祭出“双剑合璧”的话，拿现在的小范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但如果单独和他下的话，可能老施的情况还好点，基本能维持个五五开，而李襄屏本人就有点吃力，现在估计是个四六开的样子。
大概晚上10点出头，李襄屏觉得今天差不多了，两人今天一共下了3盘，李襄屏2胜1负。
这个比分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3盘棋当中，李襄屏和老施分别单独下一盘，另外一局是双剑合璧。
“双剑合璧”的悬念不大，李襄屏和老施较为轻松的拿下小范。
今天的重点是另外两局，李襄屏自己单独下赢棋，输掉的那一盘竟然是老施下的。
面对这样的结果李襄屏得意了：“呵呵定庵兄，你今日却是怎么回事，故意放水？”
“这个真没有，唉，一日不练手生，连续几月不摸棋，我却是有点找不着状态，另外和前次相比，我感觉此人进步不小，2子的压力已经很大，襄屏小友你觉得呢。”
“哈哈有吗。”
听到外挂这样说，李襄屏心里愈发得意了：
“嗯，大概是吧，既然定庵兄说此人有进步，那他必定是进步了的……”
正是因为李襄屏的心情很好，所以在3盘比赛结束之后，他还很耐心的给对手复盘，等李襄屏过足了“李老师”的瘾，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1点多，李襄屏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
就这样连续当了一个多星期的“李老师”后，李襄屏再次被张文东九段招到棋院：
“襄屏，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下来，假如你愿意参赛的话，日本方面会把冠军奖金提到1500万日元，并且亚军奖金以及其他对局费用也会相应提高，不过除正常比赛之外，日本方面还额外提了一个要求，我今天就是来征询你本人的意见。”
“张老师您说。”
张文东道：“日本方面有关‘若狮子战’，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若狮子战？日本新初段的纪念对局？”
张文东九段点头道：“日本方面每诞生一批新初段，他们都会组织一些知名老棋手，和这些新初段下一盘纪念对局，这就是‘若狮子战’，而今年的‘若狮子战’呢，正好就在亚洲杯决赛之后的第2天，所以日本方面就提出，今年你能不能在日本多停留两天，他们想挑选几位新初段和你交交手，也好领略一下当代棋王的真实风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张文东九段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对了，关于对局费用你不用担心，日本方面也不会让你白下，假如你愿意出战的话，他们还是会支付一定的指导费。”
李襄屏对钱当然毫不在意，他是关注另一个重点：
“张老师，您刚才是说‘挑选几位新初段’，那到底是几个人呀？”
“他们希望你最少下3盘，就采用多面打的形式，怎么样襄屏，有没有兴趣？”
“有钱挣当然挣呀，”
李襄屏先用这句话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有问起另外一个具体问题：
“那棋份呢，这个‘若狮子战’是采用什么棋份？”
“还没谈到这个问题，不过按以往的惯例都是2子局。”
李襄屏微微一笑：“我听说去年的‘若狮子战’，日本棋院是请了石田芳夫和小林觉出战，并且听说他两人还都赢了是吧。”
张文东呵呵一笑：“呵呵和中韩相比，日本新初段的实力是要差不少，这也是他们后续乏力的明证啊，因为现在愿意学棋的日本小孩少了，这就导致他们在这个阶段缺乏明显的竞争力，不夸张的说，不提每年只有2个名额的韩国新初段了，即便是咱们中国新出段，不，我看不用新初段，咱们定段赛的前50名，应该都有资格成为日本新出段……对了襄屏，你故意和我提这茬，是不是觉得让2个没劲啊？”
李襄屏含笑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张老师您可以这样回复他们，让3子，多面打控制在4盘以内，如果这样我就有兴趣去指导指导他们。”
“呵呵行，那我等下就去回复。”
张文东顿了顿继续笑道：“古大孔二都被降到2子了，今年韩国大小李都愿意接受让先了，所以你提出让3子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想必日本方面应该会接受吧。”
说到这的时候，张文东还真就抄起电话直接拨给日本方面。
他一通叽里呱啦的日语李襄屏也听不懂，等他挂上电话之后，他对李襄屏笑道：
“好了，日本棋院没有问题，他们完全同意你授3子，不过既然是授3子吗，他们还是要征求一下新初段本人的意见，所以别急，等他们确认出战名单之后，再对外公布消息不迟。”
“呵呵那行，张老师，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的好的……”
张九段起身把李襄屏送到门口，最后又拍拍李襄屏肩膀说道：
“所以襄屏，这个亚洲杯还是要好好下啊，你自己想想，那边说要让人家3子，如果这边连冠军都没拿到的话，那是不是就有点丢人了。”
“呵呵那是那是，我尽量不丢人，好了张老师，再见。”
“再见。”

第七八七章 日本棋坛新格局
今年“亚洲杯”的参赛阵容是这样：
卫冕冠军李襄屏；中国“CCTV杯”冠亚军孔二杰和王檄；日本“NHK杯”冠亚军井山裕太和张栩，韩国“GBS杯”冠亚军崔毒和赵汉乘。
由于古大力以及韩国大小李等人的缺陷，因此这样的阵容只能说中规中矩，都是世界大赛的常客，但却代表不了当今棋坛的最高水平。
嗯，真要说起来的话，本次两位日本棋手倒是能代表现如今日本围棋的最高水平——
由于李襄屏这个“蝴蝶”的出现，世界棋坛的整体格局早就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了。
真实历史中的小李这个时期已经12冠军在手，现在却还没有冲出一冠群。
真实历史中的古大力同时期同样已经6冠，然而他现在同样只有一冠。
至于更惨的常浩九段等人就别提了，本来他这时候已经3冠，然而由于老施这家伙的出现，竟然让人家落得和老聂一样的下场。
而反映在日本棋坛，日本棋手在国际舞台当然没有多大竞争力，不过在他们国内棋坛，李襄屏却也发现好像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这个最大的改变，就是出在井山小正太身上。
在真实历史中，今年才19周岁不到的井山本来还没那么牛的，他真正的化蛹成蝶之战，那应该是两年之后的日本棋圣战。对，就是福岛发生地震之后最近一期的日本棋圣战。
当时井山是挑战者，在位“棋圣”就是张栩，最开始井山取得领先，然而地震一发生，却把他的“棋圣”给震没了，张栩连扳两局艰难卫冕棋圣。
正是因为如此，当时的日本媒体把张栩吹得不要不要，甚至把那个系列赛，和当年“原爆下的对局”媲美。
（所谓原爆下的对局，是日本第3期还是第4期“本因坊战”决战，当时在位“本因坊”是桥本宇太郎，挑战者是岩本熏，其中有一局是放在广岛举行，就在比赛期间，正好美帝的原子弹来了，然而两位棋手就有那么命大，当时裁判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死了好几个，他们俩竟然没事，没事也就算了，桥本宇太郎竟然还活得活蹦乱跳，等到他70多岁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打入日本首届棋圣战的决赛，只是最终输给藤泽秀行老神棍而已。）
只不过张栩的那一次卫冕，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获得日本“棋圣”了。
输掉那次系列赛的井山，就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完完全全的开了窍，从第二年开始，他就在日本棋坛所向披靡，开始建立真正的井山王朝，日本棋坛也正式从“平成四天王时代”过渡到“井山时代”。
李襄屏注意到，到了今世以后，井山的成熟期貌似提前了2年。
他现在是日本在位“名人”和“王座”，而张栩则是在位“本因坊”和“天元”，不仅如此，两人今年竟然还将在“棋圣战”以及“十段战”决赛中相遇。
至于“平成四天王”的其他三位，目前竟然没有一个头衔在手。
日本七大新闻棋战中，最后一个“小棋圣”头衔，今年竟然是落在老赵赵治勋手中。
所以现如今的日本棋坛，是标标准准的张栩和井山在争霸。
尤其是下半年将展开的日本“棋圣战”七番棋决战——这是全世界奖金最高的职业围棋比赛，冠军奖金都要比“应氏杯”高出不少，他们俩谁能抢下这个头衔，基本就算是日本棋坛的第一人。
时间慢慢来到7月下旬，再过3天，李襄屏就要动身去日本参赛了。
原本他休职之后再次复出参赛，还有日本人竟然因为他，大幅度提高“亚洲杯”的比赛奖金，这搁在以往都算是大新闻啊，足够媒体嚷嚷好一阵子。
然而没有办法，今年发生的大事实在是太多了，从春节期间的南方冰灾到5月份的川省地震，然后再到10天之后开幕的北京奥运会——
目前奥运村都已经开村了，各国运动员也在陆续抵达，并且还有些项目是提前举行，所以在这个时候，铺天盖地都是奥运会的消息。
至于李襄屏的复出，还有他之前选择公布了丫丫的关系，在这个特定时期竟然根本没激起多大浪花。
这一天下午，李襄屏在五道口公寓，他刚打完一张井山小正太的实战棋谱，他问自己的外挂道：
“定庵兄，你感觉此人如何？”
“嗯，此人天赋亦算出众，我看在当今棋坛，他之棋才除了比襄屏小友稍有不如之外，应不差于其他任何一人。”
李襄屏呵呵笑道：“呵呵定庵兄，你休要老把我拎出来说事，好吧，我现在也不说别人，就说你自己吧，你说此人棋才，和你相比却是如何？”
“这个，这个……”
李襄屏一笑，也没继续在这种虚无缥缈的话题上纠缠，只不过对于井山小正太的天赋和棋才，他和老施一样，也是持肯定态度的——
他两次达成日本棋坛的“金满贯”就不用多说了，这是绝大多数棋迷都知道，不过还有另外一个证明他天赋的细节，可能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前世狗狗出世以后，在小李和一代“阿发狗”第一次人机大战结束之后，谷歌放二代狗“大师”在网上进行测试，和人类棋手交手60次。
那次的测试结果大家当然都知道，二代狗60胜0负零封人类。
那么在那60盘棋当中，谁的形势最接近呢？
无论是谷歌当时提供的数据，还是后来三代狗以及国产“绝艺”等拆解——当时井山只下了一盘，最接近也最有可能赢的就是他那一盘。
为什么说是那盘棋最有希望？那盘棋的手数不长，100多手井山小正太就认输，然而三代狗和“绝艺”的拆解告诉大家，其实在他认输的时候，三代狗和绝艺认为他的形势是占优的。
至于井山为什么认输——李襄屏认为这其实就是日本棋手的弱点。
一如井山之后参加那么多国际比赛，在展现天赋和棋才的中前盘，他的表现往往不差，能够和柯少侠以及韩国朴天子等人抗衡，然而等到中后盘，他就往往顶不住。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第一由于日本围棋衰了太久，这就导致包括井山在内的日本棋手在国际赛场普遍不自信。
第二，同样是因为衰了太久，导致日本围棋的整体水平已经明显低于中韩，所以基本像井山这样的佼佼者，他在国内也得不到更好的磨砺，导致他到世界舞台完全适应不了中韩高手的节奏。
第三，也和日本围棋赛事的用时有关，日本七大头衔基本都是长时间的慢棋，“大三冠”的二日制就不用提了，即便是“天元”，“王座”这样的，基本也是每方4小时到5小时的慢棋。
所以井山下惯了这种比赛，让他再下每方2个小时为主的世界大赛，他就完全适应不了节奏。
“呵呵定庵兄不管怎地，本次比赛却是势在必得，这个冠军非拿不可。”
老施笑道：“一个小比赛而已，你这次为何如此看重。”
“非是我看重。”
李襄屏对外挂解释道：
“你别忘现在距离10月已经不远，我们最看重的磨砺机会马上到来。”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知道一点消息，今年的特别十番应该会邀请2名日本棋手，并且多半就是这两人，所以定庵兄你想想……”
“所以我们要是输了，不仅面子上不好过，甚至在商讨棋份上可能还会出现变故，是这样吧？”
“哈哈定庵兄，你知道就好。”
3天时间很快过去，到了25号，李襄屏汇合孔二杰和王檄，然后在国家队总教练余斌的陪同下，前往日本参加今年的“亚洲杯”。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已经在“亚洲杯”上达成四连冠了。
今年要是再次卫冕，他就能超越武宫正树先生，独享国际赛事最长连冠记录，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比赛开幕式上，李襄屏是全场焦点所在，其他6位参赛棋手貌似全部成为他的陪衬。
并且首轮比赛他还轮空，其他6人捉对厮杀，通过抽签，首轮对阵情况是这样的：孔二杰VS张栩，王檄VS赵汉乘，井山裕太VS崔毒。
由于这是电视快棋赛，每盘棋都是放在电视台的演播厅内举行，因此比赛并非同步，首轮三盘花了一天半时间。
首轮比赛非常巧合，中日韩三国都是一胜一负，分别是孔二杰七段，赵汉乘九段，以及井山小正太胜出。
首轮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马上进行第2轮也是半决赛的抽签。
通过抽签，李襄屏抽到韩国赵汉乘九段，孔二杰则碰到井山小正太。
到了第3天上午，李襄屏终于上场了，他在日本NHK电视台的演播大厅，迎战韩国“98%先生”赵汉乘九段。
比赛没有多少悬念，虽然在比赛之前，李襄屏决定还是“不讲武德”，改用双剑合璧时候还是要用双剑合璧。
不过赵九段完全不给面子，施大棋圣都还没有机会开口，他就已经投子认负。
到了下午，则是孔二VS井山的比赛了，就在演播大厅隔壁，李襄屏陪同余斌全程观战。
到了下午4点左右，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嘿嘿，怎么就是这么巧，我们前几天刚念叨井山，这家伙还真有可能坐到我面前啊。”

第七八八章 连“不讲武德”都如此艰难
“襄屏小友，明日此局让我来如何？”
“哦？定庵兄又犯棋瘾了。”
“嘿嘿，确实是有点手痒，主要还是上午之局，其实那人在认输之时，我觉得他还有机会的，我正想提醒你注意一路变化，没想那人竟然投子，当真好生没劲。”
“哈哈哈！”
李襄屏爆笑：“定庵兄啊，你当真是……好吧，你来就你来，反正这次本来就两局，一人一局也算公平，对了，等下回去以后，你把你想提醒我的变化摆给我看看。”
当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两人把上午对阵赵汉乘九段的比赛简单摆了一下。
当老施说出他当时的所思所想，李襄屏忍不住说道：
“就这？”
“嗯，怎么了。”
“呵呵没啥，定庵兄厉害。”——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襄屏心情愉快，施大棋圣摆出来的变化无疑是相当隐蔽，相当厉害厉害，并且根据他对李襄屏的了解，知道两个人的棋风还是存在一定差异，所以他才会说：“我原本想提醒你”。
只不过他今天摆的这个变化，李襄屏在实战时候还真就有想过，至于为什么不跟自己外挂明说？
嗯，算了，给老妖怪一点面子。
到了第2天下午，本年度“亚洲杯”决赛正式开始，由李襄屏对阵日本棋手井山裕太。
虽然只是一场快棋赛，但比赛还是格外引人关注。
作为东道主的日本自不用说——长期在国际舞台表现不佳，能在决赛舞台见到日本棋手的身影已经都比较少见了，更何况这还是井山小正太，比李襄屏年龄更小的井山小正太——
面对无解半办的李襄屏，其实整个世界棋坛都有一个共识：与其把击败李襄屏的希望寄托在韩国大小李身上，寄托在古大孔二张栩等人身上，那还不如寄托在更年轻一辈棋手身上。
很明显，井山恰恰就是这样一位棋手，虽然他只比李襄屏小两岁，但面对8年前就已经成名的李襄屏，他肯定是被众人当作“更年轻一辈棋手”的，尤其他这两年进步神骏，距离“日本围棋第一人”之差一个“棋圣”头衔而已，那么这样的比赛当然显得很有看头。
正是因为如此，当李襄屏来到NHK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发现隔壁的观战室早就已经挤满。
“六超”中的大竹英雄林海峰赵治勋等人来了，中生代的小林觉王立诚依田纪基来了，“平成四天王”更是一个不拉，除此之外还有武宫正树，梅泽由香里，据说今天的挂盘讲解就是由这两位负责。
日本时间下午1点55分，李襄屏走进对局室，却看到井山小正太已经等在那里，不一会石田芳夫九段领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是本场比赛的裁判，而另外两位则是记谱员和读秒员。
1点58分，石田九段主持双方猜先，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于是他和井山交换位置——
执黑一方是所谓的“下手位”，这也就是年轻棋手通常需要提前进入对局室的原因，比如今天的比赛，假如李襄屏先进来，那么为了表示谦虚，他通常也会选择“下手位”，这如果对上老棋手还好点，但面对井山小正太这样的——
李襄屏自己当然不会尴尬，尴尬的是更年轻的井山小正太，别人会指责他不够礼貌。
交换位置以后，下午2点整，随着石田九段一声令下，本场比赛正式开始，因为说好今天是由老施出手，所以李襄屏显得非常放松，他也没有做其他过多准备，按照外挂的指示，他第一手落子棋盘右上角“星位”。
“亚洲杯”是纯快棋，每方只有10分钟固定保留时间，也就说只允许10次思考时间超过60秒。
并且这个超时还不能乱超，比如你一次用时超过5分钟，那就算花去4分钟固定用时，等10分钟固定用时花完，再超时就之间判负，所以这样的比赛进程还是比较快，开赛半个小时，棋盘上已经30多手，正好是一分钟一步棋左右的节奏，等到了下午2点45分左右，老施稍做停顿，花去本局第一次固定保留时间。
老施这次大概花了2分钟，等他示意李襄屏落子之后，李襄屏不禁一愣：
“咦？定庵兄，这手棋……”
虽然有点意外，但李襄屏手上的动作却没听，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根据外挂的指示落子。
“我此手怎么了？”
“呵呵没啥……”
李襄屏虽然嘴上说没啥，不过等到下午3点钟，比赛下到60多手，他还是没忍住再次发声了：
“哎哟定庵兄，如此被人滚打包收……莫非几个月不下正式比赛，连你也手生了不成？”
“哦，难道你对此变化不够满意？应该不会吧，此变黑方看似委屈，然而却是实利巨大，反观白棋的外势并不完整，我以为黑方完全充分可战。”
李襄屏听了不说话了——
不是他被老施说服，实在是因为今天的问题并非具体手段，也不是老施出现明显的漏着和失误，而是涉及到围棋的判断。
围棋中什么最难，当然就是判断最难！
就拿今天出现的变化来说，井山小正太刚刚下出一个中型“滚打包收”。
嗯，与其说是他下出来的，还不如说是老施主动配合他下出来的，因为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他认为这个变化自己能够满意。
但李襄屏却对这个变化不满意！
他认为现在全局才60多手，这样根据围棋中“外势形成越早威力就越大”原则，尽管白棋的外势是还有一点缝隙，显得不那么完整，但这个变化可能还是黑棋稍稍吃亏。
那么两人谁对谁错呢？
李襄屏不知道，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别看他现在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对于这种围棋中虚路的判断，他依然还是模糊不清——
一如当初那个“村正妖刀变例”，在狗狗出世以前，所有人类棋手一致认为是取外势的一方有利。
只有狗狗出世之后才明确告诉大家：那个变化是取实地的一方有利，不仅是取实地的一方有利，貌似优势还不小，因为那个变化形成以后，狗狗显示的胜率瞬间倾斜，直接掉了20多个点。
“……嗯，可能真是老施是对的吧，毕竟这个变化黑棋是取实地的一方……”
正是升起了这个念头，于是李襄屏闭嘴了。
尽管他本身的判断其实并没有改变，他内心依然决定这个变化是黑棋吃亏，但由于这样的判断实在是太难，并且还有狗狗的例子在先，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闭嘴。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棋盘上的棋子增多，当比赛进行到80多手的时候，李襄屏却愈发坚定自己之前的判断了：他认为老施之前选择的那个变化，那可能还是黑棋稍微吃亏——
不是因为别的，当本局下到80多手，却是让李襄屏想起真实历史中的一盘棋了。
那盘棋也不是别的，正是真实历史中，在狗狗出世以后，井山裕太和二代狗“大师”下的那盘网棋。
在那盘比赛当中，“大师”同样是接受了井山小正太的一个“滚打包收”——
虽然那盘棋是井山输了，他在150手左右就投子认输，但是当那个“滚打包收”刚完成，无论是后来的三代狗“阿发元”，还是国内最顶尖的围棋AI“绝艺”，都认为当时那个局面是井山明显有利！
“唉~~围棋实在是太难了呀……”
李襄屏一边发着这样的感慨，一边继续当他的工具人——
没有办法，这是60秒一步的快棋，所以对于这种判断上的问题，他是没办法也没有时间和外挂展开讨论的，因为讨论了也没用，除了搅乱老施的思路，对本场比赛没有任何帮助。
时间慢慢来到下午3点半，当本场比赛接近100手，原本轻松的李襄屏表情变得严峻——因为根据他自己的判断，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之前选择恰当不恰当的问题了，而是黑棋已经落了下风，处于不利的位置，这个时候如果继续这样按部就班，就很可能会输掉这盘比赛——
毫无疑问，输棋当然是李襄屏无法接受的，不管是谁，在10月份“凤凰古城杯”到来之前，李襄屏绝对不接受输掉比赛，因此在接下来……
接下来他只能“不讲武德”。
然而非常遗憾，就算李襄屏想“不讲武德”，今天好像也有点难办。
不是因为别的，还是那个老问题，今天不是具体手段问题，而是围棋中的判断问题。
李襄屏从自己外挂最近一系列手法就能看得出来：可能是他有点轻敌，看不起人家井山小正太。
也有可能他现在确实有点手生。
当然最可能是他的判断确实出现了偏差，总之他最近一系列的下法，那明显是优势局面时候的下法，没有任何追求，没有任何劣势意识，好像就想简单划水就能通到胜利的彼岸一样。
下午3点40，井山刚落下全局第104手，老施貌似还有优势意识，因为他的声音很快想起：
“襄屏小友，现在请落子某处某处……”
李襄屏对此置之不理。
“咦，襄屏小友？襄屏小友……”
在花去2分钟宝贵用时之后，李襄屏心里暗叹一声：
“唉，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李襄屏没有理睬自己的外挂，他决定从下一手开始接管比赛。

第七八九章 人间答案李襄屏
下午4点出头，日本NHK电视台某演播大厅，武宫正树九段和梅泽由香里五段正在对正在进行的决赛进行挂盘解说。
嗯，这可以算是真正的现场直播，所以两人的解说基本也和实战同步，在这个时候，两人正好讲解到全局的第104手。
梅泽由香里：“武宫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我产生了错觉，我怎么感觉现在是白棋的形势不错呢，您觉得怎么样？”
武宫笑道：“哦，你觉得裕太的形势已经领先了吗？呵呵，这个话我可不敢说，要让我来说话，我现在只能说裕太今天确实下得很好，白番基本算是次序井然步步正招，反正以我的水平，我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可以指责之处，至于说到形势……由香里你知道的，今天可是中国的李襄屏啊，所以在形势没有彻底明朗之前，我认为判断形势没有任何意义。”
梅泽由香里也笑：“呵呵，我听出先生的意思了，您应该和我的判断是一样，或者说是和我产生了一样的错觉，只是因为今天的对手是中国李桑，所以不敢说出来是吧。”
“是的，我是害怕被打脸嘛。”
开了一句玩笑后，武宫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由香里你要知道，李襄屏可不是一般人，他甚至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般天才，是和吴清源先生一个级别的大棋手呀，我年轻时候曾经说过，我们这一代人下的围棋，其实都是托吴先生的福，对于我来说，不，对于我们这一代棋手来说，吴先生犹如苍天在上，而到了现在，整个职业棋坛其实都是托李襄屏的福，不，我甚至认为不仅仅是现在，很可能在将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大家都要一直托他的福。”
梅泽由香里点头道：“正如一些年青棋手所说，人间答案！李襄屏好像是围棋上帝派来的使者，他一直在告诉大家围棋该怎么下，是这样吧。”
武宫大笑：“哈哈哈，还有这样一种说法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人间答案这个称谓，我个人觉得还是蛮贴切的。”
两位解说者讲着讲着就歪楼了，对李襄屏的表扬和吹捧简直肉麻，不过他们俩自己倒不觉得肉麻，不仅是他们，甚至在收看节目的大部分日本棋迷，这时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其实就体现日本这个民族的尿性了：迷信权威，崇拜强者。
李襄屏对日本棋手的历史交手战绩可是好到爆棚，8年时间下来，他在正式比赛中只输给过日本棋手一盘棋而已。
甚至仅有的那一盘败局，还是包含在一个三番棋里面。
所以他现在享受这样的待遇，说实话还真的毫不稀奇。
两人对李襄屏的吹捧还在继续，两人聊着聊着，楼歪得越来越远，在新棋谱传进来之前，两人竟然开始拿李襄屏和吴清源先生进行比较。
梅泽由香里：“武宫先生，您刚才既然提到吴清源老师，我现在有个问题比较好奇，在您心目中，您认为他们俩谁更强一点？”
“谁更强？哈哈哈由香里你这可是在为难我。”
武宫正树大笑打着哈哈，最开始却怎都不肯正面回答，表示这两位不管谁更强，但比自己却都要强很多，既然都比自己强，那么自己这样的“下手”，其实是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只不过在梅泽由香里的反复追问下，武宫模棱两可的来了一句：
“由香里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怎么敢回答关于他两孰强孰弱的问题，一来我没有资格评判，二来其实我真不知道，你难道没发现，李襄屏其实是和吴先生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棋手吗。”
“哦？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那是当然。”
武宫笑着解释道“从某种意义上说，吴先生是那种比较正统的天才，他一生痴迷棋道，醉心棋艺，为棋而生，为棋而活，可以说在先生的世界里只有围棋，不存在其他任何东西，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但李襄屏好像就不同……”
武宫刚说到这的时候，梅泽由香里马上就接茬，她笑着说道：
“是的哟，和吴先生相比，李襄屏的爱好好像就广泛多了，我们现在看到他的新闻，也不仅仅只限于围棋板块，在其他领域也经常看到他的消息，比如他拍过电视剧，上过大学，对了，最近中国发生可怕的地震，有报道李襄屏还积极参与各项公益活动，武宫先生，李襄屏兴趣之广泛，我感觉和您都有得一比。”
武宫听了哈哈大笑：
“哈哈是的是的，你看我之所以成绩不好，就是因为不够用功，而人家李襄屏虽然同样爱好广泛，却丝毫不影响他棋艺修行，这就是他和吴先生的最大不同之处了，他好像玩儿似的就轻松成为一代宗师，其卓绝天赋着实让人羡慕不来。”
两人展开到这里的时候，总算是梅泽由香里更有经验，她还记得今天这是大赛直播，是进入新世纪以来难道有日本棋手闯入国际赛事的决赛，所以她很快把话题兜了回来：
“武宫先生，我们还是接着聊今天的比赛吧，您刚才说井山选手今天一直下得很出色是吧？就是因为对手是李襄屏，所以才不敢轻易给出判断，那行，我现在也不用你给出判断了，你就和我说实话，您觉得裕太今天有没有可能爆冷？”
“哈哈这个这个……”
到了这个时候，武宫竟然还是想打哈哈不肯明言：
“对了由香里，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还看到大竹先生和治勋他们，要不去把他们请进来吧，询问一下他们现在是什么意见。”
武宫大竹赵治勋都是木谷门下弟子，而梅泽由香里的师傅则是木谷门下另一位名弟子加藤正夫先生，因此大家其实都是同一个师门。
大竹赵治勋进来以后，当梅泽由香里询问他们对当前形势的判断，两人的态度竟然和武宫差不多：首先都认为井山裕太今天下得很好，以他们的水平看不到“有任何可以指责之处”。
其次则和武宫一样，考虑到今天的对手是“人间答案”李襄屏，那么在区区100手棋出头，这个时候根本不能轻言胜负。
总算还好，今天这毕竟是快棋，每方只有10分钟的固定保留用时，因此比赛速度还是相对较快，几位老牌超一流嘻嘻哈哈打了一会马虎眼之后，最新棋谱很快传来进来。
而李襄屏接管比赛之后的第一手棋，也就是他花去两次宝贵读秒时间下出来的全局第105手，很快引起众人热议和感慨：
“啊？！下这？……好棋呀……”
率先感慨的是感觉派美学棋士大竹英雄先生，在看到李襄屏的第105手之后，他两秒钟不到就开始大发感慨：
“啧啧好棋呀，真是一流的感觉！李襄屏的分寸感以及均衡感真是无与伦比，有了这手棋之后，看来我们之前的判断都偏乐观了，‘人家答案’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这手棋，应该就是解开当前局面的最佳答案了吧，正树你觉得呢？”
而武宫正树的“宇宙流”，其实也可以归类为“感觉派”，所以面对李襄屏的这手，他的反应和大竹差不多，只比师兄多愣了两秒钟，也马上开始新一轮的跪舔。
这其中唯有被藤泽老神棍称为“不懂哲学”的赵治勋算是“理性计算派”，所以在接下来，梅泽由香里主要是向他询问，问他李襄屏这手棋到底好在哪里。
而“理性计算派”的评判标准当然就只有一个：要判断对手一步棋的好坏，主要就是看自己的应手。
假如自己应对不难，能比较容易的找到应手，那么无论对手的招法再精妙，看上去再具有美感，“理性计算派”都不会怕这种棋的。
但如果反过来，对手一步棋一出，你竟发现根本找不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参考图，甚至接近“几无应手”，这种棋才会让他们感到可怕。
很明显，李襄屏刚才的这手棋，好像就有这么点意思了。
严格来说，他刚才的这手棋并不涉及多复杂的算路，毕竟区区两分钟的时间，他想深算也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在整体上，他这也算是“感觉的一手”，符合大竹武宫等人的胃口。
可偏偏就是怎么样一手棋，竟然能让老赵这样的“理性计算派”感到难办，他在大棋盘上摆了五六个参考图，竟然都觉得白棋无法满意，既然这样，几位老牌超一流的新一轮跪舔也就很好理解。
而李襄屏的黑105，也成为政策比赛的转折点。
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自己在下这手棋的时候，他本人是没多大感觉的——
在白104之前，他个人是判断己方的形势已经不利，而在不利的局面下，最正常的思维当然是抛出胜负手。
只可惜由于时间紧张，他并没有找到那种非常有效并且比较严厉的胜负手。
所以刚才的黑105，按照李襄屏自己定义的话，这只是一步忍耐的下法，唯一的作用只是把战线拉得漫长而已。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当然不知道这手棋已经被几位老牌超一流夸出了花。
他甚至不清楚对手是怎么看待这手棋。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依然全神贯注，精神高度紧张，只想着要如何把这盘比赛拿下。
就在这样一种状态中，本场比赛迎来最后的胜负处。

第七九零章 做人留一线
从老施手中接管比赛，没和他商量就落下全局第105手，比赛算是进入另一个节奏了。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自己在那神经兮兮高度紧张，觉得就算从外挂手中接管比赛，这盘想赢下了也没那么容易，但对手的情况却发生变化了。
嗯，变调！
用最正宗也是最恰当的说法，下了大半盘好棋的井山小正太，他接下来就开始“变调”了。
首先是他的白106——因为这是快棋，所以他当然也没有时间进行详细计算，尽管这时他也花去了2此延时读秒，但是当他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之上，李襄屏看到之后当时就感觉自己机会来了。
怎么形容呢？不能说井山这手有很大问题，他这手更不能归类为“错招”和“严重失误”之类，只是李襄屏刚才在构思黑105的时候，他心里当然会有预案，会想着对手接下来会怎么应对之类。
而井山刚落下的这手白106，也是李襄屏曾想到过的，他曾经预想对手可能会这么应对。
只不过在李襄屏自己的预想中，他认为这是个不太好的选点——
在这之前的2分钟，李襄屏至少考虑过5种变化，也就说他站在对手的角度考虑过5个选点，可是在李襄屏自己的算路中，至少有2个选点要比对手的实战更好。
如果那两种应对方案可以打90分到95分，那么井山的这手白106，最多也就80分到85分的样子。
当然喽，围棋在很多时候都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尤其是今天这种涉及虚路判断的选点问题，即便是到了李襄屏这种水平，他其实也搞不清到底哪个选点为最佳。
但是在人类范畴的比赛中，这其实都没有关系，真正的重点是李襄屏自己觉得对手出问题了，他应该没有找到最佳选点，这当然就让他精神一振。
就是带着这样一种心理暗示，李襄屏开始耐心和对手周旋，他不急不躁，以极大的耐心慢慢和对手周旋。
可能正是他这种不错的心态带来了好结果，当然更可能是对手的心态突然失衡——
作为当今棋坛公认的第一高手，很难有棋手能在李襄屏面前保持平常心的，尤其当他自己的心态良好，摆出一副耐心和对手周旋的架势，那和他交手少的职业棋手更容易疑神疑鬼：
“……怎么回事？我自己感觉形势还不错，可对手为什么这么淡定呢？难道我的判断有问题吗？对了，人家是第一高手，具体算路且不去说，但判断能力肯定是比我强，既然他认为他的形势不错，那多半就是我的形势判断有误……”
“……既然是我的判断有误，那多半就是我的形势稍稍落后了，既然落后，那我前面肯定就下出问题手，可我也没觉得哪步棋下得不好呀，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呢……”
很明显，井山小正太虽然算高棋，但他和李襄屏交手次数真的不多，除了几年前的一盘“阿含桐山杯”中日冠军对抗赛，这仅仅是两人第2次碰面而已。
并且由于现在的日本围棋整体孱弱，导致井山一直处于一种竞争力不够强的环境中，这就导致他不可避免的开始疑神疑鬼。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职业棋手偶尔的情绪波动倒也没什么，可今天这是快棋，是面对全日本乃至全世界棋迷直播的快棋，两人现在是坐在演播大厅内比赛，各种灯光照射过来，周围的温度本来就要比正常的对局室高出好几度。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一刻钟之后，当比赛进行到120多手，井山小正太终于出现失误了——
这是真正的失误！
是李襄屏看得清的失误，而不是像之前白106一样连李襄屏都无法肯定的失误。
井山的失误是全局第124手，当李襄屏刚看到这手棋，他当时就来劲了——
因为这是一步不够精细或者说不够严谨的下法，这手棋一出，白棋在局部的定型最少要亏损2目。
嗯，如果说那些虚路的选点没有把握，但这种可以量化的实实在在的2目棋的亏损，李襄屏当然还是秒懂。
因此在看到这手棋之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枚棋子快速进行一边形势判断。
非常遗憾，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快速判断，他发现对手即便是亏损了这两目棋，现在的自己依然还无法确保胜利，只是由之前自己稍差的形势，变为极度细微的半目胜负而已。
所以站在李襄屏的角度思考问题，他认为自己想拿下这盘比赛的话，貌似还不到放松的时候，自己还需要兢兢业业下好后面的比赛。
只不过这只是站在李襄屏的角度而言，站在井山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说了，他这个失误非常明显，不仅可以量化，并且李襄屏还秒清。
既然是如此简单的失误，那么作为日本在位的“本因坊”，井山当然也马上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事实上就在李襄屏身体刚刚前倾，他口中念念有词开始快速点目，他刚帮白棋点完目呢，自己的空都还来不及点，井山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
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之后，井山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很夸张的动作，比如煽自己一个耳光之类，但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然后又由通红转为苍白，同时伴随着低不可闻的唉声叹气。
井山开始动摇了！
虽然还不能说心态完全崩溃，但他确确实实已经完全动摇。在那之后，他的枪法越来越乱，虽然大错没有，小错却是不断，和前半盘完全判若两人。
下午4点40左右，当比赛来多到180多手，当井山小正太落下全局的第188手，李襄屏却是知道这盘棋没悬念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井山再次出现失误，一个相当严重能直接决定比赛结果的失误。
当前的局面，黑白双方正在棋盘左上角一代展开劫争。
嗯，这其实只是个“官子劫”而已，本来根据李襄屏的判断，由于在最近几十手对手一连串的小失误，自己已然占据了一点优势，所以这个“官子劫”其实对自己已经无所谓，只要不亏损3目以上就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手偏偏下出了一步假棋，他找了一个假劫材，所以在算清那确实是个假劫材之后，李襄屏知道对手快认输了。
事实上李襄屏的判断完全没有问题，日本时间下午4点50，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93手，井山小正太明显已经无心恋战了，他很有风度的示意认输。
“亚洲杯”六连霸！
李襄屏再次为世界职业棋坛树起了一个标杆，创造一个很难被打破的记录。
只不过虽然树起新的标杆，在赛后复盘的时候，李襄屏还是表现得相当谦虚：
“您下得真好，我是侥幸捡了一盘……”
“今天学到很多，多谢您的指教……”
“对手很强，出乎我预料的强，我还是那句话，假如井山有一天能包揽七大头衔，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嗯，作为当今棋坛第一人嘛，李襄屏这点风度还是有，所以他在赛后复盘的时候，尤其在接受日本记者采访的时候，像这种不要钱的好话套话他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丢。
日本人满意了，大伙都觉得这个“人间答案”真的不错，瞧瞧瞧瞧，这个中国高手的人品多好，人家多有风度，也难怪人家能够称霸世界棋坛怎么多年，现在看来就凭人家这样的风度和胸襟，那都是一点都不奇怪。
只不过举行完颁奖典礼之后，当李襄屏单独面对自己的外挂，他却马上有换了一方嘴脸：
“我说定庵兄，你今日却是怎么回事？仅仅几个月没下棋而已，状态怎能此低迷，这个样子可不行呀，低迷成这样以后还如何斗狗。”
“这个这个……”
“哈哈哈哈！”
李襄屏开心得放声大笑——
其实外挂的一时低迷当然不会放在他的心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外挂虽然是个老妖怪，但依然还拥有人类的灵魂。
既然还是人类的灵魂，那么即便是老施，他也没有办法做到像狗狗那样恒定输出。
嗯，其实在恒定输出这一方面，老施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至少在过去的8年时间，他做得要比李襄屏本人好很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天却是算让李襄屏难道逮住这样的好机会了，这要不让李襄屏说两句的话，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亚洲杯”结束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李襄屏推迟一天回国，参加日本的“若狮子战”。
于是到了第二天，李襄屏来到日本棋院，摆在他面前的有3块棋盘，日本棋院挑选了3位今年刚入段的新初段，接受李襄屏让3子指导。
看在一大笔钱的份上，李襄屏倒也没有敷衍，他兢兢业业的陪3个年轻人玩了一次，唯独到快终局的时候，他稍微有点纠结：
“唉，定庵兄，这已经赢了2局，最后一局就稍微留点手吧，别下手太狠，好歹给人留点面子。”
“哦？”
“是的是的，做人留一线嘛……”
“呵呵那行。”

第七九一章 后李襄屏时代首冠
结束了这趟日本之行，时间也马上进入08年的8月。
而今年的这个8月，整个时间无疑是属于京城奥运会的，随着8月8号开幕式的临近，打开任何媒体铺天盖地都是奥运会的相关新闻。
不过在这之前，围棋界也有一场重要比赛，那就是8月份第一个周末的“富士通杯”决赛，由中国的古大力对阵韩国李世石。
毫无疑问，这两位“一生的情敌”角逐“后李襄屏时代”的第一个世界冠军，还是引起职业棋坛极大关注了，并且由于李襄屏不参加，赛前与之相关的分析预测报道也呈几何倍数增加——
在之前李襄屏统治世界棋坛的时候，尤其是最近两年，网络上其实很少见到分析预测贴的，反正所有重要比赛，几乎每次重要比赛，舆论一边倒的认为李襄屏肯定会赢，大家最多在出现番棋赛的时候，议论一下李襄屏的对手能否抢下一盘不被零封，极少去想李襄屏会不会在番棋中落败——
如果有人敢信誓旦旦预测李襄屏会输掉番棋，那基本就会被当作哗众取宠的小丑。
但是这次的情况却不同。
古大力VS李世石，两人不仅同龄，一个2月3号出生，一个3月2号出生，所谓的“八字相克”。
并且两人到目前为止也都是一冠在手，历史交手战绩也即便持平，在之前29次交手中，古大力15胜14负稍微领先半个身位。
不过战绩上虽然是古大力稍微战优，但论及比赛的重要程度，却好像是小李拿下了更多关键比赛，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两人这一次的遭遇，那绝对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真正势均力敌的较量。
既然看上去如此势均力敌，赛前的分析预测就就肯定少不了了，回到京城之后，李襄屏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所有分析预测贴中，韩国人稍微更看好李世石一点，而中国媒体则是力挺古大力——
这当然也是很正常的现象，甚至这才是最正常的现象，竞技比赛的预测嘛，那当然要挺自己人，难道好要像这年头的那些公知一样，反正说什么都是外国的月亮更圆。
韩国人挺小李最重要的论据，就是拿过往那些更重要的比赛说事，认为“小李在关键时候更靠得住”，所以他们觉得小李的赢面稍微更大。
至于中国媒体，这次则找到一个相当独特的角度，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撰文认为：小李的那个冠军，那都已经是8年以前2000年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李襄屏还没有出道呢，然后等到李襄屏一出道，小李就迅速被大回原形，他不仅再也没能获得世界冠军，并且还被李襄屏揍得满地找牙，交手30多盘只赢过区区2盘而已。
反观古大力则不同，他唯一的冠军不仅是从李襄屏手中抢下，并且那次还是零封，是当今棋坛番棋零封李襄屏的第一人。
不仅如此，对比古大力和李襄屏的交手战绩，那可是要比李世石强多了，不仅赢的盘数多出不少，并且在早几年的时候，两人的交手战绩还一度胶着，直到交手20盘以后，才最终被李襄屏拉开差距。
所以中国媒体以李襄屏为参照，从这个角度分析认为古大力要强于李世石，他这次的赢面应该要更大。
既然提到李襄屏，这样在两位参赛者去日本决赛之前，自然就有人会来询问李襄屏的意见了。
对此李襄屏一律打太极。
虽然作为同胞，他在公开表态的时候当然还是坚定支持古大力，但也只说“希望古哥能赢”，“古哥有赢任何人实力”这一类的话，但说到具体的预测，现在非常爱惜羽毛的李襄屏却不肯开口了，任何人询问都含含糊糊混过去。
决赛日子很快到了，比赛前一天，古大力在新任华院长亲自带领下前往日本参赛，而就在这一天，李襄屏接到老聂的电话：
“襄屏，明天下午你到央视，和我一起来解说这盘棋吧。”
“啊？！”
说实话李襄屏并不想去，毕竟讲棋有老聂在的话，那自己的实力再强也是个配角，然而没有办法，自己出道时可是受到老聂那么多提携，自己还对人家执弟子礼，所以他老人家开口，李襄屏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到了第2天下午，李襄屏先去一趟中国棋院，因为他知道央视的直播是从下午4点开始，而在这之前，老聂肯定会去棋院做功课的。
到了棋院之后，李襄屏发现老聂果然已经等在那里，并且他还知道，下午的大盘解说并不只有他和老聂两人，还有金牌捧哏陈莹初段。
3点多一点，3人出发去棋院，而在这个时候，日本的实战已经进行到100多手了，在去央视路上时候老聂非常乐观：
“哈哈，小李这都下了些啥，大力拿下应该没问题吧，襄屏你说是不是？”
“哦。”
李襄屏却没有回老聂的话，他还在回味离开棋院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手——
那是出自小李的全局第116手，那手棋，是李世石招牌一样的“僵尸流”，是非常经典非常隐蔽也非常难缠的“僵尸流”。
难缠到什么程度？难缠到这都已经过去将近20分钟了，连李襄屏自己都还没想好非常理想的破解方法，所以对于老聂的乐观，李襄屏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而到了央视开讲以后，虽然主讲的当然是老聂，他也是讲棋三人组的真正主角，只不过等讲到小李的那个经典招牌动作，主角就不知不觉换人了，也让观看直播的棋迷领略了当今棋坛第一高手的风采。
因为李襄屏的讲解和老聂有所不同，老聂敢说敢言条理清晰，尤其是他的大局观超强，分析起任何局面都相当清楚，这是其他很多职业棋手无法企及的强项。
而李襄屏的讲解呢，却有点像洞悉人性，恍惚两位对局者的招法都在他的掌控当真，每招每式都被他猜个八九不离十。
“……聂老师，其实小李的这手白116，这本身不是好棋的，这手棋的真实意图应该是这样……”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顺手在大棋盘上摆了3个参考图：
“这3个图无论下成哪个，这样白棋就能满意，也可以认为让小李阴谋得逞，我为什么说是阴谋得逞呢？因为面对这手白116，认为可以这样应对……”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又摆了3个参考图，等摆完这3个图之后，李襄屏还装模作样很谦虚地问道：
“聂老师，您觉得这几个图怎么样？”
“啊啊……”
说句实话，老聂当时其实就有点张口结舌，因为在这之前，他别说3个破解图没算到了，就连之前的3个“阴谋图”他都还在回味。
不过人老聂毕竟是老江湖，见状他慌忙掩饰：
“对对对，电视机前的各位棋友大家看到了吧，我今天为什么要把襄屏请到这里来呢？这就原因了，他拿小李可是一拿一个准……不过今天可不是襄屏在下棋，而是换成了古大力，让我们继续往下看，往下看……看看古大力又会这么应对……”
非常遗憾，今天的古大力最终还是中招了，他并没有下出李襄屏提供的3个破解图之一，而是一头扎进小李的阴谋图。
虽然实战出现的变化，已经是3个阴谋图当作亏损最小的一个了，但3位讲解者已经心知肚明，甚至观看直播的棋迷也已经心知肚明：今天的古大力已经凶多吉少。
下午5点40左右，三位讲解者开始在央视演播大厅做总结了，不过今天的总结很没劲也很不习惯。
想想也是，以往李襄屏在的时候，老聂可是很少做输棋总结啊，现在“后李襄屏时代”的第一战，就被迫要做输棋总结，这当然就让老聂很不爽，不爽之下的老聂当然口无遮拦，在演播厅内把弟子狠狠批了一通。
北京时间下午5点左右，全局288手，李世石以一目半的优势击败古大力，这样他就捧起“后李襄屏时代”的首冠。
老聂在那骂骂咧咧，李襄屏其实倒是无所谓，毕竟在真实历史中的同阶段，人小李都已经10多个世界冠军了，今天这才是区区第2个，早就已经被自己镇压的相当狠，所以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当然不会把这一两个冠军太过放在心上。
结束完这次直播，奥运会马上就要来了，而李襄屏也决定其他先不去管他，难得在家门口办奥运，什么事都看完这半个月奥运会再说。
别忘记由于之前参加火炬接力，李襄屏可是早就拿到开幕式的门票，并且他门票的位置相当不错，是最正面的那个看台。
只不过李襄屏在那满心期待奥运会的开幕，却在8月8号临近的时候，发现女友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连续几天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李襄屏开始还混不在意，他还以为丫丫在在意网络上骂她的声音呢——
要知道几个月前两人公开关系后，由于李襄屏已经是名人，并且是社会形象良好并且非常有钱的名人，反倒是现在的丫丫还是个小透明，这就导致两人不仅没收到多少祝福，反而被外界一致不看好。
这其中尤其是丫丫，她还挨了很多骂，网络上大部分声音都说她配不上李襄屏。
更有甚者还说她是心计婊，勾引李襄屏是动机不纯。
李襄屏当然清楚女友面临的压力，尤其自己这位女友本来就有点自卑，现在被网络上这么一说，她出现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李襄屏笑着安慰道：
“丫丫姐你别这样，所以要我说，你现在要好好努力快点成名呀，你要相信等你也成了名以后，那以后大家就不会骂你了，而是会反过头来骂我。”
丫丫翻个白眼：“去你的。”
李襄屏哈哈大笑，心想我这话还真没说错，嗯，至于具体情况，可以参照丫丫和她真实历史中的老公。
只不过安慰女友一通后，李襄屏却发现情况并没得到缓解，丫丫依然一副魂不守舍状态，并且反复提起奥运会开幕那天。
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还没有反应过了，不过等丫丫提多了，他这个钢铁直男却终于回过神来：
“啊！8月8号，这不是你的生日吗？哈哈哈，你这样旁敲侧击干嘛，有什么话就直说呀，说吧，这个生日你准备怎么过。”

第七九二章 舔狗泡妞
8月7号，奥运会开幕前一天，李襄屏领着死党赵道恺来到海淀某高档小区。
要说在如今这年头，京城的所谓富人区分布还是挺有规律的，市区主要靠近亚运村，中关村，和燕莎集中，郊外的富人区一般都位于亚运村北部、西山、京顺路、顺义和机场沿线。
而李襄屏今天来的这个地方，位于京城海淀万柳片区，小区名称居然叫什么万柳书院，这里毗邻世纪金源购物中心和京城华联购物中心，靠近颐和园和圆明园，不远处有香山、植物园等景点，位置地理位置算是优越。
该地区大多数社区都是2000年左右，也就是李襄屏刚到京城那会建造而成。很多社区整体客户导向比较丰富，社区基础设施比较好，居民以知识分子和科技精英为主。
李襄屏领着赵道恺进入一个300多平米的宽景阔墅，这里背靠画眉山，面朝京密引水渠，两大湿地公园环绕，自然环境那是相当优越，更重要是不远处竟然还有个高尔夫球场——
是手续完备完全合法的高尔夫球场，要知道这个可是相当不容易呀，纯属早年的漏网之鱼，李襄屏知道等到今年的奥运会一开，那别说是京城了，即便是全国范围都很难再审批新的高尔夫球场。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李襄屏都忍不住向死党显摆：
“怎么样赵大画家，我这栋房子应该还拿得出手吧？”
“壕呀！”
赵道恺左右瞅瞅，最终没忍住羡慕嫉妒恨地说道：
“我说李大棋圣，你今天神神秘秘带我来就看这？我说你丫能有点出息不，李叔好歹就是做房地产的，一栋房子也值得你这样显摆。”
李襄屏笑道：“你先别管我为什么显摆，我就问你，这栋别墅可还拿的出手？”
“拿出手……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准备送人，我靠！送谁呀？不会是丫丫姐吧。”
“不不不，不送，”
李襄屏对死党解释道：“她这不今年毕业了吗，现在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再说我俩前段时间挑明关系，我琢磨着，让她长住五道口的那个公寓好像也不太合适，嗯，我倒是想把这栋房子送给她，可她还挺倔，竟然还不肯接受，那行，那我就照顾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吧，这是出租，我以出租的名义让她住进来，要收房租的，赵大画家，你好歹也是学建筑美学的，那你给点专业意见呗，你觉得我送这套房子和不合适？”
赵道恺嘿嘿一笑，然后装模作样盯着李襄屏道：
“专业意见我说不出来，但我知道你完了。”
李襄屏先是一愣，续而怒道：“我完了？你丫啥意思？”
赵道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李大棋圣我就问你，你觉得你自己和这栋别墅相比，谁更值钱？”
李襄屏愈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丫……你丫啥意思，这人怎么能和房子相比。”
“是的了，你也知道人和房子不能相比，”
赵道恺摇头叹息道：“要我说丫丫姐还是厉害，知道现在不能接受你送房子，因为她一旦收下，那以后可能就是这栋房子的事了，可是她现在不收，那以后就可能把你整个人都套牢，你自己想想，她这个算盘是不是打得很精。”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他笑骂道：“滚蛋，我本来觉得一件挺美好的事情，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庸俗呢。”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嘴里笑骂，但他自己前世本身就是个纨绔，所以对于死党的这种纨绔思维还是相当理解，一听就妙懂。
而赵道恺展现了一下他的纨绔思维之后，却也没有继续展开，毕竟他现在还是20出头的小年青不是，哪里会去想太远的事情，于是他在说了那么一句之后接着说道：
“呵呵我庸俗我庸俗，你和丫丫姐就是真爱行吧，对了，这次既然是乔迁之喜这么大的事，那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呀？”
“当然要庆祝，”
李襄屏呵呵笑道：“我今天把你找来不就这事吗，你知道来到京城之后，我的朋友可没你多，我就认识一些棋手，可我把古大力他们找来庆祝肯定不合适，所以这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呵呵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说到这这种事赵道恺来劲了，他把胸脯拍的山响：
“明天就奥运会，就今天晚上是吧？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这句话之后，赵道恺还真的当时就掏出手机，当着李襄屏的面到处打电话。
而对于赵道恺的这番操作，李襄屏也懒得去管他，毕竟在这方面，那他还是很相信死党能力的，对于这样的“乔迁之喜”，那赵道恺肯定知道什么人该请什么人不该请。
不过做东的毕竟是李襄屏不是，所以打了一通电话之后，赵道恺还是有几个人选不能肯定，于是他笑着回来对李襄屏请示道：
“喂喂我说，其他人都没问题，但还有几位我就拿不准了，必须你自己定主意才行。”
“谁呀？”
“第一，你曾经的媳妇蔡珊珊，其次，曾经和你传出绯闻的两位，大甜甜和刘天仙。”
“大甜甜和刘天仙没问题，请她们正好以示正大光明，至于蔡珊珊……”
李襄屏面露纠结表情：“蔡珊珊我看就算了吧。”
赵道恺玩味的盯着李襄屏：“怎么，喊过媳妇的就和绯闻女友不一样？”
“不是……”
李襄屏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跟赵道恺解释，于是他换种说法说道：
“我说道恺，你不是号称自己很会泡妞吗，那你应该知道舔狗是怎么泡妞的吧。”
“舔狗泡妞？”
李襄屏点头道：“舔狗泡妞，尤其是在舔狗受伤的时候，他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努力活成你喜欢的样子，最终却发现你依然不喜欢我。”
赵道恺听了大笑：“哈哈哈有道理，精辟……”
李襄屏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一种比较少见的情况。”
“哦？”
李襄屏继续点头道：“这种情况就叫：我努力活成你喜欢的样子，然而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喜欢你。”
赵道恺听了目瞪口呆：“啊，怎么还会有这种情况，这种情况怕是很少吧。”
李襄屏心里一声叹息，心说这种情况当然少见，通常都会发生在重生者身上嘛，比如自己和蔡珊珊的前世今生，还真别说，那就是这种情况的生动写照。
当然喽，这种话是没办法明说的，于是和赵道恺探讨一会“舔狗泡妞”的话题之后，李襄屏连忙转移话题：
“哟对了，明天可就是奥运会，现在管制可是比较严，活动场所都不好找，你刚才定好场子了吗？”
赵道恺一副“这种小事怎么能难住我”的表情：
“你放心，我刚才就定好了，前段时间刚认识一个朋友，算是刚收的小弟吧，晚上正好带你认识认识。”
嗯，刚听赵道恺这样说的时候，李襄屏倒也混不在意，毕竟赵道恺已经在京城混了七八年，已经算是资深纨绔了，既然是资深纨绔，那好像是有资格收小弟。
只不过在当天晚上，当李襄屏领着丫丫，按照赵道恺发的地址找到他定的场子后，他当时就有点眼熟，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襄屏仔细一想就想起来了，哟，这不是旺达老王家的场子吗？名义上是他老婆用这个场地开的一家私人会所。
而等到李襄屏见到赵道恺口中的“小弟”，他更是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多李襄屏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了，等他完全放开，那别说是当赵道恺的小弟，赵道恺反过来当人家小弟都未必有资格。
当然喽，今天的撕葱还确实是一副小弟模样，毕竟赵道恺能请到那么多明星到场，这已经够让现在的他仰慕的了。
更何况旺达老王虽然进入迅速扩张的快车道，但李大土豪的声势一点也不弱，最最起码京城地产界的肯定都知道，如果只比现金流，旺达老王肯定还是比不上李大土豪，李大土豪手握几个爆款，负债率低到不可想象。
撕葱少爷估计也是得到长辈提点的，所以在这个晚上，他低调得让李襄屏都有点不适应了。
李襄屏进去之后，请的人陆续到来，李襄屏一个个看过去，基本还都是熟人，无非就是赵道恺曾经的那些画模，就是大甜甜刘天仙大美媛等人，男的则是超哥他们。
最后倒是终于进来一个李襄屏不认识的，是和赵道恺一块进来的，李襄屏看着有点眼熟，然后他很快想起来了，哟，这不是京城大妞杨小密吗。
李襄屏当然就乐了，这可是未来能红十几年的顶流啊，能红到什么程度？能红到李襄屏其实没看过她哪怕任何一部作品，但并不妨碍李襄屏到处听到她的名字。
这难道就是赵道恺口中那个难搞的新画模？
只可惜在今天这个场合，李襄屏并不方便询问。
一晚上尽欢而散，从第2天开始，李襄屏就化身为一个热心观众了，从“鸟巢”到“五棵松”然后再从“五棵松”到“水立方”，到处都能见到他为中国运动员加油的身影。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中国队获得50多枚金牌首次在奥运会上登顶，李襄屏却有点兴味索然，就好像高潮之后的疲惫一样——
还是那句话，奥运会的金牌可能还真不是越多越好，在体育竞技领域，可能还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比如李襄屏出生之后第二年的1988年，中国队才夺得5块金牌，可李襄屏至今还记得那5块具体是哪5块。
可是刚夺得的这50块呢，哪怕就在闭幕式的那一天，李襄屏也没法掰着手指把50块都说出来。
既然疲惫，李襄屏就决定收收心了，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老本行，于是在奥运会闭幕后的第2天，李襄屏去了一趟中国棋院。
李襄屏刚到门口，老远就看到张文东九段向他招手：
“哈，襄屏快来，今年的凤凰古城杯参赛名单初步确定了，你快过来看看。”
“哦？！”

第七九三章 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
李襄屏走进竞赛办之后，张文东一边递给他一份名单，一边对他说道：
“襄屏，虽然你去年把联队打降级了，但今年由于有日韩棋手加入，所以主办方觉得今年还是从让先开始，对此你自己没意见吧。”
李襄屏一笑：“没意见没意见，张老师不瞒您说，从去年开始听说韩国大小李准备加入进来，我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哈哈。”——
李襄屏当然是真的有这种心理准备，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假如自己坚持让2子的话，那部分中国棋手还可能接受，韩国大小李肯定无法接受。
甚至就算他们本人愿意接受，但是以韩国人那种扭曲到变态的自尊心，韩国棋院和韩国棋迷也不会同意让他们接受。
好在李襄屏下这个比赛的目的，他当然主要是为了斗狗，而不是想羞辱其他人类棋手，既然这样，他其实早就做好让步的准备——
现在的重点是让这个比赛能一直维持下去，毕竟距离狗狗出世不还有7年时间吗？所以他觉得只要自己一直赢，那总能等到其他人心甘情愿接受受让2子的那一天。
李襄屏开始浏览张文东九段提供的那份名单。
这是一份标准的10人名单，所以看这个架势，今年的特别十番应该就是一人一盘了，而不会出现去年那种一人下两盘的情况。
在这份名单当中，中国棋手有5位，分别是去年已经出战过的古大力，孔二杰，陈小强，和周小羊。
至于去年出战的两位“70后”棋手常浩罗曦河，这次已经在名单中消失，换成从去年开始状态出色，目前等级分已经冲到国内第4的淡定哥谢赫。
韩国棋手有3位，分别是大李，小李和崔毒。
日本棋手则是张栩和井山裕太。
看过名单之后，李襄屏内心默默点头，这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阵容了，不仅极具有代表性，也基本体现了当今棋坛的最高水平，李襄屏相信假如自己今年还能赢的话，哪怕没像去年那样把联队降级，这个比赛就还能维持。
而张文东九段也是懂行的，知道这份名单的份量，所以在接下来，他也没有在出战名单上纠缠太久，而是和李襄屏聊起今年比赛的其他相关事宜：
“襄屏啊，今年的比赛可不得了，档次还会提高，主办方已经放出豪言，总预算直接翻翻，由去年的500万提高到1000万，不过你要有所心理准备，赛程可能会拉得比较长，并且比赛也未必全部放在凤凰举行。”
李襄屏看向张文东：“哦？”
听了张九段接下来的解释才知道：“凤凰古城杯”的赞助商和承办方，那当然就是湘省本地的旅游开发公司——这类公司当然本身不直接创造利润，所以这个比赛的总奖金和总费用，他们当然还会去找其他的赞助商。
从前年开始自从有李襄屏参加这个比赛之后，那确实吸引了更多眼球，可以说增强了凤凰的知名度，大大提升了当地的旅游品牌。
而等到那家旅游开发公司看到这个好处之后，尤其李襄屏今年宣布退出常规比赛，他参加的赛事已经变成某种意义上的一种“稀缺资源”，这倒是让那家旅游开发公司的心也大了起来，已经不满足之经营凤凰那一亩三分地了，而是想把这个品牌推向全国——
反正咱们国家如此大好河山，类似凤凰那样的旅游打卡地简直多不胜数。
于是那家旅游开发公司就想了一个办法，就在前段时间，在国内旅游系统内部召开了一个推介会，准备为今年的特别十番设立几个分会场，看看有没有其他旅游景点愿意承接。
“呵呵，那有人愿意承接吗？”
“有，据说还不少呢，不然他们也没底气敢直接奖金翻翻。”
张九段继续笑着对李襄屏解释道：“只不过大家的态度虽然都很积极，很多具体的细节却还没敲定，据我了解，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卡住冠名上面，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现在态度最积极的其实是武汉黄鹤楼，不过黄鹤楼那边心大，他们提出想直接冠名黄鹤楼杯，为此哪怕承担更多的赞助费用也在所不惜，只不过凤凰那边又不愿意了，因此一下具体的承办调侃都还在协商。”
“哈哈哈……”
听到这李襄屏开心得大笑，更具体的事情他也不想知道更多了，反正只要大致了解一点意思就行。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既然自己的比赛已经变成别人眼中的“稀缺资源”，那估计在接下来几年间，自己应该不用太过担心这个比赛会中断了——
反正全国的旅游景点又不是只有凤凰古城一个，就算他们放弃，应该还是有其他人愿意接手。
当然喽，李襄屏清楚这一切的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须维续高水平，能让这个比赛一直保持悬念，假如自己一直输到让人家打回分先，这个比赛很可能就会消失。
和张文东九段沟通完毕之后，李襄屏又到棋院其他部门转了转，然后就直接回家，耐心等待这个比赛的到来。
这时候已经是8月下旬，而这个比赛既然是国内的旅游部门在主控，李襄屏清楚肯定不用等多久的——只要吃旅游这碗饭，那肯定没人愿意错过十一黄金周，因此李襄屏非常笃定，自己肯定不用等太长时间，应该就能得到这个比赛的确定消息。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10天之后，当所有学校都已经开学，李襄屏正式成为一名大四学生，今年的特别十番终于全部落实。
首先是比赛名次变了，由之前的“凤凰古城杯”，变为今年的“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
除了依然主控的凤凰古城之外，今年将增设3个分赛场，3个分赛场也正是江南三大名楼：黄鹤楼，岳阳楼和滕王阁。
凤凰古城既然依然主控，所以他们承担一半的费用，并且承办4场比赛，分别是开幕式的2场和闭幕式的2场，而其他3个分会场则分别承担2场，这样总共10场比赛。
至于开幕式的时间基本也和去年持平，凤凰那边是定在十一黄金周的前几天。
在海淀的万柳书院，当李襄屏收到张文东九段发给自己的这个消息，他开心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这次真是，老表联动嘛。”
丫丫听了不明所以，她凑到李襄屏跟前：“什么老表联动？”
李襄屏把张文东发的短信给她看，然后对她解释道：
“丫丫你知道我老家在赣源，而滕王阁就在赣源，黄鹤楼和岳阳楼，则分别在湖北和湖南，同时凤凰也在湖南，丫丫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不仅赣源人民和湖南人民互称老表，赣源和湖北有时也会互称老表，那这次比赛算不算是老表联动？”
丫丫一笑：“嘻嘻，李襄屏老表，那这次你要去多长时间？”
“这个短信上倒是没说，我明天还得到棋院问问去，只不过张九段上次已经提醒我了，增加3个分会场嘛，一次性比完是不可能的，赛程肯定会拉得更长。嗯，这样也好，说来惭愧呀，我都已经有好几年没回老家看爷爷奶奶了，这次看情况安排，我怎么也得回老家一趟。”
“老家……”
见到丫丫有点走神，李襄屏继续道：“怎么丫丫姐你也想家了？想就回去看看呗，对了你是伊犁人是吧？你的酒量我倒是见识过了，就不知道你会不会骑马。”
见丫丫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李襄屏追问一句：
“喂喂问你话呢，你到底会不会骑马呀？”
丫丫摇头道：“不会。”
“啊啊？”李襄屏竟然隐隐有点失望：
“我说你这个人，好好一少数民族姑娘，你怎么能不会骑马呢。”
丫丫展颜一笑：“骗你的，一般温顺的马我当然会骑，但那种不安分的烈马……比如，比如像襄屏你这样的，我总感觉自己驾驭不了。”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我靠，这是谁把你带坏了？不仅把我当成马，竟然还想着驾驭……”
“你就是，你不仅是个大猪蹄子，我看你都还有当种马的潜质呢。”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目瞪口呆，好半天才长叹一声：
“唉，丫丫不是我说你呀，我早就跟你说过，以后网络小说要少看，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
丫丫却没有理这茬，她过来搂着李襄屏道：
“李襄屏，你刚才既然提到你爷爷奶奶，那你答应过我的话可别忘记了。”
李襄屏忙不迭点头道：
“没忘没忘，等我明年毕业以后，一定带你回我老家看看去，不是我说，我爸最怕就是我奶奶，只要我奶奶喜欢你，那任何人反对都没用。”
“那你奶奶会喜欢我吗？”
李襄屏翻翻白眼道：“这我怎么知道，到时看你的表现了，不过我再次提醒你，那些YY小说真的要少看，尤其是种马大猪蹄子之类的，不然连我都不喜欢。”
“哼，你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甘心羡慕嫉妒恨是吧。”
“……”
李襄屏不敢接这茬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李襄屏前往中国棋院，准备去参加今年“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的新闻发布会。

第七九四章 大赛之前
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下旬，这时候距离李襄屏自己最看重的比赛只有一个星期左右时间了。
不过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基本也是围棋比赛的旺季，其他职业棋手都很忙，尤其今年是奥运年，这样有“围棋奥运会”之称的“应氏杯”也会开战，这一天，李襄屏来到中国棋院，观看在这里举行的“应氏杯”八强战。
今天的4盘棋分别是古大力VS朴永训，孔二杰VS张栩，李沧浩VS谢赫，崔毒VS王铭琬，李襄屏是下午2点半左右来到比赛现场的，他先巡场一圈，然后直接搬张椅子坐在崔毒VS王铭琬那盘棋边上观战。
嗯，尽管已经宣布退出常规比赛了，然而李襄屏的一举一动依然引人关注啊，大伙对他今天的举动感到奇怪了。
毕竟在今天4盘比赛中，这盘比赛的关注度是最低的，不仅没有中国棋手，而且王铭琬九段之所以能打入八强，那主要还是托赛制的福——
“应氏杯”是4年一届，而只要你在某一届中闯入八强，这样在4年之后直接成为赛会种子选手，王铭琬九段就是依靠这个规矩，然后在首轮比赛中击败一位欧洲业余棋手闯入八强的。
所以见到李襄屏在那津津有味观战，老谢张大记者等人很快凑了过来。
张大记者道：“襄屏，难道你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变化吗？”
“呵呵没有没有，我就瞎看。”
李襄屏当然没法告诉张大记者等人，主要在真实历史中，崔毒才是本届“应氏杯”的冠军啊，而且多半就是他整个职业生涯唯一一个世界冠军，李襄屏也正是想到这点，所以在来到比赛现场之后，他才自觉不自觉的首先观看这盘棋。
不过现在被老谢张大记者等人一问，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了，于是再次起身，去观看其他3盘有中国棋手参加的比赛。
仔细看过其他三盘比赛的形势后，李襄屏的表情稍微有点严肃，众记者见状后马上又凑了上来，这回轮到老谢开口询问：
“襄屏，怎么样？你觉得今天的形势怎么样？”
“唉~感觉有点不妙啊，3盘棋的形势都不行，弄不好都会全军覆没，希望自己是乌鸦嘴吧。”
“啊？！！”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老谢张大记者等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毕竟这么多年来，李襄屏的预测虽然不能说百发百中吧，但准确率还是相当之高，现在毕竟已经是下午了，他说有可能全军覆没，那就是真的有可能全军覆没。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棋院众人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下午4点半种，率先败下阵来的是孔二杰，他其实在全局70多手时候就出现严重失误，客观说其实从那会开始形势就不行了，能够坚持到现在下午4点半，这都已经算是很拼。
然后在10分钟之后，日本王铭琬九段投子认输，真实历史中的本届冠军崔毒闯入四强。
下午5点出头，“淡定哥”谢赫经过一番苦战依然不敌大李，他以一目半的劣势败下阵来。
中国队唯一的指望就只剩下古大力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不到处瞎逛了，他老老实实坐在棋盘面前，竭尽全力帮古大力想办法——尽管这样盘外的努力其实根本没啥用。
“……嗯，好像也只能这样拼了……”李襄屏飞快的摆了一个参考图，然后对围观的众人说道：
“这样下可能还有机会，虽然也不足以扭转局势，但至少还挺混乱不是，万一大朴犯晕了呢，大家说是不是……”
等到新棋谱传来，大伙的精神都为之一震——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古大力下出了最强的搅局手段，他的实战和李襄屏的推荐完全一模一样。
又过了大概10分钟，等大伙看到朴永训的应对，棋院众人简直是又惊又喜——
大朴依然是下出了李襄屏推荐的变化图之一，只不过是一个上当的变化图呀，是所以中国人都希望他下的一个变化图。
只可惜在接下来，古大力又没下对了，在对手出现失误的情况下，他竟然没有下出一击必杀一锤定音的手段。
不过还好，大朴在接下来竟然又出错，他又把球踢换给古大力。
“不行不行，这棋看得心脏受不了啊，”
见到两人在那错进错出，国家队总教头余斌感慨道：
“唉，我说襄屏，你这一宣布退出很不负责任你知不知道，你在哪有这样的事呀，看个棋都能看出心脏病来。”
“嘿嘿……”
总算还好，这盘错进措出的比赛是朴永训犯最后一个错误了，这样古大力幸运胜出，抢到最后一个四强席位。
这样本届“应氏杯”四强分别是中国古大力，日本张栩，韩国大李和崔毒，呈现中日联合抗韩格局。
比赛结束之后，马上进行半决赛的抽签，古大力抽到大李，张栩则遭遇崔毒，这两场半决赛将在今年的12月进行。
不过这一切当然和李襄屏本人没啥关系，见到这样的结果，唯一让他感慨的那还只能是大李。
要知道75年出生的大李现在已经33岁了呀，在真实历史中，他是本届“应氏杯”的亚军，是他“九连亚”中的其中一亚，不仅如此，他的连亚记录甚至还能维持到2013年——
真实历史中的那一年诞生“中国新六超”，也就说那一年总共诞生6个世界冠军，分别由6位不同的中国年轻棋手获得，而在那当中，中国棋手江维杰获得的那个世界冠军，正是从当时已经38岁的大李手中获得。
“嗯，大李能坚持到38岁，我肯定就不可能了，狗狗是在15年出世的，到那一年我才28岁，接下来花两年左右时间斗一次狗，然后不管输赢，我还是滚回去好好当自己的纨绔吧，从此以后再也不管职业棋坛的任何事。”
心里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李襄屏踏上了飞往湘省的航班，参加今年的“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特别十番棋升级赛。

第七九五章 讲究心有灵犀的小游戏
9月28号，十一黄金周的前三天，李襄屏在大部队的陪同下，来到湘省凤凰古镇，参加今年的特别十番。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规则也还是和去年一样的规则，只不过由于今年奖金翻翻，还有5位外国棋手加入，却让这个比赛更加吸引眼球，也更加引人注目——
如果说在去年的时候，整个活动还有点嘉年华的味道，最开始的时候没有多少人把胜负放在心上（最开始大多数人预测李襄屏必败）。
但是到了今年，由于李襄屏去年出人意料的战绩，这次比赛的对抗性和竞争性好像就明显增强了。
“和全世界为敌！李襄屏以单枪匹马挑战整个职业棋坛！”
“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李襄屏挑战人类极限之战！”
嗯，李襄屏也不知道是哪个策划做的文案，总之等他抵达湘省之后，各路媒体像是统一了口径一般，开始采用类似上面这样的宣传，一是强调李襄屏“挑战全人类”，二是强调李襄屏“挑战极限”，企图用这样的字眼来强调比赛的竞争性和对抗性，也好让比赛更加吸引眼球。
确实是更吸引眼球了！
反正李襄屏抵达赛场之后就发现，今年来到现场的棋迷已经更多，尤其是来自国外的游客，明显比去年已经增加不少。
“嗯，谁说下围棋就不能增加GDP了？谁要敢这样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带着这样奇葩的想法，李襄屏出席本次比赛盛大开幕式——
今年的开幕式确实称得上是“盛大”。
虽然作为小众项目，“盛大”程度肯定是没法和奥运会相比，然而在李襄屏参加的那么多次世界大赛中，却还真没遇到那次比赛的开幕式能有这次这么隆重，来了那么多人。
按照之前的约定，本次在凤凰只下2盘棋的，然后到了“十一”就移师黄鹤楼，接着移师滕王阁，再移师岳阳楼，等到了一个多月之后，再回到这里来下最后两盘。
可尽管这次只下2盘，只不过世界联队的10名棋手这次却来了8个，除了韩国和小李和日本的张栩由于这两天有比赛任务，其他8位悉数出席。
不仅如此，韩国的老曹老徐大刘来了，然后再加上作为世界联队成员的大李，10年前韩国棋坛的“四大天王”这一次竟然在这个小地方聚齐。
至于日本方面，虽然名义带团过来的团长是山城宏九段，但大竹英雄先生来了，林海峰林先生来了，武宫正树和梅泽由香里过来了——他们是代表日本NHK电视台而来的，据说日本电视台也要为本次“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录制好几期专题节目。
国外都来了这么多高手名宿，那国内就更不用说，棋院新管理层几乎倾巢出动自不用说，已经担任棋协主席的王老院长更是带来了10多位副主席——
嗯，中国围棋协会的副主席可是有好几十位，比如现在“金立”的刘总，他也是几十位副主席之一。
因为与会的宾客众多，这让开幕式显得非常冗长，花了2个多小说才走完所有程序，而在开幕式之后，按照去年的惯例举行和棋迷的互动活动，主要也就是下指导棋，不过还是和起年一样，考虑到第二天就要比赛，李襄屏虽然参加了活动，但却并没有下指导棋。
开幕式结束以后，现在的李襄屏就只关心一个问题：联队方面第一场比赛到底会派谁上场？
这条规则也是延续了去年，也就说联队方面的排兵布阵具有很大的灵活性，完全不固定，只要在比赛之前提前2个小时通知李襄屏就行。
这次一共来了8位，所以除了小李和张栩之外，谁第一个上场好像都有可能，因此在结束开幕式之后，李襄屏就开始向老谢张大记者等人打听，想知道这次第一个上场的是谁。
“保密。”
“体坛”的老谢乐呵呵对李襄屏傻笑道：
“我虽然已经知道，但是我就不告诉你，襄屏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自己不妨猜猜看。”
“切！”
李襄屏对老谢的故做神秘嗤之以鼻：
“你这让我怎么猜，老谢我看要不这样，我现在问你3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你看我能不能猜出了。”
“哦哦哦哦。”
老谢听了大感兴趣：“那襄屏你问吧。”
李襄屏笑道：“第一，明天上场的是不是国内棋手？”
这次世界联队5名中国棋手5名外国棋手，所以老谢对这第一个问题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很爽快的回答道：“是。”
李襄屏继续问：“明天上场的棋手是不是比我年纪小？”
“啊？这个这个……襄屏你这不是撒赖吗，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李襄屏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谢我和你说实话吧，其实你现在回不回答都无所谓，我已经猜到明天是谁上场了。”
“啊？！谁呀？”
“陈小强同学，老谢是不是？”
老谢睁大眼睛：“神啊襄屏你，你是怎么猜出了的。”
李襄屏听了心里得意，其实类似以上这样的游戏，他小时候经常和堂哥李维屏一块玩，最最常见的一种玩法就是：
哥俩的某一方先在心里记住一个名字，然后由另一方来问问题，回答者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以10个问题为准，看看能不能猜到答案。
李襄屏认为这其实是一种考察默契度的小游戏了。
反正李襄屏在和堂哥玩这个小游戏的时候，不管最开始记住的人名再偏，哥俩总能在10个问题之内找到答案。
最让李襄屏印象深刻的是，前世在他15岁左右的时候，他和堂哥玩过一次这种游戏，那一次是由李襄屏记名字，堂哥通过问问题来猜——
李襄屏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他那一次记的人名就老聂，可那一次的堂哥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竟然一个问题都没问：
“襄屏，你刚才记的名字是老聂，是不是？”
说实话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他想了两辈子都没想明白，堂哥怎么就一下子就报出答案了。
说实话和之前这个小游戏相比，今天的难度却是要小多了。
范围只有区区8个人而已。
李襄屏通过第一个问题，直接把范围缩小了一半。
然后等待老谢装模作样不肯回答第2个问题，上场棋手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5位中国棋手中，有3位的年纪比李襄屏大，只有陈小强和周小羊比李襄屏小。
老谢当时为什么不肯回答呢？因为他当时如果回答“是”的话，那就只剩下陈小强和周小羊了——
别忘记李襄屏还有一次问话机会，所以老谢心里当然清楚，假如再让李襄屏问下去的话，那当然没有任何悬念。
也正是看到老谢装模作样不肯回答，那么根据他这种心理反推李襄屏当然能猜到明天上场的选手是陈小强和周小羊其中之一。
至于他们两个谁更有可能？
李襄屏理所当然认为陈小强更有可能。
要知道明天可是首局比赛，而在去年的“凤凰古城杯中”李襄屏以6胜2和2负的战绩把联队降级。
别忘记在他输的两盘棋当中，就有一盘是输给陈小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联队方面当然更有可能派陈小强同学打头阵。
“哈哈襄屏你牛你牛……”
老谢笑了一会之后继续说道：
“襄屏你既然这么牛，那你能不能猜到明天的胜负呀？”
李襄屏笑道：“不是我说你呀老谢，你这个问题问得太没水准了吧……嗯，怎么说呢，就像那些算命的八字先生，你还见过哪个八字先生会给自己算命吗？没有吧。”
“哈哈哈哈。”
老谢再次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就在他在那傻笑的时候，华院长过来了，他是过来亲自通知李襄屏的：
明日首盘比赛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李襄屏的头号小弟陈小强同学。
既然对手确定，李襄屏当然还是要稍微做一些准备工作。
而到这个时候，让李襄屏去打陈小强的棋谱当然没有可能，他主要是和老施简单商量一下明天以谁为主的问题：
“定庵兄，还是老规矩了，既然是第一局，那当然要力争开门红，所以双剑合璧就是必然操作，我现在就一个问题，你现在自我感觉如何？是不是还会觉得手生？明天是以你为主还是以我为主？”
“这个……我说襄屏小友，你这是一个问题吗？灵魂三连击嘛，这样说吧，虽然我自我感觉已是无妨，但明日此局我以为还是以你为主。”
“哈哈，定庵兄却是难得如此谦虚。”
“此并非定庵谦虚也。”
老施笑：“襄屏小友，我现在也不怕和你说实话，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自认为还是比你稍强，但咱们俩若是采用双剑合璧，感觉还是以你为主的威力更大，你刚才都说了嘛，首局比赛要力争开门红，那当然要采取威力最大的下法。”
“呵呵那行，那咱们就说定了。”
到了第2天，首局比赛正式开始。

第七九六章 陈小强的新地沟流
9月29号，首局比赛正式开始。
上午9点50，李襄屏比以往稍早一点走进对局室，竟发现陈小强同学比他来得还早，这家伙现在还在学一些日本棋手的作派，装模作样拿块湿毛巾擦拭着棋盘。
“早啊，小强。”李襄屏乐呵呵的和自己头号小弟打招呼。
“老大也早。”
小强同学腼腆一笑，然后又加了一句：“老大，今天可要手下留情啊。”
“呵呵呵呵呵……”
李襄屏对“手下留情”之类的不置可否，因为时间还早，他又和对方聊起别的，在下一刻，李襄屏装模作样老气横秋地说道：
“小强啊，你应氏杯的那盘棋我看了，嗯，火候还是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不然像那种棋也不至于被大李翻盘。”——
李襄屏说的这盘是今年“应氏杯”的首轮，陈小强被大李淘汰，其实这盘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李襄屏虽然当时看过，但到现在他已经记不得太清，可现在不是不知道说啥好嘛，所以他这纯属没话找话。
不过陈小强却稍微来劲了：
“哦，那老大您觉得我那盘棋哪里没下好？”
“这个这个……哈哈哈哈……”
李襄屏只好用这种方法来掩饰自己的没话找话，然后继续装模作样说道：
“怎么说呢？嗯，就你的那个地沟流，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搞不懂！我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懂。”——
必须指出的是，李襄屏这话虽然还是在敷衍吧，但也算是他的真心话。
资深一点的棋迷当然都知道，陈小强人送外号“陈地沟”，他的“地沟流”也在世界棋坛独树一帜，被韩国人称为“骨灰级治孤专家”，“中国陈小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好像什么棋都能做出两个铁眼。”
在真实历史中狗狗没有出世之前，这是陈小强同学技术上最大的特点，李襄屏认为也是他的最强项，是他赖以行走江湖的最大依仗。
然后到了今世，由于李襄屏带来一部分狗招，所以在早几年的时候，小强同学的地沟流其实还不算很明显——
他自诩为最坚定的绝艺粉嘛，所以在00年到05年这段期间，他很多下法还是以模仿李襄屏为主，一些初级狗招还用得像模像样。
然而大概从05年下半年开始，也就是他首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以后，李襄屏发现自己这位小弟的风格渐渐变了，开始真正建立自己的特点，他下棋越来越酷爱实地，治孤的技术也越来越高超。
这是一种全新的地沟流。
是一种李襄屏以前从没见过的建立在狗招基础上的地沟流——
最近两年李襄屏和陈小强交手次数不多，但是对于这位国内的“豹子头”，李襄屏平时还是相当关注的。
现在李襄屏看他的“地沟流”，有时候乍一看很不顺眼，感觉他那些招法根本不合棋理，有捞得太凶太过的嫌疑。
然而乍一看是一回事，仔细分析和研究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襄屏和自己外挂老施，也曾经仔细深入研究过陈小强的“新地沟流”的，却发现他那些招法有些确实不合棋理，有些却是深得狗招精髓，基本都可以归类为“高阶狗招”级别。
最最重要的，他现在的“新地沟流”无论符不符合棋理，但无一例外都非常难缠——
李襄屏印象最深刻的，是今年年初国内“天元战”决战五番棋陈小强对古大力一局，那次决赛是陈小强同学赢了，他以3比2的比分挑落古大力，首夺“天元”头衔。
而在那次决赛的决胜局中，决胜的关键就是一步非常展现陈小强个人风格的“新地沟流”招法——
由于那盘棋是陈小强赢了，所以李襄屏当时在观战的时候也没进行太深入的研究，他当时还认为那是一步好棋。
然而在2天之后，老施又拖着他重新研究那盘棋，原来在2天之后，老施发现了一个新变化，而那个新变化直接否认了陈小强的那步疑似好棋。
换种说法说，经过李襄屏和老施长时间的深入研究，两人发现假如古大力下出老施发现的那个新变化的话，那么“天元”就很有可能不会易主。
有了那次研究之后，李襄屏对陈小强同学有了新的认识，也对他的“新地沟流”稍微产生一点忌惮——
因为他扪心自问，假如那盘棋把古大力换成自己，假如自己没有和老施商量着下，那么自己在实战时下对的概率，多半也是在五成以下。
“啊！老大，你是觉得我的棋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襄屏当时就一愣：“啊？哈哈哈没有没有，小强你现在厉害了，嗯，学习，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今天可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准备学习新天元的招。”
对面的老实孩子当时就脸红了：
“呵呵老大别逗……”
就在这样的闲聊中，10点钟很快到了，刚卸任不久的王院长走了进来，他担任首场比赛的裁判长。
王院长宣布比赛开始后，陈小强很沉稳的在棋盘右上角“星位”落下第一枚黑子，今年的特别十番就此开始。
上午的比赛没有太多值得好说，陈小强落下全局第57手之后，中午12点到，两位对局者一前一后走出对局室。
“唉~~定庵兄，在却年的时候，下这种让先棋最怕孔二那样的，他摆正心态和你斗内功，6目半的本钱足够他耗到最后，不过到了今年，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呀，就小强的这种新地沟流好像同样难缠。”
老施笑道：“呵呵，此人棋艺确有精进，不过襄屏小友，和孔二杰那种棋风相比，这种风格还是要稍微好对付一点吧？”
“啊？你觉得这种风格更好对付？哈哈哈，表面看当然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唉……”
“只不过和此类风格下棋，胜就大胜，败就大败是吧，襄屏小友，你这种心态可是不好，虽然想赢怕输，甚至觉得输给自己小弟太过丢人，今日此局却是真的难下。”
“呵呵胡说，我怎么可能怕丢人，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下午一点钟，李襄屏重新走进对局室。

第七九七章 凡关无恶手？
时间来到了下午2点半，设在对局室不远处的现场观战室。
今天的观战室可谓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由于世界联队都有8位棋手来参加开幕式，再加上中日韩三国的前辈名宿，所以今天的观战室内，竟然比绝大多数世界大赛的决赛还要热闹。
这时比赛其实刚进行到80多手不到90手的样子，不过在看过两位对局者的表现之后，现场众人有话说了。
而大伙在这个阶段的议论，大多还是集中在陈小强同学身上。
“拼！小强今天这棋也下得太拼了吧。”
国家队总教头余斌率先感慨道：
“嘿嘿，从今天的比赛来看，我感觉今年的比赛应该会和去年有很大不同，嗯，很大不同。”
“怎么说？”
这时候余总教练的搭档，新上任的国家队领队“小华老”很配合的当了一次捧哏。
余斌继续道：“去年在下这个比赛的时候，其实在比赛之前，大多数人都认为襄屏应该是让不动的，而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就帮大多数参赛棋手确定主导思想了：那就是立足一个稳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总想着6目半的优势巨大，只要自己不出大的纰漏，守出一个小胜问题应该总不大。”
余斌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结果大家都看到了，面对李襄屏，想赢棋还真是守不出来的，所以大家看小强今天这棋，这明显是主导思想变了呀，知道在面对李襄屏，即便是让先同样要拼，要像对子棋那样拼，不，就小强今天这招法，我看他下正常比赛都没有这样拼过。”
听到余总教头侃侃而谈，周围众人感同身受点点头。
的确，在去年特别十番之前，虽然赛前的预测五花八门，但至少在职业围棋圈内部，主流观点还是认为李襄屏让不动的，认为他最佳结果就是不被联队打回分先。
假如他能打平甚至只是小败，那就已经值得大吹特吹。
只可惜最终结果却是李襄屏胜了。
他不仅胜了，甚至还是大胜，是赛前根本没人想过的把国内顶尖高手联队直接降级。
正是因为这个如此彪炳战绩摆在面前，因此到了今年以后，大家的观念不知不觉发生改变：
认为这次即便有韩国大小李等人的加入，李襄屏这次面对的是“世界联队”，但联队一方想赢却也没那么容易，最多最多就是维持让先棋份不变，想把李襄屏降回分先，那应该是非常困难——
其他人怎么想并不重要，最关键是10位参赛者心里是怎么想的，而在今天的第一盘棋，从陈小强同学之前区区数十手棋，大家明显感受到参赛者态度的转变：
和李襄屏比赛就是要拼！必须在内心真正接受他确实要比自己强很多，所以即便这是让先棋，那也要像正常分先棋那样去拼。
等大伙感慨完“态度”问题，接下来当然就要聊聊小强同学具体是怎么“拼”的了。
由于再过一个多小时，华院长和他的黄金搭档徐颖五段就要到外面去进行挂牌解说了，所以他俩现在赶紧做功课。
而他们俩做的第一个功课，就是从陈小强的黑65开始，这是一步“二路小飞”，算是一招标准的地趟拳，非常体现他那种“地沟流”的风格。
“唉~~现在的年轻人呀……”
华院长先用这样一句感慨作为开场白，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学棋那会，假如全局60多手就开始下这种下二路爬行的招，那肯定要被老师骂的，但现在的年轻棋手就完全不管这些，虽然小强下这里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就像余头说的那样，他就是立足于拼，开局就试图彻底打破实地平衡，然后以他骨灰级的治孤能力来和李襄屏争胜负，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下总是有点失大局吧？堂堂正正往中腹挑一手不好吗，徐颖，面对这个局部，你当时的第一感是什么？”
徐颖回道：“是的华老师，我当时的第一感也是向中腹单关跳，所谓入腹争正面嘛，还有俗话说凡关无恶手，所以换成是我的话，那我肯定想都不想就堂堂正正跳一手，只不过人家小强可是高棋，这步棋看上去虽然有点奇怪，那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用意。”
听到搭档认同自己的看法，华院长心里高兴了，只不过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其他棋手反应冷淡，尤其是国家队众国手们，有几位甚至一幅完全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样华院长心里有点打鼓了，于是他开始点将，首先客气的询问来湘省做客的大李，问他的第一感是什么。
嗯，大李倒是挺客气，他说他的第一感也是华院长推荐的那步“单关跳”。
所谓“入腹争正面”的单关跳，号称“凡关无恶手”的单关跳。
只不过大李客气完之后，他也同时指出，他觉得陈小强实战的那步“二路小飞”同样相当不错，不仅体现强烈求胜负欲望，那步棋也很有内涵，多算几步会发现非常难缠。
有了“前第一高手”背书，华院长感觉更有底气了，于是他继续点将，挨个询问国家队古大力孔二杰等人。
只是让华院长没想到的是，国家队众人竟然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虽然不说他的“第一感”有什么不好，但明显是更认同陈小强同学实战的选择。
终于等到华院长问道“淡定哥”谢赫，老师孩子谢赫告诉华院长真相了：
“淡定哥”一脸认真的对华院长说道：“华老师，您应该没看今年5月份的‘围棋天地’吧？”
“啊，什么？”
“是的。”
谢赫继续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两期的围棋天地，绝艺老大在他的‘变幻中盘’专栏中可是专门阐述了这个问题，对，就是关于‘凡关无恶手’这个话题，华老师您可能还不知道，李襄屏并不怎么推荐‘凡关无恶手’这种下法，他说这种下法虽然基本都不是恶手，但也仅此而已，不是恶手并不等于就是好手，并且在绝大多数时候其实还真不是好手，这是一种平凡的下法而已，也可以认为是一种没有追求的下法，所以他认为，在目前日趋激烈的现代棋战中，这种没有追求的下法是不可取的，甚至推荐我们只要遇到第一感是单关跳，那在对局时候一定要多想想，千万不要被这种第一感给束缚。”
“……”
华院长当时就觉得不好了，他甚至觉得下午想登台讲棋的话，那非得先找到那两期“围棋天地”看看再说。

第七九八章 英雄所见略同
华院长今天当然是没空去找几个月前的杂志来看，随着时间推移，等到了下午3点出头，比赛进行到100多手，大家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棋局当中——
因为到了现在，这盘比赛貌似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刻，接下来的战斗，很可能就会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
“嘿嘿，没想到今天这棋会下成这个样子啊。”
这次发言的却换成王鲁南老院长了，他今天其实是裁判，只不过围棋比赛的裁判却不用一直待在对局室的，大概在10分钟前，他见到李襄屏一直在长考，于是就溜到观战室来和众人聊天。
王老院长接着说道：“今天这棋不管输赢，我认为小强的发挥还是可圈可点的，和李襄屏过招，一般人很难掌控主动节奏，可前面这100多手，我感觉整个节奏都是小强在把控，他也完全把自己的特点发挥出来le，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应该说王老院长这话还是比较客观，因此众人听过之后，都在心里默默点头认同。
的确，其实在一盘围棋比赛中，应该也有天时地利人和的说法。
而围棋中的所谓“地利”，应该就是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和对手作战”，“把棋局纳入自己擅长的轨道”。
很明显，在今天的前半盘，陈小强同学在这方面做的相当不错，他不仅把自己的技术特点和技术强项完全发挥出来，貌似还心想事成——
目前棋盘上的整体格局，是那种典型黑棋取地白棋取势格局，陈小强到目前为止已经捞取了大量实地，别说是让先比赛了，即便是分先棋，双方的时空对比都已经有点失衡。
当然作为代价，黑棋在整体上也显得偏薄，到目前为止至少有3块棋还没有完全活透。
当然喽，也仅仅只是“还没有完全活透”而已。
如果把那三块棋分开来看，那别说是国家队现役高手了，即便王主席华院长甚至张大记者这样的，也有把握把那三块棋做活。
是在李襄屏面前把那三块棋做活。
如果再考虑到陈小强同学号称“骨灰级治孤专家”，他的治孤能力在整个世界棋坛都是最顶尖层次的存在。
那么很显然，形成像今天这样的格局，那当然算是他“心想事成”，是他在牢牢把控整个比赛的走向和节奏——
说句实话，今天也就是他的对手是李襄屏了，不然如果把两位对局者的名字隐去，又知道这是一盘不贴目的让先棋，这样在场众人10个当中倒是有9个愿意选择执黑棋。
只不过正因为今天是李襄屏，因此大伙的议论最多也只能做到王院长这种程度：
表扬表扬小强同学下得好，觉得他敢打敢拼策略对头，到目前为止已经把自身特点完全发挥出来，然而更具体评论目前孰优孰劣最后谁胜谁负？
那别说华院长王老院长这样的，即便是老聂那样的大嘴巴，由于之前被李襄屏打脸的次数有点多，所以连他都不敢轻易开口。
“奇怪呀，李襄屏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今天怎么这么好的脾气？放任小强走上他擅长的路子……哈哈我知道了，襄屏应该是对什么骨灰级治孤专家表示不服吧，所以才故意走成这样，也好掂量掂量后辈的本事。”
嗯，既然连老聂都只敢这样说，那别人也只好闭嘴了，更不敢随便发表评论了，只是静观期间的发展。
只是“静观”了十多分钟后，却见新棋谱迟迟没能传出来，最终还是王鲁南老院长再次开口了：
“咦！我之前刚出来的时候，襄屏就长考好久了呀，前面十多分钟，现在又十多分钟，这前后相加已经快半个小时，看来襄屏是真遇到难题了呀。”
听到王老院长这样说，观战室的气氛终于稍微活跃一点了。
的确，李襄屏可是以快棋閩声棋坛，他的快棋功夫独步天下，号称比他的快棋还要牛逼，并且他又不像另一时空那个叫李小强的家伙那样，“小强长考”赫赫有名，都成为另一个时空的标签。
所以李襄屏这样的长考——大家认识他和了解他都已经七八年了，他既然要花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落子，那他确确实实就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而真相也确实就是这样。
对局室内，在长考将近半小时依然无良策后，李襄屏已经有点要输掉这盘棋的感觉了。
他不仅有要输的感觉，甚至还隐隐有点后悔，后悔之前没把外挂的话太过放在心上，说穿了就是自己有点太过端着，总想保持一点“高手风范”，导致现在被自己的小弟逼到如此窘境。
“真的没有打开局面的办法吗……”
李襄屏强打精神，再次试图找到破局的办法。
只可惜又想了5分钟之后，他依然感到束手无策——
最关键的依然还是老问题：由于这是不贴目的让先棋。
假如这是分先对弈的话，李襄屏还是有相当把握拿下比赛，虽然自己的实空落后，但对手毕竟还有3块棋没活，所以根本就不用动手杀棋，只要对每块孤棋进行简单收刮，就能把落后的目数轻松给扳回来。
只可惜这是让先，6目半的贴目实在太过巨大，所以还是余斌九段那句话说得好：
有时候空多也是一种厚。
今天的这个局面，由于陈小强的黑棋正是凭空多出这6目半，所以原来的很多弱点，在这个局面就不能称之为弱点。
在分先局面下的“薄”，在让先局面就已经不算是“薄”。
“唉~~~”
李襄屏在心里长叹一声，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但考虑到这毕竟是特别十番的第一局，假如才100多手就投子认负的话那当然还是不甘心，于是在实在找不到办法的情况下，他开始向自己的外挂求助：
“情况有点不妙啊定庵兄，当前局面，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定庵兄，定庵兄？”
隔了大概有2分钟，老施这家伙才回话道：
“襄屏小友勿要嚷嚷，你搅乱我思路呢，为今之际，当然还是只能围绕那3块不活的棋做文章，只不过襄屏小友肯定算到，把三块棋分开来看，单独处理都没问题，我正在考虑把三块孤棋联动呢，却是被你搅乱思路。”
“哦？！”
听到老施说出“三块孤棋联动”这个词，李襄屏当时就来劲了，也帮助他大大扩宽思路了，因此他也顾不得再和外挂交流，赶紧组织新一轮的思考。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却是终于被李襄屏找到一条破局的道路了，于是李襄屏赶紧在心里从新演算一遍，也就在这个时候，老施的声音再次响起：
“襄屏小友，现在好像可以考虑落子某处某处。”
等听清楚老施建议落子的地方，李襄屏当时就大喜，他也顾不得再去进行演算了，他一边落子一边对老施说道：
“哈哈定庵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也……”
这手棋，正好是全局第112手。
而这一手棋，也成为这盘比赛的转折点。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4点，华院长和徐颖也很快要到外面讲棋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华院长却好像还是有点不想走的样子，他在那里像祥林嫂一样唠叨：
“啧啧啧，啧啧啧，我就说嘛，60多手就在二路爬行，这样的棋怎么会是好棋呢？这明显是有失大局嘛，大家看大家看，人襄屏实战的下法就很好印证了这一点，现在受惩罚了吧，这个劫争一出，我看黑棋不死也要脱层皮，好了好了徐颖，赶紧的，咱们到外面讲棋去……”
古大力孔二杰苦笑。
尤其是“淡定哥”谢赫苦笑最甚。
要知道在这之前，可就是他的态度最坚定，信誓旦旦宣称黑棋的那步“二路小飞”就是好棋。
为此他还不惜拿李襄屏的“变幻中盘”举例，说这种话就是李襄屏本人说的。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李襄屏却用一连串精妙的组合拳打他的脸了。
“不对呀，老大这到底算是打我脸呢，还是打他自己的脸呢……”
正当淡定哥谢赫陷入这种纠结的时候，这盘棋的形势也越来越明朗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结于白112的精妙。
这手棋一出，在整体上找到了黑棋破绽，巧妙的实现了对黑棋3块孤棋的联动攻击。
有了白112之后，原来看着都能单独做活的3块弱棋，却已经再也无法分而治之了，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顾得了那头就顾不了这头，这让陈小强进退失据顾此失彼。
十几个回合之后，等到全局140多手，其中的一块竟然变成打劫活。
虽然在华院长去讲棋的时候，棋盘上的劫争还打得挺热闹，但今天的劫争却不算特别复杂。
反正连人家华院长都已经算清：这个劫争是黑棋打不起的，黑棋最少要比白棋少两枚劫材。
不是那种几目棋的小劫材。
而是最少要缺2枚价值10目以上的大劫材。
所以把这个劫争看成一个战役的话，等这个战役结束以后，陈小强要么被屠龙，要么直接亏损10目以上。
这种级别的比赛，凭空亏损10目那当然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
因此当棋盘上出现这个局面，那别说职业棋手了，即便是老谢这样的都已经心知肚明：
本次特别十番的首局，多半就会以李襄屏获胜而告终。

第七九九章 超高阶狗招
由于存在打劫，导致这盘棋的手数还是比较多，不过等到下午5点半差一点，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88手，小强同学却也终于不再坚持了。
只见他轻叹一声，然后苦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这棋不行了，还是老大厉害。”
李襄屏当时就松了口气，有种如弃重负的感觉，正是因为轻松，所以李襄屏难得客气：
“呵呵哪里，今天是你厉害，这棋下得真的挺好，不怕和你说实话，要不是后面发现救命稻草，下午3点时候我就想认输……”——
这当然是他的真心话，是他难得实话实说，然而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以往李襄屏在吹牛的时候，倒是有很多人相信，可他今天难得说一次实话，包括小强和裁判王老院长等人都认为他在虚伪的客套。
棋虽然下完，赛会的复盘还是不能省，尤其是今天此局，连李襄屏都有很多未解之处（他主要是搞不清自己开局什么地方下的不好，到底是哪一手棋让自己陷入落后），因此在古大孔二谢赫小羊等人涌进对局室后，李襄屏和大家一起进行长时间的复盘。
今天的复盘时间特别长，直到晚上6点出头，华院长和徐颖在外面都已经把棋讲完了，有工作人员催促两位对局者去和棋迷见面，复盘这才结束。
而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李襄屏又对今天这盘比赛有了新的认识：
首先一点：自己今天之所以落后，那还真不是自己哪里下得不好，主要还是对手下出了高棋，具体就是那手具备鲜明个人特质的“二路小飞”——
那应该是一步高阶狗招级别的好棋了，正是这步好棋承托了李襄屏招法的平庸，也导致他开局稍稍落后。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发现：小强同学既然下出高阶狗招级别的好棋，那为什么最后没能奏效呢？他的问题又出在哪呢？
从下午5点半到下午6点，李襄屏也就主要搞清楚这一个问题，通过集体研究发现，最主要是通过最后的结果反推，大家认为陈小强的问题是出在全局70多手时候。
嗯，其实也不好说具体是哪一手，主要是通过最后的结果反推，大家认为小强同学是少做了一个交换，这才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换种说法说：从全局70多手开始，一直到李襄屏下出决定性的白112为止，陈小强都是有机会下出那个交换的，而一旦他完成那个必要的“过门”，白112根本就无法成立。
对于这样一个发现，李襄屏“与有心戚戚焉”，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假如今天是自己执黑，是自己坐在陈小强的位置，自己也不太可能会去做那个交换的。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完全不起眼的交换，那是一个绝对先手，是黑棋一方的绝对先手。
这样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基本不太可能去兑现这种交换的——
既然是自己的绝对先手嘛，我随时下都可以，那我为什么要那么早交换掉？
最最起码，我把这里当成一枚劫材也是好的，提前把自己的劫材白白浪费掉，这不是傻吗？这不是俗手吗？只有低水平的业余棋手才会干这种事，职业棋手当然不会去下这种俗手的。
当然喽，陈小强同学提前做到那个交换的前提，那就是他提前发现了白112的手段，这才有可能去提前预防。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白112算是那种超级冷招，隐蔽得极深的手段，以李襄屏和老施合力，尚且花了半个小时才把它发崛出来。
并且还是在意识到己方形势不利的情况下，知道再找不到办法，那么今天这棋多半要输——
这种情况当然更能发挥人类的潜能了。
所以这种在人类发挥潜能才能找出了的手段，陈小强没能提前预防，这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复完盘之后，又要外面和棋迷见过面，李襄屏还在那久久回味这盘棋，他对自己的外挂感慨道：
“唉，定庵兄，还是西屏前辈说的好：较大小于毫厘，决存亡于渺冥，你说今日此局，是不是有那么点意思？谁能想决定本局胜负的关键，竟是那个如此不起眼的一个交换呢。”
嗯，应该说还是老施比较了解李襄屏，听到他说出这话，老施当时就笑了：
“怎的突然发起感慨，说吧，你到底想和我说啥？”
“其实我是又想起狗狗了。”
“哦？”
“是的，定庵兄，其实你我在前世相遇之时，狗狗已经出世3年，而人类通过学习狗招，整体水平当然都在进步，从最开始撑不过50手60手，慢慢进步到80手，100手，与此同时，人类招法和狗招的重合度肯定也在逐渐提高，我们穿越之时，职业比赛和狗招的重合度平均也就60%，能达到70%，就能在世界大赛中有所作为，若是有80%，那肯定就是世界冠军级别，不过你说，这种情景是否只是暂时的呢？随着人类对狗招的研究日深，这种重合度必定还会继续提高，比如在两三年之后，80%才是标配，少数顶尖职业棋手甚至可能达到90%？”
老施笑道：“呵呵，这个当然极有可能，休要怀疑咱们人类的智慧，更别低估咱们人类的学习能力，比如像襄屏小友这样的，你就是达到95%都有可能。”
李襄屏听了大笑：“哈哈哈定庵兄，你休要取笑我。”——
只可惜李襄屏是18年穿越的，所以他和老施聊天的时候当然不会知道：真实历史中的2020年以后，人类和狗招的重合度真的提高很快呀，平均都接近80%了，个别变态像韩国申真胥那样的，最高纪录都创下93%的重合度。
等李襄屏笑过之后，老施继续问道：
“我说襄屏小友，你今日到底想说啥？”
李襄屏回答：“其实通过今日此局，我倒是思考了两个问题，第一，关于重合度，人类通过学习肯定会逐渐提高，这点咱俩已经有了共识，所以我现在就是想，人类要达到多高的重合度，才能有和狗狗的一战之力呢？比如就用你刚才取笑我的话，我已经达到95%的重合度，你觉得我能击败狗狗吗？”
老施几乎想都没想，很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能！想要和那机器过招，容不得任何错误，别说是95%了，即便是98%，99%，只要你犯下一个错误，那大概率没有机会翻身。”
“是极，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若想击败狗狗，其实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重合度百分之百，好像自己是另一个狗狗，是不是这样？”
“呵呵是的，襄屏小友这样理解当然没问题，本来在正常情况下，人类想保持百分之百基本没有可能，好在咱俩也从没想过单挑狗狗，若是施展双剑合璧，这样凭借十余年培养的默契度，然后在10盘棋当中偶尔做到那么一两次，这种可能性还是有，对了，你刚才说思考了两个问题，那第二个问题呢？”
李襄屏笑道：“这第二个问题，就和今天这盘棋有关了。”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
“刚才既然提到重合度，不知道定庵兄你想过没有，考虑到人类的下法和狗狗总有差异，那重合的一部分且不去说它，咱们光提有差异的部分，你觉得最可能出现偏差的是哪一类招法呢？”
“这个……我之前还真没有想过，那襄屏小友觉得呢，你觉得那些招法最可能出现偏差？”
李襄屏微微一笑：“我想来想去，假如抛开人类的一些低级错误，那最可能出现偏差的只有两种。”
“哦，哪两种？”
李襄屏回道：“第一种，就是一些突破人类极限的高阶狗招，不，这一类的招法，应该可以称为超高阶狗招了，假如一盘棋当中存在这样的招法，那人类下不出来非常正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假如咱们未来斗狗出现这种情况，那非战之力也，咱们输了也就输了。”
“呵呵。”
听到外挂的情绪竟然有点低落，李襄屏反倒过来安慰他：
“定庵兄勿要消沉，这种传说中的超高阶狗招固然可能存在，但我以为大可不必在意，咱们在实战中碰到的概率应该极低。”
“哦，为何如是说？”
“第一，围棋虽然号称千古无同局，然而毕竟只是纵横19路棋枰，这是一个有限封闭空间，因此我个人以为，存在超高阶狗招的情况概率应该是极低，我估计一万局都难得出现那么一两次。第二，”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笑着说道：
“更何况你我都非常笃定，狗狗虽然远超人类，但我们见过的狗狗依然不是棋神，它们远未达到棋艺化境，所以就算有这种超高阶狗招的存在，我想就算连狗狗也未必下的出来。”
老施笑道：“呵呵，你倒是心大，对了，你刚才说是两种招法，那另一种……难道是，难道是……”
老施毕竟是和李襄屏有了很高默契，所以他很快说道：
“这第二种招法，应该就是今日此局遇到的情况吧？”
李襄屏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才长叹一声道：
“是极，我个人以为正是这种招法，是你那西屏兄所说‘决存亡于渺冥’之招法。”
本来李襄屏还想和外挂继续探讨的时候，很可惜却被人打断了，来者是老谢和张大记者。
本来李襄屏还想发火，不过听到两人带来的消息，李襄屏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哈哈襄屏，你知道后天，对，就是后天的第二局比赛，联队一方准备派谁上场吗？”
“谁呀？”
“李沧浩。”
“啊？！！！”
老谢呵呵笑道：“对，刚才大家一致决定，第二个上场的就是世界前第一高手李沧浩。”

第八零零章 飞刀又见飞刀
“啊？！是大李，他怎么这么早就上场呀？……对了，”
李襄屏怀疑的盯着两位记者道：“不是说可以比赛2小时前才公布名单吗，你们怎么知道的？该不是在忽悠我吧？”
“哈哈哪里哪里，我们怎么敢忽悠你李襄屏啊……”
于是两位记者赶紧跟李襄屏解释：原来本次特别十番一共分5次完成，每到一个旅游景点都是下两盘棋，而这次世界联队的组成，正好又是5名中国棋手5名外国棋手各占一半，于是在这之前，赞助商们就达成一个默契，或者说形成一个协议：
希望到每个景点，都是由一名中国棋手和一名外国棋手上场，这样也好让比赛关注度比较平均，不存在让某个景点比较吃亏的情况。
今天第一局是陈小强，那么按照之前的默契或者说协议，那么后天的第二局，就轮到一名外国棋手上场了。
听过大李看过今天的比赛之后，他突然棋瘾大发，主动向赛会组织者提出希望第2个上场。
毕竟是大李呀！
他不仅是前世界棋坛第一人，即便在中国都拥有众多粉丝，并且他还是本次世界联队唯一的“70后”，是年龄最大的那个，因此对于他这个主动要求，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拒绝。
何止是不会拒绝哟，本地的承办者还大喜过望——
毕竟李襄屏让大李一先，那么从吸引眼球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关注度和热度肯定要超过李襄屏让周小羊，或者李襄屏让谢赫。
正是基于这个考虑——别忘了现在可是旅游旺季，于是本地的承办者也决定不讲一次武德了，什么2小时之前才公布名单，现在哪懒得了这个，他们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进行宣传，希望到了后天的比赛之日，能有更多的棋迷跑来现场观战，顺带也为景点多卖几张门票。
既然主办方都已经大张旗鼓宣传了，那当然就没有必要瞒着李襄屏，也知道肯定瞒不住，这就是老谢和张大记者现在就跑过来通知李襄屏的原因。
听到两位记者道出原委，李襄屏点点头，这时候彻底打消了怀疑——毕竟两人的解释逻辑自洽，听上去完全合情合理，再说就为了这点事情，两位记者又不是3岁小孩，基本不太可能玩这种恶作剧。
而两位记者通知过李襄屏以后，也没在那逗留太久，用老谢的话说他还要赶稿呢，不仅是今天的比赛，还是大李后天上场的消息，他都要赶紧把稿子赶出来，于是随便扯了几句，两人就冲冲告辞离开。
等两人走了以后，李襄屏留在原地发了一会愣，隔了好半天，才对外挂感慨一声道：
“唉，定庵兄听到没，后天竟然是大李呀，真是没有想到。”
老施笑道：“没想到何事？是没想到他第2个上场？还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让他一先？”
李襄屏听了笑笑。
说实话他刚才之所以发那么长时间愣，主要原因当然是后者。
大李第二个上场只是让他感到意外。
而真正能让李襄屏感慨的，那当然是他想起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让大李一先。
尽管在去年的时候，当大小李对外公布有意参加这个比赛，李襄屏就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然而事到临头，想到在48小时之后，不，从现在算其实最多40个小时，自己真的要和大李下让先棋，这还是让李襄屏心生感慨。
从96年到08年，不，应该说是从真实历史中的96年到现在的08年，前5年是李沧浩的天下。
虽然在那段期间，韩国的老曹和大刘等人的成绩也相当不错。
但却还是不如大李，大李是那个时间段世界棋坛公认的王者。
然后等到2000年，老施这家伙找到李襄屏，带着他一起穿越了。
然后在接下来几年，虽然在整体上，对大李的战绩还是胜多负少，不过李襄屏本人还是个菜鸟，而老施的技术还有一定缺陷，因此每次赢大李都赢得比较艰难。
因此在那个阶段，两人其实还处于相持阶段，李襄屏是仗着可以作弊，这才稍微占据一点上风。
真正对大李形成压制，那其实是要等到李襄屏本人成长起来，这才真正对大李形成超越。
“唉，定庵兄，无论怎么说，此人都算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襄屏小友能如是想，我对第二局比赛却是比较放心了。”
“啊？！我说此人值得尊重，这和后天的比赛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咱们围棋界的惯例么，表达敬意的最好方法，当然就是全力以赴击败对手，现在你既然认为此人值得尊敬，想必后天的比赛你会用上全力吧。”
“哈哈定庵兄，我说你这人……嗯，我看你是跟我听哲学课听多了吧，好的东西没学到，尽学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接下来一日无话，既然已经确定接下来的对手是大李，李襄屏当然还是要好好备战一下。
不过说实话，对于这样的让先棋，李襄屏还真不知道怎么备战，毕竟这种棋是对手执黑先行啊，而且还拥有一个贴目的极大优势，所以对手先天就握有很大的主动权。
所以李襄屏所谓的备战，只是在那里进行猜测而已，猜测对手的思路，猜测大李会采取哪种策略来下这盘棋。
“定庵兄，此人棋风和那孔二杰类似，而在去年，咱们对孔二一负一和，因此最大的可能，大李就会采取和孔二类似的策略吧，你说是也不是。”
“哦，襄屏小友是这样想？虽然按常理推断，这种可行性确实是最大，可我有一种预感，此人既然主动提出下第二局，应该不会走寻常路吧，总会拿出点特别的东西。”
“哈哈定庵兄，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神棍了。”
既然两人的想法不一样，备战当然也就无从谈起了，李襄屏干脆也就放弃治疗，安安心心静待比赛到来就是。
一个休息日很快过去，到了第二天，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对局室，李襄屏对李沧浩的比赛正式开始。
“大李到底会怎么来下这盘棋呢……”
当裁判长华院长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其实李襄屏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还好，李襄屏并不用纠结多久，上午10点20左右，比赛刚开始20多分钟，棋盘上才区区12枚棋子，大李的第13手棋就已经出乎李襄屏的预料了。
而这手棋，也让李襄屏真正开始揣测大李的意图。
芈氏飞刀！
就在今天，大李竟然祭出他平时比较少采用的芈氏飞刀！
说实话刚看到这手棋的时候，李襄屏的精神还产生了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这真是久违的一个定式了呀！
李襄屏记得这把飞刀第一次在这个时空露面，那还是在7年以前，自己第一次参加世界大赛的时候。
当年的那次“三星杯”，到八强的时候，中国队只剩下自己一根独苗，然后到了半决赛，自己更是面对三大韩国高手的围剿。
然后就在那一次的半决赛中，“芈氏飞刀”首次亮相，自己也是凭借这把飞刀，大破当时还在巅峰的刘倡赫，然后和大李会师决赛，最终以3比2的比分拿下大李，获得自己在这个时空的首个世界冠军。
“大李今天竟然主动下这个变化，他到底啥意思呢……”
这时不能怪李襄屏多想一会呀。
要知道这个变化已经问世7年，如果说当年对大刘的时候，这个变化还像是核弹级别的武器，对顶尖超一流高手都是一刀锁喉，然而到了现在，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常见定式了——属于那种连普通冲段少年都必须掌握的常规武器。
当然喽，这尽管已经是个常规武器了，但既然是出自大李之手，这就容不得李襄屏不多想一会——
首先一点：这是一个容易导向大混战的定式，也是个非常考较棋手计算力的定式，而大家都知道，这既非大李的强项，也不是他所喜好，所以这个定式尽管已经问世这么长时间，但大李还真是很少主动采用。
其次，芈氏飞刀虽然已经问世七年，现在的围棋界也算是对其中变化研究得比较透彻，然而李襄屏当然清楚，人类是不可能穷尽其中变化的。
万一大李在其中的某个分支有了新发现呢？
一如几年前的那次“农心杯”，当常浩九段对阵大李的时候，常浩就在某个分支中发现了一个新变化，并且还凭借那个新变化占到了大便宜，只可惜在最后关头出现低级失误，白瞎了他自己发现的新变化。
既然有这样的例子在前，李襄屏当然会心生防备。
而除了这种情况之外，李襄屏其实还考虑过另外一种情况：
芈氏飞刀不仅是一个很讲究计算力的定式，这其实还是一个比较大型的定式。
一个变化下完，很可能就下完了四分之一个棋盘。
嗯，就算大李在其中没有隐藏新的飞刀，李襄屏和他下成一个“两分”定式。
但是不要忘了，今天这可是让先，而刚才说的“两分”，那可是分先对局中的两分，所以大家完全可以想象，既然四分之一个棋盘都是“两分”，这样对于大李来说，他这算不算是已经“缩小棋盘”了呢？
“唉~真是飞刀又见飞刀啊，大李毕竟就是大李，他就这样普普通通一手，竟然就让我开始疑神疑鬼，不行，不能就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李襄屏打起精神，还是觉得和对手耐心周旋。

第八零一章 诱错
见到大李祭出“芈氏飞刀”，李襄屏虽然打定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落子速度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没有办法，别看这个定式现在已经变成职业围棋界的大陆货了，但根据李襄屏揣测对手的意图，设想过最可能出现的两种情况，貌似都是对自己不利——
一：假如大李真的对这个大型变化有新的研究，他在飞刀中隐藏着新的飞刀，这样李襄屏当然要小心。
二：就算大李没准备新的飞刀，他纯属心血来潮就是想和李襄屏操练一下这个变化而已，但是不要忘了，这个可是一个大型变化，等这个变化完成，那四分之一个棋盘就没了，假如到那个时候依然是“两分”，这样李襄屏让先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尤其考虑到大李天下一品的后半盘功夫，6目半的差距很可能就变成一个天堑。
以上无论哪种情况，当然都不是李襄屏愿意见到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他一看到“芈氏飞刀”的起手式，他的落子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期待在中前盘时候就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
而李襄屏本人在那小心翼翼甚至战战兢兢，众多旁观者却感到奇怪了。
因为在旁观者看来，这个变化可是李襄屏率先下出来的呀，到了今世以后，这个变化虽然没有出现“李氏飞刀”这种俗气的名字，但李襄屏的原创性却是公认的。
早在李襄屏写“神秘序盘”的时候，不，其实还在“神秘序盘”之前，早年李襄屏在“围棋天地”上开过一个“我想这样下——李襄屏的新手新型”专栏，就是在那个系列当中，李襄屏就对这个变化有过非常详细的阐述。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断有职业棋手为这个变化添砖加瓦，极大丰富了这个定式本身，但是大家赫然发现，其他人发明的更多可能只算“趣向”。
也也就说其他人找到的很多变化，都需要特殊的子力配合才成能成立，单就这个定式本身，其最基本的框架，最基础的棋理，依然没有超出李襄屏最开始揭示的几个基本变化。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对李襄屏的举动迷惑不解了——
这个变化是你创造的呀，都像你的亲儿子一样，你还能对这个变化不熟悉？你丫在那墨墨迹迹想什么呢？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总之到中午12点的时候，棋盘上只有区区29枚棋子，创下自去年以来这个升降赛上午最慢记录。
而在用时方面，李襄屏已经用去一小时二十五分钟，大李只用了区区半个小时出头，李襄屏的用时已经是人家的两倍还多。
不仅如此，李襄屏在走出对局室以后，他一脸愁眉苦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就让旁人更加不解了，因为今天的开局，只要还处于一线的职业棋手都熟悉无比：这正是李襄屏推荐的“芈氏飞刀”正变之一，是一个标准的“两分”定式。
嗯，虽然大家也理解，这种比赛下成“两分”应该算是李襄屏稍稍不利，但前面的招都是大路货呀，大家完全搞不懂李襄屏为什么要在就这些平凡招法上面花那么长时间。
“唉，定庵兄，从上午的情况来看，对手应该是并没有什么飞刀啊，我看他就是想拖，想用这个定式来缩小棋盘，你说是也不是？”
老施笑道：“呵呵，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
两人之所以这样认为，首先今天的这个“芈氏飞刀”正变之一，这已经算“芈氏飞刀”所有变化中相对简明的了，并且这一路的变化，其中分歧路口较少，这样隐藏新飞刀的可能性也就相对较少。
其中，这一路的变化虽然相对较少吧，但整个过程的手数极多，把整个变化下完，那都要到全局60多手奔70手去了。
正是因为这路变化的这两个特征，所以两人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李襄屏继续吐槽道：“唉，碰到对手采用这种战法当真无语，定庵兄啊，你说此人好歹也算是一代高手，怎么能如此没品，真是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老施笑道：“这和风范有什么关系？总体来说，此人采用的，还是和去年孔二杰类似的战法，这说明人家态度端正啊，是真真正正把自己摆在下手位置，这才会采用如此战法。”
李襄屏苦笑：“是是，此人态度端正，不过我们就为难了，定庵兄，你现在可有什么好办法？不然真被他拖到中局，这个变化你也知道，最平稳的变化之一啊，再加上此人的官子功夫，我实在没信心在中后盘扳回6目半。”
“呵呵，堂堂正正的办法倒是没有，不过看了今日开局，我却想起你曾摆过的一盘棋了，也许可以用那个办法试一试。”
“哦，你说的是哪盘棋？”
“具体我哪知道，我只记得你当时跟我说，那是一盘混双比赛，是你口中后世第一高手和一位女棋手合作下的，那盘棋不是出现了这个‘芈氏飞刀’吗，那位女棋手还下错了，只不过错进错出，那个错误还诱发对手更大的错误，反倒帮助两人拿下那盘比赛。”
李襄屏听了大笑：“哈哈你说的是那盘棋呀……”
那是真实历史中柯少侠和“小雨儿”於之莹合作下的一盘棋，那盘棋由于小鱼儿下错“芈氏飞刀”，还引来柯少侠在微博上疯狂吐槽，说小雨儿平时不够用功云云，这才让李襄屏印象深刻，所以在刚穿越不久那会，他还曾把那盘棋摆给老施看过。
“你是说用那个方式诱错……不过定庵兄，两盘棋的对手可不一样，那盘棋只是一盘混双，当时小鱼儿犯错，她只是诱发一位女棋手犯错而已，和今天的对手可不是一个级别啊。”
“我这不是只提个建议吗，采不采纳看你自己的意思罗。”
老施笑着对李襄屏说道：“再说了，个人以为像这样的让先棋，诱错其实是基本功，因为对手如果不犯错的话，咱们基本就肯定输棋，襄屏小友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说的也是，假如对手一点错误都不犯，咱们输棋也就认了，不过定庵兄，我觉得咱们还是必须继续想想，毕竟那盘棋的诱错方法太过低级，我估计骗不过大李这种高手，想让这种级别高手中招，可能还得设计一个更高级的圈套才行。”
“呵呵这个我就无能为力，毕竟我的天赋远不如襄屏小友，所以想设计更高级的圈套，那却是只能靠你自己了。”
“呵呵滚蛋，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别看你这家伙浓眉大眼，天天一副道貌岸然，你其实才是真正一肚子坏水。”
经过一个中午的思考，倒是还真的让李襄屏找到点头绪了，于是他心情愉快的带着笑容重新回到对局室——
这让周围众人又奇怪了，大家完全搞不懂刚出来的时候李襄屏愁眉苦脸，现在重新进去又满脸笑容。
这中午一个小时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八零二章 绝艺教做“狗”
从新回到对局室以后，李襄屏加快落子速度了，而大李显然也没多想，虽然他也对李襄屏上午的墨迹感到奇怪，但这毕竟已经算是一个常见的普通定式而已。
所以接下来的15分钟，双方劈里啪啦一阵落子，棋盘上很快多了20多枚棋子。
然后等到下午一点二十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52手，这手棋直接把大李给打停了。
并且等到这步棋传到隔壁观战室以后，众人似乎也找到了李襄屏上午长考的原因。
“哦！下这？这手棋好像没见过呀，古大力，你之前见过这手棋吗？”
“没。”面对老聂的询问，古大力老老实实回答说没见过。
然后老聂继续问孔二杰，问陈小强，问余斌……等他问了一圈，都得到相同的答案之后，老聂开始下结论了：
“嗯，看来襄屏上午的长考，应该就是在准备这个新手了，并且从他的墨迹来看，这手棋应该不是他事先准备的呀，多半是他临时想出来的，那来看看，大家都来看看，看看他这手棋到底怎么样……”
其他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老聂这话没有毛病。毕竟这个比赛和其他比赛不同，假如是世界大赛的番棋决赛，那李襄屏准备一个新手倒有可能。
可这次他是一对十呀，赛前连对手是谁都不敢确定，并且就算这次提前两天知道了是大李，但大李平时本来就很少下“芈氏飞刀”，所以提前准备的可能性极小。
听了老聂的话后，大伙马上开始对这手棋展开热烈探讨，不，其实不用老聂开口，大家肯定也会这样做的。
毕竟这是李襄屏的新手呀！
虽然在最近一两年，李襄屏的“新手新型”已经少了，现在他和老施已经更致力于研究中盘战的一些深奥战术，然而人的名树的影，李襄屏的“新手新型”早就已经名声在外。
所以即便他今天这手很像是“灵机一动”的产物，但并不妨碍大家对此展开热烈的探讨。
抛开观战室众人的探讨不提，重新回到对局室，当老施看到这手棋以后，他难得表露出一丝惊讶：
“哦，此手？你准备用此手来诱错？襄屏小友，莫非你已经对此手棋研究透彻？”
“当然没有。”
李襄屏笑着回复自己外挂道：“定庵兄你也知道，此招可是出自狗狗之手，虽然此招本身可能有点问题，很可能根本不能成立，但也不是我能完全研究透彻的。”
没错，今天的李襄屏，他是用出一个狗招级别的诱错手段。
要说他今天采用的这手棋，并不是出自谷歌提供的那400局狗狗打架的测试棋——
因为在那400盘测试棋当中，“芈氏飞刀”其实出现得很少，倒是等到谷歌公布算法以后，其他国家根据那个算法开发的狗狗，“芈氏飞刀”才逐渐多了起来。
所以今天这手棋在真实历史中首次出现，那是在李襄屏穿越的前一年，也就是真实历史中2017年的一次世界狗狗大赛。
李襄屏之所以对这手棋印象深刻，那是因为在那次狗狗世界大赛中，某一条洋狗，（李襄屏也忘记是韩国狗还是欧洲狗了）。
那条洋狗正是在一个“芈氏飞刀”飞刀中祭出了一步新手，然后凭借那步新手，在八进四的比赛中击败了国产AI“星阵”。
“星阵”的实力当然很强，所以李襄屏当时在观战的时候，见到“星阵”竟然都死在这一招手上，他当然就觉着这一招好厉害，应该是一步高阶狗招级别的好手。
然而在事实上李襄屏想多了。
同样是那一届世界狗狗大赛，当那条洋狗一路过关斩将打入决赛，当它遇到另一个国产顶尖AI“绝艺”。
当那条洋狗故计重施，再次在决赛中用出那一招，“绝艺”就教他做人了。不，应该说是教它做狗了。
通过一通李襄屏当时根本没看懂的大混战，“绝艺”直接把那条洋狗杀花。
由于前世的李襄屏也就业6水平，因此他当时尽管有所怀疑，觉得那条洋狗下出来的那步棋很可能并不是什么好棋，有可能是一步“假狗招”，但他当时也并没有多想。
在穿越之后，由于他平时研究的，主要还是以那400局谷歌提供的测试棋为主，所以对于那个变化，他只是几年前偶尔向老施提了一嘴，但考虑到这个很有可能是“假狗招”，因此两人也没展开深入研究。
其实直到现在，李襄屏依然也没进行深入研究。
他只是在一个小时以前，受到老施“诱错”的启发，这才重新想起这手棋，然后用中午的一个小时时间，在心里对那手棋进行了一番分析。
很明显，那手棋毕竟是出自狗狗之手，所以他刚才也算是实话实说，他当然没有对那手棋研究透彻。
不过这并不影响李襄屏今天采用那手棋。
既然自己都搞不懂，他不相信对手还能在短时间完全搞懂，自己最最起码比对手多思考了一个小时，这就是自己眼下最大的优势。
更何况老施刚才都说了，既然是诱错嘛，那当然就要保持好心态，也就说对手真的完全下对，那自己也是要认。
这手棋一出，大李开始陷入长考了，李襄屏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和外挂聊天：
“嘿嘿定庵兄，你说面对此招，大李能否完全应对？像绝艺吊打那条洋狗一样调打我？”
“喂喂，定庵兄？定庵兄！”
“啊啊，你问何事？”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定庵兄你在干嘛，怎么走神了？”
“呵呵，你知我对此变亦不熟悉，刚才正在思索后续之变化。”
“呵呵呵呵……”
李襄屏不再继续问了，不过看到自己外挂都是这副状态，他却是对自己这手棋凭添几分信心，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就用这步“假狗招”，就把对手给撂倒。
大概花了20多分钟，大李终于开始重新落子了。
而李襄屏也重新打起精神，因为他非常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很可能就是本局决胜关键。

第八零三章 让天下半子吴清源 饶天下一先李襄屏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3点，这个时候，李襄屏和大李的比赛已经进行到接近100手，由那步可能是“假狗招”引发的接触战也暂时告一段落。
而到了这个时候，观战室众人有话说了，并且和首局时候对陈小强的情况不同，到了这回，大家对李襄屏的表现赞叹不已。“襄屏还是厉害呀~~”
这次也来到凤凰的刘晓光九段率先感慨道：“这个变化最近几年见得挺多，应该也算是个老定式了吧，本来都以为差不多已经完善了，可襄屏还能精益求精，下出新意……嗯，只能说襄屏的判断能力确实高人一筹，这也是他区别于普通人的地方。”
是的，见到出现的新变化后，刘晓光九段没有夸李襄屏的棋才，没有夸他的创造能力，首先就强调“他的判断能力高人一筹。”
为什么职业棋手非常强调判断能力呢？就拿围棋中的“定式”来举例子。
大家知道，围棋中的定式五花八门，有些定式非常简单，可能三五步棋一个定式就已经完成。
然而还有一些定式变化复杂，手数众多，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大型复杂定式”。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会存在这一类手数众多的大型定式呢？
其实就一个基本要求：当一个大型定式出现，中途你基本没法脱先。
是黑白双方都无法脱先。
也就说棋盘上一旦出现这样的变化，那双方都没有办法了，必须一条路走到黑，把这个变化完成为止，这样一来，这种定式的手数做人会很多。
就以古典的“大雪崩”定式来举例，那个定式的起手势应该是从那步“俗顶”开始算起。
要说那手棋俗归俗吧，但是你绝对不敢脱先——不仅是人类棋手不敢脱先，并且连狗狗也不敢脱先，别人俗顶的时候你就必须“挡住”，这是仅此一手，是当前棋盘上价值最大的棋——
围棋中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手数众多的大型定式，其实恰恰就是这个原因，在这一类的定式中，有太多的“仅此一手”，这才导致一个变化下完，那里面的手数会比较多。
毫无疑问，“芈氏飞刀”就是这样一个手数众多的大型变化。
并且这个变化还和人类那些古典定式不同，它更加开放，更加复杂，更讲究全局相关联——要知道这个变化刚出现的时候，可是连很多狗狗都没有完全搞清，尤其是一些高版本的“原始狗”，当年的人类棋手就经常用这路变化在“原始狗”身上找信心。
好了，废话少说，前面之所以阐述得如此详细，其实就是为了解释李襄屏那步新手的原理：
那步棋的核心原理，其实就是脱先！
在别人认为不能脱先的地方，他突然脱先了，改为落子其他地方。
现在知道刘晓光九段为什么会表扬李襄屏的判断能力了吧？
无他，围棋中所谓的“仅此一手”，如果换一种说法来说：“那是当前棋盘上价值最大的一手，所以这个时候只能下这，下其他地方都是错误”。
而在今天，就在刚才，李襄屏貌似又颠覆了“仅此一手”，这才引来大家赞叹不已。
当然喽，因为这把“芈氏飞刀”太过复杂，即便观战室内有如此多的高手，大伙其实也没有把这个变化完全搞透彻的。
所以大家现在是“唯结果论”。
大家只是看到：自从李襄屏下出那步新手后，他像是强行扭转了整个棋局的轨道，然后大李的枪法渐乱。
不，也不能说是大李的“枪法渐乱”，因为如果真是大李下很差的话，那也不能说那手棋到底有多好。
大家觉得大李其实下得也不错呀，至少每招每式都在线，并没出现什么明显的错误和纰漏。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全局过了100手之后，却已经是白棋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划重点：不是分先局面下的优势，而是在让先局面下白棋都已经有了少许优势。
这在旁人看来意味着什么？当然就意味着李襄屏的新手可以成立，他又下出了颠覆性的一手。
只可惜旁人是这样认为，李襄屏自己却不这样认为。
当时间来到下午4点，白棋的优势比较明显的时候，李襄屏一边等待终局时刻到来，内心也对今天这个变化有了更深认识了。
他心里愈发笃定：这步由一条洋狗率先下出的新手，确确实实是一个“假狗招”，自己今天之所以能大获成功，那当然是因为对手应当失误。
今天的大李别说是下对“绝艺”的招了，和真实历史中“星阵”的应对也不一样——
真实历史中“星阵”输掉的那盘棋，他同样是和那条洋狗大打出手，只可惜最终棋差一着，导致形成一个异常复杂的对杀之后，以一气之差落败。
可大李今天的应对呢？他还是选择了适合自己风格的下法，他面对一步之前没见过的新手有点猝不及防。
然后就开始一味求稳，试图用忍耐来稳住局势。
只是非常遗憾，“狗时代”的定式就是和人类围棋的古典定式不一样。
尤其是像的“芈氏飞刀”这样的。
你越想稳就越稳不住。
你越是忍耐就越是节节败退。
时间来到下午4点40，当这盘比赛过了160手，观战室众人已经停止对棋局的探讨了，而是都在等待，等待大李认输的那一刻。
就在这个时候，观战室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啧啧啧，又是李襄屏赢啊，去年六胜二和二负，今年上来就是两连胜，让天下半子吴清源，饶天下一先李襄屏，我看过了今天以后，应该没人再会怀疑这句话了吧。”
这句话一出，诺大一间观战室当时就陷入一阵沉默。
的确，今天这个可是大李呀，李襄屏二十多个世界冠军，大李是十多个世界冠军，所以从历史成就来说，目前的大李是仅次于李襄屏的世界棋坛第二人。
可现在第二人被受让一先，竟然还被第一人赢得如此轻松，这当然给人以强烈的震撼。

第八零四章 他下的是非人类的棋
2比0！
李襄屏击败大李之后，还是在世界棋坛引起极大震动，各大媒体对此进行密集报道。“李襄屏到底有多强？！这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自从他13岁开始征战职业棋坛，他大杀四方，他挑落世界棋坛各路诸侯，他取代李沧浩成为新世纪新的棋坛霸主，这个话题就反复被大家提及了，然而就在昨天，在今年的‘凤凰古城——江南名楼杯’特别十番升降赛的第二局比赛中，李襄屏执白中盘大胜李沧浩，同样的话题再次被人热议……”
“……没有人能够想到，在进入新世纪第8个年头时候，代表当今棋坛最高规格，最高水平的较量，竟然已经不是世界冠军，而是是这样一种形式的比赛，古老的十番棋，在李襄屏手上获得了重生！规则引人而生，规则由他而定，天才李襄屏，他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围棋界的规则！”
“作为一名现场直击者，老实说最当我震撼的并不是比赛本身，而是赛后的复盘，昨天的这盘比赛，李襄屏祭出一步之前从未见过的新手——观战室众多高手都对那步新手赞誉有加，认为李襄屏再度推陈出新，创造出一步极有内涵的好手，他其实也就是凭借那手棋，直接把比赛带走，然而在赛后的复盘，李襄屏自己却直接否定那步新手，他认为那手棋并不严谨，可能还存在很大缺陷，他当众摆了大量的参考图，认为对手只要选择那其中任何一个，那盘棋其实胜负难料……”
“是的，重点就是那些参考图！李襄屏自己否认自己的那些参考图，要怎么评价那些参考图呢？也许用罗曦河九段现场评价的话最为贴切：曦河说那些变化图根本就是非人类的，一百个职业棋手当中九十九个都想不到，甚至根本就不会往那个地方想，之所以不是百分之百，那是因为围棋界还有李襄屏，独一无二的李襄屏！天才的李襄屏！正是因为他好像拥有这些非人类的想法，才把他和普通人区分开来，让他有资格让其他高手一先。”
“不，甚至很可能不仅仅是一先！今年的特别十番虽然刚刚进行两盘，但似乎就给人一种印象：李襄屏去年的胜利并非偶然，他确确实实就有这样的实力。联队一方其实正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想把李襄屏降回分先，从而获得平等的地位，我认为其实不太可能了，能保住目前的定先应该就算万幸，很有可能还是像去年那样，联队一方惨遭降级。”
“今年的出战阵容毫无疑问是升级了，随着日韩高手的加入，由中国联队变成世界联队，接下来还有八位棋手，那么由谁来捍卫世界联队的荣誉呢？我们将拭目以待。”
结束了第一阶段的两盘棋后，李襄屏在凤凰古城待了3天，参加了一系列和棋迷的互动活动，然后就转场武汉黄鹤楼，参加接下来的第三场，第四场比赛。
和大多数人一样，李襄屏想过自己有可能还能赢，但他知道自己毕竟还不是狗狗，所以想全胜应该没有可能。
接下来谁对自己的威胁最大？在李襄屏心目中，首选当然是去年一胜一和的孔二杰，接下来就是古大力李世石这对一生的情敌，至于其他几位，虽然也算当今棋坛一流好手，但客观上威胁要小一点。
只不过到了武汉以后，上场人选就没有前两盘那么难猜了——
大李在结束比赛之后就回家，小李依然没到现场，韩国只来了一个崔毒。至于日本方面，张栩倒是赶过来了，不过井山小正太却回国参加国内棋战去了。
考虑到每两盘必有一名外国棋手，所以在武汉上场的必定在崔老汉和张栩之间产生。
又考虑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日本棋手上场，所以李襄屏个人猜测，应该还是张栩的可能性更大，只不过他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上场那就不得而知。
至于中国棋手方面，抵达武汉时候倒是5位棋手都在，只不过李襄屏却是知道，就在本次特别十番第三局比赛后的第二天，孔二杰另外还有一场重要比赛，所以他大概率没有可能上场。
心目中最难缠的对手很有可能上不了场，这让李襄屏失误感到轻松。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定庵兄你说是不是？一个假狗招就能获得如此效果，人类和那机器的差距当真无法想象，咱们想要挑那狗狗真的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老施回道：“无论多艰难总要去试一下的，其实经过这么多年，我们还是有所长进，比如在我刚穿越那会，哪里能甄别出什么假狗招和真狗招，当时完全把机器的下法当成金科玉律，然而到了现在，咱们至少还能甄别出一部分，我以为这就是进步，襄屏小友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不错不错定庵兄有进步，我教你的精神胜利法你已经完全掌握，已深得其精髓也。”
笑过之后，连李襄屏自己都感慨道：
“是呀，干什么事总是要有点精神支持的，我记得我前世看动漫棋魂，里面一个龙套的话让我印象深刻，那个龙套是一个冲段少年，不，在那部戏里他都算是一个冲段青年了，N次考试始终没法拿到那张段位证书，某一次冲段比赛，那位青年下出妙手赢下一盘棋，于是他感慨道，正是感觉自己还能下出好棋，能享受妙手带给自己的感动，这才支撑他一直坚持下去。”
李襄屏顿了顿：
“其实你我也一样，七八年修行下来，总感觉自己是在一点一滴进步，能看到一丝挑战狗狗的希望，要说没有这点信念支撑的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是极，不过襄屏小友，就算咱们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却是依然不够，你我早有定论，若想挑战狗狗，让先之是起步要求，最最起码要达到授人类2子还能胜多负少，这才能有一战之力。”
“知道知道。”
李襄屏翻翻白眼说道：“定庵兄休要反复提醒我，你放心，我都已经陪你坚持了八年，接下来的八年我继续陪你坚持下去就是，不过……”
李襄屏再次感慨道：“唉，要怎么才能让别人同意让2子呢？大概需要在这种让先棋中保持全胜吧，也不知道咱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好了不聊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慢慢来吧，反正还有这么长时间，希望有一天咱们能够做到，现在还是先想着把今年的比赛下好吧。”
抵达武汉后的第二天，第3盘的对手确定：“淡定哥”谢赫九段。
要说到这位老兄，真实历史中那是典型的有世界冠军的实力，但却好像没有那个命，李襄屏印象中，他职业生涯最高光的时刻，那应该是终结了一届“农心杯”——
在真实历史，淡定哥其实也就是凭借这个战绩，这才得以升为九段的，而除此之外，他好像还打人过一次世界大赛的决赛，只不过最后输给了小李。
这是真实历史中的情况，而等到李襄屏穿越之后，“淡定哥”的情况好像也差不多，特别拿得出手的成绩没有，不过胜在稳定，尤其是眼下状态相当不错，国内等级分高居第5——这也是他得以入选本次世界联队的原因。
至于他的棋风，由于李襄屏和他交手次数并不算多，因此算不上有多了解，只知道他的棋稳中偏狠，不负“淡定哥”之名。
“襄屏小友，此局应该轮到让我来了吧？”
“啊？哈哈行行行，你来就你来。”
于是到了第3局，就轮到由老施来主导，然后李襄屏在旁边配合。
本局比赛没有太多值得好说——不是说质量不高，而是两个稳如狗的高手较量，技术上的特点不够鲜明，真的没有太多好说。
谢九段本来就够淡定了，但老施却比他更稳，再加上有李襄屏在旁边拾遗补漏，导致这盘比赛在整体上波澜不惊，最后老施稳稳的以3目优势小胜。
3比0，李襄屏取得了一个梦幻开局！
虽然在连胜陈小强和李沧浩之后，这盘棋的胜利其实在不少人的预料当中，然而当3比0的比分真的呈现在众人面前，依然给人以足够的震撼。
第四位上场的棋手，他的压力就相当大了。
要知道按照古典十番棋规则，假如出现4比0的情况，那比赛其实就可以终止了，可以认为落败一方已经被降级。
承受这种压力的人选，将会在韩国崔毒和日本张栩之间产生。
而就在第三局比赛结束后的第2天，李襄屏得到正式通知，这个人选并没有出乎他的所料。
是张栩九段。
第四位上场的，是目前在位日本“名人”加“天元”加“王座”张栩九段。
休息一天之后，第四局比赛很快开始。

第八零五章 比赛中的胡思乱想
十一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李襄屏VS世界联队特别十番对抗赛迎来了第4局比赛。
对于联队一方来说，这盘比赛干系重大！假如本局比赛再输，则联队一方直接降级。
虽然根据赛制，10盘棋肯定是要下完的，但如果真出现4比0的比分，这对联队一方来说简直是一种羞辱。
而避免出现这种羞辱的重任，现在却是落在日本棋手张栩身上了。
虽然进入新世纪以后，日本围棋的颓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但是说实话，现在的张栩还是相当能打，按照李襄屏穿越之后的说法，张九段是到目前为止诞生的最后一位超一流——
因为李襄屏在常规比赛中最后一场败局，就是败在张栩之手，就是凭借这一成绩，因此他也被棋迷认定为超一流，并且是到目前为止诞生的最后一位超一流。
要知道就连现在的孔二杰，可都没被看作是超一流，因此对于这个人选来承担这个重任，广大棋迷倒也并不持有异议。
比赛当天，李襄屏登上号称“天下江山第一楼”的黄鹤楼，准备参加这场极为重要的比赛，等进入景区临时改造的一间对局室，他却注意到一个极为有趣的事情：在裁判长的位置，赫然坐的是林海峰先生。
是吴清源大师的弟子，张栩九段的师傅，日本老牌超一流林海峰先生。因为这个细节，倒也为这场比赛凭添几分特殊的意义。
李襄屏礼貌的和林先生打过招呼，很快到了上午10点整，然后林先生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李襄屏能看得出来，张栩九段应该是有所准备，他的落子速度还是比较快，等到开赛20分钟，张九段落下全局第15手，李襄屏不禁抬头看了对手一眼，心说这就是你今天的准备吗？——
张栩定式！
他的这手棋，正是以他本人命名围棋定式的起手式。
看到这个起手式后，李襄屏不禁微微有点感慨，要知道在围棋界，用棋手名字命名的定式可是不多，除了古老的“村正妖刀”，可能也就只有这个张栩定式。
对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日本人倒是把一个定式称为“加藤—小林定式”，然而那个定式却并非加藤正夫和小林光一创造，只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俩非常爱采用那个定式而已，这才因此而得名。
而这个张栩定式，起手式却算是张栩首创，所以这其中意义大不相同。
当然喽，李襄屏的感慨不仅与此，要知道别看这个定式是对手所创，但见过狗招的人根本就不怵这点，说到对这个定式的熟悉程度，李襄屏相信自己不逊于任何人类棋手——
比如在几年以前，李襄屏直接在这个定式的基础上推出了一个狗招，算是对这个定式进行了极大的改造。
李襄屏真正感慨的，是等他重新看到这个熟悉的老变化之后，他在比赛中突然若有所悟，他发现好像就在这样一个定式中，就能明显感受到人类思维和狗狗思维的差异。
下过围棋的当然都知道，“张栩定式”的起手式，其实是一种非常含蓄的手法，本来按常规应对，那个棋形总是要“扳”一手的，但是这个定式偏不，在那个棋形中冷冷的“立”一手，不给对手太多借劲机会，显得非常含蓄。
很明显，连“见合”都不怎么下的狗狗，是不怎么待见这种含蓄手法的，所以李襄屏阅读大量狗狗棋谱，基本就没怎么见过狗狗们主动下这个定式。
然而尽管狗狗不喜欢，但对这个起手式本身却没有什么异议——
早期低版本的狗狗，对这手棋倒是有一点异议，面对这手会出现胜率下降的情况，然而等到狗狗们升级了，从谷歌的三代狗到国产的绝艺，对这手棋倒是评价越来越高，虽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手妙手，但至少是不会掉胜率。
至于李襄屏曾经采用过的那个“改造型”，李襄屏认为那就是典型的狗狗思维了。
本书几百章之前曾经介绍过，狗狗对这个定式改造的核心，其实是围绕一个“断点”做文章。
过去人类棋手在下这个定式的时候，当觉得自己的形势不错，总会自觉不自觉的自补一手，会主动去弥补那个断点。
这就是人类的一种内敛思维了，尤其是咱们东方哲学的内敛思维，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没有棋手对老定式持有意义。
然而狗狗就不一样。
狗狗的围棋，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侵略如火，可以不补的地方，狗狗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去折腾。
所以在狗狗改造的定式中我们能看到：就是为了省略补一手棋，狗狗甚至不惜在五路甚至六路连压，哪怕就算亏损一点实地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想尽办法把棋盘扩大。
所以从这个新老定式的差异我们就能看到：一方面，狗狗的实力确实超强——
对于人类棋手来说，判断价值30目以上的棋难度已经极大了，所以遇到这种由于价值太大而判断不清的棋，人类的思维就会不知不觉选择内敛，那种自补的棋不知不觉就出现。
然而对于狗狗来说，价值二三十目小事一桩，所以它们判断如果还存在转换的可能，还有战斗的余地，那它们就一定会搞事，一定会放弃那种无棋自补的下法。
很明显，这就有点像典型的西方哲学思维了。
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围棋AI率先是由西方人搞出来，那可能还真有他一定道理，因为看李襄屏穿越之前狗狗的围棋，那真是体现西方人的想法啊，里面满满都是强盗逻辑。
还是那句话，狗狗的确是比人类强很多没错，但狗狗到顶了吗？那当然是还没有的。
并且到了现在，李襄屏内心越来越笃定：如果说在不久的将来，人类能够研究出更先进的算法，创造出水平更高的狗狗。
这种算法很可能是一种充满东方哲学的算法！
新的狗狗也能真正体现东方思维的精髓！
李襄屏对此却是毫不怀疑。
一如咱们这个国家，几千年来长期排名世界第一，然后在落后了几百年之后，未来必将重返世界第一，李襄屏对此同样没有任何怀疑。
“嗯，在五年以前刚用‘张栩定式’砍人的时候，我也只是注意到纯技术方面，却从没去想过这其中更深的思想内涵，看了老施真的没有说错，我现在的‘境界’确实已经提高很多了呀……”
李襄屏当然没空去胡思乱想太多，毕竟现在还在比赛中，所以在闪过这样的念头之后，李襄屏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赛当中。
只是非常遗憾，自诩“境界”提高的他，今天却并没给他这场比赛带来任何帮助。
与此相反，他的这种想法可能还是害了他，因为北大哲学系的大四学生既然想起东西方哲学的比较，他在今天的比赛中竟然老想这个问题了。
更严重的是，他好像已经被这种思维左右，他今天竟然还想展示一下“东方哲学”的先进性，所以他出手的招，竟然也变得含蓄和内敛。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李襄屏本人还不自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下风，尤其是在中午的时候，老施的一番话更是让他失去警惕：
“咦，襄屏小友，你上午最后一手还是挺有意思，此手内敛至极，深得棋之三味也，却像是内涵及其丰富的好手呀。”
“哈哈是吗，不敢当不敢当，当不起定庵兄如此表扬，我只是，偶尔灵机一动而已……”
然而非常遗憾，这个“张栩定式”，可能就是注定属于西方哲学定式，所以李襄屏采用东方哲学去诠释，这就有点前后矛盾了，而这种思想的前后矛盾很快带来了灾难性的结果。
当比赛进行到下午2点半钟，这时候全局80多手，这盘棋的第一个接触战刚刚结束，李襄屏之前的洋洋得意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峻的表情——
毕竟是当今棋坛第一高手，所以他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现在已经80多手了，李襄屏当然能看出自己已经陷入落后。
“老施这个家伙，说好的内涵丰富的好棋呢，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嗯，刚觉得自己“境界”有所提高的李襄屏，他马上就暴露出纨绔本质了，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的形势已然落后，他第一时间当然不会反省，反而怪起自己的外挂来。
当然喽，和之前的胡思乱想一样，他当然也没那么大时间去怪外挂，更没那么多时间去反省。
毕竟形势落后是客观事实，而对于这盘棋他又不想输，4比0直接把联队降级的诱惑就摆在那里。
所以在精确判断一边形势后，李襄屏发现自己已经落后不少，如果按照让先的棋份，自己最最起码落后5目左右，所以他当然就要开动脑筋想办法了。
“唉，定庵兄，情况似乎有点不妙，一起来想想吧，之前招法且不去说它，总要想个办法逆转局势才行。”

第八零六章 可能是超越狗招的一手
时间来到了下午4点，当李襄屏VS张栩的比赛进行到150多手时候，研究室众人却已经开始祝贺林海峰先生了。
华院长面带礼貌微笑，他很客气的对林先生说道：
“林先生祝贺你呀，教出了一个好徒弟，不错不错，张栩这棋下得真的不错……”
林先生统一面露笑容，不过嘴上却依然在谦虚：
“哪里哪里，这棋还不好说吧，要知道对手可是李襄屏，不到最后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嗯，林先生这话如果是搁在往常，那当然是一点毛病没有，要知道李襄屏虽然中前盘功夫独步天下，他也极少有开局落后的时候，只不过他的中后盘逆转功夫同样是众人皆知，以往偶露峥嵘照样让人大开眼界，其搅局功夫是被认为比韩国小李还更牛逼的存在。
只不过对于今天这盘棋，观战室众人却是知道，林先生刚才这话却是真正的客套话了。
因为今天这盘棋的情况有点特殊。
等全局过了150手之后，整个棋盘显得意外的小，全盘最大的官子也不过后手6目左右。
并且还都是一些难度不高最多业余高手级别的官子。
而就在华院长祝贺林先生之前，大家其实已经判断过形式，后面几十手李襄屏虽然追回一定，但黑棋的盘面依然领先3目左右。
那么对于这样的格局，这样的领先优势，即便李襄屏再牛，大伙也不再认为他还有翻盘机会。
确实是已经没有翻盘机会了！
下午4点40左右，当比赛进行到180多手，当棋盘上最大的官子已经变成后手3目，眼见差距已经无法再继续缩小，李襄屏也就不再坚持了，他很有风度的示意认输。
1比3！世界联队一方依靠张栩九段的发挥，终于在这个时候扳回一局。
而到了这个时候，林海峰形势也终于露出真正开心的笑容：
“呵呵呵，我们一起去看复盘吧，我一直觉得，看襄屏复盘比看他比赛还更有意思，比如他对大李那盘，赛后的复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曦河说得对，那简直就是非人类的想法，而今天这盘，他好像又下出新手了，走走走，我们去听听襄屏自己是怎么说。”
大伙一听好像也是，林先生这话有道理呀，于是包括老聂古大力等人蜂拥而入，围着两位对局者开始复盘。
在以往的时候，李襄屏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复盘时候的绝对主角，只不过他今天这不输棋了不是？所以他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样只好轮到老聂来当主角了，他指着棋盘上一手棋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可能是这手棋有问题吧？从结果来看，这手棋似乎有点前后矛盾，思路不太统一的样子，你自己觉得呢？”
而李襄屏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让老聂不知道继续提醒：
“襄屏！襄屏？”
“啊！什么？”
等到老聂把之前这话复叙一遍后，李襄屏的魂倒是回来了，不过却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老聂指出来的那手，是本局比赛的第54手，同时也是在中午时候，被老施认为“极有内涵的内敛好手”。
从这盘棋的结果来看，李襄屏当然也知道老聂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那手棋好像确实存在前后思路不统一的问题，也正是这种思路上的不统一，导致他中盘作战失利，让局势在100手之前就已经大差。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说那手棋就是本局的败着都不为过。
只不过李襄屏自己隐隐有种感觉，他感觉今天的结果可能会骗人，自己的那手棋应该没有那么不堪，说不定真是一手内涵丰富的好棋都有可能。
至于一步好棋为什么还会导致落后那么多，对于这个，李襄屏一时半会却也没有想明白。
更重要的是，他这种感觉是没法对外人说出口的。
不然一步别人认为的“败招”，你自己却要强行说成好棋。
更重要是你自己还说不出理由。
那那么像这种的话，李襄屏当然是说不出口。
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李襄屏才会前面魂不守舍，后面露出奇怪表情。
好在在这个时候，老施突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这家伙开口就是感慨：
“啧啧啧，妙啊！襄屏小友当真是天纵奇才也，此手却是越看越是高妙，当中玄奥无比，嗯，定庵看到此手，却像是看到一丝曙光，若是襄屏小友总能下出这种手段，击退狗狗有望也。”
李襄屏听了精神一振：“哦，定庵兄看出此手妙味了？那我后面是在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李襄屏这话当然同样没毛病，假如真是一步好棋之后面又输棋，那当然是后面的进程中出现问题了，只可惜到现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依然没看出自己后面有什么毛病。
然而老施的回答却让李襄屏大失所望：“这个……说来惭愧，襄屏小友此手太过高妙，定庵愚钝，现在并没完全看懂。”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他当时就怒道：“我说定庵兄，你这是溜须拍马拍习惯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拍这种没有营养的彩虹屁。”
“不不不，我绝非溜须拍马。”
老施今天竟然罕见的认真：“襄屏小友，你要相信我的感觉是真的，并且不仅是我，你我现在心意相通，我相信你亦有这种感觉吧。”
“这个……”李襄屏迟疑了一下：“既然是好棋，那为何会导致输这么多？”
“应该是此手太过高妙，即便是襄屏小友你本人，可能亦没完全搞懂吧。”
“啊？！！”
“没错，应该就是如此。”老施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我且问你，你我研习狗招已经七八年，你对狗招已经完全搞懂了吗？”
李襄屏继续怒道：“你这不废话嘛，围棋如此博大精深，狗招亦是玄奥无比，就算你我小有所得，有咱们敢说完全搞懂这句话。”
“这就是了，然而在定庵看来，襄屏小友此招，可能却已经是超越狗招的存在，我们若是想击败那狗狗必须着落在此类招法上面。”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襄屏小友你想想，狗招就已经玄奥无比，你此招又可能超越狗招，那你自己还没有完全参透，此事不是很正常吗？”
“啊！！？”
李襄屏再次陷入宕机状态。
嗯，虽然说自己的外挂是个拍马屁的惯犯吧，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内心太过渴望击败狗狗了吧，李襄屏竟然相信老施这话是真的。
不不不，不是他相信老施这话是真的，而是他希望自己外挂这话是真的。
这时老施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好了襄屏小友，目前还在赛场呢，却是不方便交流太多，等以后吧，等本次比赛结束后，咱们再详细参透你这手棋不迟。”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有点怪异的感觉。
自己下的棋自己竟然不懂？
还要事后详细参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真正的“妙手偶得”？
不过老施提醒得对，现在还在现场呢，自己周围还围了那么多人呢，尤其别人还在问自己话呢，这个时候当然没法和外挂交流太多。
于是李襄屏彻底回魂了。
回魂之后的李襄屏马上又回归俗人模式，首先他对老聂老老实实承认，说聂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您的意见真是一针见血，我就是那手棋想多了，那手棋也确实是本局的败着没错。
然后在接下来，他又和对手展开商业互吹模式，说一些“您下得真好”，“如果您能够一直这样发挥，那我肯定让不动”之类的套话，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这趟武汉之行。
在武汉修整了一天之后，林先生和张栩当然是心满意足带着胜利回到日本，李襄屏却继续转场，下一站将回到家乡，第五，第六场比赛将在赣源洪城的滕王阁举行。
第五场比赛将在10月11号举行，距离现在还有3天，不过李襄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他也没有在武汉长待，参加完必要的活动后，他就启程前往下一站。
算起日子的话，李襄屏倒是有些日子没回老家了，只不过他的老家是赣源南部的虔城，而不是北部的省会洪城，并且两个地方的方言完全不同。
老家那边说的是客家话，省会洪城那是正宗的赣语，因此两地虽然同属一省，其实却算是不同的文化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别人都说什么“近乡情却”，然而李襄屏去洪城的话，那还真不存在什么近乡情却的情况。
当然喽，怎么说也是同一个省，因此无论是家里的一些关系，还有李襄屏自己的一些熟人，那肯定要比外地多出不少。
比如说他现在大四，这样他那些初中的同学，现在大多也都是大四，而在这其中，在省城读书的肯定就要比外地读书的多多了。
嗯，本来在去洪城之前，他就已经和几位还有联系的初中同学联系好，准备在洪城好好聚聚，只不过等到了洪城之后，他却发现还有惊喜：
“咦，丫丫，你怎么来了。”

第八零七章 半道中途之下法
见到女友到来，李襄屏心里还是挺高兴：
“这次这么好，还知道跑这来给我送温暖。”
丫丫当时脸就一红：“呸，什么送温暖，我是来这里工作的。”
“啊！工作？……对了我都忘记你已经毕业，什么工作，是又接了什么戏吗？”
“不是戏，是我们歌舞团的任务……”
听过丫丫的解释才知道，她现在是进了中央民族歌舞团，这种地方嘛，那当然属于半官方性质，所以每年都会有一些演出任务，而赣源好歹是革命老区，也就会有一些官方色彩很浓的演出。
“在什么地方演出？洪城吗？”
“不是，这次要去井冈山。”
“哦，什么时候去？去多久？”
“明天就过去，大概待两天吧。”
“哦。”
当天晚上之后，千里送温暖的丫丫自己却不高兴了，她对李襄屏怒道：
“李襄屏你怎么回事？人家千里迢迢跑来看你，和你说话都不理人家。”
“啊？没有没有，”李襄屏赶紧否认，并且很快找了个借口：
“丫丫你也知道，下围棋其实是很辛苦的，嗯，累，下完四盘高强度比赛，我现在倒是有点累了。”
丫丫却是一点都不相信：“累？我看你出来几个月都长胖了不少，你说的累是心累是吧？说，是不是和我在一块让你感到心累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李襄屏一边和女友敷衍，另一边却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我看咱们今天就别探讨了吧，已经两天时间，却依然无法找到白棋理想的参考图，我现在倒是有点怀疑之前的感觉了，也许那根本不是好手，超越狗招只是笑话，可能那只是一步半道中途的下法而已。”
老施笑道：“好的，今日此情确实不适合深入探讨，那我先到外面转转去了，不过襄屏小友勿要灰心，别看咱俩研究两日无果，我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那确实是一步好棋，只是以咱俩的水平还参悟不透而已。”
“好好好，之后再说之后再说……”
把外挂放出去放风之后，李襄屏开始全心对付自己的女友了，丫丫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表示无奈，好在两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丫丫也算是见惯了一些李襄屏怪异的举动。
比如他经常习惯性走神，有时候甚至还会莫名其妙魂不守舍，嗯，这也就因为比较熟，不然换个人的话没准真会受不了。
“丫丫，你这次既然过来了，那就别急着回去吧，我算算……距离我下次去岳阳楼比赛，还有9天时间，中间一个多星期你陪我回老家去，去看看我爷爷奶奶。”
“啊！？”
听到李襄屏提起这茬，丫丫马上顾不得想其他的了，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李襄屏的老爸李大土豪其实是不怎么待见自己，他应该是更钟意那个蔡珊珊。
嗯，林依然倒是挺喜欢自己的，两个人也挺合得来，只不过那只是李襄屏的后妈，在这种事上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所以李襄屏和她说过，重点其实是他的奶奶，只要他奶奶喜欢自己，那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障碍。
“你奶奶……你爷爷奶奶，会喜欢我吗？对了，如果去见你爷爷奶奶，那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还有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你放心，啥都别准备，也别担心我爷爷奶奶会不喜欢你。”
李襄屏笑着安慰女友道：
“到了我爷爷奶奶那个年纪，老人家在这种事情上哪会有那么点意见，简单一句话，我喜欢的就是他们喜欢的，我的意见就是他们的意见，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至于注意事项那就更不存在，我们家又不是什么豪门世家，哪有那些个破规矩，我太爷爷是正宗农民，爷爷奶奶也算是苦出身，年轻时候吃过不少苦，所以你不用想太多，等到了我老家以后，你只要本色出演就行，我保证你肯定过关。”
“本色出演？”
“是的，就是本色出演。”李襄屏强调一句：“不要去装，更不用特意去讨好，平时该干嘛就干嘛，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就行。”
李襄屏觉得这个强调还是很有必要的，要知道像爷爷奶奶那样的老革命，他们相人当然不会太过看重那些外在条件，其实也不会讲究门当户对，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人品。
所以说句实话，如果丫丫是那种喜欢作妖或者很装的人——
两位老人家因为自己的缘故，多半还是不会反对，但内心肯定还是会有点不喜欢。
好在李襄屏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女友应该不是那种人，至少现在的丫丫本性还算纯良，那么像这样的女孩，在爷爷奶奶那里过关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反过来说，假如以爷爷奶奶世事通明的火眼金睛看出丫丫真的有问题，甚至到了出言提醒自己的地步，那自己可能就真的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以上其实就是中国相亲的本质，可能是因为内心有个老灵魂的缘故吧，李襄屏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后世又那么多年轻人反对相亲。
商量完回老家的事情后，李襄屏抖擞精神，和女友疯狂了一夜，然后顶着黑眼圈把女友送走，回来接着和外挂研究那手可能是“超越狗招之好棋”。
而就在李襄屏展开研究的时候，对手也已经抵达，不过和前两次相比，这次过来的人更少，世界联队一方更是只有孔二杰，周小羊和崔毒三位棋手抵达——
接下来两场比赛的对手肯定就会在这三位之中产生了，不过第五场比赛是两天之后进行，现在的李襄屏也并不关心接下来的对手是谁，在接下来的两天，他和老施全心全意投入到对那手棋的研究当中。
只是让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个举动收获外界一致好评，大家还以为他是由于第四局输棋，这才更加努力的在备战。
“啧啧啧，”一路跟随过来的老谢对张大记者感慨道：
“认真起来的李襄屏，我感觉接下来上场的棋手有难了。”
而李襄屏本人却对外界的议论一概不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和老施的研究似乎遇到了瓶颈，在整整研究了一天之后，似乎没有丝毫进展。
而要了解他现在遇到的情况，那首先就要解释围棋中的一个专有名词：
半道中途之下法。
所谓“半道中途”，其实是对应于“凡是当争一着净”的——
后面这句话应该不用解释，相信就算完全不会下棋的人，应该也能从字面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而“半道中途”既然是和它对应，指的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本意倒是想面面俱到，至少兼顾棋盘上两个要点，实际上却一个重点都没抓住，成为一步事实而非的棋。
在围棋中，在绝大多数，“凡是当争一着净”都是好棋，而“半道中途”则是坏棋。
然而话虽然这样说，这样的棋理连业3以上的都知道，不过在事实上，哪怕是在顶尖职业比赛中，“半道中途之下法”其实都无法避免。
原因无他，因为半道中途虽然是坏棋，但下出这种坏棋的出发点确实好的——
围棋到了一定水平，那任何人肯定都会去追求一下高效率（像李沧浩那种极少数的除外），希望能下出那种“面面俱到”的棋。
假如你真的做到了，那当然就是真正一子两用甚至一子多用的好棋。
假如你没做到呢，那当然就变成传说中的“半道中途”。
很明显，李襄屏上一手的白54，就是这样一手棋了。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由于那手棋导致作战大失败，所以就很像是“半道中途”。
只不过这次李襄屏和老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像是着了魔一般，内心好像都有一种执念，坚持认为那是一步好棋。
想要解开这种执念，那当然就只能进行深入研究了。
因为对于人类棋手来说，想解开这种问题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拼命去寻找，只有在找到比较理想的参考图之后，才能明确到底是“面面俱到”还是“半道中途”。
其实从当天比赛结束的晚上开始，李襄屏和老施就已经对那手棋展开研究。
两人研究得很细，研究的很深，就在几天之内，两人已经研究上百个变化图，至少研究到50步之后的下法去了。
不过非常遗憾，即便两人的研究如此深入，却依然还没能得出结论。
不是说在这个过程当中，两人没有找到白棋较为理想的参考图。
只是以李襄屏加老施目前的水平，两人还无法确定确定那些理想参考图的必然性——
那手棋是全局第54手，两人都研究到100手之后去了，最远的已经研究到120多手，既然这样，就算两人摆出一个白棋满意的变化图，那谁知道其中还没没有其他歧路？在这个过程当中，黑棋是不是也有其他更好的下法？
无论是李襄屏本人或者外挂老施，现在都不敢说这话。
既然还无法确定，那当然就不敢轻易下结论。
所以这就是瓶颈。
一种限于自身实力，导致不敢轻易下结论的瓶颈。
只不过虽然遇到瓶颈了吧，两人却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两人非常清楚，如果只是学习狗招，那是基本没可能击败狗狗的。
想要击败围棋AI，那么在比赛当中，一定要下出超越狗招的招法。
这是唯一的希望！
所以还是老施说得好，李襄屏的那手棋，好像就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尽管那丝曙光很有可能是假的，也许那确确实实就是一步“半道中途”的坏棋。
但无论老施和李襄屏都不想放弃。
因为两人根本没有放弃的理由。
就这样没日没夜又研究了一整天之后，第五局比赛很快到来。
比赛头天晚上，老谢和张大记者联袂过来找李襄屏，他们是想告知下一轮的对手是谁。
见到李襄屏之后两人都吓了一跳：
“啊！襄屏，你这两天，都没有收拾自己吗，怎么胡子拉碴的。”
李襄屏却没心思管这种问题：
“你们是来通知我对手是谁吧，谁呀？”
“嗯，这次两个都提前告诉你，第五轮崔毒，第六轮孔二杰。”
“哦。”
李襄屏很平静的“哦”了一声。

第八零八章 最活跃的中坚棋手
“老谢，崔毒最近的状态好像挺跑火？”
“啊？是呀是呀，”
见李襄屏突然问起对手的情况，老谢忙回答道：
“他今年拿下韩国的‘国手’，这算是韩国最有标志性的头衔了，并且刚刚在‘应氏杯’中击败张栩，和大李会师决赛。”
而提到“应氏杯”，老谢又多了一句嘴：“大力有点不给力呀，襄屏你看，你这一退出常规比赛，今年已经确定的两个世界冠军都落入韩国人之手。”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他在这里参加这个特别十番，其他比赛当然也不会闲着的，不可能因为他而停止运转，他现在和老谢聊的，就是最近棋坛其他比赛的情况。
李襄屏回道：“也不能这样说，今年不是增加了一个BC卡杯吗，古哥强势杀入决赛，并且决赛的对手还是赵汉乘，我估计这个冠军应该是没跑了吧。”
见李襄屏提到真实历史中另一个短命赛事“BC卡杯”，老谢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不错不错，BC卡的决赛是五番棋，假如大力连这个冠军都拿不下，我看他也该从超一流中除名了。”
一旁的张大记者附和道：“是呀是呀，面对韩国的98%先生，大力拿下应该还是没问题，好了襄屏，不说其他人了，还是说说你自己吧，不怕说句实话，自从有了你这个比赛后，我看其他比赛都没以前起劲了，怎么样？崔毒虽然状态不错，你应该还是有点把握吧？”
“呵呵，这可是让先，哪里敢说有什么把握。”
老谢再次接茬：“提到这个崔毒，我感觉他就是整个世界其他最活跃的中坚，从他14岁出道开始，就一直活跃在世界棋坛，长期排名韩国围棋前几名，不过都说他的技术上有所缺陷，所以他赢任何人都正常，输给谁也不意外……”
人老谢正在滔滔不绝的时候，张大记者却打断人家：
“不，他赢襄屏就不正常，襄屏，我记得你和他交手挺多的吧，有十次没？他应该还没在你手上开过胡吧？”
李襄屏含笑点点头，真要说起来，老谢这话真不算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崔毒都称得上是“最活跃的中坚棋手”。
在前世，他从2000年左右开始在世界棋坛活跃，然后一活跃就活跃了将近20年，一直到狗狗出世以前，他都还算是世界棋坛一流好手。
而到了今世以后，他的情况也差不多，在老曹和大刘等人老去，他一直位于韩国棋坛前列，长期排名前三，最差最差也很少退出前五，正是因为他的状态相当稳定，所以一直能在国际赛场中看到他的身影。
李襄屏已经记不得和崔毒交手过多少次了，不过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超过了10次，是除了韩国大小李以及古大力之外，和李襄屏交手此手最多的棋手。
然而可能是棋风相克的缘故，或者干脆就说，李襄屏最不怕的就是他这种类型的棋手——
他是那种比较直线的力量型，并且是存在一定缺陷的力量型，这样在李襄屏和老施的合力之下，对付这种类型的棋手最有心得，过去也从没让崔毒赢过哪怕任何一盘棋。
当然喽，虽然对这位对手还是具备一定心理优势，李襄屏却也不会盲目自信，毕竞赛制不同，过去是分先对局，明天却是让先对弈——
至于分先和让先的区别，也许用古大力和孔二杰举例最能说明问题。
这两位年龄差不多，水平也差不多，在李襄屏之前，他俩并称为国内的绝代双骄，但如果非要强行把他们俩分个高下的话，李襄屏个人还是谨慎看好古大力一点，他认为两人大致是51比49的样子。
以上是分先的情况，但如果换成让先就不同。
这次换成拿李襄屏自己来举例，比如这次比赛，由于两人的风格不同，李襄屏觉得孔二的那种风格更难对付，所以在他心目中，他是把孔二列为头号大敌，内心觉得下这种让先比赛，自己对孔二的胜率最多也就四成左右。
但是古大力却不同，别看他比孔二稍强，李襄屏却有信心和他五五开。
这两位是这个道理，崔毒当然是同样的道理。
毕竟在这之前，李襄屏又没和他下过类似的比赛，所以在分线先比赛能吊打崔毒，却不代表在让先比赛中同样能吊打他。
因为对于崔毒那种牛皮糖一样的“毒蛇缠绕”功夫，你不能简单认为是单纯比力量，拼算路。
他这门独门绝技，在整体上依然属于一种“攻击获利型”，既然是“获利型”，那就绝对不能小看他的官子能力和“见好就收”能力——
他要是没这点本事的话，真实历史中也不能成为大李的苦守。
要知道明天的比赛，崔毒可是凭空多出了6目半。
要知道在围棋当中，假如你拥有如此雄厚的本钱，那就可以改变很多种“获利”方法的，所以对于明天的比赛，李襄屏还是有一定的准备，他至少不会盲目去轻敌。
10月11号很快到来，上午9点钟，李襄屏在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陪同下，从下榻酒店前往滕王阁，参加特别十番对崔毒的比赛。
“老谢你知道吧，都说殿阁台楼，殿阁台楼，殿是帝王和神仙住的地方，阁是王子或者亲王住的地方，至于台，大家都听过‘登台拜将’一词，因此‘台’是属于大臣和将军的名词，二到了楼，那却是完全属于平民，你看这其中是不是等级分明？所以你别看黄鹤楼号称天下第一名楼，不过说到等级，它却是要比这座滕王阁差上两级。”
“哈哈襄屏你懂得真多，长见识了长见识了，看来你今天蛮轻松的嘛，好，你这种状态好，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崔毒今天有难了。”
李襄屏微微一笑，几个人一边就这样闲聊，一遍等待比赛的到来。
9点50，李襄屏一边走进对局室，他突然心里一动，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本来此局是应该你来，不过你还是让给我如何。”
老施闻弦音而知雅意：
“哦，襄屏小友却还是想实验一下上局的下法？”
李襄屏不再说话了，上午9点55，他准点进入对局室。

第八零九章 “入神”境界应该是什么样？
特别十番第五局比赛，由韩国棋手崔毒上场挑战李襄屏。
由于两人过往的交手战绩太过悬殊，呈现完全一边倒态势，正式比赛交手十多次，崔毒竟然一盘都没赢过，这其中还包括两人仅有的一次番棋赛——
这就是上一届的“应氏杯”决赛，李襄屏以3比0击败对手，完成05年度“金满贯”的伟业。
不仅在比分上碾压，棋局内容上好像同样是碾压，总之在外人看来，李襄屏拿捏崔毒真是有办法，比如说两人过去已经交手过那么多盘，竟然没有任何一盘能给人留下较深的印象——
崔毒别说是赢了，他好像都没给李襄屏制造过太多麻烦，大多数棋局都是呈现“完败”态势。
正是因为如此，尽管这次是让先比赛，今天的观战室气氛还是显得非常轻松，大多数人都认为李襄屏的赢面应该更大。
不仅如此，由于现在是围棋比赛的旺季，各项世界大赛都已经渐入佳境，这当然就让很多高手比较繁忙，导致今天的观战室显得比较冷清，除了老聂这种已经没有比赛可下的闲人之外，观战室最大的高手成了孔二杰——他将是下一轮将上场的选手。
今天的进程不算快也不算慢，上午11点48分左右，李襄屏落下全局第56手，大伙见崔毒迟迟不动手，就猜到这应该是上午的最后一手了。
看过上午的进程，张大记者用开玩笑的口吻一句说道：
“嘿嘿，襄屏这是想干啥？他今天的招怎么一股浓浓大李的味道，对了，崔毒可是号称石佛克星，难道李襄屏是看不下去了，他准备用大李的招为他报仇。”
不过等张大记者看到身边的孔二杰，想到这位可是“加强版石佛”，于是他马上改口道：
“不对不对，小美拿崔毒也挺有办法，所以这应该是小美的招，对了小美，你和襄屏是不是在赛前交流过，然后你传了他几招散手。”
孔二很夸张的笑笑：“呵呵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哪有资格传老大散手，他教我几招还差不多。”
“那你说今天这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很有你和大李的风格？”
孔二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大棋盘，稍微沉吟一会，然后摇头笑道：
“不知道，虽然老大很少下这种棋吧，但人家是大高手，什么棋不能下，也许人家今天想换换口味也说不定。”
观战室众人在议论李襄屏突然改变下法，而在中方封盘之后，等李襄屏开始用午餐，他和老施也开始聊起这事：
“襄屏小友，你可是很少采取此类战法。”
李襄屏笑笑：“定庵兄，你是最了解我的，那你猜猜看，我今日为什么要这样下。”
老施只停顿了两秒钟，然后简单说了四个字：
“后发制人？”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一愣，然后轻叹一声道：“是啊，后发制人，虽然你我都知道，连‘见合’都不喜的狗狗从不屑采用此类战法，它们的棋永远灼灼逼人，永远锐意进取，永远充满霸道，但是不得不说，霸道毕竟不是王道，也要比王道略逊一筹，这也是你我认为狗狗应该远没到顶的原因，定庵兄不瞒你说，其实我最近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真正的王道围棋到底是什么样呢？对了，我记得多年前，你曾和我开过玩笑，说什么我必将达到‘入神’境界，那么这个入神境界的围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老施笑笑：“难道襄屏小友认为，后发制人的围棋才是王道？”
李襄屏面露苦笑：“我怎么敢说这种话，你也知道，你我七八年来一直在研习狗狗的下法，这也导致咱们的风格，棋手也慢慢和狗狗趋同，行棋越来越霸道，永远都在追求一些极致手段，但你不得不承认，其实后发制人的思维，一直是围棋界的主流思维，并且这种思维暗合东方思维，非常符合国人口味，咱们缺这一课却是太久了，所以我想补上这课。”
老施继续笑道：“呵呵，我看襄屏小友所谋甚大，应该不是补课那么简单吧。”
“啊？哈哈，那定庵兄你说说看，你觉得我想干嘛？”
“呵呵，我记得襄屏小友常跟我说，若是只学狗招的话，永远也别想击败狗狗，所以想真正挑战机器的话，那就必须另辟蹊径，需要找到另一条思路，一条狗狗不会采用的思路，很明显，襄屏小友应该是想起后发制人的想法了，毕竟这种思路符合东方哲学思维，虽然狗狗基本不用，但何尝不是一种思路？当然喽，我相信襄屏小友肯定知道，如果光凭后发制人，估计还是制不住狗狗的，若想真正击败狗狗，可能必须把王道和霸道结合起来，而在今天，你应该就是想做这方面的尝试，我猜得对不对。”
“啊？哈哈……”
这还没等李襄屏开口呢，老施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个想法好啊，襄屏小友，你刚才不是问我，真正的‘入神’境界应该是什么样吗？其实你何必问我，你肯定是想到我前面去了吧，你应该是认为：假如能做到王道和霸道真正融合，那应该就是超越狗狗的‘入神境界’，我说得对不对。”
李襄屏大笑：“哈哈哈，王道和霸道真正融合，啧啧啧，定庵兄可真敢想，你要记住，这话可是你说的呀，我可没这么说，这要传出去的话，别人肯定会笑话我狂妄自大。”
老施微微一笑：“你我二人私下交流，这怎么可能传出去。”
李襄屏听了一愣，心说是啊，自己怎么这么傻，自己和外挂的私下交流，这怎么还用担心会传出去。
有点挂不住的李襄屏用笑声掩饰：
“哈哈我不管，总之你要记住，刚才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定庵兄这般狂妄自大，好了不和你聊了，时间快到，并且这个战法我还真的不太熟悉，我还要好好斟酌斟酌。”
下午一点钟，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为了斗狗，他从这盘棋开始进行一种全新的尝试。

第八一零章 强势依旧
两位对局者重新回来对局室后，比赛继续进行。而到了下午，比赛速度突然变慢，上午一共是56手，可是到下午3点钟，棋盘上竟然只多了20多枚棋子，比赛将将过了80手。
在隔壁的观战室，这时候老谢，张大记者，以及孔二杰三人坐在一块，持续关注着本场比赛。
三个人的水平当然有高有低，老谢是业3水平的业余中段，张大记者则算是顶级业余高手，孔二杰当然是顶级职业高手，正是因为这种水平上的差距，所以看过最近这两小时的进程之后，三个人的感官大不相同。
这时觉得最没劲的当然是老谢。
虽然作为专职围棋记者，老谢的眼界当然要比普通业3稍微宽一点，可即便的眼界不错的老谢，今天这棋也看得他昏昏欲睡呀。
说好的“变幻中盘”呢？说好的“毒蛇缠绕”呢？，这怎么这两位的风格，到目前为止竟然完全看不到？
李襄屏还好理解，毕竟是天下第一高手嘛，那他肯定属于“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的那种，所以他偶尔想学习学习人家大李，和对手玩玩境界斗斗内功，这好像也可以理解。
所以真正让老谢不理解的，其实是崔毒的招。
他心说你崔毒这样的，不是最喜欢对手玩这种太极拳一样的招法吗？
就像你克大李，大李和你玩境界玩太极拳，你就像莽汉打架一样缠上去，然后死死揪住对手不放。
还真别说，你这招看似不入流，也有很多高手批评你这种风格有缺陷，可实战效果可是真不错呀，所以现代围棋的兵器库里，其实也有你这一号。
可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对手确实比你强很多不错，可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怎么连自己最拿手的下法都不敢用了呢？
对手和你玩太极拳你也跟着玩太极拳，对手跟你绕圈子你也跟着绕圈子？
你今天这是想干嘛？
李襄屏当然是有资格玩境界，难道你今天也想学他的样？
想用你那点可怜的“境界”来下这盘让先比赛？
是的，正是这种看似大斗内功的比赛，看得老谢同志昏昏欲睡。
两人的这种下法不仅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也让他心里充满了疑问。
因为看得乏味，更是因为很多招法都没看懂，所以老谢向张大记者和孔二杰两人看去。
这一看却是被他看出差异来了。
老谢自己自然是一脸懵逼，可是等他看向张大记者时候，虽然这家伙主要也是一脸迷惑的表情，但时不时也会露出若有所思状——
老谢高度怀疑这家伙是装的，心说我可是有接近业4水平，这可是李襄屏亲自鉴定过的，而你这家伙也就业6，并且是从没拿过“晚报杯”名次的业6，所以我们俩其实也就只差个2段而已，我不相信我根本就完全没看懂，你这家伙还能若有所思。
等到老谢再看向孔二杰，却发现他的状态和业余棋手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孔二简直是两眼放光，并且口中还时不时念念有词：
“哦，下这？……嗯，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厉害厉害，围棋竟然还可以这样下……”
“啊？！这步棋……牛！太牛了，这个思路简直是绝了……”
老谢同志在也忍不住了，他绝对虚心请教一下：“这个……小美，你绝对襄屏学大李今天学得怎么样啊？”
“啊？！”
孔二听了当时就一愣，然而他很快醒悟过了，醒悟过来的孔二笑骂道：
“胡说八道，这怎么是大李的招，说句不客气的话，大李哪里能下出这种招啊，下不出，他肯定下不出……”
说到这孔二连连摇头：“你是看着两人好像在铺地板是吧，但是老谢我跟你说，今天的铺地板可是和以往完全不同，老大和大李的思路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啊？可是我看这些招……怎么说？”
孔二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他对两位记者解释道：“大李的棋大家都知道，忍功无敌，应该算是一种纯防守型的棋风啊，经常选择一种避战的下法，可以不挑事的时候他基本不挑事，是战是和二选一的时候，他也往往选择不去作战，反正就是忍子当头，喜欢后发制人，把棋局拖到官子，然后用他的官子功夫来和对手一决胜负。”
孔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但老大今天这盘棋就不一样了，别看他也在打太极拳，表面上也一直也在避战，但他的很多棋都暗藏杀机呀，比如说这手棋……”
说到这的时候，孔二杰开始给两位记者摆变化图，而他指的“那手棋”，这是全局第68手，也是崔毒思考时间最长的一手：
“粗看到这手棋，我也不瞒二位，我当时还真没搞懂这手棋是啥意思，本来按照老大的脾气，崔毒在这个地方向他求战，他怎么不正面应对呢？怎么在这个地方飘一手呢？这种避战的下法明显不是他的风格嘛……”
说到这的时候，孔二已经摆好了一个变化图，然后他继续对两位记者说道：
“说句实话，我也是看到崔毒突然停了下来，才想到这个变化图了，大家看，假如当时崔毒兴冲冲的冲上去作战，那是不是正中白棋下怀？”
对于孔二摆的参考图，业3的老谢其实还不怎么明白，但业6的张大记者却看出点意思了：
“哦哦，原来襄屏是在这个地方等着崔毒呀，看来他选择实战的下法，应该就是看到这个图了吧？”
孔二杰点头道：“他那个时间思考那么长时间，肯定是算到了的，只不过算到了也不行，他实战的选择其实也不够理想，这一回合明显是黑棋吃亏了，并且我刚才想了那么长时间，也一直没有帮黑棋找到特别好的下法，这说明什么……”
嗯，对于这个问题，却是连老谢都知道，于是他抢答道：
“说明李襄屏的白68应该是好棋，这手棋很难对付，是不是？”
孔二点头道：“没错，至少对于我这种水平的来说，这手棋是好棋，看似不痛不痒，看似四六不靠，其实却非常难对付，唉~~”
孔二杰叹口气继续说道：
“李襄屏看来是又涨棋了呀，何止那一步好棋，还有这手，这手……这几手棋都是一个风格，白棋绝不主动出击，更不主动求战，然而黑棋要真敢来的话，却基本没什么好果子吃。崔毒今天的用时要比老大多出那么多，个人以为都是被这几手棋折腾的呀，首先他是肯定没想到，接下细算下去却发现自己都不够理想，然后只好被迫改变原先的作战计划，老谢，”
孔二突然单独对老谢说道：
“你肯定觉得崔毒今天下得有点奇怪是吧，一个好战份子居然也打起了太极，好像是在配李襄屏铺地板，我跟你说，他其实是没有办法，连续好几次被迫改变作战计划，然后又算到自己竟然没有理想图，那当然只好慢慢寻找机会。”
“哦？！”
老谢听到这稍微来点劲了：“那现在的形势……”
孔二杰简单扼要的回答：
“假如今天是分先，那我觉得崔毒现在就可以缴枪了，不过既然是让先，白棋这种后发制人的下法还是不算很酷烈，其实现在就看崔毒自己了，假如他从现在开始摆正心态严防死守，个人觉得还是有可能守住微弱优势，最怕就是心态失衡或者孤注一掷……”
孔二杰摇摇头继续说道：
“不过我估计很难，毕竟当今棋坛，其实任何人和李襄屏交手都很难保持平常心，倒不是说容易患得患失，谁都知道实力不如他，输给他也不算丢人，只是和他交手，在判断上都没有自信，而李襄屏今天有采取了一种全新的战法，一种比大李那种纯防守棋厉害得多的下法，唉~~难！我估计现在，崔毒应该是已经被折磨得不轻吧。”
孔二杰一语中地！
本来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今天实验这种以往很少采用的战法，他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的，甚至已经做好输棋的准备。
然而到下午4点20左右，全局110多手，崔毒却突然发力。
是那种没有任何成算的突然发力。
李襄屏的手当时就停了下来，连续高强度的作战让他保持相当不错的棋感，而好的棋感让他很快意识到这手棋可能有问题。
李襄屏开始长考。
这也是他本局最后一次长考。
经过20分钟左右的思考之后，李襄屏认为自己计算清楚了。
计算清楚之后他也不和对手打太极拳了，而是直接改为大力金刚掌，和对手正式掰起了手腕。
下午5点差5分，全局196手，比赛正式终局，而就在崔毒认输的那一刻，黑棋的形势异常惨烈，盘面至少落后8目以上。
4比1！
李襄屏强势依旧，整个剧本居然和去年差不多。
不，形势甚至比去年还要好不少，赛程刚刚过半，竟然已经两次把联队一方逼到悬崖边上。
比赛结束之后，老谢和孔二杰开玩笑道：
“呵呵小美，看来现在只能靠你了呀，连李襄屏自己都说过，下这种让先棋，他就是对你最没有把握。”
“唉，不行呀！”
孔二装模作样长叹一声道：“他又涨棋了呀，这个变态，水平那么高既然还会涨棋，就他今天这种发挥来说，我估计真的是要摆2子才挡得住。”

第八一一章 老施的思路
用一种刚悟出一点心得的散手击败韩国排名第三的崔毒，李襄屏心里无疑是很爽的，于是比赛结束后不久，他就忍不住向外挂显摆：
“呵呵定庵兄，你觉得我那几招如何？”
老施这个大马屁精很配合地说道：“襄屏小友自然是高棋，不过定庵个人以为，可能还是上局那手更为精妙，其玄妙深奥之处应是要远胜今日几手。”
“哈哈哈……”
李襄屏大笑：“定庵兄看你说的，所谓妙手偶得也，假如上局那手段真如我们感觉的那样，已经属于超越狗招的存在，那应该就是可遇不可求了，假如连那种手段都变成常态，那我们还修炼啥，静等那狗狗出世就是，如果那种手段都已经变成咱们的常规武器，狗狗都应该不是对手吧，你说是不是？”
“呵呵说得也是，希望真能走到那一步吧，好了襄屏小友，此局已经结束，接下来该考虑下一局了吧。”
李襄屏笑道：“哈哈定庵兄，考虑下一局是必然，你又何必多提一嘴，莫非你已经手痒，下一局想过过棋瘾。”
“定庵却有此意。”
老施倒也毫不掩饰，不过他继续说道：
“不过我想上场，却并非完全想过棋瘾也，只是见襄屏小友突飞猛进，棋艺竟然进展至斯，却让我压力甚大，你我都知想发挥出双剑合璧最大威力，却是需配合者势均力敌才行，可我现在已经怕拖襄屏小友后腿了，所以需多下棋磨砺才行。”
“哈哈哈哈。”
李襄屏再次大笑：“我说定庵兄就是矫情，过棋瘾就过棋瘾嘛，我又不会拦着你，还非要找如此蹩脚的理由干嘛？好好好，你上就你上，咱们现在就说定了，不过定庵兄，下位对手却是本次联队最强，他那种风格着实让人头疼，反正我是束手无策，却不知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大致思路倒是有一点，不过具体能下成如何，现在却未可知。”
“哦？”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来了兴趣，要知道在他心目中，下这种让先棋的话，那这次真的就是孔二杰最难对付呀。
要知道现在已经是08年下半年了，而在真实历史中，09年就是围棋界的“孔二杰”年，他在那一年“富士通杯”破小李，“LG杯”破大李，整个职业生涯3个世界冠军，也就是在那一年多时间夺得。
现在李襄屏穿越了，但是他观察孔二的棋，现在确实是破绽越来越少，应该已经真正进入了他的成熟期。
不仅如此，都说孔二是“加强版石佛”为什么说是加强版？那当然不是说他的官子水平真正超过了大李，其实更多还是说他的中盘力量，在前世的时候，大家一致认为孔二的中盘力量应该要超过大李——
一则小逸事：孔二的师傅是老一辈棋手刘晓光九段，当然国内的师徒关系和日韩不同，尤其是国家队的棋手，其实很多都是由棋院指派。
在孔二杰年轻的时候，棋院为什么会把他指派给刘九段？主要是这家伙年轻时候同样是个肌肉棒子，力量奇大，大家觉得他的棋风和老一辈的“天煞星”刘晓光九段很像，这才让刘九段去带他。
谁知道孔二的风格竟然慢慢改变，形成类似大李那种均衡的风格。
棋风均衡，兼之力量奇大，所以下这种让先比赛，连李襄屏都非常忌惮，现在好了，听老施说他已经有了一定思路，这当然让李襄屏兴致勃勃。
“定庵兄，那快说来听听。”
“呵呵，说穿了一钱不值，襄屏小友，你是否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此人交手的情况？”
“第一次和此人交手……啊？！！哈哈哈哈哈……”
李襄屏再度爆笑起来——
别看他穿越已经8年多了，正式比赛下了几百盘，冠军也拿了那么多，可第一次和孔二交手的情况他还是真记得呀。
那是在李襄屏刚穿越不久，他自己本人还是个纯弱鸡，然后老施帮他拿下第一个世界冠军，接着又告诉他什么每年20盘的定额。
没有办法之下，他只好以堂堂世界冠军的身份，去参加已经沦为二流赛事的全国个人赛。
然而即便在这种二流赛事中，他也被别人轮番吊打，输得惨不忍睹，输得差点提前被淘汰。
就在即将被提前淘汰的紧要关头，他遇上了孔二杰，然后用一个“梅花六”的标准死刑瞒天过海，在人家手上捡了一盘。——
那盘棋之所以能够得手，要怪就只能怪孔二自己的棋风太“正”。
正是他这种“正”，这就导致他的思维容易出现盲点，而这种盲点通常又分两种：一类是那种极其罕见的怪异棋形，这种棋正统棋手容易忽略。
而另外一种，则是那种非常普遍非常简单大路货一样的棋形，正统棋手同样容易忽略。
毫无疑问，当年的那个“梅花六”就是属于后面这些情况了，这样的棋形太简单了，妥妥入门级棋形，简单到正式职业比赛几乎很难遇到那种杀法，这才让李襄屏当年侥幸得手。
现在听老施提起那盘棋，李襄屏当然秒懂自己外挂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说句实话，虽然当年那盘棋的情况其实是可遇不可求，不过这不李襄屏自己没什么好办法不是？
并且现在的大比分还领先那么多不是？
所以老施既然想再次试试那个思路，李襄屏内心当然乐见。
“呵呵定庵兄，后日就看你本事了。”
休息一天之后，第6场比赛如期到来，而联队方面也没有做人员调整，上场的确实是孔二杰九段。
上午9点55分，李襄屏准时进入对局室，见到今天的裁判长并非别人，正是孔二杰的挂名师傅刘晓光九段。
上午的比赛没有太多值得好说，老施展现出他一贯特点，也就是他现在已经结合了狗招的“中古流”，而孔二杰同样表现出他“最职业职业棋手”的风采，堂堂正正，正确无比。
用赵治勋评价秀策的话来说，孔二杰今天下的棋，简直就像“没有任何败笔的楷书”，反正以李襄屏目前的水平，对于上午的总共52手棋，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之处。
走出对局室之前，李襄屏自己简单判断了一下形势，他认为这棋下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虽然老施的白棋稍微得分，只不过在让先的比赛中，那点得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这应该是漫长的比赛，老施若想拿下比赛，可能还需要长期艰苦的努力。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自己觉得这棋没啥好说，可别人却不是这样看，刚走出对局室，刘晓光九段就对老聂和华院长等人感慨道：
“啧啧啧，这个李襄屏，大家说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了呀？，他什么棋都会，现在也什么棋都敢下，你看前天，他用一套我根本没见过的太极拳直接把崔毒绕晕，赢得那么漂亮，我本以为他会如法炮制的，可没想到他今天又变了，嗯，不过他今天的棋倒是有他早年的样子，步步争先，寸步不让，这是又准备卖他的大力丸吗。”
其他几位当然也看过上午的进程，因此听过刘九段的话后，大家都跟着笑。
华院长首先笑道：
“这说明他心态好，只有心情放松，才是什么棋都敢下嘛，不过也是，现在都4比1了，啧啧，这比分谁能想得到呀，去年他把联队打到降级，大家还觉得可能是个意外，可没想国内联队变成世界联队，成绩却比去年还差，去年前五盘的时候，联队好像还没怎么惨吧？我记得当时古大力还和了一盘，可是你们现在看看，联队一方在第六盘就面临降级，并且这还是第二次的，啧啧啧，这个李襄屏……”
华院长在那摇头晃脑，一副“不知道说李襄屏什么好”的样子。
不过对于华院长说李襄屏“心态放松”，老聂却有不同意见了：
“啥？你说他心态放松，不不不，我认为不是这样……”
老聂同样开始摇头晃脑，并且自以为是地说道：
“我看他今天是准备发狠啊，应该是准备一鼓作气把对手拿下，真的在今天就把联队降级。”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然大家看，襄屏今天这棋我们算熟悉吧？这可是他的看家本领，拿手绝活，他靠这个拿下多少世界冠军，所以要我说，他今天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了出来，这还能没点想法？你们还觉得他心态放松？”
嗯，老聂的话听上去好像也有点道理的样子，于是大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题转到孔二杰身上，华院长笑着对刘晓光说道：
“嘿嘿，襄屏既然是准备以力破敌，那晓光，孔二可是你的徒弟，你觉得他的力量能扛得住吗？”
对于这个问题当然就不好回答了，于是刘九段笑道：“这让我怎么说，如果单纯比力量，我倒觉得小美不逊色任何人，可围棋毕竟不是单纯比力量啊，假如有那么单纯的话，那可能连我都抢下好几个世界冠军，华老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
华院长和老聂同时大笑，等笑过之后，下午的比赛很快到来。
等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后，考虑到前天和外挂商量的策略，所以他一直在往那个方向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复制一下当年的瞒天过海。
只可惜李襄屏有点失望了，从下午一点到下午2点半，从全局50多手到全局将近90手，他自己并没有早点特别好的机会。
“咦，今天这局面该如何破局呢……”
不知不觉中，李襄屏竟然忘记这盘棋由老施负责，他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棋局当中。

第八一二章 吾计售矣
下午2点半左右，见自己的外挂迟迟打不开局面，李襄屏自己也不知不觉陷入了长考。
这一长考不要紧，还这被李襄屏发现一个隐蔽的手段了。
只不过发现那个隐蔽手段之后，李襄屏却有一种哭笑不得甚至荒谬的感觉——
因为他并不是帮老施找到了手段，而是在这个时候，他竟发现黑棋才是真正隐藏了手段。
假如在4步棋也就是两个回合之后，孔二杰去兑现那个手段的话，他好像能在这一个接触战中得分。
活征子！
李襄屏帮孔二杰找到的手段，却是围棋里面传说中的“强扭活羊头”。
要说活征子这种手段虽然名字很熟吧，稍微资深一点的棋迷应该个个都听过，然而在围棋比赛当中，这种棋形和下法还是比较罕见的。
其实也正是因为罕见，导致只要实战出现一盘，都能让人印象深刻，并且让人津津乐道很久，这样反倒让大多数都记住这种下法。
李襄屏为什么会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呢？
要知道在围棋历史中，不，夸张点甚至可以说“在历史长河中”，“强扭活羊头”的第一历史名局就是由老施所创造。
那是一盘让4子的比赛，老施运用活征，并且是征征停停，花了将近100手棋，直接屠戮下手一条超级大龙。
其设计之严谨，构思之巧妙，还有算路之深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其他不说，光说那盘棋展现出来的计算量，真的要远超大多数现代棋战。
现在好了，就在今天，就在现在，曾经创造过此类下法第一名局的老施，他竟然也有可能倒在这一招上面，这当然让李襄屏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老施注意到这个手段没有呢？对了还有对手，孔二现在有没有发现这个手段呢……”
李襄屏开始展开更深入的计算。
简单梳理一下当前的局势：今天老施还是祭出他升级版的“中古流”，看上去是想以力破敌。
而对手的应对也堂堂正正，并且毫不示弱，既没有急于求成，更没有畏首避战，所以下到现在，棋盘上呈现一幅战斗态势，黑白双方好几块棋纠缠在一块，牵制和反牵制，制约和反制约。
总之现在的形势是一片混乱，双方想要分成高下，还得看接下来这个战斗的结果。——
这时候黑白双方共有5块还没活的棋，这其中老施两块，孔二三块，所以等这5快弱棋都能看到两个真眼了，可以认为这盘棋的中盘战结束，转而进入官子阶段。
而这几块弱棋处理得如何？是亏目了还是赚目了？是棋形舒展还是棋形猥琐？这就要看两位对局者的算路能力以及作战技巧了。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两块弱棋对三块弱棋，作战应该是老施相对有利的。不过经过李襄屏仔细分析，他认为情况并非如此——
老施虽然比别人少一块弱棋，但他的两快棋都比较苦，做活难度要比对手大上很多，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认为双方的厚薄差不多。
可是等他发现那个“强扭活羊头”，他直觉就是老施危险了——
“强扭活羊头”是一种命令型的下法，并且是自身目数亏损很大的命令型下法。
然而围棋中很多手段都是这样，自身亏损不要紧，只要能有更大的利益补偿就行。
李襄屏刚才就是算到：假如孔二杰兑现那个手段的话，也不用“活征”太多，只要征上4步，大概亏损15目棋左右的样子，然而那四步棋中的其中两步，却能对老施另一块弱棋造成巨大杀伤力了。
整体阵亡的概率要超过六成。
就算能够强行做活，然而一路丢盔弃甲，可能更是生不如死，亏损的目数要远远大于15目。
“哟！老施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算到那个活引征的手段之后，李襄屏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和外挂交流，毕竟这是对手隐藏的手段不是？
万一对手没看出来呢？现在提醒岂不是多余？
于是乘两位对局者还在长考的时候，李襄屏却是默默展开更深入的计算，他想看看如果孔二杰真兑现那个活征手段的话，白棋有没有好的补救手段。
李襄屏并没计算多长时间，因为5分钟之后，孔二杰就开始落子了。
他刚落下第一手棋，李襄屏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手棋还不是“活征”，不过却是必要的准备工作，所以看到这样一手棋，李襄屏心里就马上清楚了：
孔二杰不仅算到了那个活征手段，并且他已经准备付诸实施。
“唉~~~老施呀老施……不过没事，反正还领先这么多，他输一盘也无关紧要，嗯，虽然输棋不算个事，但老施最近的状态可是堪忧啊，上次亚洲杯对井山小正太就浑浑噩噩，今天又是……”
李襄屏当然有时间这样胡思乱想，因为活征基本就是“命令型”的下法，所以当孔二杰兑现出这个手段之后，后面的七八个回合基本就是“一本道”了，并且是对手主动的“一本道”，什么时候变招，这一切都是取决于对方。
下午3点多一点，全局90多手棋，到这个时候，孔二的手再次停了下来，李襄屏心里清楚，他这应该是准备动手屠龙了——
虽然在这之前，他肯定就是这样构思的，不然也不会去强行活征，但事到临头，他停下来多想一会，这不仅很有必要，也是最正常的对局心理。
孔二这次思考的时间还有点长，将近15分钟过去了，他迟迟没有落子，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终于有机会和老施聊几句了：
“唉，定庵兄，看来你最近确实手生了呀，不过没关系，谁都有状态起伏的时候，一时的胜负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啊？！襄屏小友竟然觉得我会输棋，？难道你帮对手发现了什么隐蔽的好手？”
李襄屏听了一愣，并且对自己这个倒霉外挂表示无语。
心说还要什么隐蔽好手？人家这个“活征”不是已经兑现出来了吗。
这个手段一出，白棋那条大龙不死也要脱层皮，会被攻得苦不堪言，难道老施这家伙还嫌输得少吗。
正当李襄屏在心里吐槽的时候，老施的声音再度响起：
“襄屏小友快点如实相告，黑棋是否真的还有隐蔽妙手，唉，看来我最近确实手生，我本以为吾计售矣，没想苦心构思的作战方案还是被你找到漏洞。”
“……”
李襄屏当时就不敢说话了。
吾计售矣？
苦心构思的作战方案？
难道今天的这个“强扭活羊头”……其实一直都在老施的预料当中？
不仅在他的预料当中，并且听他这口气，这还仅仅是他整个构思的一部分？他想用这个手段引诱对手上钩？然后实施更大的计划？
那么自己漏算了什么呢？
意识到可能自己才是真正出现漏算的那个，李襄屏当然不敢在自己外挂面前装逼了，他甚至都不敢开口说话了，而是赶紧看向棋盘，然后企图重新集中注意力再次计算一遍。
只可惜他的计算再次被打断了，几分钟之后，经过总共20多分钟的长考，孔二杰再次落子了——
都是国家队队友，李襄屏对孔二杰当然算熟悉，从他这次的落子手势来看，还有他落子的轻重来看，这是孔二充满信心的一手！
尤其是他现在这份表情，这是他下定决心屠龙时候才有的表情。
而且是他认为自己必胜才有的表情。
看到他落子的地方，李襄屏的心再度微微下沉——
因为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外挂算到了什么，但是对手的这手棋，还是在他算路之中的，这是最强的手段，一击必杀的杀招。
“襄屏小友，落子某处某处……”
看到对手落子后，老施几乎是不假思索，他飞快指示李襄屏落子。
而李襄屏当然没有时间去细算了，他条件反射般按照老施指示落子。
接下来双方都落子飞快，快到李襄屏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就见到面对孔二举起的屠刀，老施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抵抗，他就像是在配合对手下棋一般，很爽快的把一条价值30多目的大龙弃掉。
然而等到孔二彻彻底底吃死一条大龙，他却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并且开始唉声叹气。
并且在唉声叹气的同时，孔二杰还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他现在的表情，是那种“算你狠”的表情。
李襄屏一脸无辜的回应以微笑。
必须承认，李襄屏这次的无辜当然是无比真诚的，因为哪怕直到这会，连对手可能都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自己却完全懵懂不自知。
好在李襄屏也不用等多久，仅仅一个回合之后，下午4点半差一点，老施指示李襄屏落下本局第134手。
这是真相大白的一手！
也是水落石出的一手！
而这手棋一出，李襄屏也就瞬间明白了，孔二杰这盘棋已经是在劫难逃。
总比分5比1。
世界联队在第六局时候就被降到2子。
“啧啧啧，老施这个家伙……”
看到那手棋之后，李襄屏在心里感慨道：
“这家伙前段老给我带高帽，还说什么我在突飞猛进，他自己却停滞不前，可能我都已经和他拉开差距了，这家伙纯粹是在忽悠我呀！仅从今天这盘棋来看，如果要比拼纯算路的话，我还是比这家伙差了好远。”

第八一三章 不会降到3子吧
下午5点差一点，老施一步极其酷烈的招法出现在棋盘之上。
这手棋，直接杀死了这盘比赛，让对手孔二杰突然死亡，也让本次特别十番的比分变成了5比1！
按照十番棋的传统规则，这样的比分，其实已经是吧对手降级了！
嗯，对于自己外挂的这手棋，李襄屏还是秒懂的，因为他这手棋，有点类似于围棋中“一子解双征”那类妙手。
从技术难度上看，这类妙手的难度其实并不大，只要这种棋出现在棋盘，那别说是李襄屏了，大多数业余高手都能秒懂。
但是这种棋，却是很容易成为盲点，换句话说，你看到了就很简单，没看到就永远看不到。
作为人类棋手，李襄屏当然也有盲点，更何况这盘比赛是老施在主导，李襄屏的投入程度肯定比不上自己在比赛的时候，所以对于自己没注意到这手棋，李襄屏并不觉得稀奇，更不感到奇怪。
当然喽，虽然他并不稀奇也不奇怪，然而当他自己亲手把那步棋落到棋盘之上，他还是被深深震撼，与至于对手在整理发型的时候，他就开始跟自己外挂叨叨：
“啧啧啧，凶残啊！定庵兄你太凶残了，我说你也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了，这怎么还这么嗜血呢……”
是的，老施的这手棋，的确是够嗜血的。
刚才说他这手像“一子解双征”，那只是在盲点这个属性上很像而已，但是作用和意义却和“一子解双征”正好相反。
“一子解双征”属于解围的妙手，防守的好棋。
而老施这手棋呢，却是属于屠龙的妙手，杀棋的好棋。
有了他这手棋之后，孔二杰原先的3块弱棋，除了有一块已经得到完全处理之外，而另外的两块，在老施这步妙手的打击之下，竟然已经没法两全，呈现出必死一块的态势。——
这也就是这盘比赛突然死亡的原因。
孔二杰是吃住老施一条大龙没错，那条大龙的价值巨大，直接奔35目以上去了也没错。
然而不要忘了，他之前可是采用了“活征子”的吃棋方法，那个手段本身，就已经让黑棋亏损了15目左右。
而孔二杰的另外两块弱棋，无论哪块都在25目以上。
换句话说，他其实是那哪块棋都死不起的，而在老施那步妙手的打击之下，他现在却是必死一块，根本就没法两全，既然这样，那这盘棋根本就没必要继续。
而孔二杰确实也没有继续。
他大概花了5分钟时间左右调整心情，确认自己没法两全，他像李襄屏示意自己认输。
而在对手认输之后，李襄屏竟然久久不愿起身，他还停留在之前的震撼当中——
说句心里话，其实到了李襄屏现在这个水平，任何单独的妙手都很难让他震撼的。
比如今天这盘比赛出现的好几个看点，无论是孔二杰的“强扭活羊头”，还是“一子解双征”，或者他今天漏算的老施的那步妙手。
尽管这些棋的难度都很高，在围棋中都算S级的难度，但分开来拆解，都不足以让李襄屏感到震撼。
让他真正感到震撼的是：自己的这个外挂，他竟然能够把这么多S级难度的妙手巧妙串联起来。
他通过极其宏大的构思，极其精巧的设计，直接把对手拖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然后图穷匕见一举把对手击溃。
必须承认，老施今天展现出来的算路和构思，这是李襄屏自认为达不到的，其思维之缜密，算路之深远，至少在今天这盘比赛当中，李襄屏要甘拜下风。
“唉，定庵兄，在前段时间，外界都吹我是什么非人类，我看他们明显搞错了呀，只有你这变态才是真正的非人类。”
“嘿嘿，当不得当不得，襄屏小友过誉，我只是几斤蛮力而已，下棋却远不如你有灵气，所以未来想要斗狗，却是还是必须以你为主。”
“哈哈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在这里商业互吹，走，既然棋下完了，咱们也到外面跟棋迷见见面去。”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当然还不自知，他为老施今天的表现感到震撼，可是外界呢？现在同样是震撼，为李襄屏的表现感到震撼。
去年的时候，他和联队一方展开反复拉锯战，直到最后一局才勉强把对手降级。
可是今年呢，他在赛程刚过半就已经做到这点，这在外界看来简直不敢想象。
而除了比分之外，棋盘上展现出来的内容同样让人震撼。
要知道在去年的时候，李襄屏可是赢得非常艰苦，尤其是下和的那两局，他之前一直落后，直到最后关头才和对手同时撞线，因此说他是全程苦战都不为过。
可是到了今年，除了第一局对陈小强，以及输给张栩那盘，他其他四局竟然都呈现完胜姿态，强横至斯远远超乎大家想象。
正是因为李襄屏的如此强势的表现，导致当比赛比到这个份上以后，大家已经不再讨论李襄屏能不能让得动一先的问题了，而是讨论后面出场的棋手能否挽尊，为世界联队一方保持一点颜面。
现在联队一方还剩下古大力，李世石，周小羊以及井山裕太还没有出场，不过和孔二杰的比赛下午之后，这个特别十番要稍微停顿几天，在一个星期之后才举行第七，第八场比赛。
停顿倒不是因为李襄屏把联队再次降级了，而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世界棋坛有点繁忙，几个韩国人举办的比赛，“三星杯”，“LG杯”以及新设立的短命赛事“BC卡杯”都将陆续开打。
而有资格入选世界联队的成员可都是当今棋坛一流高手，世界大赛的活跃份子，比如古大力和李世石他们，古大力现在不仅打入“BC卡杯”决赛，还进了“三星杯”八强，“LG杯”四强。
尤其是今年的“LG杯”，古大力再次遭遇李世石，两人将通过一个三番棋争夺一个决赛权。
而以上这些比赛都将在接下来一个半月之内结束，所以为了给这些比赛让路，特别十番也就只能见缝插针安排赛程。
只不过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二不是临时发生更改，所以在结束了滕王阁之战后，李襄屏按照原计划，决定领着丫丫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襄，襄屏，要不咱们这次就别去吧，等你毕业之后再去好不好？”
李襄屏看着女友一阵无语，他笑着道：
“瞧你这点出息，平时不是自诩女汉子吗，怎么事到临头还想打退堂鼓了，不去也不是说不行，只不过后果会比较严重就是。”
“啊，什么后果？”
李襄屏翻翻白眼道：“我几天前就已经打电话回去了，说等到这次洪城的比赛结束，就领着你回去看望他们，可你要是突然不去，这让两位老人家怎么看你。”
“啊！这样啊……”
见到丫丫一副患得患失表情，李襄屏笑着安慰她道：
“好了好了，你现在也别去想太多，两个老头老太太而已，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记住我之前的话，见面之后不要太装，也不用刻意去讨好，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就行。”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在03年之后，再次回了一趟老家。
事实上他也猜得没错，对于他带女友回家，两位老人家哪里还会有什么意见，高兴还来不及。
这其中尤其是当过老师的奶奶，见到丫丫后异常高兴，奶奶应该是看过“大国手”的缘故，直夸丫丫长得漂亮，拉着她的手不停嘘寒问暖，简直热情得不得了。
在老家期间，倒是爷爷问起另外一件事：
“襄屏，我怎么听你大伯说，维屏现在去香港，好像是你捣鼓的呀？”
听爷爷说起这茬，倒是让李襄屏想起他和堂哥的赚钱大计了。
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假如历史没有改变多少，应该很快就到了收割的季节。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斗狗上面，于是随口敷衍爷爷几句，然后在老家好好享受一番天伦之乐，一个星期之后，李襄屏再度启程去湘省，在岳阳楼迎接下两位对手。
丫丫是先陪李襄屏去湘省，然后再返回京城的，在离开老家之后，她就在那不停问道：
“襄屏，怎么样？你爷爷奶奶对我印象怎么样啊？”
李襄屏故意逗她：“嗯，其他都还好，不过我奶奶都问过我好几次，说你怎么这么瘦呀。”
“啊，你奶奶嫌我瘦，这还不都因为你。”
丫丫竟然还学会了甩锅：“是你说更喜欢我跳舞的，想跳舞当然要保持身材，对了，那你是怎么回复你奶奶。”
李襄屏嘿嘿一笑：“嘿嘿，我就跟我奶奶说，这孩子也是苦出身，从小就营养不良，这才长成了豆芽菜。”
“去你的，你在营养不良。”
把丫丫送回京城之后，接下来两位对手也抵挡赛场，分别是周小羊和井山小正太——
没有办法，古大力和李世石最近实在太忙，所以只能先派两个年轻人上场。
不过这样也好，由他们两位最后压轴场，这倒也符合他们现在的身份。
岳阳楼的这两场比赛没啥好说，第七场比赛，是日本棋手井山裕太登场。
本来在这场比赛中，是轮到李襄屏本尊出战的，可老施却强烈要求上场，他给出的原因，竟然是要报今年“亚洲杯”决赛的“一箭之仇”。
对此李襄屏当然不会去跟自己的外挂争，于是在第七场比赛中，施大棋圣再次展现出嗜血的棋风，用暴力镇压日本在位的“本因坊”。
六比一，比分继续扩大！
到了第八场，自然是轮到周小羊同学登场了，而面对自己的队友，前世有“阿发羊”之称的周小羊同学，李襄屏同样没有客气，他再次展现出自己最近的心得，最后以盘面3目的优势小胜。
七比一！
如此悬殊的比分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要知道等出现这个比分之后，即便后面的古大力和李世石连扳两盘，联队一方也是铁定降级了。
不仅如此，等比赛下到这个份上后，大家发现联队一方已经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境地。
因为大家赫然发现，假如最后两场古大力和李世石依然输棋，那么比分就是九比一——
李襄屏净胜8盘，这可是要降两级的。
李襄屏能把联队一方降到3子吗？
时间来到了08年11月份，这两场比赛很快到来。

第八一四章 赌上职业生涯
时间很快来到了08年11月，再过三天，李襄屏就需要再次奔赴湘省凤凰，参加本年度特别十番最后两场比赛。
这一天晚上，李襄屏正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新搭的小窝里，耳中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各位观众，下面播报两则围棋新闻：在今天结束的首届”BC卡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决赛第4局比赛中，我国棋手古大力九段中盘击败韩国的赵汉乘九段，这样他就以3比1的总比分获得冠军，这也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第2个世界冠军。不过古大力九段在赛后接受采访时候表示：拿下这个冠军虽然让他很高兴，却不足以让他兴奋，因为自从我国棋手李襄屏九段退出常规赛事以后，世界冠军已经不是世界棋坛的最高荣誉了，更代表不了最高水平。古大力还向记者透露，他眼下最看重的，依然是特别十番棋中和李襄屏的较量，这场比赛将在三天之后举行，古大力九段表示：他将和韩国李世石九段一道，在比赛中拼尽全力竭尽所能，为世界联队的尊严一战……”
“而就在古大力九段捧起BC卡杯的同时，今年的中国围棋甲级联赛也在今天落下帷幕，今天在浙江长兴举行的最后一轮比赛中，由常浩九段领衔的申城队击败古大力缺席的山城队，这样申城队就获得今年的围甲冠军，这也是申城队史上第2次捧杯，不过在今天的围甲赛场，最引人关注的并非申城队和山城队，而是拥有超级外援李世石九段的滇省队，在今年的围甲赛场，韩国李世石九段表现极其出色，他以14胜1负的战绩位列胜率榜第一，并在最后一刻率领滇省队保级成功。李世石九段在赛后接受采访时候同样表示：对于他来说，今年最重要的比赛只有特别十番中和李襄屏之战，并信誓旦旦对记者说道：赌上他的职业生涯，他一定要阻击李襄屏的疯狂势头……”
“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没忍住发出一阵爆笑。
他的爆笑把身边的丫丫吓了一跳，她扭头白了一眼：
“没毛病吧，这有什么好笑的？”
李襄屏继续自顾自地笑道：“啧啧啧，赌上职业生涯？你说这些日韩棋手怎么个个都那么煽情，动不动就赌上什么职业生涯，还有什么赌上棋手荣誉之类，丫丫你说，他们老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不好吗？我觉得挺好。”
“那是因为你听得少，”李襄屏继续笑道：
“要说像这种话吧，偶尔听一两次当然没问题，还会觉得挺热血的，但架不住他们天天挂在嘴边呀，就拿这个小李来说，他赌上职业生涯都不知道赌过多少次了，我都听得耳朵起老茧了，那你说谁还信他呀。”
“是是，别人都是热血，就你冷血……”
丫丫说到这的时候，却是电话铃声响了，于是她听了下来：
“你的电话。”
李襄屏拿过电话，却是堂兄李维屏打过来的。
等他接通之后，堂兄的声音难掩激动，他一句废话都没有开口就直截了当说道：
“襄屏，现在正式通知你，我们成功了，雷曼兄弟真的在今天宣布破产。”
“哦？！！！”
李襄屏一边和堂兄通话，一边顺手点开身边电脑的财经版，他一眼就看到那张著名的图片：两位雷曼兄弟的员工，正把公司牌匾从华尔街上摘了下来——
毫无疑问，其实这种图片，就是本次灯塔国次贷危机标志性事件之一了。
等看到这张图片之后，即便是金融小白的李襄屏心里也长舒一口气（这当然是李襄屏谦虚的，其实他的金融知识要比很多阅文小白高出太多太多，一如他的哲学水平要比很多吐槽他的书友高出太多太多）
要知道他和堂兄策划的这一波操作，其实全部都是围绕这个标志性事件，这是真正的对冲，标准的对赌，就是赌雷曼兄弟会不会破产，现在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当然就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
“嘿嘿，哥，咱们这次赚了多少？”
李维屏的声音依然难掩激动：“嘿嘿，收获巨大，这次赚了非常多，襄屏你猜大概有多少？”
李襄屏笑道：“我猜个屁，哥你别卖关子呀，快点告诉我到底多少。”
“具体数据还在统计呢，最终结果还要等两天才能出来，不过你放心，这次的收益非常大，可能比之前预料的最佳收益还要多不少。”
“哦。”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也就不继续盘问了，堂兄这次去香港一年多时间，他的基本操作当然就是做空，既然是做空嘛，那是肯定要加杠杆的，至于加多大杠杆？
李襄屏底线是4倍杠杆，考虑到做空的利息比较高，所以为了安全，最高也就是10倍杠杆，以本金5亿美元计，那么赚的钱应该在20亿到50亿之间。
现在堂兄既然说“要好于之前的最佳预期”，难道是突破了50亿美元？
作为一名穿越者，并且是以斗狗作为最大目标的穿越者，李襄屏当然对这样的数字相当麻木。
他觉得无论是20亿或者50亿，对他来说也就一个数字而已，可能还没有围棋中的半目那样能让他感到兴奋。
“哥，你今天打电话就是告诉我这事吗？”
“这种事还不值得我打电话呀，我说襄屏，我最烦你的就这一点，年纪轻轻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你表现得兴奋一点会死吗，对了，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吱一声。”
“嘿嘿你说你说，我其实已经很兴奋了。”
“那个搞了一个足球队的那个，对，就是恒大老许，襄屏你知道这个人吗？”
“哈，他呀？他和我老爸是同行嘛，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李维屏在电话那头笑道：“老许的日子现在有点难过呀，他应该也是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所以在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香港，陪一帮富豪打牌，业内传闻他准备运作IPO，需要寻找找白衣骑士，并且他通过路子找到我这里，问我愿不愿意认购一部分，襄屏，怎么样？正是考虑到他是二叔的同行，我还得问问你的意思。”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乐了。
老许在运作公司上市？然后准备找李维屏当白衣骑士？
了解未来10年国内地产界发展轨迹的李襄屏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
“哈哈行啊，当老许的白衣骑士当然没问题，哥我跟你说，你可能对国内地产行业不了解，这是一个政策性很强的行业啊，我爸就跟我说过，说到对政策的敏感性，以及对政策的把握，国内地产界有两个顶尖高手，一个是旺达老王，另一个就是恒大老许，所以出钱帮帮他还是没问题，这一波还是有收益的，对了，他现在还未必知道你身份吧？我觉得你可以明确告诉他我爸的身份，这样说吧？只要他没有其他担心，比如担心同行是冤家之类，只要他敢接，我们就敢给。”
“呵呵呵，”
李维屏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轻笑：
“襄屏我看这样，既然涉及到二叔，这事我就不做主了，要不你自己什么时候来一趟香江？亲自去和老许谈一谈。”
“亲自谈就不用吧，这个IPO的规模又不大，几亿美金的小生意而已，哥你别忘了你现在应该是香江的风云人物了吧，居然敢和华尔街硬抗，还不让那帮香港农民仰视你呀，这种小生意还是做主吧。”
“呵呵。”
堂兄虽然对李襄屏的马屁很受用，不过还是坚持道：
“不不不，既然涉及到二叔，那最好还是你自己来。”
李维屏顿了顿继续说道：
“来吧襄屏，前一波操作我运作了一年多，好几次都差点精神崩溃，所以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把自己彻底放空放空，再说反正你也没啥事，十番棋只剩最后两盘了吧？来吧襄屏，要不等你比赛结束之后，就抽空来香港玩一趟？”
听到堂兄这样说，李襄屏还是表示理解，知道他说“精神差点崩溃”不是假话。
要知道对于金融危机，美国佬同样会干预救市的，比如在几个月前，美国佬的花旗同样出了问题，然后美联储出手，前面注资170亿美金，后来看还不够，接着又注资100亿，前后一共注资270亿美金，把花旗给托了起来。
李襄屏作为一名重生者，他当然对此无感。
但是对亲自运作的李维屏来说就不同。
美联储能救花旗，为什么就不能救同为投行的雷曼兄弟？
万一美国佬再次出手了呢？那5亿美金本金岂不是血本无归？
正是考虑到这一节，所以李襄屏还是对堂兄相当理解，知道他最近一年的压力到底有多大，也正是因为这种理解，所以李襄屏还是答应下来：
“呵呵行，哥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抽空来一趟吧。”
“好的好的，你比赛就在3天之后是吧，那我先安排好，联系好老许后我再通知你。”
两人又拉了几句家常，李维屏挂上了电话。等李襄屏也挂上电话后，丫丫见他一直在傻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李襄屏忍不住抱着女友狠狠亲了一口：
“快点丫丫，快叫声大爷来听听，我跟你说，我这次发了呀，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大发特发了呀。”
大发特发的李襄屏又准备去下棋了，两天之后，他从京城出发，提前一天前往赛场，这次他倒没有和古大力同行，而是选择和老谢张大记者等人一起出发。
等李襄屏抵达机场，他就见老谢老贾张大记者等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于是李襄屏好奇的凑上去：
“老谢你们在聊啥？”
“哈哈襄屏到了？”
老谢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我们刚才都在说，襄屏你可不能再霸道了，你要这样继续赢下去，那可能会把这个比赛都赢没了。”
“啊？”
“可不是这样么，”
一旁的老贾笑着接话：“襄屏你想想，你去年已经把联队降级了，今年再次铁定降级，并且还有可能降两级，那明年再举办这个比赛，总不好还是让先吧，怎么也得是先二先吧，如果只是让先还好。”
老贾顿了顿进行说道：
“如果真是让2子，你认为韩国大小李他们还会来吗？我估计就算主办方还想把比赛办下去，大概率也只能多找些比你更年轻的棋手吧。”

第八一五章 一反常态李世石
“哈哈哈老贾，你这有点杞人忧天了吧。”
听到几位记者居然在讨论这样的问题，觉得自己太强势了有可能导致比赛停办，李襄屏当时就大笑，并取笑几位记者太过小肚鸡肠。
“怎么襄屏，你觉得没这种可能？”
李襄屏装模作样抬头看向远方，然后答非所问的对几位记者说道：
“我记得在半个世纪以前，当吴清源先生在仓镰十番中把木谷实打到降级，他应该就已经确立天下第一的地位了吧？”
虽然不知道李襄屏怎么扯那么远，但几位好歹都是资深围棋记者，对那段围棋典故当然还是非常清楚，于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张大记者说道：“是的是的，别看两人当时都是七段，但唯一的九段秀哉已经接近隐退，几个八段也都七老八十，吴和木谷倒还年富力强，并且他们刚写出新布局革命不久，背负天下名望，所以那一战确实是天下第一之争。”
李襄屏双手一摊笑道：“是的了，那一战只是吴先生十次十番棋的第一战而已，既然那一战就确立他是天下第一，可后面为什么还有那么日本人前赴后继呢，特别是有些明显知道自己下不赢的，也哭着喊着要上场。”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半个世纪前的日本人尚且知道前赴后继，你还担心现在的棋手不如当年的日本人？”
“这……”
几位记者当时就闭嘴。
倒不是说李襄屏这个理由多让人信服，实在是他这话明显没法接呀，这如果接了，岂不是承认现在的棋手还不如当年的日本人？
没奈何之下，老贾只好呵呵一笑转移话题：
“呵呵谁呀？当年谁明知道搞不赢也非要上场？”
还没等李襄屏回答，老谢就抢着说道：“高川格呀，对，就是那个号称‘流水不争先’的高川格，当年除了老吴的十番棋，最大的比赛就是‘本因坊战’，老吴是没资格参加本因坊战的，而高川一度本因坊九连霸，所以在当年，其实还有一个比赛，那就是吴和本因坊的三番棋对抗赛，这个比赛基本都是高川出场，但他输得非常惨，由于这个比赛规定必须下满三盘，也就是即便有一方2比0了，第3局照常举行，不过高川基本是一胜难求，在和吴下十番棋之前，他已经是0比9还是0比10了，嗯，怎么说呢，当年高川对吴的战绩，就和现在韩国小李对襄屏的战绩差不多。”
听到老谢突然做这样一个对比，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李襄屏自己也笑，笑过之后李襄屏说道：
“对了，既然提到小李，你们都是消息灵通人士，知道他和古哥谁先上场吗？”
几位记者摇头，都说这次真不知道，估计要古大力和小李自己商量决定。
等一行人抵达赛场之后，这个答案马上揭晓。
李襄屏抵达的当天晚上，古大力和李世石就跟随大部队一同抵达了，然后等到第二天上午，华院长就亲自过来通知李襄屏，说经过古大力和李世石商量决定，生日3月2号稍微小一点的小李第9哥上场，然后2月3号出生的古大力压轴出场。
“哦，是小李呀，呵呵。”
“嗯，这是正式通知。”
说完正事后，华院长笑着对李襄屏说道：“怎么样襄屏，外界都有传假如你继续强横下去的话，那明年可能就没人陪你玩了，这最后两盘你不会放水吧？”
李襄屏一笑：“放水，对这两位我还敢放水？用尽全力都未必能赢呢，哪里考虑过什么放水的事。”
“真的？”
李襄屏很认真地说道：“华老我向您保证，我这人从不下假棋，也从没考虑过什么放水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华院长一副很满意的样子：“我们组织这个比赛，目的之一是探讨一下棋道极限嘛，襄屏你这态度不错，人家赞助商花那么多钱举办这个比赛，这要下假棋当然就对不起观众了，好了不打扰你了，虽说你拿小李好像很有心得，但应该还是要准备一下吧。”
“，呵呵是要准备一下，那华老再见。”
“明天赛场见。”
送走了华院长之后，李襄屏倒也没有去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首先一点，他刚才说的是真话，这最后两场比赛他当然没考虑过什么放水，要知道他参加这个比赛最主要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斗狗。
换种说法说，这种比赛其实就是练兵，为了将来斗狗而练兵。这样站在李襄屏的角度思考问题：这种练兵的机会本来就难得，是自己和老施征战职业棋坛七八年才争取到的机会，如果在这种比赛中还放水，那岂不是脑子有病。
第二，就算明年的比赛没有了，那接下来两盘岂不是最后两盘？机会难得不是应该更加珍惜吗，这怎么可能考虑去下假棋？
而他之所以不做特别准备，这倒不是他看不起小李，实在是像这样的让先棋，先天性就丧失了主动权啊，大多数下法都要根据对手的思路和想法来决定，因此除了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李襄屏根本没法多做其他功课。
一个晚上很快过去，到了第二天，李襄屏按照以往的节奏准时进入对局室，华院长昨天说“明天赛场见”果然没毛病，今天正是他担任裁判长。
而小李显然就没有多少“下手”意识，他竟然进来得比华院长还晚，不过这都是枝节问题，上午10点整，比赛准时开始。
“……嘿嘿，赌上你的职业生涯？我倒要看看你这盘怎么赌……”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开始耐心和对杀周旋。
李襄屏确实很有耐心，毕竟过往的交手记录让李襄屏累积了巨大心理优势。
别人怕小李的“僵尸流”，李襄屏却是一点也不怕。因为在他看来，小李在施展“僵尸流”的时候，如果单纯从技术层面分析，其实他的招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值得商榷的。
所以“僵尸流”最厉害的地方，其实不在于技术本身，而是在于它的隐蔽性。
因为难以发现，防不胜防，这才成就了小李的赫赫威名。
只可惜李襄屏拥有一个外挂老施。
还是那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这就好比一个会计做帐，假如只有一个人做帐的话，那无论这个人水平多高多细心，出错总是在所难免。
但如果增加一个出纳就不同。
就算这个出纳的水平一般，他甚至都还没考上会计证，但如果有他参与复核，出错的概率就会极大降低。
在两人过往的比赛当中，老施就有点像那个出纳了。
并且这个出纳的水平还极高，如果说李襄屏只是普通的会计师，人老施则是通过几大会计事务所认证的注册会计师——
两人过往的交手记录为什么会如此一边倒，李襄屏认为这其实才是最最主要的原因。
因为小李赖以行走江湖的成名绝技，在别人看来也许很难缠，很让人头疼，但在李襄屏这里基本不是问题。
不仅不是问题，他甚至在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希望对手祭出此招，然后正好被自己逮个正着。
这就是李襄屏很有耐心的原因。
因为“僵尸流”虽然阴毒，那也是属于主动出击型，这就和大李那种等待的棋风不同了，他不施展也许机会更少，一旦施展反而机会更大。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李襄屏根本不急，他静待对手用上他的成名绝技就是。
他认为以自己现在对小李的了解，小李只要有了那个心思，可能不用等他用出最后的杀招，只要刚有了那种苗头，自己和老施应该就能发现的。
李襄屏就在这种耐心等待中度过了上午2个小时。
上午一共50多手，棋盘上的形势也异常平稳，小李表现得老老实实，这个时候别说是“僵尸流”了，哪怕连稍微出格一点的招法都看不到。
只不过从对局室出来以后，李襄屏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小李的“僵尸流”通常都是中盘阶段做准备，然后到中后盘时候再施展，而现在才刚刚结束布局呢，根本就还没到着急的时候。
只不过等到下午2点半钟，比赛也已经接近80手，李襄屏却隐隐感觉不对了：
“咦，定庵兄，今日这棋却是有点不对，这哪里是小李的棋？这家伙不是说什么赌上自己职业生涯吗，怎的下得如此老实，你快帮我看看，我是否漏算了什么，我怎么没感觉一丝异样。”
“我也没觉察异样。”
老施先给出肯定回答之后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我觉得你今天的思路却是不对，观你之前招法就知道，你应该是等对手主动犯错是吧，万一对手就是不用他的绝招呢？他就是想平平稳稳和你比拼一下功力呢，你勿要忘了，此人的后半盘功夫可是很强，固然可能比大李稍微差点，个人认为却是要比古大力精细一点。”
“这……”
李襄屏本来想说一句狗怎么改得了吃屎，不过一想算了，自己好歹也算个体面人，这种对人不尊敬的话还是不说出来为好。
“好了襄屏小友勿要分心，专心下棋就是，别忘这是让先，局面已经落后不少你知不知道。”
“啊！”
李襄屏这才回过神来，等他仔细判断一边形势之后，他很是小吃了一惊。

第八一六章 李襄屏的僵尸流
下午3点差一点，李襄屏在外挂的提醒下，他仔细的判断了一遍形势。
判断过后，李襄屏就没有心情和老施交流了，他这个时候眉头紧锁。
根据他的判断：目前黑棋的实空大概60目左右，自己却只有56目到57目——
仅从实空对比来看，这样的差距当然不算啥，毕竟现在总共才80手棋左右，这么短的手数就已经追上3目棋，在这种等级的比赛中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事实上前面的8盘棋，每到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情况，这也是李襄屏放松警惕的主要原因。
只可惜在围棋当中，尤其是在中盘阶段的时候，判断形势不能只看目数，比目数更重要的其实是棋的厚薄。
在今天这盘棋当中，双方的厚薄倒不算相差很多，李襄屏的白棋除了在中腹一带还飘了4枚棋子之外，其他地方都非常安定。
并且就算那4枚白子，现在也是弹性十足，而且至少有两个地方有联络通道，可以安全接应回家。
简而言之一句话，就算李襄屏唯一的弱棋，那也不存在死活之虞的，别说是小李了，就算是狗狗坐在面前，李襄屏也有把握把棋做活。
那么这样的棋，当然就可以称之谓“厚”，仅仅比铁板一块差一点点而已。
只可惜毕竟还要差一点点，因为今天问题的关键，恰恰就在于：李世石的黑棋竟然厚得像铁板一块。
李襄屏刚才巡视一圈，对手的棋别说是存在什么死活之虞了，黑棋的棋形还特别舒展，就连可以揩油的地方貌似都没有。
那么在这种局面中，3目半左右的差距就相当大了，还是当年的韩国老徐说得好：职业比赛一目是地两目是天，只有半目才是运气。
可李襄屏现在却是还差3到4目，并且是对手铁厚的情况下差3到4目，那么像这样的棋，说实话相当难追。
“……我靠小李这个家伙，今天怎么就转性了呢？，自己最拿手的绝学不拿出来，学谁不好去学木谷实的磐石流……”
不过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这好像真不能怪对手突然改变下法呀，更不是什么小李转性，实在是自己经验主义作祟，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转过弯了，还在提防对手的什么“僵尸流”。
为什么是经验主义呢？就拿今天这个局面来说，假如这是分先棋的话，那毫无疑问，这当然是白棋优势，并且是比较明显的优势。
那么根据两人以往交手的经验，李襄屏知道小李肯定就要开始折腾了，他会主动出击，在棋盘上到处煽风点火，在这其中寻找翻盘的机会。
只可惜这是让先，真正拥有巨大优势的是对手。
李襄屏竟然还傻乎乎的等待对手主动出击，这不就是经验主义害死人吗？
要知道就算小李在施展僵尸流的时候，在大多数时候其实也只是为了便宜三四目棋而已的。
可现在人家已经有这么大优势了，李襄屏竟然还在干等什么僵尸流，这当然是战略上的大失败。
“嗯，飘了呀，看来最近赢得有点多，都让自己有点飘了……不不不，主要还是要怪小李，比赛前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赌上职业生涯这种烂俗的话……”
当然这是在比赛中，李襄屏也顾不得反省太多了，当下局面，他还需要去考虑打开局面的办法。
李襄屏开始静下心来，认真思索起打开局面的办法。
只可惜非常遗憾，就今天这种比较干燥的局面，李襄屏真的没有多少办法可想，在思索一会茫然无头绪之后，他觉得还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从对手后面的下法中，能不能觅到一丝机会。
只可惜这种机会真的很难寻觅，从下午3点差一点到下午3点半，从全局80多手一直等到全局100多手，李襄屏还是没有等到很好的机会。
不过还好，要说李襄屏今天虽然犯蠢了吧，但他有一点还是做得不错，那就是耐心！他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耐心。
“要是小李真有那么牛，他一点机会都不给我，那这棋输了也就认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李襄屏继续耐心和对手周旋。
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45分，就在前一分钟，李世石刚刚落下本局第113手，面对这样一手棋，李襄屏却是终于停下来了。
首先要说明一点，小李这手并非恶手或者失误，甚至换成李襄屏自己来执黑棋，他的第一感觉也是这个点的——
这是一步“尖冲”，“尖冲”在棋盘下边那条边“九，三”那个位置，这手棋的作用一望而知：
第一，棋盘下边那条边是白棋的大本营，李襄屏最大的一块基本空就在这个地方，所以小李的这手棋，可以起到限制白棋潜力的作用。
第二，第二，小李的这步“尖冲”，还隐隐起到分断中腹四子的作用——
那四枚棋子虽然不至于死，但毕竟还没有两个铁眼不是，而小李的这手棋，其实就切断了一条联络通道，让白棋的活路变窄，这有利于之后的收刮和官子便宜。
毫无疑问，这其实是相当正义的一手了，小李的这手“尖冲”简直堂堂正正，没有任何“僵尸流”的阴气森森，但尽管如此，李襄屏的手依然停了下来，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棋盘已经很小了，假如在这个时候还不去想办法打开局面，那这棋可能真就会安乐死。
大概想了十来分钟，办法倒是被李襄屏想到一个，只不过着一路的后续变化异常复杂，李襄屏自己根本就没有算清，并且李襄屏凭自己的直觉，就认为这个变化可能不能成立，演变下去自己失败的概率更大。
“唉~~没想到我堂堂绝艺，居然也沦落到采用僵尸流的地步了，呵呵也行，在小李面前施展僵尸流，输的话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赢的话那当然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到底是那种情况，先走走看再说吧……”
打定主意之后，李襄屏倒没有想着非要把所有后续变化全部算清，先把前面几手棋拍上去再说。
“搭”，“连扳”，李襄屏的组合拳出手了。
嗯，这里用上“组合拳”这个词，其实是给这两人棋贴金了。因为这两手棋，表面上是对小李的那手“尖冲”给予正面回应：
你不是切断我中腹四枚棋子回家的路吗，那行，我怕你了，为了避免被你收刮，我先处理一下中腹的弱棋再说。
所谓腾挪用靠，在围棋中，“靠”和“搭”当然是一个意思，所以李襄屏的第一手棋，怎么看都像是在处理自己的大龙。
而他的第二手“连扳”，这却是一步标准手筋了，只不过却是一步初级手筋而已，唬唬K级汽油也许还行，但凡具备业3实力，就经常能在自己的实战中下出类似手段。
所以对于这样的手段，想唬住小李当然是不可能的，面对第一手“搭”，他选择“扳”，等到李襄屏来个“反扳”，小李选择了最常见也可能是最正确的应对：“粘上”。
嗯，面对这种“逢反扳就粘”，也许K级汽油不怎么理解，觉得这种棋是不是太老实了一点，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能如此委屈的粘上呢。
但是不要忘了，无论是李襄屏的“搭”或者“连扳”，这其实都是腾挪的下法，而围棋中的所谓“腾挪”，其实就是借力打力。
所以像小李刚才的这个“粘”，表面上看似委屈，却是完全不给对手借劲的下法，是中盘作战中最常见的技巧之一。
对于职业高手来说，刚才两个回合只是正常的“过门”，真正的重点是李襄屏的下一手，这一手棋，就是这盘棋的分歧点了，这也是全局第118手。
“点三三”！
在中腹做了两手交换后，李襄屏就那样脱先了，他选择在棋盘左下角“点三三”，把棋盘最后一个角淘掉。
等看到这手棋之后，李世石明显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还露出一丝肉疼表情，并且还不由自主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而当他抬头的时候，李襄屏也正好看向他，所以对于对手的所思所想，他其实也是的略知一二。
小李分明就是在说：说好的先处理中腹弱棋呢？这怎么又突然脱先了呢？你以为就这样一“搭”一“扳”，就这样简单包扎一下就算处理好了吗？真欺负我李世石不会杀棋？
“我真不是欺负你呀，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李襄屏在心里默默回应道：我这要继续在中腹落子的话，那大概率就要落个后手，然后等到你把这个“三三”一抢，我的实空却是怎么都不够了。
那么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先捞一票再说，好歹维持一下实地的平衡。
至于中腹的死活……反正你自己就经常干这种事，你的成名绝技僵尸流，基本原理不就和我今天一样么。班门弄斧班门弄斧，世石兄勿怪。
李襄屏点掉最后一个“三三”之后，小李的手再次停了下来，因为他心里无比清楚，这盘棋最关键的一战应该已经到来。

第八一七章 改进版的僵尸流
见到李襄屏突然来一步改变节奏的“点三三”，小李当然知道厉害，他清楚现在已经是进入决胜关键了，于是他开始长考。
大概思考了20多分钟，在下午4点左右，小李落下了全局第119手。
“尖顶”。
在这个时候，小李并没有急着在中腹一带动手，而是先试探一下李襄屏的态度，首先在李襄屏“点三三”那个角部定型——
所有人都知道“点三三”是一种取实地的下法，但同样连K级汽油都知道，就算你真的“点三三”，也未必能够获取角地的。
例如“点三三”中那个著名的“连扳定式”，这就可以顽强的守住角地。
而小李刚才的这步“尖顶”，就和“连扳定式”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者干脆就说是“连扳定式”的一个变种。
所以小李的这一手同样非常正义，包涵一点“试应手”的意思，他分明就是在对李襄屏说：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要角地还是要外围？
对于这层意思李襄屏当然是秒懂，他不仅懂，并且这个选择题其实并不难——
这都已经接近120手了，那当然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实地的价值高于外势。
并且就今天这个局势，李襄屏本来就苦于实地不足，所以他准备的策略，就是先维持住实地的平衡再说，至于后面会被对手收刮得有多惨，他暂时真顾不了这么多，后面就看小李的本事了。
所以面对小李的黑119，李襄屏没有任何犹豫，他选择了最大程度确保角空的应对。
既然李襄屏亮明自己的态度，接下来几个回合就是“一本道”了，双方落子飞快，劈里啪啦在那个局部快速定型，小李首先来一步“跨”，这是一个基础手筋，黑棋虽然放弃了角地，而得到的代价，是割下白棋外围的一枚棋子。
很明显，如果单纯从实空的角度，这个交换完全不等价，外围被割下的棋子肯定比不上一个肥角，但李襄屏却没有任何喜悦心情——
实地平衡倒是被他维持住了，甚至一定程度上还反先了，但由于黑棋都落子外围，他中腹的4枚棋子，不，由于他之前做了两手交换，现在已经变成6枚棋子。
这6枚棋子就相应变薄，虽然还是不至于死，但却要被黑棋收刮得更狠。
尤其是在角部的定型完成之后，小李并没有急着去牢牢制住割下来的那枚白子（如果这样下他是要落后手的，一旦落后手却算是李襄屏大成功）
很明显，像小李这样的高手不可能犯这种错误，李襄屏也没指望对手犯这种简单错误，当他在那一刻再度转头攻击中腹6子，两位对局者都是心知肚明：
真正的决胜时刻现在已经到来，中腹一带的攻防将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
不，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情况却是要比之前复杂一点了，别忘李襄屏被割下的那枚棋子还没有被完全吃死，这是一个价值很大的官子呀。
所以接下来的攻防，双方都是要兼顾这点的，一只眼睛盯着中腹的攻防，一只眼睛盯着这个超级大官子，很多下法都要做这方面的综合考虑。
当然在决战的初始阶段，中腹的攻防还是主要矛盾，所以小李抢先在中腹一带动手，这当然是一点毛病没有。
激烈的中盘攻防战就此展开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说双方都是强手迭出，手筋连发。
这个过程当然是小李主攻，李襄屏主守，小李一招紧一招的凶狠，看似“招招不离后脑勺”，但李襄屏却是心知肚明，其实在这个时候，小李并没有奔着屠龙去的，他主要目的还是“攻击获利”，所以这种攻防战的关键，主要还是看总回合数，时间拖得越长，就对李襄屏越不利，假如被李襄屏早早处理好，则可以视为小李小李攻击失败。
为什么总回合数会是这类攻防战的关键？大家可以这样换位思考一下，就以今天这个攻防战为例：
李襄屏现在是在处理中腹的弱棋，既然是弱棋，并且还是在中腹，那么完全可以相信，这块棋想带着很多目数做活根本是没有可以的，大概率也就讲讲两眼做活而已。
两个眼其实就是2目，假如李襄屏花了10个回合做活这块棋，就相当于他10手棋只获得2目，其中两手每手1目，其他8手则全部都是单官，这样的子效当然是极其低下。
而在这个过程中，虽然小李肯定也要下没目的单官，但他毕竟是处于攻击的一方，这样就肯定存在更多的“揩油”机会，更容易在棋盘各处获取官子便宜。
虽然都是零敲细催，可能每处都只有一两目甚至半目的官子便宜，但架不住积少成多，集腋成裘，一旦李襄屏被收刮得太狠——
别忘他之前就实地不足，并且这还是让先，所以这个攻防战的战线拖得太长的话，他刚刚获得的那点角空可能都还弥补不了后面的亏空。
作为当今棋坛一流高手，两位对局者当然都是明白这个道理，并且别看小李最擅长的是僵尸流吧，这是一种偏阴柔的防守攻防，其实他的进攻能力同样超强，在真实历史中，他就曾创造过好几次攻击获胜的经典战例。
因此对于今天这个局面，他根本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有好几次，面对李襄屏故意卖的破绽（李襄屏企图采取断尾求生的方法，放弃一个大尾巴，然后争取先手抢到那个遗留的大官子，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个攻防战）
小李都根本不上当，他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牢牢揪住大龙整体不放：你做活可以，但是目数你给我留下来。
时间慢慢来到了下午4点半，比赛已经过了140手，眼见双方的实空对比再度被拉近，也就说李襄屏之前获得的那点角空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可他的大龙（现在已经是一条接近15枚棋子的大龙了）竟然还没有完全活透。
没有活透，这当然就意味着还要被对手收刮，这让李襄屏终于有点急躁了，也首次让他感觉今天这盘棋可能要输。
“唉，定庵兄，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我现在却真的已经束手无策。”
“呵呵，襄屏小友休要逗我，你真正的杀招还没有用出来呢，你当我不知道。”
李襄屏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定庵兄，只是我见对手状态如此出色，至今竟然无一失误，我现在却是担心，我最后的杀招他也不会上当。”
老施笑道：“哪里哪里，你此杀招却是相当高级，我亦是两个回合之前才刚刚发现，不过你说得也是，对手今天的状态确实极好，竟能和襄屏小友相持如此长时间，所以想骗过此等高手，可能还需要加个障眼法。”
“哦。”
听到老施提到“障眼法”一词，这倒是提醒李襄屏了。
没错，今天其实从构思这个作战计划开始，李襄屏就清楚由于自己开局犯蠢，不仅形势已经非常困难，并且这个计划本身就存在很多漏洞。
换种说法说，假如对手后面完全不出错，这个构思根本不能成立，最后输棋的那个人肯定也是自己。
所以想要赢棋，那就一定要逼迫对手犯错。
只可惜小李今天确实下得很好。
好到即便李襄屏最后准备的杀招很隐蔽也很高级，但事到临头的时候，他依然没有信心，觉得很可能还是骗不过对手。
那已经是李襄屏最后一个杀招了，假如还是被对手识破并给予提防，李襄屏就知道自己肯定没机会了，等对手下对的那一刻，就是自己认输的那一刻。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个时候特意停一下，然后和外挂交流几句。
“障眼法，到哪里去找这个障眼法呢……”
李襄屏开始在棋盘上巡视——
围棋中当然是有障眼法的，而最普遍和最容易想到的障眼法，其实就是制造一个劫争，用劫争来转移对手的视线，把对手的注意力吸引到另外一个地方，在这个基础上施展自己的杀招。
只不过想采用这种方法的话，其实有两个前提条件。
第一：这样的劫争不能太过重要，最好是那种不疼不痒的劫争，和全局胜负无关的劫争，否则制造一个天下大劫的话，那就不是障眼法了，最后会演变成直接靠这个劫争定胜负。
第二：要让这样的劫争很好的镶嵌到当前的攻防战中，否则如果太过突兀，那不仅起不到障眼法的作用，可能还有脱离主战场的作用。
“到底到哪里去寻找这样的劫争呢……”
李襄屏开始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思考。
渐渐的，还真的被他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劫争了，这个劫争不仅价值不大，而且还能和当前的攻防战完美的镶嵌在一块。
所以当初障眼法来使用再合适不过！
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唉，定庵兄，还是你厉害，你应该是早就注意到这个做劫手段吧，这才出言提醒我。”
“哪里哪里，还是襄屏小友准备的杀招厉害，我现在却是越看越妙，我只是不忍心如此绝妙计划付诸东流，这才出言提醒。”
“呵呵，再妙的计划也是骗着而已，万一对手还是不上当呢。”
“不上当就认输呗，这又有何妨。”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其实经过前面八战，你我应该看得很清楚，咱们固然有所进步，但对其他人类顶尖高手，现在最多也就让先而已，根本还没到让2子的地步，你说是也不是？”
“这是当然，咱们不仅仅只是让先，其实分别单独下的时候，连让先都还有点吃力呢，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也没有狂妄到那个地步，认为咱们现在就可以上去挑战狗狗了。”
“这就是了，既然水平还没达到碾压地步，那输掉此局又何妨，咱们继续努力明年再来就是。”
这回轮到李襄屏笑道：“呵呵说得也是，唉，小李呀小李，想你的僵尸流曾经骗过多少人，今天就来尝尝我李襄屏改进版的僵尸流吧，你今天要是真能躲得过，那我也就认了。”
聊到这里之后，李襄屏也就闭嘴了，他在心里重新构思一下，准备实施这盘棋最后一个计划。

第八一八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哦，这里又搞出个劫争？啧啧真能搅啊，平时都说韩国棋手能搅，其实真要我说，李襄屏搅起来也不得了啊，反正这棋我看着就头疼，这也就是小李了，要换成一般人上去的话，那可能早就已经被搅晕，大家说是不是呀……”
今天这盘比赛，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观战室的气氛都比较沉闷的。
从李襄屏那步“点三三”开始，这才让气氛稍微活跃。
然后等到下午4点半钟，等到大伙见李襄屏经过长考之后，他突然制造出一个劫争，这才让议论的声音达到高潮，华院长也发出了如上的感慨。
只不过虽然都在夸奖李襄屏翻江倒海之能事，观战室众人却是也是知道：目前的形势是小李稍微占优的。
小李到目前为止一直下得很好，虽然双方的差距不算很大吧，但毕竟棋盘已经很小，能够供李襄屏折腾的地方真的已经不多。
正是因为如此，当大伙突然看到李襄屏弄出一个劫争，当即就展开了热烈的研究——
李襄屏的机会真的已经不多了，而这个劫争，很可能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然而非常遗憾，经过古大孔二等一干国家队高手拆解，大家很快发现这个劫争根本无关痛痒——
不是说这个劫争没有价值，只是这个劫争的整体价值，还比不上那个大官子呢，更别说是和中腹大龙死活相比了。
因此对于这盘棋来说，这个劫争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枝节问题，对胜负的影响微乎其微。
当大伙看清这个实质后，很多人都涌起这样一个念头：李襄屏应该是黔驴技穷了，不然也不会施展出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搅局方法。
当然喽，大家都是国家队队友，并且李襄屏平时人缘不错，因此就算有人产生这种想法，也不会当面说出“黔驴技穷”这种词的。
拆解完毕之后，孔二首先假笑一声：“呵呵，不管怎么说，打劫总是让人头疼的，而且是绝艺老大弄出来的劫，那谁敢不提防啊，谁知道后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神出鬼没的手段，现在就看小李会不会被绕进去了。”
嗯，孔二是用如此委婉的方法，说明李襄屏弄出来的这个劫争，这其实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对大局根本无关紧要，所以他说到这以后，大家也就停止了研究，而是开始观察小李的应对，看看他会不会突然头脑发热。
事实证明，小李的头脑很清醒。
至少在今天，到目前为止，他的头脑看上去非常清醒。
因为对于围棋中的打劫，判断棋手的头脑清不清醒其实很简单，在这种时候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看他找的劫材，劫材必须和劫争匹配，多大的劫就找多大的劫材，什么性质的劫争就找什么性质的劫材。
而大家今天看到，小李找的劫材简直和这个劫争完美契合。
李襄屏要打他就陪着他打，但是有两点他做得很好：一，他绝不浪费那些价值比较大的劫材。二，他非常注意不让这个地方的劫争，影响到中腹大龙的攻防。
等大伙看到这两点后，这当然心里都清楚了：小李今天不仅没有头脑发热，他其实早早就弄懂这个劫争的性质，不仅如此并且他今天的求胜欲望真的很强啊，你看他连这个无关疼痒的劫争都寸土不让。
这个劫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可能是见到自己的搅局手段没能奏效吧，李襄屏在打了一会劫之后，他突然又不打了，而是重新回到中腹一带落子。
众人并没有觉察出异样，因为到目前为止，中腹的攻防依然是这盘棋的主要矛盾啊，所以李襄屏放弃劫争回到中腹一带行棋，这怎么看都像是他意识到自己搅局手段没能奏效，然后回归主要矛盾。
而对于这个时候的主要矛盾，那别说古大孔二这些人了，即便是华院长和张大记者这样的，都已经看出李襄屏比较勉强，他今天落败的可行性居大。
于是在下午5点钟左右，眼见李襄屏已经进入读秒了，人家小李却还要将近20分钟的保留时间，华院长再度开口说话了：
“嘿嘿这个小李，还真别说，难怪襄屏夸他是第一流的胜负师，确实有颗大心脏啊，如此压力依然能顶住襄屏的搅局，不错不……咦？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虎一个呀，这步棋，这步棋……”
“攻不忘守，这是一步非常冷静的好棋呀。”
古大力对华院长解释道：“华老师您看，假如黑棋不补棋的话，襄屏可以在这里断一个，假如被白棋抢到这手那就糟了，黑棋棋形马上露出破绽，前面的攻势也瞬间化为乌有……”
古大力一边向华院长解释，一边顺手在棋盘上摆了两个参考图。
嗯，怎么说也是“一生的情敌”，古大力还是相当了解李世石的，所以他这两个参考图一摆出来，看得华院长是频频点头：
“嗯，这么说来这手‘虎’，不是小李突然变调变得保守，而是无比冷静的好棋？”
古大力点头道：“是的，像这种复杂的中盘战，真正的高手都会非常注意保护好自己的棋形，小李当然算高手呀，他虽然还比不上老大，但这种错误还是不会犯。”
只可惜古大力这回却是错了，小李刚下的这步“虎”不仅有问题，并且问题大了。
不夸张的说，他这手棋就是本局的败着，他因为这个简单疏漏，直接葬送了前面将近200手棋的努力。
在对局室内，当李襄屏看到这手棋，他终于长舒一口气，他前面如此煞费苦心，营造种种形势，甚至很没风度的去开一个无聊的劫，就是为了等到小李的这手“虎”。
至于这手“虎”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那还是来看看接下来的实战吧，李襄屏的下一手棋，其实就是揭开牌底的一手。
当看到对手下出那步“虎”之后，李襄屏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他甚至还抬头看了对手一眼，用一种充满歉意的眼神看了小李一眼，然后落下这场比赛决定性的一手。
这手棋，是本场比赛的第196手。
这手棋，是一步简简单单的“扑”，是那种类似于“倒脱靴”的那种扑。
虽然在这盘比赛当中，并没有真正的“倒脱靴”（“倒脱靴”实在是太简单了，属于那种业余5级都必须掌握的基础手筋），可是在今天这盘比赛当中，这步棋的作用和“倒脱靴”类似，导致小李一看到这手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的，“接不归”！
只要有业余5级的汽油当然都知道，所谓“倒脱靴”其实就是“接不归”的一种，或者干脆就说是最简单的“接不归”。
今天因为李襄屏的这步“扑”，棋盘上竟然也会出现一个“接不归”，黑棋大包围圈最尾巴上的两枚棋子，竟然就是因为这个最简单的手筋，就这样被李襄屏捕获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小李那步“虎”的问题。
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的大包围圈整体也是“气紧”的，而李襄屏刚才的那手“扑”，其实他是在施展一个“滚打包守”的手筋，假如对手到这时候还没觉察，而是跟着李襄屏一路下到底的话。
那么他多达14枚棋子的大包围圈，将整体呈现一副“接不归”态势。
并且这个“接不归”的终点，正好就在那个“虎口”旁边。
解释了这么多，大家应该清楚了吧？
同样是补自己的断点，假如当时小李选择老老实实“粘上”的话，那就不存在这个毛病，也根本不存在什么“接不归”。
可是他因为职业棋手的习惯，当然更可能是因为李襄屏前面制造的那个劫争，分散了他一定的注意力，导致他下了一步看似更有弹性的“虎”。
这两手棋虽然只有一步之差，但对于这盘比赛来说，结果却是千差万别。
假如小李当时下了“粘上”，李襄屏是准备当时就起立的。
可是他偏偏要下这步“虎”，起立的那个人却变成他自己。
李世石也确实就是马上就起立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出现低级失误，他当时就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花了大概3分钟在心里整理发型，他铁青着脸示意认输。
顺带解释一下，当小李出现这个失误之后，这盘棋确实已经没有必要继续。
虽然对手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以他肯定不会让那个多达14枚棋子的“接不归”出现在棋盘之上。
不过这没有关系，小李肯定已经看清，虽然整体“接不归”不会出现，但是包围圈最尾巴上的两枚棋子，却是肯定要阵亡了。
而这两枚棋子不仅仅是4目棋那么简单。
只是传说中的棋精！
李襄屏只要捕获这两枚棋子，中腹大龙就已经安然做活。
并且还是先手做活！
所以在今天这种局面当中，因为自己一个简单失误，让对手无条件先手做活，这换成任何人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
八比一！
尽管赢得极其侥幸，甚至赢得连李襄屏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但八比一的比分明白无误的摆在众人面前。
李襄屏真的能把对手连降两级吗？
虽然在比赛之前，这次的赛制就已经确定，由于李襄屏面对的是不同的对手，所以不存在什么中途降级就改棋份的说法，10盘棋都是按让先来下。
但还是后世的那句网络流行用语说得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世界联队一方能否避免被李襄屏最大羞辱，现在就只能看古大力的了。

第八一九章 老施单独出马
以一个“接不归”击败小李，李襄屏再次向世人诠释了什么叫做“强者运强”。当然喽，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李襄屏依然表现得谦虚客气，努力维持着他“谦谦君子”的良好人设：
“比赛过程相信大家都看过了，”李襄屏笑着对围在自己周围的记者说道：
“今天这盘棋赢得极其侥幸，完全可以说是捡了一盘……”
李襄屏刚说这一句，就被老谢打断：“襄屏你每次都这样说，拜托这次能不能换个新词呀。”
老谢的话引来众记者一阵哄笑，李襄屏自己也笑，他乐呵呵的继续说道：
“不不这次没有新词，如果说我以前说这句话，还可能是在客气的话，今天就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了，不满大家说，别看现在比分已经变成八比一了吧，但是从纯技术角度，我个人觉得还是让不动古哥小李等人一先的，就像今天这盘棋，几乎全程都在苦战，只是依靠对手一个低级失误才侥幸翻盘。”
这时老贾开口问道：
“既然出现如此悬殊的比分，那襄屏你自己觉得自己是赢在什么地方呢？”
“这个问题其实我去年就已经回答过，”李襄屏继续摆出他自以为的最佳风度侃侃而谈：
“下这种形式的对抗赛，在技术上我是真没有什么优势，不过心理方面的优势还是比较大的，反正对于我来说，输棋正常，赢了当赚，完全没有什么压力，更不存在什么心理包袱，这就让我相对更放得开，反观其他人就不一样的，咱们也不说其他，还是拿今天这盘棋举例，大家知道，小李平时很少出勺吧？可是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却偏偏出现那么简单的巨勺，这当然没有其他解释，完全是心理压力过大的缘故。”
“襄屏，现在就剩对大力的最后一盘棋了，假如你还能拿下的话，那就是真创造奇迹了，一次十番棋把对手连降两级，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去创造奇迹？”
“我还是刚才的观点，奇不奇迹其实不在于我，而是在于对手。”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
“论技术，我知道肯定是让不动古哥一先，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并且后天肯定也会竭尽全力，所以现在就看古哥能不能正常发挥了，还是那句话，其实以古哥的水平，他根本就不用什么超水平发挥，只要正常发挥，就不存在什么奇迹。”
四平八稳的应付完记者之后，李襄屏就借口有点累了，然后很潇洒的离开。
吃过晚饭，李襄屏就开始和外挂商量对古大力的比赛，怎么说也是最后一场比赛了，李襄屏当然也想善始善终。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老施却先说道：
“襄屏小友，最后一局应该是让我来了吧？”
“哦，定庵兄想上？当然没问题呀说起来我已主导了6局，你却才下3局，此局你来主导却是正好。”
“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说，此最后一局，你让我单独下如何？”
“啊？！”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一愣。
要知道在前面9盘比赛中，两人虽然不是每时每刻都施展双剑合璧吧，但每次都没把话说死，该商量的时候还是会商量。
像老施这样要求单独下，在今年却是第一次。
“怎么，定庵兄却是有把握单独让大力一先？”
“把握自然是没有，”老施笑道：“若此人发挥正常，我自以为最多三到四成胜算。”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我都知道，若真想去斗狗，单独让人类棋手一先却是最最基本要求。”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反正这次已经领先这么多，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尝试一下单独让先了，那干脆就从这盘比赛开始吧。”
“哈哈哈哈。”
李襄屏听了大笑：“定庵兄既然如是说，那我还能说啥呢？行行，你单独来就你单独来，不过定庵兄，这盘棋可是有点贵呀，你知道若是咱们赢，那么按照赛前约定咱们奖金独享，联队一方只领区区一点对局费，我算算……本局的输赢可是将近400万的出入，太贵太贵，定庵兄可得好好下，争取把这些钱赢回来才行。”
老施硒笑道：“你还在乎这点钱？我看你的有钱程度，连我那肇麟兄都已经要甘拜下风。”
“在乎，我怎么可能不在乎钱，”李襄屏装模作样摇头叹息道：
“看了定庵兄还是不了解我啊，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是个财迷，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呀。”
既然决定是老施单独出马，那当然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至于老施想怎么下李襄屏也没问，他打定主意到时看好戏就是。
于是在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襄屏闲得无聊他开始到处串门。
比赛期间，去对手那里串门肯定不好，于是李襄屏溜达一圈之后，他串门串到记者那里，等他来到张大记者的房间之后，却发现老谢老贾等人都在，并且热火朝天聊得正欢。
李襄屏很自然的推门而入：“大家在聊啥？”
“在聊刚刚结束的日本棋圣战。”
见到李襄屏进来，张大记者笑着说道：“襄屏你知道长栩和井山两人今天谁赢了？”
“哦，谁赢了？”
今天是日本棋圣战七番棋决赛的决胜局，对于今天的赛果李襄屏当然还不知道，但是前面的过程他还是知道的：
井山小正太一上来就是3比1领先，由于在今年，张栩是在位“名人”，井山则是在位“本因坊”，这样谁抢下“棋圣”的话，那当然就是毫无争议的日本棋坛第一人。
由于井山3比1，正当大家认为日本棋坛将进入“井山时代”的时候，张栩却突然展开绝地大反击，他在黄鹤楼一战击败李襄屏回国之后，之前已经连扳两局，从昨天开始迎来了决胜局（日本棋圣战决赛是两日制，比赛昨天开始今天结束）
“张栩赢了，他算是保住日本棋坛第一人的地位了。”
老谢回答之后他继续笑道：
“你还别说，张栩这个棋圣还真有襄屏你的功劳，就连张栩本人，他在赛后接受采访时候都公开感谢了你，说黄鹤楼一战不仅提升了他的士气，还增强了他的信心，并且棋艺都有所精进，感觉以前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现在都已经豁然开朗了呢。”
“哈哈夸张夸张，赢我一盘就能豁然开朗？那行啊，明年他最好再来，我可以让他再豁然开朗一次嘛。”
对于“豁然开朗”一词，李襄屏当然是不信的，不过对于“提升信心”的说法，李襄屏却是完全相信。
人类毕竟是有情感的高级动物啊，所以李襄屏一直认为，像“信心”，“士气”之类东西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完全相信这些东西就是玄学。
可要是完全不相信吧，却有无法解释职业比赛中的很多现象。
比如当年的常浩和李沧浩，如果单纯从技术角度分析，两人明明差不多，大李长于中后盘，常浩却是中前盘技术占优，但两人的交手纪录却完全不成比例，看上去根本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
类似的情况还有后世的柯少侠和韩国小申，后世由于狗狗已经出世，论及和狗招的重合度，明明是韩国小申要高出不少（这也是后世很多人认为小申才是第一高手的主因），可是看两人的交手纪录，却明显是柯少侠在重大比赛中赢得更多。
这一切的一切，这些无法单纯从技术层面解释的问题，当然就和人类的心理和情感有关。
“嘿嘿，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和张栩那盘也让我收获很大呀，毫不夸张的说，到目前为止的9盘棋，也就那盘棋的收获最大。”——
李襄屏这话当然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毕竟在那盘棋当中，他可是下出了“可能超越狗招的一手”。
虽然现在还只是“疑是”，他和老施都还没有研究透彻，但正如老施说的那样，因为那手棋，可以认为击败狗狗的曙光初现。
但李襄屏虽然发自肺腑，别人却显然误会了，当他说完这话之后，一个个都怪笑说没想到李襄屏如此记仇，9盘棋只输1盘竟然还不满足，竟然还就对输掉的那盘印象最深刻，是不是这个时候就把人张栩惦记上了？
嗯，对于记者们的玩笑李襄屏当然没法反驳，毕竟这种穿越者的秘密，当然是没法和外人明说的，所以和记者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襄屏马上告退。
休息一天之后，却是终于迎来了本次特别十番的最后一局。
今年比赛的总预算高达1000万，并且奖金分配规则也和去年基本一样：
棋手每下一盘棋，有10万块钱的基本对局费，其他则全部都算输赢奖金。
按照去年的规定，假如出现最极端的情况，也就是某一方10比0或者9比1，则落败一方没有奖金，只有基本对局费。
赛前没有人料到，今年真有可能出现这种极端情况了，所以古大力到底能不能顶住李襄屏的冲击，还是引来职业棋坛极大关注。
比赛当天上午9点55分，李襄屏神态轻松的走进对局室：
“呵呵定庵兄，加油。”

第八二零章 收获的是希望
老施决定最后一盘单挑古大力，这还是让李襄屏大感兴趣。
毕竟在这之前，由老施主导的对孔二杰一战，老施展现出来的恐怖算路可是连李襄屏都甘拜下风，所以面对目前正处职业生涯最巅峰的古大力，李襄屏还真想看看自己外挂到底能下成什么样。
只可惜俩人今天的开局却让李襄屏稍稍有点失望——
不是说两人下得不好，甚至不能说两人没有发挥出特点。
老施依然是他最擅长也最拿手的“狗招+中古流”，古大力则应以狗招+他师从老聂练就的“玄门正宗”。
毫不夸张的说，两人今天的开局，那绝对称得上是步步正着招招正义。奈何李襄屏对这两位却是太熟了，无论是自己外挂的“改进版中古流”还是古大力的“改进版玄门正宗”，他都已经见识过太多太多。
所以两人一上来还是用上这一套，这就已经满足不了李襄屏的胃口了，让他觉得今天的开局缺乏一点新意，整个局面也略显平淡些。
上午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不到60手棋，整个局面波澜不惊，两人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李襄屏走出了对局室。
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倒是没有和外挂交流——他是吸取上次和孔二杰之战的教训啊，上次好心提醒老施，结果却是自己出现漏算，这简直就是打脸嘛。
李襄屏当然不想再次被打脸。
并且他也知道，在围棋中，越是这种看似平淡的局面，越是可能暗藏杀机，所以李襄屏决定，还是再观察一会再说。
比赛进入下午，两位以力量见长的高手开始展开激战，李襄屏来了精神，他的注意力也要比孔二杰那盘集中得多——他努力想窥探一下自己外挂是不是有什么隐蔽的构思。
还是非常遗憾，尽管两位肌肉棒子杀得热闹，但这种程度的热闹却依然让李襄屏不够满意——
两人就在那里直来直去，激烈是够激烈，却只见手段不见构思，至少没有出现让李襄屏眼前一亮的精巧构思，两人今天就像单纯比拼算路一般。
那么很明显，类似这样的比赛，显然已经不能让李襄屏感到满意了。
最起码以他现在的眼界，这种棋让他看得不过瘾。
当时间来到下午3点，比赛已经过了100手，李襄屏花了将近10分钟时间，很细致的判断一遍形势。
根据他的判断：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老施小有得分，但最大的得分仅仅是因为在70多手棋左右，古大力的一步棋不够严谨，被老施一步巧手赚了2目半左右。
而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竟然势均力敌，反正李襄屏是没看出自己外挂占到更大便宜。
“……老施这是怎么回事？这都已经过百手了呀，黑棋盘面还领先4目左右，并且这个地方一旦定型，棋盘可就是很小了，难道……”
李襄屏觉得还是要吸取一下上次被打脸的教训，所以他很投入的开始深度思考，想看看自己外挂是不是又隐藏了什么妙手。
还是很遗憾，李襄屏再次一无所获。
等时间过了下午4点，比赛下到130多手李襄屏已经不去想什么特别宏大的构思了——
中盘战基本已经结束，棋盘上已经没有多少可折腾的地方，所以现在已经算是正式进入官子阶段，棋盘上的主要矛盾，现在已经变成一些边边角角的收束问题。
这个时候李襄屏再次清点一遍目数，发现老施的的形势并没有好转，黑棋的盘面依然领先4目左右。
李襄屏开始做好输棋的准备了。
等到下午4点20左右，李襄屏稍微来了点劲，因为他看到：自己外挂可能意识到形势不利，他在这个时候放出了一步胜负手。
只不过等李襄屏完全算清，他刚提起来的那点劲马上就下去了——
胜负手嘛，那只是围棋比赛中一种争胜负的态度，所以这种手段的重点不在于它有多精妙，关键是够不够隐蔽，够不够把局势搅的很混乱。
很明显，老施刚放出来的这个胜负手非常一般，不仅比较勉强，迷惑性也不够大，所以李襄屏认为，这手棋很难在古大力面前奏效。
李襄屏猜得又对又不对，因为到了下午4点半左右，老施确实通过那步棋便宜了一目半左右。
但李襄屏觉得：这应该是古大力判断清楚形势了，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最看得清的下法安全运转，反正本钱够大，牺牲一两目棋换了简化局面。
到了下午5点钟，虽然老施还在指示李襄屏落子，李襄屏却是知道这盘棋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古大力最最起码能赢2目以上。
“呵呵定庵兄，看过你今日此局，却是让我想起一位名叫工藤纪夫的东瀛棋手了。”
“啊！何解？”
“在二十多年前，这位东瀛棋手有个绰号，他被日本棋坛称为”标尺“，意指此人之棋非常公稳，公稳到就像一把标尺一般，凡是能赢他的，就基本具备普通强九实力，若是连他都赢不了，则肯定就是不到九段实力。”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今日此局，是不是也有一点标尺的意思？证明咱俩若单独来下，确实很难让动其他顶尖高手一先，一如当前棋盘上的差距，大概在半先到一先之间，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你这比喻却是有趣，不过实情确实也是如此。好了襄屏小友，虽然胜负已无悬念，还是让我善始善终吧，容我把最后几个官子收完。”
“呵呵好的。”
既然是小官子，那就不需要老施指示了，李襄屏直接代劳，结果到下午5点20左右，古大力落下全局第269手，比赛正式终结，执黑的古大力以2目优势获胜。
尽管这是一盘接近“完胜”的比赛，然而在终局的那一刻，古大力依然显得很高兴，他反复对李襄屏说着“承让”之类的话。
李襄屏嘴上谦虚，然而心里却坦然受之。
心说大力兄你这话还真没毛病啊，毕竟在今年这10盘棋当中，这是唯一一盘赛前就约定不用双剑合璧的，所以从这个角度，你说一声“承让”貌似还真贴切。
和古大力的比赛结束，今年的特别十番升降也就全部结束了。
八比二！李襄屏不仅再次把联队一方降级，甚至总成绩还比去年提高不少，去年只是净胜4盘，今年却是净胜6盘。
因此等到比赛全部结束之后，等到外界开始给本次比赛做总结，各种花样的誉美之辞再次向李襄屏袭来。
而在各种各样的吹捧文章中，这次被大家谈论最多的，竟然是李襄屏的天赋和棋才——
因为谁都知道，围棋入门容易进步难，水平越高就进步越难。
李襄屏明明是全世界水平最高的那位职业棋手了，可是从今年的比赛来看，李襄屏不仅看上去还在进步，他好像还比其他人进步，更快。
这说明什么？人类当然找不到其他解释，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于李襄屏的天赋。
所谓天赋决定上限嘛，大家觉得正是因为李襄屏天赋奇高，可能要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这才让他到了这种水平竟然还能更进一步。
返回京城之后的一个星期，这一天，李襄屏正和老施在网上浏览吹捧他的文章。
“嘿嘿襄屏小友，你看我之前没说错吧，你确实天赋卓绝，你看其他人现在都这样说。”
李襄屏笑道：“定庵兄休要逗我，咱们现在的情况，其他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知道吗，第一：别人吹捧的天赋，当然并非我一个人的天赋，而是咱们俩合力的天赋。第二，咱们俩之所以还能进步，这当然是因为狗狗，想到狗狗还有不到8年时间就要出世，有这个目标在前，咱们却是想不进步都不行啊。”
“哈哈哈，看了你现在对斗狗却是有了一定信心？”
“不是有了信心，是有了希望。”
李襄屏笑道：“其实现在想来，本次比赛最大的收获，其实就是收获了希望啊，我现在再想到斗狗，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满满都是绝望了，定庵兄你呢？”
“我却是不同，从你我相遇之时，我就从未绝望过。”
“哦？”
“那是当然，”老施笑道：“我不是早就和你说了吗，襄屏小友确实乃天赋卓绝之辈，我相信和你合作的话，一定有和狗狗一战之力的。”
“滚蛋。”
李襄屏笑骂道：“定庵兄休要说我，我看你才是天赋卓绝之辈。”
“襄屏小友休要取笑，定庵愚钝，棋才实在……”
“我说的不是你的棋才，而是你的拍马屁功夫，”
李襄屏笑着打断自己外挂道：
“定庵兄之马屁功夫确实是天赋异秉，反正我两辈子活了近40岁，就没见过比你更能拍马屁之人。”
李襄屏正在和老施开玩笑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却是堂兄李维屏打来的：
“襄屏，已经联系好老许了，你什么时候过香港来？”
“哦，联系好了吗？呵呵那行，那我先去学校请假。”

第八二一章 西洋梭哈
结束了特别十番之后，李襄屏今年最重要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然而整个世界棋坛依然热闹，多项世界大赛也进入到最后关头。
按照一般规律，只要是偶数年，都算是围棋界的“大年”，偶数年的比赛通常都要比奇数年稍微多一点。
而今年不仅是偶数年，并且还是奥运年，那就更是大年中的大年了，今年不仅有四年一届的“应氏杯”，还增加了一个“BC卡杯”，再加上传统的“富士通杯”，“三星杯”，“LG杯”，“春兰杯”……总之到了08年年底以后，世界棋坛是格外热闹，各项世界大赛基本都已经打到决赛或者半决赛阶段。
今年的基本状况是这样：
李世石击败古大力，捧起个人第二个世界冠军奖杯“富士通杯”。
古大力击败赵汉乘，同样捧起个人第二座世界冠军奖杯“BC卡杯”。
然后韩国的大李和崔毒会师“应氏杯”决赛，不过决赛要等到明年5月份才进行。
“春兰杯”的进度是最慢的，目前刚比过前两轮，连八强战都还没举行，决出冠军同样需要等到明年。
所以在这个年底，马上能决出冠军的就是“三星杯”和“LG杯”。
这其中“三星杯”的时间更早，元旦之前就会进行决赛，“LG杯”则稍晚一点，要到春节之前才会产生冠军。
在特别十番结束之前，这两比赛的四强都已经产生了，而在特别十番之后，这两个比赛的半决赛陆续打响。
今年“三星杯”的四强阵容是这样：中国孔二杰加王檄，韩国大李加日本张栩。
对阵情况是孔二杰VS大李，张栩VS王檄。
“LG杯”的四强阵容则是中国古大力，陈小强，谢赫，外加一个韩国小李，呈3位中国棋手围剿小李态势。
尤其在这其中，古大力再次在半决赛中遭遇小李，那么毫无疑问，他们俩的三番棋对决，成为李襄屏的特别十番之后，整个世界棋坛最受人关注的比赛。
李襄屏同样在关注这场比赛，在接到堂兄的电话之后，他一边办理去香港的手续，一边准备好好当一次吃瓜群众。
11月的最后一天，李襄屏动身了，按照之前和堂兄的约定，他这一次是先去羊城，先到老许的大本营和他见上一面，然后再到香港去见他的那帮香港富豪。
而李襄屏的三叔就在羊城，所以抵达粤省之后，两兄弟自然首先要去拜访长辈的。
李襄屏抵达羊城那天是周末，而这一天，正好是“三星杯”半决赛决胜局的日子，并且这次比赛还挺巧，两场比赛之前都是1比1，所以到了三叔的家里，李襄屏一边等待堂兄的消息，一边上网观看直播。
“二哥别看了呀，反正这些人都下你不赢，这有什么好看的呀，还是来陪我玩吧。”
听到小妹李云馨的孩子话，李襄屏不禁笑了：
“好好，二哥陪你玩，对了小妹，你现在会不会下棋呀。”
“我才不会。”
“啊！为什么呀？”
“没人敢教我呀，”已经上初中的李云馨一本正经说道：
“我可是李襄屏的妹妹呀，那除了你之外，谁还有资格教我下围棋。”
李襄屏当时就哭笑不得，正当他准备好好“教育”一番小妹的时候，两盘比赛都结束了，结果孔二杰击败大李，王檄不敌张栩，这样孔二杰和张栩会师今年的“三星杯”决赛。
对于李襄屏来说，这样的结果既正常又意外。
正常是基于实力的考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孔二和张栩当然有实力击败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所以他们俩会师决赛当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至于说到意外，当然是和真实历史中的情况对比。说句实话，李襄屏其实并不记得真实历史中这一届的“三星杯”冠军是谁了。
但肯定不是孔二杰或者张栩。
真实历史中的张栩只拿过一次“LG杯”，并且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所以到了今世，他那个冠军早就被李襄屏抢走。
而孔二杰虽然拿过3个世界冠军，然而那都是09年以后的事，所以08年他和张栩会师“三星杯”决赛，这是李襄屏这个蝴蝶煽动得比较大的一届比赛。
正当李襄屏在那感慨自己这个蝴蝶威力的时候，堂兄李维屏过来了，他说已经和老许约好，并且老许已经订好了酒店，说要好好招待一下李襄屏，让他尽尽地主之谊。
当天晚上，当李襄屏和李维屏去赴宴的时候，堂兄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虽然我知道你已经拿定主意当这个白衣骑士，但也不能完全无条件吧，我看你现在最好想想，最好还是提一两个条件，也不用答应得太爽快了。”
李襄屏听了笑笑，对于老许的这次融资，李襄屏还是大致了解一些情况。
他这次准备到香港运作IPO上市，真实目的还真不算是圈钱，实在是他最近摊子铺得太大，在国内拿下大量土地。
可正当老许准备大干快上的时候，老美的次贷危机来了，国内也刚进行过一次宏观调控，各大银行都收紧银根，这才让老许出现了暂时的资金危机。
不过李襄屏知道，假如真实历史没太大改变，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不仅著名的“4万亿”政策很快就要出台，并且老许现在手上的都算好项目啊，所以这个时候借点钱给他挺过危机，不到一年时间就有一倍以上的收益。
一如真实历史中，老许从香港的“锄大地帮”手中融了5亿美金，然后不到一年时间，香港“大D会”的那帮富豪就总共获益将近11亿。
这其中出资最多的“鲨胆彤”郑家，光他一家就获利6亿美金。
并且李襄屏还知道，其实在真实历史中，本来按照老许的本意，他是想先融10亿美金的，结果那帮香港人也许是眼界不行，当然更可能是对国内的政策还有疑虑，这才只答应只借一半。
所以李襄屏现在的目的，就是把老许剩下的另一半缺口给补上，成为这次IPO中最大的那个白衣骑士。
当然喽，虽然李襄屏早就打定主意要赚这波顺风钱了，但堂哥的话也不算错。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嘛，并且李大土豪和老许还是同行，所以一点要求都不提的话，这其实反倒不好，没准老许还真会有什么疑虑。
“嗯，到时候提个什么条件好呢……”
等晚上见面之后，在达成正式意向之前，老许果然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他问李襄屏还有什么条件和要求。
“许总，5亿美金没问题，甚至你想多要一点，我都可以考虑，不过我确实有个额外要求，就不知道许总能不能答应了。”
现在的老许还没有之后几年那么豪横，所以听了李襄屏的话，他忙不迭的说到：
“你说你说。”
李襄屏微微一笑：“我的要求就是，假如这次在香港上市成功，许总能不能考虑在国内办一个围棋比赛呀？对，最好是规格毕竟高的世界性比赛。”
“啊？！”
老许听了当时就一愣：
“就这？”
李襄屏点头道：“这是唯一的额外要求。”
老许很快哈哈大笑，并且因是和李襄屏见面，他事前应该是做过功课的：
“哈哈好！襄屏我答应你了，现在奖金最高的比赛是应氏杯是吧，行！没问题，假如这次上市成功，那我一定办一个奖金超过应氏杯的比赛。”
李襄屏听了含笑点头，他心说这才对嘛——
真要说起来，在国内的地产界，老许其实算后起之秀，别说和早年的“招宝万金”相比了，即便和旺达老王相比，他的资历都差点。
他能在全国范围内拥有那么大知名度，并且把公司做成全国性的大地产商，这当然和他的恒大足球队有莫大关系。
作为一名职业棋手，每每想到这点就让李襄屏就有点心理不平衡啊。
就国足那个破水平，恒大每拿一次亚冠冠军，那别说是总投入了，可能光是某个明星球员的冠军奖金，就足够办一个超高规格的围棋大赛。
虽然两个项目的影响力不能相提并论。
然而两者的水平也不能相提并论不是？
国足在亚洲都已经是勉强二流了，围棋却是妥妥的全世界顶尖，所以李襄屏刚才在路上想了半天，他也就想到这样一个额外条件。
和老许见过面之后，李襄屏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毕竟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他也就只能拍拍板定定调子，至于具体的运作那还是得看堂哥李维屏的。
只不过李维屏却不让他走，非要让他去香港一趟。
堂哥给出的理由之一：在前面将近两年时间，兄弟俩搞的“维襄投资”其实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做空雷曼兄弟。
现在这件事已经完成了，并且公司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在香港的员工都已经有将近50号人了，所以公司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李襄屏这个真正老板当然不能不管不顾，总是要过问一下。
给出了这个理由之后，李维屏又对李襄屏笑道：
“襄屏走吧，这次就陪我到香港玩一趟，不，这次主要是澳门，你不是说你的西洋梭哈水平很高吗，我还真就不服了，就你那业余水平怎么能老赢我的钱，走走走，这次在澳门正好有一个高额奖金牌局，你陪我一块玩玩去。”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笑了，李维屏口中的“西洋梭哈”其实就是德州扑克，西方最流行的赌博游戏。
李襄屏本人是对这玩意无感，虽然会玩，却根本没有瘾。
然而李维屏却深爱此道，他不仅迷恋德州扑克上瘾，并且还自诩是高手，说什么以他的水平，当个职业牌手都不过份。
只可惜当他这个高手碰到李襄屏以后，那就完全抓瞎了。
以前逢年过节的时候，李襄屏偶尔会陪他玩一会，反正在李襄屏的记忆中，堂哥就从来没赢过，每次赢得他满脸不服气。
“呵呵，哥，你怎么还玩那个呀，不是我说你，你那种纯靠逻辑运算的技术流真不行呀，知道玩西洋梭哈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不能光凭脑的，其实我一直认为，这种游戏更要讲心，心算胜脑算。”
对于李襄屏的这套说辞，上财的高材生当然是一点都不信：
“好了好了，你少在那里兜售你那一套，不就偶尔赢过我几次吗，这次正经的，我约了几个同好朋友，这次陪我一起去玩玩吧。”
李襄屏微微一笑：
“行，我这次一定让你死心。”

第八二二章 香江一日
两天之后，香港中环。
李襄屏站在一栋写字楼的顶楼，他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心生感慨——
真实历史中的十多年后，阿里马老师的蚂蚁金服运作IPO，都是在这栋楼里进行的呀，几百号人在这栋楼里准备了大半年，本以为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IPO，然而关键时候被相关部门叫停。
李襄屏却是没有想到，堂哥带领团队阻击华尔街的大鳄，居然也是在这栋楼里进行。
欣赏了一会维多利亚港的风景，堂哥带着一位不到40岁的男子进来：
“来来襄屏我来跟你介绍，这是高盛大中华区合伙人洪先生，也是这次运作最重要的商业伙伴，洪先生，这就是舍第李襄屏……”
“哈哈知道知道，著名围棋国手嘛，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那位洪先生显得很热情，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不过李襄屏却没有被他什么“合伙人”的名头唬住。
因为他知道美国高盛的合伙人其实不算特别值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板。
这家投行的运作模式，是每年在全球范围内寻找500个所谓“合伙人”，然后一年一审，有些人连任有些人却更换。
嗯，如果用李襄屏熟悉的建筑行业类别的话，高盛的所谓合伙人，其实就相当于建筑行业的项目经理。
不过和其他地区的合伙人相比，大中华区的合伙人还是稍微值钱点，因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高盛在大中华区的合伙人通常只有3个，并且惯例是两个在香港，一个在大陆——
其实按照咱们国家的经济活跃程度，高盛想死了在国内多搞几个合伙人，但咱们国家的监管相当严，头脑也非常清醒，知道华尔街就不是善茬，能给他们稍微开个口子就不错了。
这位洪先生其实是为香蕉人，祖上就已经移民灯塔国了，不过他的国语倒是讲得不错。因为不熟，所以在闲聊的时候，李襄屏其实是以听为主。
听着听着他就大致猜测到这次为什么能赚那么多了——
主要还是华尔街在狗要狗，美联储救了花旗却没救雷曼兄弟，这其中起关键作用的，其实就是高盛美林摩根士丹利等这些雷曼兄弟的同行。
堂兄当然也知道李襄屏是外行，所以他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聊太多，不到一刻钟，那位洪先生告辞，李维屏把他送到门口，并和他约好这几天组个牌局，就返回办公室继续和李襄屏谈事。
“哥，这次到底赚了多少呀？”
李维屏含笑嘴角一努：“诺，知道你要来，我早就让人准备好报表。”
还是照顾李襄屏这个外行，堂兄叫人做的报表也是通俗易懂，快速浏览一遍后，李襄屏抬头惊讶道：
“七，七十六亿，你这是加了多大杠杆呀？”
李维屏继续笑道：“现在杠杆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的收益，你面前的这个数字，就是这次的纯收益呀，我这次叫你过来呢，除了教教你如何打牌之外，就是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毕竟这么大一笔钱，总不能放在银行吃利息吧，另外还有，其实干完这一票之后，我有意把重心转移到国内了，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对此李襄屏当然没意见，现在的香港产业已经完全空心化，除了金融业依然很牛，其他行业却是越来越不行，那么对于一家风投公司来说，现在搬回国内显然是更合适。
当然喽，由于监管的缘故，部分资本运作还是可以留在香港，但项目肯定是要到内地去找。
而聊到这件事之后，李襄屏又开始卖弄他那一点可怜的知识了，因为他知道别看投资公司说起来好听，好像就是钱生钱而已，然而到了后世内卷却极其严重。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就认识一个做投资的朋友，某一次他看好一个项目，跟踪了很久，也谈了很久，好不容易等一切谈妥准备签约打钱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失踪了，就连打电话都不肯接。
后来一打听，原来那家伙一边在这里谈的时候，暗地里又在跟一家名气更大实力更强的风投公司在谈。
后来李襄屏的朋友发现，其实两边开出来的条件都差不多，但因为那边的名气更大，李襄屏的朋友就那样被一脚踹开。
到了后世，国内最大的风投公司就两家半，一家红杉，一家高瓴，还有半家可能算是申城的复星，尤其是前两家，江湖戏言“高红过处，寸草不生”，意指只要被他们盯上的，那就没有其他同行什么事了，你就算想给人家钱人家都不要。
李襄屏很委婉的在堂兄面前卖弄完这点见识，然后问堂兄有什么打算。
然后李维屏一副很愕然的样子：
“高瓴？你是说3年前成立的那家高瓴？”
李襄屏其实并不知道高瓴是哪一年成立，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当然要装出一副半内行的样子，于是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就是那家，他们的老板姓张……”
李维屏含笑打断他道：“我知道是张磊，那你知道老张启动的时候，他的种子基金是多少吗？”
李襄屏当时就抓瞎了，他知道堂兄口中的“种子基金”大概就是启动资金的意思，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哪知道。
好在李维屏也没有为难他，而是在那自顾自地说道：
“老张当时获得的种子基金其实只有2000万美金呀，你说我们这大几十亿的，还需要怕他？”
“啊？！”
听说后世已经做到千亿规模的高瓴才这么点本钱，李襄屏当时就张口结舌，再也不敢在堂兄面前卖弄了。
好在李维屏也没把李襄屏的话当回事，简单说了一些他的大致打算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德州扑克上面：
“好了襄屏，这些事我们回国之后再聊吧，这次的重点其实还是教你打牌，对了，晚上你准备一下，老许刚才打来电话，说他的朋友知道你要来后，都非常感兴趣，非要招待你一下。”
李襄屏奇道：“老许的朋友？不会就是大D会那帮人吧？”
李维屏点头道：“老许内地过来的，所以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不过他们说要招待你也正常，毕竟都是当老许的白衣骑士嘛，这次也算合作伙伴，大家见面聊聊也是应该。等见过这一面之后，那我们就什么事都不管了，我带你到澳门玩两天再说。”
“呵呵。”
兄弟俩在这里聊天的同时，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在香港的另外一个地方，另一帮人同样凑在一块，商量晚上要如何招待李襄屏。
对，这帮人就是老许的朋友，传说中“大D会”的那帮富豪。
李襄屏当然更不知道，这帮人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那当然不是看他李襄屏的面子，更不是因为他是围棋国手，主要是在这一两年间，李维屏的表现太惊艳了，现在已经成为业内的一个传说。
其实李维屏刚到香港的时候，本地人是很难看不起这个内地来的土包子的，大家只知道这个内地人本钱好像比较雄厚，但是他的操作却太过业余，不仅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妄想对华尔街下手，甚至他的所有操作，就像是和人赌气一般——
李维屏的操作虽然不算大张旗鼓，但也没有特意隐瞒，起码是瞒不过这个金融重镇的有心人的。
大家就是看到，那个内地来的家伙就像是在和雷曼兄弟赌气，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几乎全部都是和雷曼兄弟完全相反的逆向操作。
如此疯狂的手法不仅本埠很少叫，哪怕放眼全世界也很少有人这样做的。
现在好了，如此业余的手法居然还被他成功了，赚取的利润超乎大家想象，那么在香港这个金钱社会，李维屏当然让人刮目相看。
“啧啧啧，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这个内地人真是，不得了不得了，老许，你是怎么和这个人搭上线的，对了还有，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老许其实在联系李维屏之前，已经把李襄屏一家的情况打探得很清楚，不过在这个时候嘛，他当然要装装逼，于是这家伙故作神秘道：
“背景很深的，刘生你就别打听了，我跟你说，人家可是……”
说到这里老许闭嘴了，而是装模作样用手往天上指指：
“好了好了，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重点，是要把这两兄弟招待好，先接下一个善缘嘛，以后才好继续打交道。老杨，”
说到这的时候，老许突然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那个年轻人喜欢玩西洋梭哈，到时我们就陪他玩几把吧，玩牌最好要有人作陪，我让你安排的靓女呢，都安排好了吧。”
老许口子的老杨其实就是英皇的杨老板，别看这家伙在娱乐圈有点权势，然而在大d会中也就一虾米，作用仅仅比一帮闲高一点点，连这时候的老许都能对他呼来唤去。
听了老许的话，老杨扶扶眼镜笑道：
“早就安排好了，许生放心，用你们内地的话说，我办事，你放心。”

第八二三章 精心安排
当天下午，香港某著名高档酒楼，在一个包间内，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对老许吐槽：
“我说许生，你今天没毛病吧？这里可是福临门，做得最好的是海鲜，你点那么多辣菜干什么？”
“大刘你这就不懂了吧，”老许对那个叫“大刘”的男子笑道：
“你们不是向我打探那两个后生的背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今天请客的正主，其实是年纪更小的弟弟，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金主，至于在香港翻云覆雨的哥哥，倒是有点像他的白手套了，所以这一点一定不能搞错，至于我为什么点这么多辣菜，因为那个后生是赣源人，那个地方非常能吃辣的，虽然我没和他吃过饭，但点上些辣菜总不会错。”
“哦？”
老许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辣菜当然不是重点了，大家更感兴趣的是“白手套”这个说法，于是纷纷向老许打听李襄屏两兄弟的底细。
乘着这个时候，老许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其实他知道得也不多，公开透明的关系而已，所以说到最后，他竟然还说到赵家栋了，把李赵两家的关系说了出来。
他对英皇的老杨说道：“杨生，你不是一直想和内地水表圈的攀上关系吗，我现在告诉你，你知道最近两年刚崛起的水表圈新贵赵家栋吧？他可是李维屏的亲舅舅啊，李赵两家关系莫逆，算是那种真正的政治同盟，在很多事上都是共进退的，所以你搭上这条线，对你以后往内地扩展有莫大好处。”
“哦！”
老杨和那个叫“大刘”的男子对视一眼，大刘其实就是刘鉴雄，算是后来和老许捆绑最深的香港富豪了。
顺带说一句，这个人虽然名声不好，尤其是在阅文的娱乐小说里面，这家伙妥妥的超级大反派，李襄屏就没见过哪位娱乐文作者说他好话的，但是这个人和内地地产业牵扯极深。
应该没有几个行业外人士知道：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内地发出第一张土地许可证，这张地产行业的001号土地许可证，江湖传闻就是在大老刘手上。
听了老许的话后，大老刘随口问道：
“政治同盟？捆绑得极深？那深到什么程度？”
老许用种淡淡装逼的口吻说道：“具体多深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在六七年以前，李家曾经遇到过一次大麻烦，对，就是今天正主的爸爸，那个围棋天才的爸爸也是做房地产的，他当时被自己的商业伙伴给坑了，搞得差点破产，那你们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吗？”
几个大D会的成员很配合地说道：“什么结果呀？”
老许还是那副装逼模样：“结果合伙坑他的那几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弄到局子里面去了，我告诉你们，这还不是同一个局子，而是好几个不同的省份不同的局子，你们现在知道他们的情况了吧。”
“哇，这么犀利……”
很明显，老许这话其实夸大很多了，但是在这种场合，他吹吹牛不是人之常情什？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这帮香港土豪其实就吃这一套啊，于是听了老许的话后，他们对晚上的饭局就愈发看重了，都打定主意要结交好李襄屏两兄弟。
在大D会这这帮人面前吹完牛，老许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6点50，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10分钟，于是他对老杨说道：
“对了杨生，今天不是让你安排几个靓女来作陪吗，都安排好了吧？”
老杨明显是经常干这种事，所以他都懒得回答，只是回一个眼神表示“我办事你放心，一切搞定”。
等传达完这样的信息，老杨才意犹未尽地说道：
“说起来也是头次交往，所以也不知道两个后生仔的喜好，不清楚他们喜欢哪型哪款，所以我这次多带了几个，等下会装作进来敬酒，总之一切随缘吧，晚上不是要过澳门吗，有看上的就可以带走……对了许生，今天要不要给你安排几个呀？”
嗯，这个时候的老许还一门心思想着上市，所以他很快回道：
“我？我就不用了吧……”
只不过还没等他说完，旁边的花丛老手大老刘就起哄道：
“呵呵许生，我看还是带一个吧，这次毕竟是后生仔，多半面嫩，假如只给他们安排的话，不仅突兀，他们可能也会不好意思。”
老许一听是这个道理呀，这其实就和“人生三大铁”是一个意思，既然是下定决心交好对方嘛，那当然别在这种事情上搞特殊，否则还是会生分。
可正当老许在考虑带谁好的时候，老司机大老刘又开口了，他对老杨说道：
“记得这次别来那些老面孔，带些新人来吧，对了，既然是招待内地人，有内地背景的艺人就更佳，否则话都说不到一块。”
老杨听了表情略显尴尬，作为娱乐公司老板，老杨带旗下艺人出席这种场合当然是家常便饭，他也早就已经熟门熟路。
这要是在上半年，那当然一点问题没有，只可惜现在不同了呀，自从冠希陈老师的照相们爆发，这不仅对当事人打击极大，其实也毁掉很多香港女艺人的名声——
既然你们包装出来的“清纯女星”都会干那种事，那谁知道你会不会也干那种事？
所以老司机就是老司机，大老刘一下就抓住要害。
而大老杨当然也不是白给，毕竟干这种事他熟门熟路，所以他稍微想一想，就起身拨了几个电话。
等打完电话后，老杨又对老许笑道：
“对了，我刚听说你的冰冰现在也是香港，要不要喊她过来？”
“啊，她在香港？那行，就她了……”
正在往老司机发展的老许同样没有犹豫，他当时就拿起了电话。
等老许放下电话，他又看了看手表：“咦，这都几点了，郑生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
老许话音未落，又一个中年男子冲了进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鲨胆彤”的儿子，香港一个著名老纨绔。
而到了7点整，李襄屏兄弟以及高盛老洪准时踏进这个包间，省下最开始的客套寒暄不提，等李襄屏坐下之后，他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一围的老男人——
前世的李襄屏虽然是纨绔吧，但他也只是在内地做纨绔，跟香港人根本没多少交集。
所以大家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混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圈子。
然而虽然不是同一路人吧，却并不妨碍李襄屏当个吃瓜群众，在前世的时候，他可是吃了不少这些香港富豪的瓜。
大老刘和英皇老杨就不用提了，内地网友对他们的瓜最熟悉，所以现在最让李襄屏感兴趣的那位，是今天坐在最上手的那位，也是今天到场大D会中地位最高的那位：“鲨胆彤”的大儿子。
“这真是个命好的老纨绔啊，这家伙简直就是纨绔界的楷模……”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位其貌不扬的老男人以后，李襄屏竟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李襄屏在前世吃瓜的时候就知道，香港的超级大富豪，号称“地产四大家”之一的“鲨胆彤”，他有个特殊嗜好，就是喜欢认干女儿。
只不过老郑认的“干女儿”和其他人不同，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歧义，因为他认的干女儿，基本都是他这个儿子的前女友。
啧啧啧，纨绔做到这个份上当然也没谁了，自己在前方潇洒，交往一个甩一个，然后事后竟然还要自己老爸来善后，用认干女儿这种方式来帮他收场，反正在全世界的纨绔界，李襄屏都很少看到这种方式。
在这其中，老郑最有名的一个干女儿，那应该算是香港早年一位邝姓女星，那位女星和小郑交往一段时间后，小郑很快就按耐不住了，他很快就脚踩两条船，又在外面找了另一个。
于是老郑就过意不去了，不仅认那个邝姓女星为干女儿，并且还带她做生意——
老郑在做地产之前，起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而那位邝姓女星在老郑的提携之下，也直接成为一个小富婆。
不过那位小富婆为人还算不错，发了点财以后，她比较热衷在内地做慈善。
比如在李襄屏的老家赣源，在表舅曾经就读的那所小学——
对，就是李大土豪过去的那个司机，现在公司行政后勤的副总，他曾经就读的小学，就是那位邝姓女星捐赠。
“咦，襄屏！怎么是你？”
正当李襄屏心里默默吃瓜的时候，他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等他抬头看清来人，他当时就愣住了，来着竟然是我大范爷范九亿。
等他看见范九亿坐到老许身边，李襄屏心里默默点头，心说撕葱少爷还是很靠谱的，起码他这个娱乐圈的纪高官还算合格，他前世爆这个料的时候，李襄屏其实半信半疑，现在却是完全坐实。
嗯，李襄屏没想到这只是刚刚开始。
如果说我大范爷还只是“偶遇”的话，这后面的“偶遇”却是有点多了。
开席10分钟后，包厢的门不时被推开，不时有美女走了进来，这些美女或者单独前来，或者成群结队，但无论是那种形式进来，却是都有两个共同特征：
一，进来的美女个个做惊喜装，摆出一副“偶遇”的模样。
二，这些美女要么“偶遇”大老杨，要么“偶遇”其他人，就没有一个说是“偶遇”李襄屏的，可偏偏这些美女好像都认识李襄屏，并纷纷对他这个围棋天才表示仰慕。
“……我靠，难道香港这地方围棋发展得这么好吗，连阿猫阿狗都知道我……”
李襄屏一边在那纳闷，而另一边，他当然也有点沾沾自喜。
只可惜李襄屏大多数不认识。
就算偶尔有几个李襄屏知道名字的小明星，他也是完全无感，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
大概在酒过两巡之后，却终于进来两个让李襄屏感兴趣的了。
这其中之一，李襄屏刚见着有点面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是谁，只是等她自报家门，李襄屏当时就挂起奇怪的笑容——
杨天宝。
这次进来的，竟然是我小明哥黄大教主后来的老婆杨天宝。
知道是这位后世黑红黑红的顶流，李襄屏还是来了点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了几句，还喝了一杯她敬的酒。
不仅如此，由于杨天宝是上海出生的缘故，这让李维屏也来了点兴趣，随意和她说了两句上海话。
见到两兄弟的表现，老杨和老许等人对视一眼，心说真不容易了，这都已经进来好几拨了，总算有一个让两个后生仔都有点兴趣的。
那行，这个人就先定了，晚上把她一起带到澳门去。
等到酒过三巡，终于再进来一个能让李襄屏稍感兴趣的女星。
只不过等到李襄屏认出这个人，却和之前对杨天宝纯八卦的兴趣不同，李襄屏都有的可怜这个人了。
这个人，在如今这年代还算红，她不仅红，其实还和大甜甜齐名，两人同列“京城四美”，是所谓“冰雪微甜，十分有钱”中的那个“冰”。
嗯，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所谓“京城四美”其实就和这年头的“京城四少”一样不靠谱。
比如这个“冰雪微甜”，“甜”当然就是大甜甜，“微”则是后来乐视老贾的老婆，“雪”则是那个背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韩性女星，“冰”就是面前这位。
其实李襄屏一直没搞懂，面前这位凭什么敢称“十分有钱”？
难道就是因为她签约英皇？香港公司天然就比内地公司高人一等？
考虑到面前这位女星后世还是比较可怜，可怜到等她不红以后，连借套高订礼服都要被人群嘲，这倒是让李襄屏起了一点恻隐之心，和她多说了两句话。
而李襄屏的表现再次被众人看在眼里。
老许和老杨再次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说大老刘果然是老司机呀，你看他刚才的话果然没有说错，这位是内地过来的，果然和内地的后生仔更有共同语言。
那行，这位也一起带到澳门去吧。
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这回却是轮到李维屏急不可耐，他马上就嚷嚷着要去澳门。

第八二四章 出现经典牌例
老许等人早有安排，不到晚上9点，一行人就抵达隔壁濠江。
而李维屏看上去也是熟门熟路，他竟然都不用人招呼，直接冲进一个包间，当然喽，像濠江这种地方，是不可能没人上来招呼的，很快一个精叟精瘦的青年男子迎了上去，看似不卑不亢，但隐蔽的讨好和恭维却恰到好处，一看就是那种极其专业的叠码仔：
“欢迎欢迎，多谢李生又来捧场，今天准备怎么玩？”
李维屏笑道：“阿乐你这次却搞错了，今天还真不是专门来捧你的场，你看，这是我弟，今天他才是正主，我跟你说我弟可是高手，我完全不是对手呀，所以你得给我多准备点筹码，这样吧，先给我拿100个盲住，其他人自己看着办吧。”
李襄屏听了暗地吐槽——
所谓“盲注”，就是这种游戏的底注，德扑又分大盲和小盲，李襄屏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这个包间算濠江最顶级的，玩德扑的话，大盲通常是100万港币起步，不过今天既然是一帮土豪嘛，所以在路上大家就已经说好，这次盲注翻番，大家玩大盲200万/小盲100万的牌局。
现在李维屏一开口就是换100个大盲筹码，这就是2亿港币啊，虽然对于刚赚了几十亿美金的两兄弟来说，这点钱真不算啥，但说明李维屏的瘾头真的上来了，他今天真的是想好好过下赌瘾。
他既然来这一招先声夺人，其他人当然没啥好说，毕竟都是场面人，这个时候不可能认怂。
更何况德扑的一个特点，就算你实在不想玩，你买了筹码全程打酱油也是可以的，反正主要目的就是交际嘛，几个小时下来，送掉几个盲注对今天这些人来说根本不算个事。
于是等李维屏定了调子，其他人纷纷附和，表示都先换100个盲注筹码先。
不过在这个时候，那位香蕉人洪先生却有异意了，他倒不是嫌筹码太多，也不是嫌筹码太少：
“呵呵，玩德扑的话，那还是现金桌才原汁原味吧。”
听到这家伙还想玩现金桌，李襄屏更无语了——
虽然从某种角度说，这家伙说的也没错，德扑其实每年也有世界大赛的，而老美举办这个比赛的传统，就是在给冠军发奖金的时候，从来不用支票，直接把一堆现金砸过去，这样给人以一种强烈的感官刺激。
但今天又不是什么正是比赛，在李襄屏看来，这只是一个交际场合而已，那么玩这种“原汁原味”干嘛。
只可惜这种事轮不到李襄屏来做主，老洪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李维屏马上就大声附和拍手叫好，而其他人自然是不会去反对，于是决定今天就玩现金桌。
倒是那位叫“阿乐”的叠码仔面露难色了，毕竟他一看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就算跟过来的美女都不玩，这也是有七八个人呀，这要每人2亿的话就是十多亿现金。
这样一个数额，再牛的场子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筹集出来。
好在濠江是什么地方，这是最讲究“顾客是上帝”的地方，于是阿乐一边把客人往里面领，一边拍着胸脯保证，虽然现金暂时没那么多，但大家可以先玩，现金一会就送到。
李襄屏其实无所谓。
其他大多数人其实也无所谓。
就算李维屏和老洪这俩家伙想装逼，但他们不是有瘾不是？于是就这样，大伙暂时就先开局，来了个现金和筹码的混搭。
等正式开局之后，李襄屏其实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牌局之上，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你仔细观察这种游戏，说不定还能对咱们棋艺修行有所帮助呢。”
“哦，那我真的好好看看。”
李襄屏含笑不语，既然决定让老施观察这种游戏为主，李襄屏就开始打酱油了，玩了一个小时，他除了有一次靠一对“K”收了一个底池，其他时间都是在那里干坐。
并且他唯一赢的那次，其实其他人都没有跟，所以底池不大，这样一个多小时下来，他已经输了1000多万的样子。
时间慢慢来到晚上10点半，随着叠码仔把越来越多的现金搬到房间，房间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了，除了李襄屏还像个局外人，那别说是李维屏和老洪这俩老赌鬼了，连老许大刘等人都全身心扑在牌桌之上。
可能也正是因为只有李襄屏像局外人，这反倒让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最多，不仅是杨天宝和京城四美中的那个某冰，就连我大范爷都凑过来和李襄屏说话——
想想也是，男人在全身心投入牌桌的时候，有哪个聪明的女人会过去打扰他？这不是找骂吗？
这也就是李襄屏不像是在玩牌了，那不找他套近乎找谁？
“哎哟襄屏，这种牌怎么玩呀？我怎么看了半天没看懂。”
“呵呵。”
李襄屏看了身边几位美女一眼，也不管她们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随口给她们科普道：“很简单啊，都说这是西洋梭哈，规则当然就和梭哈差不多，你看到每人手上先发两张牌了吧，然后桌上又发5张公牌，5张公牌任意挑选3张，然后和手上两张牌凑成5张，谁最大就谁收底池。”
杨天宝继续开口问道，李襄屏怀疑她纯属没话找话：
“那5张牌怎么比大？”
嗯，即便是如此场合，李襄屏也是很注意维护自己人设的，于是他继续一幅谦谦君子装，很有耐心也简明扼要地说道：
“说了和梭哈一样啊，具体就是同花顺吃四条，四条吃葫芦，对，葫芦就是三条带一对，你看刚才杨总就拿了一个葫芦，然后葫芦吃同花，同花吃顺子，顺子吃三条，三条吃两对，两对吃一对，最后是一对吃单张，明白了吧。”
如此简单的规则当然难不倒很早就开始混社会的杨天宝，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却是戏精附体，她一幅很假的仰慕状和惊喜状：
“明白了明白了，襄屏你真聪明……”
可能是如此“平易近人”的李襄屏真的很有吸引力吧，某冰也开口问道：
“我刚才听他们说什么河牌转牌，这是什么意思呀。”
“嗯，这是这种德州扑克的专业术语，你看到桌子上的那5张公牌了吧，你应该注意到荷官在发这5张牌的时候，每次都要分3次发，第一次发3张，这3张叫‘翻牌’，第4张则被称为‘转牌’，最后一张就是河牌，就是这样。”
到了最后，竟然连我大范爷也跑过来凑趣：
“那为什么要分3次发呀？”
“当然是为了更好下注。”
李襄屏微微笑道：“其实说句实话，这个游戏的精华就在这个环节，它能比土产梭哈更流行更风靡世界，这个发牌的环节是主要原因。”
说完这句话，李襄屏却没心情继续应付完身边的莺莺燕燕了，他对自己外挂说道：
“定庵兄，如何？看了这么长时间，可是有什么收获？”
老施回道：“呵呵，恕定庵愚钝，如此简单无聊之游戏，我实在不知道对棋道修行有何帮助。”
“哦？呵呵。”
李襄屏闭嘴了，他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牌局当中——
必须特别说明的是，他这个时候突然关注牌局，倒不是说他也突然来瘾了，而是想找一个具体的牌例，用牌例来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只可惜德扑和围棋确实差别很大，经典牌例也不是那么好找，等到过了晚上11点，李襄屏依然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这却是让他失去耐心。
等他观察桌子上的形势，却发现今天好像是老杨的手气最好，他面前的筹码堆得最高。
在老杨之后就是堂哥李维屏，他手气虽然不如大老杨，但自诩有“职业水平”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是那种典型数学家的纯技术流打法，跟注或者放弃都非常理性，基本都是基于概率判断来主导自己的决定，所以到目前为止，他的筹码是第2多，李襄屏瞄了一眼，他现在应该是赢了小一亿的样子。
而在李维屏的后面，则是邓老纨绔和高盛老洪，他们俩到目前为止基本持平，可能维持在一个不输不赢的局面。
至于老许，大刘和李襄屏自己，现在则是场上的输家。
李襄屏本人其实还好，由于他全程打酱油，到目前为止输得不算多，另外两位才是到目前为止真正的输家，李襄屏目测一下，应该是都输了1个亿以上。
大概在晚上11点40左右，李襄屏终于再次跟注了，这是他整晚上的第2次主动跟注——
不要搞错，他这次并没有起大牌，不仅没大牌，甚至是德扑中最烂的“2”“7”杂色。
他这种烂牌之所以跟注，那是因为在他之前，他已经看到自己堂哥跟注了，今天手气最旺的大老杨也跟注了，还有手气最烂的老许也跟注了，所以李襄屏就决定当一次搅屎棍了——
凭借他对自己堂兄的了解，李襄屏只看他的神态表情就知道，他这次应该是真起大牌了，不是顶对就是同花连色，并且从他的跟注速度来看，李襄屏判断他这次的连张很可能还是大牌连张，比如像“AK”同色连张之类的。
至于老杨，根据前几个小时观察，李襄屏认为他的牌应该不大，“中对”到顶了，甚至连“8，9”这样的杂牌连张都有可能，他只是仗着手气好，所以想用这两张牌博底下。
至于同样跟住的老许，李襄屏根本就没去分析他的牌面，反正他手气最差，而用德扑的行话说：“手气差的人根本就不要去分析他的牌”。
李襄屏判断，这一局既然这么多人跟注，甚至连自己都跟注，这样老许大概率很早就会放弃。
李襄屏之所以用这种烂片突然跟注当搅屎棍，第一，他想帮帮自己堂哥，所以用这种方式把底池做大。
第二，他也想早点结束这个牌局了，实话说他对德扑的兴趣真不大，既然自己外挂都说无聊，李襄屏顿时也觉得有点无聊。
然而等到3张“翻牌”出来，李襄屏异样的眼神一闪而逝。
桌面上最先出现的三张翻牌，赫然是一对“7”和一张“A”。
自己超级无敌的大烂牌“7”，“2”杂色，竟然被自己凑成了三条“7”。
李襄屏带点怜悯的看了自己堂哥一眼。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既然出现如此经典的牌例，那堂哥面对那一大堆筹码，很大概率马上就会变成自己的了。

第八二五章 脑算不及心算
“咦？襄屏，”
见到李襄屏突然跟注，堂兄一脸惊讶的盯着他：“你在那里装死半天，怎么这个时候冲上来了？老实交代，这次是拿了什么好牌。”
其实不仅是李维屏，其他人也有点惊讶。想想也是，一个一晚上都不玩牌只顾着和美女聊天的人，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跟注，这当然是让人侧目。
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平静的迎着众人的目光，然后指着桌上的翻牌对堂兄说道：
“我是一对7呀，你看我手上两条7，现在又来两条，这就已经是炸弹了呀，拿了炸弹还不要跟？”
“哈，你有炸弹……”
对于李襄屏的话，李维屏当然一个字都不信，且不说德州扑中出现炸弹的概率已经极小，更何况现在才翻出3张牌，那么5张牌就拥有炸弹的概率，当然就小中加小，在概率论里面，这就是标准的“小概率事件”呀。
而对于李维屏这样的理性技术流来说，小概率事件等同于不可能发生，所以他会信李襄屏的话才怪。
“你要是有炸弹，我就把这副牌吃了，来来来，加注一千，不，加注两千万，襄屏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呀，我两千万看你的炸弹，就不知道你敢不敢给我看了。”
等李维屏加完注，现在轮到他下手的老杨说话了。
老杨当然也不信李襄屏有四条7，所以他也推出两千万的筹码：
“呵呵大李生说得对，两千万看炸弹，看得值，我也凑一把趣吧，跟了。”
等轮到老许说话之后，今天手气最差的他苦笑一声，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两张牌看了一眼，犹豫了那么3秒钟之后，他果断的把牌弃掉了：
“呵呵，既然都出炸弹了，那我可不敢看，你们玩你们玩……”——
老许当然不是真的相信李襄屏有炸弹，只是他这次手上是起了一对“J”。
这种中等偏上的大对当然算是不错的牌了，这也是他第一轮跟注的原因。
然而怎么说呢，不要忘了3张翻牌可是翻出了一张“A”——
像这种中等偏上的对子，其实是最怕这种牌的了，毕竟在这张“A”出现之前，除了他之外已经有3个人跟注了，那么不用想都知道，3个人当中出现一张“A”的概率极大。
而只要3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有“A”，他的这对“J”就尴尬了，除非在剩下两张牌中再出一张“J”，否则他肯定输掉这一注。
而在已经出现两张“J”的情况下，再出一张“J”当然又是小概率事件，所以老许的这个决定其实非常正确。
两家跟注，不其实是两家加注一家弃牌，现在又轮到李襄屏说话。
而出现“暗三条”的李襄屏当然不可能弃掉，不过他也没有反加注，只是稳稳的推出两千万筹码跟注。
接下来就是第4张牌了，而这张牌，在德州扑克中叫“转牌”。
至于为什么叫“转牌”？等李襄屏看清翻出了的牌之后，他对这个名词却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因为在今天这个牌局中，这第4张牌，竟然又翻出了一张“A”！
看着桌面上的一对7和一对A，李襄屏当时就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
是的，他这次是抓到“葫芦”了，在6张牌当中就击中葫芦。
在德扑当中，葫芦当然算很大的牌了，然而李襄屏却非常清楚，因为这张“转牌”A，自己大概率是拿不下这个底池了——
原因和老许之前的顾虑一样：在这个时候，只要另外两个人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有“A”，那人家的葫芦就会比自己的葫芦大。
这回却轮到老杨先说话，老杨对着那张“A”沉吟一会，然后含笑敲敲桌子道：
“哟，这次的牌这么整齐呀，过牌吧。”
“过牌”就是表示他这一轮不加注也不放弃，所以听到他的话后，跟在他后面说话的李襄屏几乎想都没想，他也表示过牌。
等轮到李维屏说话的时候，他却很夸张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玩，好玩，我3张A看四张7，输了好像也不算特别丢人，来襄屏，我加注五千万，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炸弹给我看了。”
听到堂兄这样说，李襄屏苦笑更甚。
并且和之前不同，他这次的苦笑根本毫不掩饰。
不过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轮到他说话，现在依然是老杨先说话。
老杨这次沉吟的时间还是有点长，只不过等他敲了好一会的桌子后，他还是推出了五千万的筹码：
“呵呵说得也对，炸弹可是不容易见到，五千万能看到襄屏炸弹的话，这点钱出得值。”
咦！？
说实话当堂兄加注的时候，李襄屏已经打定主意放弃这一注了，可是见到老杨竟然也跟上来，这却让他陷入沉思。
难道他们两位每个人一条“A”？
这种可能性当然存在，但是和前面一样的道理，这同样是小概率事件，李襄屏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小。
那排除这种情况的话，还可能是那种情况呢？
李襄屏开始认真观察牌桌上的形势了。
其实像这种游戏，所谓的“观察”真没多少好看的，李襄屏又不是微表情专家，能通过看脸看穿人家的牌底，所以他现在看得，其实就是桌面上的那一对7和一对“A”而已。
“方片A，红心A，方片7，草花7……”
李襄屏盯着这四张牌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渐渐的，当他想到一种可能，他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
这次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
因为他现在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首先一点：老杨应该是没有A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现在手上应该是两张方片。
这样手上两张方片，桌上两张方片，所以李襄屏判断：老杨现在其实是在“搏同花”！他在指望最后一张再翻出方片来呢？
真相是这个样子的吗？
李襄屏认为自己的猜测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他注意到：就在自己长考的时候，老杨的反应完全不像手上有A——
因为他这段时间，他的眼角时不时看向荷官手上的牌。
这说明什么？
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语气，因为老杨想要博同花，他必须指望荷官手上的牌，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当然喽，在今天这个牌面，仅仅猜测出老杨是在博同花，这种程度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自己已经是葫芦了，这是比同花更大的牌，所以在这个时候，重点还是防范出现三条A的葫芦。
那么李维屏有可能是三条葫芦吗？
在这之前，李襄屏认为可能性很大。
不过等他突然加注到五千万以后，李襄屏却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了，他最大概率是一个顶对，比如一对K或者一对Q之类，不太可能手中有A。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李襄屏相信以自己堂兄的水平，老杨在“博同花”他应该也是看出来了。
那么关键的问题就来了：假如他手上真有3条A的葫芦，并且知道别人在博同花，那么按照最正常的心理，他这个时候会这么做？
正常的打法当然是稳坐钓鱼台，以避免把别人吓跑。
然而李维屏并没有，他在这个时候竟然突然加注。
这说明什么？
这当然说明他手上最多两对，期待用这种方式把别人吓跑，省得还真的被别人搏出一个同花。
李襄屏甚至进一步思考，老杨其实也算高手，他应该也猜到李维屏手上最多两对，所以仗着自己今天手气好，毅然推出五千万去博同花。
至于自己的牌有没有被别人看穿？
李襄屏却是完全不考虑这个问题。
首先一点：自己今天如此低调，这才是玩的第2把牌而已，别人不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看破自己。
其次，自己可是2，7杂色最烂的牌参入进入的呀，只要头脑正常的人，谁敢相信这么烂的牌也敢玩这么大。
想通了所有问题之后，李襄屏呵呵笑道，他首先对自己堂哥说道：
“呵呵哥，你一对K就像看我四条呀？你现在知道你为啥从没赢过我吧，对了还有老杨，”
李襄屏又转过头对大老杨说道：
“我知道你在博同花，可有钱也不能这样送吧，我哥发颠你跟着发什么颠，五千万是吧？我跟，我不仅跟，我再加五千万，我都说了是炸弹嘛，想看炸弹得掏一亿出来。”
等李襄屏把话说完，堂哥李维屏当时就脸色变了，等看到他的脸色，李襄屏当时就心中暗乐，心说难道这次有这么准，堂哥手上还真是一对K。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算报了上辈子“老聂”的一箭之仇。
然而等到李襄屏再次反加注五千万的时候，另外两位已经骑虎难下——
在这之前，这个底池已经非常大了，已经是今天最大的底池，所以对于两位之前最大的赢家来说：
面对如此大的底池，这个时候多加五千万看一看，这是非常正常的赌徒心理。
于是两人再次把五千万投入底池，迎来了最后一张“河牌”。
对于李襄屏来说，这张河牌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前面的分析判断完全正确，这张牌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因为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最差的结果就是再翻出一张A。
然而就算是再翻出一张A，李襄屏也不会输钱——这样就是三家都是3张A带一对7的葫芦，3个人一样大，按照规则大家平分底池。
事实上当然没有那么巧，结果最后一张翻出的是“草花9”。
看到那张草花9之后，又等到3家都选择过牌，李襄屏微笑着举起手上的那张“7”，然后对其他两位说道：
“我都说了是炸弹把，现在先给你们看一张，你们谁能赢过3条7的葫芦呀？”
这一把牌，直接让李襄屏赢了3亿多将近4亿，一举成为场上最大赢家。
不仅如此，等这把牌过后，场上的形势完全反转——
李襄屏其实还想低调的，然而没有办法，在那把牌之后，他竟然频频拿到大牌，更重要是，等他跟跟注之后，别人竟像是被他吓住了，这让他频繁收下一个个大小底池。
到了临晨将近1点，除了李维屏和老洪这两老赌棍还是精神抖擞，其他人却是顶不住了。
李襄屏倒是还顶得住，不过他却已经没兴趣玩下去了。
“我看差不多了吧。”
李襄屏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想转场的可以继续，我却是有些困了，好了各位，我先告退，想玩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听了李襄屏这话，大老刘首先附和：
“困了困了，何况小李生如此犀利，我可是不敢和你玩了。”
李襄屏冲他一笑：“刘生客气，好了诸位，我先告辞，对了，”
李襄屏又对陪了自己一晚上的两位美女说道：
“两位美女也辛苦了，这样，这里有几个筹码，你们拿起买点水喝。”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分别递给杨天宝和某冰两个筹码。
说实话在递筹码的时候，李襄屏自己是毫不在意，毕竟他今天赢了将近5亿，并且今天还是现金桌和筹码混搭，所以他根本没注意筹码的大小。
可是落在别人眼中自是不同，因为他给了每人两个黑色筹码，这种筹码一个价值5百万。
这其实是李襄屏搞错了，因为在今天晚上，用得最多的其实是一种金色筹码，一百万一个的那种，至于这种黑不溜秋的黑色筹码，其实和50万的筹码很像，他还以为给了100万的小费呢。
等李襄屏真的离开后，还是老司机大老刘率先感慨道：
“啧啧犀利，真是犀利啊，现在的后生仔真的不得了，比我当年可是犀利多了……”
而一旁的老杨频频点头，并很自然的对两位美女使个眼色。
而李襄屏自然是听不到大老刘这种老司机的“表扬”，在回到早就安排好的房间之后，他对自己的外挂说道：
“呵呵定庵兄怎么样，看过那个牌局，你应该是有所领悟了吧。”
老施若有所思：“襄屏小友之意思，脑算不及心算？”
“是极是极正是此话，定庵兄真乃我知音也……”
可正当李襄屏想和外挂交流一下心得的时候，老施却打断了他：
“呵呵好了襄屏小友，看来我今天又要单独出去溜达一会了，小心身体呀襄屏小友。”
“啊啊！，你什么意思。”
“嘿嘿，”
李襄屏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外挂竟然也发出老司机般的笑声：
“襄屏小友何必如此，你放心，我也是年轻过了，好了不打扰你了，先告辞。”
“喂喂，你这家伙啥意思……”
李襄屏没时间说话了，因为在这大半夜的，竟然还响起敲门声。

第八二六章 优质大凯子
听到门铃声，李襄屏过去开门。
“大，啊不，杨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李襄屏差点“大宝贝”脱口而出，还好他及时打住，门口的杨天宝冲他一笑：
“李生，不，我还是叫你襄屏吧，你能让我进去吗？”
“啊哦，好好好，请进请进……”
李襄屏一边把杨天宝放了进来，一边在心里感慨：没想老施这个家伙也是老司机呀，他怎么就猜到今天肯定有人来敲门呢？
嗯，老司机！老施是真正的老司机，想想也是，人家可是能把秦淮五绝之一泡上手的人。
细想一下，其实古代才子佳人的佳话不少，这其中唯独棋手比较悲惨，本来好歹是琴棋书画“四艺”之一，所以棋手应该也有资格称一声“才子”，然而在那么多“才子佳人”的佳话当中，好像都是其他“才子”的事呀？唯独老施和绣琴的故事，老施才勉强当了那个才子。
嗯，不错不错，老施这也算是给围棋界人士争口气了，看来以后在这方面也可以多交流，真的不能一天到晚只是想着斗狗。
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对于这个自己送上面来的杨天宝，自己是收下呢不收呢还是收下呢……
只不过李襄屏很快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想多了，因为接下来的画风完全不对。
“李先生，”进来之后的杨天宝再次改口了，她第一句话再次改口为李先生：
“我其实是来把筹码还给你的。”
“啊？！”
杨天宝嫣然一笑——还真别说，别看这人后来黑红黑红，但配上“嫣然一笑”这个形容，却应该是一点都不过分。
“襄屏你应该是搞错了吧，我估计你是想给我两个50万的，但你却拿了两个500万的，因为两种筹码都是黑色，你当时肯定没仔细看。”
“啊？！”
杨天宝第二次又改口“襄屏”了，只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等她开口以后，李襄屏好像都不会说话了，你看他前面两句只说了两个“啊”字。
杨天宝继续滔滔不绝：“这么多钱我当然不能收，所以现在过来还给你，襄屏和你说实话吧，其实别说是一千万，就算一百万我也不能收，我真不是干那种事的，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至于今天为什么过来陪酒……”
说到这的时候，杨天宝竟然还露出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状——李襄屏可以发誓，后世说人杨天宝没有演技的人可以消停了，起码在这一刻，她把这个“楚楚动人”可是演得真像：
“是杨先生打电话让我来的，他在香江的权势你肯定知道，不，我估计你都未必知道，因为你都比他还厉害呀，你们这些大人物根本不懂，杨生开口让我来，我们这种弱女子根本不敢拒绝，好了好了不说这个，这都打扰你休息了，来，这两个筹码，现在还给你。”
“啊？！”
这是李襄屏今天第三次“啊”了，这当然不是其他原因，主要是面前的场景，和他之前设想的画风完全不对呀。
这其中给错筹码还是小事，可杨天宝大半夜的来敲门，她竟然就是为了还自己筹码？这种事李襄屏这么能够预料得到。
当然喽，尽管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但李襄屏作为纨绔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那就是送出去的钱肯定不会轻易收回来。
于是两人开始在那推让，一个坚决要给，一个却坚决不收。
然而非常遗憾，这番推让的结果，竟然又是以杨天宝获胜而告终。因为到了最后，她竟然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一副“你让我收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然后很坚决的把那两个筹码放到桌上，再次对李襄屏展颜一笑：
“好了襄屏，我该走了，真对不起，这都已经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了。”
放下筹码说完这句话，杨天宝还真的起手对李襄屏伸出了手——
大家不要想歪了，她这次的伸手，其实就是握个手告辞的意思。
见到人家的态度如此坚决，李襄屏当然没有其他办法，他总不可能继续硬塞，然后说出“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种话吧？
于是见到杨天宝起身伸手，李襄屏也下意识的起身伸手，和她握一握后，然后把她送到门口，并亲自给她开门。
到了门口之后，杨天宝再次嫣然一笑，然后对李襄屏挥挥手：
“好了襄屏，对不起今天真的打扰你了，再见。”
这个送上门的尤物就这样走了？
正当李襄屏还在发愣的时候，刚走出两步的杨天宝再次转身：
“对了襄屏，今天还要感谢你教会我打牌，我发现你这个人真好，不仅聪明还很温柔，对了，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吗，今天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李襄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哦，电话号码是吧，没问题，我的电……”
正当李襄屏准备报号码的时候，杨天宝却对他一伸手：
“你别报，来，把你的手机给我。”
嗯，这样的套路李襄屏还是知道，于是他返回房间，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杨天宝。
杨天宝开始一番操作，李襄屏当然知道这个操作；她肯定是在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很快就响起电话铃声，这当然是杨天宝手机的铃声，等铃声响起后，杨天宝把手机还给李襄屏，然后再次展颜一笑：“好了。”
李襄屏接过来顺眼一看，然后讶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咦！上海的号码？”
“是呀，襄屏我跟你说，这是我私密电话，没有什么人知道的，好了，这次真的要走了，再见。”
杨天宝这次倒是说到做到，她这次真的走了，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那发愣。
不过在李襄屏发愣的同时，他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当杨天宝真的离开他的视线以后，杨天宝很快露出另外一种笑容——
是那种半分兴奋半分得意的笑容，好像用一千万换到李襄屏的这个电话号码，她做了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似的。
嗯，也许在杨天宝看来，这笔买卖的确是很划算呀。李襄屏那是什么人？这可是最优质的那种大凯子呀，并且貌似还是那种比较好钓的大凯子。
从接到老杨的电话开始，杨天宝就开始简单调查李氏兄弟的背景，这一调查不要紧，当时就把杨天宝给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逆天优质的大凯子嘛，是开张营业3年都难得碰到一个的那种。
可是这次竟然一次就碰到两个，这要是不好好抓住这次机会的话，那简直就对不起AB姐对自己多年的培训和教导。
等晚上见了面之后，杨天宝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李襄屏身上了——
嗯，当然不是说那个当哥哥的不行，实在是那个哥哥明显像是个赌鬼啊，吃饭的时候道还正常，然而一到了濠江，那就是完全换个人了，在他的眼中好像只有那几张扑克牌，那么多靓女他竟然不正眼看一眼。
所以还是那个弟弟好。
那个当弟弟的不仅人长的稍微帅点，更容易让人亲近一点，并且从AB姐那里得到的信息，那个弟弟其实更有钱啊，绝对是那种三年不遇，不，可能是十年都难得遇到一个的超级无敌大凯子。
当然AB姐当时也分析了这两凯子，不不，分析了这两兄弟的优劣，说是年长的哥哥好像还没有女朋友，至少没有对外公开的正式女朋友，反倒是那个弟弟有个公开女友了，好像是内地的一个小明星。
“那又怎么样……”
想到这杨天宝暗自一撇嘴。
在这个时候，他眼中浮现出AB姐给她看过的照片，是李襄屏公开女友丫丫的照片。
“……就那个又黑又土的小明星，她哪里配得上这么优质的好男人？不过这个李襄屏既然能看上那一款，好像他的口味有点独特呀，并且他的审美好像也有点问题，那么要钓上这种类型的大凯子，下一步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只可惜杨天宝已经没空深入思考了，因为这个时候，楼道上又出现的异动——
李襄屏的房间设计整个酒店最高级的套间，这个楼层也是最私密的楼层，因此对于楼道上的异动，杨天宝不用想都知道，那肯定是另一个收了一千万的来了。
“那又怎么样……”
杨天宝浮起一丝冷笑，她心想你今天最好就陪他上床吧，因为你今天只要陪他上床，其实就代表你正式出局了。
毕竟像李襄屏这种优质大凯子，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又会有多少各种各样的美女往上扑？，所以想钓这样的男人，直接上床其实是最下乘的，也可能是最无效的，必须得想办法放长线钓大鱼才行。
“可是应该如何放长线钓大鱼呢……”
杨天宝暂时没有想好，她决定回去和AB姐好好商量一下。
想到这杨天宝定了定神，她从另外一个楼道悄悄下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回到李襄屏入住的套间。
毕竟是两世为人的老纨绔，因此李襄屏发愣的时间其实不长，在杨天宝离开之后不到3分钟时间，他就已经完全读懂杨天宝今天所有的举动。
“唉，可惜呀~~~”
想通了所有关节之后，李襄屏露出一丝苦心：
“只可惜这个杨天宝根本不了解我啊，我这个人习惯先走肾后走心的，你现在肾都不让我走，那我怎么可能跟你走心……”
有了这个理解之后，李襄屏竟然开始在那反省自己了：
“嗯，都说人设害死人，此话诚不欺我，就拿这次来说，假如自己不是一直在维护‘谦谦君子’的人设，估计杨天宝也不会用这个套路来对付自己吧？”
想到这一节之后，李襄屏甚至进一步想入非非，他在想假如自己换一种人设，比如就展现前世的那个自己，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其实喜欢先走肾后走心，那杨天宝今天又会怎么做呢？
只可惜这种假设已经不存在了，因为杨天宝已经走了，而她既然走了，她好像就必须和自己玩另外一种套路。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今天这不是送出两个一千万吗，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在等第二个敲门声。

第八二七章 先贤的话必须听
作为老司机，尤其是知道自己拿错了筹码之后，李襄屏很笃定的在那等着第二次敲门的声音。
只可惜他这次却有点失望了，牌局是凌晨一点左右散场的，他等到将近凌晨两点，竟然还没有听到动静。
“我靠！这怎么我穿越一次，难道连这边的规矩都变了吗？或者是又被港澳台的同胞开发出新的套路？”
李襄屏这样嘀咕一声，也就决定不再等了——毕竟这里不是京城啊，李襄屏属于“过江龙”，又不是“坐地虎”。
既然是过江龙嘛，那当然要有过江龙的觉悟，不能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想到了这一点后，李襄屏决定洗澡睡觉，毕竟从下午喝酒开始折腾到现在，李襄屏确实也有点累了。
可事情就是有这么巧，正当李襄屏刚脱光衣服泡进浴池，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我靠，这个时机拿捏得可真好，这要是学下棋的话，没准也能成为一把好手，大李拿捏时机的水准也不过如此吧……”
李襄屏心了再次吐槽，没奈何之下，他当然不能装作没听到门铃声，于是披条浴巾匆匆起来跑去开门。
不出他的所料，来者果然是所谓京城四美中的某冰，长得和棒子国前第一美女很像的那个。
“嗯？白，对了，我该称呼你白小姐还是陈小姐？都这么晚了，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襄屏这样说，当然不是他真的矫情在那装模作样，而是他真的是刚在杨天宝口中知道自己拿错筹码，所以他想看看，这一位又会怎么说。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一位的画风又是不同，她门是敲了，可等到李襄屏开门后，她竟然不说话，就在那里紧张的搓手，眼神还躲躲闪闪，竟然看都不敢看向李襄屏。
李襄屏一开始还没在意，他还以为自己是披条浴巾跑出来吓住人家了，于是他主动开口说道：
“进来吧，对不起我刚在洗澡，听到门铃声就跑出来了。”
“不不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这是这位美女的第一句话，然后在这之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虽然听话的跟了进来，却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之上，一言不发，也不看向李襄屏，好像她大半夜跑了过来，就是想在沙发上坐一会一样。
见到这位是这副神态，李襄屏心里暗暗讶异：
“咦，这一位怎么又是这种风格……”
只不过李襄屏的讶异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毕竟前世他和赵道恺在外面疯的那几年，这种风格的嫩模网红他也是见过的。
既然别人不开口，那就自己来主动没话找话吧。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呢，我该叫你白小姐还是陈小姐？”
“随，随便。”
“随便？”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他一语双关地说道：“你是说我真的可以随便？”
这个女的看上去有点傻，这个时候她竟然脱口而出：“真的可以……”
然后等她看清李襄屏的表情，那种似的笑非笑的笑容，脸却“噌”的一下红了，再次低头紧张搓手。
“嗯，相比于杨天宝那样的，这一款倒是更和我的胃口……”
在心里给出这这个判断之后，李襄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闲聊。在这个过程中，基本都是李襄屏主动找话题，他主动开口询问，询问对方的基本情况，家里的情况，来到香江之后的情况。
而面前这位美女也算是老实，虽然不可能无话不说吧，但也基本有问必答，至少没对李襄屏耍什么心机。
这样聊了十来分钟闲天后，李襄屏加深了自己的判断，也和这个女人在真实历史中的情况相吻合：这是一个真正的傻白甜。
嗯，要说娱乐圈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那些树立傻白甜人设，或者以靠出演傻白甜影视出名的女明星，其实大多数精明得要死，跟这个“傻”字毫不搭界，这其中比较有名的代表人物，可能算是申城的那个某糖。
反倒是另外一些女星，看外形更适合一些所谓的“大女主”，和傻白甜的画风完全不搭，可是她的本质呢，却又是真正的傻白甜。
李襄屏现在想来想去，这方面的代表人物，可能就算是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美女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面前这位的外形条件并不差，起点也真不算低——毕竟“京城四美”的名头虽然不能太当真，然而娱乐圈的女星千千万，那也不是阿猫阿狗也能拥有类似名头的。
至于她后世为什么会糊成那样？第一主因就是她签错了公司，签哪不好竟然签给老杨的英皇——到了后世，香江的娱乐公司早就在内地边缘化了，根本拿不到主流资源。
甚至不要看后世，只看最近几年，香江娱乐圈的名头倒是还在，边缘化的趋势却早就已经显现，所以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签到香江，在李襄屏看来这当然就是一种傻的表现了，她根本就没看清趋势。
而除了签错公司之外，这个女人挑老公的眼光也是极差，在真实历史中，李襄屏依稀记得她好像是找了一个混华尔街的，听名头倒是有点唬，好像也是某投行在亚太区的一个副经理。
只可惜前文就已经讲过，华尔街拿出来的名片真的只是唬人的，连老洪这种“合伙人”，都只是一个项目经理而已，所以到了什么经理副经理级别，那就是真正的打工仔了，并且还是比较低级别的打工仔。
“嗯，我今天要不要……拯救一下娱乐圈的失足妇女呢……”
当李襄屏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这个念头却是越来越无法遏制了。
于是等到凌晨两点20，两人闲聊了20来分钟之后，李襄屏起身，在房间酒柜里翻出一瓶红酒，他先给自己倒上一杯，接着递给对面一杯，示意两人边喝边聊。
所谓“色需酒为媒”嘛，其实李襄屏并不清楚这，句话是到底是哪位先贤所说，但这并不妨碍他今天实践实践。
事实证明，咱们国家大多数先贤的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比如在这个晚上，这位先贤的话那就非常有道理。
那瓶红酒一开，两人红酒一端，这个房间的空气马上就变得暧昧起来。白美女或者说是陈美女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她起码是不在搓手了，并且聊天也不完全处于被动地位了，她开始主动询问李襄屏的一些事情。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倒也坦诚，反正都是一些日常的普通问题，他也没有去骗这样的傻白甜，甚至当这位美女隐隐约约问起丫丫，李襄屏都没有刻意去撇清，而是含含糊糊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一个在正式交往的女友。
当然喽，虽然对于其他问题，李襄屏都是比较如实比较坦然的回答，但唯独有一类问题，李襄屏却拒绝回答。
这当时就是和围棋有关的问题。
毕竟以他的身份，任何人都不可避免问他和围棋有关的问题。
可是想到今天这个傻白甜……李襄屏觉得还是算了，可能对于她来说，围棋实在是太过煞风景。
这时候都已经过了凌晨2点半了，所以李襄屏当然不想大煞风景。
他不仅不想煞风景，李襄屏其实都要抓紧时间了——
李襄屏可是想起自己外挂了呀，可怜的老施都已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晃动了这么长时间，这要是把外挂的身体搞坏，李襄屏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于是看火候差不多了，李襄屏放下酒杯，然后来到美女跟前，他用自己前世练就的泡妞功夫很自然的搂着对方：
“对了，你刚才说我可以随便的，那我现在就真的随便了……”
美女再次变得脸红，虽然没有主动回应，但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
在这种环境当中，前者不是问题，当然后者才是关键，于是李襄屏微微一笑，他开始复习前世常做的事情和动作。
在省略了一万多字以后，却是天都已经快亮了。
嗯，李襄屏对这个女人还是挺满意的。从前面的闲聊开始，李襄屏感觉她的性格有点偏被动，没想到刚才的表现，她却显得非常主动啊，也许正是这种反差带来的刺激，倒是让李襄屏食髓知味，足足疯了将近2个小时。
女人其实还很清晰，不过李襄屏却是真的有点累了，困意一阵一阵袭来。
“嗯，要不要加大一下拯救这个失足妇女的力度呢……”
这是在李襄屏真的睡着之前，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等到李襄屏一觉醒来，他看了看表，却是已经中午11点多了，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美女，李襄屏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叹口气起身，洗刷，出门。
很快的，那个叫“阿乐”的叠码仔迎了上来。
“我哥呢？”
“还在下面玩，不过在另外一个包间玩。”
“我靠，他的瘾还越来越大了呀。”
“李生，这是您昨天的收获，我已经帮您统计好了。”
“哦，我一共赢了多少？”
“李生真犀利，昨天一共赢了5亿……”
还没等阿乐说完，李襄屏大手一挥说道：“算了，这所有的数目一起等我哥出来再说吧。”

第八二八章 论渣男的自我修养
和阿乐说话的时候，李襄屏却感觉老施已经回到自己体内：
“哈！定庵兄回来了，辛苦辛苦。”
老施笑道：“我不辛苦，我看襄屏小友才是真正的辛苦。”
听到外挂的调侃，李襄屏连忙打个哈哈：
“哈，你此番离开的时间却是有点长，怎么样，如此长的时间，足够你找到你的绣琴姑娘了吧。”
“没有，我没有去找她。”
“真的？”李襄屏继续和自己外挂开玩笑道：“我昨天就看出你已经春心萌动，你不找绣琴姑娘还能找谁。”
“谁春心萌动？”老施哭笑不得地说道：“我真没有去找她，更何况找了也是无用。”
李襄屏奇道：“找了无用，此话何解？”
老施回道：“我不是一开始就与你说过，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我若想与绣琴姑娘相见，还需等上10年，哦不，从今日算起的话，却是已经不足10年了。”
“啊！你的意思是说，真的必须等到2018年夏，然后回到秦淮河畔，你才能和那绣琴姑娘再次相见？”
老施点头道：“然也。”
“哈哈哈。”李襄屏突然爆笑，他继续和自己外挂开玩笑道：“定庵兄，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像你这样的老实人，肯定被那绣琴姑娘拿捏得死死的，嗯，恐怕真到2018年夏，你都未必能见到她，她肯定会附加一些奇怪的条件，对了……”
李襄屏一字一句对自己外挂说道：
“以我对你那绣琴姑娘的了解，她肯定会要求你必须击败狗狗，否则终身不与你相见，是也不是？”
“啊？！”
老施难得脸红一下（李襄屏当然看不到外挂脸红，而是他想象老施肯定脸红）：
“襄，襄屏小友聪慧，这也能猜得出来。”
“啊！？”
这回却是轮到李襄屏目瞪口呆了，他很无语的对自己外挂说道：
“我说定庵兄呀，我说你这个人，你，你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你真的就不怕再也见不到绣琴姑娘。”
“嘿嘿，我以前确实担心，不过见识过襄屏小友之天赋，我却不那么担心了，尤其是到了现在，我已经越来越有信心，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如何猜到此事的。”
李襄屏翻翻白眼道：“这事很难猜么，你和那绣琴姑娘不是才子佳人吗，而你们这些古代的才子佳人不就最喜欢这种调调？定庵兄不是我说你呀，以后真的要少立这种LF，伤人品的，并且伤人品的严重程度，也只有在点娘求月票时候才有得一拼。”
“何，何谓立LF？”
李襄屏笑道：“不告诉你，有本事自己翻字典去，好了定庵兄，咱们先回去吧。”
既然知道堂哥李维屏还在赌桌上奋战，李襄屏也就决定不打扰他了。
毕竟赌瘾其实和毒瘾一样难缠，想把一个正在瘾头的赌鬼从牌桌上拉下来，难度不亚于逼迫一个人强制戒毒。
好在李襄屏清楚，自己这个堂哥虽然德扑有瘾，却也是那么一阵一阵子，半年时间发作那么两三次，并且堂兄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玩牌的时候比较有分寸，从来不上那种超过自己经济承受能力的牌桌。
打个比方，假如你月收入万元，那么偶尔玩上几次输赢一两百的牌局，这当然无伤大雅。
最怕就是那种月入2000的人，偏偏还喜欢上那种每次输赢都三五千的牌桌，那才是真正让人头疼。
等李襄屏回到房间，却看到昨天和自己欢愉一宵得瑟美女已经醒来，好像正躺在那里发呆呢。李襄屏走过去笑道：“你醒了？”
见到李襄屏过来，美女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有点紧张，竟然又变得畏畏缩缩，眼神更是躲躲闪闪。
李襄屏见状一愕，同时也大感刺激，昨天欢好的时候她可是极其主动热情如火呀，没想现在又变成这副模样。
嗯，如果是杨天宝那一款的话，李襄屏会认为她在演戏，但这种傻白甜应该不会，估计她现在真的是有点茫然吧。
于是李襄屏主动开口：“你先去洗洗吧，我也叫点吃的进来，等会咱俩谈谈。”
“嗯，好。”
性格被动型的傻白甜还是听话，很多事情都要别人推动，美女很听话的进了洗手间，而李襄屏也再次打电话给阿乐，让他把午餐送到房间。
濠江贵宾厅的服务当然不是盖的，某些细节要超过绝大多数五星级酒店，美女这都还没有出来呢，午餐就已经送到。
不仅丰盛还热气腾腾，不仅热气腾腾还有红酒，更重要的竟然还有辣椒——
其实李襄屏是标准的杂食动物，除了吃不惯京城的豆汁和炒肝，其他食品真的是百无禁忌，但对一个第一次来玩的人，濠江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这当然让人感到很舒坦。
于是等美女出来后，觉得舒坦的李襄屏决定和她好好谈谈了——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虽然昨天只是一个简单的走肾行为，李襄屏也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的渣，然而他的渣也是有底线的，起码没有渣到提了裤子不认账的地步。
当然以上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经过一夜欢娱以后，李襄屏已经有点馋人家的身子了，说直白点就是不想仅仅一次，看看还有没有继续交往的可能。
然而正当李襄屏准备正经谈一次的时候，事到临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实在是两人之前根本不熟，即没有什么交集，好像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昨天只是进行过一次体液交换而已，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一时半会好像还真找不到什么话题。
在那憋了半天之后，却是终于被李襄屏找到一个不是话题的话题，之见他先把一块牛排咽进肚子，然后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抬头对美女笑道：
“对了白小姐，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来呀？”
美女其实也有点饿了，现在正在和海鲜较劲呢，因此听了李襄屏的话之后，差点没把她噎住，同时她的脸“噌”的红了。
不过傻白甜就是傻白甜，最终她还是老结结巴巴回答道：
“昨天我看到她……那个，于是我就……我就……在楼道……”
李襄屏笑着帮她把话说完：
“你是最终看到她确实已经离开，这才鼓起勇气过来敲门是吧。”
美女红着脸微微点头，可能毕竟是进行过体液交换的缘故吧，顿了顿之后，美女还鼓起勇气抬头说道：
“喂喂，襄屏，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昨，昨天，你是分别给了我们一千万，那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呀。”
李襄屏睁大眼睛，心说这女人真的蠢到这个地步了吗，这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比如人家杨天宝，人昨天一语就说穿自己其实是给错了，可是这位倒好，她竟然还真当真了？
嗯，不过这样也好，李襄屏既然承认自己是渣男嘛，那么站在渣男的角度，那当然更中意这一款傻白甜，难道还要去学我小明哥黄教主呀，就喜欢和杨天宝这种戏精斗智斗勇——
其实经过昨天晚上，李襄屏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说人杨天宝没有演技那完全是冤枉她人，人家不仅有演技，并且演技还相当精湛。只是她好像有点不务正业而已。
一如真实历史中的她：正经演戏就非常拉垮，有时候还需要“抠图”这种奇葩操作，可是在日常生活中呢，人家又能把自己的人生演绎得如此精彩，秒杀其他影帝影后——
这样的人才，谁敢说人家没有演技？
想到杨天宝居然还想对自己放长线钓大鱼，又看着面前的这位傻白甜，这却让李襄屏愈发舍不得割舍了。
嗯，李襄屏毕竟也是学过“论渣男的自我修养”这门课程的，于是在接下来，他正式开始渣男表演：
“呵呵，其实我只是在等你的，所以她来不来无关紧要，肯定是进不了我这个门。”
“哦？”
乘着傻白甜的反射弧有点长，李襄屏继续解释道：
“昨天你也知道，你们俩都坐在我身边，周围那么多熟人在场，我总不好厚此薄彼吧，于是就给了一样多，其实按照我的本意，是只给你一个人，所以你都不知道，其实你没来之前，我非常紧张啊，我生怕你不肯来。”
“真的？”
李襄屏迎着美女的目光，用他当渣男练就的演技无比真诚地说道：
“那是当然，你没看我都等你那么长时间吗，并且你看，你昨天一敲门，我衣服没穿就给你开门去了，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了解我的心意，是一定会来看我的。”
傻白甜果然还是更好骗呀，听了李襄屏这番其实破绽很多的话之后，美女虽然不可能全信，但表情却明显是松动了很多，也对李襄屏放松了很多戒备。
李襄屏见状大喜，可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彻底瓦解美女戒备的时候，老施这家伙却发声了：
“渣男啊，却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之渣，不过襄屏小友，你做人渣点没关系，却是不要忘了正事。”
“啊，什么正事？”
“你不要忘了，从明日开始，就是古大力和李世石三番棋争夺，这是当今棋坛第二人之争啊，谁能在本场比赛获胜，就能确立你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的地位，如此重要比赛你不关注？”
“哦哦，对对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然而他和老施交流时候的异常，却被对面的人注意到了：
“咦，襄屏，你在干嘛？”
“啊？”
李襄屏定了定神，然后笑着对美女说道：
“我刚才突然想起点事，白小姐，等吃完这顿饭之后，你陪我先回香港吧。”

第八二九章 世界第二之争
“世界第二之争”的提法其实很早就出现了，大概从05，06年开始，当古大力开始迈入个人棋艺巅峰，尤其是在那个赛季，他在国际赛场中的战绩已经超过了韩国大李，连续在好几个世界大赛中闯入决赛。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世界棋坛就已经出现了这种讨论声音：古大力是不是已经超过了韩国大李成为世界第二。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李襄屏毕竟还在常规赛场征战，这让大多数讨论其实都是以李襄屏为参照，大家在间接的进行一种横向比较而已。
这种比较既不直观，其实有时候还有失公平。
就拿古大力和李世石这对“一生的情敌”为例，如果拿李襄屏为参照进行比较的话，那小李肯定不是对手，只看横向比较战绩，小李简直要差古大力N个等级。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随着李襄屏退出常规赛事，“世界第二之争”其实就变成棋手们面对面的正面厮杀了。
现在已经是08年的年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由古大力和李世石来争夺这个“世界第二”倒也算是名副其实。
其实从今年的综合战绩来看，依然还是古大力稍微好点，他已经拿下一冠一亚，现在还打入“LG杯”的四强。
可谁让他在“富士通杯”的直接对冲中输给了小李呢？所以只拿这个综合战绩来评出世界第二，这当然就有失公平了，至少小李的粉丝肯定不会服气。
所以接下来的“LG杯”决赛，相对来说其实对古大力更重要，他要是赢了还好说，这要是再输的话，这将愈发加深众人以往对他的印象：
别看这对“一生的情敌”彼此交手战绩难分优劣，拿李襄屏比较的话，好像还是古大力强很多，但古大力在关键时刻真顶不住，只要一到关键比赛，永远都是李世石赢得更多。
李襄屏当然也很关注这场比赛。
毕竟距离狗狗出世还有那么长时间，而无论是李襄屏本人或者老施心里都非常清楚：自己若想持续提高，真正达到和狗狗抗衡的实力，永远都离不开其他人类棋手的助力。
这其中尤其是其他顶尖棋手的助力。
如果连古大力李世石这些人都一直停滞不前，让先或者让2子都被自己轻松吊打的话，想要挑战狗狗同样希望渺茫。
当然喽，李襄屏虽然看重这场比赛，却也没看重到非要去香港看的地步啊。
毕竟这里是濠江啊。
作为一名还没毕业的在校大学生，他这次本来就是请假来香江的，这如果被人拍到自己竟然在濠江出没……
嗯，李襄屏虽然已经露出渣男本质了吧，但依然还是个爱惜羽毛的渣男，永远都不希望有负面新闻缠身。
说干就干，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李襄屏也就不拖拉了，吃完这顿午饭之后，他马上就让阿乐去通知自己堂哥，说自己不想在这待了，他想过赌瘾请继续，自己却要先一步返回香江。
而堂哥看来也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虽然还舍不得离开赌桌，却还是派了一个亲信陪同李襄屏先行返港。
“李生，欢迎下次光临，您下次想来的话可以提前通知我，我可以给您争取最高权限的信用额度。”
对于阿乐的殷情，李襄屏微微一笑表示感谢，但是对那个什么“最高权限的信用额度”却完全无感。
在如今这年头，哪位内地富豪拥有这名头呢？是国内的前黄首富，江湖传闻，这年头他来濠江玩的时候，一些叠码仔给了他10亿港币的最高权限。
后来黄首富不幸进去了，其中有一条罪名就是涉嫌非法洗钱，以他的现金流充裕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罪名？
其实就是在濠江输多了，没奈何之下，有时候他只好通过地下钱庄把赌资转移过来。
嗯，李襄屏可是堂堂国手，当代棋圣一般的存在，那当然不可能去沾惹这样的破事。
向阿乐礼貌的道谢，又请他帮自己会知其他人一声，李襄屏就领着刚勾搭上的白小姐准备返港了。
“春生哥，麻烦你了。”
李襄屏口中的“春生哥”其实就是李维屏的亲信，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个人李襄屏之前也认识，说起来还和李襄屏的爷爷有点关系——
老人家在上世纪70年底末也是上过战场的，而“春生哥”的长辈是老爷子的战友，当年就牺牲在战场之上。
在战友牺牲后，李赵两家老爷子念及战友的恩情，倒是对战友的后代比较照顾，只不过在早年的时候，两位老爷子的官职也不算高，所谓的照顾其实也极其有限。
直到等到“春生哥”这一辈长大，情况才稍微好一点，而“春生哥”本人也是部队侦查兵出身，当年还算是大伯李近江部下，着不见儿子要来香江吗，这才通过关系，派他过香江来照顾李维屏。
春生哥性格沉稳，倒是和京城的那个表舅有点像，见到李襄屏突然领个美女提前返港他倒也只是笑笑不多说什么：
“襄屏，这次去哪？”
“还是回之前的四季吧，对了，”李襄屏突然转向身边的美女道：
“你既然签在香江，平时都是住哪里呀？”
美女报了一个地址之后，李襄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琢磨开了——
美女报的地址他知道，英皇的员工宿舍而已，条件非常一般，现在既然是渣男泡妞嘛，并且还是如此有钱的渣男泡妞，那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当然就是学人家泡妞前辈大老刘，用钱砸，狠狠的砸！所谓只要银子砸得好，没有美女泡不倒。
当然喽，现在两人还只是刚刚开始，这个砸钱的节奏还是要稍微掌握一下，砸钱的目的是为了让人家死心塌地，而不是把自己砸得像个舔狗——
吸取后世撕葱少爷的教训，这个分寸是一定要掌握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虽然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了，他倒也不急于一时。
等一行人返回香江之后，时间已经是接近下午5点了，古大力和李世石的首局比赛也接近尾声，所以等李襄屏来到香江四季酒店打开电脑，他其实只看到一个尾巴。
首局比赛是古大力赢了。
古大力不仅取得1比0的领先优势，他这盘棋貌似还赢得比较顺利，算是一盘接近“完胜”的胜利。
当然喽，到了李襄屏现在的这个层次，他观看其他人的比赛，当然不会只盯着单纯的胜负了。
看完这首局较量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感慨道：
“唉，定庵兄，这围棋的整体和局部，思维的连贯性和思维惯性，这其中的分寸真是很难掌握呀，你说是也不是。”
老施闻弦音而知雅意：“这就是你强调脑算不如心算的原因？”
李襄屏听了默默点头——
围棋的全局和局部概念不用多说，别说是棋迷了，相信完全不会棋的都懂。但是日本的小林觉先生曾经说过：AI区别于人类的地方，AI其实是不存在什么整体和局部观念的。
小林先生的看法看似有问题，但只要细想一下其实就很好理解：
由于AI太强大了，强大到它们的每步棋都是基于全局出发，这在无形中，其实就等同于消灭的人类的“局部”概念。
嗯，其实对于狗狗在这方面的强大，李襄屏倒不是太过担心，毕竟到时候是自己和老施合力上去斗狗，那么在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整体和局部”的影响其实问题不是很大，反倒是后面的这个问题：“思维的连贯性和思维惯性”的区别，这个才是下一步修行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有懂棋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在过去的围棋理论中，都是非常强调思维连贯性的，这基本是一个贬义词，与之对应的是“前后思路不统一”，“导致自己的下法前后矛盾”。
而对于这个问题，围棋中其实还有个专门的术语：兄弟打架。
但是只要想到围棋AI，想到狗狗执行的算法，大家其实就能发现一个有趣的问题：
狗狗下棋其实是不存在什么思维连贯性的。
因为它每一步棋其实都是在执行全局搜索。
换种说法说，它的每一手其实都是重置，前一手和后一手根本没有多少关系。
既然是这样一种模式，那当然就不存在什么“思维连贯性”的问题了。
而这个，李襄屏认为才是人类真正的大敌。
因为咱们人类在下围棋的时候，平时虽然讲“下棋要有思维连贯性”，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很容易出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思维惯性。
这两个词虽然只有一字之差，性质却完全相反啊。
比如大家常说的“错进错出”，“一个错误诱发另外一个更大的错误”，其实基本上都是由“思维惯性”造成。
小李今天的输棋，其实在李襄屏看来，就是因为这个而造成。
而这个问题，也是接下来几年时间，李襄屏认为需要解决的问题。
“具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正当李襄屏准备和老施探讨一下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李襄屏拿起一看，咦？竟然是杨天宝打来的。

第八三零章 思维惯性无处不在
见到是杨天宝的电话，说实话李襄屏微微有点讶异，他心说这个节奏明显不对呀，杨天宝要是去下围棋的话，那多半就是个臭棋篓子。
你不就准备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吗？不就是准备放长线钓我这个大凯子吗？
可是你想钓我这条大鱼，难道不是应该把线放长点？
这今天凌晨才分开，你的电话下午就追过来了，你的线也未免放得太短了点吧？你难道觉得我不算大鱼？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当然喽，虽然李襄屏都开始有点鄙视杨天宝的道行了，电话还是要接的，于是他接通电话，还装模作样带上点惊喜的口吻道：
“杨小姐？”
“是我。”
嗯，怎么说李襄屏也是在中戏进行过正规培训的人，他的演技可能还要比杨天宝这种纯野路子更好，李襄屏估计就是这个原因，自己装出来的“惊喜”却给对方带来真正的惊喜。
电话里传来强忍惊喜的声音：“襄屏，我听说你已经回香江去了，怎么走得这么突然，是出了什么事吗？”
“呵呵没出什么事，就是生意上的一点小事要处理一下，所以提前赶回来。”
“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在接下来，杨天宝又切换成一副关心的口吻，絮絮叨叨表达一番关切之情，李襄屏就含笑听着，坐看对方在那表演。
“……嗯，大概还要3天吧……对，办完事情就回京城……哈哈好的好的，肯定欢迎……好，就这样，再见。”
李襄屏挂上电话的时候，身边的美女突然开口：
“谁？就是……”
李襄屏含笑看她一眼，然后微微点头：“对，就是昨天那个杨小姐，刚才对我表达了一副关切之情，还说过段时间她可能要去京城，问我欢不欢迎，对了，你可是大家评选出来的京城四美之一，有没有想过回京城发展？老杨现在的公司怎么样，给你的资源还行吧？”
听到李襄屏问起这个，美女的话倒是多了起来，毕竟这是她自己最熟悉了，于是她开始跟李襄屏讲，自己正在拍什么戏，接下来还有什么戏拍，说到自己的事业，她的语调还是透露着一丝丝骄傲。
对于她的这份骄傲，李襄屏虽然完全不以为然，却也丝毫都不奇怪。
毕竟现在才08年，港台娱乐圈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余威，那么像面前这样的傻白甜，她觉得签约香江更有面子，值得骄傲，这其实是非常正常的事。
美女在介绍自己情况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在观察李襄屏，对于李襄屏表现出来的不以为然其实也看出来了，只不过她倒也并不奇怪——
开什么玩笑，从昨天下午吃饭时候她就已经在场了，她当然看得出来，在昨天那个场合中，就算自己需要仰视的公司老板大老杨，昨天都只像个高级帮闲，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更是要巴结讨好。
那么自己觉得骄傲的事，在他面前自然是不值一提。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回京城发展吗？”
李襄屏微微一笑：“白小姐……”
美女突然打断他：“别叫我白小姐，你换个称呼好吗。”
李襄屏笑得更欢：“呵呵好好，我换个称呼，那我叫你什么？冰冰？不过你们娱乐圈的冰冰可是有点多呀，我都怕给叫混了，对了，你既然提到冰冰，那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国内女明星的地位好像要高过男星，就比如四旦双冰，她们在两岸三地都算是一线吧，咖位不比任何一个港台女星低，反倒是男演员还没起来，就算一个二流港星过大陆发展，都能找国内最红的男星做配，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问题还是难不倒业内人士：
“这应该是合拍片的一些硬性规定造成的吧，想拍一部合拍片，演员比例是有硬性规定的，比如说男主角找了港台明星，女主角最好就找内地演员，其实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不就是多出这个好处才冒头更快。”
李襄屏笑道：“你先别忙着妒忌人家，那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签在老杨这里，其实是一步很臭的棋。”
“啊？！”
李襄屏继续说到：“你既然签来香江有一段时间了，那么我现在问你，自从你签来以后，香江人有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比如就拿前段时间被人拍照的那个女明星来说，你好像和她是一个经纪人吧？那你的经纪人有没有对你们一视同仁？”
“那怎么可能，”美女一撇嘴道：“大家表面上还是对我很客气，但想一视同仁？想都别想，她们聊天时候我有时听都听不懂，怎么可能有人家亲密。”
李襄屏双手一摊：“这就是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就是你最大的问题，你虽然签来香江，然而香江人又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可你既然已经签到香江来了，那么以后内地的那些影视公司，他们同样不会把你当成自己人，你这就四六不靠了，并且老杨这家公司你也清楚，捧偶像在行，影视制作却从来不是他们的强项，而你又只是演员，你好像不会唱歌吧？那你现在自己想想，签在老杨这家公司，对自己的发展真的有帮助吗？”
美女这回不说话了，毕竟李襄屏的这番话听上去还是有点道理的样子，于是在那发了一会楞之后，美女才抬头丢给李襄屏一个媚眼：
“其实我会唱歌的，再说我也没有多大的野心，就是想碰到个能对我好的人……”
李襄屏大笑着打断她：“哈哈我知道你没野心没野心……”
李襄屏一边大笑一边心说你哄谁呢，没野心你混什么娱乐圈？，知道后世为什么那么多女明星要设立什么“人淡如菊”的人设吗？
不就因为娱乐圈根本不存在这样玩意，这才本着“缺哪补哪”的原则，很多人拼命往这个方向靠。
笑过之后，李襄屏开始在美女面前装逼了，用比较委婉的方式表示只要美女愿意，她今后的发展就包在他身上了，前提是美女必须对他死心塌地才行——
嗯，李襄屏也确实只是装逼而已，毕竟他又不是混娱乐圈的，虽然有赵家栋这层关系，可赵家栋就和家中长辈没两样啊。
让自家长辈去捧一个自己暗中勾搭的美女？李襄屏虽然纨绔，可脸皮还真没那么厚。
再说了，家里还有一个丫丫呢，这可是带回老家见过长辈的，并且自己爷爷奶奶好像真的挺喜欢丫丫，所以这个事情……
当然喽，现在就让李襄屏放手那也是不可能，毕竟他现在精虫上脑食髓知味，只会去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一边留在香江哄美女，一步观看“LG杯”半决赛，最后是等老许完成IPO。
老许敲钟那天其实正好就是“LG杯”三番棋决胜局的那天，所以不管比赛能不能拖到决赛局，李襄屏都会在那之后的第二天返京。
和美女缠绵了一整天后，“LG杯”半决赛也迎来第2局。
首局除了这边是古大力击败李世石之外，另外一场内战，却是陈小强击败谢赫，小强同学很有可能再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当然喽，李襄屏关注的重点还是放在这边。和首轮比赛相比，古大力VS李世石的第二局却是要激烈多了，到下午2点多钟，比赛都已经接近100手，然而即便以李襄屏和老施的水平，他们也不敢说谁优谁劣。
只不过到下午2点半左右，人类棋手“思维惯性”的毛病又在比赛中表现出来——
不过这次却是古大力出现了这个毛病。
这盘棋是古大力执黑，本来在他下出疑问手之前，李襄屏和老施都一致认为他的机会来了——
古大力的问题手是全局第119手，然而李襄屏和老施一致认为，小李的白118其实也有问题，在那个时候古大力只要下对，他应该可以稍微占据一点主动。
只可惜他却没有下对。
在思维惯性的作用下，他在某个局部的应对有误——
其实就今天的那个局部，李襄屏相信在60手棋以前，也就是全局不到60手的时候，古大力就想好局部应该怎么定型。
只可惜他被小李晃点一下，忘记全局的情况已经出现了一点细小的变化，结果还是按照之前的设想方案来。
这当然就是人类的思维惯性了。
无处不在的思维惯性，人类棋手几乎无法避免的思维惯性。
不过还好，古大力尽管被对手闪了一下腰，那个局部的损失也不算特别严重，双方定完型之后李襄屏判断一遍形势，黑棋落后是肯定的，但毕竟还130手棋不到，古大力应该还有一点机会。
而在那之后，意识到不利的古大力果然展开强势追击，各种搅局手段花样百出。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本届比赛真正的决定性一手却是白188——
这是小李下的一手，这同样是一步失误，一步和“思维惯性”有很大关系的失误。
因为那手棋之后，李世石却是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结果古大力2比0淘汰李世石，本年度第三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唉~~~”
在看过这两盘棋之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定庵兄，人类的思维惯性确实无处不在也，到了现如今，咱们好像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了，否则斗狗依然没有胜算。”

第八三一章 寻找真正六合之棋
“呵呵，此问题还能如何解决？根本无解吧，在定庵看来，只要是咱们人类下棋，思维惯性就必定存在，只有出现频不频繁的问题，还有性质严不严重的问题，想完全杜绝却是没有可能，襄屏小友你说是也不是？”
听了自己外挂的大实话，李襄屏很快涌起一种挫败感和无力感。
的确，老施说的当然是大实话，人类棋手在下棋的时候，说具体点就是在进行思考和执行算路的时候。人类能够做到的最极致，无非就是多算几个变化而已，或者在一个变化中多深算几步棋而已。
而绝不可能像AI那样，每一手棋都进行一次重置，并且每一次重置都是执行一次全局搜索。
这其实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数学模式了，正是因为思考的模式不同，导致无论一个人的天赋有多高，他在比赛中有多小心多谨慎，思维惯性总是没法避免。
嗯，其实在早几年的时候，李襄屏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只不过他那时候的水平还比较低，面对狗狗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呢。
那时候别说那些精妙无比的高阶或者超高阶狗招了，即便是一些低端版本狗狗下出来的“假狗招”，李襄屏都不敢去质疑，所以对于这一类思维模式差异上的问题，就根本引不起李襄屏的重视。
或者干脆就说：在那个阶段根本就还没到正视这些问题的时候。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已经不太。
现在不仅已经打败人类无敌手，甚至已经和其他人类顶尖棋手拉开了半个到一个身位，那么到了这个阶段，李襄屏当然需要考虑一下如何才能击败狗狗的问题。
首先一点，李襄屏认为哲学层面的问题已经解决：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狗狗的围棋都太过霸道，但李襄屏坚信，霸道还是不及王道，所以想要击败狗狗那种“霸道”的围棋，那就必须到“王道”当中寻找。
只可惜哲学层面毕竟只是哲学层面，对于李襄屏这样的凡夫俗子来说，哲学思考能增加他的一点精神力，让他有了那么一点信念，增强了一点点自信心，却无法解决具体问题。
而今天的思考，其实就是第一个具体问题。
是完全站在狗狗的对立面，正式思考要如何击败它，所面临的第一个具体问题。
然而这第一个具体问题就貌似完全无解，这当然让李襄屏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而他的这种挫败感很快就被老施捕捉到了：
“呵呵，真不知道你在纠结啥，其实在定庵看来，此类问题并不重要。”
“对。”老施顿了顿说道：“其实在定庵看来，其实想击败机器的重点，关键还是在于王道，用王道击败霸道，一如那吴泉后辈所言：六合之棋！他当然还没找到真正六合之棋，但是他这个提法还是不错的，只要找到真正六合之棋，应该就能击败狗狗了，对了，”
说到这的时候，老施突然转移话题：“一如你上次那手棋，襄屏小友，经过如此长时间研究，你现在觉得你自己那手棋如何？”
听老施提到上次对张栩那手“可能是超越狗招的一手”，李襄屏脸上还是露出一点笑意：
“虽然还不敢完全肯定，但那手棋……应该是好手的可能性居大吧，定庵兄觉得呢？”
老施叹口气道：“是啊，当真羡慕襄屏小友，竟然能下出如此一手，我也觉得是好手的可能性居大，并且可能性都要超过八成。”
“呵呵定庵兄过奖，不过你也知道，那种棋极其难得，真真正正的‘妙手偶得’啊，所以在斗狗时候，咱们总不能把希望只寄托在那种手段上面吧？因此对于今天这个具体问题，还是得想个办法把它解决了才好。”
老施突然笑道：“要解决很简单啊，假如襄屏小友总能妙手偶得，把妙手偶得变成常态，人类思维惯性之缺陷却是迎刃而解。”
“呵呵定庵兄说笑，我哪有那个本事把妙手偶得变成常态……”
“我并非是说笑，”老施突然正色道：
“就算狗狗没有思维惯性又如何？就算它们每招每式都是全盘授索又如何？但你我都知道，狗狗的水平肯定还没到顶，既然没有到顶，就证明它们的全局授索未必是最优解，襄屏小友可以在心里模拟一下，假如到时候和狗狗对战时，你突然下出一步真正的六合之棋，超越狗招的一手，其实也不用多，定庵以为只需一步，那你以为，狗狗接下来会是什么表现？”
李襄屏听了眼前一亮：“那……那很可能就会像真实历史中，小李击败狗狗那盘棋那样，狗狗遭受到意外打击，它显示的胜率开始变得紊乱，而只要它的胜率开始紊乱，它其实就会越下越差，直到以一种接近无赖的方法输掉比赛。”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以为思维惯性还重要吗？”
李襄屏听了哈哈大笑：“哈哈不重要不重要，当然不知道，其实它们这种算法的缺陷，其实也是一种思维惯性啊，嗯，一种另类的思维惯性，比人类思维更严重的缺陷，有这个抵消，看来我刚才确实是杞人忧天了。”
“是的了，”老施继续说道：
“前几天我不是看你玩那种纸牌游戏吗，其实从某种角度说，我以为你那那兄弟的那种打法，倒是和狗狗的思维相通，嗯，用你的话来说，那是一种建立在数学模式上的纯理性玩法，现在你实话实说，就你那兄弟那种水平，算不算是那种游戏的顶尖水平？”
“哈哈他当然不行，”
李襄屏笑道：“别说是他了，就他们那整个流派，虽然是当今牌坛的最主流吧，但平时赢点小钱可以，不过定庵兄你可能不知道，就那种纸牌游戏，每年也会有很多职业大赛的，获得冠军一般能得到一条金手链，所以世界冠军一般被称为金手链获得者，纵观职业牌坛近几十年来的金手链获得者，纯理性技术流派却是凤毛麟角，基本都是由其他流派获得，所以不行不行……”
说到这李襄屏连连摇头：
“就我哥那种水平呀，或者说是他们那种打法的人，去当职业牌手养家糊口倒是最合适，但若是坐上争夺金手链的牌桌，那除非运气好到爆棚，否则……”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他的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襄屏你这是干嘛，干嘛一个人在这手舞足蹈？”
李襄屏回头一看：“啊，哥，你回来了？嘿嘿，怎么样啊，这次玩得还尽兴吧？”
李维屏把眼一瞪：
“有你这样笑的吗，你干脆问我这次输多少得了。”
“不问。”
“干嘛不问。”
李襄屏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那多半就是赢了一点，说吧，这次赢了多少。”
李维屏本来还想显摆一下，不过想到对方几个小时就赢走5亿多，自己奋战好几天才把那天的亏空找回来，这哪里好意思在李襄屏面前得瑟：
“好了不提打牌了，还是谈正事吧，你是要等到老许明天正式敲钟后才回京城是吧？”
李襄屏点头道：“哥你也知道，我来就是做个样子的，专业上的事情还是要靠你，这样吧，你刚回来肯定也累了，明天，明天咱们两兄弟好好合计合计，等干完这一票之后，你肯定要把重心转移到上海是吧？咱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安排。”
“好的，那就明天。”
李维屏也确实是累了，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往外走，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有回头：
“对了襄屏，那个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襄屏一笑：“哥你这个就别管了吧。”
李维屏同笑：“我当然管不着你，不过你自己悠着点啊，我听说你那个女朋友，对，就是和你拍戏的那个绣琴，你都带她回老家见过爷爷奶奶是吧，最好别惹到两位老人家不高兴呀。”
李襄屏一愣：“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奶奶特意打电话告诉我的，数落我不争气，说你都已经找好了，我这个当大哥的却还没动静。”
“哈哈哈哈。”
到了第二天，就是老许在港交所挂牌敲钟的日子，也是“LG杯”半决赛决胜局的日子。
两场半决赛，古大力虽然是2比0拿下了，不过在另外一边，谢赫却扳回一局，所以他和陈小强迎来了决胜局。
作为老许的白衣骑士，敲钟这种场合其实可出席也可以不出席，作为还是在校的大学生，李襄屏当然是不会出席的，所以他一边看直播，一边和堂哥商量“维襄投资”下一步的安排。
其实也没有特别具体的安排，就是把前期赚的钱分一分而已。
李襄屏考虑到，自己最开始只出了5亿美金的本金，现在都已经翻了十几倍了，那最好还是把钱分一下为好。
亲兄弟还明算账嘛，更何况李维屏手下还有那么大一个团体——用华为任老爷子的话说，其实创办一家公司，只要把分钱的事情弄好了，管理的事情也就解决一大半了。
李襄屏对此深以为然。
因此尽管他狗屁不懂，还是决定要把这事好好办办。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当他刚把自己的初步设想提出来，堂兄马上就表示反对。
只见李维屏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襄屏啊，其实我们这一行的行规，佣金一般是1%到3%，全国平均也就在一点八个点左右，可你现在到好，开口就是30%，直接给我三成的股份，这我哪里敢答应。”

第八三二章 章 姜还是老的辣
李襄屏决定让出那么多，那当然不是一时间的头脑发热，而是经过好几天的深思熟虑。
还是那句话，其实作为一名穿越者，只要不是把成为世界首富为目标，把数钱当成乐趣，那么手上的钱多到一定程度后，很多时候真的就是个数字而已。
李襄屏手上现在已经有了70多亿美金——请注意：他手上的可不是股票证券之类，不是其他人那种“身价”，而是踏踏实实真金白银完全可以自由支配的“身家”，那么到了这种程度，很多东西真的没必要太过看重。
嗯，虽然为了不给其他穿越前辈丢脸，省得到时候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竟然连大家的平均水平都没达到，明显拖了穿越同行的后腿，李襄屏觉得还是要继续赚点。
只不过下一步该怎么继续赚钱，李襄屏觉得还是要好好研究一下的。
当然喽，就李襄屏这样的纨绔，他除了下得一手好棋，其他大多似懂非懂，很多行业更是狗屁不通，所以他在那里想了半天，也就只想到“把钱分好”这一招了。
他为什么要给李维屏三成那么多呢？——堂哥刚才自己都说了，1%到3%的佣金，是他们这个行业的行规。
没错，既然是“佣金”，那么李襄屏假如只给那么多的话，他和李维屏带的整个团队其实就是雇佣关系了，老板只有李襄屏一个人，其他人都是在给他打工。
要知道几十亿美金真不是小数目呀，前文就已经说了，在李维屏他们这个行业，连红杉，高瓴这些投资行业的翘楚，他们的种子资金都只有几千万美金而已。
那么好了，假如整个“维襄投资”真的只有李襄屏一个老板，那他真的能去当一个甩手掌柜吗？
这还让他今后怎么愉快的玩耍？
怎么安安心心的去泡妞？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李襄屏就决定把股份让出得多一点了，让堂兄李维屏也变成真正的老板。
当然喽，李襄屏之所以这样做，这可能和他是个客家人有关。
客家人大家当然都知道，种族观念好像是要比其他人稍微强点的，比较有名的是粤省汕朝地区的客家人，另外还有闽省的客家人，那都是种族观念出名强的地方。
而李襄屏这个赣源省的客家人，在这方面虽然可能还比不上这两个地方吧，却依然是比较看重亲族和亲情的。
比如李襄屏前世在点娘看小说，其实有好几次，他都淘到几本好小说，是准备一直追下去的，然后等他看到某些桥段，就是看到猪脚和自己亲戚撕逼的桥段——
前世我大伯对我不好，我舅舅看不起我，我那个姑姑是个标准是势利眼她经常欺负我，所以我现在重生了发达了，我要报复。
嗯，李襄屏当然不能否认，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这种情况，没准那个作者真有那种童年阴影都不一定。
但是没必要把自己亲戚当成反派去描写把？
其他人是怎么想不知道，反正李襄屏这个客家人，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桥段。
就算那个作者写得再合理，李襄屏内心还是会有所抗拒。
在香江的四季酒店，两兄弟开始发生争执了，李襄屏坚持要给那么多，李维屏却坚决不肯接受，于是两人在拉扯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这才拉扯出一个折中方案，算是把“分钱”的事顺利解决。
这个折中方案是这样：在总共76以美金当中，留50亿当作“维襄投资”的种子基金，交给李维屏进行下一步的运作。
这50亿，李襄屏占7成股份，李维屏占三成。
而剩下的26亿，本来李维屏是想全部还给李襄屏的，李襄屏却还是不同意，他只同意收下20亿，至于剩下的6亿美金零头——
李襄屏是这样说服堂哥李维屏的：你现在不是带了那么大一个团体吗？所以剩下的这6亿美金，还是交给你来自由支配吧，比如你想建立一定的激励机制，给某些员工一些股份和期权之类，就可以从这里头支出。
嗯，可能是这个理由说服了李维屏，所以两兄弟在商量了将近2个小时之后，这个最终的框架总算是敲定。
“行，襄屏，那这事现在就怎么着吧，对了，老许今天敲钟，今天晚上肯定是有个酒会的，这个酒会你去不去……”
李维屏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电话响了，等他拿起手机一看，他露出奇怪表情，然后对李襄屏说道：
“是二叔打过来的。”
听说是自家老头子的电话，李襄屏当然也不知道啥事，于是挥挥手示意堂哥接就是。
等李维屏挂上电话之后，这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事呢，李襄屏自己的电话也响了，他拿起一看，竟然是大伯李近江打来的。
说句实话，看到是大伯的电话后，李襄屏内心其实还有的忐忑：
“……我靠，难道我来香江偷个腥，这么快就被家里长辈知道了，否则哪用这么大仗势，还大伯给我电话，自家老头子给堂哥电话……”
然而等他放下电话之后，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并且和李维屏相视一笑——
家里长辈嘱咐的是另外一件事：说这次阻击华尔街，他们虽然早就会知了国内相关部门，并且两兄弟所有的运作也算合法，但毕竟是做空行为，并且还赚了那么多的钱。
所以两位长辈建议，这次最好花掉一部分钱，也就是拿一部分钱出来做慈善。
两兄弟仔细回味长辈的嘱咐，良久，李维屏才长叹一声道：
“啧啧，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果然没说错呀，不错不错，这个建议还是很中肯的，不不，这不是中肯，而是非常有必要，那襄屏，你现在想好没有，这个慈善应该怎么做？”
李襄屏对此深以为然。
他同样也觉得两位长辈的提醒不仅及时，并且也非常有必要，不过对于这个慈善到底该怎么做，一时半会他当然没想好——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一次的花钱行为，那当然不能像上次参加时尚芭莎那种慈善晚会的做法了。
甚至都不好像上半年抗震救灾那样单纯捐钱。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一部分的钱，做点实实在在的善事和实事。
可怜两兄弟虽然也算是这年头的精英了吧，可惜毕竟还年轻，更重要是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所以两人在那里想了半天，还真没想出一个很好的撒钱方法。
总算还好，李襄屏毕竟是一个穿越者，所以他在房间里兜了好几个圈子之后，这却让他想起几年之后就会出台的“精准扶贫”政策了。
想到这个政策让李襄屏眼前一亮，他眼前一亮的对李维屏说道：
“对呀，咱们俩虽然没吃过苦，可爷爷奶奶他们以前可是吃过苦的，所以哥，我觉得咱们可以拿出一笔钱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这笔钱呢，我觉得就可以交给爷爷去运作，至于这笔钱的用途……就咱们老家赣源，现在不都还有那么多贫困县吗，说实话其实都是好地方呀，自然条件真不算差，好产品也真的不缺，差就差在交通落后信息闭塞，我觉得咱们的这笔钱，就可以专门用在这个方面，这应该也算是为家乡人民做点实事了吧。”
李襄屏的话当然没毛病，整个赣源省的自然环境真不算差，不仅不算差，甚至可能还可以排在国内前列，然并卵，自然环境至少在这个年代，好像还是不能和财富划等号。
例如“正山小种”这款红茶，这应该是很有名的一款红茶了，因为这是全世界最古老的一款红茶，后世什么英伦红茶之类，其实都是从“正山小种”上起步。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正山小种”是产于闽省。
嗯，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李襄屏本人，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他是到很晚以后才知道，原来赣源省其实也是有“正山小种”的——
这款红茶的源产地叫做桐木关，而这个桐木关，其实就是赣闽两省的一个分界线。
所以其实是同样一个山头。
在闽省山头的茶叶可以叫“桐木关正山小种”，那么在赣源这边的山头，当然同样是“桐木关正山小种”。
只可惜像这样的知识，连李襄屏这个赣源人都很长时间不知道，导致他有一次去买号称“来自源产地的正宗正山小种”。
等那个茶商知道李襄屏是赣源人之后，很热情的向他介绍“这是来自家乡的茶”。
当时李襄屏还起疑心了，甚至还感慨人心不古，竟然连老实巴交的赣源老表都已经变了，做点茶叶生意竟然还去冒充临省……
李襄屏把自己初步想法告诉堂兄之后，李维屏觉得想法倒是不错，不过他却还有另外一个犹豫：
“不过爷爷现在的身体……”
“嗨，没事，爷爷现在的身体好着呢，”
李襄屏含笑打断自己堂哥道：“我前几个月刚回去看望过爷爷奶奶，爷爷现在天天在家里种菜呢，老家那个院子全部被他变成了菜园。”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像爷爷那样的老革命，闲久了容易憋出病，有点活干才是最好的养生，所以像这种事吧，还真就是交给他才最合适。”

第八三三章 差点被遗忘的比赛
和堂兄把钱分好，李襄屏这趟来香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其实这个才是主要任务，在李襄屏心目中，这是比老许的IPO更重要的任务，所以等到这件事情搞定，李襄屏就准备安安心心返回京城了。
到了傍晚，等李襄屏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出席晚上酒会的时候，他却又接到一个电话了。
“张，张老师您好。”——却是棋院张文东九段打来的。
“襄屏，听说你现在去香江了是吧？”
“哦对，不过我马上回，张老师什么事？”
“呵呵今年的名人战呀，襄屏我跟你说，虽然你已经宣布退出常规赛事了，可你毕竟是在位名人不是？”
“可是在这之前……”
“对对，虽然在这之前，我按照你的意思和赞助商谈过，说你愿意主动让出头衔，今年就不设挑战赛了，可赞助商这不不同意不是，不，不仅是赞助商，襄屏你也知道，名人战是‘群众日报’主办的，人家可是党报呀，现在连他们的意见也有点松动，觉得还是把你请回来为好，怎么样襄屏？我现在把意思传达到了，参不参加卫冕你自己做主。”
李襄屏听了心里吐槽，心说你都把群众日报搬出来了，那你还能让我怎么着？
我围棋下得再好还能对抗组织不成？
所以神马“你自己决定”，没想张主任说话也这么虚伪了呀。
想到这点之后，李襄屏决定暂时不接这个茬，先转移话题，把张九段晾一会再说：
“对了张主任，名人战已经打到那个阶段了？”
“挑战者决定战阶段呀。”
张文东顿了顿补充道：“本来你要真退出的话，这就已经是最后决赛了，可现在主办方和赞助商都不同意不是，那就还是只能这个名称。”
“哦，那现在是谁走到这一步了？”
“小强和牛哥邱俊，”张文东再次补充道：
“本来这个比赛早就要下的，这不小强在韩国参加LG杯吗，这才拖延了几天，不过等小强回来以后，他们俩的比赛就不能再拖了，怎么样襄屏？你现在给个准话，到底参不参加卫冕战？”
李襄屏听了笑笑——陈小强同学今天刚刚击败了谢赫，这样他和古大力就会师本年度“LG杯”决赛。
并且等他们俩包揽这个比赛的冠亚军后，那么在今年这个赛季，中国队的成绩已经不会比韩国队差了——
中国队拿下“BC卡杯”，包揽“LG杯”冠亚军，韩国队则抢下“富士通杯”，包揽“应氏杯”冠亚军，至于最后一个“三星杯”，则是孔二杰和张栩闯入决赛，所以论总体战绩的话，应该还是中国队稍占上风。
至于张文东的追问，其实他刚提到“群众日报”的时候，李襄屏就已经决定要参加了，可不就因为张九段“你自己看着办”的态度吗，所以李襄屏还真不想答应得太爽快，怎么也要多晾会再说：
“这个……我还没想好，张老师，您看是不是等我回来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襄屏本来是准备明天就回的，不过还是刚才的原因：
“嗯，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很快，就这几天之内吧。”
等挂上这个电话之后，李襄屏就和堂哥出门，参加老许组织的酒会，等出了门以后，李襄屏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的收盘价是多少？”
李维屏报了一个数字。
说句实话，李襄屏对这种数字完全无感，不过他却是知道，作为一级市场的投资者，这个敲钟首日的收盘价还是比较重要，这不仅涉及市场的信心，更和自己的收益息息相关，于是他多问了一句：
“那如果就根据这个股价，咱们现在就出手的话，大概能赚多少？”
李维屏根本没有计算，他几乎脱口而出道：“已经接近10个亿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你厉害呀，现在市场的情况这么差，并且老许的公司之前并不被市场看好，你竟然还敢毫不犹豫压重注，嘿嘿，好在你更喜欢下你的围棋，不然你到资本市场混的话，哪里还有别人的活路。”
李襄屏听了心里得意。
虽然他明知道自己这次再次压注成功，只是借助重生之利而已，但是人都有虚荣心嘛，李襄屏沾沾自喜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呵呵那是，做这种一级市场的投资么，那不就和玩德扑一样，讲究的就是稳准狠，哥你说是不是？”
听李襄屏拿德州扑克打比喻，李维屏当然就无话可说了，就算想吐槽都吐不出来，不过在下一刻，李襄屏很快有问了一个比较低级的问题：
“对了哥，你说就老许的这些股票，咱们什么时候能脱手套现？”
堂哥很讶异的看了堂弟一眼，他没想到投资眼光奇高的弟弟，竟然还问这种常识性的问题：
“每个地方都不一样，不过在港交所嘛，最快也得半年以后，怎么襄屏？这支股票你不准备长期持有？”
“持有啥，”李襄屏再次恢复股神级别，他对堂哥说道：
“你刚才都说了，现在像这种地产股并不受市场追捧，而且我爸毕竟和老许是同行，老持有他家股票干嘛，时机一到就找接盘侠吧，嗯，哥，我建议你和大老刘多接触，我看他对老许的股票挺有兴趣的，这是最合适的接盘侠了。”
堂哥再次讶异看了堂弟一眼：
“你怎么知道？对了，难道你和大老刘谈过？”
李襄屏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心说谈当然是没谈过，我这不是上辈子知道的吗。
当然喽，这种事是没法和你明说的，所以只能像现在这样装逼喽。
两兄弟一路这样闲聊，很快就来到老许订好的酒店，毕竟是白衣骑士，所以两人一到，就被引进最顶层也是最高等级的那个宴会厅。
这个地方没有外面热闹，但却是老许真正的贵宾，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听上去个个来头不小。
同为老许的白衣骑士，香江大D会的富豪自然是今天的主宾，可能是因为赚了钱的缘故，不仅大多数人都面露喜色，连鲨胆彤自己都亲自来捧场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由他那个纨绔儿子代替。
而到了这种场合，基本也就没李襄屏什么事了，反正所有的应酬都由李维屏负责，李襄屏自己就负责一件事：
装酷，微笑，然后端个酒杯装模作样在那自斟自饮——
嗯，主要是这里太高级了，所以像杨天宝白小姐那样的，根本就没资格进来这里。
这里的女宾当然也有，只不过都是一些香江的所谓“名媛”，这其中倒也有人想和李襄屏搭讪，然而看那些人的颜值，就算倒贴李襄屏都不愿意。
无聊的宴会终于结束，李襄屏本趟香江之行的任务也算彻底结束。
本来按照原计划，李襄屏是准备第二天就直飞京城的，只不过他却没走出，破例在香江多待了一天——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那个刚勾搭上的白小姐，李襄屏现在是恋奸情热食髓知味，而那个白小姐呢，好像也很迷恋李襄屏的样子，像是哀求般请求李襄屏多留一天，这倒让李襄屏生出少许疑心了，认为这种傻白甜怎么还有那么好的演技。
这其实就是李襄屏没有自知之明了。
不，换种更恰当的说法说，这是李襄屏“只缘身在此山中”中。
他是真的已经忘记，自己早就不是前世那个普通的纨绔了。
先不说财富身份这些外在东西的加成，光是他现在这副皮囊，就已经和前世有了很大不同。
在前世，他虽然也被人夸过“长得很帅”，但李襄屏却又自知之明，自己所谓的“帅”，只是没有长成歪瓜劣枣而已，并没有帅到让人眼前一亮，更不可能帅到发光。
但是到了今世，由于占了国家训练总局的便宜，经常撸铁的他，精气神早就和前世不同，虽然没有练出八块腹肌，但绝对身材匀称，元气满满。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职业生涯，早就让李襄屏养成一种独特气质，一种可能只属于职业棋手的独特气质——
至于职业棋手是什么气质？大家可以参照一下真实历史中的连笑同学。
想想人家连笑同学，人家只是往那飞机上一坐，就能引来见多识广的空姐犯花痴，还把他偷拍下来，还发朋友圈炫耀……
所以李襄屏现在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吸引力真的很大——
就拿那天在濠江来说，那一千万固然起了很大作用，但李襄屏却是不知道，他现在这身皮囊同样起了很大作用，否则他是个糟老头子的话，白小姐同样不会轻易走进他的房间。
对了还有，就像他第一次推倒丫丫，其实那次也没什么前戏，他就是喝几杯酒聊几句天，然后就直接动手动脚了。
丫丫当时为什么没有拒绝？这当然是李襄屏的魅力起了作用，这才让她意乱情迷就那样沦陷。
只可惜像这种话，丫丫是不会和李襄屏说的。
白小姐当然就更不好意思对李襄屏说。
这就导致我们的李大棋圣，他至今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个很清晰的判断。
不自知的李襄屏最终还是走了，在多停留一天之后，他最终还是登上返京的航班。

第八三四章 永城杯
香江四季酒店，李襄屏离港前一个小时。
“好了襄屏，时间快到，咱们需要动身去机场了。”
“好的春生哥，就来。”
应完外面，李襄屏又对身边的美女说道：“好了，乖乖的，你就别去送我了，香江狗仔的厉害你就算没领教也有耳闻，你好歹也是个明星吧，不怕被狗仔拍到？”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这话竟然没有吓住美女，美女抬起头，直视着李襄屏的眼睛，然后直接来了个反问：
“那你呢，襄屏，你被狗仔拍到吗？”
“这……”
李襄屏心说我当然怕。
因为我经过两辈子的观察和分析，发现国人评判“渣男”的标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简单的说，一个男人如果更换女朋友，其实无论更换得有多频繁，没事！——
这点可以参照旺达的撕葱少爷，你看以他平均3个月换一个嫩模网红的节奏，大家会说他是渣男吗？其实不会的。
大家只会说他是花花公子，会羡慕他“真会玩”，在羡慕之余再吐槽一下他的审美，却绝对不会有人说他是渣男。
即便他后来都被人嘲笑为舔狗了，却依然没人说他是渣男。
所以李襄屏其实早就已经看穿了，国人评判渣男的标准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不能劈腿，不能脚踩两条船，更不能脚踩两条船以上——
这个才是核心问题呀！切记，切记。
说句实话，其实李襄屏一直不太理解，国人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评判标准，他不太清楚这三月一换和脚踩两条船，这两种行为在“渣”的程度上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直到有一次，他偶尔看了几分钟国内的一档相亲节目，这才让他明白一二：
节目主持人去问上那个节目的男嘉宾：请问您有过几段感情经历？
男嘉宾甲：完全空白，之前一段都没有。男嘉宾乙：有过4段。男嘉宾丙：有过8段。
嗯，本来按照李襄屏的想法，他觉得在这三个男嘉宾当中，应该是甲最受欢迎吧？
结果女嘉宾的选择却让李襄屏大跌眼镜，这其中最受欢迎的是男嘉宾乙，其次是男嘉宾丙。
至于李襄屏最看好的男嘉宾甲，从一开始就全灭，没有一位女嘉宾为他留灯。
节目继续，假如甲已经被淘汰了嘛，主持人的问题就只能抛给剩下两位：
请问男嘉宾，您现在和您的前女友还有联系吗？
男嘉宾丙一脸义正词严地答道：早就没有了！在我眼中，结束了就已经结束，我不会再和她们联系，如果她们再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把她拉黑……
男嘉宾乙则扭扭捏捏地说道：偶尔还是有联系的，毕竟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还是有感情的，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嘛……
结果这一轮的PK，男嘉宾丙胜出，“义正词严”击败了“扭扭捏捏”。
以上还不是所有的关键，最后的关键是等到PK结束后，主持人开始做总局陈词，他开始大肆夸张最后做出选择的那个女嘉宾。
夸奖她的三观如何如何正确，眼光是如何如何的好，然后“祝她幸福”。
直到看到这个地方，李襄屏才恍然大悟：原来国内渣男观的形成，这一类的相亲节目是有很大功劳啊。
嗯，虽说李襄屏并不完全赞同这种渣男观，可他就一下围棋的，哪里敢和这种长期养成的世俗观念相对抗。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美女问他“怕不怕”的时候，李襄屏内心当然是怕的——
要知道他和丫丫，其实正是对外公布关系还不到半年时间呀，并且他都还带丫丫去探望过家中长辈。
那么在这个节骨眼，他突然被狗仔拍到和另外一个美女神态甚至搂搂抱抱，这是什么？这当然就是劈腿，是如假包换所有人一致公认的标准渣男行为。
可是没有办法，大家可以设想一下李襄屏现在的处境：人家一个大美女直勾勾的盯着你问你怕不怕？这个时候他还能怎么着，难道还能认怂？
很明显，李襄屏当然是不可能认怂的，所以明知道后果可能会很严重，这时候也只能嘴硬：
“呵呵我怕什么？只要你不怕的话……行，那就走吧。”
“走就走。”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美女还真的一脸喜色过来挽住李襄屏的胳膊，准备把他送到机场。
见到美女这副模样，李襄屏其实是有点傻眼，只不过在傻眼的同时，他内心还是有点沾沾自喜。
他心说难道哥们真的已经有这么大魅力了？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把这美女彻底收服？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当然不知道，他魅力当然是有一点，但想短时间内彻底收服美女却根本没有做到。
从某种意义上说，美女现在的这个举动，其实也是对他的一种刺探——
人白小姐虽然是傻白甜，却也不是完全缺心眼。她当然知道李襄屏有个正牌女友，并且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否认，在她面前含含糊糊的承认。
只不过和杨天宝一样，白小姐也是看过丫丫照片的，唯一的不同，杨天宝是早有蓄谋，而白小姐，是和李襄屏上过床之后才去留意这个人。
这一看不要紧，当她看过丫丫在大学时代的素颜照，白小姐当时就产生了极大的信心，觉得这样的老女人都能成为李襄屏的正牌女友，那为什么自己不行？
所以她现在的举动，其实就是试探李襄屏的态度了——
自己提出送李襄屏去机场，假如李襄屏义正词严的拒接，那白小姐的心里就清楚，自己和李襄屏应该没戏了，对方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和自己交往。并且则几天两人发生的事，白小姐就当这是露水姻缘，当成自己做了一场春梦，过后就把它忘了。
但如果李襄屏同意让自己去送他。
并且摆出一副不怕被狗仔拍到的架势……
所以今天要恭喜李大棋圣，他本意只是不想当面认怂而已，却歪打正着给出了最合对方心意的答案。
总算还好，虽然李襄屏已经鬼迷心窍了吧，但他身边却还有明白人。
当白小姐亲热的挽着李襄屏胳膊出门，尤其等两人上了春生哥的车以后，却是连春生哥都看不下去了。
犹豫了不到半分钟，在启动车子之前，春生哥直接对白小姐说道：
“白小姐，你应该也知道香江狗仔的厉害，尤其是明星和富豪，更是他们最喜欢偷拍的题材，你可能不知道，襄屏这次，其实算秘密来港的，没有对外公开，也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所以我觉得呀，你们还是低调点好，襄屏你觉得呢？”
白小姐当时就不敢说话，因为她完全搞不清春生哥到底是什么身份，看似李襄屏的跟班和随从，却又好像不像，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李襄屏说话。
并且说句实话，春生哥原侦察兵的气度也有点吓到她了，所以等他说完，美女只能眼巴巴看向李襄屏。
李襄屏其实也清醒过来了，只不过虚荣心嘛，却还是让他嘴硬：
“呵呵春生哥你别吓我，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到时我们小心点就是……”
听李襄屏开口，白小姐连忙附和：“对对，我们小心点小心点……”
春生哥却依然不肯就此罢休，他继续说道：
“这样吧，去机场还是去机场，不过白小姐不要下车，也不要真的跑到里面送襄屏，白小姐能做到吗？”
嗯，白小姐要的只是李襄屏的态度，现在既然已经刺探出态度，其他反而都变成次要问题，所以对于春生哥的这个要求，白小姐倒是毫无所谓，反而取代丫丫的心情愈发迫切——
李襄屏这是要牛逼成什么样？他才能有个如此牛逼的随从。
一路无话，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李襄屏很顺利的回到京城。
休息了一夜之后，李襄屏倒也没忘记正事，第一时间就去了一趟棋院，正式通知张文东九段：
既然主办方和赞助商都不同意取消挑战赛，那今年的“名人战”卫冕战自己还是参加。
张九段当然是早有预料，毕竟他又不是刚认识李襄屏，知道李襄屏并不是那种任性之人，总之只要是涉及围棋，对围棋事业的发展有所好处，李襄屏通常是非常好讲话的。
“嗯？永城杯，今年的名人战又改成永城杯了？”
“是呀，”
张文东对李襄屏介绍道：“这个永城据说是汉服的发源地，所以到决赛的时候，赞助商要求参赛者穿上汉服比赛，怎么样襄屏，你对此没意见吧。”
李襄屏一笑：“张老师您别忘了我可是扮演过施襄夏的，连‘我大清’的衣服我都能穿，正宗汉服当然就更不是问题，对了，比赛时间呢，比赛时间现在已经定了吧？”
张文东大笑：“哈哈说的也是。”
等他笑过之后，他递给李襄屏一张赛程安排：
“名人战是五番棋，前3局的比赛日期已经敲定，襄屏你看就在这里，至于后面两局……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李襄屏不好接这个茬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五番棋只敲定前3局比赛的时间，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很多人认为根本就不会有第4局。
既然不好接这个茬，李襄屏只好注意另一个细节：
“咦，这个名人战的日期，好像和三星杯决赛的日子重叠是吧？”
“呵呵是的，你参加名人卫冕的时候，孔二正好去韩国和张栩争夺三星杯。”

第八三五章 分清主次
告别张文东九段离开棋院之后，李襄屏算了算日期，现在距离名人卫冕战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并且挑战者还没决出来呢，所以好像也不用这么早就考虑这个比赛的事，一切都等确定了具体的对手再说。
于是李襄屏返回学校，准备正经当几天好学生。
只可惜他很快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个愿望都实现不了——
要知道他已经大四了，而哲学这种专业吧，仅读一个本科根本没多大作用，等李襄屏在班上转了一圈他才发现，全班除了自己这个混文凭的之外，其他人要么准备考研，要么就是已经确定保研。
“……我靠，敢情就我一个学渣，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吉祥物吧，就不和你们这帮学霸玩了……”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仅仅在学校里安分了两天，他又有点坐不住了，很想去外面浪一下。
这天下午，李襄屏打个电话给赵道恺，约好晚上一起坐坐，然后就和外挂聊开了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定庵兄，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明确，想击败狗狗的重点，其实就要找到真正‘六合之棋’，那咱们下一步的训练重点是不是要稍微改变一下方向？”
“哦，襄屏襄屏小友却是准备如何改变？”
李襄屏微微一笑，对于这个问题，他现在其实也是有了一定的想法：
“定庵兄，其实你我都知道，在狗狗正式出世以前，你我能想的办法并不多，最大的仰仗依然是那400张狗狗打架的棋谱而已，只不过同样是那些棋谱，却是可以稍微改变一下方向，以前是以学习和领会狗招的内涵为主，现在却是可以……”
“现在却可以专攻假狗招，专门系统研究狗狗是怎么输棋是吧？”
李襄屏听了会心一笑，心说自己和老施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其实真要说起来，李襄屏的提议并没有什么特别，过去的人类棋手也是这样做的。
比如在20多年以前的世界棋坛，那还是日本“六超”的天下，在10多年前，却是以大李为首的“韩流”称霸。
但无论是“六超”还是大李，你想击败他们的话，那当然不能只看到他们的长处。
假如一位棋手只去研究小林光一的胜局或者大李的胜局，那完了，你可能会觉得他们真的非常强大，强大到自己无处下手。
所以想要击败这些一个时代的领军人物——能不能做到先不去管，但你必须去研究这些人的败局。
并且是比较系统的去研究。
这样才有可能发现他们的弱点，并找到相应的办法去击败他。
人类棋手是这个道理，其实围棋AI同样是这个道理。
当然喽，人类棋手毕竟和狗狗不能同日而语，因此尽管道理相通，方法相通，李襄屏还是觉得必须制定一个更具体的计划。
只不过在制定具体计划的时候，李襄屏却和老施出现了一点分歧了。
按照老施的意思，他认为还是应该本着“先难后易”的原则，既然是一代狗不如二代狗，二代狗又不如三代狗，那就应该首先系统研究一代狗下出来的“假狗招”。
不过李襄屏的意思却截然相反。
“这个……以襄屏小友之意思，咱们就直接对三代狗下手？首先就研究它留下了的19局败局？”
李襄屏微笑点头道：“没错定庵兄，我为什么觉得应该这样做呢，首先这个样本更少，只有区区19局而已，因此我们先研究这些棋谱的话，其实更容易聚焦，也更容易让我们总结出规律，其次呢，假如咱们真的能摸清三代狗的输棋规律了，那一代狗二代狗还用去研究吗？没准到那时候我们自然就发现了，那这样做是不是事半功倍？”
“呵呵，襄屏小友之话貌似也有一定道理。”
当然喽，尽管老施貌似认可了李襄屏的想法，但毕竟是直接对三代狗下手呀，不仅老施没有把握，其实李襄屏也没把握。
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于是两人决定，先按照李襄屏的意思试试再说，一旦发现“先难后易”行不通的话，那就马上回头“先易后难”。
两人正商量到这里，却是赵道恺已经过来了：
“哈哈李大棋圣，你最近春风得意，怎么还有心情找我喝酒，对了丫丫姐呢，不是听说你都领她回老家了吗，现在怎么没看到她。”
听赵道恺提到丫丫，李襄屏露出一丝苦笑：
“她的事我等下跟你说，好了先找个地，我现在只想先喝几杯。”
当天晚上八点半左右，京城三里屯，一个看上去环境还算幽静的酒吧，已经喝了不少的赵道恺吃惊的盯着李襄屏：
“我靠，这次你去香江，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还……”
李襄屏瞪他一眼：“你丫小声点。”
赵道恺哑然失笑：“我现在小声有屁用，你丫做都做……好好，我小声点小声点，嘿嘿，真是可怜我丫丫姐一波，竟然就这样被你绿了呀。”
李襄屏再次瞪他一眼：“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让你可怜她的，而是帮我想办法的，道恺你说，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赵道恺再次吃惊的盯着李襄屏：
“我靠，你这才回来两天，难道现在就被丫丫姐发现了？”
李襄屏愁眉苦脸道：“现在肯定是还没有，但我估计真的藏不了多长时间。”
“啊！为啥？”
李襄屏心说还能为啥，当然是因为电话。
其实在这之前，李襄屏也不是没有过绯闻，比如大甜甜，比如刘天仙，但李襄屏却根本不怕这类绯闻，因为他心里坦荡荡，就算当丫丫的面接这两位的电话，李襄屏也不担心出什么事。
可现在的性质却已经不同了。
心中有鬼和心中无鬼的感觉真的就是完全不一样。
比如那天刚落地不久，李襄屏就很快接到白小姐的电话，而那时丫丫正好去机场接他，所以那个电话……
啧啧啧，那酸爽，那种心惊肉跳，李襄屏都不知道是怎么把那个电话打完的。
并且除了白小姐之外，竟然还有杨天宝的电话。
要说李襄屏也没和杨天宝发生什么事，可是他和杨天宝是怎么认识的？是在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认识的？
这些东西也没法和丫丫解释不是？
这就导致他接到杨天宝的电话，貌似也要躲着丫丫。
偏偏等他回京以后，可能杨天宝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她的电话竟然并不比白小姐的少。
这就导致李襄屏刚回来两天，心惊肉跳的次数比之前两年还多。
听到李襄屏把自己的痛苦娓娓道来，赵道恺又好气有好笑的盯着他：
“啧啧你这个家伙，老牛逼了，你说这是该羡慕你好呢还是可怜你好呢。”
“都不需要。”
李襄屏对自己死党说道：“赵大画家，不不，赵大军师，我今天请你喝酒，就是请你出谋划策的呀，你帮我分析分析，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那个什么某冰，你准备放手吗？”
“不想，至少暂时不想。”
“那丫丫姐呢？你准备放手吗？”
“这就更不想了，不，我根本没想过和她分手。”
赵道恺睁大眼睛：“我靠，你还真准备当个渣男脚踩两条船。”
李襄屏回瞪他：“要放我在香江就放了，还用今天烦劳你赵大军师。”
赵道恺嘿嘿一笑：“还有你说的那什么长得很漂亮的香江嫩模呢？那个准备怎么办。”
李襄屏摇头道：“那个其实可有可无，也不是请你帮忙的重点，我相信只要解决主要矛盾，这种次要矛盾迎刃而解。”
赵道恺猥琐一笑：“嘿嘿可有可无？既然是‘可无’，当然也可能‘可有’喽？啧啧李大棋圣，不是我说你呀，你现在真是……堕落了，彻底堕落了。”
李襄屏再次瞪他一眼：“好了别开玩笑，现在来帮我想想办法吧。”
赵道恺双手一摊：
“这还有啥想的，办法你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先分清主次，再解决重点嘛。”
赵道恺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刚才听你的意思，丫丫姐你是奔着结婚去的，是准备娶来当老婆的，某冰则是当情儿的，至于那个杨什么宝，你说把她当成零食，有就可以吃一口，没有也完全无所谓，是这个意思吧？”
“嘿嘿，杨天宝是零食？……没错没错，大致就就这意思。”
“那就是喽，既然你已经承认，这个主次不很分明了，所以重点还是丫丫姐，我说李大棋圣，你现在还是先想着安抚好丫丫姐吧，这一关都过不了，你还谈什么情儿零食。”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样安抚？”
赵道恺再次把眼一瞪：“这个你也问我，是你又不是我睡了人家那么长时间，所以李大棋圣，这个我就没法代劳了，办法只能你自个想起。”
李襄屏一想也是呀，这个办法好像真的只能自己来想。
晚上接近10点，李襄屏一身酒气离开了那个三里屯酒吧。
等他回到自己的小窝之后，丫丫一脸嫌弃的扶着他：
“咦，襄屏，你怎么跑去喝这么多酒。”
李襄屏醉眼惺忪看着丫丫，他突然笑了：
“来，丫丫，我送你一个礼物。”

第八三六章 公开表态
李襄屏把一窜项链戴在丫丫脖子上，还歪着脑袋自己欣赏了几秒钟，这才满意的开口道：
“好了丫丫，睁开眼睛吧。”
其实哪里用睁开眼睛，就李襄屏那笨拙的动作，丫丫早就知道他在干什么的。
所以说句实话，这窜项链根本就不是什么“惊喜”，说是“惊吓”还差不多——
两人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丫丫非常清楚，李襄屏一点都不喜欢“仪式感”之类的东西。
他甚至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过：和他在一起的话，那最好别存在这方面的幻想，别指望他会有什么看似浪漫其实中二的举动，也别去学别人想过什么这纪念日那纪念日。
丫丫记得李襄屏当时还很得意很凡尔赛的说：假如真要过纪念日的话，那他李襄屏的纪念日哪里过得过来？比别人可是多多了。
你看，今天是我首次夺得世界冠军的日子，这个日子重要吧？可以找个理由庆祝一下吧？而明天呢，那却是我首次达成金满贯的日子，那个日子当然更重要，自然就更值得庆祝一下。
至于后天，后天倒是没什么比赛，对了，我后天没有但我5年前的后天有啊，就在5年前的后天，我正式达成职业生涯第100胜，所以非要庆祝一下的话，这个理由其实也拿得出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李襄屏刚才的举动，其实就是他自己口中很中二的举动，因此这哪里是什么惊喜，明显把丫丫给吓了一跳。
丫丫摸摸李襄屏的额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对了还喝那么多酒，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平白无故给我串项链？”
“嗨，这不去趟香港赚了点钱，给你带了个小礼物嘛……”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把这次去香江的情况大致给丫丫说了一些，当然喽，只说生意和钱上的事，发生在濠江的事万万不能说，等把和堂哥分钱的事都告诉丫丫后，李襄屏继续说道：
“对了，这事我都还没跟我爸说呢，第一个就是告诉你了，这样丫丫，你哪天遇到我林阿姨，你把我刚才的话大致转述一遍，让她告诉我爸去。”
丫丫奇道：“干嘛让我转述，你自己告诉你爸不好吗？”
“嘿嘿，你以为我爸那人不要面子的吗。”李襄屏轻笑道：
“像我爸那种人吧，要是知道赚钱都赚不赢我，心里会不平衡的，一旦他心里不平衡，就会看我不顺眼，一旦看我不顺眼，就有可能冲我发无名之火，所以为了避免这些麻烦，还是由你去告诉林阿姨为好，好了不说这些了，来，丫丫，看看这串项链漂不漂亮，老郑跟我吹牛说这可是今年的最新款，全世界最顶尖设计师设计，并且全世界还不到10条，整个亚太更是只有3条还是4条。”
丫丫抿嘴一笑，这才去注意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丫丫的反应非常平淡：
“哦，这一款呀，我见过呀，真是最新设计？”
“啊，你什么地方见过的？”
丫丫横了他一眼：“你自己家开的店里呀，半个月前，对，正好是半个月，林阿姨说到了新货，非要拉我去看，我那天就看到这一款了。”
李襄屏听了哭笑不得，自己辛辛苦苦从香江带货回来，没想自家开的店就有了。
不过想想也是，就建国门的那个商场，一直到李襄屏前世穿越那会都是全亚洲最大的奢侈品卖场。
在去年落成以前，有几个最顶级奢侈品牌还摆架子，竟然连赵家姨娘的面子都没有给，然而到了现在，情况就已经反转了，个个争着抢着入驻。
当然喽，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李襄屏需要讨好丫丫，所以他继续问道：
“你先别管见没见过，重点是好不好看，怎么样，这一款项链还喜欢吧？”
丫丫摇头道：“我觉得一般，对了襄屏我跟你说，就那一天，对，就是我和林阿姨去店里的那一天，我看到一款翡翠的，我觉得那一款才是真漂亮。”
李襄屏听了目瞪口呆。
丫丫喜欢翡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中自有天意”？难怪她会从上辈子绿到这辈子。
想到丫丫竟然可怜至斯，这倒是让李襄屏心生不忍了，他温柔的搂着丫丫道：
“唉，原来你不喜欢呀，早知道我就换件礼物了，其实不瞒你说，我当时是想带个戒指回来的，这不考虑到我都还没毕业吗，不过你放心，过几年我肯定要给你带个戒指，不过丫丫咱们先说好，给你带戒指可以，你却别指望我半跪着给你戴，我就最烦这些虚头八脑的……”
“知道知道，你李襄屏是世外高人，鄙视一切仪式感，是这个意思吧？”
很明显，戒指的意思就和项链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听到李襄屏今天这样说，丫丫其实也有点情动，她同样反搂着李襄屏道，然后放低声音说道：
“李襄屏，你可不能骗我，要记住自己刚才的话，对了，你今天都喝了那么多酒，该不是跟我说醉话吧。”
“没有没有，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清醒得很，刚才的话也句句是真，不信的话你今天做个录音都可以……”
李襄屏开始发誓诅咒拼命哄女朋友了。虽然他哄的时候心里也是发虚，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我确实有骗你的地方，但至少有一个意思是真的。
就是“过几年给你戴上戒指”是真的，这是完完全全的真心实意。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李襄屏好像也没渣得彻底。
既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渣得彻底，再加上刚才喝了不少的酒，再加上他有说了那么多连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情话，于是……
于是李襄屏又准备把老施赶出去了。
只可惜这次比较遗憾，这还没等他开口赶人呢，他自己却被丫丫一把推开。
“啊？”
李襄屏迷惑的看向女友。
丫丫现在的脸其实也是红扑扑的，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瞪了李襄屏一眼，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笨蛋，你自己不会算日子吗。”
“……”
等算清楚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垂头丧气，他垂头丧气的看了丫丫一眼：
“行吧，那我去睡觉了。”——这当然是没有办法的，遇到女人的那么几天，那当然就像做工程遇到不可抗力，这种时候当然不好强来。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是不想强来，丫丫好像又不愿意了，等李襄屏刚躺下，丫丫就像小猫一样拱了过来，她咬着李襄屏的耳朵说道：
“今天真的想？……是不是这次去香江憋坏了呀。”
李襄屏心说憋当然没憋坏，只不过这种真相真不能跟你说就是。
于是李襄屏只好含含糊糊来了一句：“你说呢。”
“那你……”丫丫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她继续咬着李襄屏耳朵说道：
“现在就去洗澡，全部都给我洗得干干净净。”
“啊！”
李襄屏一听大喜：“遵命遵命，我这就去洗这就去洗……”
于是就这样，利用一窜项链和一枚戒指的承诺，李襄屏算是把正牌女友给安抚住了。
不过他心里当然清楚，这只是安抚而已，其实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毕竟像这种事情，其实就根本不存在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因此到了第二天，当他再次接到白小姐的电话，李襄屏对自己外挂长吁短叹道：
“唉，定庵兄，和你说句实话，现在是我生平第一次羡慕你大清。”
“呵呵，那襄屏小友接下来怎么怎么办？”
李襄屏继续唉声叹气：“还能怎么办，凉拌呗，既然是彻底无解，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顺其自然，一切都交给时间去决定吧。”
老施是旧社会的人，他的观念显然和现代人不同，所以对于李襄屏这种说法，他竟然是深表赞同：
“哈哈是极是极，儿女情长只是小事耳，襄屏小友可是干大事的人，所以大可不必把此等事情太过放在心上。”
李襄屏哑然失笑：“那你的绣琴姑娘呢，不知定庵兄敢否当她的面说这种话。”
“这个……这个，绣琴姑娘却是和其他人不同。”
“哈哈我就知道……”
笑过之后，李襄屏也就不准备和老施交流这方面的话题了。
毕竟像老施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了解一个海王的精神世界。
“好了定庵兄，看棋吧，也不知道今天这二位，是哪位能夺得这个名人战的挑战权。”
没错，今天就是名人战“挑战者决定战”的日子，由陈小强同学对“牛哥”邱俊。
这盘棋其实就在棋院举行，不过李襄屏并没有去现场，而是就在五道口公寓里网络观战。
下午5点出头，最终是陈小强击败了牛哥，夺得今年的统治权。
这个结果当然并不奇怪。
甚至小强同学在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他表示没有任何信心击败李襄屏，这次主要是以“学习”为主，这样的调门同意毫不奇怪。
真正让李襄屏感兴趣的是最后一句。
因为到了最后，有记者突然提到明年的特别十番棋，并且提到有可能是李襄屏授让2子。
“是的，我愿意，即便是摆上2子，我也愿意继续上场。”
这是到目前为止，第一个公开表示愿意接受李襄屏让2子的一线棋手。
并且是陈小强这种能闯入世界大赛决赛的顶尖棋手。

第八三七章 抢头条
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到了12月下旬，李襄屏汇同陈小强前往中原永城，参加今年的“名人战”五番棋挑战赛。
与此同时，另一位国手孔二杰也飞赴韩国首尔，和日本棋手张栩争夺今年的“三星杯”。
“三星杯”是世界比赛，而“名人战”只是国内的头衔战，因此尽管有李襄屏出场，吸引力还是要比另一边低一点。
当然喽，怎么说也是李襄屏，因此铁粉还是有的，比如老谢和张大记者，去韩国采访的任务都交给同事了，他们却跟着李襄屏来到了中原省的永城。
这是地处豫鲁苏皖四省结合部的一个城市，历史固然悠久，却并不怎么出名。说实话李襄屏知道这个地方，其实也就是因为围棋——
在前世的时候，这个地方也是赞助过中国围棋名人战的，不过时间似乎要晚几年，好像要等到10年之后才有几届冠名为“永城杯”。
说句实话，其实李襄屏一直认为，像天元战那样的“同里杯”，还有像名人战这样的“永城杯”，这种办赛模式才可能是最适合中国围棋的。
这种模式可能要比直接找企业赞助效果更好。
韩国的比赛基本就是以企业直接赞助为主，所以大家能看到，韩国的围棋赛事其实最不稳定。
在十多年前韩国围棋最鼎盛的时候，他们的国内头衔战多达16个，大李有时光国内头衔就拿能近10个，然而这些比赛大多来得快去得更快，短命赛事非常之多，要不是韩国还靠几个财阀撑着，估计排名20位以后的职业棋手根本就没棋下。
日本围棋则是另一条路，他们是依托国内几大新闻集团，所以称为“新闻棋战”。
这条路就要相对稳定一点了。比如在真实历史中，依托企业的“富士通杯”消亡了，然而国内的七大新闻棋战却依然比较稳定。
至于国内，考虑到咱们国家地大物博的特点，那可能就是“同里杯”的模式才最符合咱们国家的国情。
只不过这种模式，其实就和地产界所谓的“文旅项目”很像了，运作这类项目有个特点，必须稳打稳扎做长远打算才有可能成功，切忌急功近利。
李襄屏对前世的一件事情印象很深，有一次他去卖了一本“围棋天地”，那一期的“天地”，正好报道了“名人战”决赛的消息。
嗯，那时候的“名人”，是后世的小将江维杰，挑战者是孔二杰，最后是小江击败孔二卫冕“名人”。
当李襄屏看到两位对局者穿汉服下棋的照片，李襄屏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心说当地的主政领导估计是换了吧，怎么办个围棋比赛还这么敷衍，“江名人”穿的汉服看上去都完全不合身——
李襄屏当然没兴趣去查看当地主政领导到底是不是换人了，但那确实就是最后一届“永城杯”了，从第二年开始，虽然名人战还是在，赞助商却再次换人。
李襄屏为什么从来不看好什么“文旅项目”呢？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比如后世的一些“特色小镇”项目，这就是标准的文旅项目了，然而在这些项目中，除了少数经济发达地区还能玩一玩，至于其他的，基本都是第一年红火，第二年平淡，然后到了第三年就开始亏本，第4年等着准备破产清算，或者是推动重来。——
以上这种情况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还能红火一年，那其中有相当多的，其实从建好开始起就在那苦苦支撑。
当然喽，虽然真实历史中的“永城杯”很快消失，现在可是第一届，因此当地政府还是对李襄屏一行相当热情，款待得非常周到。
到了第二天正式比赛日，李襄屏和陈小强在别人的帮助之下换上汉服，然后穿着汉服走进对局室。
很明显，在这场比赛之前，其实真没多少人去关注比赛的胜负——
不然也不会明明五番棋，现在却只确定前3局比赛的日程，因此当比赛开始后，比赛内容反对不如两位对局者身上穿的衣服受关注。
比如老谢和张大记者两位，他们除了拍摄一些对局室的照片，竟然主要是在刷韩国那边传回来的棋谱。
直到下午4点多钟，当李襄屏和陈小强的比赛已经过了170手，两位记者才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已经看清楚了：李襄屏今天好像要输。
是的，刚把世界联队降到2子的李襄屏，好像要在一盘分先对弈中输给陈小强。
输给第一个公开承认愿意接受2子棋份的陈小强。
而这次的剧情也并没有反转，到了下午4点50左右，当执黑的陈小强落下全局第197手，李襄屏看到自己确实已经无力回天，他倒是很有风度并且很平静的对自己头号小弟伸出了手：
“呵呵输了输了，小强现在厉害呀……”
嗯，李襄屏确实是真的平静，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败因——
在全局90手左右的时候，他当时进行过一次很详细的形势判断，他知道自己当时已经确立非常明显的优势了。
只不过有的美中不足，他那个时候的优势，只是分先对弈的优势，他当时判断黑棋盘面还领先3目左右。
这盘棋完全是李襄屏自己一个人下的，于是他就想学习老施了，给自己增加点要求，看看自己能否单独让动陈小强一先。
既然是这种想法，那就是还落后3目左右，于是李襄屏开始用强，在100手左右祭出一个很强硬的胜负手。
只可惜他今天这个胜负手存在破绽，虽然在李襄屏看来，那个破绽其实比较隐蔽，然而还是被陈小强抓住了，他当时就展开反攻倒算，这样行棋到190手左右的时候，形势完全反转，已经变成李襄屏小败的局面。
是分先格局下的小败局面。
也正是看到这点，李襄屏知道自己自我加压失败（无论怎么搅都不可能搅到盘面平空了），于是他干脆就不搅，草草再走几步就选择认输。
嗯，立志斗狗的李襄屏当然不会在乎这种比赛的输赢，所以他认输的时候非常平静，除了感慨单独让一先确实有点困难之外，倒也没有其他想法。
然而他平静不代表其他人平静，他没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想法。
在隔壁的观战室，当老谢和张大记者真的确定李襄屏已经认输，两人再度面面相觑，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唉，三天不练手生，竟然连李襄屏都无法避免，你看这手棋……”
张大记者指着李襄屏下的一手棋对老谢说道：
“他本来已经大优了呀，基本稳胜的棋，怎么突然发癫跑去拼命？是他判断失误，还是对这手棋产生误算？但无论哪种情况，应该都是太久没摸棋手生的表现了。”
嗯，老谢的水平还是没有张大记者那么高，所以他也没有张大记者看得那么清楚，因此他的兴趣重点倒是放在另外一个角度了：
“嘿嘿，你说李襄屏这算不算是抢头条呀？，他这一输棋，肯定就是明天围棋版块的头条新闻了，连三星杯决赛都要排在后面，对了老张，”
说到这老谢还开了个玩笑：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呀，他就是想抢这个头条，这才故意输给他的头号迷弟陈小强。”
李襄屏当然听不到老谢的胡说八道，在和陈小强复过盘以后，他倒是没有马上离开棋盘，而是和老施展开了新一轮更深层次的探讨。
之所以说是“更深层次”，是因为他们俩复盘的内容和之前和陈小强的复盘不同。
和陈小强复盘的时候，重点是李襄屏那手不成立的胜负手，那是全局的90多手。
所以整个复盘，其实就是李襄屏在表扬自己的小弟，夸他今天下得真的非常不错。
至于和老施的复盘，两人却是在讨论本局的第66手——
这是一步好棋！有那么一点“六合之棋”的意思，完全可以说李襄屏也正是凭借这手好棋，才在前面建立3目左右的优势。
“唉，定庵兄，此手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可我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如何不对？此手有远神，非常正义之一手也。”
“不不，我不是说我这步是假招，是失误或者问题很大的一手，只是……我总感觉有点意犹未尽，似乎漏掉了什么东西一样，否则后面也不用那种胜负手去拼命。”
“哦？”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老施倒没有马上急着开口了，而是顺着李襄屏的思路再次进行思考。
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老施这次再次开口说话：
“对了襄屏小友，你看在下这手棋之前，假如先在某处某处做个交换的话，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当李襄屏顺着外挂的提示找到棋盘上的那个点，他当时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老施指出的那是一步“试应手”，是充满“后发制人”意味的试应手。
原来一步试应手，再加上自己实战那手棋，这两步棋的组合，才是真正的“六合之棋”！
“不急不急，还不能现在就急着下结论，假如狗狗碰到这步试应手，它们又会如何应对呢？会想普通人类棋手那样应对吗……”
李襄屏和外挂继续展开更深层次的探讨。

第八三八章 狗狗攻略初探
北京时间下午5点40，韩国孔二杰和张栩的比赛也已经出来结果。等看到这盘棋的结果之后，老谢和张大记者才想起李襄屏好像还没出来，于是过对局室去找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李襄屏好像还在复盘，他身上的汉服都还没换，就一个人对着棋盘凝神思考，张大记者眼见，他甚至还看到李襄屏好像在那念念有词。
张大记者见状他对老谢笑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实，你刚才就是在胡说八道了。”
老谢莫名其妙：“什，什么胡说八道？”
“抢头条啊，喏，”张大记者嘴角朝李襄屏一帑：
“如果只是抢头条，他有必要复盘这么长时间吗？并且还是自己单独一个人复盘这么长时间？”
“呵呵。”
两人走近之后，竟发现李襄屏好像对今天的胜负特别在乎，他竟然对旁人的靠近毫无觉察，已经全身心投入进去的样子。
张大记者瞅了瞅棋盘，竟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密密麻麻，这个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李襄屏现在摆的棋好像有点奇怪——
和今天的实战完全不同，但要说李襄屏摆的就是另外一盘棋吧，好像又不尽然，至少棋盘左上角的那个棋形配置，却是和今天的实战一样。
虽然被李襄屏无视，两位资深围棋记者倒也没有马上过去打扰他——
江湖一直有传闻，李襄屏是有一个人单独复盘这种怪癖的，并且听说他单独复盘时候，确实喜欢口中念念有词。
是那种无声的念念有词，所以从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不仅如此，他这种传说中的怪癖也确实比较少见，只听老王院长和华院长等少数几个人偶尔说起，反正这两位记者是从没见过。
现在好了，这种传说中的怪癖终于呈现在两人面前，那两人当然舍不得中断，怎么也得好好观察一下。
只可惜这样的观察也确实比较无聊——想想也是，人家若无旁人的在那摆棋，自己却在一旁傻乎乎的站着，就像古代书童伺候主人那样傻乎乎的站着，这当然是有够无聊。
于是刚观察了3分钟，张大记者就决定不当那个傻乎乎的书童了，他走进一步：
“呵呵襄屏还在摆棋呀？我劝你也别在意一时的胜负，一盘棋而已，你也就是暂时的手生，我相信等他调整过来之后，小强同学应该还是抵挡不住吧。”
李襄屏到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并注意到“手生”这个关键词，知道这就是外界对这盘棋的看法了：认为自己是久疏战阵导致“手生”，这才在比赛中突然变调，从而输掉了这盘比赛。
经验丰富的他当然不会去分辨，更不可能去反驳，反而顺着张大记者的话开始演戏。
李襄屏装模作样唉声叹气：“唉，不行啊，小强现在真的是，真的是已经今非昔比，我感觉稍微放松一点还真拿不住他了，所以就多摆了会。”
张大记者继续道：“哦，那你刚才都摆的啥？我怎么看半天都没看懂。”
李襄屏心说你当然看不懂，因为如果只关注这盘棋的胜负的话，那么本局的重点，是我90多手之后的那步“胜负手”，那才是这盘比赛胜负的关键。
可是你不知道，哥们早就已经是超脱胜负的人了。
至少是已经超脱普通胜负的人了。
哥们已经在制定狗狗攻略了，已经准备去寻找真正的“六合之棋”，所以像你张大记者这样的凡夫俗子，你能看得懂才怪。
当然喽，李襄屏心里虽然是这样想，嘴上却肯定不会这样说的：
“呵呵没啥，就是瞎摆……对了，现在已经快6点，韩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吧？”
“也输了，”这回轮到老谢抢答：“比赛刚结束不久，张栩赢了小美一目半。”
“哦？小美哥竟然输了？”李襄屏很恰当的表示了一下讶异：
“应该不会呀，我观察小美哥最近的棋，那真的是趋近成熟，按说张栩应该拿他不下的，有棋谱吗，让我看看他是怎么输的。”
话题被成功转移，老谢当即就打开电脑，让李襄屏回看一下孔二VS张栩的比赛。
而看过这盘棋之后，在技术层面倒没有给李襄屏留下很深的印象，只不过在另一方面，却还是给李襄屏一定的冲击。
那就是信心！张栩在这盘棋展现出来的自信心让李襄屏印象深刻。
李襄屏认为正是这样一种自信心，才让张栩在稍微落后时候毫不慌张，毫不动摇的不紧不慢追赶。
正是这种自信心，才在那种泡细棋的局面中让张栩赢走一目半。
而类似的自信心，李襄屏在前不久古大力VS李世石的比赛中也看到过。
尤其是那个系列赛的第二局，那盘棋在行至中局的时候，古大力其实是被李世石晃点一下了的，那么说句实话，假如古大力不是拥有强大自信心的话，那搁他以往的表现，他真的是很难逆转小李。
可是在那盘比赛中，古大力偏偏就做到了。
所以除了一种无比坚定的获胜信念，嗯，李襄屏尽管是学哲学的，他也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嘿嘿，看来别人果然没有说错，从99度的热水烧到100度的开水，还真的就只差赢我李襄屏一盘棋呀……”——
考虑到古大力和张栩两个人，恰恰就是在前不久的特别十番中赢自己的两个人，这倒是让李襄屏生出这样的沾沾自喜。
见到李襄屏看过棋盘之后，他脸上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竟然显得好像有点沾沾自喜，这倒是让善于察言观色的张大记者有点迷惑了。
只不过这样的迷惑当然不好当面询问，于是张大记者换了个话题：
“襄屏，怎么样，看完第一盘之后你预测一下呗，你觉得这次他俩谁能抢下三星杯？”
说句实话，其实到了这回，李襄屏内心的天枰已经倾向于张栩，认为他更可能抢下那个冠军。然而还是那句话，内外有别嘛，在竞技体育领域当然要力挺自己的队友。
于是李襄屏打个哈哈说道：“呵呵你这让我怎么说？现在的比分已经是1比0了，这是赛点了呀，表面当然是张栩更可能夺冠，不过还不好说，嗯，不好说，小美哥的实力还是很强，日本围棋也疲软的有点久，所以我认为关键还是第2局，谁赢第2局应该就更有可能夺冠吧。”
嗯，如果只从表面上看，李襄屏的话简直是字字在理没有任何毛病，但只要认真分析，他的话其实都是废话没有任何营养——怎么说也是23个世界冠军获得者，因此说这种废话的本领，其实李襄屏早就已经如火纯清。
就在这样的废话中，李襄屏和两位记者告辞，然后回到房间继续和老施研究“六合之棋”。
又研究一会今天这盘棋之后，老施很快把话题扯到三代狗那19盘败局上面了：
“呵呵襄屏小友，你既然非要从那19局开始，想必你肯定有所心得或者是有所发现了吧，那说来听听，你到底有何心得，才非要从那里开始？”
李襄屏笑道：“心得倒是不敢说此大话，然而发现还是有的，我之前不是说过，因为这个样本小，所以最容易聚焦，因此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其实很容易发现这19张棋谱好几个共同特征。”
“哦，共同特征，还好几个？那快说来听听。”
李襄屏继续笑道：“第一，在三代狗那19局败局中，几乎每盘的战况都极其复杂激烈，其中更是有17局出现了劫争，那你说这算不算是共同特征？”
“就算是吧，那这个共同特征又说明什么问题？”
“很简单啊，说明狗狗的弱点其实和大家最初想象的完全相反，因为狗狗是机器，是不知疲倦的机器，所以在它问世之前，大家想当然的认为它应该是强于计算弱在大局，可现在的情况却截然相反，狗狗的大局观远超人类，反对是在具体算路上还有缺陷，尤其是面对异常复杂的大型算路，狗狗似乎就更容易出错，二代狗能在三代狗手中抢下如此之多的胜局，并且这些胜局都呈现这个共同特点，你说这是不是已经说明问题？”
“呵呵，此话题我们好几年前就讨论过，今天就不展开吧，那第二个呢，第二个共同特征是什么？”
李襄屏微笑答道：“第二个共同特征，却是在那十九局当中，大多数胜负都极其悬殊，根本没有半目胜负，连3目以内的胜负都很少，大多都是差距10目以上的悬殊胜负。”
“哦，那这个特征又说明什么？”
“这当然就说明狗狗一个还没解决的弱点。”
李襄屏很从容地答道：“当年一代狗败给小李那局，当它判断自己胜率低到一定程度之后，它就开始耍赖一般到处打将，于是大家就知道，这其实就是狗狗算法的特点，它是基于胜率来选择自己落子的，当它发现自己的胜率已经低到一个程度，那么打将就是必然——因为只有打将还能维持之前胜率，若是换成其他选点，却会让自己的胜率越来越低。”
李襄屏顿了顿：“后来狗狗升级了，由一代狗变成二代三代狗了，不少狗粉以往这个问题已经解决，然而看那19局败局就能发现，其实并没有，狗狗只是把这个弱点变得更隐蔽而已，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10目以上的悬殊差距呢？定庵兄，你觉得应该怎么解释。”
老施很快答道：“我能理解的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即便是三代狗，它同样有胜率边界，一旦它发现自己胜率低于这个边界，它同样是开始乱来，同样是越来越差。”
老施顿了顿：“那么多10目以上的悬殊差距，其实大多都是由这种情况造成，襄屏小友，是也不是？”
说到这的时候，老施的声音竟然有点兴奋了，他兴奋的继续说道：
“襄屏小友，我知道你天纵奇才，那还有第3个特征吗？”
李襄屏叹口气道：“当然有，并且这个特征，可能才是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在三代狗的那19局败局中，有超过九成都出现转换，极其频繁和复杂的转换。”
“哦？”
李襄屏点头道：“并且我注意道，狗狗发生转化的原因，倒是和你今天发现的那手棋很像。”
“啊？！”
李襄屏再次缓缓点头：“没错，就是人类的试应手手法，狗狗好像很看不惯这种棋，所以一旦遇到类似的手法，它们基本都会做出很激烈的反应，而这个，好像就是频繁转换的原因。”
老施接话道：“所以襄屏小友你的意思，研究人类‘试应手’手法和狗招的关联，就是咱们狗狗攻略的第一步？”
“哈哈狗狗攻略？没错，这也是我暂时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第八三九章 两份无法拒绝的邀请
这个名人挑战赛是隔一天下一盘，所以在输掉首局比赛之后，在第2天的休息日，李襄屏几乎完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外挂很认真的研究了一盘三代狗的败局。
外界对此都不以为意，并且都觉得这十分正常。
毕竟李襄屏是输掉了一盘分先比赛。
他上一次在分先对弈中输棋，那已经是遥远的将近20个月以前的事了。
那么隔了那么久再输一次，李襄屏突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举动，大家觉得好像也并不难理解。
当然喽，李襄屏也不能一直把自己关起来，等到晚上将近7点，他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也只能暂时停止研究。
“襄屏小友，可有什么新的收获？”
李襄屏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收获，咱们今天可是想寻找三代狗的假狗招，假如一天就能找到一个的话，那事情就太简单了，我们一个月吃通那19张棋谱，然后静待狗狗出世就是。”
是的，今天是李襄屏穿越后的2008年12月22号，就在这一天，他和外挂老施开始执行新的训练计划，就是尝试着去寻找三代狗下出来的“假狗招”。
说具体一点，就是李襄屏认为：既然三代狗也会输棋，并且它的思维方式，其实是一种“全局覆盖式授索”的寻找落点方式。
那么至少在他输掉的比赛当中，肯定存在选点不够完美的问题。
这种不够完美的选点可能只有一个，也可能有好几个，但最少也会有一个，不可能所有选点都完美。
这种不够完美的选点，当然就可以称为“假狗招”。
所以在今天，李襄屏随意挑了一张三代狗输给二代狗的棋谱，企图把这张棋谱中的“假狗招”给找出来。
只可惜非常遗憾，他今天并没能够找到。
没找到的原因当然很好理解，一如华院长曾经的名言：即便职业棋手下出臭棋，那也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并且那其中的道理也不是大多数业余棋手可以轻易理解。
李襄屏认为这句话完全可以移植到狗狗身上：即便是狗狗真的下出了假狗招，那也不是大多数职业棋手能够很快看懂，更不是人类棋手轻易能够找到。
更何况今天可是想寻找三代狗的假狗招，那么即便是他的老施联手，然后两人做上了一天的无用功，这当然也非常正常。
就拿今天的研究来说，两人拿出一张三代狗输棋的棋谱，知道这其中肯定存在至少一步假狗招。然后两人从头开始一步一步推进，总觉得无论是二代狗或者三代狗，它们每一手棋都是有自己的道理，并且几乎步步都蕴含深意……
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当然就很难甄别出什么是假狗招还是真狗招了。
只不过李襄屏倒也并不灰心，毕竟他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知道假狗招不是那么好抓。
今天顺推不行那以后就考虑逆推，或者是考虑两头逼近，李襄屏相信只要自己对围棋的理解继续提高，那总有一天能够破解那19张棋谱。
“好了定庵兄，研究暂时放一放吧，怎么说明天都还有比赛，这要再输那就会很难堪了。”
老施笑道：“呵呵是极，需知你这小兄弟，人家可是第一个公开表示愿意接受2子的，这要再让他抢走一盘，面子上确实不好看。”
嗯，虽然知道第2局比赛的重要性，不过两人这次倒还算讲武德，并没有在第2盘比赛中施展双剑合璧——
也不是讲武德，实在是真没那么厚的脸皮，这个可是分先比赛呀，如果这都还要用上绝招的话，那李襄屏觉得自己真活回去了。
所以这第2局，依然是李襄屏单独出马。
首局是陈小强执黑，那么到了本局就轮到李襄屏执黑。
其实当李襄屏拿过黑子的时候，他当时还真的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恍惚——
自己上一次拿起黑子，好像也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不过还好，开局时候的那点恍惚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
到了下午5点10分左右，尽管陈小强同学坚持到最后，但全局223手，李襄屏稳稳的以4目半的优势拿下比赛。
1比1，前两局两人打成平局。
与此同时，韩国那边的比赛也结束了，孔二杰同样拿下比赛他和张栩也战成了1比1。
不过等李襄屏又休息的时候，韩国那边却没有休息了——
韩国人举办比赛的规则基本都这样：三番棋只要前两局战成1比1，那么决胜局就没有休息，在第2局之后连着下。
所以在这个休息日，李襄屏就没有去研究狗招，而是和陈小强老谢张大记者等人一起关注韩国的比赛。
“三星杯”是每方两个小时的比赛，所以进程还是比较快，等到下午3点刚过，李襄屏就已经不再和陈小强摆起棋了——
因为两人都清楚大局已定，中国队很快将产生一个新的围棋世界冠军。
“哈哈小强，看来你这抢班夺权的计划又泡汤了呀，你小美哥这世界冠军一拿，你就不好意思去抢人家的主将了吧。”
在众人的调侃声中，到下午3点20左右，韩国的比赛正式结束，中国孔二杰击败张栩，成为继马晓飞，李襄屏，古大力之后中国第4位职业围棋世界冠军。
同时因为孔二杰的夺冠，这当然就占据第二天各大媒体至少是围棋板块的头条了。
倒是让名人战第3局比赛的狗仔队更低。
就在这种超低的关注度中，李襄屏再下一城，实习了2比1的反超。
只不过下完3局以后，比赛倒是要暂停几天了——
这都是李襄屏惹的祸，所有人都认为他能3比0的，所以直到第2局比赛比完，都没有协商好第4局比赛哦日期。
等到第3局比赛当天，国家队华领队和张文东才匆匆赶到永城，通知说是后面两局回京城比赛。
李襄屏对此当然没意见，毕竟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很多事情都到了作总结的时候，并且李襄屏还要考试，他当然更愿意提起回京城。
回到京城后的第2天，李襄屏就得到一个消息；今年的“全国十佳运动员”评选结果已经出来，名单中并没有李襄屏的名字。
李襄屏倒也有这个心理准备，毕竟今年可是奥运年，中国队在京城奥运会当中拿了那么多的金牌。
奥运冠军都不够分呢，哪能让一个非奥运项目并且已经宣布半隐退的选手入选。
不过也挺有意思，李襄屏虽然没能入选“十佳”，但是在新华社评选的国内十大体育新闻当中，今天的特别十番却上榜了，并且排名还挺高，这条新闻挤进了前5。
不仅如此，由于李襄屏和朝廷台的关系相当不错，他简直就是央视的亲儿子。
因此尽管他没能入选“十佳”，但是在当天晚上的“体育新闻”中，在播报完“十佳”名单之后，播音员还特意提了李襄屏一嘴：由于中国军团在奥运会中表现出色，导致之前连续五年入选“十佳”的著名围棋国手李襄屏今年没能入选，殊为遗憾巴拉巴拉……
李襄屏对此一笑了之，并没把这事太过放在心上。毕竟现在是年关，他除了要准备对陈小强的比赛之外，更要准备学校的期末考试。
不仅如此，其实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是各行各业作总结的时候，因此各种“盛典”，各种“之夜”之类的活动特别多，李襄屏就收到了将近10份邀请。
李襄屏把绝大部分邀请都推了，但有两份他还是没法推。
第一份还是央视的“体坛盛典”，在李襄屏返回京城后的第3天，也就是央视公布“十佳”名单之后的第2天，他很快就接到央视打来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北大师兄撒贝宁打给他的，有点半公半私的意味，撒师兄在电话里告诉他，虽然没能入选十佳，然而朝廷台依然希望李襄屏出席盛典，是准备让他当个颁奖嘉宾。
至于具体给谁颁奖，撒师兄却没在电话里头说，李襄屏估计其实连央视都还没确定——
现在毕竟距离盛典还早，万一到时候有哪位大人物心血来潮想去露露脸呢？那颁奖嘉宾肯定还要调整。
这样的邀请李襄屏当然没法拒绝，毕竟他又不是老聂，可以连朝廷台都不鸟，所以他当时就应承下来。
他一边应承还一边心上说我到了老聂那个年纪，那应该也有资格不鸟央视了吧？
当然喽，等李襄屏真到了那个岁数，这本书早完结了。
而第二份不好拒绝的邀请，主要是因为邀请人比较特殊。
那是在李襄屏回到京城后的第4天，李襄屏去了一趟学校，准备看看学校今年的期末考试是怎么安排。
就是在未名湖畔，他听到有人在老远的地方喊自己：“李襄屏，你等一下……”
李襄屏回头一看，他当时就有点讶异，来者是北大哲学系的客座教授，京城顶级会所中国会的创始人老邓。
李襄屏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很礼貌的迎上去——人老邓虽然没给李襄屏上过客，但好歹也帮过李襄屏的忙，上次李襄屏和赵家栋就是在他的地盘拜访赵家姨娘的。
“邓老师，您是有什么事吗？”

第八四零章 高峰论坛
站在湖边的草坪，李襄屏含笑看着邓教授朝自己小跑而来。
在如今这年头，京城还流行“装家”这一说法，意指一些职业装逼犯，专门坑骗来京城办事的外地人。
邓大教授当然不是骗子，因此他只能算个业余装家，只不过却是所有“装家”中最顶尖的那一拨，如假包换的极品装逼犯。
不然他也不会在西城整出那样一个四合院当成装逼场所。
邓教授今年50多岁了，香江出生，却从小就在英伦长大，接受的是系统西方教育，因此这是一个接近完全西化的人，无论是他的思维模式还是日常举止，其实都已经高度西化。
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邓教授的很多思想，和这年头国内大部分公知并没什么两样，很多地方都是高度相似。
但是李襄屏并不讨厌他。
是的，尽管李襄屏非常讨厌公知，却并不讨厌面前的这样等教授。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邓教授这人爱国。
不是那种假惺惺的爱国，人邓大教授那是真心实意的爱国，他是属于什么呢？属于那种自己的国家自己可以吐槽，自己可以发牢骚，自己可以提提意见，但容不得别人说不好的那种人。
所以邓教授也是属于国际喷子的，这年头还是经常能在西方媒体上看到他的文章，他为中国辩护，为国家说很多好话。
很明显，所以像他这种人，当然就和国内大部分公知有很大不同了。
所以李襄屏一直觉得，要正确认识邓大教授，你最好采用这样的眼光：你别把他看成中国人，你就把他看成一个外国友人，并且是一个对中国持有极其真诚友好态度的国际友人。
你这样看他的话，那你就会觉得他这人其实还不错。
当然喽，尽管李襄屏觉得老邓其实不错，但和他交流的话还是有点难受。
作为剑桥还是牛津的哲学博士，人邓教授上课时候可是全程英语的，属于外语比国语强N倍的那种人，所以他和李襄屏说话，在李襄屏看来根本就不是人话，他老人家每句话里最少两个英语单词加一条英语短语，然后在那其中，再夹杂几个粤语词汇……
啧啧啧，听得李襄屏这个学渣那叫一个头大。
嗯，如果仅仅这样，李襄屏其实还可以忍，但是不要忘了，对面可是个装逼犯啊，是一个真正把装逼当成自己终身事业的极品装逼犯。
并且还是个学哲学的极品装逼犯。
所以大家完全可以想象啊，当一个学哲学的极品装逼犯在你面前装逼，关键这家伙还不说人话，人家是以一种自己独创的语言和你交流，你没点能耐根本抵挡不了3分钟。
总算还好，毕竟李襄屏也算是有所成长，所以他这次竟然还抵挡住了，忍耐邓大教授将近10分钟的装逼，他连蒙带猜总算听出个大概：
原来邓大教授是邀请自己去参加一个论坛的。
没错，就是“博鳌论坛”那样的论坛，只不过级别和规格没那么高，也不是以政治和经济为主题。
邓教授刚才说的，其实是一个文化交流活动，活动的主题是时尚，美学，以及中西方文化差异比较等等。
听完邓大教授用装逼的口吻大致介绍完情况之后，这倒是让李襄屏依稀记起，在真实历史中，08年年底好像是有过这样一次交流活动。
只不过这次活动的起因并没有老邓说的那么单纯。
真正的起因是奥运会开过之后，倒是让部分西方人对咱们国家看得更清楚，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西方的几个时尚集团巨头，到这时更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深度开发一下这个奢侈品蓝海市场。
在这之前，西方奢侈品当然早就已经进入国内，只不过那都是先遣部队和游击部队，真正的大规模全方位的系统入侵，其实就要从08年的那次文化交流活动或者说是“高峰论坛”开始算起。
所以李襄屏非常清楚，这次活动的幕后推动者，其实就是欧洲那几个最大也最有名的跨国时尚集团。
既然是“系统入侵”，国际上几个时尚巨头联合起来做了以下几件事：
第一条没啥好说，既然是想在中国做生意，首先就是要搞定政策。
这一条并没有遇到障碍，他们很轻松的搞定——
仔细想想也不能理解，咱们国家既然秉承开放政策嘛，而且奢侈品又没有其他某些商品那样敏感，相关部门当然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更何况时尚巨头都是人精，打着“文化交流”之类的幌子，很快就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国际时尚巨头做的第二件事：大力培养代理人，大力培养品牌认同和国人的消费习惯——
这点当然也很好理解，既然是奢侈品嘛，品牌推广其实就是重中之重。
打个比方，你买个爱马仕或者LV包包，那当然不是因为你拎着就很舒服了，主要目的当然就是为了装逼。
但现在问题就来了，假如别人都不认识你的品牌，对你的品牌标识完全无感，你这个逼装给谁看？
这就只有做好品牌推广了，说难听点，只有让买不起的看得懂，这才能让买得起的人产生购买欲望，这应该才是品牌推广的精髓。
嗯，在这方面，时尚巨头挑选的那些国内代理人还是非常合格，不，应该说是非常优秀的，因为正是那些人的孜孜以求持之以恒，这才在短短几年之后，咱们国家直接占据全球奢侈品市场一半以上的份额。
国际时尚巨头做的第3件事，就是他们觉得既然要加大推广力度，那好像要给中国一点好处，那种惠而不费的好处——
从这个时候开始起，那些时尚巨头会逐渐更换一批品牌代言人和品牌大使之类，以前可能是港台明星代言某产品，日韩明星代言某产品，但是在08年以后，大家就发现大陆内地的代言人已经越来越多。
还真别说，至少在如今这年代国人还真吃这一套，只要报道某内地明星取代外国明星成为代言人，不仅那个明星名利双收，不少国人还能生出一种莫名的自豪感，直接带动那个品牌的认知度和认可度起飞。
这就是这次那什么“文化高峰论坛”的真实意义了。
而现在人邓大教授亲自把李襄屏堵在这里，就是亲自邀请李襄屏去出席这样一个活动。——
顺带说一句，人邓大教授确实有资格代表主办方甚至代表国际时尚巨头发出这个邀请。
因为他除了是哲学教授，是目前国内最大的装逼犯之一，人家本身就是个时尚达人。
并且是在世界范围都具有一定影响的国际时尚达人，他的段位可是要比赵家姨娘高多了——
就在前些年，人家老邓自己就创立了一个奢侈品牌，并且是未来10多年内唯一被国际奢侈品名录收录的中国奢侈品牌。
老邓创立的品牌主打中国风，最近几年在国内名气不大，但是在欧洲和东南亚还是挺受欢迎，只可惜邓大教授身体不怎么好，真实历史中他很快就患癌去世，导致他没能把那个品牌做大做强，并且最后还被LV还是MSL给收购。
面对邓大教授发出的邀请，李襄屏除了忸怩了几下谦虚了两句，他倒是很愉快的答应下来。
而李襄屏之所以答应那么爽快，除了“邓老师”的面子难却，别忘了他家里也是买奢侈品的呀，那么为了家里的赚钱大计，这种邀请他当然不好去拒绝。
而除了以上两条原因，真正最主要也最关键的原因：李襄屏也是喜欢装逼之人。
这没啥羞耻没啥说不出口的，并且李襄屏一直认为，装逼其实是某种天性，可能是人类最大的爱好之一——
要没有这种天性或者爱好的话，点娘的那些装逼打脸小说怎么可能如此长盛不衰。
嗯，李襄屏这次准备出席这个活动，他倒是没准备去打谁的脸，只是准备静静装一会逼。
毕竟和邓大教授这种极品装逼犯相比，李襄屏深感自己的段位远远不够啊。
如果论装逼水平，人邓大教授和自己的差距，可能就如下围棋自己和张大记者的差距。
所以李襄屏很自知之明，从答应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到时要低调点为好。
只可惜李襄屏很快发现，到时候自己可能低调不下来。
答应邀请后的第2天，李襄屏就来到中国棋院，参加名人挑战赛第4场比赛。
这也是李襄屏在08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在下午5点左右，随着陈小强同学一声“不行了”，执黑的李襄屏再次以4目半的优势击败对手，从而以3比1的比分卫冕“名人”。
陈小强的反应倒也寻常，并没有太多挑战失败后的失落，倒是李襄屏大大表扬自己的小弟一番，在赛后猛夸了小强同学一通。
嗯，李襄屏这其实是给自己小弟一番鼓励——
要知道等这盘比赛结束之后，整个赛季就剩最后一个重要比赛了：春节之前的“LG杯”决赛，由陈小强对阵古大力。
考虑到小强同学之前的表态，那他这次当然就力挺自家小弟。
结束了这盘棋，李襄屏的重点就需要转到接下来的期末考试上面，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了呀，等到下学期四年级下学期，那就没有考试了，论文答辩过关就把文凭混到手。
然而等李襄屏刚走出棋院，他就马上接到一个电话。
一个想接又有点怕接的电话。
“啊？！”

第八四一章 精神的契合才是门当户对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带点心事的回到学校，然后等到他来到五道口的公寓，意外发现丫丫竟然也在——
在万柳书院安了新窝后，那别说是丫丫了，其实李襄屏本人都很少来公寓的，这不期末考试了吗，李襄屏可不想自己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到大四还出现挂科，所以决定在五道口坚持到所有考试结束。
“咦，丫丫，你怎么来了？”
见是李襄屏回来，正在收拾东西的丫丫甜甜一笑：
“我这段时间会很忙，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忙？”李襄屏很快理解的点点头：“是又要去哪排练是吧？”——
体制内的舞蹈演员，那么春节前的几个月通常都会很忙，更何况丫丫还有赵家栋的照应，假如多安排上几台晚会的话，那无论是独舞还是群舞，排练肯定要占用大量时间。
看着正在忙碌的丫丫，李襄屏突然若有所思，他装作很随意的开口问道：
“对了丫丫，我听说过上一段时间，几个国际大品牌要更换亚太区的代言人，这事你听说过吧？”
“听到一点风声，咦，你怎么知道？”
不过丫丫很快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是林阿姨告诉你的吧？我昨天去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就听到她们正聊起这事。”
“哦，你都听到什么风声？”
“林阿姨说像LV啦，香奈儿啦，好像还有普拉达都要更换亚太区代言人，并且可能都要换大陆女明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襄屏点头道：“林阿姨的消息当然不会假，大概半个多月之后，京城会有一个文化交流的高峰论坛，到时候很多时尚巨头都会出席，会后应该就会宣布更换代言人吧。”
这回轮到丫丫奇道：“咦，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李襄屏淡淡的装逼：“因为我就是这个论坛的嘉宾啊，到时候要和那帮外国人交流交流去。”
“哈哈真的假的？”见到丫丫还一副不信模样，李襄屏继续道：
“看不起人不是？这次论坛的主题是时尚，艺术，美学，中西文化碰撞，那我们这个围棋还不算艺术呀？还不能代表东方文化呀？所以我这个围棋界的扛把子被邀请参加这样一个活动，这不是很正常？”
“呵呵正常正常……”
见到丫丫还只当着闲聊，李襄屏没有办法，只好继续试探：
“对了丫丫，这件事虽然还算机密，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听说这么多大品牌都要更换代言人，国内的一些女明星都抢疯了……”
还没等李襄屏说完，丫丫就点头道：“那肯定的，我那天听林阿姨说，很多都是国际顶级品牌呀，这要是消息披露出去，那自认为有资格的还不个个摩拳擦掌？谁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
李襄屏笑道：“那你有没有摩拳擦掌？”
“我？”丫丫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真的？”
“真的没有，”丫丫很自然的对李襄屏解释道：“我现在又没什么名气，争这种代言肯定争不过人家，再说了，这种明星代言有什么好，我根本就不稀罕。”
“呀嗬？你现在的境界已经这么高，连这种顶级代言都看不上了？”
丫丫继续很自然地说道：“这种代言看着再风光，那还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我才不要当什么棋子，”
说到这丫丫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突然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
“当棋子总被你欺负，所以我才不要，我要和你一样当个棋手。”
“哈哈哈哈……”
听到这李襄屏真正的开心了，因为他一直认为，所谓的“门当户对”从来不是财富和地位的势均力敌，只有精神上的门当户对才能长久。
很好很好，丫丫既然能说出这种话，看上去是跟自己已经越来越契合了。
只不过在开心过后，李襄屏还是继续对丫丫说道：
“丫丫，你就算真想去争取这些代言也没关系的，我现在跟你交个底，接下来那些时尚巨头拿出来的代言，全球代言我没办法，但如果只是亚太区或者泛中华区的代言，我都可以帮你拿下来。”
“嘻嘻你这么厉害呀……”
李襄屏不说话了，他重新恢复那种淡淡装逼的笑容看着自己女朋友。
丫丫慢慢也不笑了，她稍微想了几秒钟，还是很坚定的摇头：
“还是不要，李襄屏，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就想自己当棋手要我当棋子吗，我才不遂你的意。”
李襄屏哭笑不得，他换了种笑容道：“丫丫同志，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呀，天天就是棋手棋子，这样下去你很快就成老司机了。”
明确知道自己正牌女友不想争取那些代言，这倒是让李襄屏松口气了，这让他有更大空间去运作其他事情。
两人缠绵了一宿之后，丫丫很早就拎个行李箱准备出门了，说这次集中排练的地方是在通州，虽然还在京城地界，但毕竟有点远，这次大概要10天左右才能回。
把女朋友送走，李襄屏也就集中精力对付眼下的期末考试了。
总算还好，他在北大就是个吉祥物而已，并且还是个非常合格的吉祥物，几年下来从不给学校添麻烦，所以到了这四年级，学校也不太可能去为难他。
一个星期之后，所有科目顺利过关，考试结束之后学校也正式放假。
而到了这个时候，高峰论坛的事也渐渐对外界公布，在李襄屏放假之后的第3天，京城本地电视台播送了这条新闻——这就算是官方正式发布消息了。
当然喽，大多普通人是不会关注这类消息的，但影视圈和体育界的一些人就不一样。
尤其是接下来的几天，当香奈儿的“老佛爷”，LV集团的副总裁兼创意总监，还有“耐克”，“阿迪”等高层的陆续抵达，整个娱乐圈开始暗潮涌动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使劲。
而在这期间，李襄屏也去拜访过自己的“邓老师”两次，其中一次还是XC区的那个四合院，李襄屏平时比较讨厌的地方。
并且去西城那次，李襄屏还把自己后妈林阿姨请出来了，因为她和赵家姨娘认识以后，两人据说还处得不错，至少比赵家栋更有话说。
而另外一次，则是李襄屏把“邓老师”请到万柳书院自己新窝那边。
李襄屏请邓老师打了一场高尔夫球，作陪的是几个香江同胞。
这其中还有一位美女，美女姓霍，是老杨手下头号经纪人，英皇最红的几位艺人都是她手下，并且白小姐也是她手下。
等到了2009年元月中旬，距离高峰论坛没几天的时候，这一天，李襄屏又跑到机场亲自迎接几个人——
就是美国“厕所公司”的那几个家伙，那其中有一位还是围棋迷，李襄屏和大甜甜的绯闻就是因他们而起。
不过到了现在，他们的公司已经被意大利的一家时尚集团收购了，李襄屏的那个棋迷担任集团创意总监。
又过了两天，当李襄屏觉得所有事情都搞定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丫丫还要明天才能回来，于是李襄屏给赵道恺打个电话，准备约他出去喝酒。
可是他刚挂上赵道恺的电话，马上又有新的电话来了。
这次竟然是有几天没骚扰自己的杨天宝。
“李襄屏你在哪？”
杨天宝摆出一副很熟的样子：“我现在已经到了京城，你能不能来接我呀？”
“……”

第八四二章 评标委员会
傍晚时分，李襄屏开着车，领着发小一同前往机场。
刚上路没多久，赵道恺就开始鄙视李襄屏了：
“嘿嘿李大棋圣，不是我说你呀，不行不行，你的道行真的不行，这要是带你去跟撕葱他们混，你包管会被人取笑的。”
李襄屏却没发现有哪里不对，所以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横了死党一眼，心说我不行？不行还能有那么多美女前赴后继向我扑来？
嗯，你这是妒忌，绝对是妒忌！算了，看在咱俩差距这么大的份上，我今天也就不点破你。
两人毕竟从小一块长大，所以李襄屏的眼神赵道恺一看就懂，他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继续道：
“嘿嘿，就今天这个你说的杨什么宝，你不是把她定义为零食吗？，既然是零食，你有必要去机场接她？这不是道行不够是啥？人家勾勾手指，你就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李襄屏当时就噎住了，他心说是啊，杨天宝是自己什么人？自己凭什么去接她？
按正常的套路，这不是她在钓自己吗？可自己这样跑过去接她，怎么看着像是自己想追她呢？
失误啊失误！，想到自己居然犯了这种原则性的错误，嗯，纨绔圈的原则性错误，李襄屏当即就有点后悔。
然而没有办法，这车都已经快到机场了，这个时候回头已经更不行，传出去更要被赵道恺的那帮狐朋狗友耻笑。
恼羞成怒之下，李襄屏只好迁怒于身边这个家伙：
“我说赵大画家，这次有点不够意思吧，这么严重的失误怎么不早提醒我。”
赵道恺嬉笑道：“提醒？我怎么提醒，你都是先答应过人家才来找我的，上了车就就把我往机场拉，我哪有机会开口？我就是搞不太明白，本来你这家伙也不算笨，这次怎么会出现如此明星的失误，对了，这个杨天宝到底长得怎么样？你是不是真被她给迷住了？”
“绝对没有！”
李襄屏当即断然否认：“至于这次我为什么会犯错误，嗯，这只能说明我本善良，老实人啊！所以当时才没想那么多……”
“哈哈哈你本善良你本善良……”
赵道恺还没来得及开口讽刺呢，他的电话响了，于是他赶紧闭嘴去接电话。
等他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是超哥。”赵道恺进一步解释道：“我中午就跟他约好的，不过听说你要来之后，他又多叫了几个人，刚才是通知我吃饭地点，对了，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这个杨天宝怎么办？要不要带过去一起吃饭？”
“超哥都叫了谁？”
“他也没详细说，就他公司的几个同事，好像是黄教主他们……”
李襄屏差点一个趔趄，吓到赵道恺大叫：“我靠，你开车时候别浪。”
顿了顿之后，赵道恺继续问道：“怎么样，去不去？”
李襄屏嘴角挂起一丝奇怪的笑容：“去，干嘛不去，对了，我不听说超哥和教主不和吗，两人在华谊斗得厉害，这次怎么会主动凑到一块？”
“超哥在华谊混得不如意，主要原因还是冯裤子，和教主倒是关系不大，更何况教主这人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挺会做人的一个人，所以就算他和超哥撕番，表面塑料情还是会维持的，对了……”
赵道恺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头对李襄屏说道：
“你说教主这次主动贴上来，是不是因为听说你要去呀？啧啧啧，你这次的高峰论坛受邀嘉宾，感觉都有点评标委员会的意思了，这几天你是不是接到很多骚扰电话？是不是有很多人想和你畅谈人生呀？”
“哈哈哈哈……”
李襄屏开心得大笑，还真别说，赵道恺这个比喻还真形象，他这次拿到的这个邀请，还真有点工程届标委员会的意思：
那些时尚巨头这次派发出来的资源，这就类似于工程界那些大大小小的项目，那么谁能中标呢？
虽然最终的决定权肯定在国外那些资本家手中，但时尚界的情况比较特殊，西方资本家大多都对中国的情况不够了解，所以他们就会寻找代理人，在国内成立一个评标委员会。
承蒙邓大教授看得起，李襄屏有幸进入了这个评标委员会。
嗯，虽然以李襄屏的身份和能量，他不可能完全主宰这个评标委员会。
然而只要进了这个委员会——
可能是工程界的朋友最了解内情：只要你进入到评标委员会，那甭管你有没有最终的决定权，哪怕你就是完全凑数，但是在开标之前，一定会有人想方设法和你套近乎。
不是因为别的，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评标委员会的成员可能未必能决定是谁中标，但想破坏某份标书，或者说不想让某人中标，这其中就有非常大的操作空间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有经验的人通常不敢在那段期间去得罪评标委员会成员。
非常遗憾，李襄屏虽然进了这个娱乐圈的评标委员会，只可惜直到现在，还真没什么人找他套什么近乎，更没有其他女明星找他畅谈什么人生。
这当然不是因为娱乐圈人士比工程界的更傻，关键是因为信息不对称——
说句不好听的话，大多数普通明星根本就够不到李襄屏这里，在现阶段，除了那些人脉特别广的一线当红明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这个评标委员会的存在，更不可能了解李襄屏的真实能量。
李襄屏相信，杨天宝现在就肯定还不知道的，所以她这次来找知道，九成以上可能是她觉得：线已经放得够长了，可以动手钓自己这条大鱼了，这才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
但杨天宝不知道，黄教主却很有可能知道，李襄屏相信以他现在的地位和人脉，只要他对这件事上心，很多事情还是瞒他不住——
要知道这次时尚巨头拿出来的代言，并不是只有女性代言，例如阿玛尼，例如范思哲这些著名的男装品牌，这次同样也甩出了几个资源。
当然喽，在知道黄教主晚上也会来之后，李襄屏的关注重点当然不会放在那些时尚资源上面。啧啧啧，我小明哥和大宝贝的第一次见面，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凑成？
那么他们两个等下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还真别说，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有点期待了，想到这李襄屏一踩油门，加快速度驰向机场。
在约好地点见到杨天宝之后，可能是见到李襄屏亲自开车来接，杨天宝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她很夸张的对李襄屏使劲挥手。
李襄屏左右看看：“就你一个人？”
杨天宝答道：“不是，我是和几个伙伴一起来的。”
“那……”
反应能力极强的杨天宝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之前就和她们说好，到京城后有朋友来接我，再见……”
说到这的时候，杨天宝朝另一个方向挥挥手，李襄屏顺着那个方向看去，他看到3个女人，其中两位和杨天宝差不多的年纪，另外一个却要大很多，大概有30几岁。
她们见到杨天宝挥手后，也都笑着挥挥手已示告辞。
李襄屏并没留意那两更年轻的，倒是多看了那位30多岁女子几眼，心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AB姐，天王嫂培训班的首任班主任？
当然喽，他现在和杨天宝真的不熟，再说了，其实就算很熟也不方便打听这种事，因此简单寒暄过后，李襄屏还是要把赵道恺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朋友赵道恺，道恺，这就是我前段时间在香江认识的朋友，她叫……”
这都还没等李襄屏介绍完呢，杨天宝就一脸惊喜状并且自来熟的和赵道恺握手：
“你就是赵道恺？知道知道，目前京城最有名的青年画家。”
听到她这样说，赵道恺和李襄屏很默契的对视一眼，心说杨天宝这是做了多少功课呀？——赵道恺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距离“最著名”神马的还差十万八千里。
当然喽，赵道恺现在也是场面人，已经算是高段位的纨绔了，所以他当然不会去揭穿，而是若无其事的和杨天宝交谈。
两人都是这方面的高手，因此很快的……两人竟然一副相谈正欢的样子，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上了车之后，李襄屏用家乡话对赵道恺说道：
“道恺，你觉得这人怎么样啊？”
赵道恺同样以家乡话回应：“哈哈你指的是哪方面？颜值当然是没问题，搁哪都算是漂亮的了，至于其他方面就不清楚，这得有更深入的交流才行。”
李襄屏微微一笑：“想进一步的了解？行啊，你可以邀请她当画模呀，以你赵大画家的本事，相信单独接触几次就能摸清她的底细了吧。”
“哈哈那是……”
赵道恺还没开始得瑟就反应过来：“我说你这个家伙，又给我玩阴，你这明显是把我当挡箭牌吧？”
自家兄弟也不用客气，李襄屏直截了当说道：“当不当？”
“哈我当，一定当，保证当，当你李大棋圣的挡箭牌是我的荣幸呀，只不过这一次……”
见到两人用家乡话交流，这回却是杨天宝不乐意了，她用撒娇的口吻说道：
“喂喂你们在说啥，说点大家能听懂的好不好，不然我会怀疑你们在说我坏话的。”
“没有，没说你坏话，”
李襄屏微微一笑道：“我们刚才在夸你长得漂亮，这不，道恺还想请你当他的画模呢。”
说到这李襄屏顿了顿，然后看了一眼前面的酒店：
“好了，到了。”

第八四三章 都是人精
“哈哈襄屏，来了……”
李襄屏等3人走进包间以后，最先迎上来的是超哥——
这不奇怪，超哥不仅扮演过胡肇麟“铁头兄”，大家其实还算是乡党，因此无论是熟悉程度和关系密切程度，都要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李襄屏一边笑着和超哥寒暄，一边打量屋子里的其他人，除超哥之外另外还有四位，一男三女。
男的自然就是我黄教主小明哥。
而另外三个女的，李襄屏之前虽然没和她们打过交道，却也都是认识。
没法不认识啊，这其中一位是赵巴菲特，前些年红出天际的“小燕子”，还有一位则是“四旦双冰”中和李襄屏同姓的那个“冰”。
唯一一位稍微眼生的，别人介绍就是某冰的亲妹妹，同时也是她的经纪人。
既然之前没打过交道，那么在最开始的时候，当然还是要装模作样介绍一番。
好在这个过程很简略，李襄屏和他们不熟，赵道恺却和她们熟悉无比，再说大家好歹都是名人，几位明星纷纷表示对李襄屏“久仰”，李襄屏就表示“是看着她们的戏长大”。
而听到李襄屏的说法，几个女星纷纷表示不满，一个个都撒娇一般说李襄屏把她们给喊老了。
李襄屏对着几位的撒娇完全无感，他心说哥们可是87年生泛九零后了，妥妥的小鲜肉。你们好像都是70后吧？
尤其是那个本家某冰，那应该都和梅泽由香里的年纪差不多吧。
梅泽由香里那是什么人？那是我家老头子年轻时候的白月光，我都要喊梅泽阿姨的，所以对你们这种阿姨辈份的女人，我是万万不敢造次。
当然喽，其实今天这个场合，介绍李襄屏还不是重点，介绍时候真正的重点其实是杨天宝。
毕竟她今天才是不速之客呀。
她不仅是不速之客，并且现在毫无名气，全屋子没有一个认识她，那么不介绍她介绍谁？
杨天宝刚进屋就暗自心惊。——
没有办法，今天这一屋都是大陆最当红的明星，别人不认识她，她却个个都认识，所以这种咖位上的碾压还是给她造成一定的压力。
好在大宝贝也是长袖善舞之人，这点压力当然不能给她造成实质性伤害，因此她的失态仅仅只有那么一两秒钟，很快就谈笑风生恢复常态。
在杨天宝谈笑风生和众人结交的同时，几个女明星不用去管她，她们不会对一个毫无名气的“画模”有任何兴趣，李襄屏主要就是观察黄教主的反应了。
李襄屏微微有点失望，因为黄教主的反应一切正常，他没有眼前一亮，没有露出猪哥表情，更不存在什么天雷勾地火，他只是很礼貌的称呼，很绅士的握手，然后很客气的请杨天宝入座。
李襄屏一想也对，要说人小明哥的演技虽然经常被人诟病吧，但人怎么说也是职业演员，并且还是拿过影帝视帝的演员，那么在今天这种小场合，他就算再对杨天宝感兴趣，也不可能在脸上表露出来。
更何况这个女人可是李襄屏和赵道恺带进来的。
更何况他可能还有其他心事，今天是怀有其他目的，那就更不可能表现出其他异样。
黄教主果然是有其他目的。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今天到场“四旦双冰”中的那两位，她们是有其他目的，而黄教主只是因为和赵巴菲特关系好，今天当了一次引荐人而已。
酒刚过两巡，李襄屏就已经看出来了，今天真正想来结交自己的，其实是赵巴菲特和那个本家某冰。
当本家某冰姊妹开始和李襄屏聊起“时尚”话题，当赵巴菲特开始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个星期之后的“高峰论坛”，李襄屏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
“都是人精啊……”
李襄屏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不过一想也正常，在娱乐圈那样的大染缸，这两位既然能爬到那么高的地位，这不仅要运气，当然也要实力。
而在所有的实力中，李襄屏认为首要一点就是人不能傻。
傻白甜是没法混娱乐圈的。
否则除了像大甜甜那种家里有矿类型，傻白甜糊起来最快。
看着两位人精不停在试探自己，李襄屏倒是很轻松的和她们周旋，并且顺带做几个顺手人情，答应帮她们引荐几位她们想认识的时尚界人士——
李襄屏之所以如此爽快，这是因为根据他之前掌握的信息，这两位这次想争取的资源，跟自己是不发生冲突的——
这还是和工程界的投标差不多一个意思了，反正这次甲方又不是只给出一个项目或者说一个标段。
那么既然这样，那就你盯你的我争我的好了，只要不发生冲突，别说是卖个顺手人情，某些时候选择合作都有可能。
比如说，像工程界那样串标围标之类的。
在和这两位周旋的时候，李襄屏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和这二位齐名的范九亿范爷。
“……唉，看来我大范爷就没有这二位聪明啊，这两位其实也没比你干净多少，但人家就不会踩雷，就算偶尔踩个小雷也能很快闪开，只有你才会一脚踏进那么大一个粪坑里……”
李襄屏甚至进一步浮想联翩，假如我范爷这次真找到自己怎么办呢？
嗯，核心利益当然是不能让的，但如果你真有那么聪明，倒是可以考虑进行一定程度的利益交换，但你既然没来找我，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一顿饭吃到晚上将近9点，超哥等人还一副意犹未尽模样，嚷嚷着要去KTV。
李襄屏本来是无所谓，反正现在没事，玩一会就玩一会呗，可大家刚准备转场，他却接到丫丫的电话，说她提前回来了。
于是李襄屏和众人告辞，包括和杨天宝告辞，说今天很抱歉，反正你这次来京城工作又不是只有一天，大家改天再联系好了。
李襄屏走后，剩下众人在那议论纷纷：
“道恺，”
超哥对赵道恺说道：“看来襄屏和她女朋友感情很好嘛，是不是？”
只有熟悉内情的赵道恺暗自一撇嘴：
“呵呵不提他了，超哥，咱们去哪里玩？”

第八四四章 凡尔赛界新秀
第2天上午，起床后的李襄屏本来又准备到外面浪一下，他却接到极品装逼犯邓大教授的电话。
等他挂上电话后，本来正准备出门的丫丫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我们学校的邓老师。”
李襄屏对丫丫解释道：“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他几个意大利的朋友约我中午见一下，都是国际时尚界的大牛啊，丫丫，要不中午你陪我去一下吧？”
丫丫摇头道：“我去不了，今天要去央视带妆彩排，唉，真累。”
听到女友喊累，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的确，在文艺圈中，舞蹈演员其实是最吃亏的，又累又很难出名，赚的钱更是和影视演员没法相比。
“丫丫，要不你还是去多拍点戏吧。”
丫丫含笑看了李襄屏一眼：“那我要不跳舞，要不演戏，你帮我挑一个吧。”
“这个……”李襄屏踌躇了一下：“那就还是跳舞吧。”
“是的吧，”丫丫瞪李襄屏一眼：“口是心非。”
“我这怎么是口是心非，”李襄屏赶紧为自己辩解：
“关键是你的演技不行啊，就你这样的，如果当演员的话一辈子也就那样，反正你怎么都演不了大青衣，嗯，所以还是当舞蹈演员好，一直跳舞的话，至少还能保持身材嘛。”
“懒得理你。”
听李襄屏鄙视自己的演技，丫丫倒也懒得争辩，她甚至没表现出什么生气，只是丢过来一个白眼，就跑到央视彩排去了。
李襄屏嘿嘿一笑，说实话他是真觉得自己女友的演技一般，虽然没有烂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但上限也就那样，大青衣是肯定演不了。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都快40岁的人了还在那扮演玛丽苏傻白甜，啧啧，辣眼睛。
到了中午，李襄屏前去赴约，当他听清楚客人的来意，李襄屏当时就愕然：
“啊？邓老师我没听错吧，阿玛尼想请我当泛中华区男装代言人？如果宣传效果好的话，一年之后他们甚至还可以给我准备一份全球代言的合同？”
邓教授习惯性露出他那装逼的笑容：
“是的，襄屏啊，现在一些高奢男装，有些走性感路线，比如范思哲，有些干脆就走荷尔蒙路线，比如古驰，阿玛尼却是走精英路线，最适合商务精英和成功人士，他们请我推荐人选，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呵呵，要说目前国内的成功人士，我还真想不出有谁比你更合适了。”
李襄屏笑了，他被这计马屁拍得很舒服。说实话他对那什么高奢品牌了解得其实不多，但对这个阿玛尼还是稍微了解一点——
起因是现在还在NBA打球的姚大个子，然后火箭队现如今的主教练范甘迪，据说那家伙是阿玛尼的粉丝，每次指挥比赛基本都是穿阿玛尼的西装。
只可惜他虽然是这个品牌的粉丝，阿玛尼却不领情，嫌弃范甘迪的形象太差，据说还专门给范甘迪至函，求他不要穿阿玛尼了，说如果他愿意以后不再穿，阿玛尼公司甚至可以考虑给他一定的补充——
李襄屏不能确定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因为像这样的套路，倒是有点像阿玛尼公司制定的一种反向宣传策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姚大个子在NBA打球，然后通过大量中国记者的报道，就连李襄屏这种对奢侈品不感兴趣的人都知道了阿玛尼。
那要不要接下这个代言呢？李襄屏稍微一想就很快做出决定：不接。
不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从后世的情况来看，接这种外国品牌的代言很容易踩雷的。
虽然在李襄屏的记忆中，他并没有搜到后世有阿玛尼辱华的消息，但这玩意又不一定，万一自己记忆有误呢？万一阿玛尼突然换了一个仇华的高管呢？
所以李襄屏一想反正自己又不差钱，那还是爱惜一下羽毛，不要去惹这种没有确定性的麻烦。
心里做出决定之后，李襄屏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些时尚资源现在引来娱乐圈疯抢，自认为有资格的都在磨刀霍霍大显神通，包括自己也在为别人争取，没想帮别人争取的现在还没有完全落实，这样一个大饼却率先砸在自己的头上。
当李襄屏把自己的决定告诉邓教授，邓教授还是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惊讶，只不过李襄屏接下来的解释倒是很对他的胃口：
“邓老师，我听说成了代言人之后，好像以后就只能穿这个品牌的衣服了是吧？如果真是这样这多没劲，就为了一点代言费，我还要放弃穿衣服的自由？”
“……”
邓老师当时听了整个人都不好。
心说奢侈品牌的代言可比运动品牌的代言牛逼多了，不仅钱更多，逼格也要更高，尤其是这种一个大区的独家代言，那更算是一种稀缺资源。
可是你这家伙倒好，竟然跟我说什么“穿衣自由”？
嗯，不过也好，这家伙不愧是我的学生，绝对是装逼界冉冉升起的一个后起之秀。
见到邓教授好像还想劝自己几句的样子，李襄屏突然笑道：
“对了邓老师，其实您创办的‘上海滩’品牌就不错，过几天不就是高峰论坛开幕式了吗，不瞒您说，我现在都还没有准备好行头呢，我看这样，要不您送我一套吧，就你们的中国风系列，咱穿最正宗的中式时装上论坛。”
老邓一听大喜：“哈哈好的好的，嗯，这次正好有两个设计师跟我一块过来，时间还来得及，你这次出席所有活动的服装全交给我了。”
见到李襄屏愿意给自己公司打广告，邓大教授也顾不上装逼了，至于国外同行，那就更管不了了，随便敷衍几句之后，就把两阿玛尼的高管给打发走，然后很热情的拉着李襄屏去见设计师，说是要把李襄屏出席活动时候所有行头承包下来。
李襄屏愉快的接受了邀请，然后就开始跟着邓教授学习如何装逼。
而就在李襄屏去学习装逼的同时，在京城另外一个地方，我大范爷范九亿同学正很不爽的盯着一个中年男子：
“怎么只是品牌大使？之前不是说好是代言人吗。”
那个中年男子是范九亿的经纪人——在真实历史中，那真是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真实历史中的范爷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由“金锁”混成范爷，这个人立下汗马功劳，然而到后来范爷出事，这个人同样立下汗马功劳。
中年男子当然知道范爷为什么不爽，要知道时尚资源也分三六九等的。
最高等级是品牌代言人，而代言人又分全球代言和区域代言，假如能拿下所谓的“全球独家代言”，这就是最高等级的代言了，相当于奥运会的金牌。
不过在这次，国外那些时尚巨头倒没有拿出这种级别的代言，所以最好的资源就是大区域代言。
而在代言人之下，就是“品牌大使”和“推广大使”之类。
再往下，就是什么“品牌挚友”或者什么“品牌好友”这些。
嗯，还是用工程界的项目来打比方，代言人，那是超级大项目，标的至少亿元以上。
“品牌大使”和“推广大使”，普通的大项目，标的千万级别。
至于到了“品牌挚友”或者“品牌好友”这个层次，那就只是几十万最多百把万的小项目。
现在明白我大范爷为什么不爽了吧？
人家明明去投一个价值亿元以上的大项目，并且说实话，至少在时尚这块，我范爷也确实能打，她的实力确实要比其他同级别女星稍微强点。
因此当我范爷去参与竞标的时候，不仅她本人信心十足，也得到外界一致看好。
不仅外界一致看好，甚至连甲方爸爸最开始都很看好她，前期接触的时候一切顺利。
谁知道现在风云突变，亿元级别的超级大项目突然变成千把万的普通项目，这换成谁都会不爽。
“有消息吗？你现在知道是谁拿下这个代言？”
“有有，我花了很多功夫才从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确切消息……”
中年男子开始向我大范爷表功，他对范爷报出了一个名字后，他继续说道：
“冰冰你可能想不到吧，据说是她抢走了这个代言，说实话我开始根本不信，她凭什么？一个刚出道的新人，难道她签到香江就镀了一层金了？后来我找人反复证实，据说就是她没错……喂喂冰冰，你怎么了。”
中年男子发现，当自己爆出那个截胡人的名字后，大范爷的表情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于是他停了下来。
当然喽，中年男子在这个时候也没想太多，他还以为我范爷还在生气呢，于是他继续说道：
“嗯，其实也有朋友跟我说，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这不距离宣布还有好几天时间吗，可以组织人去网上爆那个人的黑料，怎么恶心怎么写，她一个出道没几年的新人，我相信只要黑料一出那些时尚巨头……”
“你闭嘴！”
我范爷有点无语的看着和自己合作好几年的经纪人，他心说这个人的层次还是有点低啊，有些人他根本就还够不着。
嗯，好像是时候考虑和他切割了，不然老跟他混的话，连累我都没法达到更高层次。
大范爷稍微想一下后，她对中年男子说道：“你等一下吧，我先打个电话，不不，你出去一下吧，我要打个电话。”

第八四五章 年关战报
“各位观众，下面播报两则围棋新闻：本台消息，第7届‘春兰杯’职业围棋锦标赛的八强战将于明天在中国棋院开枰，包括古大力，常浩，以及李沧浩，李世石等八位职业高手将捉对厮杀，角逐这项我国大陆地区举办的唯一一个职业围棋世界大赛锦标，本次在中国棋院将比两轮，直到完成半决赛，至于最后的决赛，则要等到今年5月份进行……”
“年关将至，职业棋坛也好戏连台，除了‘春兰杯’之外，本年度‘农心杯’三国围棋擂台赛第二阶段的比赛也将于近日在申城举行。在过去的5年，中国队已经完成了‘农心杯’五连冠，但由于我国著名国手李襄屏九段在上半年时候宣布退出常规赛事，六年以来首次缺席农心杯，这也让今年的比赛凭添许多悬念……”
“目前中国代表团一行已经出发，在出发前，本台记者采访了新晋世界冠军孔二杰九段，孔二杰九段表示，虽然由于李襄屏九段的退出，让中国队实力受损，但他和他的队友依然有信心继续把奖杯留在中国，巴拉巴拉……”
看完两则围棋新闻，李襄屏就把电视给关了，在这个时候，他对“农心杯”倒是并没太大感觉，虽然刚才在电视里，孔二狠狠的把他夸了一通。
但现在毕竟才第二阶段，距离决出冠军还早得很。
李襄屏倒是对“春兰杯”的兴趣更大一点。
“春兰杯”的赛程，简直可以用神出鬼没来形容。总之在最近几年，每年都能听到这个比赛会停办的消息，并且比赛时间也不固定，比完上一轮，永远不知道下一轮将在猴年马月。
然而人家一直在坚持。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一直到李襄屏穿越，这个比赛一直都在。
李襄屏正是因为看到“春兰杯”的消息，倒是让他想起自己和老许的约定了：
“嗯，老许现在IPO上市成功，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他在今年应该办一个围棋比赛了吧？那我现在要不要打电话问一问呢……”
李襄屏这都还没想好要不要给老许打个电话呢，他自己的电话却响了。
而听到自己电话的铃声响，李襄屏下意识的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把它捂紧，然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正牌女友丫丫。
实在是没有办法，李襄屏最近的电话有点多呀，所以他明显有点做贼心虚，这要是其他人还没啥，他现在最怕第一是白小姐的，第二则是杨天宝的。
李襄屏迅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嗯，这次的还好，接这个电话好像不用心虚。
听到李襄屏的手机铃声响，丫丫随口问了一句：
“谁呀？你最近的电话好像有点多。”
李襄屏笑着把手机一扬：“我大范爷的，她也是当过赵道恺的画模，我们就在那段时期认识，也不知道她今天找我啥事，估计也是为了那些时尚资源吧。”
先解释一通之后，这个电话就不用躲了，李襄屏就当着正牌女友的面接听。
然而在接完这个电话之后，李襄屏的表情就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
他心说不愧是国内的时尚女王，我范爷在国内时尚圈的人脉还是有的，自己帮白小姐撕下一个顶级代言，这事她竟然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她刚才和李襄屏打电话，倒也没说太多其他别的，除了隐隐约约透露她已经知道了结果，然后就跟没事一般，像朋友聊天一样，说有空的时候大家出来“见一面聚聚”。
嗯，李襄屏觉得肯定是自己道行不够，反正刚才在通话中，他没有读出我大范爷的任何情绪。
不知道她在生气，或者愤怒，或者不甘，或者人家真的就是没啥事，并没把那个丢掉的资源太过放在心上。
对于范爷邀请自己见一面，李襄屏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一想不去好像不行——
没有办法，上次在濠江，我大范爷也是在场的，所以李襄屏和白小姐的事，现在对其他人来说还是秘密，但对她来说可能却不是秘密。
“唉，这是不是要给她一点封口费呢……”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决定和范九亿见一面了。毕竟无论怎么说，自己这次出手截胡，就是截的人家的胡，李襄屏觉得给人家交待一声也是应该。
于是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李襄屏乘着丫丫又去彩排，他把赵道恺约上，然后抽空和范爷见了一面。
等大家告辞之后，李襄屏赶紧问自己的死党：
“怎么样道恺，你觉得她今天是几个意思？有没有生气，重点是有没有怀恨在心？”
赵道恺笑道：“生气肯定是有的，但怀恨在心应该是不像，不，不是不像，我觉得她肯定没有怀恨在心，我觉得她倒是可能担心你有什么想法，这才约你见上一面。”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
“担心你会觉得她在怀恨在心呀，这才特意月你出来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一是告诉你她不怨你，二来其实也是向你示好，最好你能把这当作欠她一个人情……我靠！”
说到这的时候，赵道恺突然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笑容盯着李襄屏：
“你丫现在思想太肮脏了，刚才肯定是想歪了吧，嘿嘿，其实没事，我看她刚才那副模样，啧啧啧，假如你愿意的话，我相信她绝对不介意和你来一场友谊赛，现在就看你有没有那么重的口味了。”
“滚蛋！”
李襄屏笑道：“我的口味当然没有那么重，不过话说回来，假如你刚才的推断是真的，那我倒还真算欠她一个人情，这次就对不住了，以后找机会还给她吧。”
赵道恺又问：“那你刚泡上的新欢什么时候来京城？”
李襄屏道：“不就那几天，等那什么高峰论坛结束后，会有几次发布会，那个时候会宣布最后结果，好了你去哪？前面就是棋院，我今天要到棋院去一趟。”
“看春兰杯八强赛？”
5K水平的赵道恺对围棋兴趣不大，他把李襄屏放下后，很快闪身走人。
这一届的“春兰杯”，中国队在前两轮比赛中表现强势，共有：常浩，周鹤洋，古大力，孔二杰，黄奕中以及丁伟六个人杀八强。
另外两个则是韩国的大小李，人数对比6比2，也不知道人数优势最后能不能转换为最后的胜势。
李襄屏抵达棋院后，他发现这次的签也不知道是怎么抽的，古大力对阵大李，孔二杰抽到小李。
那没啥好说了，这两盘就是本轮的焦点之战，李襄屏主要就是看这两盘棋，至于另外两盘中国棋手的内战，李襄屏也就偶尔扫上几眼。
李襄屏是下午3点半左右抵达棋院的，比赛都进入中后盘，所以当他来到观战室之后，大家很自然的把他围在中心展开研究。
“嘿嘿，小美哥逆转张栩拿下三星杯之后，还真像是捅破那层窗户纸啊，就今天这棋，我看后面只要不发神经出现大漏，小李应该没什么机会吧。”
虽然李襄屏都已经给小李潘死刑了，然而华院长小华老余总教头等人依然不敢放松——
没有办法，这两人是有前科的，最可惜的是，不，应该说孔二输得最郁闷的是几年前的一盘棋。
同样是差不多已经胜定的局面，然而孔二可能是刚判断过形势吧，他觉得自己胜利已经到手，所以他想调整一下心情，并且可能想争取时间重新确认一下。
所以他当时下了一步“打将”。
只可惜那是一步假棋，小李对那步“打将”根本置之不理，直接从另外一个地方展开反攻倒算。
最后结果是孔二输得极其惨烈，因为那手“疑似打将”，导致自己一条超级大龙被屠，入选当年职业棋坛的最大冤案。
不过现在的孔二已经今非昔比了，他现在是真正迈入其个人职业生涯的最巅峰，今天小李抵抗到下午4点半左右，他就已经无心恋战了，不到200手棋投子认负。
两个外国棋手已经淘汰一个，现在就看古大力的了。
只可惜现在的大李依然很能打，尤其是他抓别人漏洞的功夫，依然还是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拨。
这盘棋他就抓住古大力中后盘的一个失误了，在建立棋微弱的优势后，大李的“控制流”发威，执黑以半目优势小胜——
要知道这可是“春兰杯”，执行的是中国规则，所以执黑胜半目其实就是最后盘面8目。
大李胜出，为韩国队保持一线希望，至于剩下两盘内战，分别是常浩九段和周鹤洋九段胜出。
而随着他们俩的胜出，本次的“春兰杯”四强竟然有3位“70后”，这在近两年来还是相当罕见。
通过抽签，半决赛对阵分别是孔二杰VS大李，常浩VS周鹤洋，最光荣的任务再次落在孔二肩上。
孔二这次却没那么好运了，半决赛那天，其实李襄屏并没有去棋院观战，他是从新闻中得知结果的。
大李VS常浩！
竟然是这两位33岁的老将会师决赛。

第八四六章 二十岁终成国手
75年出生的大李现在34岁，76年出生的常浩现在也已经是33岁，两位如此“高龄”的棋手会师世界大赛决赛——
很奇怪，除了李襄屏这个穿越者稍微有点感慨之外，外界的反应一切正常。
没人觉得这有啥不对，也没人使用“爆冷”这个字眼，甚至连“老将逆袭”这样的说法都没有人提。
是的，在如今这个年代，他们俩会师决赛，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在进入新世纪以后，职业棋坛是呈现一种年轻化的趋势，具体表现在年轻棋手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并且顶尖层次的棋手平均年龄越来越低。
像半个多世纪前坂田荣男先生的名言：绝不可能有20多岁的“名人”！
这话搁在现在来听的话，这都好想是个笑话了。
然而还是必须承认，围棋这种棋类游戏毕竟和其他体育项目有所不同，从来都不是单纯比拼体力，因此从人类的正常身体结构来看，30多岁的人应该没理由拼不过年轻人。
进入新世纪以后，世界棋坛的这种年轻化趋势，李襄屏个人认为是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就是AI出世前的阶段和AI出世以后的阶段。
在狗狗出世以前，棋手的成熟期提前其实主要归功于网络，因为互联网的存在，让年轻棋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接收到最多的资讯，同时也拥有比前辈棋手更多的实战机会——
互联网其实就像一种催熟剂，让年轻棋手可以快速的成长，给整个职业棋坛造就大量的熟练工。
是的，其实在狗狗出世以前，互联网只是帮围棋界培养了大量的熟练工而已，他们对各种棋形熟悉无比，流行套路烂熟于胸，再加上计算本来就是年轻人的强项，这些特点让年轻人能够很迅速的出成绩。
然而必须承认，如果说到对围棋的理解，对围棋更深层次的认识，那应该还是年长的棋手更强。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别看围棋界的“青春风暴”刮了一波又一波，比如前些年韩国棋坛的“初段风暴”。
但大家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样的风暴如同潮涨潮落，起得快退得也很快，当年刮起风暴的那些人真没几个成了气候。
甚至过上数十年大家仔细一看的话，大家会发现每个年代真正能在围棋史上留名的，也就那几个人天赋更高的棋手而已。——
例如真实历史中的这段时期，尽管大李的最后一个世界冠军是05年获得，然而在之后的五六年间，李世石对媒体反复强调：现在的世界第一依然是李沧浩。
嗯，尽管小李说这话的时候，有一定的客气成分，但能让桀骜如小李反复说出同样的话，这也不能说他全部都是假意。
但是自从狗狗出世，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互联网只是催生了大量熟练工，让大家的竞争更激烈，然而等到狗狗出世，职业围棋的“年轻化”陡然加剧，到了那会，30岁好像真的就是一道坎了，这个年龄真的有资格称一声“老将”。
例如柯少侠，例如韩国小申，还比如“鼎爷”，到了“狗时代”，一眼望去都是这些刚刚20出头的年轻人占据了食物链的最顶端。
甚至和这些人相比，其实年龄没比他们大多少的那一拨，例如陈小强，例如龙哥，例如韩国的朴天子等人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到了狗时代，在世界大赛中别说是30多岁的棋手会师决赛了，后世哪怕谁能在30多岁杀人四强，这好像都能够成为新闻。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李襄屏个人认为，除了职业比赛的“快棋化”之外，狗狗带来的冲击非常明显。
狗狗的围棋和过去人类下的围棋完全不同。
这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人类需要重新学习！
既然是学习新的体系嘛，那当然就是年龄大的棋手稍微吃亏了，因为在狗狗面前，人类棋手过去的经验，过去的理解——不能说百分之百清零，但至少是八成以上从头开始，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当然是年轻棋手占尽优势。
当然喽，这种顶尖高手低龄化的趋势是不是一种必然？这话不太好说，至少李襄屏是不敢肯定——
毕竟他穿越的时候，狗狗也才刚出来没有几年，所有人都处于重新学习阶段，既然都是从头再来，这才让年轻人占据一定上风。
假如在过上十几二十年呢？，当人类职业棋手渐渐习惯了狗狗那个体系呢？是不是还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称王？
李襄屏觉得未必。
“……嗯，管他今后是谁称王呢，反正那个人肯定不是我，毕竟我要斗的只是最开始那几代的狗，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三代狗应该就是人类的极限了，不，三代狗其实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我这是因为有个外挂，这才想看看能不能和它斗斗，等到狗狗再升级，那估计就算再加十个老施都斗不赢了。所以装逼一定要趁早，只有那么区区几年时间的空窗期，等那段时间已过，无论装逼是否成功，我肯定是要选择退役的……”
看完了半决赛的结果，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他就准备离开了，路上却正好遇见华院长和“小华老”。
华院长笑眯眯的向李襄屏招手：“襄屏，过来过来……”
李襄屏笑着走过去：“华老您什么指示？”
“襄屏啊，你还有一个学期就要大学毕业了吧，啧啧不错不错，棋艺学习两不误，很少有人能做到像你这样的，不过襄屏，就算你马上大学毕业，那还是要为围棋事业做点贡献嘛，哈哈做点贡献……”
华院长滔滔不绝讲了一大通后，他就和和小华老飘然而去，留下李襄屏一个人在那莫名其妙。
他心说今天是什么情况，华院长怎么跟自己打起了官腔？
竟然还整出什么“要为围棋事业多做贡献”这种话？
等李襄屏回到家里，他却是终于明白华院长为什么说这种话了：
毕竟在国内，围棋是被划分为竞技项目，属于体育总局分管——参见其他项目运动员上大学，那绝对部分都是考虑退役或者考虑转型的人了。
虽然职业棋手的运动生涯可以比其他项目稍微长一点，但是不要忘了，自己在上半年可是宣布退出常规赛事了，那么在自己毕业之际，这就由不得棋院管理层不产生某种担心：
既然退出常规赛事，这就意味这自己不再承担“为国争光”的义务了，既然不再“为国争光”，其实就不方便继续担任国家围棋队的成员。
如果自己连国家队成员都不是了，那么自己大学毕业后，自己会去干什么呢？
尤其考虑到自己家里还那么有钱，这当然就让华院长等人更加担心：
这家伙大学毕业以后，不会就这样放弃围棋，而回家继承万贯家财吧？
猜到华院长可能是这种想法之后，李襄屏心里乐不可支，他心说华老您这可是杞人忧天了。
反正你的岁数也差不多了，正常没干几年你也到了退休年龄，所以您大可放心，至少在你退休之前，我肯定不会离开围棋。
当然喽，国家队成员既然是当不了了，那等我大学毕业后，您准备给我安排个什么位置呢？
李襄屏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多想。
京城这边的“春兰杯”半决赛结束了。但申城那边的“农心杯”还在继续，于是等李襄屏回到家，他打开电脑开始翻看“农心杯”的棋谱。
“农心杯”现在还是第二阶段，所以顶尖高手都还没有出场，因此这么多年以来，“农心杯”第二阶段的看点其实只有一个：日本队会不会在第二阶段就已经出局。
真要说起来，在第二阶段出局其实挺难的，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整个队伍一盘没赢，第二，首轮抽签没有轮空。
换种说法说，即便你一盘没赢，但只要最开始抽签时候运气好，第一场比赛是轮空，就这样都能挺到第3阶段。
然而现在的日本围棋就有这么悲催，就是如此的堕落，能挺进到最后的第三阶段，大家就会觉得“日本队已经表现不错了”。
嗯，李襄屏现在就觉得日本队“今年表现不错”，今年张栩没有入选，为日本队立功的是一力辽。
这位老兄倒是和李襄屏的情况有点像，家里比较有钱，属于不下棋就可以回家继承万贯家产的那种。并且实话实说，一力辽的天赋其实不错，看他棋谱的话，他的很多棋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等看完了“农心杯”的棋谱，李襄屏的电话响了，当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他立马做贼心虚的左右瞅瞅，确认正牌女友丫丫不在，这次压低声音接通：
“喂。”
电话里传来白小姐的声音：“襄，襄屏我到了。”
“喔，到了？不是说明天……算了，你现在在哪？”
等对方报了一个地址后：“好好我马上过来。”

第八四七章 技术指导李襄屏
时间渐渐来到09年元月份底，距离春节只有半个月左右时间了，在今年这个赛季，世界棋坛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场重要比赛，那就是古大力和陈小强的“LG杯”三番棋决赛。
由于决赛变成中国棋手的内战，LG公司也从善如流，比赛地点就放在京城的LG大厦。
比赛前几天，华院长又找到李襄屏：
“襄屏呀，这次既然是大力对小强，这些年他们也在你身上学到不少东西了，我看网上都说他们是超级绝艺粉，那比赛时你也去看看怎么样？给他们做个技术指导啥的，顺带也可以和棋迷互动一下嘛。”
听到华院长说出“技术指导”一词，李襄屏当时就乐了。他心里清楚，棋院管理层这是为自己大学毕业后做准备了——
李襄屏既然不方便继续待在国家队，而管理层又不想让李襄屏离开围棋，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让李襄屏进教练组。
所谓“技术指导”，那不就是教练该干的事么？
只不过围棋毕竟和其他项目不同，其他项目的教练真的可以指导，但围棋呢，其实更需要余头和小华老那样的“保姆型”教练。
很明显，李襄屏肯定是干不了保姆型教练的了，但放眼整个中国棋坛，如果说到“技术指导”的话，当然没有人比李襄屏更有资格。
所以李襄屏估计，管理层其实也还没有想好，华院长才会跟自己说这种含含糊糊的话。
反正比赛就在京城，所以李襄屏当然不会拒绝，华院长含含糊糊的要求，李襄屏也就含含糊糊的答应下来。
李襄屏刚离开棋院，马上又接到央视撒贝宁的电话：
“襄屏，今年的体坛年度盛典，你需要过来彩排了。”
“彩排？哦，串词是吧？”李襄屏笑道：
“今年我又没得奖，做个颁奖嘉宾也需要彩排呀？”
“要，颁奖嘉宾更需要彩排，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咱们先走走流程。”
“我现在社会闲散人士，什么时候都有空。”
和北大的师兄开了几句玩笑，然后约好第2天下午去央视走走流程。
等李襄屏到了央视之后才发现，这次担任颁奖嘉宾，好像果然需要彩排呀。因为他看过整个颁奖流程后，他发现自己的戏份好像特别多，比所有得奖运动员的戏份都多。
怎么说呢？这就好比“新闻联播”中的新闻用时，其他运动员可能也就20秒最多半分钟，十佳之首也没有超过60秒，可李襄屏的露面时间长达2分钟，直接比十佳之首还多出一倍。
要知道今年可是奥运年，所以今天的体坛盛典也特别隆重，整台晚会超过3个小时，那么这样折算下来，李襄屏需要在晚会上露面五六分钟。
李襄屏一开始还不明所以，心说自己就算是央妈的亲儿子，那好像也不用这么偏心吧，没得奖的人比人家得奖人风头出得还多。
后来李襄屏仔细一琢磨，他觉得这可能也是一种政治正确吧——
要知道今年的奥运会中国军团拿了那么多金牌，所以“十佳”获得者清一色都是拿了奥运金牌的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像朝廷台这种机构，他们当然就需要找一下平衡了——
既然获奖者都是奥运项目选手，那非奥运项目的那些选手，总不能完全不管不顾置之不理吧？
并且越是这样的奥运年，那就更不能冷落非奥运项目，这种平衡一定要找，因为这是一种政治正确。
那么找哪位非奥运项目的选手作为代表呢？
嗯，虽然这个平衡一点要找，但这个人选并不好找，或者说范围非常窄。
朝廷台一帮人思前想后，觉得也只有下围棋的李襄屏和斯诺克的小丁有这个资格。
那么在这两人当中挑一个的话，那明显就是李襄屏胜出了。
小丁他虽然在台球界闯出了一番天地，但他只拿过一些排位赛的冠军，从来没拿过斯诺克世界锦标赛的个人冠军，所以从竞技成绩上比较，他还是比李襄屏差得很多。
另外更重要的，在今年的“5，12”大地震中，李襄屏的表现可是相当出色。
根据事后调查，他不仅是体育界中捐款最多的那个，并且他还是最早发声的体育界人士之一。
因为这两个原因，那么在和台球界小丁的竞争中，李襄屏毫无悬念的胜出。
尤其因为后面这条，朝廷台更是给李襄屏加了不少戏，让他在央视走流程都走了整整两天。
“好了！”
在终于把所有流程走完之后，撒贝宁对李襄屏笑得：“襄屏还是不错，毕竟是连续5年入选十佳的老油条了，这个流程走起来还是蛮顺利，对了，你是在这边彩排，你女朋友又是在文艺部那边彩排，那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襄屏看看时间，这才下午4点出头：
“看看就看看吧，烦劳师兄带路。”
只可惜今天并没看到什么，今天在央视的彩排是以语言类节目为主，所以丫丫她们的歌舞类也是早早收工，两人不到下午5点就一起离开了“大裤衩”。
“襄屏，正好晚上没啥事，LV集团今天有个时装秀，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李襄屏的脸色当时就绿了：“你，你怎么知道LV有个时装秀？”
“林阿姨打电话跟我说的呀，她说LV会在今天发布今年的冬季流行款，并且这是第一次在中国首发，所以搞得蛮隆重的，请了不少国际超模，对了，听说这个时装秀上他们还会宣布新的亚太区品牌代言人，啧啧啧，那个白小姐怎么这么厉害呀，力压那么多当红女星，抢先这么高端的一个代言，感觉她背后应该是有人捧吧。”
李襄屏完全不敢接茬，只好顾左右而言它：“唉，今天在央视彩排了一天，我却是有点累了，一个时装秀我看就别去了吧。”
丫丫睁大眼睛：“你的彩排只是串词而已，并且不到3点半你就收工，这你也好意思喊累？不想陪我去就明说，这借口也找得太蹩脚了吧。”
“不是……他们发布的那些流行新款，家里的店不很快都会有吗，干嘛还得到秀场去看。”
“不一样的，”丫丫继续道：“店里看衣服怎么能和秀场相比，你今天就陪我去看看嘛。”
听到女友都用上撒娇的口吻，李襄屏彻底没辙，嗯，倒不是说他找不到新的借口，可他不做贼心虚吗，他担心自己借口找得越多，正牌女友就越怀疑，所以挣扎了几下之后，他很无奈的答应下来。
答应陪丫丫一起出席秀场之后，李襄屏赶紧抽空给赵道恺打个电话。
“破事不决问道恺。”这可是李襄屏两辈子养成的好习惯。
“哈哈李大棋圣，我现在就问你一件事，你和白小姐的事被丫丫姐发现了没？”
“这个……应该没有吧，反正从神态看不出来，丫丫的反应很正常的，当然我也不敢完全肯定，好了道恺，眼下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们晚上会碰面呀，丫丫拿的又是我林阿姨送给她的贵宾票，没准她们俩要交谈几句都不一定，在线等，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这次你只能自求多福。”
赵道恺在表示他也无能为力之后，最后还是给李襄屏支了一招。
他说在丫丫这边肯定是没办法了，无论她现在知不知道，但今天晚上却只能当作她还不知情。
但正牌女友这边可以先装傻，白小姐那边却不行了，因此赵道恺建议李襄屏提前给白小姐打个电话，无论李襄屏找什么借口，都让那边先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个……道恺，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
“，呵呵李大情圣，其实在白小姐这边，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坦诚交代。”
赵道恺在电话里说道：“其实前两天你把她带来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白小姐可没有那么安分，只满足当一个小三，我看她憋足了劲想把丫丫姐取而代之，既然这样，你提前实话实说就是最好的方式了，只要她有这个野心，那她晚上就肯定不闹。”
“真的？”
“呵呵，现在真的假的重要吗？关键是你除了这样做之外，你还能想出更好的招？”
李襄屏一想也是呀，现在除了按照赵道恺说的方法去做，好像还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总算还好，当李襄屏按照死党支招照办，当天晚上还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丫丫可能是真的不知情，至于白小姐，作为当晚最耀眼的明星，她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她甚至还在百忙之中和丫丫聊了两句，说她是在香江和李襄屏认识的，这让身边的海王如坐针毡。
当然喽，李襄屏还只是如坐针毡，其他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就感情复杂了，例如杨天宝，例如我大范爷。
“失误了呀！”
天王嫂培训班的班主任AB姐对杨天宝说道：“早知道李襄屏是这样的人，我们前面的做法就有问题呀，天宝，你还想不想继续钓下去，如果想的话，那你下一步就要改，一定要更加主动一点，知道吧。”
“知道了。”
杨天宝现在当然有的后悔。
要知道那天晚上，可是她先进入李襄屏房间的，如果她那天留下来的话，不仅一千万到手，后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好处，所以见到白小姐今天的风光，杨天宝差点没把肠子悔青。
李襄屏对此当然毫不知情，他在庆幸自己挺过一关之余，“LG杯”决赛的日子已经到了。
按照之前和华院长的约定，他需要前往现场进行“技术指导”。

第八四八章 狼崽子们
心惊肉跳的参加完一次时尚活动，虽然没有成为社死现场，却也让李襄屏心有余悸。
他其实有点想不通，自己前世不就是个纨绔吗，撩妹泡妞本来就是自己的日常，这怎么穿越一次，这方面的才能怎么变弱？
两位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女人只是简单见了一面，自己竟然胆战心惊？
想不通啊想不通，回去之后，李襄屏竟然觉得有点羞耻——
必须特别指出的是，他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渣男感到羞耻，而是为自己渣得不够到位感到羞耻。
感到羞耻的李襄屏觉得可能还是暂时收敛一点为好，不求自己当渣男的水平，能达到自己下围棋那样的高度，但至少也必须有职业水准吧？否则就眼下这种业余水平在外面厮混，那只能成为渣男界的一个笑话。
李襄屏当然不想成为笑话，也不想被赵道恺等人耻笑，于是在2009年春节来临之际，李襄屏决定暂时安分一点，最近就别到外面去瞎浪了。
正好在这个期间，“LG杯”决赛的日子已经到了，李襄屏想起华院长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他决定提前进入角色。
决赛第一天——虽然比赛是在LG大厦举行，不过李襄屏并没有去现场，而是来到了中国棋院。
“李老师好。”
“李老师好……”
抵达棋院之后，李襄屏发现今天的人还挺多，并且一水的年青棋手，所以个个都称呼自己“李老师”。
在那些年轻人当中，李襄屏很快看到一个熟人，那就是今年刚被老蔡同志签下来的范老板。
“小范，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棋院这么多人。”
“国少集训队选拔，今天是倒数第2轮了。”
“哦？”李襄屏一听来了兴趣：“倒数第2轮？那你前面比得怎么样？进A组应该没问题吧。”
范老板淡淡的装逼，很凡尔赛的来了一句：“我刚才看了一下积分榜，今天好像不用下了。”
李襄屏哈哈大笑：“提前两轮就已经确定A组？”——
国少选拔赛也和定段赛的赛制差不多，多轮次的大循环圈比赛，那么其中成绩优异者，提前两轮确定A组当然很正常。
“除了你之外，都还有那些人确定A组了呀？”
李襄屏刚问完这话，他就看到隔壁墙上正好挂着积分表，于是他也不等范老板作答了，他自己跑过去看。
“哟！檀啸今年排名第一？龙哥，唐长老，范老板，江维杰……呀！陀老竟然掉到第7去了，那他今天还要努力是吧。”
李襄屏看过之后默默点头，心说围棋这玩意真的很难掺假的，比如这次国少选拔赛的前几名，基本都是后世成名高手，几乎个个至少都有一个世界冠军傍身。
李襄屏还注意到，这份名单中并没有陈小强和周小羊这两位，后来一打听，这两位由于成绩突出，早就已经获得免选资格，尤其是陈小强同学，世界亚军都好几个了，更是已经入选国家队。
上午9点半，棋院二楼最大的那间训练室被一帮小孩占领，大家为一个国少集训队A组的名额做最后努力，至于小范等已经提前出线的那几个，大家很自然的围在李襄屏身边。
上午10点整，古大力和陈小强的比赛应该开始了，于是李襄屏拍手笑道：
“呵呵来来来，今天我们都来看看陈天元大战古大力。”
首局比赛是古大力猜到了黑棋，比赛刚开始阶段当然没啥值得好看，因此大伙坐在一块其实就是闲聊，和部分年轻人的拘谨相比，倒是我唐长老最活跃：
“老大，今天的这两位你更看好谁？”
“看好谁？哈哈我都看好……”
李襄屏先打个哈哈，然后继续说道：“这两位交手那是真不好说，论功力还是古哥更深厚一点吧，毕竟他的等级分要高出不少，可小强那家伙真不是个善茬，你看他的天元不就是从古大力手上抢走的么，所以真没法预测，发挥吧。”
这时老聂的关门弟子檀啸突然开口道：“李老师，那在您心目中，您觉得他们俩谁更难对付？”
“啊？哈哈哈哈……”
李襄屏只好又打个哈哈，不过沉吟一会之后，李襄屏还是如实答道：
“如果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还是认为小强更难缠些。”
“啊？！”
后世的那些狼崽子们齐刷刷的看向李襄屏，这个答案还是有点出乎大家预料。因为古大力不仅等级分更高，并且从早年的情况来看，他一度还和李襄屏都得难解难分，直到交手20多次以后，李襄屏才渐渐拉开了距离。
根据到目前为止的统计，当今棋坛赢李襄屏次数最多的两个人，一个是李沧浩，另一个则是古大力。
至于陈小强同学，他虽然在正式比赛中也赢过李襄屏，但只有那么2次而已，比分要比古大力悬殊很多。
面对众多狼崽子们的目光，李襄屏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然后他苦笑道：
“大家不要忘了，当年我第三次入段考试之所以失败，就是折在小区那家伙手上啊，当年我前九轮九连胜，只要再赢一盘就能提前入段了，然后第十轮被小强放倒，成就了我以业余棋手夺得世界冠军的传奇，不满大家说，这件事留给我很长时间的阴影啊，所以我和小强同学交手，其实或多或少一直都有点阴影。”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众多狼崽子们面面相觑——
其实到了现在，李襄屏过往的经历个个耳熟能详，别说在座这些圈内人士了，可能随便一个低段位的普通棋迷都能如数家珍。
但是大家没有想到，李襄屏今天居然会在这里“自曝家丑”。
不过还真别说，李襄屏来了这么一一段后，却无形中拉近大家的距离了——
要知道在座各位个个都是学霸，围棋界的学霸，所以3次定段失败神马的，根本就不在人家这些学霸的考虑当中。
所以现在听当今棋坛最大的学霸突然自曝家丑，他们顿时就觉得，李襄屏好像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因为距离拉近，这就让大家的话逐渐多了起来，就连腼腆如“龙哥”也偶尔问李襄屏一两个问题。
就在这样的吹牛打屁中，上午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不过等到下午一点半钟观战室，当李襄屏去食堂吃过饭重新回到棋院观战室，当他看到最新的实战进程——
更准确的说，当他看到古大力的一手棋，这盘比赛的第67手，李襄屏突然没心情吹牛聊天了，他盯着那手棋看了好一会：
“哎哟定庵兄，你看这手……”
“是极，此手粗看就奥妙无穷，倒是有点像，像极襄屏小友上次那超越狗招之一手。”
既然很可能是“超越狗招的一手”，那李襄屏当然就没心情吹牛聊天了，他马上就和老施展开进一步的研究。
李襄屏开始拆棋。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是和老施一起拆棋，可是落在那些狼崽子们眼中，那当然就是李襄屏一个人在拆棋，所以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大家突然看到：李襄屏突然在那念念有词，无声的念念有词，然后棋盘上飞快的摆这一个又一个参考图，他不仅不再和别人说话，摆出来的变化图更是匪夷所思，超出在座很多人的想象。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10来分钟，李襄屏对自己外挂长叹一声道：
“唉，定庵兄，你我二人合力都无法短时间之内参悟，此手定是高招无疑了，不管是不是超越了狗招，但如果我们在实战中遇到此手，想必也是非常头疼的，嘿嘿大力兄还是厉害，第二次了，这是他第二次给我们带来惊喜。”——
李襄屏说的“第2次惊喜”，指的是在学习狗招方面古大力带来的惊喜。
上一次惊喜，那还是在几年以前，也就是李襄屏和老聂马小合著“神秘序盘”的时候，当时李襄屏当然也还处于学习阶段，并且还没有研究透彻，并没有对狗招建立比较系统的认识。
结果就凭借自己对外披露的那些零碎信息，古大力就曾经完成过一次局部超越了。
几年前的那次“名人挑战赛”，古大力在和老施的比赛中，古大力凭借对某个狗招更独特的理解，更深刻的认识，他直接就用那个狗招教老施做人。
而到了现在，自己刚刚准备寻找克制狗招的办法，却马上看到别人下出如此神似的一手，这当然就让李襄屏无法淡定。
在无法淡定的同时，李襄屏再一次的确信；自己连续推出“神秘序盘”和“变幻中盘”的决定无比正确，想要斗狗，来自人类棋手的助力永远不可或缺。
而听了李襄屏的感慨，老施也点头道：
“是极，若是单论天赋，定庵却是要在此人面前甘拜下风，他应与我那西屏兄相仿了，只有襄屏小友与那吴泉后辈才能稳压他一头，好了襄屏小友，眼下不是私下交流的时候，你看周围还有如此多后辈，要不你请大家一起研究吧。”
“哦哦我都忘了……”
于是这一个下午，李襄屏就在棋院研究那个“超狗招”，第一盘比赛是古大力赢了，只不过输赢对李襄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看到了一步好棋。
不过李襄屏当然不知道，当他离开棋院之后，那帮狼崽子们却久久不愿散去，他们明显是被震撼到了。
我唐玄宗唐大长老长叹一声道：
“唉，长见识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呀，说句实话，我以前真没搞懂他怎么就能让别人2子，不过看他今天摆的变化……我现在只能说，这家伙真是个非人类。”

第八四九章 华院长的算盘
到了第二天，“LG杯”休战，国少选拔赛却继续进行。
并且已经是最后一轮，今天的比赛结束，就能决定哪些年轻棋手能正式入选新一届的国少队。
华院长抵达棋院后，看到比赛的自然都在比赛，而那些已经提前入选的，却正在棋院训练室里热烈的探讨着什么，华院长过去一看，好像是昨天LG杯的棋。
“你们在议论啥？”
“议论李老师的鬼神莫测呀，华老您看，就是这个局面，李老师昨天直接摆了一步‘呆并’，我当时直接就看傻了……”
“不不不，‘呆并’只是一种比较冷门的手筋，多花点时间的话还是有可能算出来的，真正震撼的是那步‘七路吊’吧，正常说棋盘四路都算外势线了，让人围四路已经不肯，可是他那步‘七路吊’，这就是允许别人围在五路了，还真别说，等李老师摆了后续变化之后，那步‘七路吊’好像还真行，依然稳稳掌控全局的形势，这得多强的大局观呀……”
“那里那里，这手‘七路跳’虽然体现了卓越的大局观，好像也不算很特别吧？李老师前两期的‘变幻中盘’就有一个这样的专题，他专门阐述了什么时候可以‘六路压’，还有这样的‘七路吊’，其实真正让我震撼的，是李老师说陈小强丧失的最后一个机会，对，就是在这个地方，他说这个地方白棋应该脱先，假如在这个地方反击的话，白棋应该还有一丝机会，啧啧，面对价值30目以上的决对先手，李老师竟然说还可以脱先，这是什么样的脑洞呀……”
“对对对，不是他提出了的话，谁想过这种地方竟然还可以脱先？谁的脑洞能清奇到这个程度？真是不摆不知道一摆吓一跳，还真别说，他这个思路好像还真行，看过李老师摆出的这个变化，我算是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把其他人降到2子了。”
听到一帮狼崽子们的七嘴八舌，华院长内心很满意的点点头，他心说这才对嘛，就是要让李襄屏发挥这样的作用。
李襄屏的厉害当然不用多说，他现在的江湖地位也毋庸置疑，然而他具体厉害在什么地方？——
普通棋迷当然不用掌握那么多，但是作为专业棋手，华院长认为那却必须要有所掌握。
只可惜在过去这些年间，李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比赛，现在更是已经宣布半隐退，这就让年青棋手根本没有和他交手的机会。
而围棋就是这样，正如大家常说的一句话：
“不坐到他的面前，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厉害”。
所以华院长总觉得，现在的小棋手可能根本就不清楚李襄屏到底厉害在哪里——
这是让华院长觉得遗憾的一个地方。
要知道作为棋院的管理层，总是有成绩压力的，从今年的情况来看，随着李襄屏宣布退出常规赛事，整个世界棋坛好像又恢复到中韩争霸的格局。
今年的情况特殊，应该没有人会怪棋院管理层，但是以后呢？如果在自己的任职期间，棋院的成绩继续下降……
考虑到李襄屏的年纪本来就不大，让他去指导古大孔二他们当然是不合适了，正好现在比他更年青的已经起来，让李襄屏去指导这些人就没问题，因此华院长现在觉得，这件事已经提到日程上了，等李襄屏大学一毕业，不不，在他大学毕业之前就要好好和他谈谈。
要不然他毕业就回家继承万贯家财，那中国围棋的损失就大了。
“你们李老师呢，今天没过来？”
“没有，不过李老师说了，明天第2盘比赛他还会过来。”
华院长听了点点头：“李老师来棋院摆棋，这个机会非常难得，大家要懂得把握知道吧，对了……”
说到这华院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家都知道，李老师现在已经宣布退出常规赛事，所以他的舞台呢，就剩下一个特别十番棋，不过今年应该是让2子了，你们愿意上这个舞台吗？”
“愿意。”
“当然愿意！”
“嘿嘿，我以前倒是和李老师下过网棋，却从来没有面切过，如果能当面向李老师请教的话，那别说摆2个了，让我摆3个我都愿意……”
听到狼崽子们这样的表态，华院长再次很满意的点点头——
到了现如今，今年的特别十番已经是个难题了。
站在棋院管理层的角度，大家一方面不愿放弃这个品牌，而另一方面呢，今年联队的组成已经是个难题。
毕竟今年已经是让2子了，这个不可能退回去。
华院长心里非常清楚，这如果今年还是让先，那去年的比赛算什么？是不是儿戏？还有没有一点严肃性？
假如没有一点严肃性的话，那这个品牌还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所以哪怕为了更好的吸引赞助商，华院长心里就非常明白，今年的赛制就必须是让2子了，最最起码也必须是“先二先”。
也就说在10盘棋当中，最少有3盘必须是让2子。
那么谁来接受这个让2子的棋份呢？
华院长心里当然更清楚，让成名高手来承担这个任务应该是很困难的。
比如韩国大小李，比如常浩古大力，一方面组织者开不了这个口，并且就算开了口，人家也未必答应。
所以想来想去，真正合适的人选，其实只有那些比李襄屏更年青的狼崽子们。
听到小棋手们这番表态，华院长心里稍微有底了，今年的特别十番应该不会夭折——
实在不行的话，就在这批狼崽子当中挑几个顶上去。
当然喽，心里有底归心里有底，这个时候却还不能说，于是华院长扳起面孔：
“想和李老师面切，那都给我好好努力呀，你们现在要知道，哪怕就算受让2子，但是想入选世界联队的话，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打完了这通官腔，华院长也飘然而去。
而李襄屏现在当然还不知道这个，到了第2天，他再度来到棋院，观看“LG杯”决赛的第2盘。
第2盘是陈小强同学扳回一局，双方打成1比1，不过对于李襄屏来说，这盘棋倒是没什么惊喜了——
想想也是，超越狗招的棋，那是真正属于“妙手偶得”的范畴，无论是古大力甚至李襄屏本人都没有那个水平，假如每盘棋都能遇到一两步的话，那还算什么“偶得”。
正是因为李襄屏没有惊喜，所以在这一天中，他也没给狼崽子们带来新的“惊喜”，他一整天几乎全程划水，再也没有施展他和老施的独门绝技。
又过了一天，“LG杯”迎来决胜局，古大力中盘击败陈小强，捧起了本赛季他个人的第2个世界冠军。
同时他也以总共3个世界冠军超过李世石，在“一生情敌”的竞争中暂时占据一点领先位置。
而随着这盘棋的结束，这个赛季所有重要比赛也随之全部结束了，李襄屏也准备安安心心过个年再说。

第八五零章 恒大杯
“襄屏。”
腊月二十八，这一天李襄屏正在家，而他家老头子也在前几天从西南赶了回来：
“你那个小女朋友家里好像不在京城吧？马上就过年，到时候你把她请到家里来做客呀。”
“啊！哪……哪个小友朋友。”
“就是中戏的那个学生，好像你们都是叫她丫丫吧。”
李大土豪瞪了李襄屏一眼：“还哪个？难道就你这样的，还能找好几个女朋友不成。”
李襄屏当时就不敢说话了，他心想您老人家还真别说，只要我愿意，那我还真能随时带另外一个回来。
当然喽，这种话也就心里想想就是，嘴上却万万不能说出来。
而李大土豪依然一副很忙碌的样子，撂下这句话后，他马上有匆匆离家。没奈何之下，依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李襄屏找到林依然：
“林阿姨，我爸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让我叫丫丫到家里做客？”
“哦，你爸这样交代你的吗？”
林依然笑笑，刚才父子俩说话的时候她并不在场：
“其他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在你回来之前，你爸刚给你奶奶打过电话。”
“哦？”
其他也不用多说了，有林依然提供的这个信息，李襄屏也就大致能猜到一二。
“对了，既然说把丫丫叫到家里来，难道你们今年不回老家吗？”
林依然摇头道：“不了，我刚才听你爸说，你爷爷奶奶年后会来京城。”
“啊？”
李襄屏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有点意外。
因为他对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是比较了解二老，三个儿子正好分别在北上广，但老人家过年期间轻易不出家门，晚辈想看他们的话，那就自己滚回老家去，休想他们到某个儿子那里过年。
最近几年来唯一一次例外，那还是小妹贝贝出生那年，当然这种情况还是可以理解，所以听到爷爷奶奶今年又要来，李襄屏赶紧问道：
“发生了啥事情，还得让二老亲自来？”
“不太清楚，你爸也没有和我说太多，就说老人家好像是要到京城拜访几个老朋友。”
“老朋友？京城的老朋友……就老孙老田他们几家……哦哦，我大致猜到他们为什么来了。”
这回倒是轮到林依然好奇：“你猜到了什么？”
李襄屏笑得：“您别问我猜到什么，林阿姨我就问你，我爸有没有跟你说，到了年后，我大伯或者我维屏哥可能要来京城？”
“对对，这个你爸倒是说了，说维屏年后也要来京城。”
李襄屏大笑着一拍巴掌：“妥了，这就对了，二老原来是来相亲的呀。”
“相亲？”
李襄屏笑笑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在上辈子的时候，李维屏找的老婆正是姓田，也正是被两位老人家逼着相亲的。
李襄屏记得很清楚，上辈子李维屏被逼着去相亲的时候，他还一脸的不情愿，第一次相亲时他还请李襄屏帮忙，说到时随便找个借口把田姑娘打发走。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真香，李维屏和田姑娘第一次就看对眼了，搞得最后灰溜溜被打发走的变成了李襄屏。
听说是为李维屏相亲，林依然当时就八卦心起，开始追着李襄屏问这问那，李襄屏却不肯说太多。
毕竟今世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呀，比如说自己，由前世一个普通纨绔变成当代棋王，而堂哥李维屏呢，由前世一个申城普通金融狗，变成现在这个掌控几十亿美金的金融大鳄，所以相亲那种事会不会也出现什么变化，李襄屏也不好说。
“嘿嘿，反正就那么几天了，什么情况您到时自己看就是了，对了，我爸明年还会去西南吗？”
林依然笑道：“你爸哪是什么吃苦的人，今天能待那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明年应该会派老曹过去吧。”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自家老头子手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一个是老蒋，另一个就是老曹。而对于川省的灾后重建，大家都知道国家有一个著名的政策，那就是“一省帮一地”。
而作为京城的“著名企业家”，上半年捐款的积极分子，李大土豪也有幸加入了京城的援建队伍。
说句实话，这类项目其实并没多少钱赚，但却是刷声望养人脉的大好机会呀，李大土豪当然不会放过，所以过完年之后，他会派手下最善开阔的大将老曹过去主持大局。
当然李襄屏现在并不怎么关心家里的生意，于是和林依然拉了几句家常之后，李襄屏也出门，回到海淀去找丫丫。
“啊？过年到你们家，不不不不……”
看到女友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李襄屏心里好笑：
“真不去？我跟你说，这次可是我家老头子邀请你去的，你就给他一个面子吧。”
“真……真的？”
李襄屏点点头，然后给女友出主意道：“这样吧丫丫，你大年三十不是要上春晚吗，好像就是开场歌舞是吧，那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等到时候我就去央视接你去，然后到我家吃年夜饭。”
“那，那我晚上睡哪？”
李襄屏含笑瞪她一眼：“思想别太污，肯定不好睡我家就是，到点我就把你送回这里，对了，大概初七左右，我爷爷奶奶会来京城，你到时再来一次给两位老人家拜年吧。”
见男友把什么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丫丫当然没什么意见，于是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春节很快到来，其实对于李襄屏自己来说，其他都是小事，大年初三的“体坛盛典”才是重点。
“……接下来为大家请出来的这位颁奖嘉宾，他还很年青，却已经连续5年来过这个舞台，他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却已经成为一代传奇，他是他那个领域的绝对王者，他被誉为500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人物，韩国人说他是怪物，日本人说他是非人类，他在短短8年时间内夺得23个世界冠军，他富有爱心和社会责任感，今年5.12地震之后，他是咱们体育界第一个站出来踊跃捐款人士，大家说，他是……”
嗯，在撒贝宁声情并茂的煽情当中，看来今年的排练完成得相当不错，来到现场的那些托齐呼呼的高喊：
李——襄——屏！
然后李襄屏就闪亮登场，按照事前的排练完成了整套程序，在狠狠出了一把风头的同时，也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在结束了体坛盛典之后，李襄屏本来就等着爷爷奶奶和堂哥李维屏来京了，不过在大年初五的时候，却是先见到了恒大的老许：
“哈哈襄屏，过年发财，我今天是来兑现我的承诺的，你说新的职业围棋大赛，就叫恒大杯怎么样？”

第八五一章 大年初六
大年初六下午，这本来春节假期都还没过完呢，不过在中国棋院那间不大的院长办公室里面，今天却是挤满了人。
不仅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华院长在，原主人王院长在，（王老现在是中国围棋协会主席），国家队领队“小华老”在，国家队总教练余斌九段在，连散仙一般的老聂和马小今天都露了面。
这么多围棋界的大佬现在却没说话，都把目光投向整间屋子唯一的圈外人士，现在正坐在李襄屏身边的老许。
老许现在正在翻看一份东西，一份统计资料一样的东西，等他看完了那份资料之后，老许却是终于说话了：
“哦，现在奖金最高的世界大赛还是应氏杯呀？呵呵，这个比赛我还是有点印象……”
说到这老许把目光投向老聂：“这比赛应该和聂棋圣有点关系吧？时间过得真快，这都20多年了。”
老聂听了当时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年龄稍长一点的棋迷都知道，“应氏杯”确实和老聂有关，当年正是他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的优异表现，让应昌期先生看到了中国人夺冠的希望，这才创办了这个应氏杯。
只可惜首届“应氏杯”却成为老聂一生的痛，不仅让他这个“棋圣”大打折扣，反倒一举成全了韩国老曹，也让韩国围棋成为世界棋坛的单独一极。
当然喽，老聂现在早就已经修炼成精，所以他的尴尬只有那么半秒钟而已，等那半秒钟过后，老聂哈哈大笑：
“哈哈是的是的，说起来惭愧呀，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应老先生，不过还好……”
说到这老聂用手指向李襄屏：“在3年以前，襄屏终于帮中国人捧起这个应氏杯了，我听说小应先生还特意把决赛棋谱烧在应老先生坟前，也算是告慰泉下之灵吧，许总你说得不错，应氏杯这都20多年了，可它的冠军奖金还是最高，为所有世界大赛之最。”
听到老聂最后又把话给兜回来，在场棋界人士暗自点头，心说老聂活到现在这个岁数，他的情商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提高——
要创办一个职业比赛，首要任务其实就是明确冠军奖金金额，因为这是一个标志，一种象征，直接代表了这个比赛的规格。
大家刚才其实就是谈到这里了，所以听到老许突然提到“应氏杯”，在场众人其实都隐隐有点兴奋——
因为老许那是什么人？中国体育界最著名的狗大户呀，众所周知的恒大足球队自不用说，老许其实还赞助中国女排，是中国排球界的最大赞助商。
现在好了，老许现在突然说要创办一个围棋比赛，那么以你狗大户的脾气，你还第一句话就提到应氏杯，那你的冠军奖金还好意思比应氏杯更低？
当然喽，尽管谁都期待老许开出一个更高价，但这个价钱别人是没法开的，只能老许自己说出来——
大家觉得老聂情商有所提高就这意思了，他把话给兜了回来，就是提醒老许你也别扯太远了，现在轮到你来开价了。
而就在老许沉吟的时候，李襄屏突然开口了，他对老许笑道：
“许总既然提到应氏杯，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应氏杯虽然是所有世界大赛中奖金最高，却不是所有围棋赛事中奖金最高的那个。”
“啊？还有这样的事呀，那什么比赛还比应氏杯的奖金更高？”
“日本的棋圣战，还有他们的名人战，这两比赛的冠军奖金都比应氏杯更高。”
听李襄屏突然提到这两比赛，在场众人纷纷感慨，心说还是李襄屏更狠呀不愧是个大土豪的儿子，你看他连应氏杯都不满足，还非要新比赛的冠军奖金超过这两比赛不可。
于是心领神会的众人开始给老许科普，这其中尤其是“小华老”，她还煞有其事的拿出个计算器，进行了一番日元和美金的汇率转换，明确告诉老许这两比赛的冠军奖金确实要超过应氏杯，尤其是日本的棋圣战，这都要接近50万美金了。
等小华老科普完，大家很自觉的马上都闭嘴了，然后等老许进行新一轮的报价。
老许这回倒是没有沉吟多久，他直接征询李襄屏的意见：
“呵呵襄屏，你知道我对围棋是个外行，那你来帮我参谋参谋吧，你说这个冠军奖金定多高为好？”
李襄屏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对老许笑道：
“对了许总，我听说你们下赛季不准备和某某某续约了是吧？对，就是你们去年花500万欧元签下来的那个外援，不续约是对的呀，那明显就是个水货，省下那500万，都足够办一届高规格的围棋赛事了。”
李襄屏既然都报出具体数字了，老许马上从善如流，他哈哈大笑道：
“哈哈那行，都听你的，我省下的那500万欧元，就当是首届恒大杯职业围棋锦标赛的总预算吧。”
听到老许这样说，在场除了李襄屏之外，个个都是又惊又喜。
要知道这年头的500万欧元，可是3000多万接近4000万RMB了，而一个围棋比赛如果有这么多的预算，那即便是百人左右的规模，冠军奖金都可以定在500万到800万RMB之间，远超当前所有围棋赛事。
不过在惊喜的同时，在场众人其实也有点心酸——
主要是李襄屏刚才的话，500万欧元只够签一个水货职业足球运动员而已，可同样是这么多钱，竟然可以办一个顶级围棋比赛。
敲定了第一项之后，尤其是见到总预算如此充足，大家本来兴致勃勃准备推动第二项了，也就是商量比赛的规模和具体赛制问题，可李襄屏又出来打岔了，只见他对老许说道：
“对了许总，我都忘了提醒您一件事，现在棋协有个规定，现在有谁想创办一个围棋比赛的话，尤其是世界大赛，那必须先向棋协缴纳一定的保证金，是吧王老？”
“哦？”
老许听了一愣，他也把目光投向王鲁男老院长。
这回却还是李襄屏做恶人，他亲自对老许解释道，这主要还是因为围棋太过小众，市场化程度不够，更没有什么盈利能力，所以创办一个围棋比赛，过往都是靠围棋爱好者用爱发电的。
只不过在早些年间，有些人并不这样想，可能他们总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自己的营销能力非凡，自己创办一个围棋比赛不仅能扬名，没准还能盈利都不一定。
这样一来，在之前的十余年，国内棋坛出现了大量的短命赛事，有些人跑到棋院，一开始都是胸脯拍得山响，牛皮吹得一个比一个更大，描绘的蓝图也是一个赛一个的美好。
棋院被他们搞得烦不其烦，可又不好得罪他们，于是就设定了一个门槛，推出了保证金制度。
“哦，那这个保证金需要多少？”
李襄屏伸出了三个手指：
“棋协现在规定，谁要是创办围棋比赛的话，尤其是世界比赛，首先缴纳3年的总预算费用。”
李襄屏顿了顿，然后继续对老许解释道：
“当然喽，其实这个钱吧，棋协一分钱都不会要的，只是确保一项比赛至少能举办三届而已，对了，举办三届是最低要求，往高就没有上限，比如像许总您这样的，总不可能让恒大杯之存活3年吧，咱们也先别说打造百年老店之类，但怎么也得先办上个十届八届吧？”
老许听了当时就苦笑，心说怎么着？我听你小子这话的意思，我要先不缴上这十届八届的保证金，好像我的公司就会倒闭似的。
一届的预算是3000万到4000万，那么10年就是3到4亿，一次性先缴纳这么多钱，说实话老许还是有点犹豫的。
只不过等他看到李襄屏很平静的看着他，想到这家伙那天在濠江，他一晚上就赢了这么多钱，又觉得他的平静非常正常。
都是场面人，因此老许怎么可能认怂，于是接下来老许哈哈大笑道：
“哈哈行，都听襄屏的，只有敲定了细节，我一次性就缴纳10届的总预算。”
其他人再次又惊又喜，同时心里再度感慨，感慨围棋界有个李襄屏就是好啊，你看他这个超级富二代，不仅围棋下得好，这讨价还价能力同样一流。
既然把钱的事情完全搞定，接下来自然就是商讨其他细节了。
受到李襄屏的鼓舞，接下来的商讨很热烈，大家七嘴八舌，开始为接下来的“恒大杯”做具体的赛制设计。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倒是不说话了，听着听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一本围棋小说，一个叫七死八活的家伙设计了一个很奇葩的赛制：
决赛采用九番棋，其实3盘快棋，3盘3个小时的正常比赛，还有3盘是学日本的“两日制”。
还真别说，别看那个家伙在阅文算个仆街吧，写了那么多年也没写出一本精品，可他写的那本围棋小说还真的有点国际影响力——
比如说他设计出那个赛制后，在现实生活中还真被人借鉴了。
不过借鉴赛制的不是围棋界，而是日本将棋界。
在那本小说完本后不久，日本还真有一个将棋比赛借鉴了那个赛制。并且日本将棋界某人士亲口承认，之所以弄出那个赛制，就是受一本中国网络小说启发。
“嗯，怪不得到了后世，日本的将棋要比日本围棋搞得好多了，这也是有他道理的……”
正当李襄屏在那想入非非的时候。
“襄屏，你来说说你的意见啊。”
“啊？”

第八五二章 定心丸
“我？……哈我没啥意见，你们做主你们做主……”
知道别人是询问自己的意见后，李襄屏一边这样回复一边心里感慨，心说这还是狗狗在起作用——
这如果他不知道狗狗过几年就要出世的话，那说不定他还真会标新立异，把那个九番棋的设想说了出来。
只可惜李襄屏的志向已经不在与此，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他觉得就算装逼也要装最大的逼，所以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未来代表人类去和机器抗争一次。
至于这种人类范畴的比赛，那就由别人去折腾好了。
李襄屏既然没意见，接下来的商谈就顺利多了——
因为到这个时候，哪怕情商低如老聂都已近回过神来：这个比赛多半是李襄屏促成的，不仅老许是他领到众人面前，而且这个国内体育界的狗大户好像还唯他马首是瞻，处处都非常注意聆听李襄屏的意见。
于是到下午六点左右，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当中，新世界大赛的大概章程被大家敲定：
一：比赛名称就叫“恒大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比赛一年一届，并且不跨年，从预选赛到最后的决赛，都在一个公历年份中完成。
二：一届比赛总预算暂定500万美金，这其中冠军奖金暂定为100万美金，亚军40万美金，然后在此基础上依次递减，也就说四强20万，八强10万，16强5万，32强2.5万……本赛规模暂定为64人，以后看情况可以考虑扩容为128人。
三：其实就算按照128人的本赛阵容考虑，比赛总奖金也是花不了500万的，所以总预算的其他金额，就作为比赛的宣传推广费用，以及参赛棋手和工作人员的差旅招待费用。
四：决赛采用五番棋，半决赛采用三番棋，半决赛以下则全部采用单淘汰赛制。所有比赛全部执行中国围棋规则（包括日韩以及其他海外地区的预选），所有比赛全部采用每方3小时加每次60秒的比赛用时。
五：种子选手和指定名额分配方案，比赛确立16名种子选手，同时这16名种子也全部都是指定参赛，具体分配方案是中国6人，日韩分别4人，弯弯1人，最后一张当作外卡，可以由赞助商灵活掌握。而除此之外，其他人全部都必须从预选赛开始打起。
六：预选赛全部放在中国举行，由中国棋院承办，并且预选赛设置2个女子组，2个业余组和一个海外组。
本来这些条款被罗列出来以后，其实也就差不多了——其实只要资金充足，举办一个围棋比赛相当简单，要比其他大多数竞技项目都要简单。
可正当李襄屏认为事情已经搞定，琢磨着怎么招待一下老许的时候，却发现大家都没有起身的意思，尤其是华院长和小华老等人，都有意无意把目光投向自己——
李襄屏很快反应过来：可能在众人心目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自己参不参加这个比赛的问题。
意识到可能是这个问题之后，李襄屏再次陷入了沉吟。
的确，如果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这件事确实很重要，要知道这个狗大户就是你李襄屏引来的呀，换种说法说，别人就是冲你来的。
你要是不参加的话，那别人会不会有意见呢？甚至就决定不办这个比赛了呢？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你李襄屏自己去解决吧。
李襄屏心念急转，他很快就有了两个决断：首先第一点，这个比赛他是肯定不会参加的——
毕竟自己去年才刚刚宣布退出常规赛事啊，这要不到一年就宣布复出的话，这个打脸速度也太快了点，那么作为一个好面子的人，李襄屏当然不会轻易去打自己的脸。
其次：正式比赛虽然不想参加，但考虑到老许确实就是自己引进了的，完全袖手旁观好像确实不合适，因此要考虑用某种形式参与进来。
只不过到底以哪种形式参与？李襄屏在短时间内却还没想好。
像吴清源先生在“应氏杯”中那样，当个终生名誉裁判长？
嗯，这当然也算一种参与，只不过自己又不是吴先生那样的年纪，所以这种参与方式不仅无趣，其实也并不适合自己。
又或者学当年吴清源和日本本因坊的对抗？等这个比赛决出冠军后，自己和冠军来一个表演赛？
这种参与方式倒是比较合适，只不过有“凤凰古城杯”的珠玉在前，再来一个类似的表演赛难免重复。
“……嗯，要么就按照某些沙雕书友的设想，在表演赛中增加一些中古棋的元素？只可惜这个设想倒是不错，运作难度却有点大呀，可怜我李襄屏就一纨绔而已，一时半会哪里能想出完美解决方案，算了算了想不出今天就不想了吧，反正现在预选赛都还没开始，还有的是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之后，李襄屏也就不在这种枝节问题上继续纠缠了，他随便打几个哈哈，然后借口饭点已到，邀请大家转移战场。
当天晚上由于有围棋界人士在场，大家倒是没聊其他太多，全部话题都是围绕着围棋打转，倒是等到第二天正月初七，等堂兄李维屏到了京城，这才把问题解决个七七八八。
“嗨，老许这个时候就来找你，那应该还是不放心吧，你得给他吃个定心丸才行。”
“什，什么不放心？什么定心丸？”
见到李襄屏一副小白模样，李维屏开始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敦敦教导，他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在他身上投了5亿美金，不夸张的说，就恒大现在这个体量，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要影响他的股价轻而易举，如果让我来分析，我认为老许现在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他一是担心咱们马上把股票脱手，这样根据目前的行情，咱们一旦这样做，必然引来市场恐慌，这支股票很快崩盘。第二呢，他其实又担心咱们暗中增持，毕竟二叔就是干这行的，并且眼下实力比他更强，他还是担心咱们把他的公司给吞了。”
李襄屏听了苦笑，心说我这可是围棋题材呀，又不是财经题材，我一个下围棋的有为青年，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
“呵呵，哥，你知道我们不会这样做的，你就直接说吧，要怎么给老许吃定心丸？”
李维屏笑道：“他既然是两头都怕，那就必须给他喂两个定心丸，第一个我去给他，我可以找他谈谈去，告诉他我们是以做投资为主，他这个项目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白衣骑士，所以哪怕为了名声，这次也不可能坑他，否则今后怎么继续当白衣骑士，他要还不相信的话，咱们甚至都可以考虑和他签署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咱们如果想把股票脱手，事先一定会知他本人知晓，否则可以视作无效。”
“这是脱手的情况，如果是增持呢？”
“这第二个定心丸，我看最好就请二叔亲自出马吧，以二叔的能耐，说服一个老许还是轻而易举。”
李襄屏想了一想，觉得这个办法好像可行，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个办法根本没自己啥事，完全不影响自己安安心心当个纨绔。
“对了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老许？是先去相亲还是先办正事？”
一听到“相亲”，李维屏一张脸马上垮了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接着马上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状：
“当然是先办正事，至于那什么相亲……唉，你说爷爷那老顽固，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整这一套。”
李襄屏笑道：“你年纪比我大嘛，这要搁在古代的话，你就是咱们家的长房长孙，那爷爷对你的要求当然不一样，所以乖乖听话，长辈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去做，说不定这次真遇到一个对眼的呢。”
“哪有这种可能。”
李襄屏看着堂兄笑笑，心说你现在别逞能，没准过上几天，你就会告诉我什么叫做真香。
接下来事情的进展非常顺利，正月初八，李维屏和老许见面，很顺利送出第一颗定心丸。
到了正月初九，在李襄屏安排之下，李大土豪也和老许见了一面。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这两奸商见面以后，竟然大有相见恨晚之势，两人没聊几句，竟然商谈起合作事宜——
不是两家公司真正的合作，而是在商谈以后在全国各地拿地的时候，可以如何如何暗中勾结，如何如何一起去围标。
李襄屏听了暗中摇头——大家别以为只有做工程可以围标，其实做地产拿地同样可以围标的。
这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做工程围标一直都是违法。
而地产拿地围标呢，这年头还是合法，真实历史中要到10年之后才算非法。
这年头不仅合法，并且这样做的主力，其实都是中字头国字号，所以李襄屏也不用担心两大奸商现在就会出事。
正是因为两位奸商相见甚欢，这就导致“恒大杯”的推进异常顺利。
正月十一，老许同志为了表示诚意，就把4亿保证金送到中国棋院——
当然棋院这时没人知道，这4亿中的3亿其实是李襄屏的。
是李襄屏在他家老头子授意下借给老许的。
李襄屏觉得有点亏，因为这3亿都是他在濠江赢来的，导致他都没好意思收老许的利息。
既然钱已经到位，棋院方面第二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恒大杯世界职业围棋锦标赛”正式创立，并且比赛将在一个月之内马上启动。
忙完了这事，李襄屏本来还想好好歇几天的，顺带吃吃堂兄的瓜，然而到了正月十四，华院长一个电话又把他招到棋院。
“湘省凤凰那边的人过来了，想和你聊聊今天特别十番的设想。”
“哦。”

第八五三章 凤凰古城——三大名山杯
听说是湘省凤凰来人，李襄屏稍稍有点讶异。因为这个比赛正常要到国庆前后举行，可现在元宵都还没到，总感觉稍微早了点。
可既然人都来了，李襄屏总是要见一面的，且不说这本来就是他最看重的舞台，是在狗狗出世以前，李襄屏眼中最好的锻炼机会和最好的舞台，光是连续去了好几年的凤凰，大家不仅合作愉快，并且也算建立一定的交情，李襄屏没有理由怠慢人家。
于是李襄屏先给堂哥打个电话，表示他相亲的事自己帮不上忙了，一切还得靠他自己搞定，然后就开车前往棋院。
来到华院长的办公室后，李襄屏一眼就看见老叶——就是凤凰旅游开发公司的老总，这个比赛的直接操盘手。
“叶总，哈哈给您拜个晚年，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嗯，反正现在也没过元宵，所以李襄屏这样说倒也不算有什么错。等寒暄过后，李襄屏就安静的待在沙发上当个美男子了，毕竟除了老叶之外，现在华院长和小华老张文东等人都在，很多具体事务还轮不到他这个在校大学生来操心。
只不过只旁听了一会，李襄屏就忍不住插话了：
“哦？今年的比赛名称又要更换？三大名楼不准备合作了？”
老叶看了李襄屏一眼道：“是啊，我年前就找他们谈过一次，只不过效果不是很理想，有一两家目光短浅，没有表现出继续合作下去的兴趣，而我呢也不想用热心肠去贴他们的冷面孔，不合作就不合作吧，反正受损失的又不是我们。”
李襄屏听了一愣，这可和他掌握的信息不符。反正他年前就听张文东和老金等人聊过，江南三大名楼不是没有兴趣，相反兴趣非常浓厚，浓厚到年前就已经和棋院方面私下接触，表示愿意继续承办这个特别十番。
愣了好一会李襄屏才渐渐回过神来：老叶代表的凤凰古城之所以和三大名楼产生矛盾，那应该是主导权之争吧。
这其中尤其是武汉的黄鹤楼，他们去年就和凤凰古城争过主导权，只不过因为初来乍到，这才没争赢而已。
然而到了今年却是不同，人黄鹤楼好歹顶着“天下第一名楼”的美誉，这陪着同级别的滕王阁和岳阳楼一起玩玩还可以，可你凤凰古城算什么？刚崛起不久的网红打卡地而已，10年之前都没几个人知道你们是谁，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主导权当然要争一争。
想到问题的结症可能是在这个地方之后，李襄屏继续当他的安静美男子了——
他就一个下围棋的，哪有心情和能力去调教这种矛盾。
反正对于他来说，这个比赛能继续下去就行，至于赞助商是谁，或者比赛在什么地方举行，这些根本就无所谓。
其实不仅是他，棋院管理层的几个人同样抱着类似想法，并且说实话，围棋界的人都相对念旧情，和老叶的凤凰古城毕竟都合作这么多年了，李襄屏就已经去过3次，在那之前还有好几次，所以大家其实都是抱着“能不更换就不更换”的态度，想听听老叶今年怎么说。
而老叶果然开始滔滔不绝，他首先谈到今年的棋份问题：
“华老，襄屏，你们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新的合作者，所以这个比赛无论如何都会办下去的，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襄屏去年不是把联队打降级了吗，并且是连续两年打降级，那么今年的棋份肯定要变一变了，我是这样考虑，全部让2子可能有点困难，这样有些人可能不好邀请，那么今年先搞一个‘先二先’，大家觉得怎么样？”
听到老叶这样说，华院长马上接话道：
“对对对，先二先好，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大家想一块去了，叶总呀，看来你真是个行家，希望今年继续合作愉快。”
李襄屏在旁边一听，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不不，应该说可能就是这个方案最合适。
这个方案不仅更容易组成联队，并且从去年的情况来看，假如其他顶尖高手正常发挥，而自己和老施如果不采用双剑合璧的话，让先还是很吃力的，所以保留几盘让先也好——
李襄屏这个时候就打定主意了：今年再下让先棋的话，那就放弃双剑合璧了，分别试试自己和老施的单独作战能力。
听到华院长认同自己的方案，老叶显得很高兴，不过他继续说道：
“不过华老，其实就算是先二先，10盘棋当中最少也有3盘是让2子，我担心这3位棋手……”
“呵呵叶总放心，这3盘我来安排，我挑出来的棋手总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好好好，既然华老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您负责这3盘，那其他7盘就交给我了……”
李襄屏继续当他的安静美男子，虽然他没搞懂华院长和老叶哪来的信心？今年的联队阵容还能像去年那样豪华吗？
但说句实话，这种事还真不是他本人能做主的，也不是他想和谁下就和谁下。
只不过等到老叶谈及他新找的合作者，李襄屏没忍住地二次插话了：
“啊，三大名山？这是哪几座山呀？”
老叶看了李襄屏一眼：“对，今年的比赛，咱们就叫做‘凤凰古城——三大名山杯’，至于三大名山，就是‘三山五岳’中的那三座山呀，我这样说襄屏就知道了吧。”
李襄屏当时就不敢说话了，他心说你还别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五岳”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三山”……
是呀，都说“三山五岳三山五岳”，这个说法我倒是有听过，可是这个“三山”，它们到底是哪三座山呢？
当然喽，尽管李襄屏真不知道，但在下一刻，他依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
“哦哦，是那三座山呀……”——
李襄屏当时就做了决定，等一会回去之后，一定要上网好好查查，看看这“三山”到底是哪三座山。
也正是因为受到这个“三山”的折磨，李襄屏接下来就有点心不在焉了，大家聊的其他事情根本就没记清，甚至等到了饭点以后，老叶说他要请客，今天请大家到外面一起吃个饭，李襄屏都没有那个心情。
他借口今天家里还有客人，向老叶告个罪，并说等老叶下次来京由他来做东，然后就一个人独自回家。
等李襄屏回到家之后，他当然首先就是上网，这一查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三山”，是指黄山，庐山和雁荡山这三座山。
嗯，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是这三座名山被称为“三山”，不过却让他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因为黄山在徽省，庐山在老家赣源省，雁荡山则在隔壁的浙省，不仅距离都不远，并且应该都有条件下棋。
假如“三山”是指喜马拉雅山，或者天山昆仑山这些大山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抓了狂。
等放下了这颗心之后，李襄屏才有心情去关心堂哥的八卦了。他一看时间还早，现在才刚刚晚上7点，倒也不用那么着急——
李维屏虽然是不情不愿去相亲的吧，但碍着长辈的面子，他总是要做做样子的，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刚约上，出于礼貌他也要待上几分钟。
可等到李襄屏自己吃过饭之后，他左等右等等到晚上八点半，他依然没等到堂兄的求救电话，李襄屏就知道情况不对了——
李维屏来京城已经好几天，今天是他去见的第3个相亲对象，而前面两个，他最多待一个小时，然后就找借口开溜，可现在这都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动静，这多半就有情况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李襄屏给赵道恺拨个电话：
“喂赵大画家，今天你表哥被安排和谁相亲了？”
“老田家的闺女呀，怎么了。”
“哪个老田家？”
“还能有哪个，总装备部的那个，小时候不是去她家玩过吗，你忘记了。”
“哈，就是那个小时候欺负你还让你哭鼻子的那个？那我告诉你道恺，你完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男人婆假小子……你啥意思？什么叫我完了。”
李襄屏忍住笑：“赵大画家，我现在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维屏是下午6点多出去的，可你看现在都已经9点多了，你表哥还没回来。”
“啊？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意味着……”
“意味着李维屏很可能看上那个假小子了，再进一步说，田家那个丫头很可能成为你我的嫂子，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用我们下围棋的话来说，她已经抢到了一个先手，那你说，你以后会不会很悲惨？”
“哈，这怎么可能，维屏的口味现在这么重的吗，他怎么能看上田家那丫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李维屏他现在真没回来？”
“这我骗你干嘛，你要不信的话你自己给他拨个电话吧。”
“打就打，那我先挂了。”
大概10分钟后，赵道恺的电话再次过来，李襄屏开口就问道：“什么情况？”
“我感觉药丸。”
赵道恺一副不可思议的口气：
“李维屏明显还在那里腻歪，连和我通话都不耐烦，你说他……他怎么就和田家丫头看对眼了呢。”
“哈！”
李襄屏当时就大笑。

第八五四章 不愧韧圣之名
春节过完，时间很快来到了09年3月。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3月份都算是围棋比赛淡季的，但今年的情况却是有所不同。
“农心杯”第3阶段比赛将在3月份结束。
除了这个正常的比赛之外，神出鬼没的“春兰杯”突然宣布，决赛三番棋时间提前，将于3月上旬结束战斗，地点依然是江苏泰州。
紧接着，“应氏杯”组委会宣布，第六届“应氏杯”决赛五番棋的前两局将在3月中旬举行，地点在中国申城。
于是就这样，韩国的大李突然成为这个月最忙碌的职业棋手——他不仅是韩国队在“农心杯”中的铁主将，并且两项个人赛的决赛他都有份参与。
也正是因为大李的突然活跃，倒是引起整个世界棋坛的一波“回忆杀”，很多人在撰文感慨大李当年的强大，感慨他在李襄屏面前的节节败退。
当然现在大家议论最多的，是李襄屏在宣布退出常规赛事以后，这位曾经的王者能不能“重铸辉煌”。
不仅如此，新鲜出炉的“恒大杯”在经过一番前期准备之后，也宣布在3月下旬正式开始预选赛，高额的奖金引来300多名职业棋手和40多位来自世界各地的业余高手报名，到时大家将齐聚京城，争夺总共48张正选赛的门票。
如此多的比赛挤在一块，倒是让3月份的世界棋坛显得热闹非凡。
这一切当然没李襄屏啥事。
现在他已经大四下学期了，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所以他现在除了和自己外挂展开独特训练之外，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学业，不然辛苦了四年，这要连张毕业证书都拿不到的话，李大棋圣丢不起那人。
大四下学期，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写毕业论文。
说起来惭愧，前世作为一名理工男土木狗，这辈子心血来潮去学了一个哲学，这个毕业论文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写，连选题都毫无头绪。
总算还好，李襄屏毕竟是学校的吉祥物，堂堂北大，那当然不可能亏待自己的吉祥物，于是开学后不久，班主任很热情的找上他：
“襄屏，毕业论文的选题应该还没想好吧？来来来，我帮你找了几个，你自己随便挑一个吧。”
李襄屏一听大喜，心说吉祥物就是吉祥物啊，瞧瞧这待遇，连选题都不用自己操心，北大果然不是盖的。
然而等他看过那些选题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傻眼：
论坛地产行业的哲学思考。
论体育产业的哲学思考。
论文化产业的哲学思考。
……
“……”
李襄屏心说这尼玛都是什么破选题，我当然知道哲学就像万金油，可这些题目也太奇葩点吧？哲学和房地产？这要什么样的脑洞才能产生那么多的思考。
“襄屏怎么样啊？”
“嗯，不错不错。”
“不错就挑一个，呵呵，挑一个。”
李襄屏深吸一口气，然后乘指导老师没注意的时候闭上眼睛，他决定用抓阄的方式随机抽一张。
等他展开一看：论新时代文化产业的哲学思考。
“嗯，襄屏不错，看来你早有准备呀，不错不错，正好你自己也拍过戏，在这里展开思考是合适的，那行，就这个吧。”
李襄屏当时就哭笑不得，他心说这新时代的文化产业，哥们最熟悉的其实是潜规则，难道让我从这个角度展开哲学思考？可是这四年你也没教过我呀？
但是没有办法，既然指导老师都说好嘛，他这个学渣当然不能反抗，反正让他自己挑一个选题他更找不出来。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就拿着这个如此奇葩的选题回家，准备花几个月时间把毕业论文整出来。
3月7号，“春兰杯”决赛第一局的日子，受这个奇葩选题的影响，李襄屏并没去棋院观战，而是待在家里静静的观摩。
结果经过将近7个小时的鏖战，常浩执白以一目半的优势击败大李，取得了1比0的领先优势。
“唉，定庵兄，这位高丽棋手终归是巅峰不在了，五年前要是今日局面，他断然不可能输，他居然在自己最强领域出现失误，你说这种情况，是不是咱们人类棋手从巅峰滑落的标志呀？”——
今天这盘棋，大李本来是一路领先的，他比较少见的在序盘时候就在常浩面前建立起微弱优势，更罕见是在官子阶段出现2个失误，导致被对手逆转，这才让李襄屏发出如此感慨。
“呵呵，确实，咱们人类棋手终归做不到如那机器般稳定的，只不过后面那个失误还是有点难以理解，那根本不是此人水平，感觉此人似乎有了杂念，是不是有什么其他事情分了他的心呀？”
“哈哈，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最近看韩国媒体报道，大李似乎在谈恋爱，嗯，石佛也动凡心了，难怪他的棋已经动摇。”
“哦，这就怪不得了，呵呵，要我说还是襄屏小友厉害，此人在这方面就比不上你，但凡有你一半的本事，不，哪怕只有你三成的本事，今日此局也不太可能输。”
听到老施这样说，饶是李襄屏的厚脸皮，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嘿嘿定庵兄，休，休要取笑我……”
休息一天之后，决赛第二局继续举行，到了第2盘，两位70后老将都发挥出极高水平，高到连眼界极高的老施在观战时候都连连感慨：
“唉，一起清通，生枝生蔓，此乃坐照之境界也，在我们那个年代，公认也只有月天前辈曾达到此境界，可是若仅观此一局，却是此二人都达到此境界……”
同样是将近7个小时的鏖战，最后依然是常浩九段笑道了最后。
半目！
最后执黑的常浩以半目的优势击败大李，职业生涯首捧世界冠军奖杯。
他也是在马晓飞，李襄屏，古大力，孔二杰之后中国第5位职业围棋世界冠军。
看到结果之后，李襄屏也为常浩高兴。
“呵呵呵，常韧圣，33岁高龄还不放弃，还坚守在棋坛一线，仅凭这点就不愧韧圣之名。”

第八五五章 蕴藏狗狗弱点的棋形
“春兰杯”结束后的第3天，就是“应氏杯”的前两局，刚刚成全了常浩九段的大李再次出发，前往申城和同胞崔毒展开新一轮的竞争。
首局比赛，大李还是比较顺利的拿下，然而到了第二局，崔老汉的“石佛克星”属性再次发作，行至中盘的时候，他抓住一个不算机会的机会，然而就是那样一个在李襄屏看来比较勉强的手段，大李却迷失了，他直接被拖入泥潭，最终导致中盘落败。
前两局打成1比1，李襄屏却觉得大李危险了，他觉得大李多半会和真实历史中的一样，成全崔老汉唯一一个世界冠军。
的确，要说“克星”这种生物比较奇怪，没人能搞懂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
例如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看过一个统计，说大李为什么能统治一个时代？
那是因为作为70后棋手的他，无论是对60后棋手，70后棋手，乃至绝大部分80后棋手，只要和他交手5次以上（也就说那种和他只交手一两次的不算），大李的胜率基本都是占优。
这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个这个崔毒崔老汉。
李襄屏开始还不信，后来去仔细查了一下之后，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从50后的老曹，到60后的马小大刘，然而再到70后的常浩罗曦河等人，接着到80后的古大力李世石朴永训孔二杰，竟然都是对大李胜少负多。
甚至早年的石佛克星依田纪基，等两人逐渐淡出一线以后，算起总帐依然是大李赢得多。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崔毒能成为真正的“石佛克星”，李襄屏一直认为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倒是看过很多技术层面上的分析，说崔毒那种毒蛇缠绕般的独特棋风，能很好的克制大李的“控制流”。
但是到了他们那个层面，仅仅这一个理由可能还欠缺一点说服力吧？，一个顶尖高手经常习惯性输给另一个一流高手，除了说明他在技术上确实有所欠缺之外，更多应该还是心理上的问题。
这就是李沧浩比不上吴清源的原因。
尽管按照所谓的进化论，当年大李还在巅峰的时候，有人认为他在技术上应该超过了老吴。
但吴先生整个职业生涯不存在任何克星，李沧浩却前后有好几个，李襄屏认为凭这一点就能决定两人不同的江湖地位。
江湖地位不如吴先生的大李却还没有结束征程，在和崔毒战成1比1之后，他马不停蹄迸赴下一个战场，那就是本年度“农心杯”的最后决赛。
而在这个赛场，现在有中国队的两员大将等着他，分别是刚刚击退韩国队副将李世石的罗曦河，以及中国队的主将古大力。
这是6年以来，李襄屏首次缺席该赛事，李襄屏参加6届，帮助中国队拿下一个五连冠，所以这次的结果将会如何，还是备受中韩两国棋迷瞩目。
而到了“农心杯”的赛场，李沧浩却像是睡狮猛醒，他先破罗曦河，再斩古大力，再一次帮助韩国队捧起了“农心杯”。
韩国棋迷瞬间高潮了，而中国棋院的管理层则有点尴尬。
其实“农心杯”出了结果之后，整个赛季也算暂时告一段落，中国队斩获“BC卡”，“三星杯”，“LG杯”和“春兰杯”，韩国人则拿走“富士通杯”，“应氏杯”和“农心杯”。
论总体成绩当然还是中国队稍好点，但是和前几年李襄屏的铁幕统治还是不能相比，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韩国人倒也有高潮的理由。
这些比赛在进行的时候，李襄屏全程当个吃瓜群众，他没有对外发声，更没有评头论足，好像这些事情完全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也确实是没有关系，他现在正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呢，一想到那个如此奇葩的选题，李襄屏就愁眉苦脸，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等到了3月下旬，第一届“恒大杯”在中国棋院盛大开幕，李襄屏倒是去露了个面了——
怎么说这个比赛也和他有点关系，所以于情于理都必须露一下面。
开幕式结束后，预选赛首轮马上开始，接近400号人分成48个小组，争夺48个出线名额，由于人实在太多，且基本没什么强强对冲，所以李襄屏在赛场溜达两圈后，他就悄无声息的回家。
3月份最后一个周末，这一天，是李维屏返回申城的日子，李襄屏和赵道恺把他送走之后，赵道恺很八卦地问道：
“对了李大棋圣，那个杨什么天宝，她现在还有没有骚扰你？”
李襄屏横他一眼：“说她干嘛，我都快烦死了，现在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我就奇怪了，我和她有那么熟吗，或者我看上去真的像个凯子？”
赵道恺大笑：“哈哈哈，谁叫你那么喜欢装，那外人看你当然像凯子，并且是超级无敌的优质大凯子。”
“滚蛋。”
赵道恺继续嘻皮笑脸道：“其实没事，反正你丫现在已经堕落了，脚踩两条船是踩，脚踩三条船不同样是踩，逢场作戏嘛，她不就一个嫩模吗，真不知道你怕啥。”
李襄屏听了苦笑，他心说杨天宝可不是普通的嫩模，这是一个真实历史中能混成顶流的嫩模，所以能不招惹还是别去招惹为好。
“唉，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啥，对了，你的白小姐呢，现在好像就在怀柔拍戏吧，啧啧，还好这四九城够大，不然你就刺激了。”
“大吗，我怎么觉得这四九城太小呢，赵大画家，我今天和你说实话吧，你说丫丫以后要是知道……”
赵道恺笑道：“知道又怎么样，你现在舍得放手吗？还有她愿意放手吗？你要是舍得放手，那你现在就去跟丫丫老实坦白去，说你只是一时间没忍住，在香江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那我相信以丫丫姐的为人和对你的感情，她应该还是会原谅你的。”
“这个……主动坦白就不用了吧。”
赵道恺双手一摊道：“是的了，说穿了你还是馋她的身子，那还说啥，你想继续寻求刺激那就继续提心吊胆呗，这就像一个硬币的正反两面，不可能所有好事都被你全占的。”
李襄屏摇头叹道：“不行啊，问题是像现在这种情况，我的提心吊胆明显要大于刺激的快感，赵大画家，你不是行家吗，那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怎么安顿白小姐才好。”
赵道恺继续笑道：“怎么安顿？前提是你还舍不得放手是吧？那你让白小姐忙碌起来呀，最好不要长待京城，这样被暴露的可能性就降低，对了，要不要我帮她安排几个资源，让她到外地拍戏去，这样你就不会提心吊胆了。”
李襄屏翻翻白眼道：“你别忘了，丫丫同样是演员，而且你找的资源不都是在你爸手上吗，你一找你爸肯定知道，而你爸知道你妈马上就知道，不行不行……”
“哈，你不提我还想不起来，还真别说，我还真有办法让她们俩的资源不打架。”
“哦？”
赵道恺道：“你不是给她弄了一个高奢代言吗，我现在倒是觉得，可以让你的白小姐走学大甜甜，走走国际路线，哈……”
说到这赵道恺突然兴奋：“把你的小三打造成国际影星，真是想想都是很燃，怎么样李大棋圣，要不要考虑一下？”
李襄屏哭笑不得：“大甜甜的路线？还国际影星？你说话能靠点谱吗，就那种去好莱坞打打酱油的国际影星，不行不行。”
赵道恺却又不同意见：“怎么就不行了，现在去好莱坞打酱油，那可是刷逼格的好机会呀，你看那什么李莲花国际章，还有我大范爷，逼格不就是这样刷出来的吗，现在多少人趋之若鹜，而且娱乐圈的风气就认这个，怎么样，我爸那里正好有几个这样的机会，要不就安排你小三试试去？”
“这个……”
被赵道恺这么一说，李襄屏还真有点心动了：
“让我先想想吧，好了，你现在把我送到棋院去。”
“去棋院干嘛？”
“今天是恒大杯预选赛的最后一轮，我还是先去看看棋吧。”
“呵呵那行，你慢慢想。”
赵道恺把李襄屏丢在棋院后，就独自一个人开车离开。
李襄屏进到棋院后，尽管这已经是最后一轮，但依然有48盘棋，连棋院最大的那间训练室都摆不下，分了好几个大厅进行。
李襄屏信步走进第一个比赛室，一盘比赛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一盘女子组的比赛，比赛双方其中一位是“迺兄”，世界上第一个女九段，而另外一位，则是去年刚刚入段的黑嘉嘉。
在最近几年，李襄屏很是和黑嘉嘉下了不少指导棋呀，算是她半个师傅都不为过，见她入段还不到一年时间，竟然就能打进预选赛的最后决赛，这倒是让李襄屏来点兴趣。
“李老师好。”
面对小萝莉的轻声招呼，李襄屏只是冲她礼貌笑笑，然后就向棋盘上看去。
然而他一看就走不动了——
最开始吸引他驻足的，其实只是在比赛的这两个人而已。
然而到了现在，却是棋盘上的内容。
“咦！今天这个棋……好像有点意思啊，似乎狗狗的一些弱点，大部分都是藏在这些棋形当中吧……”
李襄屏索性搬来一张椅子，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影响别人比赛了，认真对着棋盘分析起来。

第八五六章 狗狗攻略之二
其实在李襄屏穿越时候的2018年，到那个时候，狗狗已经出世三年多了，随着职业围棋界开始把围棋AI当成日常学习和训练的辅助工具，大家在学习过程中，已经慢慢建立起一个共识：
由于狗狗的算法不存在什么“整体”和“局部”的区别，导致它们的大局观和“境界”之类远超人类，反倒是一些具体的计算——
就是那种相对比较复杂的，像过山车一样的，前一着手和后一着手会引发胜率剧烈抖动的那一类变化，在这一类变化中，狗狗还是存在盲点。
这个并不是个例！
李世石击败一代狗的那一盘，那只是狗狗这个弱点的第一次体现。
并且说句实话，一代阿发狗的那个弱点还是比较低级（当时李世石下出那手“神之一挖”后，其实当时大多数在观战的职业棋手都指出来了：那手棋其实并不成立，当然如果换个人类高手上去，那么只要人类高手头脑清醒，破解那手“神之一挖”并不难，只可惜堂堂一代狗却在一个人类难度级别上的问题直接犯晕）。
后来随着技术的进步，各种更新版本更高级别的狗狗不断问世，但由于作为底层框架的核心算法并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导致狗狗的这个弱点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高级，却并没有做到彻底根除。
无论是中国还是日韩，当大家采用不同的狗狗进行训练的时候，都曾经发现这个问题的存在：
在某些特定的复杂局面，面对一些具体的计算，人类往往能找到比狗狗的更优解。
嗯，在这里又必须给韩国小李赞一个——
后来他隐退的时候，他和一个韩国的国产软件下了一个让2子的三番棋，虽然在授让2子的情况下，李世石依然是以1比2输了，但是他赢下了的第一局，却是再次告诉世人狗狗的这个弱点。
那一盘棋，同样是一个复杂的战斗局面，同样是一步超级冷招，狗狗没有发现而他自己却早就注意到了。
其实类似那盘棋的情况，中日韩其他一些职业高手，也曾在自己的训练中遇到过，只是由于只是训练，并且这样的次数真的不多，这才没有引起外界太多注意而已。
说句心里话，李襄屏之所以敢陪着自己外挂去疯，想在几年之后去挑战一下狗狗，这是一个非常终于的原因了——
假如狗狗更新的算法，连这个弱点都已经消失了，那李襄屏肯定就死了这条心，他会安安心心去当一个快乐纨绔。
当然喽，李襄屏内心还是很清醒，他知道就算狗狗可能存在这样的弱点，但是对于人类棋手来说，这种弱点在大多数时候只存在于理论当中——
这就和人类的“看棋高三段”差不多一个意思，高手的棋你看得懂，你甚至可能觉得他这几招也没啥了不起，但是以你自己的水平，你其实根本够不着。
狗狗的水平当然远远不止只高三段，因此就算知道它们可能还有这样的弱点，但是人类很难发现，更别说是加以利用。
但是没有办法，李襄屏既然想要斗狗，那就必须在这方面多想想办法——
毕竟面对一个根本不在一个维度的对手，人类能想的办法真的不多。
而在今天，在一盘女子职业比赛中，李襄屏就遇到这种可能体现狗狗弱点的棋形了，那他当然不愿意放过，看了几分钟之后，他干脆搬张椅子坐在边上，若无旁人的自己研究。
今天的大致情况是这样：李襄屏进来的时候，是下午3点左右，“迺兄”和黑嘉嘉的比赛已经进行到100多手。
这盘棋的战况很激烈，并且矛盾非常集中，两位女职业正在中腹一带大打出手，以李襄屏的水平一望而知：这一带的攻防就是决胜关键了，等中腹的这个接触者结束，那么两位女将当中有一位就要起立。
而在这个大型攻防当中，执黑的黑嘉嘉主攻，执白的“迺兄”主守，并且乍一看上去，“迺兄”的棋形还显得比较呆滞，好像是白棋苦战的样子。
但也确实只是“乍一看”而已，李襄屏花了大概3分钟时间，他就大致把握住这盘棋的形势：
别看“迺兄”处于受攻的一方并且棋形比较呆滞，但她的实空却领先非常多。
所谓“空多也是一种厚”就是这个意思了。
现在站在黑嘉嘉的角度，她现在想通过简单的“攻击获利”其实已经不行了，眼下唯一的取胜之道，就只有屠龙，只有把“迺兄”中腹那一块棋杀死，她才可能拿下比赛。
就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李襄屏站在黑嘉嘉的角度思考问题，他思考了好几条攻击路线，是那种比较常规的工具路线，却发现效果均不理想，好像黑棋无论怎么折腾，白棋都能够轻松治孤。
嗯，李襄屏这是观看别人的比赛，这如果是以往，他在那里算上几分钟之后，眼见算不出个什么东西，他也就那样放过了。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先声明，这绝对不是因为美女在比赛，而是李襄屏看着看着，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感觉黑棋应该可以杀死那块白棋的，自己之所以没算到，那应该是这个手段比较高级，比较隐蔽，没准又是一个超高阶狗招级别的妙手——
不要问李襄屏为什么产生这种感觉。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棋感”吧。
棋感这玩意虽然说不清道不明，就像男女之间，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就对某个异性有了感觉。
但是必须承认，这种感觉是存在的，这是一种人类特有但狗狗却没有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位女棋手的比赛还在继续，棋盘上的棋子也越来越多，但李襄屏却熟视无睹，他依然在思考自己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局面。
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思考了多长时间，反正当他找到正解之后，这盘比赛已经进行到150多手了，并且黑嘉嘉攻击失败，被“迺兄”治孤成功之后，她应该很快就要认输。
“嘿嘿定庵兄，你发现没？这棋黑棋其实是有手段的，完全可以把白棋杀死，只可惜小美女没下出来。”
“啊？！我知你是在思考屠龙手段，可是没可能吧？我也帮黑棋想了很多办法，并没发现特别有效的手段呀。”
“咦，不可能吧，定庵兄真的没发现？”
“这个我骗你干嘛，襄屏小友快说，你发现了什么手段？”
听到老施略带急切的口吻，李襄屏莫名其妙感到很愉快——能在具体算路上压倒自己外挂一次，这可比拿一个世界冠军都更加难得。
“定庵兄你看……对，就是大概100多手棋的时候，在棋盘上某某位置，黑棋实战下的是‘贴’，这步棋看似紧凑，其实可能逸机，假如不下此处，而是松垮的‘大飞’一步如何？”
“松垮的大飞……”
还没等老施完全回过神来，李襄屏继续公布正确答案：“对，黑棋先大飞飞罩，如此白棋必跳，此为仅此一手，然后黑棋只要临空一挖，我刚才算过，好像只要这个组合拳一出，白棋大龙必死。”
“啊？！！”
老施“啊”了一声之后，他半天没有吱声，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进行演算，等他演算完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妙啊妙啊，先松后紧……啧啧，我再次确认，襄屏小友真乃天纵奇才也，我看这个组合手段，恐怕是那机器也未必能算出来吧？，尤其是前一手，此手看似松缓，实则真正的天罗地网，并且此手深合中庸之道，非是狗狗那种霸道围棋之风格。”
李襄屏听了很受用——
他之所以感觉今天这个棋形可能是狗狗的弱点，恰恰就是因为老施后面的这句话，今天的这套组合拳，讲究的是一张一弛，符合的是咱们东方哲学，完全不是狗狗那种霸道路子，所以他觉得假如遇到今天这个局面，没准真会成为狗狗的盲点。
当然喽，李襄屏心里虽然认同，嘴上却装模作样谦虚：
“呵呵哪里哪里，定庵兄过奖，我这个手段虽然隐蔽，但要想瞒住狗狗恐怕还是不太可能……”
两人在那交流的时候，这盘比赛也结束了，两位对局者其实都有点奇怪，这其中尤其是“迺兄”。
在她看来这盘棋自己一路领先，已经接近于完胜了，所有她完全不懂李襄屏为什么看的那么起劲。
当然喽，这毕竟是李襄屏在观战，所以在黑嘉嘉认输之后，老前辈还是显得挺客气：
“呵呵襄屏，你也看了这么长时间，那你指点一下呗。”
李襄屏听了也没客气，他还真的开始指点起来：
“芮老师您看，假如在这个时候，黑棋不下这步贴而在这里大飞，白棋的大龙好像有点麻烦吧？”
“啊！这样大飞……”
李襄屏当然不是真的想显摆，实在是因为这个变化太过复杂，而他刚才又只是在心算，他生怕自己还有什么漏算，所以正好有这个机会，那就干脆趁热打铁，用棋盘和大家摆一下。
这一摆就摆了将近40分钟，李襄屏终于得出一个比较明确的结论：
自己刚发现的这个组合拳确实成立，假如黑嘉嘉下出这个手段的话，那她很可能就是这盘比赛的胜利者。
下午5点半左右，李襄屏心满意足的离去了，留下一个让人仰视的身影。

第八五七章 培养出足以和狗狗抗衡的棋感
在别人的比赛中发现一步妙手，这让李襄屏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嗯，还是“棋魂”里那个女龙套的那句话：之所以还在坚持围棋，那是因为围棋还能带给她感动。
当然对于李襄屏来说，这里用“感动”可能还是有点煽情了，但能够发现一步高阶狗招级别以上的妙手，这还是让他心情愉悦——
他一个纨绔之所以还能坚持到现在，正是因为围棋还能给他带来这种愉悦。
心情愉悦的李襄屏回到五道口的公寓，却发现丫丫正在公寓李打扫卫生，这自然就让他更加愉快了，他忍不住上前亲了女友一口。
“哎哟你干嘛。”
李襄屏傻笑：“呵呵培养棋感……啊，不不，培养感情培养感情……”——
其实前面这个词才是李襄屏此刻的所思所想。
他今天为什么能发现那个妙手呢？后面具体的算路且不去说他，首先最最重要的起因，就是当他看到那个棋形以后，他当时就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认为那个地方应该有棋，黑棋应该可以杀掉白棋的大龙。
是的！这个就是问题的关键，否则他在观看别人的比赛，不可能做到像今天这样全身心投入。
这个就是棋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有些人对此嗤之以鼻，然而却是人类棋手真实存在的一种东西。
通过今天这件事情，让李襄屏意识到培养棋感的重要性的——他现在甚至觉得，未来想要挑战狗狗，培养出绝佳的棋感是一个必要条件。
可能有人觉得“棋感”这玩意太过玄乎，但是在职业围棋的世界，这种东西真的是很重要的，并且是无处不在。
也不用说其他人，就拿李襄屏自己举例子，他现在已经打遍人类无敌手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现在有资格和他交手的都是人类范畴的顶尖高手，所有人都经过长期训练，都拥有非常高的职业素养，所以抛开那些明显的漏着和失误不提，单从每招每式来看，其实其他人的棋和李襄屏并没什么两样。
那么就是在那些重合度极高的平淡招法中，为什么每次都是李襄屏占得先机呢？
当然是李襄屏的棋感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嗯，对手的这步棋好像稍缓，这一手的时机好像有点不对，那手棋……那手棋的方向好像有点问题……”——
李襄屏的赢棋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他现在和别人下棋的时候，几乎每盘棋都能产生类似的感觉，或多或少而已。
而这种感觉多了，胜利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和人类下棋是这个道理，未来想要挑战狗狗，其实同样是类似的道理。
当了怎么多年的职业棋手，下了几百盘的职业比赛，李襄屏现在非常清楚：未来如果真的想击败围棋AI的话，那么在和它交手的时候，你在比赛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有一种“它的这手棋可能有问题”这种感觉。
是那种无需通过计算，凭人类第一感就能产生的那种感觉。
至少要有一次！
有了这种感觉未必能击败它。
但如果连这种感觉都产生不了，那么面对强大的狗狗，李襄屏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只不过像棋感这种东西吧，李襄屏认为有点像段誉的六脉神剑，时有时没有，时灵时不灵，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很好棋感的，也不是每盘比赛都能保持极高灵敏度的。
“嗯，定庵兄，我以为像棋感这种东西，一靠天赋，二靠长期坚持不懈的训练培养而成，以你我现在的水平，在人类围棋范畴却是已经够了，但是想对付狗狗却还不足，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好像是需要找到一种方法，以培养出更卓越的棋感，是那种足以和狗狗抗衡的卓越棋感，你说是也不是……”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外挂还没开口，身边的女朋友却开口说话了：
“哼！培养感情，李襄屏，我看你是想和别人培养感情吧，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上次去香港都给我干了些什么？”
“啊？啊！！！！……”
李襄屏当时魂都差点没吓掉，心说什么情况？难道这就已经暴露了？
李襄屏本能的展开抵抗：“没……没有啊，不都跟你说了吗……对了，我哥这次来你也见过的……”
“我不是说你哥，你和你哥的事我知道，我就是问你，那个杨……她叫什么名字来着？你和她就是在香江认识的吧？”
听到丫丫只提杨天宝，李襄屏心里莫名一松，人也稍微恢复正常点，他偷眼打量女友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很反常的样子，这才稳稳心神开口说道：
“哦你说她呀，生意应酬场合认识的呀，你也知道香江那边的风气……对了丫丫，你现在认识她？”
“怎么不认识，她现在到处跟人说和你是好朋友，我还敢不认识她吗，李襄屏，你现在到底有多少个好朋友啊？”
听到女友这样说，尤其见丫丫似笑非笑看着自己，李襄屏心里愈发放松，他现在明确确定白小姐没有暴露，反倒是杨天宝到处招摇让丫丫知道了，于是李襄屏哈哈大笑：
“哈哈我的好朋友多了，你看大甜甜算我的好朋友，对了还有刘天仙，她应该也算是我的好朋友，丫丫你说是吧。”——
李襄屏这样说当然是有策略的，因为这两位都和李襄屏传过绯闻，并且丫丫也知道那只是绯闻而已，所以李襄屏这样说，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理暗示。
果然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之后，丫丫的脸色完全恢复正常，毕竟和前两位比起来，现在的杨天宝在国内没有任何名气，前两位都只是绯闻，而现在这位，其实连绯闻都没有，只是在小范围内有点风言风语而已。
只不过脸色虽然恢复正常，丫丫的担心却并没有放下。
没有办法，自己这个男友太优秀了，抛开那些外加的光环不提，自己这个男友本身的魅力就挺大。不仅长的很帅，而且性格很好，不仅性格很好，气质更是绝佳。
丫丫想到自己当初沦陷在李襄屏手中，其实就是没有抵挡住他的魅力，所以她知道以李襄屏这样的条件，以后扑向他的女孩肯定前赴后继，根本就是挡都挡不住。
想到这丫丫幽幽说道：
“李襄屏，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了你要早点告诉我，我会主动退出。”
“哈，你这是什么话……”
李襄屏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女友天生有点不自信，所谓美而不自知，并且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说得越多露馅的可能性越大，所以他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今天怎么过这边来了？嗯，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你一来这边，那应该又有工作是吧，这次去干嘛，拍戏还是排舞？”
“排舞，对了襄屏，我都忘了告诉你，团里想编一个大型民族舞蹈，要到我家乡采风，我主动申请去的。”
“哦，要去多长时间？”
“大概2个月左右吧，怎么样，你同不同意我去？”
李襄屏笑道：“我怎么感觉这是个坑，我要爽快同意吧，你又说我是嫌弃你，巴不得你离我远点，可我要说不同意吧，你又要说我不支持你的工作，所以我就不发表意见了，你爱干嘛就干嘛。”
他这个态度却让丫丫更不满意了。
“哼！”
瞪了李襄屏一眼之后，丫丫倒也没有说其他别的。
两天之后丫丫就离开了，恢复自由的李襄屏倒也不敢明目张胆到外面浪了，他现在除了对付那个奇葩的毕业论文之外，还是在想着训练棋感的问题——
他想训练出足以和狗狗对抗的卓越棋感。
“襄屏小友，要不我们今天用21路棋盘下一次吧。”
“用大棋盘？哈，定庵兄，我看你是输得不服气吧，不是我说，正常棋盘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但是这21路棋盘……呵呵，你上次赢我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这么多年，两人依然还是在坚持用21路大棋盘训练，只不过让李襄屏小小得意的是：
在正常19路棋盘上他虽然依然不是老施的对手，只不过胜率已经提高不少，由三四年前的三成左右胜率，提高到现在的四成到四成半的胜率。
但是在21路大棋盘上，李襄屏的优势就比较明显了，三四年前是七成以上的胜率，到现在依然保持着七成左右的胜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两人最近的训练中，李襄屏比较倾向于用正常棋盘，他主要是想继续提高一下自己的胜率，不求完全压过自己的外挂，但至少要求做到和老施五五开。
但是没有想到，老施今天居然主动提出用21路大棋盘。
老施苦笑道：“襄屏小友，他最近天天念叨训练棋感，不知你是否想过，其实训练棋感的方法，咱们可是一直在实践。”
“哦！你是说这21路大棋盘……”
老施叹口气道：“唉，襄屏小友你是生不自知，我为什么说你天赋卓绝？我为什么在大棋盘上总赢不了你？对了还有上次那个手段，为什么你能发现而我却毫无感觉？你不觉得这些其实都有必然联系的吗？”
“啊？！哈哈，好好，21路大棋盘是吧？那行那行，来就来……”
就在这样的训练当中，时间很快来到了09年5月，这一天，李襄屏依然待在家里训练，赵道恺却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李大棋圣，你知道吧……”
“我知道啥？”
“藤泽秀行先生，对，你叫人家老神棍，老神棍昨天去世了。”
“哦。”

第八五八章 日常
听说是藤泽秀行先生去世，李襄屏倒是没有太大感触，老神棍虽然和中国围棋渊源颇深，并且也算是对中国围棋有提携之恩吧。
但首先第一点，老先生的身体早就已经很差了，早就已经到了沉荷难返的地步，所以大家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其次，老先生当年带着他的“秀行军团”访华，那主要是集中在上世纪的八十年代，连九十年代都已经很少，而那个时候李襄屏还没出生呢，九十年代也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呢。
所以对这种棋坛前辈，李襄屏只是听过他的故事，并没有亲身去感受，也没有受过他什么提携，所以对这种正常的生老病死，他当然不会有太大感触。
当然喽，虽然感触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触，尤其李襄屏现在正想训练自己的棋感，而老先生正是一代感觉派的大师，其华丽的棋风曾在世界棋坛独树一帜，这点倒是让李襄屏有点悠然神往。
“咦，我说道恺，你这是不是转性了？你不是一项对围棋没啥兴趣吗，这怎么是你急冲冲跑来告诉我。”
李襄屏一边和死党说着话，一边顺手打开电脑，当他登录几大门户网站的围棋版块，然后看到秀行先生的讣告之后，他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秀行先生选择的遗照，正是当年赵道恺画的那张“棋魄”。
而看到这张画像之后，这倒是让李襄屏的感触加深不少，他定定看了好一会之后，这才轻声叹道：
“唉，棋道有魂，先生有魄，当年刘老师的这句话倒是说的好呀，嘿嘿，我说赵大画家，你丫画了那么多美女，可我到现在还是认为，也就这张男人的画像是最好的了。”
“你丫懂个屁。”
见到赵道恺一脸得意的盯着自己，嗯，考虑到这家伙也就这点能耐，李襄屏决定原谅他。
赵道恺左右瞅瞅：“咦，丫丫姐呢？”
“回她老家去了呀，干嘛。”
赵道恺点头道：“看你这乱得跟狗窝似的，我就猜到丫丫姐看得不在。”
李襄屏一笑：“狗窝？我这要是狗窝的话，那你那叫啥，恐怕得叫猪圈了吧。”
赵道恺没接这个茬，确定丫丫不在，他装模作样压低声音道：
“那你的白小姐呢，丫丫既然不在，你没把她领过这边来？”
李襄屏一脸黑线道：“你怕是有病吧，把她领到这里来？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呵呵不敢不敢，”赵道恺一脸贱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的白小姐人其实不错，我和她接触过，对你也算是死心塌地，啧啧京城四美之一呀，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安置她，就这样一直拖着？”
听了赵道恺前半句，李襄屏心里还挺得意，他说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哥们的魅力。
这几个月下来，白小姐还真有点死心塌地的趋势了，更关键是她还一点不闹腾，她是知道丫丫存在的，但她和李襄屏在一起的时候，却从来不提这茬，有点驼鸟心态，又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和丫丫竞争。
嗯，不管她是心存什么想法，但她现在这种做法，却是让李襄屏有点左右为难了，也更加难以割舍。
毕竟他还渣得不够到位，只是个业余级的渣男，还做不出那种提了裤子不认账的破事，所以听了赵道恺的后半句，李襄屏的心情当时就由得意转愁。
李襄屏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对自己死党说道：
“唉，我说道恺，要不就试试你上次说的方法吧。”
“啥办法？”
“走国际路线，让她忙起来呀，嗯，硬捧她一下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她捧起来。”
赵道恺笑道：“哈，你终于做决定了？那行，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正好在前些天，我爸在和好莱坞谈几个合作项目，先让她打个酱油去，其实真要说起来，你的，白小姐其实不错，无论形象和起点都不比其他人差，只要喂够资源，我就不相信捧不起来。”
李襄屏听了摇摇头，对此却并没有什么信心，毕竟在娱乐圈想红其实是一门玄学呀。
就拿这位白小姐来说，正如赵道恺说的，她的起点并不算差，不然也不可能在这年头入选京城四美，可是在真实历史中，她后来却糊得一塌糊涂，可能十年之后已经没几个记得她是谁了，连借个高订礼服出席活动还遭遇网络群嘲。
所以对于这一款的，即便李襄屏是一个穿越者，即便他现在有的是能力捧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挑战一下娱乐圈的玄学。
当然喽，既然是穿越者嘛，李襄屏连狗狗都敢挑战，现在决定去挑战一下娱乐圈的玄学，这自然是小事一桩。
“呵呵行，那这事就这样定了。”
“好，那我回去之后就瞅机会和我爸说去。”
“等会……”
李襄屏想了一想，最终还是对赵道恺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吧，她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和你爸说去。”
赵道恺睁大眼睛：“我靠，你现在胆还挺肥，那你怎么和我爸说？”
李襄屏听了笑笑，心说既然想捧她就绕不过你老爸，那当然是我自己去说更好。
你爸多精明的一个人啊？
要是你赵道恺去说的话，那不是我看不起你，无论你怎么掩饰，无论你找什么借口，肯定是瞒不过你爸的，赵家栋三下两下就能扒出真相。
那么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自己主动坦白去，因为要是你去说的话，不仅你爸知道，你妈廖阿姨也马上知道。
而如果我自己去说，你爸是肯定瞒不住，却有可能瞒住廖阿姨，而你们家我怕的就是你妈，你爸倒是无所谓，既然这样，那当然是我自己去说更合适。
李襄屏正想组织语言跟死党解释一下的时候，他自己的电话响了。
“喂，华老师，什么事？”
“襄屏你现在没啥事吧，没事你就来棋院一趟。”
“好的我马上来……”
挂上电话之后，李襄屏对死党说道：
“华院长现在找我，走吧陪我一块过去，路上咱们边走边聊。”
李襄屏抵达棋院后，由于藤泽秀行先生刚刚去世，于是大家的话题自然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华院长先发了几句感慨缅怀秀行先生一番，然后他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你知道吧，秀行先生在临终以前还特意提到了你呢。”
李襄屏一愣：“提到我？可是我和他……”
华院长点头道：
“是的，刚才日本棋院的人告诉我，秀行先生专门提到了你，他说他要感谢你，让他看到了全新的围棋境界，这让他走得也没有遗憾了。”
李襄屏听了再次一愣，这时他回想起自己和先生的仅有一次见面，自己当时很装逼的说了一句话：“我争取尽量让先生看到全新的围棋”，没想到就这样一句话，先生竟然一直记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突然有点遗憾，他遗憾老神棍稍微走得早了点，他如果能再顽强多活几年，到时候见到自己去斗狗，那他应该就更没遗憾了。
缅怀完秀行先生之后，华院长开始说正事了：
“襄屏，今天找你过来是两件事，第一件是亚洲杯，今年的亚洲杯是轮到在韩国举行，韩国方面发来意向，同样非常希望你去参加，我现在就询问一下你自己的意见。”
“这个……”
华院长看着李襄屏笑道：“别人既然诚意邀请，我看你最好还是答应吧，你看去年在日本的比赛你去了，韩国方面就不好不去，你说是不是？”
亚洲杯也就两盘棋，这个比赛和中国的“名人战”，是李襄屏剩下仅有的两项常规比赛。
其实说实话，华院长刚提这茬的时候，李襄屏就准备答应了，因为比赛就是这样，下多了会烦，完全不下又有点手痒，人华院长也是看出李襄屏在那矫情，这才给他递过来一个台阶。
既然有了台阶，李襄屏也就顺势答应下来，“亚洲杯”是每年的7月份，距离现在还有整整两个月时间，所以李襄屏继续问道：
“华老，那您说的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是，就是关于今年的特别十番。”
李襄屏当时精神一振，华院长顿了顿继续对李襄屏说道：
“前些日子迺兄找到我，对，就是在恒大杯预选赛结束以后，你好像是和她一起摆过棋是吧？她对你推崇备至，并跟我说她很希望有机会向你请教一盘，哪怕摆2子她也愿意。”
李襄屏听了一愣，在世界联队中增加一个女棋手？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要知道女棋手大多嗜杀，几乎所有女职业都是力战派棋手，那么和她们交手的话，没准还真能更好寻找狗狗的弱点。
而在当今棋坛，也就只有“迺兄”一个女棋手有资格入选世界联队了。
李襄屏继续矫情：“那华老您的意思呢？”
“呵呵你问我干嘛，我今天是特意征询你本人意见的，你只要同意的话，那行，迺兄就是今年第一个明确参赛的选手。”
“呵呵没意见我没意见。”
和华领队告辞后，马上就是“应氏杯”决赛的后三盘了，李襄屏再次兴致勃勃准备当个吃瓜群众，他想看看现在的大李到底还能不能打。

第八五九章 真相是什么
大李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真香定律，5月底，在“应氏杯”决赛的后3盘比赛中，崔毒直落两局，从而以3比1的总比分挑落大李，获得个人职业生涯首个世界冠军。
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因为从比赛中确实能看出来，已经34岁“高龄”的大李确实已经巅峰不在，他中后盘的疏漏和失误开始明显增多，更何况崔毒还是大李的克星——
大李当年在最巅峰的时候，尚且拿崔毒没什么办法，更何况崔毒还比他小了将近十岁，那么出现这样的结果，这当然也算非常正常。
然而结果虽然正常，但是当“应氏杯”结束后，另外一个话题却引起围棋界的热议：
“应氏杯”结束后，上赛季的比赛算是全部结束了，如果抛开其他单独看这个赛季的话，那围棋界的08-09赛季简直可以说是精彩纷呈，竞争非常激烈。
总共6个个人赛世界冠军分别由5名棋手夺得。
并且在这一年，分别诞生了孔二杰，常浩和崔毒3位新世界冠军。
怎么样？假如有某个人是在这一年刚成为棋迷，他对围棋界过往的历史完全不了解，他会不会觉得现在的世界棋坛一片欣欣向荣景象？高手层出不穷？比赛精彩纷呈？竞争异常激烈？
然后他从这些他表面上能看到的东西，进一步推断出围棋一直在发展？技术一直在进步？整体水平一直在提高？
嗯，做出这样的推断很好理解，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只可惜这并不是真相！
在这其中，除了“竞争更加激烈”属实之外，其他可能都不是真相！
因为在真实历史中，真实历史中的围棋史，也是有过几个类似阶段的。
第一个阶段是明末清初的中古棋，那时候满清已经入关，有部分士大夫阶层不愿为异族服务，但是这一部分人，你让他造反他们又没有那个本事。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采取了一种类似“非暴力不合作”的生活方式，不做官，不从政，把精神寄托放在琴棋书画上面。
至于已经夺得政权的“我大清”，他们对此其实也是支持的，反正你们去下棋嘛，那总比去造反更好，于是就这样，在那种特殊的社会环境中，倒是造成了围棋的畸形繁荣，在那么区区几十年间，围棋界名家高手辈出。
从一代“棋宗”过百龄开始，然后朱玉亭，周懒予，李元兆，接着再到汪汉年，盛大有，周东侯……
总之一眼看去，那个年代的棋坛绝对是星光璀璨，竞争激烈，好一派盛世景象。
然并卵，等到天才的黄龙士一出，他迅速一统江湖，等到最后，除了周东侯等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人就根本没法和他抗衡。
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别看那个时期高手辈出，但整体水平并没有提高多少，黄龙士自己就说过，可惜那个时候过百龄已经老了，如果他还是盛年，那自己可能就不会那么寂寞。
第二个类似阶段，那就是日本著名的“六超时代”。
相信资深一点的棋迷都有印象，遥想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日本棋坛，给人印象那就是日本围棋的巅峰，他们兵多将广，他们巨星众多，他们竞争激烈……
然而真相呢？
真相很可能是日本围棋整体水平比较低的一个阶段。
在这就不提后来的大李一统江湖——提这个大家还有借口，毕竟大李和他们不是一个辈份，所以大李称霸棋坛，大家还可以说成是围棋界的正常新陈代谢。
可是大家不要忘了，就在“六超”统治力最强的八十年代，某一年的日本王座战，已经65岁高龄的藤泽秀行击败羽根正泰获得“王座”，然后在第2年，他迎来日本当时最强的小林光一的挑战。
结果66岁高龄的藤泽秀行先生，他以3比2的比分卫冕成功！
要知道这可是番棋，当时的日本最强还拿不下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那么无论你怎么强调那次比赛的偶然性，你也不好说“六超”的绝对水平要超过藤泽老神棍吧？
再把时间往前推，藤泽秀行正当盛年的时候，他的主要对手其实是坂田荣男——
资深棋迷当然都知道，藤泽秀行VS坂田荣男的话，客观说当然是藤泽秀行要稍处下风的。
如果你再比较坂田荣男和吴清源先生……
所以通过这样的比较，你真的认为围棋的技术可以积累？真的是一代比一代更强？日本围棋发展的那几十年，到“六超”时代的水平就一定要比吴清源时代更高？。
真相应该不是这样，不，应该说当然不是这样！
真相很可能相反，世界棋坛的竞争越激烈，越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那反而可能是绝对水平已经降低，大家的整体水平已经扁平化了，这才会造成军阀混战，谁也奈何不了谁。
与前两段类似的，那当然就是真实历史中后世的棋坛格局。
尤其是真实历史中的2013年以后，当大李真正老去，当古大力和李世石越来越力不从心。
然后随着国内“新六超”的崛起，很多根本不懂行的伪棋迷都在欢呼，认为中国围棋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经过长时间的技术积累，年轻人终于全面接班了，他们终于在整体上超过他们的前辈了。
然而真相呢？真相可能很残酷，从2010年到狗狗出世以前，围棋界的整体水平并不是在提高，很可能是像前两个阶段那样，其实是出现了某种程度的下滑。
这一切直到围棋AI的出现，这个远超过往所有人类围棋天才的出现，这才再次带动围棋水平的整体进步。
嗯，要说类似的争论其实围棋界一直存在，只不过在相当长时间内——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一如贬古派的人数要远超崇古派。
这年头绝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技术积累，信奉“进化论”，认为围棋应该和其他绝多多数东西一样，肯定是一代强过一代。
只不过就在今年，当大家再次展开这样的争议之后，情况好像就不一样了。
没有办法，因为李襄屏的存在！
李襄屏的存在让很多信奉进化论的伪棋迷吐血。
就没有看多他那样的，年纪轻轻就宣布自己半隐退，这让一些人让正常新陈代谢的借口都没有了。
现在好了，有他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他又确实比其他人的实力明显高出一筹。
所以像这样今年的竞争激烈，热闹归热闹，好看归好看，却没人敢说这是技术在进步了，更没人敢说现在的竞技水平就要比李襄屏在的时候更高。
当然喽，对了李襄屏自己来说，如此爱惜羽毛的他，肯定是不会亲自下场和别人争议的，所以面对这样的大讨论，他就在旁边静静吃瓜，除了偶尔鄙视一下某些极端贬古派的智商，也就把这事当成一个热闹来看。
时间慢慢来到了09年6月，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襄屏就将大学毕业了，所以在这段时间，他倒是经常待在学校里。
除了准备论文答辩，就是到处去喝酒——
大学校园的毕业季嘛，那当然有各种各样的散伙饭。
嗯，好在这年头学哲学的不多，比如像李襄屏一个班，也就不到20号人。
并且像李襄屏这样的学渣，除了当他的吉祥物之外，在学校还真没多大存在感。
想想也是，想他堂堂世界围棋第一高手，却连学校的围棋社都没参加，也极少出席学校组织的围棋活动，那么像他这样的人，在北大这种学府还能有多大的存在感？因此一圈下来，请他吃散伙饭的还真不多，他除了和同班同学聚一聚之外，和其他院系的学生还真的很少走动。
不过有一个人，那还是必须走动的，那就是他曾经的“媳妇”蔡珊珊。
6月中旬的一天，这一天中午，李襄屏刚和同班同学张思睿喝了点小酒，然后准备回公寓睡上一觉，赵道恺跑到学校找到他。
“李大棋圣，你媳妇马上要去灯塔国了你知道吧？”
“哦。”
李襄屏当时就有点愣神，算起来的话，他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和蔡珊珊接触了。
对，就是从去年上半年开始，他对外正式公布和丫丫的恋情，两人就再也没有什么接触，就连李襄屏跑到老蔡家里拜年，那天他都没有看到蔡珊珊。
李襄屏问道：“她什么时候走？”
“不太清楚，不过怎么也得一个月以后吧，她其实手续早就办好，应该是拿到毕业证之后马上就走。”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其实在前世的时候，蔡珊珊就在国内念完本科后出国了。
只不过她的留学是真的留学，是真的想到外面去长长本事，因为老蔡就她这么一个闺女，老蔡同志的万贯家财还等着她来继承呢。
赵道恺继续对李襄屏笑道：
“这个周末晚上，你媳妇说要请客，还特意嘱咐我把你带上，你去不去？”
“哦？”
李襄屏“哦”了一声，然后对赵道恺说道：
“去，当然要去。”

第八六零章 怀玉山庄
周六下午，赵道恺开车过来接李襄屏，准备去赴蔡珊珊的宴。
“丫丫姐呢，还没回来？蔡珊珊可是特意嘱咐过，让你把她也带去。”
李襄屏听了一撇嘴：“她要后天才回来吧，又不早说，她要真想见丫丫的话，晚几天请客也行呀，对了，她今天在哪请客？”
“怀玉山庄。”
“我靠，跑那么远？那地怕是快到顺义了吧？”
赵道恺笑道：“什么叫快到顺义，这酒店本来就在顺义，你知道这酒店是谁家开的吧？”
“谁？不会是老蔡开的吧。”
“不是，是老简家开的。”
“谁？”
“简怀明啊，你忘记了，他比我们高两届，对了，他和杨娜是同学。”
“噢噢噢噢，是那个呀……”
赵道恺说的“同学”，是两人初中时候的同学，两人来到京城后，最开始就读一所所谓的贵族学校，里面都是些官二代富二代。
只不过李襄屏当时主要把心思放在下棋上面，并且他作为一名心理年龄30多岁的老纨绔，和中学生根本就没啥共同语言，因此和学校那帮小孩基本都不熟。
“简怀明？就是带副眼镜斯斯文文的那个？，对了，他家是干什么的？”
“也是做建材，家里有好几个预制构建厂呢，和老蔡也算同行吧，嘿嘿，老简其实一直想追你媳妇，李大棋圣你知道吧。”
“啊？！”
这个李襄屏之前还真不知道，虽然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和蔡珊珊根本没有可能了吧，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还是莫名有点不舒服。
“那他追上没有啊？”
“这我还不太清楚，不过我感觉有戏。”
“有戏？怎么个有戏法？”
听出李襄屏语气不善，赵道恺哈哈大笑道：“就凭今天是在怀玉山庄吃饭，还有蔡珊珊非要让你把丫丫姐带上，我说李大棋圣，你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切！”
李襄屏一副嗤之以鼻状：“好好有戏有戏，我今天倒要看看，我媳妇到底看上了个什么样的。”
“哈哈哈哈。”
在大笑声中，赵道恺一踩油门，加速驰向目的地。离目的地还有几公里的时候，李襄屏的电话响了，等他接完电话，他一脸疑狐的问死党道：
“喂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和杨天宝联系密切呀？”
“是呀，”赵道恺答道：
“那天你不是当着那么多人介绍，说她是我的画模吗，这个女人也确实会来事，前些天找到我，真的说要当我画模，那我就给她画一张喽。”
“嘿嘿，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她刚才打电话给我，你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吗？”
“哪呀。”
“顺义。”
“啊？！”
赵道恺一听来劲了：“她不会跟你说，她现在正好也在怀玉山庄吧？”
“完全正确，加十分。”
李襄屏也笑道：“当然喽，人家开饭店做生意，那也不可能只有一桌客人，说不定只是巧合呢，道恺你说是不是。”
赵道恺继续哈哈大笑：“哈哈是是，纯属巧合纯属巧合，我信她才有鬼，啧啧啧……”
赵道恺摇头晃脑叹道：
“要说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恒心，不拿下你誓不罢休嘛，真要我说，看在人家如此坚持的份上，你就从了她算了。”
“哈！我这就从了她，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在这样的说笑声中，两人很快就抵达目的地。
李襄屏一眼就看到在门口迎接的蔡珊珊。
算起时间，两人其实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见面了，李襄屏现在看上去，曾经的小萝莉已经完全长开，蔡珊珊却是已经出落得愈发漂亮。
“唉~~多好的一颗白菜，以后就不知道要便宜哪头猪了……”——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凭借两家长辈的渊源，还有老蔡同志在围棋道路上给自己提供过那么多的帮助，那么像蔡珊珊这样的女孩，除非是找她当老婆，否则是不存在另外一种情况的。李襄屏不能去撩，更不敢随便玩玩。
可李襄屏并不想找这种类型的女孩当老婆，所以两人注定无缘。
也正是因为知道两人注定无缘，这倒是让李襄屏愈发的气不顺，连带着看那个简怀明都不顺眼。
李襄屏和赵道恺下了车，还没等他和蔡珊珊打招呼呢，老蔡同志却先一步迎了上来：
“呵呵襄屏来了？就等你了。”
“蔡叔，长安街的那栋楼已经拿下了吧？”
“拿下了拿下了，还要感谢你爸的帮忙……”
老蔡和李襄屏握手的时候满脸遗憾，他好像在遗憾怎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就没法成为自己的女婿呢。
等到老蔡去招呼其他客人，蔡珊珊终于来到李襄屏的面前，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从前世喊到今生的“媳妇”，李襄屏一时都不知道说啥是好。
其实李襄屏看得出来，蔡珊珊同样有点不太自然，她装模作样左右看看，然后故作平静道：
“咦，李襄屏，丫丫姐呢，你怎么没把她带来？”
“她到外地工作还没回来。”
李襄屏也有样学样，他也装模作样左右看看：
“咦，蔡珊珊，简师兄呢？简师兄人跑哪了。”
“在呢在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李襄屏话音未落，一位戴眼镜的青年男子站到蔡珊珊的身边：
“哈，李襄屏，你居然还记得我？我记得你小时候可是非常高冷……”
看这面前这位青年男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李襄屏心里吐槽，心说我记得你妹呀，今天要不是赵道恺提了一嘴，那谁知道你是阿猫阿狗。
尤其等李襄屏仔细观察一下，他发现这家伙和蔡珊珊还蛮般配的样子，心里的不舒服更甚。
等蔡珊珊去招呼其他客人，赵道恺对李襄屏挤眉弄眼：
“李大棋圣，你觉得这个简怀明怎么样啊？”
“绣花枕头，不怎么样。”李襄屏没好气地说道。
“来，杨娜姐，感谢你上次帮忙，我敬你一杯……”
“哈，虎妞，咱俩可是有阵子没见面了，来来来，一口闷……”
李襄屏当然不会知道，就在他在酒桌上到处找人喝酒的时候，在怀玉山庄的另一个房间，AB姐正在对杨天宝说道：
“天宝，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天请客的这个蔡珊珊，她是和李襄屏订过娃娃亲的，不过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反正两人没成，李襄屏已经有了公开的女朋友，而这家怀玉山庄的少东家，我听说现在也是蔡珊珊的男朋友，今天他们既然把李襄屏请了过来……”
AB姐盯着杨天宝说道：“天宝你懂我意思吧？你想拿下李襄屏的话，今天就是很好的机会了，甚至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杨天宝听了没有说话，别看她今年刚刚20，却已经算是老江湖了。
杨天宝现在其实非常后悔。
尤其她现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知道那天比自己更晚进李襄屏房间的白小姐，现在都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好处。
又是成为顶级奢侈品的代言人，据说还有可能参演一部好莱坞的电影，杨天宝的后悔就更甚——
自己当时为什么就那么傻，还想着什么放长线钓大鱼，早知道李襄屏是这样的人，并且他的能量还如此巨大，自己当时就该把他拿下了。
杨天宝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经纪人说得没错，今天确实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试探，她知道李襄屏虽然胆小，但人却并不傻，假如再不主动出击，等他完全腻味之后，那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AB姐看看手表：
“嗯，现在已经快9点了，那边的酒席也应该快散场，你可以瞅准机会出去了，记住，你首先要带他成功转场，假如他连转场都不肯，那就别在他身上花太多心思了。”
杨天宝点点头：
“行，AB姐，那我出去了。”
杨天宝出来之后，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等到这边的酒席终于散场，李襄屏被赵道恺半搀扶着走了出来。
杨天宝立刻发挥出自己最佳演技，她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
“李襄屏，这么巧……”

第八六一章 一渣到底
已经醉眼惺忪的李襄屏看清是杨天宝之后，他当时就露出傻笑：
“哈哈巧了不是，巧了不是，你今天怎么也在这……”
作为死党，一旁的赵道恺却是知道李襄屏心里不太痛快，要知道这家伙平时酒量不错，并且还非常克制，今天却是难得喝这么多。
当然喽，赵道恺心里更清楚：李襄屏今天喝那么多肯定不是因为杨天宝，而是因为蔡珊珊，同时他知道他，李襄屏现在应该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个什么怀玉山庄待下去。
于是赵道恺先冲杨天宝一笑，然后对李襄屏说道：“呵呵李大棋圣，要不换个场子唱唱歌去？，你丫也正好醒醒酒。”
李襄屏继续傻笑：“哈哈对对，唱歌醒酒唱歌醒酒，走走美女，你……你也和我们一块走吧。”
杨天宝一听大喜，她正想着怎么开口呢，没想赵道恺来个神助攻。
于是3个人就这样离开了，赵道恺一边开车，一边到处打电话呼朋唤友，李襄屏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反正过了一会之后，大家来到一家之前常去的K歌房。
很明显，K歌肯定是醒不了酒的，尤其是心情不好的人，大概率只会越喝越多。
李襄屏今天就心情不好。
所以等到了K歌房之后，唱歌神马那都是次要的，李襄屏一进门就到处开始找酒喝。
赵道恺召唤的朋友陆续出现，这其中有李襄屏熟悉的有他不熟悉的，有他认识的竟然还有他不认识的。
K歌房里人来人往，渐渐的，李襄屏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大家唱了多少歌，更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只知道到了最后，竟然好像有人在帮自己挡酒。
等到了半夜，当李襄屏迷迷糊糊醒来，他第一感是头疼欲裂，第二个习惯性动作是摸自己的手机，一是想看看时间，二是想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结果他手机没摸到，直接摸到一个柔软的身体，好像还是女人的胸部。
“啊？！谁……”
“你醒了。”是杨天宝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当房间的灯亮起，当李襄屏开始翻看自己的手机，首先他发现这时已经是临晨4点多了，然后未接电话没看到，倒是看到赵道恺给自己留的一条短信：
“你丫喝大了，又重得像头猪，只好把你扔在楼上的客房喽，对了，杨天宝自告奋勇说要留下来照顾你，机会我可是给你了，不过我看你那副吊样，就算给你机会你也没用。”
尽管依然头昏脑胀，李襄屏看到这条短信却是笑了，嗯，这很赵道恺，典型的赵大纨绔风格。
等放下手机，李襄屏又看向正在忙碌的杨天宝，她在帮自己收拾残局，自己刚才好像还喝吐了，她在帮自己敷热毛巾，她甚至还在烧水，说是要帮自己熬醒酒汤，看到杨天宝竟然一副贤妻良母模样。李襄屏一时间还有点愣神，他开始半躺在那里发呆，努力回忆真实历史中的杨天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襄屏突然发现，别看这个女人黑红黑红的，但除了出身低点，演技差点，另外其他的毒点还真的不多。
她在网络上之所以遭到大规模的嘲讽，最主要其实就一个原因：大多数网民认为这个女人德不配位，认为以她的能力和本事，要不是因为我黄教主小明哥的话，她不可能在娱乐圈取得那样的成就和地位。
嗯，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杨天宝也是一个吊丝逆袭的典范啊。而嘲讽她的那些人，仔细深究也是一种吊丝心态，看到她这个吊丝竟然能取得如此成功，潜意识有一种不平衡而已，这才开足火力去嘲讽她。
而作为两世为人的老纨绔，李襄屏当然没有这种吊丝心态，他认为一个女人，尤其一个年轻漂亮起点很低的女人，她依靠美貌傍男人博出位怎么了？这其实是正常操作，至少比所谓的女拳师要强一点。
当然喽，虽然李襄屏并不对杨天宝有多少恶感，却并不想和她发生点什么。
至少在这个时候不想和她发生点什么。
要知道现在是09年了，可以算是正式跨入移动互联网时代。而对于娱乐圈来说，移动互联网时代就是流量时代。
而杨天宝这个女人，可以认为她是标准流量时代的产物，她即享受流量带来的巨大红了，将来也大概率会遭到流量的反噬。
想到这之后，李襄屏所谓顿了顿，然后他对杨天宝招手：
“来，你停一下，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等杨天宝走近后，李襄屏盯着她那张俏脸足足看了又一分钟，然后才苦笑开口道：
“你，何苦呢？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找你做女朋友，更不可能娶你。”
杨天宝听了当时就一怔，表情变得极不自然，正当她强装笑颜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李襄屏却伸手阻止她说话：
“不，杨小姐，你听我说完，”
李襄屏在心里稍微组织了一下语音后，他缓缓说道：“今天在怀玉山庄请客的主人，我相信你肯定去了解过吧……”
杨天宝表情正常一点：“知道呀，你刚才在喝酒的时候，就一直叫她媳妇媳妇。”
李襄屏苦笑道：“是呀，她和我其实是订过娃娃亲的，因为我们我们两家是世交，是别人眼中标准的门当户对，不仅如此，我和她本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从很小开始的时候我就喊她媳妇，可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为什么呀？”
李襄屏盯着杨天宝道：“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她有一个特点和你很像。”
“啊？！”
李襄屏点头道：“是的，你和她一眼，都是非常聪明的人，都太聪明了，而我这个人呢，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和聪明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杨小姐，你的游戏就到此结束好不好，以后也别费尽心思来找我了，我祝你找到真正的幸福，对了，你如果愿意的话，在濠江我给你的那两个黑筹码，我还是可以再给你，因为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等说完这番话后，李襄屏就闭嘴了，他等着杨天宝自己去做决断。
而听了李襄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天宝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过在那犹豫了几分钟后，她明显像是还不死心，又过了两分钟，她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之见她慢慢凑近李襄屏，用一副看似很认真的表情说道：
“不，李襄屏，你搞错了，我一点都不聪明，我这人其实很傻的。”
“……”
“我真的很傻，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喜欢你了，要不然你试试……”
这时候她说什么并不知道，重要是她的动作，她很主动的拉住李襄屏的手，然后缓缓的，看似有意无意的摁在她的胸脯之上，并且把嘴唇揍了过来。
“我靠，这熊比丫丫的还小……”
当李襄屏划过了这样的念头之后，他很快陷入纠结当中：
自己到底是当一个禽兽呢，还是当一个禽兽不如？
“唉，渣一次是渣男，渣两个不同样是渣男，既然重生一次，而且既然这女人如此主动，那干脆就一渣到底吧……”
既然选择了不当禽兽不如，于是，于是接下来自然又要省略若干字。

第八六二章 国家围棋队技术总顾问
到了第2天，是丫丫返回京城的日子，李襄屏和赵道恺一起去机场接她。
在首都机场的一个茶座，赵道恺睁大眼睛，一副“我鄙视你”的表情：
“我靠，你堂堂李大棋圣，昨天就这样被人逆推了？”
李襄屏一脸黑线，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我说你这个人，你丫怎么说话的，我那怎么叫被人逆推，我那是，是……”
“如果不是被逆推，那就是你主动的喽，啧啧你可以呀。”
在这个时候，赵道恺还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自我反省状：“唉，昨天也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呀，谁知道你醉成那样都还……对了，”这家伙马上有转成一副怀疑的表情：
“你这家伙平时酒量不错，而你刚才又说是自己主动，那你该不是……该不是早有预谋的吧？昨天只是在装醉骗我。”
“滚蛋！”
李襄屏啼笑皆非，感慨这家伙奇葩的脑洞：“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昨天就是个意外，我之前真的没想和她发生点什么，嗯，如果说我和丫丫算是故事，甚至和白小姐都算故事，但是昨天，那真的就只是一次事故而已。”
赵道恺哈哈大笑道：“你甭在这给我区分什么故事还是事故，就算是事故也要善后吧，我说李大棋圣，你现在就想着该怎么收场吧。”
李襄屏苦着脸道：“我今天把你找来干嘛，不就这点破事吗？赵大画家，你不是号称专家吗，那你给点专业性的意见呗。”
“屁的专家，”赵道恺用开玩笑的口吻笑道：
“这话也就以前能说说，现在真不敢了，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丫才是高手，真正渣男中的极品，所以你的破事还是自己想办法去处理吧，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帮你保密而已，至于能瞒多长时间，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好了好了，现在已经到点，丫丫姐应该快出来了，啧啧，一边假惺惺来接正牌女友，一边琢磨着怎么安顿小三小四，这不就是渣男的标准日常吗。”
李襄屏听了苦笑，不过讲真，赵道恺这话倒不算错，这倒是让他根本没法出言反驳，也确实已经无计可施，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种感觉当然让李襄屏很不爽，要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其实就是下棋的说法，臭棋篓子才会这样做的，现在见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可见自己泡妞的水平确实还比较低级。
几分钟之后接到丫丫，丫丫倒是对见到李襄屏异常开心，在机场都顾不得矜持了，也不管李襄屏还带个电灯泡了，她很亲密的挽住李襄屏的胳膊，并且一脸的浓情蜜意：
“今天怎么这么好，还特意跑来接我？”
李襄屏突然有一种明悟：为什么大家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可能渣男在产生内疚心理后的一些反应和举动，确实很能迷惑一些女孩子？
比如就像自己今天这样。
正牌女友回京之后，李襄屏的生活也貌似恢复正常，对于杨天宝这个“事故”，李襄屏采取和白小姐一样的策略，向赵家栋老实坦白，然后找他要一些影视资源，然后让杨天宝也忙碌起来，他是准备用这种方式降低露馅的概率。
至于赵家栋的反应也在李襄屏的预料之中：
首先他不是一个卫道士，尤其作为一名娱乐圈的大佬，他对这种事比一般人更看得开，因此见到李襄屏主动找自己坦白，他虽然也假惺惺训斥李襄屏几句，警告他不要乱来，更提醒他以后和娱乐圈女孩交往时要多长几个心眼。
但李襄屏的这种做法，其实也在某种程度激起他一定的同理心，因此他虽然嘴上义正词严的拒绝，并口口声声说要把这事告诉李大土豪甚至李襄屏的爷爷奶奶，让家里的长辈来教育一下李襄屏。
当然喽，赵家栋也就这样说说，到最后他还是答应帮忙：
“襄屏，你说你那天是喝醉了是吧，那行，这次我就再帮你一次，记住下不为例啊，我说你以后可要涨点心眼，你自己好歹也是个名人，也不懂得爱惜一下羽毛？这个叫杨天宝是吧？这样吧，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留下来，回头我让老谭去联系她。”
李襄屏一听大喜，他知道赵家栋口中的“老谭”，其实就是他本人的得力助手，他公司排名前三的人物，并且负责具体的影视制作，那么由这个人出面的话，给现阶段的杨天宝弄几个资源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反正现在的杨天宝毫无名气，也不需要太过重要的资源，先让她跑龙套打酱油应该就行。
“呵呵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谢了赵叔……”
简单处理完事故之后，李襄屏也就暂时把这事给放下，因为随着毕业季的到来，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首先当然是毕业论文。
总算还好，在经过好几个月的搜肠刮肚之后，李襄屏终于拼凑出一篇3万多字的论文，再考虑到他本来就是学校的吉祥物，所以校方当然不会去为难他，于是在6月下旬，他还是顺利通过毕业论文答辩，成为一名哲学学士。
紧接着，既然毕业证书已经到手，李襄屏其实就和其他大学生一样——其他人是继续升学或者找工作，李襄屏虽然无需这样做，但他也马上面临一个身份转换的问题。
他以前是在校大学生，是国家围棋队正式成员，而随着大学生身份的消失，他在国家围棋队的身份好像也要发生一些转变。
就在李襄屏去学校照完毕业照的第二天，华院长和小华老马上就找上他：
“襄屏，这亚洲杯马上就要开始，你现在准备得怎么样啊？”
今年的“亚洲杯”电视围棋快棋赛已经是第21届了，比赛将在一周之后在韩国举行。
本届的参赛阵容构成是这样：卫冕冠军李襄屏，中国CCTV杯冠亚军孔二杰和周鹤洋，日本NHK杯冠亚军结成聪和武宫正树，韩国CBS杯冠亚军李世石和姜东润。
这是一个多月前就明确回复确定参赛的，因此李襄屏笑道：
“呵呵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倒真没想到，武宫先生这次竟然还能在日本出线，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他再交手一次了。”——
由于年龄的关系，李襄屏和日本“六超”的交手机会还真的不多，他和小林光一先生下过，那是在他刚穿越时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他就是在预选赛的最终轮淘汰小林光一九段获得“三星杯”正选赛资格。
紧接着在接下来的“三星杯”正赛十六强战，他又和已经作古的加藤正夫先生下过。
接下来在其他世界大赛中，他也曾经遭遇过赵治勋先生和大竹英雄先生，尤其是“应氏杯”对大竹九段一战，46手终局，创下李襄屏个人职业生涯最短手数记录。
只不过对于“六超”中其他两位林海峰先生和武宫正树先生，李襄屏还真没在正式比赛中和他们交过手。
华院长继续道：“呵呵准备好了就行，对于你的快棋水平，我们还是很放心的，不过襄屏啊你要有所心理准备，等你这次从韩国回来，我看你的身份也该变一变了，我们已经向总局打了报告，你的国家队队员身份暂时还给你保留，不过想请你进教练组，就担任国家队教练组技术总顾问一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呀？”
“啊！？”
小华老在一旁帮腔道：“我们不需要你参加日常事务管理，更不可能支使你去干那些杂事，主要还是想发挥你在技术上的优势嘛，嗯，其实主要是小棋手，以后每年的国少集训队，襄屏你经常给他们上上课摆摆棋，把你的一些心得和思路跟他们说说去，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襄屏这还能说啥呢？
虽然大学刚一毕业就担任什么“顾问”，这听上去让人觉得怪异，通常这玩意不都应该由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担任吗？
但是以李襄屏绝对的实力，他当然还是有资格担任这个技术总顾问。
尤其小华老说得很明白，主要就是让李襄屏和小棋手多交流，让他把经验和心得传给下一代，这当然让李襄屏没法拒绝。
“……嘿嘿，柯少侠是那一年入段的呀？好像应该很快了吧……”
当李襄屏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他也没有太过矫情，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呵呵我听领导安排……”
华院长和小华老当时就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位可不是一般人呀，实力超群地位超然不说，更重要是家财万贯，他父亲现在已经是京城，不，全国范围内的知名企业家，这如果不早点下手把这事给定下来，真让他回家继承家业的话，这不仅是围棋界的损失，并且棋院管理层肯定挨骂。
李襄屏自己当然没想那么多，毕竟现在狗狗还没出世呢，那么在正式挑战狗狗之前，他当然不会离开围棋。
只不过这种事情，现在暂时还没人知道而已。
要知道现如今的“原始狗”才刚刚突破人类的6子关，所以除了李襄屏这个穿越者，这时谁又能想到区区几年之后，狗狗就能全面吊打人类了呢？
一个星期之后，李襄屏踏上飞往韩国的班机。

第八六三章 金角银边草肚皮？
和以往每年去四五次以上韩国不同，自从宣布退出常规赛事后，李襄屏倒有一年半的时间没去过韩国了。
因此他这次去参加“亚洲杯”，韩国方面还是给了他相应的待遇。
中国代表团抵达后不久，李襄屏刚在下榻的酒店放下行李，带队的余斌九段就过来找到他：
“襄屏，韩国方面刚联系我，问你愿不愿意接受一次专访。”
“哦，是韩国围棋TV吗？”
“不，是这次主办亚洲杯的CBS电视台。”
“哦。”
李襄屏又“哦”了一声，这次倒是显得犹豫了——假如是单纯的围棋TV，他一秒钟都不会犹豫，当时就会答应下来。
但CBS就不同，嗯，虽然在日韩这些国家，并不存在“国家电视台”这种说法，但韩国的CBS和日本的NHK类似，地位等同于国内的CCTV，不然CCTV也不会和它们两家联合举办亚洲杯。
而这类电视台的专访，那就要小心一点了，因为他们肯定不会只拘限于围棋话题，多半还会扯点别的。
李襄屏倒不是怕他们给自己挖坑或者故意刁难自己之类，实在是他真的不太喜欢韩国这个国家。
嗯，也说不上是什么特别讨厌，怎么形容呢？这就好像两人三观完全不符的人坐在那里聊天，（李襄屏认为韩国的整体国民性和自己三观完全不符），这当然就很难聊到一块去。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过往的时候，李襄屏通常不接受日韩媒体专访的，就算实在推脱不了，那也只限定在围棋的话题，省得别人问起别的，自己听了难受，自己也回得让别人难受。
“余老师您是知道我的……”
“呵呵知道知道，不仅我知道，日韩媒体其实也知道你的脾气，所以CBS特意托我给你带来一份专访大纲，里面有些问题你要觉得不合适的话，你可以提出修改。”
说到这的时候，余九段还真的给李襄屏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罗列着专访时候准备问的问题。并且CBS这次还挺细心，纸上全是中文。
李襄屏接过来一看果然，罗列的问题虽然是以围棋为主，但围棋也就占了四成多不到五成的样子，剩下的是问自己的情感状况，财富状况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尤其是韩国人好像对自己的财富状况非常感兴趣，在这份采访大纲中，这方面的问题非常多，都快和围棋问题并驾齐驱了。
李襄屏一边看一边苦笑：
“余老师，这份大纲有点不合适吧，我现在还是棋手的身份，这次也是来参加正式比赛的，他们问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干嘛。”
“呵呵没事，你要觉不合适就勾掉，让他们还是围绕围棋展开就是，对了襄屏，你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呀，我刚才听翻译在那里说，说如果把你们家放在韩国的话，都有可能跻身韩国十大财阀了，是不是真的？”
“哈哈这怎么可能……”
李襄屏一边和余总教头打着哈哈，一边心说还真有可能。以他现在和自家老头子加起来的身家，和三星LG这些当然还没法相比。
但韩国本来就是财阀立国的国家，财富高度集中，并且主要是集中在排名前5的财阀。
所以以自己现在的身家，跻身韩国前5没有希望，但排在6到10位还真有这种可能。
余九段只是一名单纯的棋手，所以他对这些东西不同敏感，然而CBS电视台却不同，比如阻击雷曼兄弟的事，余九段不清楚也不会去关心，但作为一个国家的大电视台，他们如果真想了解的话，很容易就看出这事和自己有关。
李襄屏拿起一支铅笔，在纸上勾选出一些问题之后对余斌九段说道：
“余老师，要麻烦你和CBS方面说一声了，这些问题就别问了吧，就算问了我也不会回答，假如他们坚持保留，那这样的专访不做也罢。”
余斌接过去简单看看，见李襄屏保留的，基本只是和围棋有关的问题：
“呵呵好的。”
于是就在李襄屏抵达韩国的第2天，也就是在第21届“亚洲杯”开幕以后，作为卫冕冠军是不用参加首轮的，当其他人进入演播室比赛，李襄屏开始接韩国CBS电视台的专访。
既然只限定在围棋范畴，那这样的专访就简单多了，对于李襄屏来说也轻松多了。
只不过那个采访李襄屏的那个美女主持人看上去明显不死心，总想把问题往其他方面引，比如让李襄屏谈谈自己的情感问题，谈谈自己的财务状况。
而李襄屏也不是新出茅庐的菜鸟了，这么多年下来，他应付记者还是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所以他根本不接茬，要么在那里打哈哈，要么干脆就装糊涂。
主持人当然也不敢乱来，要知道这位除了棋下得好，还是十大财阀级别的大富豪啊，那么在韩国那种社会，区区一个CBS电视台的主持人哪敢对这种人物造次，因此尽管感觉没有达到节目效果，大体上还是按照李襄屏划定的红线来。
“哦！李桑更看好小朴选手？您认为他的天赋甚至要超过一致被看好的金太子？没准韩国围棋的未来要寄托在他身上？”
“是的。”
李襄屏看了一眼那个不知道是原装还是整过容的美女主持人一眼，心说既然只限定在围棋范畴嘛，那我当然没有太多话题和你好聊。
自己的成就不好在这吹牛。
至于全世界范围内其他成名高手，大多数的年龄都比自己大，那自己当然也不方便在这个地方公开议论。
想来想去的话，那好像也只能和你聊聊后辈了。
嗯，这里是在韩国，那我就当当神棍和你聊聊韩国后辈吧。
只可惜在李世石和“牛犊三人帮”之后，现在的韩国后辈也乏味可陈，在“申工智能”出世以前，好像也只有金太子和朴天子了值得提一提。
这其中金太子的年纪更大，名气更响，一度还被誉为是老曹的接班人，可是我这个穿越者却是知道，他还真不是朴天子的对手，不夸张的说，在你们韩国棋坛，朴天子正是踩着金太子上位，那我不趁这个机会当当神棍装装逼，更待何时？
只可惜李襄屏在那里吹牛装逼，那个美女主持人却是越听越乏味。
要知道金太子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老曹是韩国的“围棋皇帝”，小金则是被韩国围棋界一致钦定的“太子”。
至于被李襄屏看好的朴天子，现阶段的他除了基本功比较扎实以外，棋风是相当朴实无华，让人看不到任何特别之处。
不仅如此，现阶段的朴天子貌似实力也还不行，前不久的中韩新秀对抗赛，他还要被陈小强同学吊打。
正是因为如此，美女主持人就感觉李襄屏完全没有诚意了，他分明是在敷衍自己。
既然采访者都产生这种感觉，那么很明显，这样的专访就做不下去了，主持人掐准时间，有和李襄屏东拉西扯几句，这次专访也就草草收场。
而李襄屏当然是无所谓，对于他这种靠实力吃饭的人，又不需要另外去博眼球，所以接受这种专访，这本身只是出于一种礼貌，因此效果不效果的他其实根本就无所谓。
结束了这次略显乏味的专访之后，李襄屏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首轮比赛上面了。
首轮的对阵形势是这样：韩国李世石对中国周鹤洋，中国孔二杰对日本武宫正树，然后日本的结城聪对韩国的姜东润。
很明显，在这样3盘棋当中，李襄屏当然首先就把目光对准孔二杰VS武宫正树这盘棋上面了。
因为武宫先生已经年近60，不夸张的说，他在国际赛场上表演一次少一次。
这盘棋是武宫先生执黑，当看到他雷打不动的“三连星”，李襄屏突然有种感触，他对自己的外挂笑道：
“呵呵定庵兄，自从你来的我们这个年代以后，你应该常听金角银边草肚皮这句话吧？”——
李襄屏这话当然不是乱说，虽然“金角银边草肚皮”大家耳熟能详，可能很多完全不懂棋的人都常常引用，但是李襄屏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这句话并不是自古有之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中古棋时代，那个时候的围棋理念是认为角最大，中腹次之，边最小，所以所谓的“金角银边草肚皮”，其实是完全脱胎于100多年前的日本围棋理念。
“听过啊，怎么了？”
李襄屏长叹一声道：“金角银边草肚皮，一百多年来从没人去怀疑，连我也没有去质疑过，对于你们那个时代更看重中腹，我也认为这只是座子的缘故而已，倒是等到狗狗出世以后，才发现它们的理念好像和你们类似呀。”——
李襄屏这话当然同样不是乱说，就拿武宫先生最喜欢的“三连星”来说，狗狗其实也很喜欢下“二连星”的，但是对于第3手落在“边”上的那颗星，狗狗却从来不下。
不仅如此，包括“中国流”，“高中国流”，“变相中国流”还有“越南流”这些开局套路——
这些开局套路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比较重视“边”，讲究占完角地之后，就马上在“边”上展开。
可是反观狗狗的棋呢，除了在一代狗时代，还有这些人类招法的痕迹，但大家能发现其实从二代狗开始，这类从边上展开的下法就已经越来越少，等到三代狗和“绝艺”等软件，这类下法就已经绝迹。
这说明什么？
这是不是说明狗狗好像是在否定“金角银边草肚皮”。
当然喽，对于这种纯围棋理念层面的东西，李襄屏也就稍微感触一下而已。
因为围棋的胜负并不在这个地方。
想击败狗狗也无需在这个方面去较劲。
所以李襄屏感触完后，他马上开始关注3盘棋的胜负。

第八六四章 韩国三日
“唉，此人以宇宙流成名，中腹感觉也确实为人类少有，但个人以为此类战法却也把他限制住了，比如此手，明显是左上那个肥角更大，他却依然紧盯中腹，期待在右边围出模样，这已经失去自然之道，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
比赛进行到80多手，当李襄屏看到武宫先生下出一步他认为的问题手，他也就不再关注这盘比赛了——
以武宫先生现在的年龄和竞技状态，正常情况下他本来就应该下不赢正值巅峰的孔二杰，更别说怎么早就出现问题手了，所以李襄屏认为这盘棋应该没多大悬念了，他开始去观看另外两盘棋。
李襄屏首先看李世石VS周鹤洋的比赛，这盘棋的进程要慢不少，那边都已经快百手，这里却将将才过70手棋。
不仅如此，当李襄屏判断过形势后，他觉得执白的周鹤洋九段形势还不错，盘面大概领先2到3目的样子。
不过等李襄屏观察双方的比赛用时，发现周九段已经用去7次一分钟延时保留时间，而小李只用了2次，并且这盘棋的格局比较混乱，不是那种比较平稳的铺地板格局，李襄屏觉得又可以把这盘棋暂时搁置一下了——
这正是小李最擅长的局面，所以和他比赛遇到这种局面，当今棋坛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没把握把他稳稳拿下。
李襄屏最后把目光投向那盘日韩战，日本的结城聪九段对阵韩国姜东润。
结城聪九段是和依田基纪同时代的棋手，当年在日本号称“东依田，西结城”，按说他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在国际赛程露面不多的缘故，李襄屏总感觉他像个新秀，只不过他的快棋功夫还算不错，真实历史中也曾拿过“亚洲杯”的亚军。
至于韩国姜东润，真实历史中他是韩国围棋的“一冠群”，唯一的世界冠军，是在某年的“富士通杯”中基本大李而获得。
李襄屏看了一下，这盘棋同样是百手左右，并且是标准的铺地板格局，执黑的结城聪形势稍好，却也不是那种非常保险的优势。
“亚洲杯”是快棋，一个小时左右之后，第一盘比赛出来结果，去年的新晋世界冠军孔二杰中盘击败老前辈武宫正树九段，第一个闯入半决赛。
而到这个时候，另外两盘棋也已经到了胜负关键处，有趣的是两位韩国棋手这时其实都处于劣势，面临第一轮就全军覆没的危险。
“哎呀，可惜！……”
随着李襄屏在观战室说出这样一句话——周鹤洋九段在关键时候出现失误了，不，也不能说是很严重的失误，只是他在关键时候手软，在全局140多手时候放过一举制胜的机会。
其实就算他没下出一锤定音的下法，客观上还是他微弱优势的，只可惜围棋中的“变调”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在那手棋之后，周鹤洋开始枪法渐乱，小李则越战越勇。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当这盘棋接近200手，李襄屏已经不看这盘棋了——
这时候小李已经完全扭转了形势，获胜只是时间上的事情。
下午5点差一点，首轮3盘比赛全部结束，结果是李世石逆转周鹤洋，结城聪击败目前还比较稚嫩的姜东润，双双闯入半决赛。
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也没有离开，因为马上就要进行第二轮的抽签。
本次“亚洲杯”的赛程安排是这样：第一天比首轮的3盘棋，紧接着到了第2天就是半决赛。
并且半决赛还不同时举行，上午一场下午一场，都是在韩国围棋TV的演播室内下。
等半决赛结束，倒是有一天休息日了，最后的决赛将在隔一天的下午举行。
韩国时间晚上六点半，李襄屏和孔二杰在余斌九段的陪同下，一起出席半决赛的抽签仪式，结果李襄屏遭遇日本老将结城聪，韩国李世石则被孔二杰抽走。
毫无疑问，这对李襄屏来说当然是个好签，因为无论结城聪九段的快棋如何厉害，但怎么也要比李世石好对付些。
抽完对手又抽比赛时间，结果结城聪九段上去抽到“下午”——
李襄屏和他的比赛将在明天下午2点在演播大厅进行。
“嘿嘿，这样也好，明天倒是可以睡个懒觉了……”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预想中的懒觉根本就不存在。
吃过晚饭以后，当李襄屏回到房间，他其实就觉得有点无聊了。
这里是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所以电视自然是没法看。
其次明天的对手偏弱，这让李襄屏的备战都提不起劲，和老施简单分析一下结城九段今天的胜局之后，李襄屏就再也没心情去看他的棋谱了。
到外面去串门？这好像也不合适，首先周鹤洋那里肯定不合适，人家刚输棋正在舔伤口，傻瓜才会在这个时候去他房间串门。
另外孔二杰也不合适，他今天是抽到了小李，可以想象他现在肯定在精心备战，所以除非他主动邀请，去他那串门也不方便。
想来想去也只剩下鱼头一个人了。
余九段是60后，和李襄屏有明显的代沟，本来在正常情况下，李襄屏也不会去他那串门的，可这不实在太无聊吗？所以到晚上8点左右，李襄屏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可是他刚起身，他的电话响了，李襄屏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白小姐的。
“喂？”
“襄屏，”白小姐的声音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喜悦：“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啊？你在哪？”
“现在和你同一个城市。”
“啊！？”李襄屏提高了点音调：“你也在韩国？在首尔？你怎么也跑这来了。”
“我是LV的品牌代言人啊，来这出席一个活动，下午刚从香江飞过来的。”
“哦，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要来首尔。”
“嘻嘻，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你不知道我要来，我却早就知道你这几天会在韩国比赛，对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XXX酒店，”等李襄屏报了酒店名之后，他反问一句：
“那你呢，你现在在哪？”
等对面同样报了一个酒店名之后，李襄屏却不知道该说啥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异国他乡，所以除非是带上翻译或者有人领路，李襄屏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嗯，虽然说他来韩国参赛，代表团肯定会配备翻译的，要么从国内带，要么临时从大使馆请个来来帮忙，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敢让翻译领着自己去找白小姐吗？
不过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在这束手无策，白小姐却像是早有准备：
“襄屏，我现在去你那应该不方便吧？要不你看这样，你先在那耐心等会，我派个人过来接你。”
“派人？你派什么人？”
“助理呀。”
“助，助理？你派的这个助理靠不靠谱？”
“放心，绝对靠谱。”
李襄屏听得出来，对面似乎有点生气了：“襄屏你就给我一句话，如果有人过来接你，你愿不愿意过来。”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
李襄屏一想也是，人白小姐都如此煞费苦心了，又是给自己惊喜，并且把这种细节都已经安排好，这如果自己还怂着不敢去的话，那别说白小姐会看不起自己，连李襄屏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于是放下电话之后，李襄屏开始在房间里等，大概等了40来分钟，他的电话再次响起，李襄屏一看，正是和白小姐约定的手机号码。
于是李襄屏准备出门，甚至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还非常谨慎，他特意去向鱼头打个招呼，说自己闲的无聊想到“外面走走”。
又过了40多分钟，李襄屏来到首尔另一家酒店，李襄屏一看，这家酒店可比自己住的高级多了，自己住的撑死四星，这家却在五星里面都算超豪华。
“襄屏……”
当白小姐的助理领着李襄屏来到酒店一个拐角处，白小姐向他飞奔而来。
李襄屏其实也有点兴奋，他感觉一种异样的刺激，只不过在短暂的亲昵之后，李襄屏觉得自己还是很清醒：
“好了好了别在这，走，到你的房间去……”
只可惜这时却已经有点晚了。
李襄屏当然并不知道，由于白小姐出席的这个商业活动，这家酒店正好有狗仔出没。
是韩国狗仔出没。
而他刚才一下车，其实就已经被两个韩国狗仔注意到了。
韩国狗仔甲：“啊？那个人，我怎么看着像是中国怪物。”
韩国狗仔乙：“什么中国怪物？”
韩国狗仔甲明显是个棋迷，他鄙视的看了狗仔乙一眼：
“中国李襄屏不知道吗，围棋界绝对的王者，当代棋圣一般的存在，还不仅于此哟，这个人还是个超级大富豪，据说他的个人财产都能在外面大韩民国排进前10……奇怪呀，亚洲杯不是在棋院那边举行吗，他怎么会跑到这里……”
于是就这样，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两位韩国狗仔正好看到李襄屏和白小姐的亲昵举动。
狗仔乙还没多大感觉。
然而韩国狗仔甲当时就两眼放光。
李襄屏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
和白小姐温存一夜后，李襄屏神清气爽的回到赛场，并且阴阳调和之后的他状态爆棚，97手就迫使结城聪九段投子认负。
而在另一边，确实正处最巅峰的孔二杰同样是中盘击溃小李。
两位中国棋手会师决赛。

第八六五章 目外
半决赛结束之后有一个休息日，这时的李襄屏却已经完全陷入了温柔乡，结束了和结城聪的比赛之后，他又跑去找白小姐幽会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偷拍，并且事情已经在慢慢发酵。
当然喽，既然已经打入决赛了，那即便已经陷入温柔乡，必要的备战工作还是必须的。
毕竟决赛的对手远非半决赛对手可比，自从去年夺得“三星杯”之后，孔二杰算是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他今年的状态好到爆棚：
在一个多星期前结束的“富士通杯”半决赛，他以一场漂亮的完胜击败大李，再一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
而大李是在八强战中击败古大力晋级四强的。
孔二杰在决赛中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败在他手上的小李，两人将在8月份的第一个周末，去日本东京争夺今年的“富士通杯”。
不仅如此，孔二杰今年在联赛中的表现也非常出色，截止到目前，他在国内围甲赛场9胜1负，不仅胜率高居榜首，并且他这个战绩还都是在主将台获得——
这个其实很牛，即便是李襄屏，当他完整参加围甲联赛的时候，也几乎无法保持全胜。
联想到在真实历史中，围棋界的2009年本来就是“孔二杰年”，那么面对这样一位对手，即便是李襄屏，他也不敢升起任何轻慢之心。
当然喽，尽管李襄屏不会小看对手，但到了他现在这种程度，自然也不可能害怕。
休息日的下午，当李襄屏和老施摆了一会棋之后，老施突然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我看明日之比赛，要不还是我来下吧。”
“啊？这是为何，之前咱们不是说好……”
“呵呵，不为何，我看你摆棋都心不在焉，却是担心你现在没心思下棋。”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难得老脸一红，不过却矢口否认：
“哈哈怎么会？孔子曰食色性也，你也夸我是超级天才，还是什么唯一有可能达到‘入神’境界的男人，那你说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下棋，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
李襄屏详做发怒：“定庵兄你什么意思，又在那阴阳怪气，你难道不知我生平最烦别人‘呵呵’吗。”
“呵呵呵，对不起了襄屏小友，我刚才的‘呵呵’，那真的只是呵呵的意思。”
李襄屏拿自己的外挂没办，不过为了惩罚他的阴阳怪气，李襄屏决定这次就不让他过棋瘾了，第二天的决赛还是自己来。
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会受影响，在当天晚上，他再次把老施赶出体外，然后再次跑去偷偷和白小姐幽会。
李襄屏这个时候当然不知道，他再次被人偷拍了，依然是昨天那两个韩国狗仔。
并且和昨天的无意发现不同，今天这两位可是特意跑来蹲点的，看到李襄屏再次出现在一个原本他不该出现的地方，两位狗仔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襄屏对此浑然不觉，和白小姐缠绵一夜后，他才恋恋不舍的告辞，然后回到自己下榻的酒店补觉。
韩国时间中午一点，吃过午饭的李襄屏在余斌九段的陪同下，和孔二杰一起出现在韩国围棋TV的演播大厅，角逐本年度“亚洲杯”冠军。
客观的说，这盘比赛的热度其实并不算高。
毕竟这是两位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这盘比赛强弱分明。
那么在看过最近一段时间古大斗小李，孔二斗大李这些势均力敌的比赛之后，不少棋迷竟觉得这样的比赛已经没有多大意思。
反映最直接的是“弈城”等网站的压分系统。
到了现如今，李襄屏的分先比赛已经没人去押胜负了，反正只要一开盘就是一边倒，100个棋迷倒是有99位都会押李襄屏获胜，剩下一个那也是偷鸡。
然而在李襄屏宣布退出常规比赛之前的那个赛季，他一波长达一整个赛季的长连胜，却是让偷鸡者都血本无归，没有一个人在李襄屏的身上赚到虚拟银子。
久而久之，当年等到李襄屏30连胜之后，竟然连偷鸡者都消失了。
既然连偷鸡者都已经没有，这样的押分自然就失去意义，这样各大对弈平台也就从善如流，干脆就取消了在李襄屏正式比赛中的押分。
然而没有办法，李襄屏怎么说也是围棋界第一明星，人气最高，粉丝众多，尽管没有了押分服务，但只要是他的比赛，直播间永远会涌进最多棋迷。
网站当然也不肯放弃他这个赚取虚拟银子的摇钱树，因此在放弃正常押胜负玩法之后，从“弈城”开始，各大对弈平台很快推出了新的服务，那就是棋迷俗称的“押手数”——
既然肯定都是李襄屏，那就干脆不赌他胜负了，就赌他的对手能够坚持到多少手。
在最一开始，“弈城”是以100手为界限，赌李襄屏的对手能不能坚持到100手。
不过网站很快发现，这样的设置好像有点不合理，李襄屏虽然很强，他也经常在100手之内就结束战斗，但这样的棋局毕竟还是少数。
尤其还存在另外一种情况，比如说某一盘正式比赛，李襄屏确实在100手之前取得压倒性优势了。
可对手就一定会在那个时候认输吗？
万一对手调整心情的时间有点长呢？
他非要拖到100手之后才认输怎么办？
正是考虑到以100手为界限确实太不合理，所以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弈城”等网站很快就修改规则了，改为以150手为界限。
也就说如果李襄屏的对手坚持到超过150手，押分就算李襄屏输，反之则是李襄屏赢。
大概从前年下半年开始，网站就开始推出这项服务了，然后一直坚持到现在。
只可惜这项服务推出不久，李襄屏就宣布正式退出常规赛事了，导致连这条财路也给断了。
总算还好，李襄屏虽然说退出，却还没有退彻底，他每年还会参加国内“名人战”和“亚洲杯”这两项常规赛事。
所谓物以稀为贵，由于这种特殊的押分机会真的不多，倒是份外受到棋迷的追捧，尤其是那些有点赌性的棋迷，那更是对这种新玩法兴趣浓厚。
比如在今天，其实李襄屏和孔二杰的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各大对弈平台刚刚在直播间挂上盘口，棋迷就下注踊跃，不到10分钟，下注的总金额就已经超过百亿虚拟银子。
只不过有点遗憾，从这个时候的下注情况来看，盘口的风向不佳，大多数人还是更看好孔二杰能够坚持到150手以后。
这当然是大家对孔二杰实力的认可。
当然更是对他那种棋风的认可。
虽然由于李襄屏的穿越，到了今世以后，已经没人人再称孔二是“最职业的职业棋手”了，但是他那种极度酷似大李的气风，大家认为他只要正常发挥，并且发挥出自身的棋风特点，他想赢李襄屏不不易，但只是坚持过150手应该不难。
当然喽，围棋千变万化，每一盘具体的比赛情况也各有不同，所以更有经验的棋迷，是不会在没开局就押分的。
他们会先观察一段时间，先看开局的前几十手，然后评估这盘比赛可能会形成什么格局，再决定自己该如何押分。
韩国时间下午2点整，这盘“亚洲杯”决赛正式开始，通过之前的猜先，这盘比赛又是李襄屏猜到黑棋。
拿过黑棋的李襄屏心里再度感慨——
他有不像后世的柯少侠那样，执白的胜率要明显高过执黑的省略，李襄屏感慨的是自从自己退出常规赛事后，尤其是把“特别十番”当成自己的主要舞台之后，自己拿黑棋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
毕竟未来去斗狗的话，那自己肯定是要拿黑棋的。
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之后，李襄屏捻起一枚黑棋，本来他一开始也没多想，习惯成自然就想落子棋盘左上角的“星位”。
可是就当棋子快要接触棋盘的那一刹那，连李襄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突然改主意了，手腕一抖，把棋子落在“目外”。
“目外”其实也算是过去人类围棋的常见下法。
尤其是在吴清源先生之前的日本围棋，“目外”的开局更是常见，这种下法仅次于“小目”，是要比“星位”更常见的存在。
但由于在狗狗的围棋中，李襄屏从未见过这样的开局。
这就导致他穿越之后，他也从没采取过这种开局。
当然喽，尽管狗狗从来不用，但可能就连狗狗自己，也不敢说这种开局一定不会。
最最起码，用围棋界常说的一句话：围棋的胜负并不在这种地方。
“哈，目外？绝艺老大居然下目外，在我的印象中，老大好像是第一次这样下吧。”
“是的是的，我好想也从没见老大这样下过……”
李襄屏的一手“目外”引起众多观众棋迷的兴趣了，在各大对弈平台，大伙兴致勃勃的准备围观。
只不过当比赛进行不到不到半个小时，部分棋迷很快被互联网出现的另外一组图片吸引。
互联网上刚出现的你组图片一看就是偷拍的。
“啊！这个不是正在韩国比赛的绝艺老大吗……”
“哈，那个女的是谁？”

第八六六章 爆雷
韩国时间下午4点出头，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91手，孔二杰身体微微前倾，口中念念有词，李襄屏知道，他这应该是在清点目数了。
“亚洲杯”是快棋，并且到这个时候，孔二杰早就已经用完10分钟的固定保留时间，但他依然在一分钟之内就判断清楚形势。
眼见黑棋的盘面最少已经领先9目，并且棋盘上已经没有多少可供折腾的地方，孔二杰也就不坚持了。
他唉声叹气的捻起两枚白子放到棋盘一角，用这种方法示意认输，然后苦笑着对李襄屏点点头：
“这棋不行了，还是老大厉害。”
“呵呵哪里哪里，小美哥其实下得不错，尤其是你这一手，对，就是这步‘夹’，当时我还真没想到，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要跪呢……”
李襄屏装模作样假谦虚一番，然后和对手展开简短复盘。
对，确实是非常简短的复盘，因为在李襄屏看来，这盘棋的内容实在是乏味可陈，真没有太多地方值得去研究和琢磨。
对手的落败，那也不好说他具体哪一步棋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误，而是输在整体上行棋偏缓，尤其是几个关键之处的选择，孔二显得有点太过保守了，这样不仅没给李襄屏造成什么压迫力，那两个回合之后，他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已经处于下风。
所以这是一盘积小胜为大胜的胜局，整个过程波澜不惊，李襄屏近乎兵不血刃。
赢下这盘比赛后，李襄屏达成了“亚洲杯”的五连冠。
他正式超越当年武宫正树先生创下的“亚洲杯”四连冠记录，再次独享了一个世界棋坛的记录。
当然喽，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这样的记录已经无关紧要了，就像大年三十逮个兔子，有它过年没它同样过年，和他其他的彪炳战绩相比，这个记录真的不算什么。
事实上不仅李襄屏自己没什么惊喜，外界对此也反应平淡——
今年的孔二的确是风头正健不错，但是不要忘了，他这个“风头正健”是建立在李襄屏半隐退的情况之下，尤其考虑到在去年的特别十番中，李襄屏可是八胜两负并且双杀孔二杰，因此对于今天这盘棋的结果，不少人还认为孔二已经算是发挥不错的了。
参加完颁奖典礼，李襄屏自然是准备回国。
本来回国之前，食髓知味的他又准备去找白小姐的，奈何白小姐也是来韩国工作的，作为亚洲区品牌代言人的她，在出席完韩国的一系列活动后，她马上又要转场飞去其他国家，并且是马上就要走，所以李襄屏只能按奈那颗春心，跟随大部队一块回国。
第二天中午2点左右，李襄屏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当他刚走出机场，就发现有点不同寻常，今天的机场好像分外热闹，就在自己排队的这个出站口，门口更是架起了各种各样的长枪短炮。
“咦？”
李襄屏先左右瞅瞅，然后对走在自己后面的孔二说道：
“今天是什么情况，看这架势，难道是哪个偶像明星和咱们同一个航班，可刚才也没看到什么大明星呀，小美哥你看到吗？”
孔二杰也带点好奇地说道：
“呵呵是呀，来这么多记者，看来这个明星的咖位还不多，到底是谁呀？飞机上怎么没注意。”
“李襄屏出来了……”
随着这样一声吼叫，门外的那些记者开始骚动，不少人甚至开始试图挤到李襄屏身边。
李襄屏先是惊讶，接着马上开始沾沾自喜，心说这些记者难道是在等我？哥们现在已经怎么受欢迎了吗？
李襄屏继续想：嗯，这些记者也真是的，一个“亚洲杯”而已，还用得了这么大的阵仗吗？我以前拿那么多世界冠军的时候，怎么没看这些人如此热情？
大惊小怪，这些记者真是大惊小怪。
尽管在心里鄙视这些记者大惊小怪吧，但是要实话实说，这一刻的李襄屏还真的挺享受，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李襄屏开始打腹稿了，他决定等下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一定要说出一番别出心裁独树一帜的获奖感言，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只可惜等他真的出来听到记者们的问题，他当时就脸色大变：
“李襄屏你好，请问你和白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襄屏，你和丫丫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对对，不然你怎么会和白小姐在韩国首尔幽会呢……”
听到记者的七嘴八舌，李襄屏当时就变得脸色铁青。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他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和白小姐的事已经暴露了。
更要命的是，直到现在这会，李襄屏还不清楚这事是怎么暴露的？以及暴露到什么程度？还有这些记者到达掌握了什么。
李襄屏没经验啊。
他前世就一普通纨绔而已，并且也从不混娱乐圈，所以对于今天这种事情，他是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于是李襄屏一言不发，就当堵着自己的这些狗仔记者是空气，他低着头，企图就这样冲了出去。
只可惜哪里有那么好开溜，并且李襄屏又不像那些喜欢摆谱的明星一样，出门还带几个保镖和助理什么的，于是他冲了几次，竟然没能冲出去。
总算还好，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一个救星，是赵道恺那家伙。
李襄屏老远看到自己的死党赵道恺，他现在正带着几个人在那和记者交涉，而他带的几个人李襄屏还是有点印象，貌似是他老爸赵家栋公司的员工。
大概一刻钟之后，赵道恺终于成功把李襄屏给解救出来，等李襄屏坐上赵道恺开来的一辆商务车后，李襄屏惊魂未定，兼之心有余悸。
他喘着粗气问死党道：
“怎……怎么回事？”
“嗨！你丫真是不小心，你和白小姐在首尔被人家偷拍了呀，现在那些照片都传疯了，网上到处都是，这些狗仔很早就到机场堵你，我爸猜你多半脱不了身，所以特意让我带几个人过来捞你。”
“哦。？”
“哦”了一声之后，李襄屏其实还有点乱，于是他问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
“被，被偷拍了？谁干的？”
“不知道。”赵道恺没好气地说道：
“照片都是从韩国传回来的，据说是被韩国的狗仔偷拍，我说李大棋圣，抓重点！现在是谁偷拍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想着摆平这事吧。”
李襄屏依然像个傻子一样：“怎，怎么摆平？”
赵道恺一阵无语，同时在李襄屏穿越之后，他头次在李襄屏面前产生了那么一丢丢的优越感，见李襄屏的状态确实不好，他也就懒得说话了：
“好吧李大棋圣，咱们走。”
“啊？！去，去哪？”
赵道恺把眼一瞪：
“你自己想去哪，出了这挡子破事，你自己能处理吗？我看还是去我爸那吧，他那里有一拨人，专门负责和狗仔打交道，处理这事还是有点经验，现在就去找他们吧。”
赵道恺带着李襄屏三转两转，兜了好几个圈，这才来到赵家栋的公司。
等进到赵家栋的办公室，见到李襄屏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赵家栋理解的笑笑，他给李襄屏倒了一杯水之后，倒也没急着说先什么，他让李襄屏自己先缓缓神，又让赵道恺在那陪着他，然后就拨打几个电话，好像是唤几个人到公司来。
李襄屏也渐渐安定下来。
稍微安定一点后，李襄屏首先想到的就是上网，想看看网上都流传了一些什么样的照片。
总算还好，网上流传的毕竟不是像冠希老师那样的不雅照，只是在过道和走廊上偷拍的一些照片而已，这让李襄屏的心情再次放宽一点。
只不过尽管如此，从这组流传出来的照片来看，他和白小姐的奸情却没得洗。
因为在这组照片中，两人神情暧昧，举止亲昵，尤其是最后两张，白小姐挽着李襄屏的胳膊走进她的房间，更是充分表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李襄屏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对了丫丫呢，她从新疆回来了吗？”
赵道恺看着他笑道：“哟不错嘛，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惦记丫丫，看来你是真把她当正牌女友啊？你放心她还没回，不过你肯定知道，就这次这个破事，瞒是肯定瞒不住的了，李大棋圣，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料理后事吧。”
李襄屏怒道：“你这人怎么说话，什么叫料理后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好好，我没文化，用词不当行了吧，你倒是有文化，那你自己拿个主意呀。”
两人正在拌嘴的时候，赵家栋重新走了进来：
“襄屏，过来。”
等李襄屏走到赵家栋面前后，见他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失魂落魄，却依然有点魂不守舍，赵家栋笑笑安慰他道：
“襄屏，你放心，你这事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不大，毕竟你还没结婚不是？而且那些照片也不算是真正的不雅照，所以问题没有你自己想象那么严重，当然喽，老这样闹下去肯定不好，要尽快把这事压下去。”
“怎么压下去？”
赵家栋笑道：“这首先就要问你自己的意见了，因为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其实代表着不同的处理方式，襄屏，我现在很认真的问你，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有没有想和白小姐继续发展下去，对了还有丫丫，她好像都见过你爷爷奶奶是吧，你又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这个……”
见到李襄屏一时间答不上来，赵家栋也不催他：
“你自己慢慢权衡吧，不过今天就要把你权衡的结果告诉我，因为你自己的决定，其实就决定了我们会怎么帮你处置这事。”

第八六七章 下盲棋
“哦？你是说你并不想和丫丫断了是吧，那行，我知道这个通稿该怎么发了。”
“怎么发？”
“还能怎么发，当然就是坚决不承认喽。”
赵家栋摆出一副熟门熟路老司机的架势，他含笑盯着李襄屏道：
“我也看过那些照片，说句实话，那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所以襄屏，如果你不想弄得鸡飞狗跳，那就一口咬定没那么回事，至于为什么会举止亲昵……嗯，你就说和白小姐早就认识，并且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既然在韩国巧遇嘛……”
听到赵家栋说到这，李襄屏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是巧遇，是巧遇。”——
这个倒真不是假的，李襄屏是去参加“亚洲杯”，而白小姐却是去韩国出席品牌推广活动，甚至白小姐去韩国这事，李襄屏事先都不知道，那么这样算起来，两人这次在韩国相遇当然是“巧合”。
“你听我说完。”
赵家栋瞪了李襄屏一眼继续说道：
“所以你就这样说，既然两人是好朋友嘛，这次又在异国他乡巧遇，这是不是有点像他乡遇故知呢？既然是他乡遇故知嘛，并且还是异国他乡与故知，那两人心里肯定都很高兴，既然心里一高兴，这言行举止自然会显得亲昵一点，这没什么大惊小怪，你就一口咬定你和白小姐根本没那回事，大家不要想歪了。”
李襄屏睁大眼睛：“这样也行？这样说……别人信吗？”
赵家栋再次瞪他一眼：
“你管其他人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弄得鸡飞狗跳，并且最大程度消除负面影响，那你就只能这样说，懂吗。”
李襄屏一想好像也是，自己既然不想和丫丫断了，那好像就只能这样说，虽然从那些照片的亲昵程度，这样说肯定没人信的，丫丫估计不会信，甚至连李襄屏自己都不信，但是没有办法，既然到了这种程度，这貌似已经是最佳公关方法。
见李襄屏同意这个方案，赵家栋继续说道：
“那行，既然你同意这样处置，那我就找人去帮你写通稿了，然后开个记者会，你照着稿子念就是，注意，到了记者会上你就念稿子就行，千万不要回答记者的问题，言多必失，懂吗。”
李襄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可到了这个时候，赵家栋却像是又想起什么：
“对了，既然是准备矢口否认，那你和白小姐就有必要统一口径啊，她也是个明星，出了这档事，我估计她现在也被狗仔包围，要是你这样说，她又是另外一种说辞，那可就糟了……”
正好赵家栋说到这的时候，他一个手下走了进来：
“赵家总，您的电话。”
“谁呀？”
“英皇的霍小姐。”
“哦，呵呵，”
赵家栋笑着对李襄屏说道：“那边的动作还挺快，这应该是白小姐的经纪人吧，你看，来了。”
赵家栋跑去接电话去了，大概一刻钟之后，他重新来到李襄屏身边：
“好了，我已经和英皇那边统一了口径，到时一口咬定你两只是好朋友就是，白小姐现在人在香江，我看这样，等会你抽空给她去个电话，这种事还是要你亲自去解释一下，等你们沟通好了之后，我看今天晚上就开个简短记者会，毕竟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负面影响就越大，记者我来给你召集，通稿我也请人帮你写，再次提醒你一句，在记者会上别回答记者的任何问题，念完稿子我就安排人让你撤退。”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人赵家栋既然安排得如此妥当，自己到时候照做就是。
当天晚上，李襄屏果然尊照赵家栋的安排，当着一众八卦记者的面面无表情的念了一个通稿，念完之后他一言不发，按事前的安排直接闪人。
至于这个通稿到底没有用效果？能在多大程度上消除负面影响，李襄屏现在却是鸵鸟心态，他暂时没有也不愿去想了。
不过在当天晚上，等李襄屏回到家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打开电脑，想看看网上的舆情如何。
总算还好，网络上的舆情让李襄屏稍感欣慰。
虽然经过这档子事，他的公众形象不可避免的受到伤害。
以前的李襄屏那是什么形象？简直是个接近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形象啊。
过去的他不仅没有任何负面新闻，还一直在打造“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人设。
他还是当今棋坛霸主，而围棋又号称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棋类游戏”，所以李襄屏又获得另外一个名头，被人称为“地球上最聪明的人之一”。
除此之外，李襄屏还非常有钱，他的钱多到连撕葱少爷那样的都要甘拜下风——
就在前不久，撕葱少爷刚在网上发言，就是著名的他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的钱，反正钱再多肯定没有他有钱。
嗯，李襄屏本人当然不会去理睬这种破事，结果却是赵道恺那家伙不服气了，直接跳出来怼了一句：那李襄屏呢？你觉得你还比李襄屏更有钱吗？
撕葱少爷当时就不吱声了，不，他不是不吱声，而是直接在网上服软，这倒是让更多人知道李襄屏非常有钱。
李襄屏有钱就算了，并且在过去，他并没给人留下一种有钱纨绔的形象，他热心公益，他积极向上，他甚至被官媒力捧……
现在好了，所谓人设打造得有多完美，崩塌的速度就有多快。
当那些照片刚出现在网络上时候，大家吃瓜之余自然是骂声一片，轻点的说李襄屏花心，更多是直接开骂说李襄屏是渣男。
然而等到李襄屏念完通稿之后，舆情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好转。
李襄屏自己统计了一下，自从他一口咬定没那回事后，选择完全相信他的竟然有接近三成——
这个比例当然并不奇怪，因为这一部分网友，那就算是李襄屏的脑残粉了，联想到像后世吴牙签那样的，连那种人都有那么多脑残粉，嗯，李襄屏自认为自己比那种人还是强多了，所以有接近三成网友选择完全相信自己，这个比例应该并不稀奇。
当然喽，除了这接近三成的脑残粉之外，其他七成还是不信的，都认为李襄屏和白小姐之间肯定有奸情。
当然喽，经过最初的错愕，可能事情发酵到现在这个阶段，大家已经稍微冷静一点了，并不像开初那样一致大骂李襄屏是渣男。
关键是李襄屏并没有结婚。
虽然他对外界官宣过他和丫丫的关系，但是必须承认，恋爱关系并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在法理上，这个阶段的李襄屏到底和谁在一块？
不仅不会受到法律的约束，甚至都不好太过用道德去约束。
持以上这种观点的人，在网上同样占据三成比例。
剩下四成就有点奇葩，这四成网友可以分别看成是丫丫和白小姐的粉丝。
丫丫的粉丝当然没啥好说，自然是大骂李襄屏渣男，这样做对不起他们的女神。
至于白小姐的粉丝呢，那当然就是支持白小姐和李襄屏在一起，并且在网上讽刺丫丫，说她的年龄那么大，根本就配不上李襄屏，论般配那还是他们的白小姐更合适。
李襄屏看了一下，这两种声音竟然是势均力敌，就算丫丫的支持者稍微多点，也是多得极其有限。
以上就是目前网络上的基本舆情。
说实在的，能拥有眼下这种舆情，李襄屏其实已经很满意了，已经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正是这种超出李襄屏自己预期的舆情，这让他的心情放松很多，不过当他带着这种心情继续在网上浏览，当他看到白小姐在香江开记者会的一些报道，他的脸色再度变得难看。
既然是统一了口径，白小姐自然也是在睁眼说瞎话。
狗仔：“请问你和李襄屏是什么关系？”
白小姐：“呵呵，好朋友，我和襄屏真的只是好朋友，拜托大家不要乱猜，我和他真不是大家想象中那样的。”
狗仔：“真的只是好朋友吗，可是我们听说，李襄屏这次去参加比赛，您却是去出现活动，这两件事毫不相干，李襄屏怎么会出现在您下榻的酒店呢？”
白小姐：“是我主动联系他的。”
白小姐继续睁眼说瞎话：“大家都知道襄屏是围棋国手，而我从小就喜欢围棋，我曾经和他开玩笑似的说过，问他这个大高手有空时候能不能教教我，李襄屏人很好，他当时就答应了，于是这次碰巧在韩国遇到，我就请他来教我下棋喽。”
狗仔：“可是有记者拍到，李襄屏进入你房间待了很长时间，是这样吗？”
白小姐：“啊，时间很长吗，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们一直在下棋，大家都知道，下一盘围棋世界很长的。”
狗仔：“可是还有记者拍到，李襄屏进入你房间后，有一段时间还关着灯，是这样吗？”
问到这的时候白小姐明星慌乱了：
“啊，哈哈哈……”
白小姐强作镇定说道：“你们不要忘了，李襄屏可是超级天才，当今世界围棋第一人，所以我们关灯那会，其实是李襄屏在教我下盲棋，嗯，下盲棋……”
等看到这的时候，李襄屏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的脸色也因此变得特别难看。
他心说完了完了，这个蠢女人，不经意竟然创作出一个“下盲棋”的梗。
这事有点大条了啊，没准在未来十多年时间，“李襄屏下盲棋”都将被众多吃瓜群众津津乐道，成为和什么“月光剧本”，和什么“做头发”相提并论的存在。
想到还存在这样的可能性，这一刻的李襄屏简直悲愤交加，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那个混得最失败的穿越者了。

第八六八章 和好不如初
果然不出李襄屏所料，当白小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话被披露后，整个互联网瞬间高潮，进入了全民狂欢模式。
众多吃瓜群众纷纷化身段子手，大家围绕“下盲棋”编出花样百出的段子，瞬间就把这个本来相当冷门的词汇变成今天最大的热词。
李襄屏哭笑不得。
不，应该说他简直是有点欲哭无泪才对。
因为这个词汇出现后，他在网上的支持率当时就下降不少，也就说白小姐接受完采访之后，至少多出一成的网民认为李襄屏就是个渣男。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更重要是本来两边统一口径的目的，可以看作是一场形象公关啊，期望把这个桃色新闻的热度尽快冷却下去。
现在好了，她这个“下盲棋”的说法一出，不仅没有起到冷处理的作用，反而让整个事件的热度持续走高，连续接下来几天，大家吃这个瓜吃得津津有味。
赵家栋对此也是很不满意。
因为整个公关都是他在背后主持和策划的呀，可现在事与愿违，整个公关活动貌似取得了一个反效果，这让已经成为水表圈顶级大佬的赵家栋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甚至怀疑白小姐之所以这样说，很可能是香江那边故意策划。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看，现在闹出这一出之后，李襄屏的名誉当然是受损了，丫丫也是受到伤害了。
至于白小姐呢，细想一下她其实并没有受到伤害，因为李襄屏毕竟没有结婚，所以她这还真不算是小三行为，甚至不夸张的说，就算她公开向李襄屏示爱，那除了会引起丫丫以及丫丫粉丝不满之外，旁人还真不好说什么，至少不好指责她道德败坏。
既然这事对她的名誉影响不大，那么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后，白小姐的名气她反而大涨，因此从这个角度，她反倒像是整个事件的受益者。
考虑到白小姐有可能是最大受益者，这就给了赵家栋怀疑的理由了，水表圈的顶级大佬哪里受到了这个，因此在两天之后，他竟然动了教训教训老杨和白小姐的心思。
当天晚上，他把李襄屏叫到他家里，把他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些，说他准备中断了老杨的一个合作，然后要取消曾经答应给白小姐的两个资源，最后问李襄屏是什么想法。
李襄屏当时就苦笑，他在那斟酌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开口道：
“赵叔，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吧，说实话这事如果搁别人身上，我也会产生和您一样的想法，会认为这背后是老杨和他的英皇在背后一手策划，可是这个白小姐……我觉得她不会，因为她就是那种蠢女人，说话不动脑子，那什么下盲棋多半是她临床发挥。”
赵家栋哑然失笑：“你倒是还在为她说话，看来你还是对她动了点感情嘛，行，今天给你一个面子，这次就不动他们了，不过襄屏，你看这破事现在越闹越大，这样发展下去真成问题呀，不说是你，到时你爷爷奶奶都会怪我，你现在想好了吗，接下来要怎么处置这事。”
李襄屏再次愁眉苦脸，还是那句话，前世的他只是个普通纨绔，既没当国手更不是名人，所以哪里遇到过这种名人的烦恼。
见李襄屏一筹莫展，最后还是赵家栋帮他拿主意，他盯着李襄屏一字一句说道：
“其实到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请丫丫出来说话了，只要她肯出面维护你，倒是能消除一些负面影响，也能让整个事件更快平复，对了，丫丫不是已经回京了吗，你见到她没有？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李襄屏苦笑，他对赵家栋老实交代：
“我知道她回来了，不过我都没见到她，别说见面了，现在连我的电话她都不接。”
“哦，不过这也正常，遇到这档子事，那就算泥人也有点脾气。”
赵家栋想了想，然后又问了一个问题：
“襄屏我再问你，你说丫丫不接你的电话，那她是关机呢，还是只不接你的电话。”
“这个……没有关机，我给她连续打了很多电话，手机倒是一直在响，她就是不肯接。”
“没关机就好，说明这事还有得挽回。”
赵家栋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这样吧，丫丫的工作我帮你去做，你这两天别到处瞎跑，等我做通丫丫工作后，你回去给她低个头认个错，注意，到时候态度一定要好点，说句实话，丫丫这孩子其实不错，这次受伤害最大的也就是她了，你到时候的态度一定要诚恳一点，争取取得她的谅解。”
听到赵家栋这样说，李襄屏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赵叔你放心，到时我一定诚恳一定诚恳……”
李襄屏心里当然清楚，既然出了这档子事，他和丫丫之间已经不可避免的产生裂痕，并且这种裂痕其实是无法愈合的那种，但丫丫是他穿越之后第一个女人，李襄屏还是想拯救一下。
“……嗯，前世的丫丫都会说‘知道回家就好’，那么到了我这，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吧……”
李襄屏一v边这样胡思乱想，一边等待赵家栋那边劝说的效果，而赵家栋毕竟是出身神秘的河蟹神兽部门，做思想工作还是有一套，大概在晚上8点不到，他就接到赵道恺的电话。
在电话里，赵道恺让李襄屏做好准备，说丫丫已经听了赵家栋的劝告，今天晚上会回海淀区的那个万柳书院，让李襄屏赶紧回去哄她，至于能不能哄好，那就是李襄屏自己的事了。
听到赵道恺这样说，李襄屏微微有点讶异，心说赵家栋这效率还挺高，丫丫已经和自己冷战好几天，自从那事爆雷之后，她就没有再接过自己的任何电话，这怎么才不到3个小时，赵家栋就把思想工作做通了？
“你爸都对丫丫说了些啥？”
“呵呵，我爸其实也没说啥，他就问了丫丫两个问题，第一，他问丫丫对你还有没有感情？还喜不喜欢你？第二，他让丫丫自己好好想想，如果她不肯原谅你的话，那谁才是最大收益者？问完这两个问题后，我爸其实就离开了，换了你林阿姨在陪丫丫，然后你林阿姨刚才让我通知你，丫丫今天准备回家，让你做好准备，就这样喽。”
“就这么简单？”
“当然就这么简单，不然你以为呢。”
李襄屏在电话这头傻笑：“呵呵。”
赵道恺在那头道：“好了别傻笑了，李大棋圣，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并在路上好好想想该怎么哄，记得哄好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嗯，虽然对于哄女孩子这种操作并非李襄屏的强项，但他好歹在纨绔界混了那么多年，而对一个纨绔来说，尤其是对一个合格的纨绔来说，哄女孩子是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并且可能算是最最基础的基本技能，因此对于回去把丫丫哄好，李襄屏还是很有信心。
因为作为纨绔的他有个心得，其实哄女孩子一点不难，最怕就是对方根本不给你哄的机会。
就像之前那样，丫丫连他电话都不接，那才是真正的危险，现在她既然愿意回家了，这就说明她愿意接受自己哄了，这当然就没啥哄不好的。
事实上李襄屏预料得没错，当他回到家后，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丫丫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但是在说了一箩筐好话之后，丫丫总算是原谅了他。
至少在表面上原谅了他。
因为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有了之前的爆雷，两人其实回不到之前了，他记得老早有一首歌，名字好像叫做“和好不如初”，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一天之后，丫丫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声，说她和李襄屏的感情很稳定，并表示她完全相信李襄屏，并请大家不要去相信网上的谣言云云。
又过了一天，在赵家栋的特意安排下，李襄屏和丫丫在一个公开场合公开露面，两人在公开场合大秀恩爱，算是狠狠撒了一波狗粮。
再过了一天，同样在赵家栋的安排下，丫丫也接受了一些记者的采访，在回答记者提问的时候，丫丫再次重生她和李襄屏的感情稳定，她甚至还趁机宣示主权，警告“某些人”别去蹭李襄屏的热度。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果然效果明显。因为丫丫是大家之前认定最大的受伤害者嘛，可现在大家竟然见她没事，好像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整个事件的热度自然也就慢慢冷却下来。
当然喽，虽然事件已经慢慢冷却，但有些事情却已经是不可逆的了。
比如说李襄屏和丫丫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再比如，李襄屏的名誉受损，这同样已经不可逆。
在以往的时候，李襄屏可是官方认证的杰出青年啊，简直就像楷一般的存在。
甚至在这之前，有人说他是央视的亲儿子，大凡有什么正能量的官方活动，朝廷台都很喜欢找李襄屏去露个面什么的。
但是等这件事爆出来后，情况就发生很大改变了，李襄屏明显被官媒冷落，虽然官媒并没有发声去谴责他，但冷落却是显而易见，易见到连李襄屏本人都有很明显的感受。
时间慢慢来到09年的8月，两天之后，孔二杰就将和李世石一同奔赴日本东京，争夺今年的“富士通杯”。
这一天，又是赵家栋给李襄屏来个电话：
“襄屏，我已经和朝廷台说好，这次的富士通杯决赛，就你去朝廷台进行挂牌解说吧。”
“啊！赵叔，谢谢您。”

第八六九章 同道中人
让李襄屏去进行直播解说，这本来是棋院或者棋协的事，可现在却是从赵家栋口中说出来，这乍一看有点奇怪，不过李襄屏简单一想，就知道这事一点也不奇怪。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还是为了前段时间出的那档子事，赵家栋依然是在想办法为自己消除一些负面影响。
尽管李襄屏只是去频道露面。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比如在十多年以后，早就没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样的轰动效应和社会效应了，可艺人为什么依然趋之若鹜呢？
这种认证不仅只适合艺人，其实也适合任何公众人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们能够看到，就算那些真正已经出事的大人物，在正式对他采取措施之前，他都会想方设法露个面。
他采取这种做法，一来是想对外界传达自己“没事”的信息，二来呢，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上头对他真正的态度。
作为水表圈的大佬，赵家栋当然是深谙这种道道，以认为这只是他职业性的一种反应而已。
毕竟李襄屏这次出的这档子事，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最最起码，假如套用官方说辞，完全可以采取以下这种说法：
“在社会上造成极大不良影响”。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不至于上纲上线，追着这种事情就对李襄屏穷追猛打，但李襄屏却是不可能再得到力捧了。
比如这一次，假如自己挑选上节目的讲解者，他们是不可能会挑选李襄屏。
李襄屏这次能上，这背后当然是赵家栋出力的结果，也不知道他动用了多少的人脉，花了多少人情。
正是因为清楚这点，因此尽管两家关系特殊，李襄屏也完全可以把赵家栋当成自己真正的长辈，他这声“谢谢”也说得真心实意。
而赵家栋显然也不想在晚辈面前太过表功，见李襄屏说出谢谢，他很嫌弃的挥挥手：
“好了那你去吧，既然答应要去讲棋，那你到时就好好讲，别再给我整其他幺蛾子，对了，这次的讲棋搭档是你们棋院的小华老，我看你现在还是回一趟棋院，和人家打个招呼，也好好准备一下。”
李襄屏一听，这个搭档倒是非常合适——要说在如今的中国棋坛，已经不乏美女棋手，比如陈莹，再比如唐莉，这些人现在也经常上电视上讲棋，可是李襄屏现在刚弄出这么大一个桃色新闻……
嗯，所以这次还是小华老这样的最合适。
和赵家栋告辞后，李襄屏很听话的准备返回棋院，为接下来的挂牌讲解做准备。
在回去的路上，李襄屏心里还是有所感慨——在前些年的时候，由于他主要任务就是打比赛拿冠军，上电视讲棋当然也有，次数却真不算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以往讲棋的时候，都算是体育频道求着他去。
可是现在好了，因为那档子事，情况完全翻过来了，算是他求着体育频道给自己一个公开露面的机会。
这其中的反差，这个中的滋味，当然只有他这个当事人心里最清楚。
默默品尝着这种滋味，感慨自己混得真失败，简直是给穿越前辈丢人，李襄屏开着车来到棋院。
在棋院一楼，李襄屏意外遇见老聂，而今天的老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李襄屏异常热情，他就在一楼拖住李襄屏瞎聊了半天，说了一大段没有营养的废话，最后听说李襄屏是要找小华老，这才亲热的拍拍李襄屏肩膀扬长而去。
等老聂离开之后，李襄屏心里暗暗差异，他心说老聂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表现出如此异乎寻常的热情和亲热——
其实在过去这些年，老聂对李襄屏也一直不错，但要怎么说呢？由于李襄屏在出道时候接受过老聂指导，李襄屏也一直对他执弟子礼，因此两人熟归熟好归好，老聂还是会端起长辈的架势。
但是今天的老聂完全没有长辈的架势，就刚才他那股热情劲，他这分明是把李襄屏当成“同道中人”啊。
当李襄屏头脑中冒出“同道中人”这个词，他当时就恍然大悟，心说没错，因为在某种角度，自己和老聂可不就是同道中人么？
要想当年老聂在擂台赛上一战封神，其实老聂当时就飘了，他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就开始猛烈追求他第二任妻子，直到把对方的肚子搞大，这才满意办法，选择和第一任妻子离婚。
“……我靠，难怪老聂刚才说了好几次后继有人，难道他说的后继有人，指的是这个意思……”
李襄屏心里暗暗好笑。
并且在暗暗好笑的同时，李襄屏的心情莫名其妙放松不少。
想想也是，如果拿老聂这个“同道中人”做参照，李襄屏突然发现，自己出的这个破事可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严重。
自己当然没有老聂那么深的人脉和后台，可是自己的事也没有老聂那么严重啊。
他当时是结了婚的，自己却还没结婚，他是搞大人家肚子闹出人命，而自己呢，李襄屏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的防范措施还是做的不错，所以这次应该不会闹出人命。
那么两人相比较的话，老聂在那个年代出那么大事照样没事，依然有那么多大佬保他，他该上电视就上电视，该出席活动就出席活动。
老聂唯一受到的影响，就是把自己的行政职务给整没了——
其实在当年，当老聂担任国家围棋队总教练的时候，这个职位是有一定行政级别的，并且这个级别还相当高，只不过等他第一次离婚以后，这个职位的行政级别就给取消了，变成彻底的虚衔。
所以有老聂这个棋坛前辈的例子摆在前面做参照，这当然让李襄屏宽心不少——
自己虽然没有老聂那么硬的后台，可自己的事没有没有他那么严重啊。
不仅如此，自己在围棋上取得的成就，客观上也要高过老聂。
老聂当年是被封为“棋圣”没错，但是必须承认，他这个“棋圣”很多人都不服气，直到几十年之后都还有人诟病。
可是自己呢，当代棋王可是实打实的，是所有人都服气并承认了。
不仅如此，即便是放在整个围棋发展历史，自己的历史地位应该也要高过老聂。
老聂只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棋圣”，可是自己呢，即便是放在整个历史长河，现在应该都有资格封圣了。
要知道“让天下半子吴清源，饶天下一先李襄屏”这种说法，这可是几年前就已经出现。
并且随着自己在“特别十番”中的表现，这种说法已经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既然这样，老聂在出事后依然可以活蹦乱跳，他还可以到处招摇，那自己现在去讲个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通了这些之后，自然是让李襄屏心里大定，突然觉得自己犯的那点事，好像还真不算什么大事。
可能正是在这种心理作用下，倒是让李襄屏在挂盘解说那天发挥上佳，和小华老也配合默契，在解说时他妙语连珠，把一盘顶级职业比赛分析得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其实在直播那天，除了有正经棋迷在收看节目之外，还来了相当多伪棋迷的。
而这些伪棋迷之所以打开电视其实就一个目的，就是特意来看看李襄屏这个“渣男”。
然而当2个小时直播结束，即便是这部分伪棋迷也得承认，别看李襄屏渣归渣，但他的围棋水平那是真高，讲解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因为听了他的讲解，不仅连入门级的棋迷都听懂了整盘棋的脉络，看到了这盘比赛胜负的关键，而且在李襄屏的讲解中，他确实展现出高出两位比赛中高出一筹的实力——
他不仅指出了两位对局者很多的错误，并且还成功预判了两人很多的着手——
在讲解中想做到这两点的，那当然必定是大高手无疑。
至于这盘比赛的结果，其实是和真实历史中的一样，中国孔二杰大胜韩国李世石，捧起他个人职业生涯第二座世界冠军奖杯。
其他人当然不知道，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结果没有出现偏差，这才让李襄屏的讲解发挥上佳。
要不是这个结果的话，那李襄屏到底能讲解出什么样的效果，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富士通杯”结束了，2009年也算走完一半，随着9月份的到来，李襄屏开始有新的事做了，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到接下来的“凤凰古城——三大名山”特别十番当中。

第八七零章 还是外挂贴心
出了那档子事，名誉大受损害的李襄屏自然是低调了很多，他开始老老实实夹紧尾巴做人。
嗯，其实严格说起来，重生之后的李襄屏其实一直很低调，他现在拥有的名气，可不是用炒作得来，而是用一个又一个的冠军累积而成。
只是因为他除了围棋下得好之外，李襄屏本身也有点小帅，同时还那么年轻，家里还那么有钱，再加上他还触电参演了一部“大国手”，这才让他拥有超过大多数运动员的名气，也让这次的桃色新闻折腾出那么大动静。
当然喽，其实吃瓜群众是最喜新厌旧的，李襄屏的桃色新闻沸沸扬扬闹了那么十来天，但随着丫丫帮他发声，更重要是大伙并没见到新的剧情出现。
而大学已经毕业的李襄屏，他现在竟然像一个上班族一样，每天都老老实实去棋院打卡报道，这样等新的社会热点出现，广大吃瓜群众赶着去吃更新鲜的瓜，这件事终于慢慢消停下来。
就在李襄屏夹着尾巴做人期间，世界棋坛当然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并且随着李襄屏推出常规比赛，这样从表面上看，整个世界棋坛的竞争，看上去比几年前更加激烈。
孔二杰拿下“富士通杯”之后，变成今年风头最健的棋手，他现在和古大力一起，在国际赛场扛起了中国围棋的大旗。
到了今年，中国的古大和孔二，韩国的大小李，以及日本张栩这5位棋手，在今年世界大赛中的战绩最为出色，被媒体称为“世界棋坛新五强”。
嗯，其实真要说起来，张栩和其他四位相比，他的战绩还是要逊色很多的，但他在去年的“特别十番”中，非常漂亮的赢过李襄屏一盘，获得世界联队仅有两胜中的其中一胜。
正是因为这个加成，再加上现如今的张栩，他好像没有明显的苦手，比如和其他四位对战的时候，整体上虽然还是他输得多点，但他又好像谁都能赢，无论是对阵中国的古大孔二，又或者和韩国的大小李交手，他现在都有取胜的记录。
可能正是这个原因，让现在的张栩和其他四位并列。
时间就这样慢慢来到了09年9月，这个月底，今年的“特别十番”将再次重燃战火。
9月中旬的一天，李襄屏还是按照最近这段时间的习惯，老老实实去中国棋院打卡。在棋院一楼，他被张文东九段和余斌总教头拦下：
“襄屏，过来。”
“张老师，余老师，啥事？”
看了李襄屏一眼，张文东九段含笑递过来一张纸：
“襄屏，今年的特别十番，世界联队的组成现在已经基本敲定，你自己过目一些吧。”
“哦。”
李襄屏接过张九段递过来的东西快速浏览。
和前两年相比，今年的世界联队构成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动，在这副名单中，李襄屏没有看到李沧浩九段，没有看到常浩九段，同时在前年曾经出战的周鹤洋九段和罗曦河九段，同样没有出现在这份名单中。
李襄屏对此表示理解。
因为这几位可都是70后棋手，按辈份算至少要比李襄屏高半辈，考虑到今年的规矩是“先二先”，也就说在10盘棋当中，有好几盘是让2子棋，那么让这些老棋手出战，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还好，除了这些70后的老棋手外，李襄屏在名单上看到古大力孔二杰，看到了李世石崔毒朴永训，看到了张栩井山裕太，还看到世界棋坛女子第一高手芮迺伟九段。
另外去年曾经出战的陈耀月，今年再次出现在这份名单中。
有如此坚强的阵容，当然依然能确保这个比赛的高规格和含金量。
可是李襄屏看着看着，他却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因为他数来数去，却只数到9位棋手的名字。
“咦，这么回事？今年这么只有9……”
“呵呵，最后一个名额，这次会通过选拔产生。”
“啊？！”
应该是早就预见李襄屏会有此疑惑，所以余斌九段耐心跟李襄屏解释：
之所以会有一个选拔名额，最直接的原因是和这个“先二先”的赛制有关。
假如是九盘棋的话，那“先二先”的赛制没啥好说，正好是6盘让先3盘让2子。
然而这可是十番棋，那么多出来的一盘到底执行什么规则呢？是让先还是让2子？
今年的赞助商发话了，他们强烈要求是让2子。也就说在10盘棋当中，6盘让先4盘让2子。
既然是赞助商发话嘛，那棋院还是要听的，于是棋院管理层商议后决定，这多出来的一盘，那干脆就组织国手队的年轻棋手来个选拔吧，谁胜出谁入选世界联队。
同时硬性规定，这位通过选拔入选世界联队的棋手，他就是先锋，上场去和李襄屏下第一盘棋，并且这盘棋的棋份就是让2子。
“襄屏，除了这个大的变动之外，其他规则也是进行了一些小修改，比如在前两届的时候，联队一方的出场顺序比较灵活，都是大家商量着来，反正只要提前几个小时通知你就行，不过今年就不同了。”
余斌九段顿了顿继续说道：
“考虑到今年是先二先，这个商量恐怕就没有那么好商量了，于是我们和赞助商商量，今年的出场顺序干脆就抽签决定吧，根据排列，今年的第一盘，第三盘，第六盘以及第九盘，这4盘将会是让2子，那谁抽到了就是谁，比如古大力或者李世石，他们今年也没有特权，抽到第几个出场就第几个出场，如果正好是一三六九这几盘，那该摆2子就得摆2子，今年就没人协商和他们换了。”
李襄屏听了一乐，心说这样当然是最好，自己下这个特别十番的目的是为了将来斗狗，又不是真正的指导棋，既然这样，那棋院的这种安排正中下怀。
聊完这几条规则上的大变动之后，几个人又聊了聊其他。
除了规则，今年最大的变动当然就是赞助商换了，由去年的“三大名楼杯”变成今年的“三大名山杯”，只不过有去年成功的办赛经验，其他改动的地方并不大。
比赛还是分为5站，每站分别下2盘棋，开头和结尾依然是放在湘省的凤凰古城，在凤凰下完前两盘后，第二站是去徽省的黄山，接着是赣源的庐山，然后是浙江的雁荡山，最后再回到湘省下最后两盘棋。
整个比赛跨度20天左右，从9月下旬一直持续到10月中旬。
和张九段以及余九段聊完这些后，李襄屏依然安分守己，他规规矩矩等等下班时间才离开棋院。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李襄屏依然准点出现在棋院，不为别的，他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选拔赛，看看自己接下来第一个对手可能是谁。
不过等他看到选拔赛的赛程安排表，他当时就惊了。
因为余斌九段当时跟他说的时候，参加选拔的都会是国手队的小棋手，所以唐玄宗时越这些人参赛并不奇怪，“两饭一米”参赛并不奇怪，甚至去年曾经出战的周小羊参加选拔都不奇怪。
可是看过对阵表，李襄屏竟然看到很多“超龄棋手”。
“牛哥”邱俊报名参加了，“中华英雄”胡耀宇报名参加了，甚至目前等级分高居第三的“淡定哥”谢赫也来了，简直是把国少队和国青队一网打尽。
李襄屏心里有点感动。
当然更多的还是得意。
心说别看哥们整出这么大一个桃色新闻导致名誉受损，但至少在围棋领域，还是得到大伙认可的嘛。
你看这么多的高手，他们争夺的只是一盘和自己下2子棋的机会而已，这要不是自己的强大已经根深蒂固，那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报名。
既然别人看重，李襄屏自己当然也要看重，于是接下来几天，李襄屏彻底收心，开始和老施认真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两人以一天一盘棋的节奏进行备战。
应该是之前的事确实影响很大，导致在最开始几天，李襄屏完全找不到状态，他在日常的训练对局中被老施揍得满地找牙——
可怜在正常的19路棋盘上面，李襄屏本来就要稍处下风，他和老施的对阵至今还没达到五成的胜率。
不过在这次训练的前5天，李襄屏竟然来了个0比5，完完全全找不到比赛节奏。
总算还好，在第6天的训练对局中，李襄屏总是是惊险赢下一盘——
其实在比赛中的时候，李襄屏就感觉老施有放水的嫌疑，他在全局130多手时候出现一个失误，一个明显不是他水平的低级失误，这才让李襄屏赢了下来。
但尽管如此，李襄屏还是很高兴，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有所恢复。
在对局过后，李襄屏并没有问自己外挂有没有放水，因为他非常清楚，就算老施是真的放水，他也不会承认的。
而他这次的疑似放水确实效果明显，自从赢下那一局后，李襄屏像是一下子找回了状态，因此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李襄屏虽然还是稍处下风，但棋的内容却渐渐充实。
时间很快来到的9月下旬，李襄屏马上就要动身去湘省了。
“哈哈定庵兄，承让承让，好吧咱们今天就到这吧，咱们还是去棋院看看，到底是哪位棋手通过预选。”

第八七一章 年年岁岁花相似
李襄屏来到棋院，今天是世界联队选拔赛的决赛，谁能在今天胜出，就能获得入选世界联队的资格，从而参加接下来的特别十番棋。
嗯，别看这只是一盘下2子棋的机会，然而还是相当受棋手重视，也让这次的竞争异常激烈。
有两个原因导致棋手非常重视这个比赛。
第一是超高额的奖金，特别十番的总预算高达1000万RMB，平均每盘就是100万。
虽然从前两届的情况来看，奖金的大头都是被李襄屏拿走，然而只要获得参赛资格，对局费起步就是10万RMB。
假如能击败李襄屏，起步就是30万RMB。
假如团队能够获胜，那每个棋手至少能分到50万——这已经是好几个国内头衔的冠军奖金了。
国内的“名人战”和“天元战”，冠军奖金只有20万RMB左右，最高的“倡棋杯”，冠军奖金也不过45万。
现在在特别十番中下一盘棋，就能获得如此丰厚的奖金，这当然对其实并不富裕的职业棋手很有吸引力。
其次，能够入选世界联队，这其实本身就是一种荣誉，代表了大家对你实力的认可。
在前两届比赛中，实行的还是邀请制，想获得这个参赛资格，你除了要有实力之外，还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名气，除此之外，甚至还要考虑平衡，在中日韩三国之间考虑平衡。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现阶段的韩国朴永训和现阶段的日本井山裕太，如果只看实力的话，那当然大多数棋迷都会认为韩国大朴。然而在去年的世界联队中，为什么是井山入选大朴落选呢？
这当然就是平衡的产物。
由于韩国有大小李，有崔毒，再加一个的话，入选的人数好像就有点多，而现在的日本，唯一能打的棋手就张栩一个，和他齐名的那几位平成时代的所谓天王，说实话实力是真的不行。
如果让他们入选，说实话还真会降低世界联队的档次。
想来想去的话，那就只能是井山裕太了。
井山虽然还没有真正成熟，但是他胜在年轻，又因为他在日本年轻一辈棋手中鹤立鸡群，在日本国内的成绩特别突出，这让他拥有远胜他实力的名气。
正是考虑各种综合平衡，所以去年才选择了井山而非大朴。
现在好了，原来的纯邀请赛制终于开了一个口子，留出一个名额来让大家公开竞争，这当然对国内的小棋手们非常有吸引力——
虽然是要被李襄屏让2子，但这其实并不丢人。
李襄屏是2000年穿越的，现在已经是09年了，在这9年期间，其实绝大多数国内的小棋手，都曾经接受过李襄屏让2子的指导。
只不过以前是在网络，这次会改为面切。
以前在网上接受李襄屏指导的时候，大家还要排队，还要竞争，还要看李襄屏给不给面子。
可是这次，竟然还有高额的奖金，年轻棋手当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不适。
要知道李襄屏让子功夫之强可是整个围棋界都公认。
甚至网上还流传一种说法，认为李襄屏最强的其实就是他让子棋功夫，其次是快棋，最后才是正常的对子棋功夫。
现在的学棋儿童争夺，每年的“围棋高考”异常激烈，而在冲段少年那个群体中，现在流传这样一个说法：
这年头如果想要在国内成功入段的话，至少必须达到顶尖一流九段只让一先的实力。
并且是在让一先的情况下和顶尖一流互有胜负，这样才有入段的把握。
但是李襄屏除外。
假如你能在接受李襄屏2子指导时赢下那么一两盘，那你在“围棋高考”的赛场，你就已经很有竞争力了。
假如你能和李襄屏在2子棋中下个互有胜负，和他杀个难解难分，那啥都别说，你就会成为定段赛场的大热门。
假如你能完全通过李襄屏的2子关，那么恭喜你，你其实可以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你天生就是吃围棋这碗饭的。
而以上这些说法，李襄屏本人其实不知情，所以他才会对这么多人报名参加选拔感到惊讶。
李襄屏抵达棋院的时候，选拔赛的决赛已经开始，并且由于最近几天他在家里和外挂训练备战，他并不知道是哪两位棋手进入最后决赛。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选拔赛是采用双败淘汰制，胜战组冠军已经产生，是80后棋手王檄九段，至于败战复活组的冠军，他之前真不知道。
所以等他来到棋院后，他直接前往二楼，看看今天是哪两位棋手在那里进行最后争夺。
等李襄屏来到二楼，却看到古大力孔二杰陈耀月还有华院长小华老等人都在，李襄屏一一和大家打过招呼，然后看向挂在墙上的对阵表：
“呀！牛哥？牛哥不是第一盘就输了吗，他还真有一点不死鸟的精神，竟然拿下复活组冠军了。”
小华老笑着接话：
“是呀，牛哥的天赋虽然不算突出，但他对围棋是真的痴迷，在国家队也是属他最用功，我说襄屏，在这点上你就不如牛哥，本来以你的天赋，你如果能像牛哥那样用功的话，都不知道能把围棋推到什么样的高度，所以襄屏，我劝你以后还是收收心吧，别去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把心思多放在围棋上面，你自己觉得呢？”
听了小华老一语双关的话，古大孔二甚至包括陈小强这家伙都在偷笑，李襄屏赫然，他含含糊糊的混了过去。
见小华老已经敲打过李襄屏，华院长也就没再说更多的话，又见李襄屏好像有点挂不住，他及时的转移话题：
“对了襄屏，做好准备，等今天这盘棋下完，后天咱们就动身，你和这盘棋的胜利者提前一天过凤凰去，这次因为要抽签，以此决定出场顺序，赞助商方面要求到时候大家一起到场。”
“哦，好的。”
说完对接下来的安排，大家还是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今天的比赛当中，李襄屏到场的时候，比赛其实刚开始不久，棋盘上60多手棋，形势还难分优劣。
“襄屏，你觉得现在的形势怎么样啊？”
李襄屏快速判断一下形势，然后苦笑道：
“谁能去凤凰现在是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点，这应该也是3个小时的慢棋吧，既然有牛哥参赛，那可能在晚饭之前别想知道结果。”
李襄屏这话引来一阵笑声，大伙频频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李襄屏进到棋院就没再离开，整个下午都一直待在棋院观战。
正如他自己说的，既然有牛哥的比赛，那除非是某方迅速崩盘，或者是牛哥明显优势，否则休想较早结束。
而在今天，貌似并没有出现这两种情况，形势一直非常胶着，所以李襄屏已经做好在棋院吃完饭的准备了。
当然喽，国家队这么多高手凑在一块，尤其李襄屏今天难得到场，大家也不会仅关注这一盘选拔赛，会聊一下棋坛最近的动向，比如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新手新型”，还有大家会把自己最近的对局提了出来，请李襄屏这个大高手给大家解解惑。
李襄屏直接就把矛头对向了陈小强，没有办法，其他人刚才偷笑都能忍，然而这个头号笑得刚才居然也敢偷笑，这个断然不能忍。
“……哈哈小强，你上周在恒大杯的那盘，你都下的是啥玩意呀？真是太臭了，面对小李，你竟然在序盘都占不到什么优势？对了，还有你中间的那步‘夹’，我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根据当时的形势，你确实应该放胜负手没错，可你的那步‘夹’，那未免也太低级点吧？就那种低级手段还指望搅小李的局？你也不知道提前做点准备？比如在那之前，先给他来个顶鼻，那样不是更加混乱？也更加具有迷惑性……”
回到围棋的领域，李襄屏当然还是绝对的王者，因此对于他的随口点评，不仅陈小强同学再次化身头号小弟，其他人同样认真聆听。
和大伙聊了一下午的围棋，牛哥和王檄的比赛也终于分出胜负。
最终是“牛哥”邱俊胜出，他成为世界联队的先锋。
等到结果之后，李襄屏自然是回家，准备参加自己最看重的比赛。
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丫丫凑了过来，她从后面环抱住李襄屏：
“襄屏，这次我要和你一块去。”
“啊？……”
李襄屏微微邹了邹眉头——这就是出事之前和出事之后的最大改变。
在出事之前，丫丫其实挺相信李襄屏的，也好像从来没对李襄屏产生过怀疑。
然而等网上出现那些照片，这一切马上变了。
尤其在出了这件事后，丫丫竟然见白小姐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她不仅没被封杀，资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名气更大，知名度更高。
丫丫现在很有一点危机感了。
本来在这之前，刚大学毕业不久的丫丫还是挺有一点事业心的，比如她们歌舞团的官方任务，丫丫都会比较积极的去参加。
但是现在，可能丫丫觉得和事业心相比，盯牢李襄屏应该是更重要的事情。
李襄屏对此当然也没有办法，他本身就愧对对方在先，更重要是他并不想放手。
既然这样，那想盯着就盯着吧。
“呵呵行，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九月下旬，十一黄金周的前一个星期，李襄屏再次前往凤凰古城，参加一年一度的特别十番。

第八七二章 四盘2子局是关键
从06年算起，这已经是李襄屏第四次来凤凰了，从第一次的和古大力的双边对抗，到后来的特别十番，随着比赛的规格越办越高，影响越来越大，其实当地的办赛经验也越来越丰富，各种接待驾轻就熟，办赛程序也轻车熟路。
棋院一行人抵达之后，开幕仪式被主办方办得井井有条：
参赛棋手的亮相仪式；召开新闻发布会；和棋迷的见面会；最后是和棋迷的联谊活动，开展大型“多面打”活动……
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热闹而不忙乱，体现出主办方非常老练的办赛经验。
尤其是在棋手亮相会和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
说实话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其实还是很有的担心的，他在担心记者有把话题扯向他的桃色事件。
实话实说，其实李襄屏已经做好这方面心理准备的，他甚至已经想好怎么应对，比如说如果记者这样问，那么自己就这样答。
只不过一场新闻发布会下来，李襄屏的准备完全没用上。
李襄屏甚至觉得，到场记者可能是受到来自什么地方的阻拦或者警告，总之在整个记者见面会上，他们个个都显得很本分。
不仅没有让李襄屏很难堪，甚至根本就没有提那方面的问题，几乎所有问题都是和围棋有关。
这无疑让李襄屏很舒服。
毕竟这是他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领域。
因此在整个发布会上，李襄屏谈笑风生，再次给大家展现他“当代棋王”的风采。
只不过等开幕仪式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世界联队选手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出场顺序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了。
本来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已经坐到台下的嘉宾席，他也想看看整个抽签过程，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被会场礼仪小姐礼貌的请出会场。
正当李襄屏一脸懵逼的时候，开幕仪式的现场主持人走到他身边，然后明确告诉他，虽然今天的抽签仪式结束后，棋手的出场顺序就不会再更改了，但为了沿续前两届比赛的习惯，这个出场顺序还是要对李襄屏保密，所以现在请他离开会场。
等主持人对李襄屏说完，他又对到场的记者们说道，虽然这个抽签仪式会对大家公开，但请大家回去报道的时候，最好不要报道具体的出场顺序，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瞒住李襄屏。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一笑——
这当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他本人也从没在意过对手的出场顺序，但主办方来这么一出，这也算个有点意思的小互动了。
在如今的互联网时代，想用这种方式单独对李襄屏封锁一个消息，能不能做到其实没人在意，但却能让到场记者有一种参与感。
李襄屏愉快的离开会场，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和自己外挂商量一下明天的比赛——
这次虽然丫丫也跟了过来，然而两人毕竟没结婚不是？所以到了这外地，两人也不好明目张胆公开同居，表面上也是要给丫丫另开一个房间的，因此在这一会，房间里还是只有李襄屏一个人。
世界联队的整体出场顺序虽然对李襄屏保密，但第一个对手却是非常明确，就是前两天刚刚击败王檄的牛哥，所以这第一场的备战，李襄屏还是能做到一定的针对性。
“呵呵定庵兄，这第一场事干重大，咱们还是老规矩吧，先明确明日以谁为主？”
而遇到这种事情，以往的老施很少主动拿主意的，这次同样没有例外：
“一切依襄屏小友，你说怎么来就这么来喽。”
李襄屏想了想：
“明日是首战，虽然是一盘2子局吧，却也要力争开门红，定庵兄我看这样，明日还是以你为主，我在旁边配合你，毕竟下这种让子棋你更有心得，经验也比我丰富很多，可怜的铁头兄，当年没少被你骗去很多银子吧。”
“呵呵。”
老施笑了一声之后，他对李襄屏说道：
“咦，襄屏小友，你今天的决定却是让我有点意外，我本以为你准备自己上的。”
“怎么说？”
“你决定以我为主，是更看重我下让子棋的经验，然而襄屏小友你想过没有，其实根据明日此对手之棋风特点，以你为主好像更合适一点。”
李襄屏再次想了想，觉得自己外挂的话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牛哥”邱俊的棋风特点是什么？
嗯，如果是真实历史中的十年以后，牛哥会吹嘘自己是“邱大局”，“邱境界”，然而在这个时间段的他，那却是个标准的暴力男，完全信奉“力量为王”的主。
并且牛哥的力量真的不错！
真实历史中的他，不仅获得过三次世界亚军，并且还斩获过“名人”头衔。
至于牛哥的力量，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他曾看过柳市镇七段在“围棋天地”上点评牛哥的棋局——
他们两位是申城队的队友，所以柳七段确实非常了解牛哥，他的点评也很到位，柳七段说以牛哥的计算能力，即便和巅峰古大力相比也豪不逊色，而古大力想要赢他，就必须发挥自己其他方面的技术优势。
比如利用自己更开阔的视野，以及更灵活的思路等等。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襄屏个人认为，牛哥的棋路倒是和老施有点相似——
老施当然也是个肌肉棒子他的算路能力其实要超过李襄屏本人，而李襄屏之所以能和自己的外挂抗衡，在绝大多数时候，其实是依靠自己更灵活的思路。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思考来准备明天的备战，那老施刚才的话就确实很有道理了——
虽然以老施的绝对力量，他肯定比牛哥只强不弱的，但是不要忘了，明天可是2子棋，而在这样的让子棋中，如果两个人的棋风接近甚至趋同，对于上手一副其实非常难下。
就拿中古棋中范施二人对阵胡肇麟铁头兄的情况做参照：
论真实实力，老施当然是不会逊色他师兄范西屏半分的，但是当他们分别和铁头兄下让2子的彩棋。
范西屏非常轻松，他可以花样吊打胡肇麟。
而到了老施这里，他却是比较艰难，经常很难赢到铁头兄的银子。
这就是棋风差异起了作用。
范西屏的棋风非常灵活，常有奇思妙想，所以当他这个特点发挥出来，作为下手一方根本防不胜防。
而老施的强项在于严谨，在于绵密，在于超强的算路，可偏偏铁头兄的算路也不差啊，所以在棋盘上多出一枚棋子的情况下，他竟然可以和老施斗个势均力敌。
李襄屏又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外挂的话虽然也有他的道理，对付“牛哥”这种类型的棋手，好像确实是以自己主导更为合适，但这次还是不改主意吧，明天还是以老施为主。
“定庵兄，我想你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
“哦？忽略了什么？”
李襄屏叹口气道：
“定庵兄，你这次是忽略了狗招啊，你要知道，经过我俩的大力推广，至少和我前世相比的时候，整个棋坛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哪怕是一个冲段少年，都已经掌握大量的狗招，并且在努力领会其中的精髓。而我们明天需要面对的这位对手，他的天赋虽然不算出众，但却是整个国家队最用功的一个，所以……”
“所以对于狗招，他虽然未必能完全领悟，但是对所有已经流行开来的狗招套路，他肯定都已熟练掌握是吧？”
李襄屏苦笑道：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忘了，明天毕竟是2子局，所以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在开局时候占到他多大便宜的，因此为了争取开门红，因此我觉得还是你上应该更有把握，不，让当今棋坛一流棋手2子，用把握这词不合适，只能说凭借定庵兄下彩棋的经验，应该能多一点机会吧。”
李襄屏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老施也就不再坚持了，他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呵呵那行，明天我上就我上吧。”
把这件事商量好，两人的备战其实也就差不多了，毕竟到了两人现在这水平，在比赛之前已经没什么具体技术问题可探讨的了，更不用针对特定的对手专门去制定特定的对策，所以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也就就此打住，李襄屏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因为休息得非常充分到了第二天比赛日，李襄屏比以往提前一点出现在对局室门口。
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专职围棋记者已经等在那里，老谢看到李襄屏就笑道：
“哈哈襄屏，这次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继续创造奇迹，直接把联队降到定二呀？”
李襄屏翻翻白眼道：
“呵呵还定二？老谢你也真敢想，我实话实说吧，对于今年的比赛，如果能维持住目前的棋份，我就已经非常满意，别被人家重新升回去就不错。”
“哈哈虚伪，襄屏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虚伪……”
和相熟的记者开了几句玩笑，眼见比赛时间马上就到了，李襄屏和众人告辞，然后进入对局室。
在门外，几个记者继续在闲聊，张大记者笑道：
“呵呵老谢，你真觉得襄屏还能创造奇迹？”
“这我怎么知道，”
体坛的老谢开口笑道：
“对于今年的比赛，谁都知道那4盘2子局才是关键，所以今天要好好看看，可能通过这一盘棋，就能看出整个十番棋的走势吧。”

第八七三章 断点诱惑
李襄屏进入对局室不到2分钟，牛哥后脚就跟了进来。见到李襄屏居然先到，这位能背着好几斤大棋盘跑去日韩参赛的职业棋手显得很诧异，他搔了搔头：
“嘿嘿，绝艺老大，不好意思……”
然后说了这半句就没有了，拙于言辞的牛哥径自坐到李襄屏对面。
李襄屏进国家队这么多年，他和牛哥私下其实很熟。
不过熟归熟，由于李襄屏基本不参加国内头衔战，而在围甲赛场，这些年的牛哥基本也很难担任申城队的主将，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两人的训练棋倒是下过很多——
从网上到棋院二楼的训练室，两人都下过很多棋，但是在正式比赛中，两人几乎没有交过手。
在李襄屏的印象中，这9年下来两人只下过一两盘正式比赛而已。
所以见牛哥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有点严肃，他甚至有点紧张，李襄屏决定活跃一下气氛了：
“呵呵牛哥，你上次的倡棋杯输得可惜了呀，对，就是对小美那盘，你中间的一点一靠真的很有想法，让我学到了一招，你后面怕是没有时间了吧？，其实你只要稍微能多点时间点清目数，就算被罚2点那棋也是有得下的。”
“啊！老大你还看我的棋？……对对，后面我是没时间了，你真的……真的觉得我的那个思路成立？”
李襄屏很肯定地说道：“当然成立，我都跟你说了我学到一招，当时看你那盘棋时，我的第一感是象步飞，那样下就平庸了，绝对没有你那个构思有意思。”
听到李襄屏的表扬，牛哥再次搔搔头，不过显得很开心的样子，不过两人的交流也只到这了，这时候王鲁男老院长走了进来，他是首场比赛的裁判长。
王老院长先按照惯例宣读一遍比赛规则，示意牛哥先摆上两子，上午10点整，他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襄屏小友，左上角目外……”
根据老施指示，李襄屏落下第一步棋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他这第一手棋就引起观战室议论纷纷了：
“咦！目外？襄屏最近好像很喜欢下目外呀，这是不是他的新功夫……”
大家当然是想多了，其实他在正式比赛中，只下过两次“目外”开局而已。
上一次就是2个多月以前，对孔二杰的“亚洲杯”决赛，第二次就是今天。
别看已经相隔2个多月，但对于李襄屏来说，这两盘棋其实是连在一块，不过因为他是李襄屏，他的棋永远最受整个世界棋坛关注，这才让大家议论纷纷。
然而这两个“目外”的真像是，上一个“目外”，只是李襄屏的“灵机一动”，他当时突然想“换个心情”。
而今天的这个“目外”，却是中古棋让子棋下法的标准起手式——
昨天李襄屏就已经和老施商量好，今天如果想争取开门红，可能更多还是要借助老施下让子棋的经验，因此他今天运用出中古棋让子棋下法的标准起手式，在李襄屏看来再正常不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外界的议论纷纷，李襄屏当然是完全不知情，当棋局展开之后，他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棋盘之上，想学习一下老施他们当年是怎么骗人家铁头兄的银子。
可能是第一局，这盘棋的进程有点慢，牛哥的慎重当然可以理解，而老施的行棋今天也偏慢，前面一个小时，棋盘上还只有不到20枚棋子。
今天的开局没有太多值得好说，事实上狗招的一个特点，或者说“狗时代”围棋的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大型的变化并不常见，快速游走，撒豆成兵，这是狗狗围棋的一个特点，看上去基本都是些类似于人类常说“散手棋”的下法。
而咱们人类的围棋呢，却喜欢研究各种套路，各种定式，所以从中古棋到日本的小目围棋，然后从小目围棋进化到现代围棋，几乎每一个时期，大家都能看到很多非常有名的大型复杂定式。
必须特别说明的是，李襄屏说咱们人类热衷去研究一些大型复杂的套路，这其中并没有贬低的意思。
因为这是由咱们人类的思维方式而决定。
归纳；总结；分析！
其实不仅仅是围棋，咱们人类认识整个客观世界，基本都是采用这样一种思考方式。
既然是这种思维方式，那么套路当然就不可避免——因为想了解或者掌握一般事物的客观规律，咱们人类习惯建立一些特定的模型。
这个特定模型放在数学里面，就是各种各样美妙的数学公式。
放在物理上面，就是各种各样著名的物理定律。
放在化学里面，就是类似于“元素周期表”这样的东西。
而这种特定模型放在围棋里面，其实就是各种各样的围棋套路。
这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在后世等等围棋AI横空出世，人类尽管知道狗狗要比自己强很多，但是人类在学习AI下法的时候，依然不可避免的套路化。
比如像“芈氏飞刀”，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这把飞刀是诞生于后来的狗时代。
但是这把飞刀本身，却依然是由人类自己创造——
这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对于咱们人类来说，几乎有一种“总结规律”的本能，所以就算是学习狗招，人类也企图用“芈氏飞刀”这样的下法去寻找狗狗围棋的规律。
比赛一步一步胶着的进行，等到中午快封盘的时候，这时全局不到50手，但是在这个时候，老施的一手棋引起李襄屏的注意，而这手棋，很可能是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处。
“哟定庵兄。”
“嗯？啥事？”
“呵呵没啥，你下你下。”——
因为两人已经朝夕相处9年多，不仅非常熟悉，甚至已经建立了很好的默契。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到了现在以后，老施绝大部分下法李襄屏基本都能猜的到的（这是特指两人一致对外的时候，两人关起门来自己掐架当然是另外一个情况。
其实也正是因为两人太熟悉了，所以两人自己掐架的时候，有时候为了为了求新求变，两人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构思和思考，所以两人自己掐架，其实要比正常比赛累很多，用的时间也要比正常比赛长，比如两人在正常19路棋盘下一盘训练棋，几乎每次都需要一整天，用时超过12小时，假如是用21路大棋盘的话，那很少有在24小时之内能够结束）
但高度默契的两人，老施刚才的这手去出乎李襄屏预料了。
不仅出乎李襄屏预料，他的第一感就觉得这不是好棋。
太勉强了！
李襄屏的第一感，就觉得老施的这手棋非常过份，他的这个选择好像有点太过用强。
当然喽，考虑到这是一盘让2子的比赛，那么老施如果只是追求一般的“正常分寸”，这种下法肯定是不可取。
事实上在前面的进程当中，老施的行棋确实很积极，简单的开局之后，他就开始在棋盘上煽风点火，一副积极主动求战的态势。
然而还是那句话，在围棋当中，“积极”和“过份”之间的界限其实很难界定。
尤其是一些本来“过份”的手段，假如对手一个应对不好的话，那反而就成为“积极主动的好棋”。
只不过在李襄屏看来，就自己外挂刚才的这手棋，这已经不是什么“积极”和“过份”之间的区别了，这明显就是步无理手，是那种根本没有任何成算的无理下法。“……咦，老施这个家伙，应该不至于呀？他这样下，那个断点怎么处理……”
没错，老施刚才气势汹汹，貌似在攻击对方几个孤子，可是以李襄屏现在的水平，他一眼就看到10几手棋之后的变化。
正常演变下去的话，自己这方的白棋将很快出现一个断点。
那个断点非常严厉。
假如被黑棋断开，那自身的白棋就算没有死活之虞，整体上也会变得非常薄。
而作为主动进攻的一方，一旦自己的棋形变薄，其实攻势就立马瓦解，别说是通过攻击占到什么便宜了，稍不留神就会被对方反攻倒算。
接下来的正常演变并不难，不仅李襄屏一眼看穿，牛哥好像也是看到了，因此看到那手棋之后，应该还是出于谨慎，他上午就没有再落子了。
全局第43手，假如让2子摆的两枚棋子，棋盘上一共45枚棋子，中午封盘时间到了。
因为这是第一局的刚开局，所以从对局室出来之后，李襄屏倒也没有和自己外挂说什么——
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他其实还是挺相信自己外挂的。
在他看来，今天这样的错误实在是有点低级，低级到根本不象老施的水平，所以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觉得还是需要好好想想——
万一老施还有其他的构思和阴谋呢？
这种事在过去几年，也不是只发生一次两次了，所以为了避免自己被打脸，李襄屏觉得还是需要算得更深一点再说。
于是中午的李襄屏显得茶饭不香，他一直在思考种种可能。
大概在中午12点40左右，倒是终于让他发现老施的真实意图了。
等洞悉老施的真实意图，李襄屏忍不住爆出粗口：
“我靠定庵兄，你这真是……”
“怎么了？”
“啧啧啧阴险啊，你这家伙真是太阴险了，嘿嘿，我以前还认为你浓眉大眼，没想你这种人耍起阴谋，可是要比我狠毒多了。”
“嘿嘿，襄屏小友看出来了？雕虫小技耳，现在却不知对手会不会上当。”
“哈哈哈……”
李襄屏突然大笑：
“我用我的……人品担保，今天的对手肯定上当，别说是他的，假如今天我不知道是你在下，我都九成以上概率肯定上当，啧啧真是阴险，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原来定庵兄使诈的功夫如此高明，那我以后还真得防着你点。”
“不敢不敢，我这其实都是跟你学的。”
老施看上去今天心情不错：
“好了襄屏小友，现在时辰已到，还是快回答对局室吧，对手到底会不会上当，应该很快就能知晓。”

第八七四章 这就是个大骗子
在围棋当中，对子棋和让子棋当然有很大不同。
根据人类在围棋几千年发展中总结的规律，大家认为一个贴目是6目半到7目半左右。
所以“让人一先”，其实就是让对手6目半到7目半左右。
而到了让2子，这就已经相当于让两先了，换算成目数，这就相当于让对手13目到15目。
当然喽，围棋这玩意很难量化，所以以上的换算未必就一定精准，但无论如何，棋盘上先摆上2子，这肯定要相当于10目以上的优势。
正是因为开局就拥有如此巨大的优势，这必然导致两种棋的下法截然不同。
不夸张的说，让子棋和对子棋，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都不为过。
到了现代，由于围棋更加普及，正式比赛中的让子棋当然是少了，但是在过去，在一百多年以前，那无论是中古棋或者日古棋，让子棋几乎拥有和对子棋等同的地位，这期间也诞生了相当多的让子棋名谱。
比如中古棋中著名的“血泪篇”，比如老施留下的传世佳作“强扭活羊头”，再比如日本道策先生的“毕生之杰作”，这些让子棋的名谱，都在整个围棋发展历史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那所谓毕生的杰作，是道策当年让一个日本职业七段2子，最后道策以1目之差败北，然而道策尽管输了，他却对自己在那盘棋当中的表现非常满意，称作是自己“毕生的杰作”，不仅如此，由于赢了他的那个七段很快晋升为“准名人”，准名人也就是八段，日本棋界看过那盘棋之后认为，道策既然能在让2子的情况下和一个八段下的旗鼓相当，让2子就是差四段，所以道策应该差不多有十三段的实力——后世所有十三段的说法，最开始就是从这个典故而来）。
而在让子棋的发展中，以李襄屏个人的总结，他认为主要存在两个大类型让子战法。
第一个大类型，其实就是所谓的“无差别战法”，也就说有些棋手在让子棋的时候，他并没有去考虑那么多，没有去想自己有没有让子，甚至都不去想自己让了几个，反正对子棋自己是怎么下，到了让子棋自己也同样这样下。
而这类下法最典型的代表不是别人，李襄屏认为就是过几年就会横空出世的围棋AI——
人类开发出围棋AI，是不可能专门给他们设计一套让子棋程序的，所以狗狗在下棋的时候，让子棋和对子棋其实没有任何差别，都是每一步棋都进行全局授索，然后挑自己认为的最优选落到棋盘。
至于人类下不赢他，那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巨大，人类的很多下法，在机器看来都的错误和失着，这样通过一整盘棋的累积，开局的那10来目棋优势就那样不知不觉被人类耗尽。
嗯，这是一种王道的下法，是纯粹靠自己的硬实力碾压——
李襄屏参加这个“特别十番”的目的，其实就是期待自己能提高到这个地步，因为只有如此，也许才能和未来的狗狗抗衡。
但李襄屏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硬实力，即便是和老施联手，也不可能领先同时代顶级职业棋手十几目的。
比如像牛哥这样的，即便李襄屏再狂妄，他也不会指望能像狗狗碾压人类那样，采用简单的“无差别战法”就能轻松获胜。
所以想力争开门红，那就必须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所谓兵者诡道也，想在现阶段挑战让人类顶级2子，李襄屏知道就必须运用一些“诡道”——
这其实也是他首局比赛让老施主导的原因，由于在他们那个年代，让子棋几乎和对子棋一样重要，研究让子棋战法是他们的必备技能，要不然的话，他们就没法在彩棋中赢棋，而一旦赢不到钱，很过过去的国手可能连生计都成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中古棋的那些国手，几乎个个都对“诡道”有所研究，他们个个都是诈骗犯，个个都是大骗子，在棋盘上的阴谋诡计，可能要远胜现代同行。
而今天的施大棋圣果然没有让李襄屏失望。
他在全局40多手时候就开始设局，已经在棋盘上布下一个惊天陷阱。
这个陷阱非常复杂，复杂到连李襄屏都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这才将将识破老施的阴谋。
同时这个陷阱还非常隐蔽，隐蔽到什么程度？——
现在是全局40多手，而根据李襄屏在中午时分的算路，老施的真正杀招要等到十多个回合以后，也就是全局70多手的时候，这才会呈现在棋盘之上。
并且这一个过程并不是简单的直线算路，更不是简单的“一本道”。
在接下来的这十几个回合当中，还存在无数的分支，非常多分岔路口——
所以老施今天布下的这个陷阱，那已经不算是简单的“骗着”了，而是非常高级的让子棋战法——
在前世学棋的时候，说实话李襄屏一直没搞明白，黄月天先生怎么就能让徐星友3子呢？
两人明明都是中古棋的九大国手，难道这像大家说的那样，徐星友是过了40岁之后才涨棋。
然而看了老施今天布下的陷阱，李襄屏却觉得自己有点明白了——
要知道在中古棋的那些国手当中，老施的让子棋已经算很平庸的了，别说是和“天仙化人”的黄月天相比，即便是他的师兄范西屏，让子棋功夫也要远胜于他。
今天惊鸿一瞥，老施尚且如此毒辣，那可以想象其他人已经阴险到什么程度。
当然喽，老施几天设的这个局其他都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好像不够自然，有点突兀，显得有点生硬。
不过在中午的时候，李襄屏又转念一想，他认为觉得突兀的很可能只有自己，其他人却未必会这样想。
毕竟其他人没比自己的水平更高，更加没有自己和老施的那种默契，因此很难做到像自己上午那样，看到这手棋的第一时间，心里立马就产生警觉。
因为从表面上看，老施上午的那一招，他只是体现出一种主动求战的积极态度而已，尽管看上去有点生硬，有点勉强，然而不要忘了，今天这可是让2子棋。
那么在这样的比赛中，大家会觉得李襄屏下出这样的棋，这不正常的吗？
这不是应有的争胜负态度吗？
至于显得稍微生硬和勉强，那当然也是没有办法，这只说明他的对手牛哥之前下得很好，是他逼迫李襄屏不得不采取次下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中午复盘期间，各方的反应很有趣，几乎所有人都盼望着牛哥对老施的那步棋实施反击。
站在李襄屏和老施的角度，他当然是盼望牛哥实施反击的，因为他只有反击了，那才有可能兑现后面的妙手。
而他在这个时候一旦退让，那么在这一回合固，然还是老施的白棋得分，但由于这是2子棋，一点蝇头小利还不足以完全逆转形势，接下来依然会是一盘漫长的棋局。
而站在世界联队的角度，像古大力和孔二杰他们同样是希望牛哥展开反击。
要知道这可是李襄屏呀！
和这个大魔王下棋那怎么能够手软？
要知道以往和他交手的时候，一般人真的很难找到他的破绽，想强硬都没有机会，更别说是畏手畏脚了。
今天天见可怜，由于这是一盘2子棋，更可能是由于他受之前那件事的影响，导致他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难得在50手不到就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你牛哥还不抓住这个机会……
下午续弈的时间很快到来，那牛哥到底会不会上当呢？
李襄屏认为他超过八成的可能性会上当。
在李襄屏看来，在当今棋坛，最可能避开老施这个陷阱的只有2个人。
第一个是韩国大李。
以他那种天生谨慎的性格，还有那种百忍成佛的棋风，一旦他没有完全看清楚，他倒是有可能选择退让。
第二个是韩国小李。
李襄屏认为以小李这种绝代胜负师，以他那野兽半的嗅觉，那么在当今棋坛，除了自己之外，也就是他最有可能识破老施的陷阱。
所以面对老施这种极其高级的让子棋战法，小李比大李更难对付——
大李很可能是他没识破但他忍让，所以这个棋还有得下。
但如果换成小李，一旦他识破了这个陷阱，那么李襄屏在百手之内很可能就要起立。
只可惜今天并非韩国大小李，而是老实孩子牛哥邱俊坐在对面，所以李襄屏个人认为，他又八成以上可能性在劫难逃。
事实上李襄屏并没有猜错，当两人重新回到对局室后，经过一个中午思考的牛哥应该是认为自己算清了。
所以他的落子速度很快，落子的姿势也显得非常坚决。
然而只看到前面的5个回合，也就是全局53手的时候，李襄屏的神态已经变得非常轻松了，他的嘴角甚至隐隐挂起一丝笑意。
而在隔壁的观战室，当古大孔二他们看到牛哥开始实施反击，同样是个个兴高采烈——
想想世界联队的成员其实也不容易，下这样的升降棋，大伙还是背负非常大压力的。
尤其在前两届比赛中，联队一方在首局中都没能收获胜利，现在好了，大伙仿佛终于看到牛哥有希望拿下开门红。
在今天的观战室内，其实丫丫也在这里。
虽然她的围棋水平不值一提吧，但好歹也是扮演过绣琴的，并且当时为了演戏，她也到棋院学过围棋礼仪，还有学过围棋的落子手势，所以倒也不算是完全的围棋小白。
丫丫最开始看到，研究室一帮国手都在为牛哥叫好，并且他的形势有望，今天很有可能拿下开门红。
这一切的一切，等到下午2点半左右却发生了完全的逆转。
下午2点20左右，全局第75手，李襄屏下出了图穷匕见的一手。
只是一步“挖”！
一步非常不起眼的一手。
看上去只像一个无足轻重的交换而已。
但是这手棋，却让牛哥的整个反击戛然而止。
不仅戛然而止，并且他立马面临被反攻倒算的窘境。
观战室众人当然都是高手，所谓不怕没算到，就怕没看到。
现在大家既然看到了，那当然很快就能算清后面的变化。
“唉，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在这个时候，今年还不满20的陈小强同学突然装模作样长叹一声：
“绝艺老大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嘛。”
好死不死的，陈小强竟然还问了丫丫一句：
“丫丫姐你说是不是？”
丫丫也不知道自己露出什么样的笑容：
“就是，他就是个大骗子。”

第八七五章 志在必得
下午3点半左右，比赛终局，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133手，牛哥就没有再坚持了，他在那个时候选择投子认输。
应该说这盘棋的结果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实在出乎李襄屏自己的预料。
因为从整个过程来看，这盘棋的脉络非常简单，当全局40多手牛哥开始展开反击，双方就算是掰上手腕了。
仅仅只有这一个回合的角力，牛哥好像马上就溃不成军，他在70多手就出现问题，90多手渐渐不支，等比赛刚过100手，他就已经枪法大乱，然后等到120手左右，他其实就已经在调整心情。
要知道这可是2子局啊，并且牛哥素来有“磨王”之称，所以这么早就结束战斗，这当然大大出乎旁观者的预料。
而取得开门红的李襄屏，他的强大再次给人以极深的印象。
因为这盘棋的脉络看似简单，呈现的内容以及包括的内涵却一点不简单，所以在确认牛哥已经认输后，包括古大孔二陈小强等观战棋手蜂拥进入对局室，他们一起参加了复盘。
比赛下完之后，现在当然是谁都知道，这盘棋的关键在于全局70多手的那步“挖”。
这一手棋的本身左右其实并不大，只是在那个局部多生出一个断点而已。
一个在正常情况下，本来左右并不是很大的断点。
然而在今天这个特定局面，那个不起眼的断点，却直接要了黑棋的命了。
因为多出那个断点，不仅让黑棋的进攻无以为继，甚至黑白双方的攻守直接逆转，在实战中，老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反攻倒算，然后在不到30回合之内，直接就把对手给击溃。
那步“挖”，是被很多观战棋手都忽略了的，几乎没人发现那步棋，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中午封盘期间认为牛哥应该展开反击。
所以在赛后的复盘，大家最感兴趣的其实就一个问题：
李襄屏是什么时候算到那步“挖”的？
他是不是在40多手就已经算到？
然后就以那步“挖”设下一个圈套，等着对手来上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襄屏的算路简直恐怖——
因为这并不是30多步的直线计算，在整个过程中，还存在其他的分支，其他分支都不简单，因为每一种分支，都还包涵有其他的计算和判断。
而在今天的比赛中，假如李襄屏真能在40多手时候算到70多手的一步“挖”，那个“挖”还是如此的不显眼，李襄屏竟然还能牛以那步“挖”为依托，设下一个如此完美的陷阱，这样的算路和构思当然堪称恐怖。
最最重要的是，虽然李襄屏今天也算是运用了一次阴谋诡计，可是他的阴谋诡计，却是又和小李那种“僵尸流”有所不同。
小李的僵尸流，在大部分时间自己本身并不成立，他之所以经常得手，那是因为他那一类手段，很容易诱导对手犯错。
可是李襄屏今天的这个构思呢？
他的那些棋本身都是成立的。
比如全局40多手的时候，就是牛哥在那个时候识破对手的意图，他在那个时候就看到后来的那步“挖”。
但他同样占不到什么便宜。
最多最多就是在这个回合的战斗中不吃亏就是。
所以小李的僵尸流那是阴谋。
而李襄屏今天这个构思，却已经算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比赛结束之后，当别人问李襄屏到底是不是在上午时候就算到那步“挖”，说句实话，李襄屏是真想说没有。
因为这也确实是事实，今天的整个构思是属于老施，李襄屏本人也是中午时候才算到。
但是他没法说呀，围棋号称“手谈”，棋盘上总总迹象表明，李襄屏确实是在上午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这个陷阱。
所以李襄屏只好含含糊糊承认。
只不过他只承认自己算到那步“挖”，却坚决否认那是什么陷阱，更不承认是自己故意给牛哥下套——
而他这套说辞，无形中其实又有点凡尔赛了，因为别人会这样想：
在别人看来极难发现的诡秘手段，在李襄屏这里却很寻常，也正是因为他觉得寻常，所以他就不觉得是在给别人下套。
首局比赛就这样结束，而李襄屏在让2子的情况下再次击败牛哥，却再次给整个世界棋坛带来不小震撼，尤其他赢得如此干脆利落，却是让舆论的风向再次发生一点改变——
本来在这次比赛之前，考虑到这次会有四盘让2子棋，因此大家预测比赛走势的时候，那好像就回到两年以前，主论调都是“李襄屏少输当赢”，能维持住目前的棋份就不错，李襄屏赢下比赛的希望应该不大，更不可能再次把联队一方降级。
然而首局比赛的结果一出来，舆论的风向立马出现扭转。
因为第二局比赛，棋份又会回到让先。
考虑到去年的特别十番中，李襄屏强横无比，他直接给联队一方来个8比2。
正是有如此彪炳的战绩摆在前面，再看到在首局比赛中，李襄屏连让2子都能赢，那么到了第2局比赛，大家自然就是更看好李襄屏了。
而一旦李襄屏取得2比0的开局……那么面对这种局面，还真没什么人再敢说“少输当赢”之类的话。
也是同样的原因，这第2位将上场的选手倒是备受大家关注。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外界竟然不知道谁将会第2个上场。
不仅李襄屏不知道，外界棋迷竟然也不知道。
因为这次的媒体记者倒像是挺有节操，在首局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从纸媒到各大网站，当大家报道这次特别十番时候，竟然真做的没有一家媒体报道谁谁将第2个上场。
当然喽，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小道消息”肯定是免不了的，比如在结束了和牛哥的比赛之后，其实李襄屏本人也很想知道第2个对手是谁——
他当然不会去直接询问熟人，而是跑到各大围棋网站去打探。
嗯，网上倒是出现了不少“独家爆料”，“根据内部消息透露”之类，然而李襄屏简单扫了几眼，没看到一个帖子比较靠谱。
不仅如此，首局比赛和第2局比赛中间有一个休息日，到了休息日的傍晚，李襄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开始公开去打探。
这次竟然没有任何一个熟人告诉他。
张大记者甚至对李襄屏说，这次的规则又改了，作为联队一方，只要提前20分钟通知谁上场就行。
李襄屏听了一笑，既然赞助商觉得玩这样的噱头能增加比赛的热度，那就让他们玩吧。
于是李襄屏也不去打听了，他安安心心回到下榻的房间，准备第2天的第2场比赛。
既然对手都无法确定，那针对性的备战自然就无从谈起，只不过在比赛之前，李襄屏还是要和老施简单商量一下的。
两人暂时先敲定两件事，第一：既然首局比赛是老施出马，那这场比赛就轮到李襄屏亲自上场了。
第二，考虑到这是一盘让先棋，考虑到去年的8比2，又考虑到连第一局比赛都赢了，所以李襄屏和老施约定，这第2局比赛，那就不用双剑合璧了，完全由李襄屏一个人独立完成。
商量完这两件事，李襄屏也就安安心心养精蓄锐，以备战第2天的比赛。
到了第2天比赛日，因为一直惦记着第2天的对手到底是谁，这倒是让李襄屏很早就来到对局室门口，比往日足足早了有将近半个小时。
不过联队一方也蔫坏，在开赛20分钟之前，古大力过来了，孔二杰陈小强过来了“迺兄”过来了，甚至连小李崔毒张栩他们都过来了，然而就是不告诉李襄屏到底是谁。
直到比赛前10分钟，老聂和马小也过来了，老聂是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长，他看了看表，然后对“迺兄”说道：
“呵呵时间差不多了，你和襄屏一块进去吧。”
“芮老师是您……”
直到这个时候李襄屏才知道，今天第2场比赛的对手，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位女人九段，同时也是本次世界联队一方，年纪最大的棋手。
在比赛之前，“迺兄”倒是显得很轻松，在被老聂说穿之后，她甚至还和李襄屏开起玩笑：
“呵呵襄屏，今天可要手下留情呀……”
而李襄屏同样轻松。
实事求是的说，虽然他很钦佩这位女九段，因为它对围棋的痴迷程度甚至还要超过牛哥，尤其现在的“迺兄”都已经40多岁了，却依然维持着非常高的水平，能保持非常稳定的输出。
所以从这点看，“迺兄”甚至还要强过非常多的男棋手。
然而必须承认，迺兄现在的年纪毕竟已经大了，她的巅峰期是出在10年前左右，当年拳打大李脚踢老曹夺得韩国的“国手”，那才是她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而且相比于男子超一流，“迺兄”的实力总是要稍微差点。
所以对于这场比赛，李襄屏志在必得。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今年的特别十番打下良好的基础。
北京时间上午9点55分，李襄屏和迺兄一起走进对局室，准备展开第二局的较量。

第八七六章 反常识攻击手法
因为今天来得有点早，所以在进入对局室以后，倒是让李襄屏还有时间和自己外挂开几句玩笑：
“呵呵定庵兄，早知今日的对手是这位，倒是应该让你出场了。”
“哦，此话怎讲？”
“女棋手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世上大多女职业棋手都喜好攻杀，棋风刚猛之极，而咱们对面这位女子棋坛第一人，正是这种棋风的典型代表，论绝对力量，她还真不逊色于男子超一流，所以我觉得其实你上更合适。”
“啊，竟有此事？”
“咦？怎么定庵兄不知道……对了，在你们那个年代，女棋手还是偏少，所以你不了解也属正常，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由于男女生理构造有所不同，可能连大脑的构造都有细微差别，这才造成这种棋风差异。”
“呵呵，听襄屏小友这般说法，我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如此，并且不仅是女职业，好像业余棋手也是如此，比如西屏兄的夫人俞九娘，年幼时我亦和她交过手，她同样是棋风极烈喜欢攻杀……”
李襄屏笑着接话：“还有你那绣琴姑娘，其实我观你和她交手的棋谱，绣琴姑娘的基础手筋其实掌握得不错，比如你让她9子的那盘棋，棋盘左下角出现的那个手筋，在现代都被认为是有段水平了，然而绣琴姑娘却能完全下对，只可惜她下对也于事无补，最终还是败于你手，啧啧啧我说定庵兄，我说你这人真是不识情趣，那盘棋如果换成我去下，只要看到绣琴姑娘能下对那个手筋，那我肯定会手下留情，哪会像你那般辣手摧花。”
“嘿嘿。”
就在这样的闲聊当中，开赛时间已经到来，随着老聂宣布比赛开始，李襄屏和“迺兄”彼此鞠躬致意，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老聂主持完开棋仪式后，他就很快退出对局室了——
公平的说，“迺兄”尽管是女子围棋第一人，但她却是今年整个世界联队十名棋手当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再联想到李襄屏过往的彪炳战绩，他甚至在让2子的情况下，都能干脆利落的把牛哥斩于马下，那么对于今天这盘棋，说实话还真没多少人看好迺兄能够获胜。
这其实也是特别十番举办三年以来，赛前舆论最偏向李襄屏的一局，那么对于这样的棋局，现如今已经眼光颇高的老聂，他还真没多少兴趣留在对局室观战。
不过老聂没有兴趣，马小却显得极有兴趣。
不，其实也不是马小有兴趣，只是由于他今天有任务，今天下午的现场挂盘讲解，将是由他和徐颖五段来负责，因此在上午11点出头，马小就已经出现在现场观战室，为下午的讲解提前做做功课。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
首先今天的比赛进程貌似还挺快，比赛刚刚一个小时出头，棋盘上就已经有40多枚棋子了，这在每方3个小时的慢棋比赛中，这样的速度已经算非常快。
其次今天的攻杀非常激烈。
今天两人在开局之后，甚至连试探动作都没去做，一开始就扭杀在一块，全局才刚刚40多手，黑白双方都已经出现好几块不活的棋，并且这些棋都是纠缠在一块。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看过今天的开局后，马小飞感觉迺兄下得意外的好，现在全局已经40多手，她的局面丝毫不落下风。
不是让先棋份的不落下风，而是在正常分先局面中，马飞都觉得迺兄的黑棋不落下风！
马小飞笑着摇摇头：“呵呵这个襄屏……”——
马小飞是那种非常高傲的人，其实也正是他那股傲气，他倒是很能理解李襄屏今天的选择。
“迺兄”的选择很好理解，她本来就是喜欢搏杀嘛，那他选择用自己最拿手的战法和李襄屏周旋，这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至于李襄屏为什么要投其所好，马小认为这其实就是李襄屏的骄傲：
你不是喜欢这种棋路吗？那我就遂你的愿，哪怕今天的棋份是让先，我也要在你最强的领域击败你，用这种方式证明我的骄傲，同时让你心服口服。
马小的这种猜测当然有他的道理，不过也并不完全正确。
比如李襄屏今天之所以会采用这种下法，想在“对手最强领域击败对手”这是真的，但却并不存在“让对手心服口服”的想法。
这一切的一切，当然还是为了斗狗。
李襄屏当然知道，要对付“迺兄”这种类型的棋手，最佳应当方法其实并非针锋相对，用今天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和对手硬碰硬。
而是要发挥自己其他方面的技术优势，比如充分利用自己的视野，自己的大局观，自己的灵活转身能力，用这些方式才能更有把握的拿下比赛。
但是不得不说，虽然其他方式稳妥，但总有一种避战的嫌疑。
考虑到几年之后围棋AI就会出世，会有一个强大的狗狗等在那里，李襄屏认为，如果面对一个迺兄都要选择避战的话，那自己根本就没资格坐到狗狗面前。
还是那句话，李襄屏之所以参加这个比赛，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折服对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斗狗做准备。
上午两个小时比赛时间很快过去，当李襄屏走出对局室时，这盘棋已经下到70多手。正如马小飞所看到，今天的格局混乱而多变，复杂而混沌。
并且也正如马小飞所判断，今天的迺兄貌似真的下得很好，她和李襄屏抗衡了这么长的时间，表面看上去好像还真的不落下风。
并且是正常分先棋份中的那种不落下风。
不过等马小看到从对局室走出来的李襄屏，他的神色一切如常，不仅没有局面落后的那种焦虑，他好像还自信满满，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马小飞不得不再次审视棋盘了。
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教练组组长，马小认为自己对李襄屏还是很了解的。李襄屏除了棋厉害之外，曾经的马组长其实还知道他另一个特点：
那就是他在比赛中，他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用围棋界的话来说，李襄屏是属于那种“把形势判断写在脸上”的人。
比如他现在信心满满，那他就真的是信心满满，他看上去智珠在握，那他就真是智珠在握。
这当然就和马小飞自己的判断有很大偏差了。
所以马小飞需要重新好好看看，看看自己到底看漏了什么。
马小飞对着棋盘凝视了将近5分钟，然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完全看不出李襄屏的信心到底来自何方。
在马小飞看来，今天的格局是这样的：
经过前面70多手的混战后，目前棋盘上的主要矛盾已经呈现。
这盘棋下到现在，迺兄黑棋的实空已经领先不少，不过作为代价，她在中腹一带也出现了一块孤棋。
有且仅有的一块孤棋。
所以这一块孤棋，就是这盘比赛的最大变数，是本局胜负的关键，也是当前局面的最大焦点所在。
换句话说，李襄屏如果想要拿下本局比赛，他就必须围绕那块孤棋做文章，必须通过攻击获得足够利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方法。
那李襄屏到底能获得多大利益呢？马小飞表示自己完全看不出来。
首先一定，那块孤棋肯定是不会死的，也就说李襄屏并不存在屠龙的可行性——
作为曾经的“神算子”和治孤高手，马小飞这点自信还是有，其实他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帮这块孤棋看好了好几条活路，并且这些活路都非常清晰，马小飞确信自己不会看错。
既然屠龙没有可能，李襄屏其实就只剩下“攻击获利”一条道路。
只不过对于这个，马小飞其实也算过，他认为想做的这点很难。
要知道今天的黑棋只有那一块孤棋，李襄屏连“缠绕攻击”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在这种让一先的比赛中，想通过常规攻击就追回一个贴目的差距，这几乎是和屠龙一个难度级别。
马小飞认为自己做不到。
在中午重新审视棋局之后，他认为李襄屏同样做不到。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实在搞不清李襄屏的“智珠”到底在什么地方。
中午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很快过去，等下午的比赛重新开始，观战室的职业高手开始多了起来。
而看过前面的不到80手棋之后，从古大力到孔二杰，然后从韩国小李到日本张栩，大家的判断竟然都和马小飞差不多：
认为这盘棋下到现在，已经是李襄屏的难局。
大伙开始盛赞“迺兄”的表现，有性急的已经在预测她今天很有可能爆冷。
不过大伙并没有等待太长时间，下午的比赛刚刚开始20来分钟，当下午的第一张实战棋谱传到观战室，当大伙看到李襄屏下出来的一手棋——
这手棋，正好是本局比赛的第80手。
而这手棋，也终于让曾经的马组长明白李襄屏为什么智珠在握。
“啧啧啧。”
马小飞在观战室摇头叹息道：
“这真是反常识的攻击手法，呵呵，也难怪大家看不出来，像这种反常识的变态棋，那还真就只有李襄屏才能下得出来。”

第八七七章 他的脑洞为何如此清奇
李襄屏刚刚下的，这是一步“靠”。
当然喽，在今天这个局面，这步棋也可以称它为“顶”——
在这手棋之前，迺兄刚刚下了一步“单关跳”。
是的，就是那个号称“凡关无恶手”的“单关跳”，黑棋堂堂正正向中腹出头，不仅扩大自己的眼位，同时也瞄着和自己另一块棋的联络，所以在今天这个局面，迺兄的那手棋，算是无比正义的治孤手法。
然而李襄屏的第80手，就直接“顶”在黑79上面。并且他这手棋一出，原本看着无比正义的“单关跳”，现在却已经显得不那么正义。
李襄屏的这手棋，再次被观战室众多高手忽略。
大家没往这里想的原因很简单——
正如马小飞所言，李襄屏的这手，这是一步反常识的攻击手法。
要知道今天形成的格局，是李襄屏处于攻击的一方，迺兄现在的任务是治孤和腾挪。都说“腾挪用靠”，所以李襄屏刚才应用的下法，那基本都是自己治孤时候才经常采用的，有谁见过“攻击用靠”吗？
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在围棋当中，这种棋确实非常少见。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围棋当中，当你站到了攻击一方的立场，进攻时候最担心什么？
考虑到下棋是一人一手交替进行，所以当你处于攻击一方，最需要提防的，其实是被对手“借劲”。
正是因为要提防这个，所以当你在攻击的时候，很忌讳下出“靠”，“碰”“顶”之类的手法——
这类手法都是和对方子力直接接触的，而双方的子力一旦纠缠在一块，那就很容易被对手借劲。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围棋当中，大家才会说腾挪才用“靠”，至于攻击，那就是“攻击用飞”，“攻击用镇”……
无论是“飞”或者“镇”，强调的无非就是一个非子力接触。
比如今天这盘比赛，大家在看到李襄屏这步“顶”之前，研究室研究最多的其实就是一步“镇头”，大家刚才在拆解，李襄屏如果用这种常规的攻击手法，他能不能获得足够的利益。
可这种看似正常的普通手法根本不行，根据大家计算，假如白80选择“镇头”那么迺兄只要简单的三搭两搭，左靠右靠，结果是黑棋要么安然就地做活，要么就和自己的大本营成功联络。
黑棋能用很小的代价，就把自己唯一一块孤棋彻底处理好。
正是因为大家都算到这点，所以就在刚才，观战室还在议论迺兄今天会不会爆冷的话题。
但李襄屏这手反常识的下法一出，这些声音立马消失了，在经过最初的错愕之后，研究室众高手开始纷纷感慨和赞叹。
大家在感慨李襄屏的脑回路确实清奇，居然能下出这种反常识的攻击手段，接着又赞叹李襄屏确实深不可测，他的算路以及想象能力确实要高出其他人一筹——
因为大家都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手段，绝不可能是李襄屏临时想出来的。
嗯，如果换作其他棋手倒有可能，很多妙手确实就是“灵机一动”的产物。
但对于李襄屏来说，这种情况就很少。
尤其是今天这盘棋，那更是几乎不可能。
因为在众人眼中，“迺兄”之前虽然下得很好，但这个“好”，也都是在大家预料当中的好，迺兄的每手棋都在线，都体现了她的职业素养，但她所有的招法，也都没有超出大家的认知范畴。
既然这样，那么以迺兄的水平，她能在80手之前，就对写过“神秘序盘”的李襄屏取得那么大的优势吗？
这当然没人会相信。
既然没人相信，那么为什么会出现黑79之前的局面呢？
那当然是因为，李襄屏应该很早就算到白80这手棋。因为有这手棋的存在，黑之前的优势其实只是个假象而已。
李襄屏肯定是早就看到之前的假象，所以他才会允许出现黑79之前的局面。
那李襄屏的这手白80到底妙在什么地方呢？可以简单来看看后面的实战进程：
李襄屏下出那步“顶”之后，对手“搭”之类的手段自然是不存在了，在不可能脱先的情况下，对手的应当无非就那么两种。
一种是“扳”，一种是“长”。
研究室众高手很快就算清楚，虽然面对这种“顶”的手段，“扳”是最常见的应当了，可是在今天这盘棋中，这个最常见的应对好像并不合适。
因为无论黑棋“扳”哪边，李襄屏一定会切断，都会在局部形成一个“扭十字架”。
由于周围白棋的子力更多，李襄屏两个切断都是成立，自身并不存在死活问题，所以黑棋一旦被切断后，考虑到它自身还没有完全活透，那么无论它怎么挣扎，在局部抢再多的先手，到了最后，迺兄一定还要回去老老实实把自己大龙做活。
当然喽，大龙死是肯定不会死的，但之前“扳”的那枚棋子，多半就要无疾而终，会变成一步损目的棋。
虽然一枚棋子也就2目而已，在今天这种大型攻防战中无关紧要，然而今天这盘棋的格局比较特殊，如果黑棋敢下“扳”的话，那么一旦等到那枚棋子无疾而终，那就不是2目棋那么简单，而是会送给白棋在中腹一带的成空潜力。
既然“扳”不行，那么留给黑棋的其实就只有一种应对。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长”，或者说老老实实的“退”。
而在实战中，迺兄也确实就是这样下的，她大概花了七八分钟的时间，算清两个“扳”都不成立，然后下出了在这个局面最正确的应对，她往棋盘“天元”方向老老实实的“退”了一手。
只可惜到了这个时候，就算迺兄完全下对却也已经是于事无补，面对她的“退”，李襄屏选择了一步俗不可耐的“硬贴”。
嗯，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硬贴”的下法却是是非常俗，日本人把它称作是“车后押”。
可是在今天这盘比赛中，这个手段却俗而有力，俗而有效，因为黑棋还是不敢“扳”，她只要一扳李襄屏马上切断。扳进来的棋子依然会面临无疾而终的后果。
黑棋老老实实“退”了3手之后，李襄屏见局部的便宜差不多了，于是他下了一步很潇洒的“小飞”——
这手棋一出，在整个棋盘的中央，白棋已经看到10目到15目左右的成空潜力。
更重要的是，即便黑棋在中腹一带连“长”三手，可是她的整体大龙依然没活，当务之急依然是要先把大龙做活再说——
一旦敢脱先，就算依然没有死活之虞，却会被白棋收刮的更惨。
然而等棋盘上多出这几手棋之后，黑棋又出现新的问题了——
虽然黑棋的整条大龙还是不会死，但由于白棋凭空多出那么大的成空潜力，这就要求黑棋在做活的同时，她还不能落个后手——
一旦黑棋弄了个后手做活，这样被李襄屏腾出手来，他只要在中腹稳稳加补一手，把那点成空潜力彻底实地化，他的目数将一举反超。
以迺兄的水平，她当然是能看到这点的，所以在李襄屏下出那步“小飞”之后，她开始唉声叹气，并且开始权衡，到底该不该先手做活——
这个时候的确需要好好权衡一下。
实际上在这个时候，黑棋确实有一个先手做活大龙的方法，并且这个方法很简单，别说是迺兄这样的高手了，恐怕来一个业余4段，今天的死活也难不到他。
只不过这种方法很损。
黑棋如果想要先手做活，她就必须抢个“急先手”，这个“急先手”不仅俗，并且还要亏目数。
换种说法说，在当前的局面，迺兄可以施展一连串“命令型”的下法，从而确保自己的大龙先手做活。
然而这一串命令型的下法非常损，不仅本身就要亏2目棋，并且还要卖掉6目左右的官子余味。
所谓“官子余味”，大家可以理解为这个官子有可能是李襄屏抢到，也有可能是迺兄抢到。
这种官子可以认为是一人一半，所以迺兄如果把它卖掉的话，可以认为她已经亏损3目棋。
这样两者相加，黑棋如果想先手活棋，她就必须先亏损5目左右的官子。
在职业比赛中，5目官子的价值当然是非常大了，这已经接近一个贴目，所以迺兄当然要好好斟酌斟酌。
迺兄这次并没有斟酌多久，毕竟那边的中腹潜力可是有10到15目左右，貌似比亏损5目还大。
所以在那犹豫了大概两三分钟，迺兄出手了，她选择了那个很损的急先手，确保自己大龙先手做活，然后再去破掉白棋刚刚形成的中腹潜力。
这盘棋的胜负也就因此而定！
这里倒不是说迺兄的选择有误，而是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她怎么选择都无所谓。
因为李襄屏的那点中腹潜力，就算被人抢先动手去破，那也不可能完成归零的。
15目肯定成不了，被人先动手10目也是很困难，但5目左右还是有。
就算没有5目，3目那是肯定有。
因此算个总账的话，在今天这个战役中，迺兄大概亏损了10目棋左右。
最少最少也将要，亏损8目。
今天的棋份是让先。
在100手棋之前就已经便宜到这么多，那么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这棋当然已经没有了悬念。
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就是这样。
今天这盘棋，迺兄倒是兢兢业业收完了官子，不过在下午4点左右，对局双方就已经对最后的结果心知肚明。
大概下午4点40，李襄屏收完最后一个有目的官子，然后他抬头微笑对迺兄说道：
“芮老师，好像是好4目吧？”
迺兄苦笑：“是啊，襄屏真是厉害。”

第八七八章 最佳试金石
特别十番第二局，李襄屏以盘面4目的优势击败“迺兄”，从而以2比0的开局结束了在凤凰古镇第一站的比赛。
李襄屏赢下迺兄并不奇怪，这也在大多数人的预料当中，然而当真正出现了2比0的开局——这让接下来的第3场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因为按照排定的赛程，第三场比赛是一盘2子棋。
假如联队一方再输，那就又一次被李襄屏逼到悬崖，早早就面临再次被降级的窘境。
尤其考虑到第4局和第5局都是分先，那么这盘2子棋就显得更加关键——
假如让2子都再度失守的话，那很可能就已经不是降级的问题，前半程出现5比0都是有可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三场到底是哪位棋手出场？这倒是引起极大的关注，不知道是谁抽到了这个顺位出场。
第三场和第四场比赛将移师徽省的黄山，和第一站凤凰古城的比赛间隔了3天，李襄屏现在反正没有其他事，于是在结束凤凰古城站的第2天，他就一个人先行前往安徽省的黄山市，一边领略一下这座天下名山的风光，一边备战接下来的两场比赛。
与此同时，黄山市其实是和围棋是由很深渊源了，因为现在的黄山市，就是过去的古徽州。
嗯，所谓安徽安徽，“安”指的是安徽省的安庆，“徽”就是指过去的古徽州，也就是现在的黄山市，所以在古代，这两地方才是这个省的精华所在，那时候还真没后来的省会合肥什么事。
在几百年前，古徽州一直是中国围棋的重镇，在我国的明代，当时的棋坛有所谓围棋“三大派”的说法，而三大派之一的新安派，就是以古徽州作为大本营，这里既是新安派的发源地，也是新安派的大本营。
从明代中前期开始，这个地方就一直名家高手辈出，在中古棋的发展史中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
明代“一代棋宗”过百龄是这里的人，他本是出身新安派，但等到他一统江湖，却正式终结了明代围棋的三大派时代。
清代九大国手之一，著名的围棋象棋双料国手程兰如是这里的人。
而到了近代，老聂的师傅，解放初号称“南刘北过”的过惕生过老是这里的人。
另外刚刚卸任不久的王鲁南老院长，他也是徽省人。
和丫丫在黄山上游玩一整天后，第3局比赛的前一天，大部队陆续到达。而等到老谢以及张大记者等相熟的记者也来了之后，他们过来找李襄屏聊天。
“襄屏襄屏，你想不想知道明天到底谁上场呀？”
李襄屏听了笑笑，说实话他现在当然是有点好奇，确实是想知道接下来的这位对手是谁。
只不过看到老谢一副“你快来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的告诉你”的模样，这却让李襄屏有点不爽，于是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呵呵谁呀，老谢你想告诉我是吧？既然想说你就说吧。”
老谢听了张大嘴巴，觉得这个画风怎么有点不对，明明是自己来献宝，应该是对方来求自己才对，可是听李襄屏现在这口吻，好像还需要自己求着告诉他似的。
李襄屏还真就这样说：
“老谢呀，你如果告诉我，那你就是逼我犯规了，这种事一旦传了出去，你说会不会对我的名誉造成一定损害？既然这样，如果你真想告诉我的话，你最好请我喝一顿酒，实在没酒宵夜也行，就当是你提前补偿我吧。”
老谢听了目瞪口呆，而其他记者听了则哈哈大笑，可能是大家都饿了的缘故，竟然都说李襄屏的话很有道理，老谢是应该请大家吃一次宵夜。
就在大家的嘻嘻哈哈中，后来一行人还真跑去吃宵夜了，其实对于这种出场顺序的保密制度，大家并没太过当真，一个无关紧要的枝节问题而已。于是在吃宵夜的时候，李襄屏还真的真的明天的对手是谁：
李世石！
也不知道他的手气算好算坏，竟然还真被他抽到一盘让2子棋。
知道是小李后，李襄屏当时就显得兴奋无比——
这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
明天既然是小李出场，说这是人小李的运气当然是玩笑。李襄屏心里清楚，这应该是自己的运气！
运气好到连他这时都有点不敢相信，还担心老谢他们是在骗自己：
“不，不是吧，真的是小李？该不是你们合起伙来蒙我吧。”
“这个蒙你干嘛，”
华西报的老贾先看了老谢一眼然后笑道：
“襄屏你也真是，也太伤人老谢的心了，你也不想想，人家为了告诉你真相，还特意请你吃了宵夜，他下那么大血本如果还跟你说假话，你他不成傻子了吗？，你觉得我们老谢像傻子吗。”
老贾的话再次引领哄堂大笑，就在大笑声中，宵夜结束，李襄屏回房间准备第二天的比赛。
由于在下午时候，李襄屏确实看到李世石已经抵达赛场，虽然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四五位世界联队成员，比如李襄屏除了看到小李，他还看到崔毒和古大力陈小强等人。
但别忘了现在是10月份，正是一年当中围棋比赛的旺季，所以李襄屏回去一想，觉得老谢他们的话九成可信，否则以小李的脾气，假如没有轮到他上场的话，他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赛场。
既然基本可以确定是小李，这让李襄屏有点兴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想到在真实历史中，小李隐退时候和AI下的特别三分。
那三盘都是让2子棋。
虽然在第一盘中，小李以他天才，以他人类所拥有的特殊嗅觉，很漂亮的从AI手中抢下一盘。
可是那次三番棋，依然是以小李1比2落败而告终——
李襄屏说他是最好的试金石就这意思。
小李不仅和一代阿发狗下过一次分先五番棋。
还正式下过一次让2子的三番棋。
所以他是前世所有人类棋手当中，和AI下过最多正式比赛的那个棋手。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参照了，李襄屏可以通过和小李的比赛，看看自己和狗狗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嘿嘿定庵兄，假如真是小李的话，那就没啥好说了，明日我两都需全力以赴，亦要祭出最强的双剑合璧，试试能否突破小李的2子关。”
“呵呵是极。”
到了第2天，当李襄屏抵达赛场之后，对手终于完全确定了，确实就是老谢他们昨天提前透露的小李。
当两人在对局室内就座，当小李按照约定在棋盘上先摆上2子。
李襄屏看到了他的一丝尴尬。
李襄屏心里暗笑，心说李世石兄啊李世石兄，你可千万别觉得尴尬，更别因为尴尬而影响到你的发挥，其实一直以来，你都不是和我一个人在战斗啊。
因为我拥有一个超级外挂，一个拥有几百年围棋功力的外挂。
并且还是个一直在自我进化的外挂。
所以你过去输给我那么多，说实话其实真的输的不冤你从来都不是输给我一个人。
开赛时间很快到来，当裁判长刘晓光九段宣布比赛开始，李襄屏深吸一口气，他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落下本场比赛第一手棋。

第八七九章 野兽般的嗅觉
和小李上午的比赛结束，李襄屏从对局室走了出来。
看到他出来后，余总教头和“小华老”笑眯眯地问道：
“襄屏，怎么样啊？”
李襄屏同意笑眯眯的回答：“呵呵，还行。”——
李襄屏确实是感觉还行。
上午的比赛一共进行了55手，因为是让小李2子，李襄屏简直是无比兴奋啊，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态度也无比端正，几乎是从第10手棋开始，他的每一手棋都是和老施商量着办——
一定要是两人都确定的最善下法，这才肯落到棋盘之上。
而两人如此谨慎的态度，却是过往从来没有。
，可能正是因为这种高度兴奋和无比谨慎的态度，这让李襄屏自我感觉顺风顺水，另外再加上布局并非小李所擅长，这甚至算是他的弱项，这棋下到现在，李襄屏自认为已经打开了局面——
虽然在这个时候，那不可能马上就追平2个子的优势，但应该算是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开端。
“嘿嘿，2子的优势大概在10到15目，就算它是15目吧，咱们现在追上了3到4目，50手棋追3到4目，这样200手棋之内，咱们就应该能把小李拿下吧，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襄屏小友说笑了，若是如此当然最好，可一盘围棋哪能这样算账的？”
“呵呵呵……”
李襄屏听了一阵傻笑，他当然也知道围棋比赛不可能这种算法，而他之所以开这种玩笑，代表的其实是他今天的心态——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取胜欲望，一种久违了的无比强烈的取胜欲望。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的这种“感觉还行”并没有持续一整盘棋。下午的比赛开始后，前面的一个小时，从下午1点到下午2点，当比赛进行到70手左右的时候，李襄屏依然感觉良好。
面对自己和老施联手施加的压力，小李似乎下得有点保守，他的步调倒是非常坚实，但效率却明显不算太高。
李襄屏当然认为这很正常——2子棋嘛，所以哪怕就算是小李，他也不可能下得很开放的。
无论是哪个级别的选手，当你对手的实力明显比你更强，那都不适合采用太过开放的下法，这样做最不明智，也最容易给对手更多可乘之机，所以对于小李今天采取的策略，李小平早有心理准备。
从下午2点钟开始，比赛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不仅是小李慢，李襄屏同样也慢。
对手在想什么李襄屏自然是不太清楚，至于他自己的慢，是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表面上当然还是顺风顺水，棋盘上几个接触战貌似都是自己的白棋得分。
可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却让李襄屏嗅到一点危险的气息，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漏算了什么。
只不过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李襄屏竟然没有觉察。
当他和老施交流，说出自己的感觉，老施却也有同感，他说同样感觉好像又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半会却看不出来。
比赛一步一步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襄屏心中的不安却在加剧——
今天这盘棋，倒是没有出现特别复杂的战斗，但由于是让2子，李襄屏为了追求高效，就必须要把棋撑得很满，既然一种在撑着下棋，他的棋形就难免偏薄。
全局接近90手的时候，李襄屏简单判断了一下形势，目前目数倒是已经完全不落后了，对比确定实空，自己的白棋甚至已经稍好一两目。
但黑棋全局厚实，所以到了后面，他的实空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反观李襄屏自己的白棋，棋盘上还有好几处薄味，所以当前局面，他一定要防备对手的收刮。
没错！收刮和反收刮，就是今天比赛接下来的主题，也是本局胜负的关键。
对于自己几处可能被收刮的地方，李襄屏和老施当然都仔细计算过。
如果分开来看，当然所有局部都没问题，适合每个地方都能撑着。
但围棋从来不是一个个单独的局部！
到了李襄屏这种水平，他当然会去考虑各个局部的联动问题。
李襄屏的不安就在这里。
他凭棋感觉到可能还存在问题，但是在今天，在下午2点半以前，他并没有找到真正的问题。
“……嗯，既然我和老施联手都没找到问题，那么第一，这可能是错觉，可能我和老施今天都有点神经过敏，第二，既然我们两都找不到，那小李应该也找不到吧……”
下午2点40左右，当李襄屏刚升起这样的念头，小李的一手棋就直接叫他做人了。
这手棋，是全局第98手。
“哎呦！！”
当李襄屏刚看到这手棋，他瞬间就知道自己刚才不是错觉了。
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的问题，小李在这个时候给出了答案。
在这一刹那，李襄屏甚至想去在真实历史中，李世石在他个人的隐退棋当中，击败狗狗的那一局。
在那盘棋，小李下出一个极其精妙的手段。
一步连狗狗能没能发现的手段，从而直接把比赛带走。
李襄屏心了苦笑。
心说李世石毕竟是李世石呀，不愧是人类围棋范畴最顶尖的胜负师之一。他野兽般的嗅觉，极其卓越的棋感，今天真正让李襄屏得到领教。
“哎呦此手……此手，当真不能小看天下英雄，此手当真精妙也，并且从之前进程来看，他这一手……至少应在十数回合之前就已经在筹谋了吧，我观此手，比之那些高阶狗招我看也毫不逊色，被如此手段击败，我们也输得不冤，襄屏小友你说是也不是。”
李襄屏苦笑回老施话道：
“输棋当然不冤，可是咱们今天这种输法……看来回去还是要好好总结啊，明明之前一直感觉顺风顺水，并且论棋感，我也自认为不差小李，可今天这盘棋，为什么却是他能看到我们没看到呢，定庵兄，你觉得是为什么？”
“呵呵，第一，对手实力也不差，正如你所说，此人乃第一流的胜负师，第二，这应该是和让子棋有关，需知让子对弈，双方的心态是不同的，不仅心态不同，运用的招法也和常人大相径庭，我也很久没下让子棋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不过具体到这盘棋，咱们过后还得好好分析分析。”
李襄屏点头道：
“那行，咱们先走几步过长，然后爽快认输吧，反正这个手段一出，再坚持下去其实也没意义，这盘棋的输赢并不重要，重点是搞清我们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老施回道：
“是的。”
下午3点出头，当李世石落下全局第115手，李襄屏很爽快的投子认输。
2比1。
小李帮世界联队一方扳回一局。

第八八零章 侥幸的一胜
结束了和李世石的比赛后，李襄屏和老施对棋局进行了长时间的探讨。
“襄屏小友，以事后的结果看，此手，此手，还有此手应该都有些问题，尤其是这手‘象步飞’，对局中我们都以为这是面面俱到的好棋，然而终究还是太薄了，在棋形上还是留下少许隐患……”
“哦？定庵兄却是说，此手‘象步飞’乃本局败招。”
“呵呵，这个却不好说，可能是也不是吧。”
“是也不是？定庵兄何意。”
“定庵的意思就是：如果这是一盘分先对弈，那咱们此手应该算好棋吧，就算露出少许破绽，之后的行棋也有大把时间弥补，偏偏今日是让2子，所以为了争胜负，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补棋，每一手都必须撑到最满，这样几处薄味叠加，这才酿成最后大祸，襄屏小友你说是也不是？”
“咦，襄屏小友，襄屏小友？你怎么又在走神。”
“呵呵没啥……”
听了老施的话后，倒是让李襄屏想起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的一个桥段了：
令狐冲在学成“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后，这一招号称破尽天下剑法，然而当令狐冲路过武当山，在山下遇到武当派的掌门，两人在切磋的时候，却发现武当掌门施展的太极剑法破绽极少，好像就在那不停画圈圈，和令狐冲以往遇到的剑法完全不同。
急中生智之下，令狐冲觉得在圆圈的最中心，可能就是这套剑法的破绽说在，但是想破解的话却又有风险——一旦那里并非破绽，那么令狐冲自己的手臂可能就要交代。
在小说当中，令狐冲最后赌了，于是他破掉了武当掌门的太极剑法。
而在今天这盘棋中，李襄屏和老施就像施展太极剑法的武当掌门——
由于是让2子，所以两人只能在那高速运转，就好象太极剑法中的画圈圈。
至于今天的小李，那当然就像施展“破剑式”的令狐冲，尽管李襄屏和老施已经把破绽隐蔽得很深很深，已经隐藏到圆圈的最中心。
但最终还是被李世石给找出来了。
并且他还敢于出手，所以他一击必中，就靠着他那个“破剑式”一般的手筋，直接把比赛带走。
“唉，我的破绽现在还能被小李找到，那么未来狗狗的破绽呢？我和老施能把它们找出来吗……”
当李襄屏产生这样的连续之后，他就不可避免的再次走神了。
因为李襄屏一直觉得，到了自己和老施现如今的水平，输一盘棋的收获要远远超过赢十盘棋。
因此从这个角度，他今天其实非常感谢小李的，正是因为有他这种对手的存在，自己还能得到磨砺，还有可能继续提高，这才拥有未来击败狗狗的可能。
这其实也是这种十番棋的真正意义所在。
比如在今天，李襄屏如果不是输了这盘棋，他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联想，生出那么多的感悟，也没法想象在对子棋中的一步常规好手，在让子棋中可能就是坏棋，因为那其中可能还会存在破绽。
对小李的比赛就总结到这里，不过黄山战的比赛还没完，休息一天之后，李襄屏马上就迎来第4局的比赛。
第4局的比赛又变成让先，这样李襄屏的压力就要小很多，只不过等他自己第4盘的对手之后，李襄屏又感觉这盘棋可能还是不会轻松。
朴永训。
本次黄山战好像是韩国人的专场，李襄屏接下来的对手，是这年头号称“官子死神”的韩国大朴。
这是朴永训第一次参加特别十番。
并且实话实说，在世界联队的十名成员当中，大朴的实力并不突出，如果要强行给是位棋手拍个座次，朴永训最多也就位列中游，甚至还在中游靠后。
但李襄屏很不喜欢和他这种风格的棋手交手。做个简单对比：
现如今的古大力和朴永训，那当然是古大力稍强，世界大赛中的成绩也更好。
但如果是下让先棋，李襄屏却会觉得古大力更好对付，大朴则要难缠很多。
这是由两人的棋风特点决定。
古大力棋风刚猛，大刀阔斧，所以和他这种风格交手，李襄屏的机会其实更多，反正要么大胜要么惨败，总之李襄屏和古大力交手，每次都会有很多机会——
就算李襄屏过往的一些败局，赛后复盘都能看到很多机会。
但是朴永训那种风格就不一样。
他喜欢泡，喜欢磨，喜欢化整为零，习惯性一目一目的抠，擅长的是一种细水长流式的下法。
这样遇到这种类似的对手，李襄屏认为即便是让先，都是一个极大负担了。
而第4局比赛也确实印证了这点，面对大朴的死缠烂泡，李襄屏下得无比辛苦，因为根本找不到一击必中的机会，面对李襄屏的种种挑衅，朴永训根本不为所动，他坚决贯彻自己的既定策略，就是想方设法拉长战线，仗着一个贴目的巨大本钱，铁了心要把李襄屏拖入官子。
对此李襄屏束手无策。
这不是李襄屏和老施无能，因为职业围棋的特点本身就是这样。
打个比方，在一盘正常的职业比赛中，2目棋就是非常大的了，因为现代培养出来的职业棋手几乎个个都对目数极其敏感。
假如你想火中取栗强行便宜对方两目棋，这还能忍？
绝大多数职业棋手绝对和你大打出手，一定和你硬抗到底。
别说是2目了，有时候就算1目甚至半目，职业棋手都能给你演变出意想不到的转换。
在一盘职业比赛，其实并没那么多便宜2目棋机会的。
而一个贴目是6目半，所以李襄屏想赢下比赛，至少要寻找3次以上这种机会，否则就算对手完全忍让，人家也可以依靠巨大的本钱，从而以小胜拿下比赛。
在今天这盘比赛中，李襄屏就遇到这种情况了。
面对对手的严防死守和乌龟不出头，李襄屏一直在苦苦追赶，却从没真正实现过反先。
当比赛进行到下午4点，全局180多手时候，李襄屏再次做好输棋准备了——
根据他和老施的判断，黑棋正好领先1目左右，别看差距如此之小，但今天的官子并不复杂，这样以大朴的官子能力，这一目的差距，可能就是咫尺天涯。
“唉，定庵兄，看来输了呀，啧啧，再输就是两连败了，咱们在这个比赛当中，好像还没出现过两连败吧……咦！”
李襄屏刚和老施聊到这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并且情不自禁看了对手一眼——
就在棋局快抵达终点的时候，大朴竟然出现失误了。
号称“官子死神”的朴永训竟然在大官子阶段出现一个简单失误。
而这个失误不大不小，正好亏损一目棋。
“嘿嘿……”
李襄屏眼疾手快，他感觉把这一目棋笑纳。
“不错不错，我就说嘛，咱们根本没有2连败的传统，定庵兄赶紧再点点，现在应该是双方平空了吧，不输当赢，能下成一盘和棋也不错的……啊！”
没有办法，李襄屏再次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对手一眼。
因为今天的大朴，他似乎出现连锁反应了——
这怪也要怪他自己精于技术，官子水平太好。
所以他在落子的那一刹那，以大朴的官子水平，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出现失误了。
想到自己整整领先了5个小时并且胜利在望，却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出现简单失误——
人类的正常反应是什么？当然是心神大乱。
然后在心神大乱之下，他的第二个失误接踵而来。
更让大朴欲哭无泪的是：他这第2个失误，不大不小同样只有一目棋。
下午5点零5分，当李襄屏收完最后一个官子，这盘比赛也终于迎来终点。
李襄屏以一目的优势获胜。
这是非常侥幸的一目！
但无论过程有多么侥幸，胜利却是实实在在的，带着3比1的比分，李襄屏离开了徽省黄山，然后转场下一站。
下一站是在李襄屏的家乡庐山。

第八八一章 禅意
两个不可思议的官子失误，让韩国大朴倒在在终点之前，因此这场比赛结束之后，还是在世界棋坛引起热议。
大朴的技术强项就是官子，因此他在这个领域失守，并且还是在那么简单的官子上面出现失误，大家自然不会去怀疑他的技术，质疑他的官子水平，一致认为他还是输在心理层面。
大家统计过，李襄屏出道这么多年，也和朴永训交过不少的手，然而到目前为止，朴永训竟然没开过胡，他一盘都没有赢过。
他距离胜利最接近的一次，那反而是他和李襄屏的第一次交手，那次大朴同样领先了大半盘，最后才被李襄屏一个“死亡之断”的官子妙手，把比赛带走。
那次是之前最接近的一次，但是有了这一盘后，大家认为这盘让先对局才是朴永训最接近胜利的一次。
这样的棋为什么还是赢不下来呢？
大家只能认为大朴是输在心理：认为由于之前从没赢过，大朴太想赢了，所以这次眼看胜利已经触手可及，导致他最后的对局心理出现变形。
嗯，作为人类，李襄屏当然也认可这种分析，因为除了这个之外，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可以解释对手的失误。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这种人类间合理的理由已经并不重要——
因为狗狗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的，李襄屏既然选择把狗狗当成最终目标，那么对于他来说，这类人类才存在的理由他已经完全不关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抵达第三站庐山站后，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现在看来还不行啊，从此局就能看出，咱们并未真正过了人类棋手的让先关。”
“呵呵，也不能这样说，你毕竟不已经拿下不是。”
“唉，拿下归拿下，可是你看那个过程，还有最后的结果……”
老施打断李襄屏道：“襄屏小友，我看你却是有点着相了，我一直以为，围棋之道虽然不能只看胜负，但只注重内容的话，可能却也是有失偏颇，这样说吧，假如此局不是你和那韩国选手交手，而是和狗狗交手，并且是狗狗让你一先，你现在设想一下，假设你也采取这位韩国棋手类似下法，狗狗一定能稳赢你吗？”
“这个……”
李襄屏当时就被问住了，毕竟对于这类假设出来的问题，其实是最难回答的。
老施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用去多想，就凭你的直觉，或者说就凭你的本心，你认为狗狗能不能稳赢你？”
李襄屏一听笑了，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以为如果狗狗现在让我一先，我虽然没把握赢，但狗狗想击败我的话，嘿嘿……”
老施笑道：“这就是了，并且我还知道，你认为自己没把握赢，你是觉得你还存在人类的弱点，还可能犯人类常见的错误，这才没把握赢是吧？但是在技术上，你的本心却告诉你，狗狗应该让不动你一先了是吧。”
李襄屏听了沉默一会，然后摇头笑道：
“定庵兄啊，我怎么感觉你此番话竟有浓浓的禅意，不错不错，定庵兄的本事见长，以前都是我在跟你灌鸡汤，可是现在，竟轮到你来给我灌鸡汤了，并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你这碗鸡汤，我竟然很想喝下去。”
老施再次笑道：“当不起襄屏小友夸奖，我刚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并且也劝你别再偏颇，胜了就是胜了，前往别再去钻各种牛角尖，想要斗狗必须讲究水到渠成，若总是钻这种牛角尖的话，却是对自己修行不利。”
“哈哈，定庵兄教训得是，那行，不钻牛角尖了，咱们还是准备接下来两场比赛吧，嗯，水到渠成，咱们争取水到渠成的过了人类让先关，然后继续过人类2子关，这样再水到渠成的去和那狗狗较量。”
本次庐山站的第五，第六场比赛，却是迎来了两位当今棋坛的年轻棋手。
第五场比赛，对手是日本的井山裕太，第六位对手，却是中国的陈小强。
按照赛前制定的规则，第五场对井山裕太依然是让先，至于李襄屏的头号小弟陈小强同学，却是不幸的要摆2子。
第5场比赛依然是李襄屏单独一个人迎战。
可能是赛前老施的鸡汤真的起了作用，在这场比赛中，李襄屏一路弈来挥洒自如，处处占据先机，比赛刚过80手，他就已经感觉这盘比赛有望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如果客观判断形势，以让先的棋份来分析的话，其实依然是李襄屏的白棋稍差。
但不知道为什么，李襄屏就是感觉自己能赢。
事实上他却是也赢了下来。
大概在140手棋左右，李襄屏就判断已经完全追平了形势。
李襄屏判断“追平形势”的标准，就是如果把井山换掉，换成是自己外挂坐在自己对面，那这棋也是五五开，老施和自己赢的概率一半对一半。
很明显，李襄屏认为在当今棋坛人类棋手中，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和老施势均力敌。
不仅韩国大小李做不到，国内的古大孔二他们同样做不到。
现在的井山虽然也算牛，他在日本国内和张栩展开了两强争霸，但是实话实说，他就更加做不到。
最后的结果却是也就这样。
下午5点10分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12手，比赛终局，李襄屏以3目的优势稳稳拿下。
大比分来到了4比1！
他在已经结束的三盘让先比赛中三战全胜！
并且他只要再赢一盘，就再一次把世界联队一方提前降级。
这个结果再次让整个世界棋坛感到惊讶。
不过在惊讶过后，大家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去年，李襄屏就已经在让先棋中展现了自己强悍的实力，要不是古大力守住最后一盘，联队一方都差点被连降两局。
还好第六局是一盘2子棋。
这也印证了大家在赛前的说法：本次特别十番，4盘让2子棋才是关键。
现在关键的一盘又来了。
而这次承接这个关键任务的，换成了国内棋坛的“豹子头”陈小强。
小强同学承受着巨大压力。
至于李襄屏这边，他当然也抖擞精神，既然是2子棋，那肯定是要采用双剑合璧的。
李襄屏和老施都决定全力出击，尽量挑战一下自己的最大潜能。
休息一天之后，比赛很快到来，李襄屏稳步走向对局室，准备迎接来自陈小强同学的挑战。
不既然是2子局，那应该是他和老施去迎接挑战才对。

第八八二章 不要脸的下法
李襄屏进入对局室，却发现陈小强同学已经等在那里，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李襄屏坐下之后，他轻松的和自己头号小弟开玩笑道：
“小强，别紧张啊，这种比赛你紧张啥？”
小强同学当时就有点不好意思：“老大，我没紧张。”
李襄屏再次微微一笑——这是本次特别十番的第六局，在本局比赛之前，自己再次取得4比1的领先优势，把联队一方逼到降局边缘。
并且这还是一盘让2子局。
那么在这种双重压力之下，就算小强同学真的不紧张，对棋手的心理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上午9点55分，王鲁南老院长走了进来，他将担任这场比赛的裁判长，58分，王老院长按惯例宣读比赛规则，10点整，当陈小强同学规规矩矩在棋盘上先摆上2子，王老院长宣布比赛开始。
李襄屏很轻巧的捻起一枚白子，潇洒的拍到棋盘右下角的“目外”之上，这盘比赛正是开始了。
还是前面两个原因，由于这是2子局，并且李襄屏已经大比分领先，那么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当然是很轻松的。
不过正因为是让小强同学2子，他知道无论是以自己实力还是外挂老施实力，单独下让先都悬，让2子基本难觅胜机，因此早早就定下“双剑合璧”的策略，想看看以两人联手的威力，能否降伏这位国内棋坛的豹子头。
上午2小时的比赛没啥太多值得好说——围棋的布局大多还处于“构思”阶段，并且今天的进程比较慢，等到中午封盘的时候，棋盘上将将40枚棋子，因此在上午的比赛中，李襄屏和老施并没进行什么交流，“双剑合璧”自然也无从谈起。
不过在走出对局室后，李襄屏眉头微邹，他马上就问外挂老施：
“定庵兄，你怎么看？”
老施想了一下后道：
“嘿嘿，此人果然不愧是你头号小弟，具体招法且不去说他，但他的心态却是极好，比其他任何人都好，如果他一直贯穿此策略，今日此局却会是有些棘手。”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自己外挂的话他当然是听的懂的——
老施说陈小强同学“心态极好”，意指他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所以他下出来的棋态度非常端正。
嗯，不要小看这个“态度端正”。
就拿这次参加比赛的10位联队棋手来说，他们如果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当然也会承认自己比不上李襄屏，并且是真心实意的承认。
但是嘴上说是一回事，下出来的棋又是另外一回事。吴清源先生强调的“平常心”真没那么容易能做到的。
当面对“上手”的时候，假如一名职业棋手失去平常心，最容易出现两种情况：
一种是棋下得畏首畏脚，俗称不是被打死而是被吓死的。
而另外一种，则是看似很放得开，看似“放手一搏”，其实却是贪功冒进，这样反而给对手更多的机会——
其实在顶尖职业棋手中，后面这种情况反而更普遍，李襄屏之前能赢那么多，被他“吓死的”极少，对手贪功冒进给他机会的更多。
但是在今天，在上午的比赛中，陈小强同学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
并且由于今天是2子局，小强同学还做得与众不同——
他今天上午就干一件事，就是拼命和李襄屏拼抢实地，然后依仗让2子的巨大威力，始终确保自己的实空处于明显领先的位置。
而除了实空之外，至于其他什么“大局”，什么“境界”，什么“职业棋手下不出手”，小强同学统统不管，他把这些全部放弃，只专注于经营自己的实空。
而他这种下法，就是老施刚才说的“态度端正”。
要知道像其他一些顶尖职业棋手，比如古大孔二小李等人，他们当然也肯定承认自己不如李襄屏，但是真和李襄屏交手的时候——
由于都要面子，所以有些棋还真下不出手。
今天的陈小强不同，他像是完全“不要面子”，所以老施才会说，“他比其他人的态度都更端正”。
那么他这种“不要脸”的下法效果怎么样呢？
还真别说，至少在中午封盘时候，李襄屏和老施都感到很棘手——
陈小强那是什么人？外号“陈地沟”，号称“骨灰级治孤专家”，被韩国人称为“最擅长两眼做活的职业棋手”，那么当他采取今天这种战法——
嗯，如果这是分先棋甚至让先棋也就算了，李襄屏单独下都有办法治他。
可是这偏偏是2子局。
因为棋盘上多摆了两个子，这让黑棋本来就更容易拼抢实地。
同样是因为棋盘上多摆了两个子，这不仅更难出现孤棋，并且就算出现了，也相对要好处理很多。
但既然已经形成这种格局，李襄屏和老施也是没有办法了，就算再棘手，也要思考一下如何对付小强同学这种“不要脸”的下法。
两人很快达成一致，既然对手已经在拼抢，实空，那么和他对抢肯定是不行的——
分先执黑就更容易主动贯彻自己的战略意图，今天这可是让2子，这当然就更容易贯彻自己战略意图。
所以现在的情况，既然小强同学已经表露自己的意图了，那么对于执白一方来说，和对方拼抢实地的意义已经不大，甚至已经不智。
只能想办法在棋盘上制造混乱，然后在混乱中看看能否找到头绪，捕捉到战机。
好在在这方面，李襄屏和老施都是专家，并且都是最顶尖的专家，尤其是两人联手，那更是达到独步天下的地步。
因此思路统一之后，等下午比赛开始，两人的商量开始多了起来，思考着各种搅乱局面的办法。
“双剑合璧”的威力当然不是盖的，下午2点钟，当下午的比赛进行一个小时，这时全局60多手，虽然还没有明显的机会，但棋盘上的头绪已经增多了很多。
等到下午2点40左右，全局接近80手，当李襄屏尝试发起第一波攻击，虽然被陈小强很简明的处理，但李襄屏却更有信心了——
因为在李襄屏看来，小强同学的这个“简明”其实并不简明。
他这个处理方法，其实让局势更加复杂，隐藏的头绪也变得更多。
等时间来到下午3点一刻，全局已经接近100手的时候，李襄屏终于慢了下来，他盯着棋盘上一个局面不放。
“定庵兄，你说咱们现在下某处某处，最后的效果会是如何？”
“哦！”

第八八三章 背后的发现
大概20分钟之后，老施开口说道：
“唉，襄屏小友，似乎不行，你此选点虽然刁钻，但经我验算，似乎两个选择都是要差一点。”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在之前这20分钟，他对自己想出来的选点当然也是在计算的。现在既然听老施提到“两个选择”，这证明他的算路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因为自己在刚才，也是在计算两个主要变化，并且自己验算的结果和老施差不多：
自己想到的那个选点确实算强手，不仅选点非常刁钻，并且还非常隐蔽，后续变化非常复杂。
只可惜这是让2子棋，因此即便是如此强手，但如果对手完全应当正确的话，最后依然是自己要输。
不过李襄屏并不失望。
因为现在全局才90多手。
假如现在就能找到一个手段把对手一举击溃，那说明什么？说明小强同学之前就下出大臭棋了，这才会在受让2子的情况下，不到100手就给李襄屏如此明显的机会。
很明显，现如今的陈小强肯定算是当今棋坛一流强手。
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他的下法虽然有点“不要脸”，能放下架子，真正把自己摆在“下手”地位。
但他没招没式都完全在线。
至少没让李襄屏发现较为明显的失误。
既然这样，对于自己发现的强手似乎不成立，李襄屏当然也是有这个心理准备。
“定庵兄，那除了我这招之外，你有发现其他强手吗？”
“这个却是没有，”
老施苦笑道：
“襄屏小友，你之棋才原本就在我之上，并且你此强手确实是好棋，只是因为让2子的优势太大，此招无法确保本局胜利而已，我刚才倒是想过两个手段，但不提也罢，明显不如此招。”
“既如此，眼下时间已经不多，若是没有其他更好办法，却是只能用此招试一试了，那定庵兄，你说这两路主要变化，咱们采用哪路变化更加合适？”
老施想了想笑道：“既然都无成算，干脆就选择更激烈一点的下法吧，咱们选择直接屠龙，此法虽然不行，却是更加复杂，变数也更多，权当考验一下你这位小弟。”
“哦。”
李襄屏一听笑了——
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由于执黑的陈小强一直在狂捞实地，倒是让他的棋在整体上露出一点点薄味了。
嗯，虽然那点薄味其实并不影响胜负，倒也给了白棋一点攻击的机会。
换句话说，因为陈小强的这种下法，倒是让李襄屏能有棋下。
就在20多分钟前，李襄屏其实已经发现了两条攻击路线，一条较为平和，属于较为传统的“攻击获利”攻击手段。
另一条则相对激烈，属于赤裸裸的暴力屠龙。
只不过李襄屏和老施都计算过，这两条路其实都不行，只要陈小强同学后面完全应对正确，那么最后输棋的还是李襄屏。
不过这不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进行选择，那就不能去想这棋成不成立了，只能考虑后续变化的复杂度——
复杂度更高，对手出错的概率就更大，这盘棋就越有可能获胜。
毫无疑问，这两路变化既然需要老施帮忙验算，那肯定是够复杂的，无论是“攻击获利”或者“暴力屠龙”，后续变化其实都极其复杂。
李襄屏个人甚至认为，就今天这两路变化，应该都接近正常人类棋手，在这种每方3个小时比赛的计算极限。
“咦，襄屏小友，为何不说话？是否有了新的发现？”
“哦，呵呵没有，定庵兄认为选择屠龙更合适是吧？那行，那我就这样来了，你继续在旁边盯着点。”
下午4点差一点，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长考，李襄屏落子了，他选择了老施的推荐，采取了一种较为激烈的直接屠龙下法。
一种没有成算但复杂度很高的屠龙手法——
而他刚才那一刹那犹豫，说句实话，在李襄屏自己的内心，他其实是更倾向于另一条道路的，也就是更常规的“攻击获利”手法。
嗯，这种手法看似更加平和，但是根据李襄屏自己的计算，他觉得这条路同样复杂，并且这样下的话，局面会变得更加开阔，甚至变数更多，所以在刚才，他个人倒是更想选择这个下法。
然而“复杂度”这种东西，却是找不到什么很好的标准来评判的。
就拿这两种攻击方法来说，李襄屏虽然觉得“攻击获利”的变数更多，但是这个手法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对手一旦全部应当正确，那后面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样下棋盘会迅速变小，根据李襄屏的计算，等这个变化完成，全局也就基本定型，而黑棋的目数依然要领先3到4目左右。
这样以陈小强同学的水平，大官子阶段一旦还有如此之大的差距，那这盘棋就没悬念了，到时候直接起身认输就是。
至于老施更倾向的直接屠龙，这路变化虽然更加激烈——
但下过围棋的都知道，越是激烈的变化，里面有很多招反而是“一本道”，这样“一本道”的棋一多，局面反而会显得比较单纯，会少了很多变数。
当然喽，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理解老施为什么更倾向更激烈的直接屠龙。
无他，因为今天出现的这个变化，这是一个“打劫屠龙”。
李襄屏自己刚才就计算到，今天的这盘棋，倒是可以把黑棋的一条大龙弄成“打劫活”。
只可惜陈小强的那条大龙很长，所谓“棋长一尺，无眼自活”，所以就算强行开劫，这个劫也是打不赢的，这样一旦屠龙失败，李襄屏照样要立马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后面毕竟存在一个打劫。
所谓“臭棋怕打劫”，棋盘上一旦出现劫争，那棋的复杂度肯定就要成倍增加。
以施大棋圣的水平，他既然花了20多分钟验算，他当然肯定也得算到后续打劫变化的，然后考虑到打劫的复杂度，这应该才是他推荐这一路变化的主要原因。
既然老施都开口了嘛，那李襄屏当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并且说实在的，既然两个变化好像都不成立，那选择任何一个其实都无所谓了，就当是考验一下陈小强吧。
李襄屏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继续在棋盘上和对手周旋。
只是很遗憾，这年头的陈小强不亏是“专治各种不服”，骨子里还真有一股遇强更强的特质。
所以尽管在后面的进程中，李襄屏已经把“双剑合璧”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在棋盘上竭尽翻江倒海的能事，各种匪夷所思的诡秘招法也是层出不穷——
李襄屏的表现引来隔壁观战室阵阵赞叹和惊呼，却是依然没法撼动陈小强同学半分。
两人鏖战到下午接近6点，全局也已经超过了310手。
李襄屏已经用尽全力了。
也已经把他所有的本事都施展出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黑棋的那条大龙却已经活了。
既然活了，那这盘棋自然就输了。
李达康倒是没啥好遗憾的。
毕竟这可是让2子，这样以小强同学现如今的水平，只要他没有出现较为明显的失误，输棋其实是正常的事。
“呵呵输了，小强还是厉害，搅不动你。”
下午5点50，当陈小强落下本局第318手，李襄屏终于不再坚持了，他还是算比较有风度的对自己头号小弟认输。
陈小强拯救了世界联队。
这盘棋结束，本年度的特别十番比分变成另外4比2，陈小强再次避免让联队一方提前降级。
然而等这盘棋结束，由于李襄屏在这盘比赛中的竭尽所能，却让外界对他的评价更高。
甚至尽管他这盘棋失利，看好他能再一次把联队一方降级的人数反而更多——
本次比赛的棋份是“先二先”，一共有8盘让先4盘让2子。
在已经结束的6盘比赛中，一共有3盘让先3盘让2子。
李襄屏在3盘让先棋中全胜，只在让2子中分别输给李世石和陈小强分别一盘。
现在还剩下4盘比赛，而在后面4盘棋中，就只剩下一盘2子棋了。
没错，这就是比赛比到这个份上，大家突然又更看好李襄屏的原因。
因为联队一方想避免再次被降级，仅靠那一盘2子棋是不够的。
假如联队一方只拿下那一盘然后剩下3盘让先棋全输，这样总比分是7比3——
按照十番棋净胜4盘一升降的规则，联队一方同样是被降级。
所以联队一方想要保级，不仅那盘2子棋必胜，还需要确保能拿下一盘让先棋。
联队一方能做到吗？
通过李襄屏之前6盘棋的表现，大家突然觉得很难。
在受让2子的情况下，联队一方固然还有少许优势。
但如果只是让先的话，在不知不觉当中，大家竟然都认为李襄屏的胜算更大。
在这个时候，两年前就曾出现在媒体上的一句话再次回响大家耳畔：
让天下半先吴清源，饶天下一子李襄屏。
而对于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倒是没在意这个。和陈小强的比赛结束，那么庐山站的棋就下完了，下一站要移师浙江的雁荡山。
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李襄屏感觉老施有点异常：
“咦，定庵兄你在想啥，嘿嘿，都忘记你是浙省人，莫非是近乡情怯？”
“哎哟不对！”
老施的一声吼叫把李襄屏吓了一跳：
“啥，啥不对？”
“唉，襄屏小友，今天怪我，却是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我刚才突然发现……若是选择攻击获利，此局却是真有很大胜算。”
“啊！？”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也顾不得睡觉了：
“那定庵兄，快摆来看看。”

第八八四章 老施的六脉神剑
听老施说他居然另有发现，这当然没啥好说的了。
尽管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李襄屏还是取出棋盘，准备和自己外挂好好拆解一番。
嗯，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到了李襄屏和施大棋圣这种水平，尤其两人已经形成高度默契，所以一般的拆解是不需要棋盘的，口头交流就能把大多数问题研究清楚。
但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
比赛已经结束了几个小时，到这个时候老施说他有新的发现。
所以李襄屏还是很有自觉，知道今天的问题，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了，必须在棋盘上老老实实摆出来。
两人这一研究，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从晚上11点多，一直拆到第二天凌晨将近2点。
等得出结论之后，李襄屏面对棋盘默默无语。
老施的发现非常有价值，研究清楚后的李襄屏甚至觉得：
假如老施能在比赛的时候发现这个变化，并且在实战中付诸实施，那么今天的胜负很可能会逆转，跪的那个人很可能会是陈小强。
而在实战中，两大高手之所以都忽略的这个变化，还是那句话：
现代围棋是一种动态围棋！
围棋中大部分静态变化相对都比较简单，对大多数职业棋手都不是个事。
然而某些比较隐蔽的动态变化，即便的李襄屏和老施两大高手联手，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传说中的“算无遗策”。
就拿今天这盘棋来举例，有了刚才这两个多小时的研究以后，现在的李襄屏已经知道：
今天这盘棋之所以落败，可以认为自己是犯了个“战略性选择错误”——
中盘面临关键性选择的时候，摆在自己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缠绕攻击”，一条是“直接屠龙”。
只可惜在实战中的时候，由于今天是让2子棋，无论是自己还是老施，都算到这两路变化其实很勉强，只有对手应当无误，输棋的那方还是自己。
那么面临这样的选择，那就只能考虑问题的复杂度了。
也正是站在复杂度的角度思考问题，所以在实战中的时候，自己选择了“直接屠龙”那路变化。
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选择的问题很大。
假如在当时，自己是选择“缠绕攻击”的话，并且是选择老施事后发现的这路变化——
不是说自己一定就能稳赢，但小强同学想要拿下这盘比赛的话，他必须来个人品大爆发。
并且是人品超级大爆发，他在今天的比赛中至少展现一代狗的水准和实力，这才有可能稳稳拿下这盘让2子棋。
而在白天比赛的时候，李襄屏和老施之所以都漏算了这个无比隐蔽的“缠绕攻击”，这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
两人在面临关键选择的时候，那时还才全局90手左右。
可是老施刚刚发现的隐蔽超强手，出现在全局130左右。
动态围棋就是这意思，130手时候的局面，当然会和90手时候有很大不同。
比如今天这盘棋，90手时候想要“缠绕攻击”，李襄屏根本就还找不到攻击目标呢。
可是棋盘上多了40枚棋子，这其中有对手下的20步棋。
而这20枚棋子。
是对手下的20枚棋子，当然就很可能成为新的目标，“缠绕攻击”的新的目标！
所以在实战中，当你在90手时候思考问题的时候，自然就很容易忽略一个在当时根本还没出现的目标。
这就是动态围棋的恐怖！
夜已经很深，在彻底研究清楚之后，李襄屏把围棋棋具收拾好，然后重新躺到床上，只不过今天的研究对他触动很大，导致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咦，襄屏小友，怎的不睡觉？却是又在想何心事？”
“唉，定庵兄，我在想你呀，嘿嘿，还是定庵兄厉害。”
“呵呵，襄屏小友怎的如此小气？我也是偶尔灵机一动而已，正所谓妙手偶得也，而此一类妙手偶得，襄屏小友你别忘了，你的次数可是比我多多了，这些年来，我觅得一个妙手，你至少是我3倍以上，嘿嘿，假如这就让你夜不成寐，那我岂不是天天都不用睡觉？”
李襄屏笑到：
“定庵兄误会了，我非是小气，更非是在嫉妒你发现如此妙手，我刚才其实是在想，定庵兄我且问你：你觉得你发现的这个妙手，狗狗能够发现吗？就还原成今天实战的场景，在全局90手之时，换成狗狗来替我们下，你觉得它们能发现这个手段吗？”
“这个……”
见到老施半天没有吱声，李襄屏叹道：
“定庵兄无须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说，那我就帮你说吧，对于此类极具隐蔽性的超强手段，水平最高的三代狗可能还不好说，但是水平次一点的一代狗或者二代狗，我们研究过它们的棋谱，不敢肯定它们就一定发现不了，但至少在那几百张棋谱中，确实没有发现类似手段，你说是也不是？”
“这个……呵呵……”
李襄屏继续道：
“其实别说是一代狗和二代狗了，翻遍三代狗的棋谱，类似的手段也是极少，我看过最神似的两个手段，却是出现在它对二代狗的两盘败局当中，唉~定庵兄，我现在却是终于知道，原来你这家伙有够虚伪，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都是在忽悠我。”
“啊？！襄屏小友此话何意，我怎么就一直忽悠你了？”
李襄屏微微一笑：
“定庵兄啊，自你来到我的身边，就一直在夸奖我的棋才，说什么我的天赋万里挑一，是吊打你师兄范西屏的存在，即便是月天前辈或者你那吴泉后辈，可能都要比我稍微差点，对了，我记得多年以前你就说过，说是在咱们人类范畴，还从未有人达到过入神境界，无论是天仙化人的黄月天，或者是把星围棋和小目围棋融会贯通的吴清源，他们也就是停留在坐照境界，将来唯一可能达到入神境界着，可能也就只有我李襄屏一人而已，呵呵，我真是被你忽悠惨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老施连忙道：
“看你说的，我怎么就忽悠你了？襄屏小友，这些年来你也清楚我的为人，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之棋才，确实是我生平之仅见，要远超……”
李襄屏打断外挂说下去：
“是的，定庵兄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所以这些年来，其实不仅是你，就连我自己都已经信了，觉得我李襄屏，可能就是那个天选之子，想要代表人类和那狗狗斗上一斗，当真是舍我取谁，唉~错了呀！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大错特错。”
“啊？！何事错了？”
李襄屏正色道：
“定庵兄，你以前一直跟我说，未来你我联手前去斗狗，你总说关键在我，我能达到什么高度？在比赛中发挥出什么水准？这才是制胜的关键，唉，错了呀，现在看来完全错了呀。”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道：
“定庵兄，到今天我才知道，未来的关键不在于我，而是在你，这些年来我努力研究棋理，相信对于狗狗围棋的理解，我可能确实在你之上，然而就算我研究到极致，其实依然没有超出狗狗的范畴，换句话说，我能达到的上限，最多是和它们持平，定庵兄你肯定知道，考虑到咱们人类和机器特有的差距，就算达到和狗狗持平的高度，也是不足以击败它们的，因此我未来的作用，其实就是竭力维持局面的均势，尽量维持得久一点，维持到你能发现类似今天这样的手段，这样才有可能战而胜之，你说是也不是？”
老施终于不说话了，他在那里想了好半天，这次幽幽开口说道：
“可是襄屏小友，今天这手段，只是我的灵光一闪……”
李襄屏哈哈大笑：
“哈哈知道知道，定庵兄，怎么说呢？对了，就像我跟你说过的六脉神剑，有人施展的时候时灵时不灵么，定庵兄，你现在就还处于这个阶段了，接下来还有6年多时间，所以我以为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专门修炼这门绝技，对，专研六脉神剑，能击中狗狗要害的六脉神剑。”
老施苦笑：“襄屏小友你要知道，棋道艰难，而6年时间太短，所以6年之后，我可能依然时灵时不灵……”
李襄屏笑着打断外挂说下去：
“这我当然知道，要的就是这个时灵时不灵，好了好了，我现在是真的困了，睡觉睡觉，嗯，这个比赛不错，假如每局之后都能有如此收获，我相信日积月累之下，我们总会获得和那狗狗抗衡的资格吧。”
李襄屏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有了今天这样的心得体会，他对这样的特别十番愈发满意，分外珍惜这样的练兵机会。
到现在，今年的特别十番已经完成了六局，李襄屏暂时以4比2的比分领先，并且在结束了和陈小强的比赛以后，庐山站的比赛也结束了，接下来他要移师浙省雁荡山，在那里进行第7和第8局的比赛。
尽管赛程刚刚过半，但是连李襄屏都没有想到，一股悲观情绪已经在世界联队一方蔓延。
从职业棋手到普通棋迷，从各路媒体到外界舆论，这时候已经没任何人看好联队一方能够获胜，大家都在热议世界联队一方会不会再次降级。
这样的担心当然有其道理。
今年的棋份是“先二先”，其中六盘让先四盘让2子。
已经结束的六盘比赛，其中3盘让先3盘让2子，其中3盘让先李襄屏全胜，3盘让2子局也被他抢下一盘。
假如站在联队一方考虑问题，大伙的担心就在这个地方了：
剩下的四盘棋，只有第九局是2子棋了，其他3盘都是让先。
所以对于世界联队来说，他们现在面临的尴尬就在于：
在剩下的4盘比赛，他们至少要赢下2盘棋，这才能避免被李襄屏再度降级。
换句话说，光赢那盘2子局是不够的，在剩下3盘让先棋中，联队一方至少要抢下一盘，这才能避免被李襄屏再次降级。
接下来的雁荡山站，恰好两盘棋都是让先。
所以这一站，对联队一方至关重要，这是如假包换的“天王山之战”。
李襄屏抵达赛场之后，他很快就知道这一站的两位对手了。
古大力和孔二杰！
看到是这两位对手，李襄屏当时就笑了。
在现如今的2009年，这两位是真正的处于个人职业生涯最巅峰。
不夸张的说，和他们这两位相比，即便是韩国大小李，今年都要避其锋芒。
联队一方的意图当然就很明显了。
他们明显是期待这一对中国棋坛的绝代双骄，当今棋坛除李襄屏之外的最强者，能在雁荡山站阻击一下李襄屏。
不然这一站的两盘让先棋再度失守，那么世界联队一方将再度惨遭降级。
而有了之前的那个心得收获，现在的李襄屏也是斗志昂扬——
现在的他当然已经不看重这种比赛的胜负，而是看重这种比赛锻炼的价值。
把联队一方再度降级是必须的！
因为只有这样，这才能逼出自己和老施的最大潜能。
而只有逼出最大潜能，这才有可能去和狗狗斗一斗。
在抵达雁荡山后，休息了一天，李襄屏再次走进赛场。

第八八五章 神级治孤
在进入对局室之前，李襄屏按惯例问了一句：
“定庵兄，今日对古大力，是你上还是我上？”
本来要在以往，老施对此是无所谓的，基本都是听从李襄屏的意见，不过在今天，施大棋圣想了一下之后，他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小友，接下来两局分别是对古大和孔二是吧？古大归你，孔二留给我，你意下如何？”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一乐：“哦，呵呵呵呵……”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自己当然也是无所谓，他清楚自己和外挂的实力。
接下来两盘都是让先，假如自己和老施施展双剑合璧的话，那无论是古大或者孔二，客观上应该都不是对手了，让先时候采用双剑合璧已经是属于“降维打击”。
可是两人在赛前就有过约定：今年的特别十番，四盘2子棋才采用双剑合璧，至于其他六盘让先棋，那最好还是分别单独面对。
没有其他原因，因为李襄屏和老施都非常清楚：如果想要在未来对狗狗形成威胁，那对人类顶尖棋手的让先关是必须过的。
只有两人都分别达到让其他人类一先以上的实力，这样未来在斗狗的时候，再采取双剑合璧，这样才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
那么到了现在，两人已经单独达到让一先的实力吗？
客观的说，实事求是的说，李襄屏自己是认为还没有。
尤其是面对古大孔二韩国大小李甚至陈小强同学这些目前人类超一流棋手，李襄屏或者老施单独去对抗当然都有可能赢，但却还不是那种碾压性质的赢。
换种说法说，李襄屏在让先这一关和其他顶尖人类棋手较量，他想赢的话，还要寄希望于其他人类棋手犯下错误——
是那种机器不可能犯的错误！
所以他这里说的“单独达到让一先实力”，其实算是一种理想状态，是在其他人类顶尖棋手其实不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自己和老施还能单独堂堂正正的赢。
李襄屏认为只有达到这样的层次，这样才有可能和狗狗一战。
当然喽，理想状态永远只是一种理想状态，理论上是永远达不到的。
一如人类永远不可能不犯错误一样。
但正如李襄屏想去斗狗，这在理论上好像同样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既然选择去做这种任务嘛，那当然也只能去追求一下这种理想化的情况。
上午10点差5分，李襄屏在对局室内坐好，一分钟之后，古大力走了进来。
到目前为止，李襄屏出道9年，而在这之前9年时间，他和古大力在正式比赛中交手最多。
不仅如此，在李襄屏之前的职业生涯，他只在番棋比赛中输过两次。
一次是在他出道的第二年，在一次世界大赛中输给了马晓飞。
第二次同样是世界大赛，他在比赛中被古大力零封。
而在那之后，李襄屏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了，他一波破纪录的连胜纪录，直至他退出常规比赛，现在已这个特别十番作为自己的表演舞台。
正是因为两人交手记录太多，彼此太过熟悉，赛前倒也没有过多交流，10点整，随着担任裁判长的老聂一声令下，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上午的比赛没有太多值得好说，双方都在棋盘上慢慢展开。
这其中尤其是执黑的古大力，他今天显得异常的沉稳，也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见招拆招，绝不越雷池一步，摆出一副和李襄屏操练功夫的架势。
到中午封盘时候，全局46手，双方都没有提子，今天甚至连像样的接触战都没有，进程显得平淡如水，整个局面似乎也难分优劣。
在离开对局室之前，李襄屏特意跑到对手那个方向判断一下局势，根据他自己的判断：
假如这盘棋是分先，那没啥好说，自己的白棋应该算是打开局面了，但既然是让先，那肯定还是自己的局面落后，并且还落后不少。
当然这也非常正常。
对手毕竟是古大力，是目前处于巅峰的古大力。
因此别说是自己了，恐怕就算是狗狗过来，也没法在50手之内就抢回一个贴目的优势。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的心态倒是挺好，现在唯一让他还拿不准的是：
对手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准备采取哪种战略战术来和自己争胜负？
“呵呵定庵兄，你说对手今天到底想干啥？他难道真想用功夫棋的下法来守住一个贴目的优势？这可不像是古大力呀。”
老施笑着回应道：
“这个却是还不好说，有待观察，不过襄屏小友，现在已经接近50手棋，对手却依然意图不显，所以以我看来，古大力的棋也算是进步明显啊，你说是也不是？”
“哦！？”
李襄屏接着笑道：“哈哈是极是极，进步，都有进步，嗯，希望大家进步得越多越好，只有所以人类都进步，如此斗狗才更有把握。”
听了老施的话以后，李襄屏的心态却更是平和。
这个时候的他甚至打定主意：不管今天的对手到底是怎么想，自己慢慢跟他周旋就是，绝不冒进，甚至不主动出击，完全配合对手的意图。
就算到了最后，大力兄真能守住一个贴目的优势，那自己输棋也就认了，至少还能看清自己距离狗狗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只不过非常遗憾，李襄屏所追求的那种理想状态并没有出现。
下午比赛开始后不久，全局60多手，面对不动如山的李襄屏，古大力可能是迷惑了，也可能是动摇了，反正在这个时候，他终于露出一丝破绽了。
下午2点过5分左右，古大力刚刚落下一手棋，这是全局的第67手，等看清古大力的落子位置，李襄屏下意识伸手把这枚棋子扶了扶。
嗯，李襄屏真的是下意识。
并且说句实话，在他伸手的时候，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做了这个动作。
然而他这个扶子动作，却被今天的裁判长老聂看到了，等看到他这个动作，老聂立马起身来到隔壁的研究室，并马上开始在观战室大声嚷嚷：
“完了！我感觉大力今天又是药丸。”
“啊？！”
“李襄屏扶棋子了，我刚出来的时候，他刚刚做了一个扶棋子动作……”
观战室众人面面相觑。
其他人不知道老聂在说啥，但孔二杰陈小强他们是知道的，还有张大记者以及“体坛”的老谢他们是知道的——
李襄屏下意识做扶子动作，这意味着他看到坏棋了，是李襄屏认为对手下出了疑问手，这才会情不自禁的去伸手。
“哪手棋……”
研究室众人开始对当前局面展开研究，可是在研究过后，大伙再次面面相觑，甚至连大嘴巴的老聂都不肯再发表评论。
因为从任何角度看上去，古大力的黑67都无比正常，甚至还有高手认为，这是一步积极的好棋，这手棋非常体现古大力的风格。
“抢攻？这时候抢攻完全没问题呀，并且除了下这之外还能下哪？怎么会……”
没有办法，尽管没人在这个时候看出问题，但李襄屏既然都做出扶子动作了，这个的威慑力还是很大，因此没有人愿意被打脸。
研究室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大家都想看看接下来是什么进展。
好在比赛的进程也没让大家失望，在老聂离开对局室以后，对局双方似乎都没有长考，不到一刻钟时间，新的棋谱已经出来。
转换！
在新的棋谱上，显现对局双方完成一个不小的转换。
这个转换的手数虽然不多，然而目数的价值却非常巨大，古大力弃掉了中腹偏下一带的5枚棋子，换了在棋盘上方连下两手，以威胁棋盘上面那条边白棋的一个“高拆二”。
等看到这样一个转换，观战室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大家都是高手，这个转换的得失大家自认为还是判断得清楚的。
古大力是牺牲了5枚棋子没错，并且这5枚棋子还死得很干净，是劫材都不存在的干净。
可是这里的目数价值并不大呀，就算加上周边的虚目，也就将将20目出头。
可是上边的那个“高拆二”就不一样。
这两枚白子要是被黑棋制住，怎么说也是30目以上。
并且就算这两枚棋子还残留一点活力，但就地做活好像是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唯一的指望就是出逃。
可是一旦出逃，人古大力的黑棋刚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一定非要杀死你，俗称的“不死也要扒层皮”。
要知道目前才全局90手棋不到，这个时候如果被“扒层皮”，那随随便便都要超过20目以上。
在摆了若干个参考图之后，由于怎么都找不到白棋的理想图，下一位登场的孔二杰摇摇头，他决定不摆了：
“呵呵，看来今天要学习一下李襄屏是怎么治孤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局面要是能成功治孤，那应该算是神级治孤了吧……”
有点遗憾，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并没有听到孔二这话。
他现在只知道，由于对手黑67的失误，尤其等到刚刚这个转换完成，这盘棋基本已经失去悬念。
因为孔二口中的“神级治孤”，他在黑67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谋。

第八八六章 俗筋一出 天下无挡
下午3点差几分，古大力刚刚落下全局第93手，本场比赛也算是来到胜负的最关键处了。
既然是胜负的关键处，李襄屏这时也放慢了落子速度。
嗯，尽管对于接下来的十数回合，李襄屏的脑海中早就已经有了预案。
但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在胜负的最关键处，多花点时间验算一遍，这种做法总不会错。
行棋至此，决胜的关键已经一目了然，哪怕是业3的棋友都能够看出，焦点在于白棋上面那条边的“高拆二”，这两枚棋子能处理成什么样，将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
简单的说，古大力前面一系列下法，可以看作是一种“先弃后取”的思路，他以牺牲20目实地作为代价，换来攻击这个“高拆二”的权利。
假如他在接下来的攻击中，能获得20目以上的收益，那么这盘棋将是他优势。
不，考虑到这盘棋是让先，其实他只要获得14到15目的收益，就已经能确保本局获胜。
黑棋的93，就是对白棋发起总攻的第一步，这手棋一出，那个“高拆二”看上去的确岌岌可危——
因为两枚棋子是处于高位，所以这个时候想往下扎根码眼，其实难度已经很大了，甚至已经基本没有了这种可能。
又因为黑93以及之前黑87的存在，甚至还要加上更之前黑67的接应，这3枚。
黑子好像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封锁了白棋很多的出逃空间。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李襄屏的这个“高拆二”都非常危险。
就地做活已经没有可能，想出逃的话又出路不畅。
一旦强行出逃，很容易就丢盔弃甲，让黑棋在攻击的时候到处揩油——
要知道在围棋中，15目说小不小说很大其实也不是特别大。
做一个简单的算术题：假如白棋需要花20个回合把自己大龙彻底处理好，那么很容易想象，李襄屏接下来的20个回合，大概率基本都是单官，可能只围出两眼做活的两目棋。
20手棋围2目空，平均每手棋的成空效率是可怜的0.1目。
反观处于攻击一方的古大力，就算他在接下来的20个回合中，有10手棋同样是没有目数价值的单官。
但是在整个追杀过程中，肯定会有更多手数存在目数价值的。
对于职业棋手来说，10手棋围15目以上，这太简直的，简直是轻松无比的任务。
必须承认，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大伙没有帮白棋发现有什么特别特别好的治孤手段之前，自然会认为目前是李襄屏的难局。
只不过李襄屏却胸有成竹！
甚至不夸张的说，当古大力下出黑67，他就意识到对手是在打自己那个“高拆二”的主意了。
可是在李襄屏自己的算路中，他认为自己那个“高拆二”的安全无虞，有一个很隐蔽的手段可以确保那块棋安然做活。
并且是不用付出多大代价，就能确保大龙安全做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当李襄屏看到黑67的时候，他才会下意识的做一个扶棋子动作。
并且从黑67到黑93的进程，其实可以认为李襄屏是在将计就计——
大力兄的黑67出手，这就意味着他并没有发现那步治孤妙手。
那么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这当然算是一个不小的失误。
而今天这盘棋，现在李襄屏就准备利用对手这样一个失误，从而一举把对手打爆。
李襄屏的验算并没花太长时间，因为所谓的“神级治孤”，说穿了其实不值一提，关键就在于一步棋形难看但实用性极强的“俗筋”而已。
花了大概不到8分钟，李襄屏出手了：
白94，李襄屏首先是远远的“吊”一步。
这是一步“试应手”的下法，这步棋的意思，其实是询问对手的态度，你到底怎么这么攻？
是准备对我上边那条大龙发起整体总攻？还是准备只割下我的一段尾巴？
古大力没有选择。
李襄屏也清楚对手没有其他选择。
毕竟为了获得这个攻击机会，大力兄可是怀揣20目的赤字，而面对如此巨大的赤字，仅靠割一个尾巴是无法补偿的，因此这个时候必须发动整体攻击。
很明显，李襄屏的这手“吊”应该也是在古大力的算路当中，所以他没有犹豫，用了不到3分钟时间，一步凶狠的“虚罩”出现在棋盘之上——
这是一种发起总攻的态度。
既然连断尾求生的机会都不给，李襄屏微微摇头，摆出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就地腾挪做活”的样子。
所谓“腾挪用靠”，接下来李襄屏左“靠”一下右“搭”一下，正式开始处理自己的大龙。
很明显，这两手棋同样是在古大力的意料当中，尤其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并没有到非屠龙不可的地步，他只要把李襄屏的大龙往外赶，然后一路追杀一路揩油，采取这种方法就可以。
所以面对“腾挪用靠”的下法，第一要务就是不给对方借劲。
“长”，“退”。
大力兄的应对很职业，在局部看上去也没有任何问题，他就是不给白棋任何“借劲”的机会，依然维持整体攻击的机会。
下到这的时候，全局正好第99手，并且李襄屏之前的3手棋，应该都是在大力兄的预料当中。
只不过对于接下来的全局第100手，这手棋应该就是出乎大力兄的预料了。
并且不夸张的说，正是他之前忽略的这手，这才让这盘棋的形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北京时间下午3点20左右，李襄屏的白100出手了。
一步很不起眼的“挤”！
这手棋或者还可以叫做“拱”，好像也可以叫做“猴”。
总之是俗筋嘛，那当然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不过棋形虽然难看，名字也不好听，然而当大力兄看到这手棋出现在棋盘，他当时就露出错愕的表情。
并且很快，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开始连连摇头，并且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现在是10月初，对局室里的冷气开得还很足，可是看到这步难看的俗筋，大力兄热得竟把外套都给脱下。
没有办法，因为以古大力的水平，围棋中的很多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没看到的时候就这么都想不到，然而只要看到，那么对于后续的变化，他在一分钟之内就能算得七七八八。
所谓“俗筋”，大部分都是一种“命令型”的手段，比如李襄屏刚才的这步“拱”，他要求对手当时就表态，假如敢不应的话，下一手就直接把黑棋冲成“裂形”。
可是在看到这个无比难看的手段之后，大力兄却发现自己几无应手了。
因为面对这样的手段，黑棋有且只有两种应法，一种是直截了当紧紧贴着这步拱“挡住”。
但是这样下明显不行。
因为黑棋一旦“挡住”，这就产生了两个“打吃”，李襄屏可以直接把这两个“打吃”交换掉，接着再简单来个“倒虎”。
一旦下成这样，那白棋的整条大龙立马充满弹性，已经不是受攻之形。
刚才说了，在攻击对方大龙的时候，最忌讳是对手“借劲”。
很明显，假如一“拱”一“挡”交换，这就已经让李襄屏“借劲”，他能利用借来的劲抢到那手“倒虎”，从而轻松处理自己大龙。
所以为了不让白棋借劲，大力兄这个时候就不能挡。
然而面对这样的俗筋，既不想当对手借劲，还不能让对手冲下去，那好像就只能“退”了。
可是非常遗憾，在今天这个特定局面，黑棋选择“退”竟然也不行。
因为一旦松松垮垮的“退”，会给自己多留出好几个断点。
这些断点可都是劫材呀！
再接下来，李襄屏可以采用一个“连扳加连扳”的手段强行制造一个劫争。
一旦出现劫争，所谓“棋长一尺，无眼自活”的说法就会灵念了，怀揣20目的赤字的古大力，他绝对不敢把大龙攻成打劫活。
既然“挡”也不行“退”也不行，本局就不用再进行更详细的技术分析了。毫不夸张的说，李襄屏那步俗不可耐的“拱”一出，立马就终结了黑棋的攻势。
而黑棋的攻势一旦被终止，这就意味着大力兄的整个作战思路大失败，之前那20目的赤字，现在已经变成真正的亏损。
时间来到下午4点差一点，当比赛进行到140多手，古大力眼见已经无以为续，他只好很有风度的选择中盘认输。
大比分5比2，李襄屏再次把联队一方逼到了降级悬崖。
“嘿嘿定庵兄，下一盘对孔二，看你的了。”
“呵呵，后天之局暂且不提，襄屏小友我且问你，你为何能那么早就算到那步拱？”
“哈哈定庵兄，咱们下棋之人，最重要的不就是安全第一么。”
李襄屏对自己外挂解释道：
“其实在对手下黑67之前，咱们全局最弱的一块就是那个高拆二呀，所以我在计算那块棋安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那个拱的手段。”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喽，假如没有黑67，以及大力兄之后的下法，这个手段肯定下不出手的，这个手段不仅俗，局部其实还很损，可谁让对手这样来了呢，怀揣20目的赤字想要屠龙，那我就只能用这个俗筋进行反击，哈哈哈哈……”

第八八七章 挽尊之战
依靠一步不起眼的“俗筋”击败古大力，在李襄屏自己看来，这并没什么了不起。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之所以能早早注意那个手段，主要就是因为那个“高拆二”的棋形偏薄，是开局阶段自己全局最薄弱之处，所以在顾及那块棋安全的时候，自己脑海中曾闪过了那步“拱”，算到对手如果真的准备强攻，自己还有这样一步看似猥琐其实却非常有效的保命手段。
而作为人类的对局心理，作为防守一方的李襄屏，他会去提前计算这种手段，这其实是非常正常。
而作为进攻一方的古大力，他在全局60多手的时候，尤其是在构思一个大型作战计划的时候，当然就很容易忽视那种俗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自己并不觉得这盘胜利有什么了不起，有点走狗屎运的成分。
自己预留一个本来不太可能出现的保命手段，然而事情就有那么巧，对手竟然就那样一头撞上来。
然而李襄屏自己觉得没啥了不起，外界却并不这样看！
大家只是看到：在这盘至关重要的比赛当中，李襄屏展示出平时很少展示的治孤能力，并且他的治孤能力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
你看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李襄屏却显得游刃有余，他的治孤次序井然，然后鬼手迭出，最后甚至都没让古大力在他手中撑过150手……
这盘比赛结束，从外界的评论看来，这简直就是标志性的一局了：
这盘比赛下完，李襄屏已经在今年的特别十番中拿下5盘胜利，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考虑到这盘比赛的对手是古大力，而在几年之前的第一次特别十番，李襄屏第一个对手就是古大力。
那盘棋同样是让先，然后在那次比赛中，李襄屏一路苦战，直到最后关头才侥幸逼平对手。
从几年前的侥幸逼平，到如今的轻松大胜，有很多人认为这就像一个标志，标志着李襄屏真真正正达到让其他顶尖棋手一先以上的水平！
这看上去不可思议。
在整个人类围棋发展历史上，这简直就像一个神迹。
李沧浩当年最牛的时候，他顶多只领先其他顶尖棋手半目。
吴先生当年最风光之时，他最多只达到让天下半先水平，然而让其他棋手一先的话，他连藤泽朋斋那一关都没过。
真正达到让天下一先之人，一百多年以来只有李襄屏一人而已！
更重要的是，这看上去还不是李襄屏的尽头。
现在的他刚刚才22周岁而已，他看上去还有大把潜力可挖。
其他不说，就从今年的特别十番的形势来看，5比2领先的他再次拿到赛点，考虑到在剩下三盘比赛中，还有两盘是让先，所以在今年，他很有可能再一次把世界联队一方降级。
今年的棋份已经是“先二先”了，如果再次降级，那就变成了“定二”。
“定二”什么意思？这就意味着从明年开始，所有职业棋手都必须在李襄屏面前摆上二子！
没人设想过会下成这样。
尤其是在这个特别十番棋设立之处，哪怕是最乐观的李襄屏脑残粉，也没想象过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然而这样的结果，现在已经是近在咫尺，在接下来三盘棋他只要赢下2盘，联队一方就将再次被降级。
休息一天之后，迎来了本年度特别十番的第八场比赛，上场的选手早就已经确定，是中国的孔二杰九段。
在真实历史中，2009年可以称为是世界棋坛的“孔二杰”年，他连续击败韩国的大小李，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内，连续夺得他个人所拥有的所有3个世界冠军。
而到了现如今，世界棋坛虽然多了一个李襄屏，但孔二杰也同样来到他个人职业生涯的最巅峰。
今年年初的“LG”杯，孔二2比0零封大李夺冠，刚结束不久的“富士通杯”，孔二击败自己的超级苦手李世石，斩获了他个人在今年的第二个世界冠军。
不仅如此，正在进行的“三星杯”，孔二已经闯入四强，今年刚刚创立的“恒大杯”，孔二同样已经打到八强。
在刚刚公布的第3季度国内等级分排名，孔二也已经超过了古大，仅次于已经停顿很久的李襄屏的等级分……
所以仅看今年的综合战绩，可以认为孔二才是今年世界棋坛的第二人，是除李襄屏之外整个世界棋坛的最强者。
他能阻挡李襄屏前进的步伐吗？这当然引起所有人的极大关注。
而在这其中，最轻松的当然是李襄屏本人。
因为在赛前他就和外挂约好，这盘棋将由老施上场，由他单独面临世界棋坛第二人的挑战。
比赛开始之后，李襄屏除了帮外挂落子，也饶有兴趣的关注着这盘别开生面的较量。
他充当老施的人形落子器也已经快10年了，可是现在的感觉已经和早年大不相同。
在早年的时候，由于他的实力低微，对自己外挂需要采取一种完全仰视的态度，很多棋其实根本看不懂，就算懂得一点也不甚了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对于老施的棋，他可以采取一种完全平视的态度，就算某些选点和外挂有分歧，但是这些分歧更多还是风格和喜好不同，和选点的优劣好坏无关。
中午休息的时候，走出对局室的李襄屏和外挂开玩笑道：
“呵呵定庵兄，今日如此有信心？竟然主动和对手操练棋功夫棋，这可是对手的强项呀，现在的孔二已经算是个加强版的大李，再说了，假如从争胜负的角度考虑问题，像这种让先的棋份，操练功夫棋可不算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你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
“唉，吾亦不想，奈何对手今天下得不差，无计可施之下，我也只能如此慢慢和他周旋。”
“呵呵呵呵……”
毕竟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李襄屏也懒得揭穿老施在那睁眼说瞎话了。
对于自己的外挂，李襄屏太熟悉了，在开局一个小时左右，李襄屏就已经看出来，这是老施在主动和对手操练功夫棋。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李襄屏猜测这是出于施大棋圣的骄傲：
对手最强的就是功夫棋，我就是想在你最强的地方和你较量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在你最强的领域打败你。
只不过老施这家伙矫情，他不好意思当李襄屏的面说出来而已。
只不过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对此也是无所谓。
反正对于和人类棋手的比赛，说句同样矫情的话，李襄屏早就已经达到了“超越胜负”的境界，外挂爱怎么玩就这么玩，现在的李襄屏不会有任何意见。
既然是老施主动，孔二当然没有不配合的理由，于是一场功夫棋大战就此展开，双方在棋盘上一目一目的抠，一目一目的抢，展开了一场漫长而胶着的水磨大战。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5点差一刻，李襄屏看看双方用时，用时方面双方竟然差不多，老施只比孔二少用时5分钟。
再看看进程，棋谱上显示目前刚刚150多手，还处于一盘棋的大官子阶段。
并且还是那种比较复杂的大官子阶段，不确定之处很多，另外还有一大一小两处官子劫。
然后李襄屏再判断一遍形势，目前还处于细棋格局。
是让先局面的细棋格局。
是让先局面老施稍差的细棋格局。
李襄屏当时就知道，今天的读秒大战在所难免了，不到晚上6点估计就分不出胜负。
下午5点差3分，时间告磐的孔二杰率先进入读秒，5分钟之后，老施也用完3个小时的固定用时，双方正式进入读秒大战。
李襄屏开始集中精神了，他一是怕忙中出错，这要是在读秒声的催促中，听错老施的指示那就糗大了。
其次，他自己也要计算一下收束方案，这样才能精确判断清楚当前形势。
时间来到5点20，当这盘棋进行到180多手，李襄屏没忍住开口说道：
“哟定庵兄，巧了不是？若双方收官无误，我判断好像是双方平空吧？”
“襄屏小友，观棋不语！”
“好好好，观棋不语观棋不语……”
在进入读秒之后双方进程还是加快了，又过了10分钟，这盘棋已经来到了220多手。
而到这个时候，10目以上的大官子已经没了，盘面最大是两个后手8目，然而胜负还是不好说——
李襄屏的基本判断还是没有改变，他认为双方如果都收束无误，这盘棋和棋的可能性最大，只不过现在还有劫争。
既然有劫争，复杂度就成几何级数增加，棋盘就会凭添许多变数，最后胜负也就还不好说。
当时间来到下午5点40，全局250多手，李襄屏已经准备确认这盘棋和棋收场的时候，孔二杰出手的，他落下的一枚棋子当时就让李襄屏愕然。
这是一步败着！
这手棋一出，当时就让他局部亏损1目，是最后关头已经无法弥补的亏损1目。
“唉，孔二呀……”
在李襄屏的一声叹息中，老施通过一场长距离的竞争，最终以1目的优势拿下比赛。
总比分6比2，如果按照过去的规矩，联队一方已经算是提前降级了。
只不过这次的特别十番规矩不一样，比赛之前就约定一定要下满10局，然后再根据10局的总比分确定明年的棋份。
所以对于联队一方来说，接下来最后两场比赛，已经成为他们的挽尊之战。

第八八八章 老施也有闷骚的时候
在雁荡山游玩一天，李襄屏再次折返湘省凤凰古城，参加本年度“凤凰古城——三大名山”杯特别十番对抗的最后两场比赛。
到了现在，世界联队一方就还剩日本张栩和韩国崔毒没登场了。
而今年的比赛打到这个份上，联队一方其实已经比较尴尬，目前名义上已经降级，而若想摆脱降级的命运，最后一轮打成1比1还不行。
因为总比分是7比3依然降级，只有最后两盘全胜，才能维持今年的“先二先”棋份。
没人看好联队一方能在李襄屏手下抢下两连胜，即便剩下两盘有一盘是让2子棋都不行。
有好事者追溯以往战绩，发现自从这个特别十番创办以来，李襄屏就还没出现过连败记录。
这就是世界联队一方的尴尬之处了，因为如果按照这个“惯例”，联队一方似乎已经摆脱不了再次被降级的命运，今年将被李襄屏直接降到“定二”。
总算还好，这样的尴尬并非是属于某一个人，而是由10位棋手共同承担。
而能够入选世界联队的10位棋手，基本也代表了当今棋坛的最高水平。
不，是除李襄屏之外的当今职业棋坛最高水平，换作其他任何10位过来都不可能比他们10位表现得更好。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尽管尴尬归尴尬，倒也不至于让参赛棋手高挂免战牌，在李襄屏抵达的时候，日本张栩和韩国崔毒也同期抵达赛场。
大家到是见过面了，也一同出席了赛前的新闻发布会。只不过在新闻发布会期间，李襄屏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两人谁先上场。
想想当然也是正常，毕竟接下来两局的棋份不同，而两人也都是当今棋坛成名已久的高手，并且还是不同的国籍。
所以这种事情，别人是不好指派的，甚至连建议都不好提，只能是让两人自行商量。
好在赛程紧凑，李襄屏倒也不用等太长时间，抵达凤凰的当天晚上，李襄屏就知道第二天上场的人选了：
是日本的张栩九段，他将出战接下来的让2子棋。
李襄屏还是那个无所谓的态度，因为在他看来，当比赛打到这个份上，两位对手面临的压力其实都差不多。
受让2子表面上更跌份，但赢面也是要大很多。
而一旦联队一方拿下了接下来的2子局，比分就变成6比3，这样一来，最后一位上场的压力也就会变得更大——
一人决定整个队伍会不会降级。
压力是别人的，李襄屏倒不会去管太多，他现在在乎的还是这种难得的锻炼机会。
从上盘老施对孔二的比赛就能看出：从觉得水平上来看，自己和外挂确实已经达到分别让人类棋手一先的实力了——
不是说能稳赢，但如果双方都发挥出最高水平，让先已经能够抗衡。
这本来是个足够值得骄傲的成绩，只可惜这还不够。因为有围棋AI的存在，尤其是李襄屏想到前世的三代狗，它们让人类2子基本毫无压力的。
可是现在，即便是自己和老施施展双剑合璧，在2子这一关依然还处于明显下风。
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就意味着自己在狗狗面前还不够看，还需要继续磨砺，继续提升。
而想要继续提升，在狗狗还没出世之前，李襄屏当然也只能找其他顶尖人类棋手继续磨砺。
这样的磨砺机会不多，有一盘那就必须珍惜一盘。
第2天，比赛正式开始，能看得出来，目前日本在位“棋圣”的心态很好，尽管是被别人让2子，然而在这场比赛中，他一不贪功二不冒进，棋该怎么下就这么下，保持着一种较好的“平常心”和李襄屏耐心周旋。
而这样一来，李襄屏这方的压力当然就很大了。
让先是让一个贴目，让2子基本相当于让2个贴目。
如此巨大的起步差距，说句实话，即便是狗狗来下这种棋，它们也需要人类棋手犯下足够多的错误，这才有可能取胜的。
当然喽，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人类下棋的过程其实就是个不断犯错的过程，就看你能不能抓住而已。
例如历史上的很多人类围棋名谱，如果拿到狗狗面前一遛，那简直是不堪入目，那里面的问题多多。
甚至从这个角度，狗狗下棋的过程同样是个犯错的过程。
一代狗的下法在二代狗看来是个错误，二代狗的招又在三代狗面前不堪一击。
至于三代狗，假如未来出现更强的围棋AI，可能三代狗的招，在它们看来同样是个笑话。
正是因为如此，因此从本质上说，任何一盘围棋比赛，其实就是一个双方比错的过程，你想赢下对方，不仅要自己少犯错误，更需要抓住对手的错误。
很明显，面对张栩今天这种不卑不亢的下法，这就让李襄屏感到棘手了。
因为让2子棋真的和分先对弈甚至是让先棋有很大不同。
举个简单例子，比如分先对弈中明显的“缓手”，换在让2子棋中，就变成无比冷静的“好手”，这会上上手一方根本就无从下手。
而在今天，张栩就是用这样一些“好手”耐心和李襄屏周旋，这让李襄屏和老施绞尽脑汁，始终都没有找到像样的机会。
3目！
下午5点一刻左右，等到这盘比赛终局时，张九段稳稳的以3目优势获胜。
等到裁判确认了比赛结果，李襄屏对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这就是咱们个狗狗之间的差距呀，比如今日此局，对手明明下得也很一般，期间我也觉得有很多机会，可是咱们就是没法全部抓住，然后利用起来最后战而胜之，你说是也不是？”
听了李襄屏赛后的感慨，老施表示认同道：
“是极，以对手今日之表现，我以为若是换作三代狗来下，它们应该是能够拿下的，然而我们联手却依然不行，这在定庵看来，应该是对手还存在的一些错误，是我们现在还无法觉察，然而却躲不过机器的眼睛，这应该就是差距吧，可能也是之后几年咱们努力的方向。”
“6年时间，你我二人合力再涨几目棋，这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比分变成了6比3，这也在心理预期当中，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因此在结束了这盘比赛之后，两人也没有去进行过多的反思，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最后一盘对崔毒的比赛当中。
对于最后一盘比赛，李襄屏和老施罕见的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志在必得！
因为只有拿下了这最终一局，才能以7比3的比分把联队一方再次降级，然后明年的棋份才能变成“定二”。
很明显，在现在的两人看来，下2子棋明显已经比让先棋更有锻炼价值了，因此对于最后一盘无比看重。
只不过虽然志在必得，李襄屏还是有节操的，就没想过最后一盘用双剑合璧。
“定庵兄……”
“襄屏小友……”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呵呵定庵兄你先说。”
老施也笑：“这最后一局，你让我下如何？”
“哦？”
李襄屏微微有点奇怪，在刚才的时候，他确实是想说最后一盘让自己来，并且在以往的时候，老施从来不争这种东西的，除了很久不下犯棋瘾，不然很少主动自己要求上场下棋。
尤其最后一盘的对手还是崔毒，这好像就更奇怪了。
用李襄屏对崔老汉的评价：这就世界棋坛的一中坚棋手，虽然在世界大赛中非常活跃，并常年保持稳定，但到现在还没有获得世界冠军。
真实历史中唯一的世界冠军现在已经都被李襄屏抢走。
所以他一没有韩国大小李那样显赫，二没有国内古大孔二那么难缠，这就让李襄屏有点搞不明白，老施为什么会主动想下这盘棋。
想到这李襄屏笑道：
“呵呵定庵兄，让你下不是不可以，但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老施笑道：“理由就一个，因为我常听你的评价，此人的棋风是直线攻杀型，而真要说起来，用现如今的标准来评判，过去的我，亦是类似的棋风，所以这盘你就让我来吧。”
“哦？哈哈哈哈……”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大笑，以李襄屏和老施多年养成的默契，他当时就听懂外挂的意思了。
并且在这个时候，他甚至都已经猜到，自己外挂准备怎么来下这最后一盘棋了。
很明显，以老施那种闷骚的性格，他肯定是想和对手来个硬碰硬。
他肯定想以自己中国古棋圣的力量，来碰碰现代的韩国流，然后看看就以纯力量的比拼，能否压到现代的韩国流。
并且是在让先的情况下压到现代的韩国流。
毫无疑问，这样做当然有一定风险。
不过李襄屏却毫不在意，不仅不在意，他对此还非常乐见。
就算今年输掉又如何？大不了明年重新来过就是。
“行吧，你上就你上，不过定庵兄，咱们现在就说好，到时你别给我丢脸就是。”
休息一天后，本年度特别十番的最终局很快到来，李襄屏兴致勃勃的走进赛场。
是的，他现在唯一的心情就是兴致勃勃，他想看看自己外挂怎么来和对手硬碰硬。

第八八九章 现代版九龙戏珠
“咦，老谢，今天怎么这么冷清？‘天地’的老张他们呢？”
“回京城了，襄屏你忘了，今天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场比赛……”
开赛前10分钟，李襄屏一边走向赛场，一边和“体坛”的老谢闲聊。
老谢告诉他，就在同一天，首届“恒大杯”的八强赛在京城举行，因此有不少记者去采访那个比赛去了。
“哦哦难怪，对了……”
李襄屏像是想起了什么：“怪不得今天是崔毒，我记得16强他是被小强淘汰是吧，还有张栩，他今天是和谁对阵了？”
老谢回道：“张栩今天是对大力，孔二则再战小李，另外还有小强遭遇大李，淡定哥谢赫对战韩国的元拳头。”
老谢顿了顿继续说道：“襄屏你预测一下呗，你认为这首届恒大杯，谁最有冠军相？”
“哈哈这我怎么知道……”
李襄屏打个哈哈不肯正面预测，想想也是，如果是春兰杯三星杯那些，李襄屏还有兴趣装装神棍，可这个“恒大杯”，却是前世不存在的比赛呀，这让他想装都装不了。
李襄屏顾左右而言他：“对了老谢，既然京城有比赛，那你为什么没回去呀？”
“报社派别人去了，我就盯在你这。”
老谢盯着李襄屏笑道：“怎么样襄屏，今天有信心没？”
“哈哈哈……”
李襄屏继续打个哈哈，然后和老谢开玩笑道：
“我说老谢，感觉你问错人了吧，我认为你刚才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崔老汉才对。”
“啧啧啧李襄屏就是李襄屏，”
老谢看了李襄屏一眼，然后摇头晃脑感慨道：“说得也是，你到目前为止让先无一败绩，我确实应该去问崔毒有没有信心。”
两人聊到这的时候，已经看到崔毒在一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老谢看看时间：
“哦，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襄屏，我不打扰你了，好好比赛，我也不想说出得罪其他人的话，那就祝你下出名局吧。”
“呵呵好的好的，承你吉言。”
这时担任裁判的王鲁南老院长都已经过来，那自然是没法多聊了，上午10点差3分，李襄屏和崔毒同时走进对局室，10点整，本年度特别十番最后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因为还有其他重大比赛，所以今天的观战室，确实是比以往冷清多了，尤其是在上午比赛期间，只有王老院长以及老谢等少数记者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王老，您觉得李襄屏今天能赢吗？”
王老一笑反问道：“你说呢，小谢我就问你，假如不是大多数人都觉得李襄屏稳赢，今天的人怎么会这么少。”
老谢一笑：“说得也是，啧啧不知不觉呀，特别十番这只是第3年吧，一步一个台阶，一年降一次级，尤其到了今年，这比赛还没下完，大多数人都已经认为没有悬念，这李襄屏也太强了吧，真是强到没朋友的那种强。”
王老点点头：
“这李襄屏就是个异数，一点不带夸张的说，划时代的人物，整个职业棋坛划时代的大人物啊！他的地位可比物理学界的牛顿爱因斯坦，不，应该比牛顿爱因斯坦更高，杨振宁先生不是说过吗，现代物理学界，爱因斯坦肯定是第一，然而他和第二的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可是李襄屏就不一样，啧啧，甩开第二名一先不止，这不是异数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老你也不知道？”
王老院长看了老谢一眼：“这我怎么知道？对于李襄屏的这种才能，我个人认为只能是出于天授，因为就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这也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成就，就拿他和其他人相比把，论纯粹，你认为李襄屏能和吴清源相比吗？不能吧，另外论努力，我在棋院的时候，甚至都不觉得他比牛哥邱俊更努力，可是就他这样的，颠覆了那么多传统理念，甚至直接把职业围棋的整体水平拔高了一大截，这不是天授是什么。”
“呵呵呵……”
想到李襄屏现在还是绯闻缠身，老谢这家伙不厚道的笑了。嗯，因此像李襄屏这样的人，他当然算不上是什么“纯粹”的人。
就在观战室众人在闲聊的时候，比赛也已经正式展开，正如李襄屏预料的那样，老施根本就没有像施展其他花样，他就是想和对手来个硬碰硬，企图用最纯粹的力量碾压对手。
而站在韩国棋手崔毒的角度，李襄屏今天采取的下法，对他来说也是来得正好。
现阶段的崔毒，他其实是不善于打“弧旋球”的，真实历史中的他，现阶段一度对陈小强同学9连败。
只有等到他学会打弧旋球了，这才慢慢在小强同学手上开胡，并且一度把彼此交手战绩拉近不少。
所以在今天，见到李襄屏决定在自己的强项方面和自己较量，这对他来说当然是求之不得，完全没有避战的理由。
既然都觉得“来得正好”，因此双方很快扭杀在一块，战火也很快从一个局部蔓延到全局。
今天这样的格局，自然就让只有弱业3水平的老谢看的头大了。
其实不仅是老谢，就连王老都看得头疼，他感觉棋盘上的头绪众多。
下午比赛开始一个半小时以后，这时候全局接近80多手，王老院长感觉自己完全被绕晕了，都已经不知道棋盘上的焦点在哪，那个战斗才是全局的主战场。
“呵呵，九龙戏珠呀，王老，你说今天这盘棋的格局，像不像施襄夏对程兰如下出来的那盘九龙戏珠古谱？”
王老院长仔细审视棋盘，然后对老谢点头微笑；
“是呀是呀，还真比说，襄屏今天还真是施棋圣附体，假如他今天能拿下的话，这张棋谱也算是现代版的九龙戏珠名局。”
两人在聊这种天的时候，两人是当然不知道，李襄屏今天还真就是老施附体，并且棋盘上的每招每式，还真就是施襄夏本人在操作。
既然借了“九龙戏珠”这个口彩，等时间来到下午3点半，整场比赛过了110手的时候。
这时候的老谢是当然看不出来，王老的判断也有点模糊，但是李襄屏本人却已经洞若观火：
老施已经开始占据上风了！
而这种全局扭杀的格局就是这样，一旦占据主动，就会越来越主动，一旦占据上风，棋盘上的优势就会越来越明显。
所以这盘棋下到现在，只要老施自己不犯错误，已经很难再输出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等比赛进行到接近140手，这时连王老的判断都已经明朗：
他判断执白的李襄屏已经占据优势，虽然优势不大，但已经足够赢棋。
“嘿嘿，真的大打到定二呀，既然是定二，那明年……”
“哦？！”
听到王老这样说，老谢当时也兴奋起来：
“王老，如果是真的打到定二，那明年的比赛恐怕是不好组织吧？你说像韩国大小李那样的，他们明年还肯来吗？”
王老含笑摇摇头：
“估计是不好意思了，你想想，襄屏自己现在都才20出头，光是一个年龄问题，就会劝退很多人吧，不过明年的问题明年再说，相信只要赞助商有兴趣，还有李襄屏本人有兴趣，我觉得这个比赛还是能够继续下去。”
北京时间下午4点20左右，一场波及全局的大混战，眼见局面已经大差，并且已经无力回天，崔老汉失去继续下去的心情了，他捻起两枚黑子放到棋盘中央，示意自己缴械投降。
总比分7比3，李襄屏真的把联队一方再度降级。

第八九零章 复仇者联盟
时间来到09年11月中旬，本年度特别十番升降赛已经尘埃落定，李襄屏也已经回到京城一个多月。
这一天，是首局“恒大杯”半决赛的日子，一个多月前的八强赛，分别是孔二杰击败韩国小李，陈小强战胜韩国大李，淡定哥谢赫击溃韩国元拳头，中国古大力则意外失手于日本张栩。
因此到了现在，是孔二杰九段，陈小强九段，谢赫七段，以及日本张栩九段齐聚京城，争夺一个月之后的决赛资格。
在半决赛中就已经没有韩国棋手的身影，这是近年来世界大赛中少见。
半决赛采用三番棋，决赛是五番棋，半决赛的对阵情况，分别是孔二杰对阵张栩，陈小强VS谢赫。
毫无疑问，和那盘中国棋手的内战相比，孔二和张栩的较量肯定更受关注，这个三番棋不仅关系到中国棋手能否提前包揽冠亚军，还有一个看点其实就在孔二。
今年已经结束的世界大赛，“LG杯”以及“富士通杯”都落入孔二手中，另外还将在年内产生的“三星杯”和“恒大杯”，孔二竟然都已经杀入四强。
这样在理论上，孔二竟然也有可能获得今年的“金满贯”。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就连李襄屏都有点好奇，他想看看孔二在今年到底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今天是半决赛的第一局，李襄屏闲来也没其他事情，因此在比赛开始之后，他早早打开电脑，在家里观看这两场比赛。
没想在浏览过两盘的开局以后，他开始是更留意孔二VS张栩那盘，内容却被陈小强VS淡定哥谢赫那盘吸引。
主要是被淡定哥谢赫的招法吸引。
说到淡定哥谢赫此人，他其实和韩国的崔毒差不多，算是这年代的绝对中坚，等级分常年排在国内前5，但却一直没有特别突出的战绩。
比如在真实历史中，谢赫之所以能升为九段，那还是依靠一次“农心杯”中的发挥，在他手中终结比赛帮中国队捧杯，这才获得“奖励”升为九段。
然而“淡定哥”不是白叫，他的棋也有很明显的自身特点。
具体就是很擅长后发制人，尤其在对手露出哪怕是一点点破绽后，他爆发出的战斗力相当惊人。
比如今天这盘棋的开局，陈小强看似招招积极步步抢先，谢赫的应对却平淡如水，淡定到连李襄屏都觉得稍缓。
然而综合判断全局的形势，执白的谢赫却丝毫不差，尤其等全局过了60手以后，李襄屏感觉白棋的机会大把，小强同学露出很多破绽可以冲击。
见到这样的局面，这就让李襄屏再度有感而发了。
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在围棋当中，“先发制人”和“后发制人”到底孰优孰劣？
本来按正常的理解，围棋是一门东方的艺术，集中体现了很多东方思想，所以“后发制人”才应该是其精髓。
可是看狗狗的行棋，那当真是侵略如火其疾如风，甚至连“见合”的思想都已经摒弃，那是一种标准的“霸道”围棋。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种有违东方理念的霸道围棋，却能够强横至斯，杀得人类围棋满地找牙。
“唉~定庵兄，先发制人或者后发制人，到底何是棋道真谛？”
老施听了一笑：“呵呵，若是之前，我亦不敢妄论那机器下法，然而时至今日，我却愈发坚信，霸道围棋绝非棋之正途，即便是最强的三代狗阿发元，它们也未达到棋道极致。”
李襄屏一听当时就笑了。
其实类似的观点，他以前也和外挂私下有过交流：
西方人开发的围棋AI采用的是西方技术，里面充满了西方的思想，一如计算机的基础逻辑门，由“0”和“1”两个数字组成，由此演出成千变万化。
这是一种非白即黑的思想了，这里面充满了霸道。
不过在李襄屏看来，“霸道”肯定是比不上“王道”。
因此想要真正彻底击败谷歌开发的“阿发元”，可能最终还是需要研发出一种新的算法，一种能体现东方哲学思维的算法，这样才有可能取而代之。
当然喽，李襄屏自己现在就一个学哲学的本科生，其他更多的他也不懂，所以类似的想法，他也就关起门来和自己外挂交流交流，权当作一种信念，一种精神胜利法，并且用这种信念支撑自己去和狗狗较量，所以对外肯定不会乱说。
正是因为如此，在发了一通感慨之后，两人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选择继续关注棋局。
大概下午4点钟，李襄屏的注意力转移了，由陈小强VS谢赫转移到孔二VS张栩这边。
陈小强VS谢赫那盘，两人快要分出胜负，小强同学已经处于明显劣势，可是在这一边，棋局的进程却明显慢很多。
那边的进程都已经过150手了，可是孔二VS张栩这盘，全局才将将过了110手，貌似距离分出胜负还早。
尤其在判断形势后，李襄屏竟感觉孔二杰丝毫不占优，貌似也会落入苦战的样子，这就让李襄屏更感兴趣了，他想看看孔二到底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死党赵道恺打来的。
李襄屏操起手机：“喂，赵大画家。”
“李大棋圣，你现在人在哪？”
“我？在家呀。”
“呵呵，你李大棋圣家多，那个家？”
李襄屏又好气又好笑：
“在海淀万柳书苑，你丫到底什么事，油画就说，有屁快放。”
“哦哦在海淀……那行，我正好就在附近，挂了，一刻钟之内到你那来。”
还不到10分钟，赵道恺就开着他那辆破别克登门，等进门后，赵道恺习惯性左右看看：
“就你一人在家？丫丫姐呢？”
“拍戏去了，怎么了。”
“不在呀，”
听说丫丫不在，这倒让赵道恺更加肆无忌惮，这家伙对李襄屏挤眉弄眼道：
“不在正好，那你不是可以去下盲棋了。”
听赵道恺提到这个梗，这让李襄屏脸色更黑，他冷冷盯着对方道：
“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今天过来是专门讽刺我是吧。”
“呵呵没有没有，我怎么敢……”
赵道恺虽然嘴上求饶，却依然一副嬉皮笑脸表情：
“搞不懂你这家伙到底怕啥，你又还没结婚，哦，还不准让你和其他女孩子下……”
见赵道恺还准备瞎掰，李襄屏不耐烦的打断他道：
“说正事，你今天到底过来干嘛。”
“没其他事，就是我昨天遇到老贾了，听说我和你熟，摆出一副很仰慕你的样子，说想找个机会拜访你一下，大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李襄屏一愣：“老贾？哪个老贾？”
“乐视的贾会计呀，目前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对了，他现在泡的妞还和你的白小姐齐名，嘿嘿，你两倒算是另类连襟，所以他想认识一下你李大棋圣，这好像也没啥好奇怪。”
一听是这位，李襄屏心里就更加奇怪，因为对于这位贾会计的背景，其他人不清楚，赵道恺不会不清楚，这位就是别人的白手套呀，碰不得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的那个乐视其实真没什么大事，但是因为有这个毛病，导致后来跑到灯塔国后都不敢回家。
李襄屏严肃的盯着赵道恺：
“道恺你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认识他？”
“不是我，是维屏哥认识他，对了，就是一个多月以前，你在外地参加比赛的时候，维屏哥来过一次京城，好像是说想买老贾手中的什么股票，就那会我和老贾他们吃过几次饭。”
“啊？！”
一听还是李维屏想买老贾手中的股票，李襄屏当时就为自己的“维襄基金”感到默哀了，同时也感觉自己的堂哥真不靠谱，老贾手中的股票也是能买的吗？那里面可全都是坑。
“你等会……”
李襄屏二话不说，当时就掏出手机给堂哥李维屏拨过去，想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李襄屏的询问，李维屏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
“呵呵襄屏你搞错了，我才对他的乐视股票不感兴趣，老贾的那个套路，也就能骗骗娱乐圈的那些明星，我是觉得不太靠谱，我看中的，是他手中的另外一支股票。”
“哦？”
见李襄屏半信半疑，李维屏在电话里解释道：
“襄屏，你有没有听说过美国的Lucid？”
“Lucid？……这是什么玩意？”
“这不是玩意，而是一家汽车公司，新能源汽车公司，对了，Lucid你不知道，特斯拉你总知道吧？”
“特斯拉呀，这个知道知道……”
李维屏简单对李襄屏科普：
“在美国，Lucid被称媒体称为复仇者联盟，围绕特斯拉组织的一个复仇者联盟，也是在技术上唯一能和特斯拉掰掰手腕的新能源汽车公司。”
“啊？”
正当李襄屏依然懵懵懂懂的时候，李维屏那边好像有其他什么事：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这边有客人来，总之呢，老贾正好是这家Lucid公司的最大股东，不过他有意把那些股票都出手，你等两天，最晚后天我就会过京城来。”

第八九一章 鸡肋般的名人战
结束和堂哥的通话以后，李襄屏重新回到电脑边上，想授索一下美帝的这个“Lucid”公司到底是什么情况。
目前的度娘创办也没几年，网络上的条文相当简陋，关于美帝的这个“Lucid”只有很少一点信息：
Lucid的前身，是2007年成立的Atieva，创始人是两位华人，一个是甲骨文前高管温世铭，另一个，则是特斯拉前副总裁兼董事谢家鹏。
等看到这两华人的名字，尤其是看到后面的这位特斯拉前高管，这倒是让李襄屏有点印象了，也勾起了对前世的更多记忆。
嗯，特斯拉其实并非未来世界首富马斯克的原创公司，他是通过资本运作手段把这个公司收入囊中。
07年的时候，彼时的马斯克刚刚加入特斯拉不久，这时候特斯拉还不姓马，管理团队并不怎么“听话”，这对于想打造一支“忠诚马家军”的马斯克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于是在马斯克当上董事长之后，特斯拉内部迎来了一波“大清洗”。当时被扫地出门的，不止有副总裁谢家鹏，甚至还有特斯拉最初的创办人兼CEO马丁&#183;埃伯哈德。
不甘心的谢佳鹏选择了和温世铭一同创业，随后反过来邀请那个马丁&#183;埃伯哈德担任新公司的技术顾问。
紧接着，新公司开始对原特斯拉大肆挖角，而那些和马斯克意见不和的原特斯拉其他高管，也纷纷“乔迁新禧”，选择加入Lucid共商“复仇”大义。
原特斯拉制造副总裁；原特斯拉硬件工程副总裁；原特斯拉供应链管理总裁；原特斯拉销售总监；然后再包括大量基层工程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美帝华尔街的媒体，才会戏称这个Lucid公司，是特斯拉的“复仇者联盟”。
脑海里授索出这些信息，李襄屏当时就乐了，他心说穿越者果然就是与众不同，很可能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所谓“天选之子”。
就拿自己来说，穿越后因为老施的存在，自己也就想下下棋，到时候去和狗狗斗一斗，可是从没想过成为世界首富什么的。
然而因为这个美帝的Lucid公司，这还真和未来的世界首富扯上关系了，没准以后也要斗上一斗都有可能。
作为穿越者的李襄屏当然知道，真实历史中的Lucid公司并没有成气候，即便到李襄屏穿越之前的2018年，巅峰市值也将将300亿美金而已，这还比不上特斯拉老马的一个零头。
然而在现如今的2010年前后，在新能源汽车领域，Lucid却是一个技术相对领先的成熟团队。
技术领先，相当成熟，可是这个Lucid公司最后为什么没能成功？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团队就是一帮穷鬼。
嗯，和特斯拉老马相比算是一帮穷鬼。
从老温到老谢，然后再到那个马丁&#183;埃伯哈德，他们在技术上是没得说，那是相当的专业。
然而这帮人不如老马财大气粗，尤其资本运作的能力太差，远远比不上特斯拉老马的长袖善舞，这才十几年都不温不火，导致后世在国内根本就没啥名气。
而在这其中，也和国内的贾会计脱不了干系。
08年的次贷危机，这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自然也受到极大冲击，他们委托华尔街投行进行IPO运作。
然而投行都自身难保，最后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在现在的2010年前后，贾会计以接近40%的持股比例，已经成为这家Lucid公司的最大股东。
然而忙着“为梦想窒息”的老贾并没有珍惜Lucid。
李襄屏私下猜测，贾会计确实有造车情节，但这个人好像也有欧美名车情节，因此他看不上Lucid，总想着自己另起炉灶，比如他给自己造车取的名字，叫什么“法拉第未来”。
在真实历史中，有了亲儿子的贾老板，在深陷财务危机时可毫不手软，转手就把Lucid的股份全部低价抛售，徒留Lucid望钱兴叹。
金主尚且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就把当时的Lucid给愁坏了。
李襄屏依稀记得，当时的Lucid计划融资7亿美元，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建厂和特斯拉打擂台，却是因为老贾的变故，导致计划也就无从实现，可以说是危在旦夕。
而在现如今的2009年，Lucid的技术可是丝毫不差，他们曾经推出一款概念车，可是直接对标特斯拉最先进的旗舰车型。
嗯，用当年Lucid的宣传口号来说，毫不客气地评价特斯拉为“innovativebut not luxury”创新但不豪华），而自己是“post-luxury brand”（后豪华品牌）。
话里话外，简直就是直接嫌弃特斯拉的毛坯房和质量差。
并且不仅是嘴上吹牛，Lucid当年推出的那款概念车，在技术指标上也是可圈可点。
那款概念车的特点，也是选择了长续航和高功率，这简直就是对标特斯拉最擅长的两点去打的！
在EPA工况下，Lucid Air最大续航里程可以达到836km，比特斯拉Model S还要多了一百多公里。
至于性能，Lucid Air全系均使用永磁电机，单电机功率可以达到499kW。
而这个功率，那别说是特斯拉了，即便是到李襄屏穿越时候的2018年，也是当时全球量产纯电动车中峰值功率最高的电机。
至于双电机四驱的架构功率，则是高达828kW，马力超过1100匹。零百加速仅有2.5秒，零四则只要10秒！而这样的技术指标，已经是堪比超跑的成绩了。
之可惜概念车只是概念车，真实历史中因为老贾的拖累，等到老贾自己跑到美国造他的“法拉第未来”的时候，那款被称为“Lucid Air”的概念车都没能实现量产。
再往后，特斯拉在申城的超级工厂已经投产，老马也已经如日中天，他们反手推出的新车型，在技术参数上已经能把“Lucid Air”轰到渣都不剩。
再后来，Lucid好像又找到了新的金主，那是一个中东土豪，沙特的公共投资基金（PIF），出来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了。
这位“石油爹”带着10亿美金投资了Lucid，成功获得多数股份，Lucid这才算是有了稳定的资金来源。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那时候的李襄屏已经被施大棋圣找上门来，然后两人一起回到10年前的2000年。
在脑海里梳理完这些信息之后，李襄屏当时就开始在心里展开YY，他开始YY自己拳打国内二马脚踢美帝老马，开始做起了世界首富的美梦。
当然喽，对于这样的事情，李襄屏也就只在心里YY一下，他不可能去亲历亲为，一切只能去让堂哥李维屏代劳。
能不能成为世界首富都无所谓，眼下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斗狗，只有等到斗完狗以后，这才有空去考虑其他事情。
既然这样，在闲聊几句之后，李襄屏也就把赵道恺打发走，至于那什么老贾贾会计，李襄屏肯定是没兴趣去见他。
等到赵道恺离开时候，今天的两盘棋也已经结束，结果是陈小强输给了淡定哥，张栩战胜了孔二杰，张栩和谢赫先拔头筹。
然而在休息一天后，等到李维屏来到京城商谈收购贾会计手中的Lucid股份，“恒大杯”的风向也逆转。
半决赛的第二局，孔二杰一目半击败张栩，陈小强中盘战胜谢赫，把两场半决赛都托入到决胜局。
又过了一天，孔二杰和陈小强两人再度获胜，两位京城籍棋手双双杀人首届“恒大杯”决赛。
这场比赛结束，时间也即将进入09年的最后一个月，而到这个时候，孔二杰赫然成为整个职业棋坛最风光也最忙碌的棋手。
在这个时候来看，他还真有可能达成今年的“金满贯”。
只不过古大力不答应。
紧接着的“三星杯”半决赛，孔二杰就是被古大力淘汰，后者是和李世石会师今年的“三星杯”决赛。
当时间来到12月，李襄屏也有自己的比赛了，那就是一年一度的“中国名人战”挑战赛。
说句实话，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这个“名人挑战赛”已经完全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这都已经把其他职业棋手降到让2子了，再让李襄屏去下这种分先棋真的提不起劲，并且也已经没有多少锻炼价值。
因此李襄屏也曾找中国棋院沟通过，提出自己想放弃这个“名人”头衔的设想。
只可惜棋院管理层没有答应。
最主要是赞助商不肯答应。
赞助商向棋院方面提出，假如李襄屏主动放弃卫冕从而退出比赛，那他们也就不再赞助这个比赛了。
既然是这种情况，李襄屏当然也不好让棋院方面为难，答应最后一次参加这个“名人”卫冕。
确实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中国棋战的赞助合同基本都是3年短签，而今年的合同已经是最后一年。
李襄屏已经和棋院方面沟通好，等到了明年，自己就真的不准备参加，关于这点，一定要在商谈新赞助合同时候和赞助商沟通好。
对于李襄屏的这个要求，棋院方面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而等到这条消息被媒体披露以后，倒是让今年的“名人战”热度陡生。
最后经过一番厮杀，又是陈小强同学获得了今年的“名人战”挑战权。
一个“恒大杯”决赛五番棋，一个“名人挑战赛”五番棋，这样到了2009年最后一个月，陈小强同学的赛程同样变得异常繁忙。
时间很快来到了12月初，闲了一个半月的李襄屏再次准备动身去外地。
他是要去外地和陈小强同学下棋。
这可能是在斗狗之前，他参加的最后一个分先番棋赛。

第八九二章 史上第一个十五段棋手
今年的名人战还是叫“永城杯”，由中原小城市永城提供赞助。
据说这里是刘邦斩蛇开始造反的地方，也是汉服的发源地，因此当地政府在赞助“名人战”的时候，要求在最后的挑战赛中，参赛者必须着汉服参赛，也算是弘扬当地的传统文化。
决赛依然是五番棋，根据赛程安排，前3局分别在2号，4号，6号进行，假如这时候还没分出胜负，后两局则在月底移师中国棋院，具体的比赛日期待定。
嗯，这个“待定”可能就是因为李襄屏太强势了，强势到连赛事组织者都觉得可能只有3盘，所以连后两盘的比赛时间都懒得安排。
李襄屏等一行人抵达赛场之后，等在下榻的酒店安顿好，闲来无事的李襄屏开始“教育”挑战者陈小强同学：
“哈哈小强过来过来，看看你下的这盘棋，这都下了些啥？这也太臭了吧……”
“啊？！”
见到李襄屏准备摆棋，随行的老谢以及张大记者等人纷纷围了上来。
李襄屏摆的是“恒大杯”半决赛的决胜局，本来这盘棋是人家陈小强同学赢了，可是今天复盘的时候，李襄屏把陈小强贬得一钱不值，在他的口中，好像人陈小强下得要多臭有多臭。
“……小强啊，你这步棋啥意思？嗯，用人神猪老师的话来说，你这步棋距离围棋很远，可是距离人家的厚势却很近，方向不对啊，你这手棋的方向完全不对，搞不懂如此业余的下法，最后怎么还让你给赢了……”
“……嘿嘿，你还别不服气，再来说说你这手‘虎’把，老实过头呀，前面下得张牙舞爪，这步棋又是老实过头，这里的确需要补一手没错，可是在补棋之前，怎么也得先在这里‘挖’一手吧，没有做这个‘挖’的交换，这个局部你已经吃了大亏……”
“……对了，你丫在下这步‘跨断’时候心里肯定很得意吧？我看到很多解说都说，你这步‘跨断’加后面这步‘小尖’，这是本局的胜着，一套犀利的组合拳直接把比赛带走，这明显是假棋呀，小强我就问你，假如人赫哥实战先在这‘点’一手的话，那你准备怎么办……”
嗯，其实真要说起来，李襄屏在那滔滔不绝的时候，其实干货也有，比如他最后质疑那盘比赛的关键，他和老施的研究和外界主流看法不太相同。
但除了那一点之外，其他时间基本就是在大放厥词。
人家的小毛病被他说成是很严重的问题手。
人家的“趣向”被他贬得一文不值。
并且就算他那唯一一点干货——别人的比赛嘛，他当然不可能去研究得特别透彻，因此对于自己和老施研究出来的应对到底能不能成立？他自己也还没有彻底搞明白。
然而江湖地位摆在那里，就算李襄屏是一通乱喷，小强同学也是摆出一副受教状，很严肃的在那认真研究。
等摆了若干个其实并不靠谱的参考图之后，小强同学还一副好学生状，规规矩矩的对李襄屏表示感谢。
而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却是不明觉厉。
水平更低的老谢不去说他，至于有业6水平的张大记者确实怀疑李襄屏是在瞎掰，但人当事人都一副受教状，他一业余棋手自然也不好意思发表太多意见。
比赛开始之前，两人接受记者的采访，张大记者装模作样问陈小强道：
“小强，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有信心没？”
今年刚刚20的小强同学很认真地说道：“你是开玩笑吧？和绝艺老大下分先棋谁能有信心？嗯，学习，我完全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下这次挑战赛的，我很幸运，老大现在已经很少下分先棋了，我非常珍惜这种难得的机会巴拉巴拉。”
当记者的话筒递到李襄屏的嘴边，可能也是觉得这样的分先番棋赛基本不存在什么悬念，因此记者的话题倒是集中在今年剩下的两个重要比赛。
那就是接下来马上就要打响的“三星杯”决赛和首届“恒大杯”决赛。
大家请李襄屏预测一下，问他更看好谁能夺冠。
“三星杯是古哥对阵小李，这个比赛当然没什么好说，我肯定是支持古哥的，并且以古哥在半决赛中展现出来的状态，我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现在也更看好他，觉得他拿下小李的可能性应该还是很大吧，至于恒大杯……呵呵，其实小强不错，这次我真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拿下世界冠军……”
李襄屏说的当然基本都是废话。
中韩棋手对垒，哪怕就是一个女棋手去和小李争冠，他也会说中国棋手的好话。
至于另外一边的中国棋手内战——现在孔二又不在这，并且人小强同学可是公认的头号绝艺粉，既然这样，李襄屏当然要对外力挺一下自己的头号小弟。
接下来的名人挑战赛果然没什么悬念，尽管小强同学态度认真，在比赛中也品尽了全力，但是李襄屏并没有给他什么机会，以3比0的比分干脆利落的拿下比赛。
这个结果倒是正常，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只不过在这个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倒是又创造了另外一个记录，那就是他的等级分又涨了，现在已经达到了2800分，这是一个前无古人估计也很难有来者的记录。
国内的等级分创建之初，职业九段的基础分是2560分，八段2520分，七段2480分……也就说差一段相差40分。
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老聂和马小的初始等级分是定在2600分——
按照当时的说法，2600其实就是超一流棋手的等级分了。
可是现在，李襄屏的等级分已经达到骇人听闻的2800分。
按40分就差一段计算，那现在的李襄屏多少段？
张大记者和老谢帮他计算，说如果超一流算“十段”，十段的基础等级分是2600分。那么李襄屏现在的2800分应该就是十五段，这又比当年日本道策棋圣的“十三段”牛多了。

第八九三章 棋道传承
3比0卫冕“名人”后，竟让李襄屏的等级分突破了2800分。
而这个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高分，倒是给整个世界棋坛多增加一个话题了，大家用等级分和段位换算，得出李襄屏已经有十五段的结论，这倒是让外界媒体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很多媒体纷纷对此进行报道。
“……前所未有的高分，拥有十五段实力的李襄屏……”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史无前例的十五段棋手，李襄屏确实是世界棋坛第一人，注意！这里说的‘第一人’，是指在整个围棋历史上，李襄屏到目前为止史上最强……”
回到京城之后，当李襄屏自己看到类似的报道，却发现外界对“十五段”的说法好像争议不大。
毕竟日本的道策让一个“准名人”八段2子还输了一目，就他这样的也能号称拥有“十三段”的实力。
所以李襄屏以一己之力把整个职业棋坛都降到2子，他取得的成就好像确实有资格称为十五段。
李襄屏乐呵呵的看完这些报道，他本人倒是并不特别在意。
毕竟现在狗狗还没出世呀，而在没有这个参照物之前，人类其实自我感觉良好。
当年日本的小林光一先生用他的“地铁流”称霸棋坛，还有人担心“围棋的边角变化可能已经穷尽”。
当年某韩国中坚感慨李沧浩的强大决定转行，却又信誓旦旦的宣称：他和大李的差距肯定在2目棋以内。
类似以上这样的例子，其实就是人类自我感觉良好的明证。
而一旦自我感觉良好，其实就容易自嗨，什么十三段十五段的都敢乱封。
然后等到几年之后狗狗出世，在这个强有力的参照物面前，人类才发现原来大错特错呀，用国家队总教头余斌九段的话来说：
在狗狗面前，人类过去积累几百年的围棋定式，原来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错误。
李襄屏可是个穿越者，所以面对外界的夸奖和人类的自嗨，他本人倒是异常的低调——
不低调不行，等狗狗出世以后如果再有人谈论这个十五段，极有可能会被人看成笑话。
总是还好，关于“十五段”的议论并没持续太长时间，因为进入12月以后，整个世界棋坛异常繁忙，可以说是好戏连台，不仅有“恒大杯”和“三星杯”两个世界大赛的决赛，并且还有“农心杯”。
因此包括李襄屏本人在内，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些世界大赛吸引，想看看除李襄屏之外其他世界顶尖棋手都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两个世界大赛几乎是同时展开，“三星杯”是三番棋，比赛地点是在韩国，“恒大杯”的决赛则是五番棋，比赛也分两个阶段，前三局放在粤省羊城，后两局则回到中国棋院。
至于“农心杯”，目前还只是第二阶段，像古大力孔二杰等人都不需要在这个阶段出场，倒不至于让他们分心。
首次进行的是“恒大杯”，陈小强同学刚从永城回到京城不久，他就马不停蹄前往羊城参赛。
嗯，虽然在永城的时候，李襄屏倒是力挺自己的头号小弟，实则在他的内心，他其实是更看好孔二的。
没有其他理由，也不是他真心觉得孔二就比陈小强更厉害，然而那个“专治各种不服”的小强同学，可能两人是同一围甲队伍的缘故，他好像对孔二杰有点心理阴影，两人交手次数不多，小强在孔二面前却鲜有胜绩。
很难形容人类棋手的这种心理。
比如陈小强如果是对古大力，这年头绝对是五五开，如果陈小强是对小李，这年头同样是五五开，但唯独面对孔二杰，李襄屏的内心实在是无法看好陈小强。
羊城战的比赛似乎也印证了李襄屏内心的判断，前两局战成1比1之后，孔二以完美的发挥大胜陈小强，从而抢下了天王山之战的胜利，距离个人的第3个世界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比分是2比1，但是从内容上看，孔二接近于完胜，要不是在第二局比赛中，小强同学发挥了自己特有的顽强，比较侥幸的逆转了对手，那可能比赛都已经结束。
等两位京城籍棋手从羊城回来，却是轮到古大力出发了，他前往韩国首尔约战自己“一生的情敌”。
嗯，和中国棋手的内战相比，这场决赛的热度还是要高不少，这从网络上的关注热度就能够看得出来，不仅关注的人数更多，相关讨论声音也要比“恒大杯”更大。
这两位也是老对手了，绝对的势均力敌，本来在开赛之前，李襄屏的内心是更看好古大力的。
李襄屏的理由是古大力的状态好像要好一点，今年的孔二那么牛，可是就在“三星杯”半决赛中，古大力2比0把他零封，直接断送了他“金满贯”的梦想。
至于李世石，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和韩国棋院产生了矛盾，闹出了一点不愉快，小李甚至还“休职”了几个月，他把国内比赛都停了，只参加中国的围甲和世界大赛。
因此李襄屏觉得，可能这个原因会影响到李世石的状态。
然而过程证明，李襄屏却是想多了。
小李也不愧是绝代胜负师，这个人好像是专门为大场面而生，专门为大胜负而生。
一个漂亮的2比0，李世石捧起个人职业生第4个世界冠军。
面对这样的结果，即便李襄屏对李世石的围棋完全看不上，他自己能把小李的“僵尸流”虐的飘飘欲仙，可是现在的他依然对小李生出一丝钦佩。
前世的“古李十番”，赛前怎么看都是五五开，但是面对500万的高额奖金，小李硬生生就能把古大力打到降级。
再考虑到面对一代阿发狗，在全球瞩目的情况下，小李依然能抢下一盘胜利——
那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盘对狗狗的分先胜利（其他一些对原始狗的除外）。
这就是小李的特质！
那种专为大场面而生的绝代胜负师。
大力兄灰溜溜的从韩国回来，小强同学和孔二杰，也在中国棋院重燃战火。
首届“恒大杯”决赛五番棋的第4局，执白的孔二以2目半的优势稳稳拿下小强，他在拿下个人职业生涯第3个世界冠军的同时，2009年度全部职业赛事也就此结束了。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李襄屏依然要为几年之后的斗狗兢兢业业的做足准备。
他首先考虑的当然还是明年的特别十番。
到了明年，世界联队将要执行“定二”的棋份了，那么很容易想象，面对如此棋份，像韩国大小李以及国内的常浩等人估计已经不行，他们大概率会拒绝参赛。
那么这个世界联队将如何构成？
这个不仅是组织者和赞助商需要考虑的问题，同样也是李襄屏本人需要考虑的问题。
“呵呵定庵兄，做好准备，我估计到了明年，应该会有大量新面孔了，至少会有一半以上年纪比我轻的棋手，到时候和年轻棋手较量，想必又是另一番滋味。”
“呵呵，棋道传承，正当如此。”

第八九四章 初会柯少侠
元旦假期，李襄屏来到了久违的“方圆棋牌室”。
嗯，李襄屏虽然已经不下围甲很多年，但作为曾经的老东家，他和俱乐部还是有联系的。
尤其是人老蔡同志，在李襄屏刚出道时候提供了很多帮助，这让李襄屏一直心存感激。
只可惜因为蔡珊珊的关系，老蔡同志想死了让李襄屏当女婿，然而现在没成，蔡珊珊又远走国外求学，所以最近这大半年时间，李襄屏已经很少来这了。
他今天过来，是接受了老蔡同志的邀请，说俱乐部承担了国少集训队的选拔赛，让李襄屏有时间的话就去现场看看。
请注意，“国少队”和“国少集训队”其实不一样。
如果说“国家围棋少年队”算是正式编制，那么“国少集训队”则相当于一个大名单。
正式编制可能只有10到15个名额，那么集训队的大名单可能就会有30到40人。
至于集训队的选拔赛，其实就是低段棋手的天堂了。
首先通过国家定段赛成为职业棋手，然而根据咱们国家的国情，定段以后未必就有棋下的。
整个围甲最多只能容纳60到80名棋手，就算加上围乙围丙，最多也只能容纳150位职业棋手左右。
然而每年定段赛的名额，多年来一直保持在20到25人左右。
不用多说了，只看以上这些数据，就知道在咱们国家，即便你在定段赛中成功定段，依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职业棋手。
不仅是咱们国家，其实日韩的情况也差不多，整个职业围棋的市场容量就那么大。
有那么一段时间，韩国围棋的定段名额相当严格，正常是每年6个新初段，最少的时候甚至只有两个名额。
为什么那么严？无他，市场太小，容纳不了那么多职业棋手。
所以在咱们国家，如果一个人真想靠下棋吃饭，成功定段是第一步，再接下来，最常见的做法是参加“国少集训队”的选拔，期待入选那个30到40人的大名单。
然而这样还不够，其实进入“国少集训队”的大名单，依然不能保证你就一定有棋可下，只有通过更加严格的选拔，真正入选国家少年队，这才基本能保证有俱乐部和你签约。
并且在这个阶段，你还不能保证一定是围甲队伍，很可能是围乙围丙的俱乐部找上门来。
生存环境就是如此的恶劣，竞争就是如此的残酷，而在今天，李襄屏就是来参加这样一个活动了，老蔡同志让他过来，其实也有让他掌掌眼的意思——
一水15周岁以下的少年，大家年龄差不多水平也差不多，“棋风”什么的也还没定型，这个时候说不出好坏。
至于小棋手的基本素质和潜力，只要能通过定段赛，哪个不是地方上的人尖子？
哪个不是从小就备受赞誉？在地方上被认为是一块下棋的料？
因此在这个阶段，想当围棋界的“伯乐”真不是那么简单。
嗯，李襄屏因为是穿越者，所以至少是未来这十年间，他倒是有资格冒充一下神棍的，因此接到老蔡同志的电话后，他兴致勃勃的赶到现场。
整个俱乐部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因为人太多，再加上一水的小孩，李襄屏凭借自己的记忆，努力的辨别后世的成名棋手。
“……嗯，这个长相老气的应该是鼎爷，他今年是12还是13了？看上去说他18都有人信，这个……应该是连笑吧？小伙长得确实还挺帅，难怪坐趟飞机还能引来空姐犯花痴，哟！这个小屁孩不是柯杰柯少侠吗……”
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柯少侠，这让李襄屏当时就来了兴趣了：
“呵呵定庵兄，有没有兴趣和那小屁孩下盘棋，对了，他还是你老乡，浙省处州人氏，有时间你去指导他一下吧。”
“哦，如此多棋童，你为何单独对此人有兴趣？”
李襄屏微微一笑：“忘了告诉你，就在你我在画舫相遇之前，此人乃当时中国棋坛第一人，不不，仅在当时，说他为世界棋坛第一人都不为过，当年人机大战第二季，就是此人代表人类棋手出战。”
“哦？竟是此人，呵呵，那确实该下一盘，襄屏小友你去安排一下吧。”
这样的选拔赛有很多轮，当李襄屏开口说想和某小棋手在比赛间隙下一盘指导棋，这当然不会有人拒绝。
不仅不会有人拒绝，大家甚至还相当好奇，柯少侠的家长和教练甚至还受宠若惊，现如今的柯杰完全还不显山不显水呀。
他是在08年11周岁时候入段的，入段的年龄算早，然而成绩一般般，当年定段赛的成绩是9胜4负。
嗯，他这个成绩，倒是和前世的李襄屏最后一次定段赛的成绩一样，本来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成绩是很难定段的。
然而08年的情况，9胜4负的人很多，甚至很多人的小分都是一样，所以那一年出现了一个特殊情况：
比年龄。
柯少侠凭借自己在9胜4负中的年龄最小，在当年以最后一名的成绩入段。
现在入段已经快一年半了，柯少侠的成绩依然乏味可陈，不仅没有打上围甲，好像连围乙都没有参加过，现在还明显处于苦熬阶段。
在真实历史中，柯少侠好像是要等到2011年，受到他另一个老乡马晓飞的提携，才有机会签约围甲。
然而在当年，柯少侠依然还是菜鸟，下了将近20盘，只赢了区区6盘，胜率勉强过了三成。
2012年，柯少侠围甲战绩10胜9负，胜率已经过半了。
2013年，当年的胜率已经达到75%。
等时间来到2014年，柯少侠就迎来自己的大爆发了，他以全年20胜2负的战绩加冕围甲胜率王，同时那一年拿下“阿含桐山杯”，算是正式登堂入室。
紧接着，他就开始在世界大赛中斩将夺棋，等到李襄屏穿越的2018年，他就已经是世界大赛的多冠王，当时国内等级分第一，并且被日韩棋手评价为最难缠的中国棋手。
从一个菜鸟到成为世界棋坛一流高手，柯少侠只花了短短4到5年时间。
毫无疑问，这样的成长速度确实算是非常恐怖的。
所以李襄屏现在就想看看，柯少侠的棋到底有和特质？他为什么能够进步那么快。

第八九五章 何为胜负师的基本素质
现在的柯杰才刚满12周岁，当他在众人簇拥之下坐到李襄屏面前，神情急促，面含羞涩，全然没有后世那张扬模样。
“李……李老师，我摆几个？”
李襄屏听了一乐，用自以为最和蔼的声音说道：
“嗯，既然是考察，那还是紧一点吧，你就摆2个吧。”
听到李襄屏只让这个还没啥名气的小屁孩只摆2个，这让围观的众人愈发好奇了，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有啥特质被李襄屏看重。
要知道在广大棋童眼中，在那些立志走职业围棋道路的冲段少年面前，李襄屏的2子关可是一个传说！
直到现在，李襄屏那个“绝艺指导”的帐号依然还在。
这么多年来，这个帐号指导过无数冲段少年。
可是棋下多以后，李襄屏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在咱们国家的围棋界，职业围棋的市场容量不算很大，可是在围棋培训和教学这一块，这个市场容量却是相当可观。
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以后，很多家长送自家孩子去学棋，还真不一定就是想让孩子走职业围棋道路，就当培养一门有益的兴趣爱好，提前开发孩子的某种思维。
这个市场相当大，有相当多比赛打不出成绩的职业棋手，其实都是以教棋为生。
李襄屏的这个“绝艺指导”是不收费的。
恰恰因为是不收费，所以就更要注意了——
不能有比较明显的倾向性，一不能搅乱市场，二不要让人产生“李襄屏在抢人饭碗”的嫌疑。
正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当李襄屏用“绝艺指导”这个帐号在网上下棋，他平时还是比较注意的：
绝不开口评论培训机构的好坏，不能说聂道场就一定比马道场更好，也不会去比较葛道场和申城清一研究会的优劣。
其次，就算李襄屏在下指导棋的时候，他现在也比较谨慎，一是在选择上的谨慎，二是在评价年轻小棋手表现时候出言谨慎。
正是因为这种谨慎，这样久而久之，反倒让“绝艺指导”的名气越来越大，这绝对是指导棋界的一股清流，培训界的一块金字招牌，并且是特立独行般的存在。
以至于到了现在，如果谁想和“绝艺指导”下一盘棋，那绝对是需要预约的。
并且这个预约还不是约李襄屏本人。
二是预约其他棋坛名宿，比如老聂，比如马小，又或者是老蔡同志这样和李襄屏交好的关系户。
通过这些人和李襄屏打声招呼，这才有可能让李襄屏指导上一两盘。
这样几年下来，随着李襄屏下的指导棋越来越多，到现在大家已经产生了共识：
李襄屏的2子关是一道坎！
绝大多数年轻棋手其实是过不了李襄屏2子关的。
假如能赢他一盘，哪怕是下10盘侥幸赢他一盘，这就基本具备职业水准了，参加定段赛的话，可以看作是热门人选。
假如下10盘能抢下个三五盘，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大热，定段成功几无悬念。
假如面对李襄屏的2子关，能够势均力敌甚至胜率过半，那围甲俱乐部的那些老总可以留意了，这个人绝对有打围甲的实力，是时候准备动手抢人。
假如面对李襄屏的2子关还能占据明显的优势，那这个……
这已经算是世界一流棋手了，已经具备在世界大赛中斩将夺旗的实力——
一如在特别十番中入选世界联队的那些选手。
在以往的时候，李襄屏下的指导棋虽多，可是基本都在网上很少面切，并且都是别人求着李襄屏来下。
可是今天，却是李襄屏主动开口，并且还是一盘面对面指导，这当然就让很多人对柯少侠另眼相看。
不明白李襄屏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真的看重这孩子的什么特质？
等拉开架势后，老施乐呵呵的询问李襄屏：
“呵呵襄屏小友，今日此局要如何下。”
李襄屏笑着回应：“嗯，既然已考察对手为主，咱们就下一盘卫生棋吧。”
“卫……卫生棋？”
李襄屏笑道：“所谓卫生棋，就是咱们不事先定下什么策略，甚至别去主动构思，一切随机应变，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有招法都自然跟着对手应对，一切重点都放在观察对手在局中的所思所想。”
老施点头道：
“懂了，对手如此年纪，招法肯定还欠缺老练，因此具体招法非是考察重点，重点是考察对手的对局状态，还有他在局中采取的策略和构思，是这样吧？”
“然也……”
比赛开始以后，既然李襄屏决定是采取这种策略，整个过程倒是显得波澜不惊，至少从表面上看，过程单调甚至显得有点沉闷。
一个半小时后，比赛结束，最后李襄屏是以2目的优势稳稳拿下比赛。
面对这样的结果，小屁孩显得有点难过，不过基本教养还是有的，他很有礼貌的对李襄屏道谢，然后请李襄屏帮他复盘。
因为人多，再加上今天时间有限，所以在复盘的时候，李襄屏倒是没讲太多。
技术上的点评点到为止，然后再讲一些场面话和套话，这次和柯少侠的初次接触就这样略显平淡的首场。
然而表面上虽然平淡，技术上也貌似乏味可陈，但真正的内涵真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在回家的路上，李襄屏和自己外挂交流道：
“呵呵定庵兄，你感觉你这个小老乡，其人棋才素质如何？”
老施叹道：“吾道不孤矣，棋道后继有人，我心甚慰，我观此童行棋，求胜之心异常强烈，最难能可贵是其思路灵活极其善变，也极擅调整，尤其抗打击能力极强，实乃一流胜负师的气质，当真是未来可期。”
听到老施这样的评价，李襄屏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现在的柯少侠才12岁，所以在技术上没太多值得好说，尤其是和现在的李襄屏已经老施相比，欠考虑之处不少，不足之处还有很多，这种情况算是正常。
今天这盘指导棋，让李襄屏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柯少侠的灵活和求胜欲。
全局60多手的时候，本来小屁孩构思了一个宏大的作战计划。
只不过这个计划落在李襄屏眼中，却是存在一个明显的漏洞，柯少侠应该是漏算了李襄屏一个隐蔽应对，他在构思不完善的情况下就匆匆出手。
然而他自己很快就发现了。
还没有等到李襄屏图穷匕现，他就已经发现自己出现漏算，忽略的李襄屏的一步隐蔽冷着。
面对当时的那个局面，小屁孩还是体现出比较强的应变能力，他及时悬崖勒马，很快就找到另一条维持局面的思路。
更重要的是，即便受到如此打击，小屁孩的求胜欲望依然不减，他依靠让2子的巨大优势，一边继续和李襄屏耐心周旋，然后等到全局120多手时候，他居然还使了一个小心眼，到那个时候还不忘给李襄屏下套，设计了一个很复杂的套路，企图引诱李襄屏上钩。
面对李襄屏和老施的联手，小屁孩的套路自然是没什么用。
然而他在对局中表现出来的基本素质，即便连施大棋圣也对他刮目相看了。
以柯少侠现在的年龄，他在技术上的欠缺，还有大把时间去进行磨砺和完善，可是他在对局中表现出来的灵活；耐心；抗打击能力；求胜欲望等等，这些才是李襄屏和老施所看重。
因为类似这样一些东西，很多都是天生的。
这就是一流胜负师的气质。
正是因为看重这些东西，所以李襄屏在离开之前，他还主动询问了柯少侠上网的帐号，表示以后只要有时间随时可以在网上进行指导。
而对于柯杰在网络上的帐号，当然很多真棋迷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潜伏”，然后被很多人笑称为“小特务”。
他们这一代的棋手，为什么成长速度要比前辈棋手快，无它，李襄屏认为就是网络的加成。
李襄屏是“八零后”，他们这一代棋手在学棋的时候，虽然网络已经存在，可是那个时候还不普及，加上网速慢，掉线频繁等等，大规模网练的条件其实并不成熟。
至于常浩以及罗神猪等“七零后”，他们小时候的条件就更不具备了，有些人甚至一直不习惯上网。
只有等到陈小强以及柯少侠这一代，大规模网练的条件才真正成熟，甚至成为后世年轻棋手的主流。
柯少侠能用不到5年的时间，由一个不入流的二流棋手成长为世界超一流，“潜伏”当然功不可没。
李襄屏个人认为，正是因为“潜伏”在网络上疯狂的对局，大量的实战，短短几年下了上万盘，这才给他的快速成长提供了可能。
结束了和柯少侠的初次相遇之后，时间也快到2010年的春节了。
然而对于这个年关，李襄屏竟然感觉稍微有点不适应。
一开始，李襄屏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然而通过细想，这才让他恍然大悟。
以往一到年关，李襄屏绝对是大忙人啊，会有无数荣誉向他袭来，他需要参加N个颁奖典礼和“年度盛典”之类。
尤其一些有官方背书的荣誉，比如“体坛十佳”，“全国杰青”等等，从李襄屏拿第一个世界冠军开始，类似的荣誉就从没缺陷。
然而到了今年，到了现在，李襄屏却是两手空空，再也没有这样的荣誉加身。
想到这李襄屏长叹一声，心说“下盲棋”害死人啊，正是因为出了那档子事，这才让那些官方荣誉离自己远去。

第八九六章 对的路 再长也不怕远
发现自己居然连年关都闲了下来，这让李襄屏郁闷了。
人性都是这样，当李襄屏以前拿奖拿到手软的时候，他其实并没太大感觉，有时甚至还不厌其烦，觉得这奖那荣誉的也就那样。
然而俗话说得好，所谓失去了才觉得珍贵，当那些官方荣誉真的离李襄屏远去，这让他心里空络络的。
寂寞空虚冷的李襄屏找到自己的死党赵道恺：
“赵大画家，要不咱俩今年回老家过年吧。”
“回老家过年？怎么突然想到回老家过年？”
李襄屏一脸义正词严的指责对方：“你丫真是太不孝顺了，你自己算算，咱俩来京城已经整10年了吧，在这10年当中，你回过老家几次。”
“这个……记不清了，反正次数肯定比你多。”
“你能和我比吗，我以前是事情太多，经常想回都回不了，并且就算我过年不能回家，平常也回去得比你更多，你还说有我孝顺。”
赵道恺听了当时就爆笑，作为多年的死党，他一下就猜到李襄屏急吼吼想回老家过年的真正主因。
不过在鄙视了李襄屏一番之后，赵道恺对这个提议倒是挺感兴趣。
嗯，两人现在都已经大学毕业，一个下棋的一个画画的，传说中的“艺术工作者”，其实平时也都闲的蛋疼，李襄屏的这个提议可以说是正中赵大画家下怀。
说干就干，赵道恺开始兴致勃勃的为回老家过年做准备。
小年那天，他兴高采烈的找到李襄屏：
“哈！李大棋圣，这次老家热闹了，经过我卓有成效的思想工作，维屏表哥也会回去，并且是带着他的对象回老家。”
李襄屏笑道：“狗屁你的思想工作，都是家长逼的呀，我爷爷奶奶都不知道嚷嚷多少次了，说李维屏是家里长子，长子就必须以身作则，既然关系已经确定，那就早点成家吧，不然他老大都不结婚的话，那底下的也都不好办。”
厚脸皮的赵道恺一笑：
“呵呵，说的也是呀，啧啧，表哥的速度还是快，他相过几次亲了？好像还不到10次吧，相亲次数还只在个位数呀，这就已经把终身大事搞定，要服要服，对了那你呢？这次丫丫跟不跟你回去？”
李襄屏摇摇头：“她现在挺忙，过年期间好几台晚会呢，哪有时间。”
赵道恺盯着李襄屏道：“哪有那么忙，很多节目都是提前录制的呀，李大棋圣，你是不是和丫丫还在闹矛盾？她是不是还没原谅你？”
李襄屏摇摇头，并不想回答赵道恺这个问题。
他和丫丫并没有出现新的状况，但既然出了那档子事，所谓和好不如初，要说没有一点隔阂，那已经是不可能了。
现在两人的主要矛盾，其实是丫丫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眼见围绕在李襄屏身边的莺莺燕燕越来越多，并且她本身就要比李襄屏大好几岁。
所以真的没有安全感啊，因此她现在也想结婚，尽早把两人的关系正式确立下来，都明里暗里暗示过李襄屏好几次了。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也算是对自己的渣男本质有所了解了。
过完年他才刚满23周岁，总觉得自己还没玩够，所以真不想那么早就结婚啊。
李襄屏甚至已经定了个期限，在狗狗出世之前，自己没有完成斗狗的任务，自己绝不走就婚姻的殿堂。
嗯，在真实历史中，狗狗是2015年出世，真正斗狗却是16年或者17年的事，那时候的李襄屏也就二十七，八，他认为自己定的期限并不过分。
可是到那个时候，丫丫却已经年过30了。
所以还有这五六年的时间，两人的关系能不能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考验，这个谁都说不清，李襄屏本人也是没底。
所以现在的李襄屏也就抱着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反正都已经当了渣男，那就别想着再去立牌坊了。
重生一次的人嘛，该享受的时候还是要享受，想任性的时候也就去任性。
当然喽，假如两人的关系真能经受起接下来五六年时间的考验，李襄屏首选结婚对象依然是丫丫。
比如这次，丫丫确实没法和他回老家过年，但李襄屏已经跟她说好，等这个春节过完，两人倒是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一起去丫丫的老家一趟，也算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做好全部准备之后，哥几个浩浩汤汤杀回老家过年，过年的喧嚣和热闹自然毋庸多提了。
在老家待了半个月，李襄屏感觉自己至少胖了3斤。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对于这世上大多数人来说，基本都长了一个“家乡胃”，无论在外面吃过多少山珍海味，永远都是儿时记忆中的味道印象最为深刻。
等过完了元宵，赵道恺李维屏他们都已经返回大城市，李襄屏却有点不想走了。
他的家乡只能算一个五线城市，小镇平静而安宁，完全没有大城市的热闹和喧嚣，是一个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的好地方。
而到了现在，距离狗狗出世还有五年多的时间。
李襄屏非常清楚，别看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类围棋的“十五段”，然而在狗狗面前，尤其是在三代狗“阿发元”面前，自己的实力肯定还不够看。
即便是自己加上老施施展“双剑合璧”应该也是不够看。
李襄屏自己想象未来的对局，除非是出现李世石对阵一代狗那种小概率事件，否则换成自己上去的话：
以现在的实力对阵一代狗可能还有三到四成胜算。
然而对阵谷歌的三代狗，胜算可能不大一成，不，可能还在半成以下，被零封的概率超过95%。
那么如何利用好接下来的五年多时间，这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在家乡那个宁静的小镇，李襄屏静下心来静静思考，却发现有效的训练手段真的不多。
“特别十番”算是一个，然而每年只有10盘棋，这样的训练量肯定不够。
和老施“左右互搏”也算一种方式，然而采取那种21路棋盘来进行训练的方法到底有没有效？
李襄屏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以前从没有人用过这种方法，而且正式比赛肯定还是19路棋盘。
思来想去，还是谷歌对外公布的那400局狗狗打架测试棋最为有效。
在老家的书房，李襄屏默默拿出一大摞厚厚装订成册的棋谱。
这么多年来，尤其是最近五年以来，这些棋谱已经被李襄屏看过无数次了，几乎已经滚瓜烂熟。
不夸张的说，每看一次总有收获，每次研究总能有一点心得。
但是以往，李襄屏只是以学习为主，他努力弄懂狗狗每招每式的意图，并在自己过往的正式比赛中学习借鉴。
然而到了现在，李襄屏决定换种思维来研究这些棋谱了。
那就是：带着“批判的目光”来研究这些棋谱，期待能找到狗狗的漏洞或者破绽。
这无疑很难！
就以一代狗为例，别看它被三代狗揍得满地找牙，直接就被干出个200比0。
然而即便是一代狗的棋，也是人类需要仰视的存在。
并且是“高山仰止”的那种仰视。
而这么多年以来，李襄屏就是带着这种仰视的目光来研究这些棋谱的。
即便是一代狗的招，也需要他去细心揣摩，然后用人类的棋理去进行归纳。
但是到了现在，李襄屏决定跨过这一步了。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仰视，要转换一种思维，要带着批判的心态去看待这些棋谱。
这不是李襄屏狂妄。
而是他深深的知道，所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如果自己一直在仰视，一直跟着狗狗后面亦步亦涉，那基本没有可能战而胜之——
李襄屏可以想象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其他人类顶尖棋手相比，自己可能也就是能多坚持一会。
别人可能只能坚持100手到120手，而自己和老施联手，也许可以坚持到180手甚至200手，然而到了最终，大概率依然是落败的命运。
带着外挂穿越一趟的李襄屏，他的目标可不是仅仅只比其他人多坚持一会，而是想要堂堂正正击败狗狗。
既然这样，现在的这一步，那就必须迈出去。
而所谓“批判的目光”，说穿了道理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找出狗狗真正的“败因”。
400张狗狗打架棋谱，既然有400个胜利者，当然也存在400个失败者。
失败者同样是狗狗！
那么这些狗狗到底是怎么输的呢？关键的败因到底在什么地方？
很遗憾，尽管李襄屏已经穿越10年，但因为狗狗的棋实在是太高了，就连被揍得满地找牙的一代狗，对过去的李襄屏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所以在过去，李襄屏根本无暇考虑这个问题。
所以在接下来的五年，这是李襄屏必须去解决的问题。
李襄屏坚信，这应该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只要想堂堂正正正面击败狗狗，自己就一定要这样做。
“定庵兄，俗话说得好，对的路，再长也不怕远，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呵呵，襄屏小友说得极好，咱们现在开始。”

第八九七章 否定之否定
在老家待了将近两月，这都已经快2010年的4月份，围棋新赛季已经开始，世界棋坛的新一轮征战再次展开，李襄屏终于决定返回京城了。
“定庵兄，本次再看这些棋谱你感觉如何？”
“呵呵，定庵只是再次感受到棋道艰难，这个木野狐太过博大精深，不过正如襄屏小友所言，只要是对的路，确实是再长都不怕远，本次我收获不小，襄屏小友你呢？”
李襄屏听了莞尔一笑，老施口中的“收获不小”，其实在过去的2个月里，两人仅仅只研究了一盘棋而已。
是的，仅仅只研究了一盘！
那是一盘一代狗对阵三代狗的测试棋，两人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总算是勉强搞懂了一代狗的败因。
之所以说是“勉强”，那是两人自认为搞懂了，然而两人的研究是不是正解？是不是一代狗输棋的真正败因？
两人都没有绝对把握。
之所以研究一盘棋就要花这么多的时间，那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两人这次的研究，可以看作是一次“否定之否定”的过程。
在前世的时候，国家队华以刚华老师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千万不要嘲笑和鄙视高手犯的错误，因为只要是高手，就算他犯的错误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李襄屏和老施本次的研究：
“体坛”的围棋记者老谢是弱业余3段水平，而“围棋天地”的张大记者则是标准的业余6段。
如果两人对战，那啥都不说，老谢落在棋盘上的很多招，可能在张大记者看来那根本就不是棋，那其中谬误百出漏洞连连。
反观张大记者的很多招，可能在老谢眼中就是精妙异常高深莫测，三转两转就直接把自己给绕晕。
假如换成是张大记者和李襄屏过招，那么类似的故事再次上演。
谢记者眼中的“精妙高招”，到了李襄屏这里却是根本不值一提，那其中同样是谬误百出漏洞连连。
如果继续往上推，换成人类棋手去和狗狗对阵，类似的故事当然还会上演。
所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业余棋迷眼中，职业棋手下的当然都是高招，只可惜这些“高招”落在狗狗眼中——
只可惜机器是不会笑的，要不然的话，你狗狗肯定大笑。
而李襄屏和老施这两个月做的事情，这就相当于什么呢？
相当于张大记者雄心勃勃的想要找到李襄屏的错误，并在理论上对这些棋进行否认。
这无疑很难，是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在回京城的路上，李襄屏突然想到真实历史中申城的李家庆老师，他研究“当湖十局”研究了40年，可能算是国内对“当湖”研究得最为透彻的棋手了。
然而即便是李家庆老师的研究，也不敢说是尽善尽美，已经完全研究透彻。
李襄屏现在研究狗狗的棋，其实就和李家庆老师研究“当湖”类似。
尤其是李襄屏还准备“找茬”，他是带着“找出狗狗的谬误”去研究，这个难度系数又是在成倍增加。
比如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区区一盘狗狗，打架的棋谱而已，然而为了确认一代狗的败因，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和老施根本就感觉无从下手茫然无措——
即便是一代狗下的棋，在李襄屏和老施面前也都是高招呀，比如李襄屏之前完成的“神秘序盘”以及“变化中盘”，其实有很多都是对一代狗的解读。
然后用人类的棋理去对这些招法进行归纳和总结。
李襄屏和老施现在想做的事，其实就想再次把这些招法进行否认。
那么像这样一种“否定之否定”过程，这个过程不仅无比艰难，其实还非常痛苦。
不，也不能说完全就是痛苦，应该是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要确认一代狗的败因，李襄屏首先要进行大量假设，假设“一代狗可能就是这步棋出了问题”。
然后面对这些假设，李襄屏和老施需要进行大量的研究，每个假设至少要摆20个以上的变化图。
然后发现自己的假设不对，人一代狗可能不是这手棋出了问题，那么推翻重来，两人重新进行假设，重新进行详细拆解，周而复始……
对于这种不停对自己进行否认的过程，这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然而每否定一次，却都能感觉自己有所收获，感觉自己对棋道的理解好像更进一步。
这当然又是一种快乐！
过去的两个月，李襄屏一直就这样痛苦和快乐交替并行，然后他有点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的弦绷得太紧，是时候找地方去放松一下。
至于2个月时间才研究了区区一盘棋，而距离狗狗出世才剩下五年多一点的时间，那么五年时间，好像肯定研究不完400盘棋，对于这个李襄屏倒是看得挺开。
因为类似这样的研究，能得出什么结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以及两人在这个过程中的收获和体会。
再说了，假如李襄屏和老施真有那个本事，能把那400张棋谱完全研究透彻，并且最后的结论都是正解——
那么几年之后的斗狗也就没有必要了，李襄屏有把握连三代狗都秒杀。
“定庵兄，此番回京之后，要不咱俩到西域走走，放松放松，你看如何？”
“西域？是你那丫丫姑娘之故乡？”
“呵呵然也，我之前答应过她，要陪她去她故乡一趟，再说了，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或许在宽阔的西域，咱们能有新的收获都不一定。”
“呵呵……”
于是在回到京城后，李襄屏首先去棋院点个卯，表示自己现在还活着，然后就兴冲冲的找到丫丫，把自己的意思和她说了一下。
丫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襄屏。
“你确定这个时候准备陪我回家？”
“啊？怎么了？”
丫丫看看外面的天气，在如今这年头，京城的环境可不怎么好，一到春天就是黄沙漫天。
“襄屏你是不是傻了，你看在现如今，连京城都有沙尘暴，那我的家乡……”
“噢噢对对，不合适，这个月份确实不合适，那丫丫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最合适？”
虽然刚鄙视李襄屏人傻，然而听到李襄屏这样说，丫丫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最合适的当然还是秋天，不过到九月份你又要打比赛，要么比赛之前去，要么就等你比赛结束之后咱们再去，具体时间你自己定吧。”
李襄屏想了想，这时他还是想早点感受一下大美的西域风情。
“那就比赛之前去吧，不过我七月份还有一个亚洲杯，等我下完这个比赛咱俩就去，然后在你家乡好好玩上一个暑假，你看怎么样？”
丫丫含笑说道：“好呀好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不准反悔。”
敲定了这件事之后，李襄屏一遍继续进行“否定之否定”般的训练，一边关注整个世界棋坛的动向。
只不过在上半年，重要的比赛不多，除了一个“富士通杯”正式打响，最主要还是几个世界大赛的预选赛。
对于预选赛，李襄屏当然是没太大心情去关注了，因此他的小日子过的优哉游哉，除了偶尔去中国棋院点个卯，几乎完全消失在公众的视线。
而围棋毕竟小众，尽管现在的李襄屏已经被外界称为“活着的传奇”，“围棋界的六维空间”，但他这号人物消失在公众的视线当中，却根本不会对人家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话，单论公众影响力的话，他可能还比不过一个二流女明星，人家一旦有个头疼脑热，很快就能喜提热授，然而作为一名围棋国手，肯定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然而公众在追捧明星，明星们却又在追捧李襄屏。
要知道现在的李襄屏，他除了在围棋方面的成就，也已经成长为堂堂资本了，他不仅有个地产大亨老爹，还有一个金融大鳄般的堂哥。
并且江湖传言，李襄屏的那个堂哥只是一个白手套般的人物，真正的幕后大老板还是李襄屏本人，这就让更多知道内情的人对李襄屏趋之若鹜。
李襄屏倒是没有再出去作妖了。
原因无他，因为那种“否定之否定”的研究方法可能是真的很有效。
至少李襄屏自己认为应该很有效！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感觉自己对围棋的理解应该真的更进一步了，自己的“境界”似乎提示到一个新的高度。
虽然这只是他自己的感觉而已。
然而必须承认，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
李襄屏甚至认为，这种感觉甚至比泡妞还让人着迷。
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倒是心甘情愿成为一个小透明，现在的他一心醉心棋道，根本没空到外面去搞风搞雨。
时间很快来到了7月，李襄屏准备动身去日本了。
这种特殊的训练方法到底有没有效，接下来的“亚洲杯”应该就算一个小小的检阅。

第八九八章 不破不立 破而后立
到现如今，“亚洲杯”电视快棋赛已经是李襄屏唯一还在参加的常规赛事了。
之所以还保留这项赛事，倒不是李襄屏对这个比赛情有独钟。
因为这毕竟是国际赛事，这就和国内的“名人战”不同。
基于规则，国内的“名人战”是挑战赛制，既然是国内的比赛嘛，李襄屏倒是可以把这个“名人”的荣誉头衔还给棋院，让他们可以重新另起炉灶。
同样是基于规则，“亚洲杯”的卫冕冠军可以免选参加下一届的比赛，这个就让李襄屏觉得没必要让了。
反正“亚洲杯”就一袖珍比赛，卫冕冠军只需要从半决赛打起，最多也就只有2盘比赛，大家有本事的话就把李襄屏打下去就是。
这个无疑很难。
李襄屏现在的实力已经得到大家的公认，是整个世界棋坛一骑绝尘的存在。
可是他的快棋，却又被认为比他的慢棋还要强。
李襄屏注意到，就在本届“亚洲杯”打响之前，韩国的“围棋”杂志还专门撰文回顾了一盘很多年以前的比赛。
那是在李襄屏出道的第2年，他首次参加“农心杯”，然后在一波六连胜以后，他是被韩国的副将刘倡赫九段给打下擂台。
韩国人之所以回顾这盘棋，那是因为他们赫然发现：李襄屏出道整整10年，慢棋当然输了不少，甚至番棋也有两次败绩。
但是说到快棋的话，无论是“亚洲杯”或者“农心杯”，或者是“阿含桐山杯”以及国内的“CCTV杯”。
他10年时间仅仅输过那一盘快棋比赛而已。
那篇回顾文章的棋评正是由刘倡赫九段本人所撰写。
技术上当然没有描述太多，基本通篇都是大发感慨，刘九段在感慨物是人非，自从李襄屏出道后，整个世界棋坛的格局已经沧海桑田，完全换了人间。
7月5号，李襄屏和“CCTV杯”的冠亚军孔二杰以及古灵益一块，在国家队总教头余斌九段的带领下，前往日本参加第二十二届“亚洲杯”电视围棋快棋赛。
代表韩国出战的选手是大李和姜东润，至于东道主日本，这次是井山裕太以及关西棋院的选手结城聪。
李襄屏首轮比赛轮空，其他三盘的对阵情况分别是：韩国大李对阵日本井山，孔二杰对阵姜东润，古灵益对阵日本结城聪。
作壁上观的时候，和余头关注两盘有中国棋手参加的比赛不同，李襄屏更留意的是韩国大李对日本井山的比赛。
真实历史中这个时期的大李，那正是他连拿九个“世界亚军”的时候。
虽然再也没能登顶，但他状态保持之稳定，在世界大赛之活跃，依然在整个世界棋坛都算非常罕见。
在李襄屏的记忆中，大李真正淡出世界棋坛一线，那还要等到13年第七届“应氏杯”半决赛的时候。
那一年的年初，大李先目送中国小将江维杰加冕“LG杯”，在获得个人最后一个亚军的同时也见证了一个新时代——
那一年，总共有六项世界大赛，六个冠军分别单独被六位中国年轻小将夺得，中国的“新六超”正式诞生。
然后到那一年的下半年，大李继续打入“应氏杯”的半决赛。
那也是大李最后一次杀人世界四强了！
在那场半决赛中，大李遭遇的是自己的同胞，后世韩国围棋扛鼎大将之一的小朴“朴天子”。
那场半决赛，大李估计是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和自己的晚辈展开殊死搏斗，两人厮杀得异常惨烈。
然而在那一年，75年出生的大李已经38岁了。
所谓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现白头，在比拼计算力的时候，大李终归是功亏一篑，他被后辈棋手直落两局击败。
在那以后，大李终于渐行渐远，开始下起了快乐围棋。
然后再等两年，围棋AI阿发狗出世，整个世界棋坛也进入一个全新的崭新时代。
可是现在才2010年，大李的战斗力还是杠杠的，虽然早就已经不是满血状态，然而对上日本棋手的话，他还是显得蛮有信心。
李襄屏观察整场比赛，大李一路弈来顺风顺水，至于他的对手井山，也许是压力过大，也许是世界比赛的经验不够丰富，连续出现了好几个问题手。
比赛刚过百手，李襄屏就早早宣布井山的死刑了，这棋换成自己和老施上也许能搅一搅，换成小李也可能搅一搅，但一个日本棋手的话……
比赛进行不到两个小时，大李中盘击败井山，在三盘比赛中第一个胜出。
一个小时之后，另外两盘比赛也陆续结束，分别是孔二杰击败姜东润，中国小将古灵益则被结城聪给淘汰。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川省小将小古，他其实算是国内第一批“网络培训”的产物。
在李襄屏还没有出道以前，那时候的中国围棋正被韩国围棋的第一代“四大天王”苦苦压制。
当时的中国棋坛，还是以常浩为首的“七小龙”们冲杀在一线。
正好邵伟刚以及罗曦河他们创建了围棋网站“清风”。
有感于自己这些人都被压制，于是“七小龙”也想为国家做点贡献了，想着通过以网络教学的方式，为国家培养几个年轻棋手。
于是在“清风”网轰轰烈烈的搞了一个选拔赛，最后小古脱颖而出，成为“七小龙”名义上的内弟子。
只可惜在那个年代，上网的环境也就那样，再加上“七小龙”自身都不算世界顶尖，后世也没人成为优秀的围棋教师，因此培养出来的弟子也就那样。
小古别说是在世界大赛中斩将夺旗了，即便是在围甲赛场，以小古领衔的川省队也是起起伏伏，时不时要到围乙去锻炼一下。
“亚洲杯”的赛程安排还是比较紧凑，首轮比赛刚刚结束，当晚就进行半决赛的抽签，然后比赛就在第二天下午进行。
通过抽签，李襄屏抽到了日本棋手结城聪，孔二杰则对上了韩国大李。
这个签位一出，那么站在观赏性的角度出发，大多数人还是更加关注孔二对大李的比赛。
毕竟大李是过去的王者，而孔二则是去年国际赛场成绩最优异者。
另外两人的棋风相似，孔二被很多人称作“加强版大李”。
并且拜过去大李所赐，在现如今的世界棋坛，他们的这种棋风，依然还是有相当庞大的粉丝群体。
这些因素凑在一块，就决定了这场比赛的关注度。
反观李襄屏VS结城聪的比赛，结城聪是谁？也许老棋迷还记得过去日本棋坛“东依田，西结城”的说法，可那都是二十年以前的老黄历了。
在大家看来，结城九段连世界联队都没有资格入选，这场比赛的实力对比就太过悬殊了，李襄屏就像是例行公事，这场比赛根本不值得关注。
而在事实上，这场比赛也确实受到一定的冷落，就以电视直播为例，不仅中韩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直播大李VS孔二的比赛。
即便是作为东道主的日本，他们倒是两盘棋都会直播，然而在选择挂盘讲解的时候，竟然也选择了以那盘棋为重点。
至于李襄屏本人，嗯，他也觉得这盘比赛像例行公事，尤其经过最近半年的训练，他感觉自己的棋力应该又有长进，对棋的理解也更加深刻，这都已经真正以狗狗为目标了，那么这样一盘对人类棋手的分先棋。
尤其是对一个在日本棋坛都不算最顶尖棋手的分先棋，自己拿下肯定不在话下。
然而比赛刚一开始，李襄屏就感到有点异样，他感觉今天这棋下得非常别扭。
最开始他道一点也不在意——
自己毕竟已经半年多时间没打比赛了，自己毕竟还是人嘛，又不是机器，那总会有稍微生疏的时候，这样的生疏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然而随着比赛的继续，这种别扭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甚至不仅是他，即便老施都感觉今天这棋下的别扭。
仅仅只是别扭倒不要紧，今天是30秒一步的快棋，所以进程还是比较快，比赛进行了40多分钟后，当这盘比赛进行到80多手，李襄屏竟感觉己方的形势落入下风。
对一个非世界一流棋手，在分先对局中竟然落入下风。
“哟定庵兄，你说今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想咱们今日之别扭，应该就是来源于此吧。”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苦笑，因为外挂老施的话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在过去，他一直是在学习狗狗的招，并在他脑海中形成根深蒂固的理念。
可是现在呢，他企图找到狗狗的破绽，这其实就是要打破过去的那种理论。
这当然就自相矛盾了，导致李襄屏今天下的棋，竟然也出现了很多自相矛盾之处。
而这个，应该就是今天形势落后的原因。
当然今天是快棋，李襄屏肯定无暇想那么多了。
今天最重要的还是确保胜利。
要是今天这样的比赛都能输掉，那就真的是糗大了。

第八九九章 依然任重道远
下午2点出头，当日本的比赛刚刚进行一个小时多点，这时全局还不到90手，在各大网站观看直播的棋迷就嚷嚷开了：
“网管网管，出来一下，绝艺老大这盘棋是不是有问题呀？是不是把黑白双方搞反了呀……”
是的，到这个时候，连高段棋迷都已经能判断出局势的优劣，可见李襄屏的形势已经相当不利了。
网管从善如流，于是赶紧核对，等到核对无误之后，甚至专门在网站上发布系统消息。
告诉大家棋谱没有问题，这盘棋确实是李襄屏执黑结城聪执白，而且中国棋院众多高手判断，目前的形势确实是白棋明显占优。
啊？！
看到这样的系统信息，除了部分铁杆“绝艺粉”有点傻眼之外，大多数棋迷的心情其实有点复杂，很多人甚至隐隐有点兴奋。
没有办法，以前的李襄屏实在是赢得有点太多了，赢到有点腻歪，赢得有点让人厌烦。
现在好了，大家听说他今天有可能输棋，哪怕他的对手是个日本棋手，并且这个日本棋手还不算顶尖，这还是让人有所期待。
这其实是人之常情，不能说这些棋迷的心理比较阴暗，更和爱不爱国之类的扯不上任何关系。
比如前世的李襄屏自己当棋迷的时候，就在大李最牛逼的那几年，每次他遭遇中国棋手，李襄屏内心都非常希望他输，渴望有中国棋手将他斩于马下，而一旦有中国棋手能够做到，李襄屏的心情简直如同小时候过年。
然而等到他年纪渐长，等到他在世界大赛中越来越力不从心，等到他一胜难求，李襄屏的心态就渐渐变了。
到后来，一旦见到大李再次出现在国际赛场，并且还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比赛，比如决赛半决赛之类，只要是八强赛以前，哪怕大李遭遇的是中国棋手，李襄屏内心基本是隐隐希望他能赢棋。
李襄屏当年“希望大李赢”的心态，其实就和现在大家，“希望看到李襄屏输棋”的心态差不多，这只是人类特有的情况，和其他那些上纲上线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而还在日本对局室内比赛的李襄屏，他现在当然还不知道，有很多棋迷是乐见他爆冷输棋的。作为以斗狗为目标的他，肯定是不想输掉这样一场比赛。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的形势严重不利后，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构思逆转之道。
今天是快棋，他当然没有太长的时间去构思，因此在通过“打将”，为自己争取到2分钟的思考时间后，李襄屏准备动手了，动手之前他和自己外挂说了一句：
“定庵兄，等下我准备耍大龙了，你在一旁帮忙照看一下。”
老施闻弦音而知雅意：
“哦？好的……”
李襄屏所谓“耍大龙”的逻辑是这样：
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执黑的李襄屏已经是“空少棋还薄”，比实空比不过人家，论厚薄也比人家棋形更薄，这就是典型的非常不利局面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逆转，最正常的思路首先是要“就一头”：
你要么先狠捞实地，维持实地的平衡再和对手周旋。
要么就是把自己的棋形继续加厚，期待后面出现“倚天屠龙”的可能，用这种方式来逆转棋局。
想“倚天屠龙”不是不行，但这肯定要花费大量时间去进行构思和思考。
然而今天是快棋，每手棋只有30秒的思考时间，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很自然就放弃这种想法了，他准备狠捞实地，先打破实地的平衡再说。
既然准备采用这种方法，这其实就很容易预见：
黑棋现在就已经“势地两失”，无论是实空和厚薄都比不过人家，那么他一旦狂捞实地，他的棋形肯定会越来越薄，会薄到自身大龙都出现危险。
李襄屏说的“耍大龙”就是这意思了。
为今之际，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寻求逆转——
一旦自己的大龙壮烈，不，哪怕是被收刮的很惨，今天这盘棋也就输了。
而一旦“耍大龙”成功，今天这棋当然就还有救。
和外挂交代一声后，李襄屏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没有办法，对于今天这盘比赛，李襄屏在赛前根本是没做任何准备的，他和老施都只当是例行公事。
根本没想过输，甚至都没想过会出现危险。
但现在既然已经出现危险，那就只能不要脸一次了，在这种分先比赛中都用上双剑合璧。
事实再次证明，两人“双剑合璧”的威力真的很大。
当然喽，也可能是李襄屏的“凶名在外”，这让大多数棋手在和他交手的时候，很难保持一颗平常心，经常会出现某种“自我怀疑”的情况。
比如在今天，当李襄屏开始在棋盘上翻江倒海，当他开始竭力搅乱形势，开始他自以为会比较艰苦的逆转之路的时候，对手结城聪九段却出现状况了。
之前一直下得挺好的他在全局百手左右就出现状况了。
面对李襄屏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花招”，结城聪九段显然是迷惑了，行棋也变得犹犹豫豫。
他首先是连下两手软招，这让全局的形势迅速拉近。
然后等他判断一遍形势，结城九段貌似“幡然醒悟”。
然而很遗憾，等他“幡然醒悟”之后的结果却是更糟，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开始猛烈攻击黑棋的一条大龙。
当这盘棋下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心说来得正好——
因为之前那两步软招的缘故，白棋其实已经错过最佳进攻时机了。
并且如果冷静判断当时的形势，其实依然还是白棋小优。
那个时候的结城九段要是能够摆正心态，就当这是一盘正常的官子棋，他如果兢兢业业和李襄屏正常收官的话。
那么只要他能到官子无误，今天这棋应该还是他能小胜。
然而还是那句话，大多数人在面对李襄屏的时候，真的很难摆正心态。
当自己领先，首先是不相信，然后等到自己的缓手一出导致局势迅速拉近，那就会陷入一种不自信，进而产生某种自我怀疑。
职业棋手一旦进入这种状态，通常就会下意识的想来点狠的了。
比如今天，结城九段在没有成算的情况下突然猛攻黑棋大龙，其实就是这种心态所主导。
李襄屏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当对手冒冒然展开攻击，他开始反攻倒算了，当比赛过了150手，李襄屏却是越战越勇，而到这个时候，形势也完全逆转。
嗯，是分先对弈的完全逆转。
下午三点出头，当比赛过了200手，这时候的结城九段终于失去斗志，他在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22手的时候选择了缴械投降。
赢下这样一局比赛，李襄屏内心当然没有太多高兴。
可怜这次来日本之前，李襄屏内心还是踌躇满志呀，他觉得自己经过半年多时间的悟道，自己的“境界”应该是有所提高了。
他还准备借助这次“亚洲杯”的机会，来检阅一下自己的新收获。
然而却没想出现了这种情况，一盘分先对弈，自己在序盘时候就已经落后。
当然喽，其实还在比赛当中，李襄屏就已经知道自己落后的原因。
用武侠小说的语言来形容：
李襄屏以前修炼了一门功夫，这门功夫非常高深，因为这是来自后世狗狗的功夫，因此凭借这门功夫，李襄屏纵横天下，达到将人类棋手降到2子的地步。
然而即便面对这种情况，李襄屏却依然觉得不够，因为他的目标是斗狗，那么用狗狗教的功夫，这不太可能用来正面击败狗狗的。
所以李襄屏想要修炼一门新的功夫，这门功夫专门盯着狗狗的破绽和命门，李襄屏认为只有把这门功夫练好，这才有可能和狗狗一斗。
嗯，在今年的上半年，李襄屏的修炼还是卓有成效的，最最起码，他已经找到了起码一代狗好几个命门。
在这种情况下，李襄屏自然是踌躇满志，正好这次“亚洲杯”来了，所以他想趁这次“亚洲杯”的机会，好好检阅一下自己这门新功夫的威力。
只可惜他却忘了，如果每一门功夫都有“心法”，那么自己这门新功夫的“心法”，恰恰和自己的“老心法”彼此矛盾，有的地方甚至截然相反。
很明显，自己肯定还没有把这样两种“心法”完全融会贯通，这就导致这次比赛的时候，很多招法完全脱节，甚至彼此矛盾。
因为这是快棋，并且是自己第一次施展新“心法”，这就导致在比赛当中，连自己都没有觉察这个问题。
不，不仅是自己，由于老施也是第一次学习新的心法，所以竟然连他也觉得别扭。
那么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李襄屏展示还没找到头绪。
他和结城九段的比赛结束后，另一场半决赛也分出了胜负，最后是孔二击败大李，李襄屏和孔二第3次回事“亚洲杯”决赛。
“嗯，定庵兄，再看看吧，咱们的新功夫还有待观察，也想通过和下一个对手的较量，就能看出更多的端倪。”
“呵呵，也想也能暴露出更多的问题。”
老施是这样笑着答复到。

第九零零章 唯有心安时 方成逍遥客
在“亚洲杯”当中，半决赛和和决赛之间倒是有一个休息日，于是在侥幸过了结城九段这一关之后，就在决赛之前的那个休息日，李襄屏和老施商量起最后的决赛。
嗯，两人的商量，当然就是讨论头天比赛出现的问题。
毕竟决赛的对手孔二杰九段真不是结城九段能够相比。
真实历史中的这个时期，孔二一度达成“亚洲杯”的三连冠。
而在今世，这是李襄屏第3年和孔二杰九段在“亚洲杯”决赛相遇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在这种比赛达成三连亚，难度并不比三连冠小多少——
卫冕冠军是有免选参赛资格的，至于其他人，那就必须获得国内电视快棋赛的冠军或者亚军，这才能获得“亚洲杯”的参赛资格。
快棋比赛本来就充满更多偶然性。
孔二既然能够连续三年从国内“的CCTV杯”电视快棋赛中脱颖而出，这足以说明他的快棋水平之高，以及下快棋时候发挥之稳定。
因此李襄屏相信，假如在决赛中依然出现首局比赛时候的问题，那孔二就不是结城聪了，不可能用那种“耍大龙”的方式轻松逆转。
当然喽，尽管这次遇到了一点问题，李襄屏倒也没有产生什么焦虑情绪。
因为在本质上，李襄屏认为这次遇到的问题，依然是属于那种人类特有的“思维惯性”问题——
李襄屏现在想采用一门新功夫，可是他的老功夫太强了，并在脑海里根深蒂固，所以当他准备采用新功夫去下棋的时候，却时不时还会冒出老功夫的招。
然而新老功夫貌似有点不兼容，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这样自相矛盾的地方多了，局势自然而然也就落后。
总算还好，李襄屏已经穿越10年了，而在这10年的成长过程中，类似这种“思维惯性”的问题他已经遇到很多次了，每次都比较顺利的解决，因此这次虽然棘手，并且解决的难度可能更大，倒也不足以让他产生焦虑。
过去10年，比较重大而且比较典型的“思维惯性”问题总共遇到过两次。
第一次是出现在老施身上，老施当时刚穿越的时候，由于他是下中古棋出身，而中古棋有“还棋头”，这就导致中古棋的判断体系和现代棋稍微有点差异。
现代棋的“切断”是没有目的，而在中古棋的判断体系当中，一个“切断”可能最高多达4目。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思维定势，所以老施刚穿过了的时候，他身上有个毛病很明显。
这个毛病用现代棋的说法来说，那就叫“恨空”，现代棋“打入”没多大意义的地方，但因为潜意识中“还棋头”的存在，老施经常习惯性选择去切断。
第二次比较明显的“思维惯性”，那是出现在李襄屏已经成长到一定程度了，他已经注册了“绝艺指导”，开始在网上大量下让先棋或者2子棋。
然而刚下这种棋不久，李襄屏自己也产生思维惯性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水平还达不到现在这样的高度，所以下这种棋想要赢棋的话，肯定要下一些过份的棋，或者是那些“游走在无理和积极之间”的招法。
久而久之，这倒是让他在下分先棋的时候，也经常性无理棋迭出了，这导致他在那段时期输了不少棋。
这两个问题，都被两人比较好的解决了。
不夸张的说，正是因为李襄屏和外挂不断解决类似这样的问题，迈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坎，攀升一个又一个高峰，这才让李襄屏走到现在。
现在又面临又一个类似的坎。
李襄屏心理清楚，这次遇到的问题虽然性质雷同，意义却可能不一样了。
十年的磨砺，十年的苦修，如果把棋道比喻为珠穆朗玛峰，三代狗“阿发元”是山顶的存在。
李襄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什么高度，但他自己认为，自己应该达到了一个极度缺氧的无人区高度——
因为自己现在达到的高度，可能是人类过去从未达到的高度！
只可惜仅仅这样依然还不够，想和狗狗会面，李襄屏知道自己还需要继续攀登。
李襄屏个人甚至认为，如果这次的坎还能迈过去，那自己可能就真有和狗狗一较高下的资格了。
然而这次的坎虽然意义重大，但既然是无人区嘛，是过去人类从未涉足过的地方，李襄屏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仅是他，外挂老施同样也没达到过这样的高度，因此两人在那商量了半天，其实依然茫然无头绪，并没商量出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到了最后，倒是老施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襄屏小友，你还记得我当时受‘还棋头’所困，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吗？”
“这个……哦哦，记起来了，我记得当初你是听了你的小老乡马晓飞的建议……怎么，你觉得他建议的极端主义下法真的有用？”
老施笑道：“效果到达如何我也未知，但采用那种方法训练一段时间之后，我确实不再受‘还棋头’所困就是真的。”
“哦……”
李襄屏回忆起早年的情况：老施为了改掉“恨空”的毛病，当时的马晓飞是建议他多下一些极端的棋，要么极端取空，要么极端取势，说这样的棋多下几盘之后，可能就会改掉那个毛病。
至于自己，当时为了改掉无理棋过多的毛病，采用的方式是学大李，学习他那种“控制流”的下法。
很明显，针对这次出现的问题，李襄屏觉得“控制流”的下法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控制流”本身就是行棋非常讲究起理。
而自己这次出的问题，李襄屏认为其实也是出在棋理上面，好像头脑中两种不同的棋理在彼此打架。
想到这以后，李襄屏对老施说道：
“呵呵那行，明日此局，咱们就采用一次极端主义战法吧，到底能不能行总要试过才知，接下来一个问题，明天你上还是我上？”
老施笑道：“这就要看襄屏小友在不在意胜负了，假如还想拿这个冠军，我想还是我来，毕竟我早年有过类似经验……”
还没等老施说完，李襄屏就已经不服气了：
“呵呵谁说的，我虽然极少采用此战法，亦不怎么看重胜负，然而一盘分先对弈而已，尽管对手不弱，定庵兄还看不起我不成。”
“哈哈岂敢岂敢，我怎敢看不起你，襄屏小友可是天赋卓绝……”
还没等老施的彩虹屁拍完，在这时候李襄屏的手机却响了。
等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李襄屏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是“下盲棋”的那位打来的！
上次是在韩国，难道这次，她又来到日本找自己下盲棋了。
“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却生生的声音：“襄，襄屏。”
“你现在人在哪？”
对面沉默了3秒钟之后：“在东京呢。”
李襄屏当时就睁大眼睛，真的来了？
李襄屏也不知道说啥了，就那样举着手机发呆。
“襄屏，喂喂，你在吗，襄屏，你让我见你一次好不好……”
五分钟之后，李襄屏默默挂上电话，老施在一旁八卦道：
“何人，是否那位白小姐？”
李襄屏叹道：
“唉，正是她，她今日又约我见面，还跑到日本来了，定庵兄，你说我该不该去见她？”
“这我怎么知道，此等事情，只能凭你的本心，”
说到这的时候，老施还笑着对李襄屏拽了一句文：
“襄屏小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唯有心安时，方成逍遥客，你且问你的本心，你如果去见她，你自己能否心安。”
李襄屏低头沉默两分钟，然后摇头苦笑：
“不成不成，我心不安，我发现无论我去不去见他，我的心好像都不得安宁。”
“啊？为何这般说……噢噢，懂了。”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老施不愧是他的外挂，两人养成相当高的默契，所以李襄屏的心思他秒懂，一下子就猜到李襄屏已经蠢蠢欲动，今天还是有跑去和白小姐幽会。
“唉，既如此，那你去吧，襄屏小友我再问你一句，你觉得那位白小姐，她是否真的喜欢你。”
李襄屏笑道：“这我怎知，不过有两点我可以确定，第一，她应该不讨厌我，因为我李襄屏，本来就不是那种让人讨厌的人吧，第二，她是否喜欢我本人我不知，但定庵兄你要知道，我有钱，超有钱，如今的我，可是比你那胡兆麟铁头兄还有豪横的土豪，所以就算她不喜欢我，肯定也喜欢我的钱。”
“唉~”
老施听到这长叹一声：
“既如此，那你去吧，正好我与那绣琴姑娘也有些日子没见，今日却是正好去见见她。”
“嘿嘿这就对了……”
李襄屏顿了顿道：
“对了那明天的比赛……”
老施翻翻白眼。
嗯，李襄屏当然是看不到老施翻白眼，是他想象中施大棋圣在翻白眼：
“明天的比赛明天再说吧，反正是下午一点开始，不过襄屏小友，我却是要提醒你在意安全，要再像上次那样曝光那可不妙。”

第九零一章 那就玩一玩宇宙流
夜幕降临，当李襄屏吃过晚饭后，他和中国代表团的团长余斌打声招呼，然后一个人偷偷溜达到东京涉谷。
东京涉谷，这座城市23区之一，也算是比较有个性的行政区域了。李襄屏眼见之处，看到百货店、时装专卖店、饮食店，咖啡店、游技设施、以及风俗设施等等密集如云。
嗯，简单一句话，日本涉谷的地位，倒是和咱们国家京城的三里屯有点类似，这里和被称为日本的“年轻人之街”，和日本新宿并称为“24小时不眠之街”。
这里向来是面向日本国内外各种流行文化的发祥地，早年更是被称为亚洲的潮流时尚中心。
李襄屏来到一栋外表并不起眼，但装修得极为精致的建筑面前站定，他首先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在确认地址无误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左右看看，然后鬼鬼祟祟的走进了这栋建筑。
嗯，李襄屏的“小心”，那也只是他自认为而已，这要真被神通广大的狗仔跟踪，他其实是发现不了的。
“襄屏~”
当李襄屏刚来到三楼的一个转角，他首先听到一声低呼，然后一股熟悉的体香就向他袭来，接着马上就是一个软玉在怀。
在黑暗当中，李襄屏稍显被动的被怀中女人带人到一个房间。
嗯，从某种角度，一个穿越者很难找到真正的同行者，这又不是群穿，不存在真正的同行，因此没人能真正理解他。
正是因为如此，大多数穿越者都会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孤独。
孤独会带来寂寞，带来脆弱，甚至会带来虚无，带来自我价值感缺失。
而为了对付这个敌人，不同人有不同的对抗方式，有的人向内求，有的人向外求。
比如后世有个词叫做：海王，海王就是属于那种向外求的人了。
并且海王的的呈现形式算是比较病态，他们需要通过社交、与异性互动、从他人身上汲取关注、情感和价值来填补这个洞。
这其实就是一种虚无，因为他们自身无法生出价值感和安全感，所以他们永远是匮乏的，他们需要不断通过外界的反馈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说句实话，和异性互动，可能是所有获得外界肯定的事情里门槛最低的、最简单的，也是反馈最快的。
你的性魅力被认可，荷尔蒙分泌，加上一点物质上的好处，以及看似很多很多的选择，这幻觉就像糖份的成瘾机制一样。
吃了糖你身体就分泌多巴胺，然后你就感觉到了快乐。
好吧，别看李襄屏学了四年哲学，但他本质上依然是个俗人。
既然无法“免俗”嘛，李襄屏当然和其他人一样，有时难免也会陷入孤独，并在某些时候好像也变得虚无。
这就是李襄屏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
尽管他和白小姐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都不存在多少共同语言，但他依然还是来了。
这甚至不是单纯的欲望，完全就是一种虚无。
两人进入房间之后，二话不说，先进行一番体液交流再说，战况比较激烈，一个多小时之后，李襄屏这才有空正常说话：
“对了，你怎么也到日本来了？难道这次又是出席什么推广活动？”
而对于李襄屏的态度，白小姐似乎显得不太满意，她摇摇头，带点幽怨的盯着李襄屏道：
“没什么活动，如果我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信吗？”
李襄屏笑了：“信，我信，不过你来这找我干嘛？上次在韩国，你对外界说是找我下盲棋，那这次呢？假如再被人发现，你又怎么找什么说辞。”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白小姐倒是终于显得不太好意思，她撒娇般搂着李襄屏脖子道：
“哎呀上次我错了嘛，人家都已经给你赔过罪了，襄屏，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认错，我赔罪，就求你别再生我的气。”
李襄屏盯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呆呆出神，良久，他才轻叹一口气：
“唉，赔罪倒是不必，因为整件事情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不过你懂我意思的，白小姐，其实咱俩之间……”
李襄屏就是想说，咱们、俩之间没有未来，然而两人刚刚进行完体液交换嘛，所以像这种话，在这种情况下总是说不出口。
至于白小姐，她其实也懂李襄屏的意思，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不过却不肯就此放弃。
这可是李襄屏呀，国内最著名的钻石王老五之一。
这个人年少多金不说，关键还能量巨大。白小姐是混娱乐圈的，他知道自己以前梦寐以求，有时候根本不敢奢求的资源，然而到了李襄屏这里却轻而易举，很多简直可以做到像在菜市场搞批发一般。
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关键白小姐还知道，李襄屏这人其实心善。
比如上次，因为自己的失言，其实让李襄屏很恼火，之前甚至风传，“下盲棋”的说法传开以后，把李襄屏当晚辈的那位水表圈大佬赵家栋一度想封杀自己，最后还是李襄屏帮忙说话，轻轻放过自己。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优质男，白小姐怎么甘心就此放手。
而且李襄屏对外公开承认的那位女友，白小姐当然也去了解过。
那个女的真有那么好吗？白小姐真心不觉得。
论名气她现在的名气还不如自己大，并且她还比李襄屏大那么多。
所以在白小姐看来，那个女的之所以能当正牌女友，无非就是因为和李襄屏拍过一部“大国手”
用围棋术语来说，她无非就是抢了一个“先手”而已，李襄屏现在还如此年轻，自己也是如此年轻，所以谁能笑到最后，白小姐真觉得不一定呢。
“对了襄屏，你今天的比赛我也看了，网上的解说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呀？很多都说你今天赢得比较侥幸，100手时候几乎是你输定的棋，到底是不是这样啊。”
听白小姐没话找话般突然提到今天的棋，李襄屏微微一笑，因为这好像也是自己穿越之后带来的变化。
自从自己成名后，今世的娱乐圈好像突然多了很多棋迷。
尤其是那些女明星，自己的正牌女友丫丫不说，比如大甜甜，比如刘天仙，再比如杨天宝白小姐甚至范九亿这些人，现在都宣称自己喜欢围棋，是铁杆的围棋爱好者。
“哦，你也看了直播，那你看懂多少？”
“肯定看不懂多少嘛，所以我才问你，你自己说呢，那些解说到底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李襄屏再度一笑，却不肯详细回答这个问题了。
因为在围棋中，永远是判断最难，也正是因为这是围棋的最难点之一，所以在过往的人类围棋历史当中，大家对于围棋的判断其实有一条藏在大家潜意识里的标准：
听当代围棋最强者的！
只要那个人觉得这样下可行，那样下不成立，那么在那个年代，就会成为大家判断的标准。
假如一个年代没有一为真正的最强者，这才能看到所谓的“百花齐放”。
比如日本的“六超时代”，老赵赵治勋的粉丝和宇宙流武宫的粉丝旗鼓相当，那是因为两人半斤八两。
虽然老赵拿的冠军要多不少，但两人彼此交手战绩却差不多。赵治勋可能多赢过两盘，但整体上两人依然属于一个级别。
假如换过一种情况，比如说老赵绝对碾压武宫或者武宫绝对碾压老赵，两人的粉丝能是旗鼓相当？
在现如今，李襄屏当然是绝对的王者，所以他就像这年代的技术权威，对于围棋的判断，好像他才有最终解释权。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他下出今天这样一盘棋，倒是在网络上引起很多争议了。
尤其是当他最终赢下来以后，网络上倒是出现很多像白小姐这样的伪棋迷，他们纷纷质疑专业棋手之前在网络上的判断了，认为他们在胡说八道，人李襄屏根本不存在什么逆转。
“……嗯，看来回去后要写一篇自战解说了，今天下得不好就是下得不好，起码得为那些做网络直播的同行们正名……”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却也不愿意和白小姐这样的伪棋迷聊太多围棋了。
不聊围棋当然就只能聊其他。只可惜他和白小姐之前确实没有其他太多共同语言，所以聊着聊着，最后还是只能进行身体交流。
到了第二天上午，李襄屏偷偷溜回了围棋代表团下榻的酒店，然后一直等到中午，灵魂出窍的老施才回到他的身体。
李襄屏和外挂开玩笑道：“哈哈定庵兄，这次时间这么长？以前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的身体竟如此之好。”
老施一笑：“襄屏小友休开玩笑，比赛马上开始，接下来还是多想想吧，今日此局该如何下。”
“就按你昨日所说，咱们今天采用极端主义战法，和对手玩一玩宇宙流，定庵兄你觉得如何。”
“极端主义未必是极端取势，也可以极端取地，为何一定要用宇宙流？”“定庵兄你这就不懂。”
李襄屏笑着对外挂解释道：
“进20年来的世界棋坛，受早年小林老赵大李等人影响，绝大多数职业棋手都敏于实地呀，侧重于外势的顶尖高手已经越来越少。”
李襄屏进一步说道：
“所以若想采取极端取地下法，我估计未必能够实现，对手多半会和我们一起捞，所以还是宇宙流吧，只有玩一玩大模样，对手才会给予配合。”

第九零二章 不同的真相
既然敲定了基本思路，接下来自然就是执行。
东京时间下午一点，李襄屏来到日本NHK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和孔二杰九段争夺本年度的“亚洲杯”。
经过猜先，这盘决赛是李襄屏猜到了黑棋。
在拿过黑棋的那一刻，李襄屏不由一阵感慨——
到了现如今，他拿黑棋的机会真的是越来越少了，特别十番且不去说，即便他现在在网络上对弈，绝大多数时候也是执白。
不过具体到这盘决赛，考虑到自己准备采用极端宇宙流的下法，拿到黑棋倒也算个利好。
今天担任“立合人”的是日本的小林觉九段，当他宣布比赛开始，李襄屏收起所以胡思乱想，稍微定一定神，然后在自己这方右上角的“星位”落下第一手棋。
“……哦，高中国流？李襄屏今天用高中国流开局，这在大家的印象中他似乎很少采纳呀……”
没错，李襄屏今天采用了经典的“高中国流”开局，而他这个下法一出，倒是引来网络上一片议论。
狗狗几乎是从不下这种开局就快速展开的布局套路的。
正是因为狗狗不下，所以在过去十年，在李襄屏自己的比赛中，他基本也没有用过类似套路。
然后狗狗不下，这种快速展开的套路就一定不好吗？
李襄屏不知道。
因为他完全在棋理上，找不到这种下法不好的理由。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过去十年，尽管他自己不下，却从没对这种下法提出过质疑，更没有进行过批评——
这样大家就对他不下这种套路，归结为他的个人喜好问题。
至于他今天突然采用，嗯，职业围棋比赛嘛，棋手有时候也会想“换个心情”，或者是换个口味。
不过在今天，重点显然不在于换个心情或者换种口味，而是在于李襄屏的极端大模样战法到底能不能奏效。
当棋局缓缓展开之后，由于李襄屏有意为之，采用大量放弃实地而取外势的下法，孔二可能觉得来得正好，序盘阶段倒是非常配合，全局还不到40手，就已经形成典型的“地势对抗”格局。
这样的快棋比赛，每人有10分钟的保留时间，也就说在比赛中，允许你有10次机会思考时间超过一分钟，一旦保留时间用完，也就超时判负了。
当行至全局第40手的时候，李襄屏特意花了3次保留时间来梳理局势，顺带确立自己的后续下法。
因为这是整个局面的一个分歧点。
根据李襄屏自己的判断，今天的局势其实还行，貌似并没有出现半决赛时候的情况，并且李襄屏认为，假如按照常规进行的话，自己依然有相当大把握拿下对手，那么这样的棋，自己还要不要采取极端主义战法呢？
对于这个问题，李襄屏倒没犹豫太长时间，他认为自己早就已经达到“超越胜负”的阶段了，那么对于这样一盘分先比赛，锻炼价值要远超胜负，既然采用极端主义战法可能对斗狗有用，那既定方针就不用去变。
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自己如何实施极端主义战法。
嗯，虽然对于武宫先生那种“宇宙流”的大模样做战法，李襄屏过去采用得比较少，但对于基本原理他肯定知道。
模样作战的第一要诀，就是所谓的“厚势不围空”。
也就说当你在棋盘上玩宇宙流，做成一个大模样，你的思路就别去考虑用大模样围空了。
这就是所谓的“金角银边草肚皮”，因为单论成空效率的话，中腹的棋子永远比不上边角的棋子，这样你如果用大模样去围空，大多数时候只会越围越小。
因此宇宙流的精髓，其实还是在于攻击，你只有发现对手的破绽，冲击对手的薄弱之处，然后在攻击中自然而然的围空，这才是大模样做战法的正确打开方式。
三分钟的保留时间，李襄屏主要就是思考这个了。
说句实话，以他现在的水平，要发现对手的薄弱之处并不难，因为今天这是典型的地势对抗格局，李襄屏在舍弃大量实空的情况下，假如还让对手的棋形完整，那就是上局比赛的重演了。
所以他刚才考虑的重点，关键词还是在于“极端”二字。
普普通通的攻击路线，李襄屏一分钟就考虑过两条，并且这两条路线貌似都可行，正常进行自己都有把握拿下对手。
只可惜这种下法太常规了，常规到没有任何锻炼价值，因此在运用第2次保留时间的时候，李襄屏就已经把这两个方案都放弃。
“……嗯，既然是极端，那就应该怎么复杂怎么来呀，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把不是目标的攻击对象变成目标，这才配得上极端二字……”
正是在这样的主导思想下，李襄屏开始构思自己的作战方案。
还是那句话，这是快棋，所以仅仅三分钟的时间，即便是李襄屏，他也不可能完善好整个作战方案的。
不过李襄屏对此倒是没所谓，自己没时间，对手同样没时间，并且这是属于自己的主动构思，等下完全可以利用对手的时间来完善自己的方案。
在第2次保留用时的时候，李襄屏就选点了一个目标，在第3次读秒读到55秒，李襄屏落子了，他选择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选点。
看清李襄屏的落子，孔二杰还显得挺讶异，因为这个选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啊，他甚至不自觉的抬头看了李襄屏一眼。
李襄屏回报一个微笑。
其实对于自己这个选点，他本人并没有算清，更没有任何成算。
但是这个选点，却是整个棋盘最看不清的，也是最能把局面导向复杂的，他个人认为也只有这个选点，才配得上“极端主义战法”这个名词。
李襄屏威名赫赫，他既然下出一手出人意料的棋，孔二当时没那么多时间去讶异了，他的表情很快变得凝重，然后埋头思索应对之策。
而孔二也不愧是现如今状态最后的顶尖棋手之一，随着棋局进一步展开，当双方你来我往进行到全局70手左右，网络上又有人开始质疑起李襄屏本次比赛中的状态了。
“……咦，今天这棋是怎么回事？黑41是不是有点变调呀？我怎么感觉李襄屏攻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没攻着……”
“9494……呵呵，这也就是李襄屏了，这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来，我可以用我的专业能力向大家保证，这棋明显是白棋优势吧……”
然而今天的情况却已经和半决赛时候不同了。
半决赛的时候，前面确实是李襄屏自己下臭了，这才导致局面大幅度落后。
可是今天，在刚刚落下黑41的时候，李襄屏确实没完全算清，也不好判断自己那手棋的好坏。
然而行棋至全局接近80手，李襄屏基本已经算清，他知道自己的黑41不差，自己的极端主义战法基本已经成功，这盘比赛也已经基本拿下。
而最终的比赛结果也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东京时间下午3点40左右，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第221手，孔二杰九段就无心恋战，他在这个时候签下城下之盟。
李襄屏再一次捧起了“亚洲杯”，并且是连续3年在决赛中击败了孔二杰。
当然喽，这样一个常规比赛的冠军并非重点，重点是在比赛过后，当李襄屏看到网络上的品论，说自己这次决赛又是“逆转”云云，这倒是让他再次心生感慨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再次想起自己在前世看过的一盘棋。
那盘棋并非出自狗狗之手，而是两位人类棋手之间的对弈。
那盘比赛甚至并非什么特别重大的比赛，而是某世界大赛的八强战而已，并且还是两位中国棋手之间的内战。
李襄屏之所以对那盘比赛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狗狗和人类的判断出现比较大的分歧。
并且不是序盘阶段的分歧，而是行至中盘，全局120手棋以后判断上的分歧。
那盘棋同样是一盘典型的“地势对抗”格局，当对局双方下到120多少，中盘战貌似已经结束，好像已经进入大官子争夺的时候。
网上所有的分析都一致认为：取地的一方优势明显，他获胜只是迟早问题。
甚至不仅是网络上这样分析，两位对局者本人好像也是这样认为。
因为那盘棋并不长，总共才170多手，取势的那方就无心恋战，他在那个时候就缴械投降。
不过在下那盘棋的时候，狗狗已经出世了，并且国家围棋队已经在采用“绝艺”等围棋AI在进行辅助训练。
于是有人就那那盘棋去“遛狗”狗狗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判断。
真实历史中的“绝艺”说：那盘棋进行到120多少，明显是取势一方优势，并且优势还不小，胜率是百分之六十几对百分之三十几。
而那盘棋，倒是和今天的情况有点类似了。
“唉，定庵兄，任重道远啊，想让人类了解狗狗的真谛，看来还要很长的路要走，你说是也不是？”
“嘿嘿，那对于本次两局比赛，你就亲自做一次自战解说吧，至少让人了解你李襄屏本人的想法。”
“呵呵说得也是。”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李襄屏一行人启程回国。

第九零三章 凤凰古城—— 四大名园杯
回到国内以后，李襄屏果然亲自撰写了两篇棋评，把自己这次的两盘棋都认真的刨析了一番。
第一盘棋没啥好说，李襄屏老老实实承认是自己下臭了，那盘是属于侥幸逆转。
李襄屏更多还是分析自己的第二盘棋。
对于这场决赛，外界一致认为自己也属于逆转，而李襄屏本人认为不是。
那为什么不是？这就需要“有图有真相”了。
在棋评当中，李襄屏例举了大量的参考图和变化图，把一些隐藏在棋盘背后的变化给公布出来。
然后明确告诉大家，正是因为还存在这些变化，而这些变化并没有在实战中出现，所以第2盘基本算是自己“完胜”，无论对手怎么应对，应该总是要差一点。
而李襄屏列的这些变化，那别说是普通棋迷了，就连专业棋手都大开眼界，纷纷表示李襄屏就是李襄屏，这些变化不说是匪夷所思，但起码算脑路清奇，一般人根本就想不到，甚至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李襄屏再一次装逼成功。
当然喽，这样的逼装得有点小，甚至这个“亚洲杯”冠军都只是一道小小的开胃菜，对于现在的李襄屏来说，他现阶段最看重的，当然还是一年一度的“特别十番”，而现在已经是7月份了，这个比赛的组织已经提上议事日程。
其实经过连续几年的运营，这个比赛倒是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品牌效应了。
尤其是最近两年，从“三大名楼杯”到“三大名山杯”，把围棋比赛和旅游市场紧紧联系起来。
当然喽，更重要是咱们国家的经济高速发展，而经济一旦看好，自然就会带动旅游市场，因此这个比赛的举办模式，算是完美的契合了当前国内的大环境。
因此这虽然是靠李襄屏一个人支撑的比赛，但方方面面倒是都愿意把这个比赛继续办下去。并且据李襄屏所知，这次比赛的招商引资还进展得蛮顺利，国内有相当多的旅游景点有意承办这个比赛。
李襄屏回到国内后的半个月，华院长一个电话把他叫到棋院。
“襄屏，你知道今年的特别十番叫什么杯吗。”
“还不清楚，叫什么杯呀？”
华院长笑道：“嘿嘿，今年叫四大名园杯。”
“四大名园？”
华院长点点头：“是的，今年的冠名我们可是经过正规招标，并且竞争还蛮激烈，最后是以姑苏的拙政园等四大名园联合竞标成功，当然喽，湘省的凤凰古城还是少不了，所以今年的比赛全名，叫凤凰古城——四大名园杯特别十番对抗赛。”
老华顿了顿，然后继续对李襄屏介绍：
“今年的奖金规模和去年持平，总预算还是一千万，并且具体的分配方案也和去年大同小异，在这我就不详细说了，反正你也是个不差钱的主，今天叫你过来呢，主要是和你说两件事。”
“华老您说。”
“第一是关于赛程安排，因为这次的冠名商不一样，赛程安排也和以往有所不同，根据赞助商们自己协商，今年的赛程安排是这样：开幕式还是放在凤凰古城，不过只在那下一盘棋，然后你就到姑苏去，在每个名园分别下两盘，等下满八局后，最后再回到凤凰古城，在那下最后一盘并且举行闭幕式。”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对于这样的赛程安排他当然是无所谓，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今年世界联队的组成，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华院长就主动说道：
“当然喽，这些其实都是枝节，现在最头疼的还是联队一方的出场阵容，嘿嘿，今年可是定二呀，十盘棋全部都是让两子，这就给比赛组织带来一定难度了，比如韩国大小李这些棋手，一来我们不太好意思邀请，二来邀请了也未必愿意来，因此我们思考过后，觉得今年的阵容要大换血了，主要以年轻棋手为主。”
李襄屏听了点点头，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是有这个思想准备的，从去年的结果出来后他就有这个思想准备。
“那今年的阵容定了吗？”
华院长摇头道：“还没有最后敲定，因为虽然以年轻棋手为主，但无论是赞助商还是广大棋迷，都不愿看到比赛规格降低，所以像韩国大小李，还有古大孔二他们，我们还是会尝试去邀请的，这些成名棋手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愿意来肯定都欢迎，只有都不肯来，这才用年轻棋手替换，棋院和赞助商协商到现在，暂时只敲定了3个人选。”
“哦，哪三位？”
老华呵呵一笑：
“都是去年的老人，一位是老前辈迺兄芮迺伟，一位是牛哥邱俊，还有一位，则是你的头号铁杆粉丝陈小强同学。”
李襄屏听了也是一乐，因为能最先敲定这三位也算情理之中。
这三位都算是爱棋如命的棋痴呀，爱棋要大过爱面子，因此他们愿意来倒也正常。
这其中尤其是牛哥邱俊，去年的特别十番，李襄屏七胜三负把联队打到降级。
这其中六盘让先棋，李襄屏保持全胜，四盘2子棋一胜三负。
李襄屏唯一赢下的2子棋，那就是对牛哥的胜利。
因此有棋迷戏言，正是因为牛哥的失利，才是联队一方惨遭降级的主要罪魁祸首。
这样一来，倒是让牛哥再度出战的呼声极高，这也算是给他一次给自己正名的机会。
又和华院长聊了一会，李襄屏就起身告辞，老华笑道：
“怎么，听说襄屏要去外面旅游？”
李襄屏听了含笑点头，这也是他之前答应过丫丫的，这个夏天要陪她回她的老家一天。
“行，那你去吧，玩得开心一点。”
到了八月份，李襄屏就准备启程去丫丫的家乡，也算是完成之前的承诺。
“定庵兄，你以前去过西域否？”
“这个却是没有，襄屏小友你呢？”
李襄屏一笑：“我也没去过，所以这次正好过去看看，所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那边的风光肯定迥异于中原，我们到那边走走，没准对我们棋道的修行还能有所帮助。”
“呵呵说得也是。”
抵达目的地后，李襄屏一边陪正品女友，一边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一边继续和老施研究斗狗的方法，同时又不忘关注整个世界棋坛的动向。
进入今年以后，最活跃的棋手好像又换成了韩国的李世石。
就在李襄屏启程去西域的时候，今年的第一个世界大赛“富士通杯”刚刚结束，最后是李世石击败了常浩九段，捧起了他个人的第5个世界冠军。
嗯，常九段能够在34岁“高龄”再次杀入决赛，这已经是相当不易了，然后自从去年的“三星杯”决赛2比0击败古大力，韩国的小李好像有点满血复活的意思，不仅再次斩获一冠，并且在其他几项世界大赛中同样表现活跃。
虽然这只是他的第5冠，好像和他真实历史中的14冠不能相比。
但是不要忘了，这一世可是有李襄屏这个变数。
因为李襄屏手握20多个世界冠军，现在别说是小李了，连大李的冠军都还没有达到两位数。
古大力目前只有3冠。
至于常浩九段等人就更惨，到目前为止还在无冠的行列呢。
和常浩一样惨的还有韩国大朴等人，真实历史中的同期，他们也已经进入了多冠行列，然而到了现在，他们同样也从没获得过世界冠军。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世石依然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抢下五冠，真不愧是第一流的胜负师。
在西域散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心，到了金秋九月，李襄屏再次返回了京城。
而到了这个时候，世界联队的成员也终于全部确定了。
今年的成员确实进行了大换血，构成也变得非常年轻。
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三位之外，古大孔二韩国大小李以及日本张栩这些老面孔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韩国棋坛最近冒出的“金太子”和“朴天子”。
日本棋坛则派出同样年轻的井山裕太和一力辽。
至于其他三位，分别是中国的周小羊，唐长老，以及“场均一条龙”时越。
咋一看上去，这个阵容的含金量貌似有点不足。
要知道李襄屏自己今年也才23岁，然后观察本次世界联队的阵容，倒有一大半的棋手年纪比他还小。
不过李襄屏本人倒是对此无所谓。
别忘今年的棋份可是“定二”，要是对面坐个年纪比自己大的棋手，别说别人别扭，李襄屏自己也会有点别扭。
换成年轻棋手当然就好多了。
更重要是比看以上这些人的名气不如往届，但同样都是在真实历史中证明过自己的和其他人其实也同属于一个级别。
尤其考虑到这次是授2子，而2子棋和让先棋有所不同，李襄屏认为只要是同一级别，对自己的锻炼价值其实一样。
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下旬，一年一度的特别十番终于来了。
“呵呵定庵兄，咱们走吧。”

第九零四章 匆匆三年
和往年的情况差不多，李襄屏是和老谢张大记者等人一块前往凤凰古城的。
在路上的时候李襄屏询问：
“这次联队的先锋准备派谁？”
“牛哥，听说是牛哥强烈要求再次第一个上场。”
“哈！”
其实真要说起来，像牛哥这种人可能真的不适合当职业棋手。下围棋需要聪明人啊，而下围棋的聪明人又分为两种。
一种是学霸属性的聪明人——这种人如果不下围棋，干其他很多行业也能干的得不错。
而另外一种，则是巨婴属性的聪明人，这种人以吴清源，老聂，以及韩国大李为代表。
这类“聪明人”可能只适合下围棋，如果让他们干别的话，那可能会一塌糊涂。
然而一个事实，在围棋界，往往是后面这种聪明人更可怕。
可是牛哥呢，实在不像是一个聪明人的样子，如果勉强分类，可以把他归类为巨婴属性的聪明人，但限于他自身的资质，内秀程度肯定比不上前面列举的三位，因此他的职业成就也就那样。
嗯，其实在真实历史中，人牛哥总共获得过三次世界亚军，这点倒是和老聂一模一样，然而论及影响力以及地位，当然完全没法和老聂相比。
只不过有点遗憾，就算是面对这样一位棋手，李襄屏首局比赛却是输了。
今年的特别十番首局比赛，李襄屏和牛哥鏖战将近8个小时，全局超过320手，最终李襄屏以2目的劣势告负。
“唉，定庵兄，即便咱俩施展双剑合璧，却依然无法拿下对手，这可能就是咱们和狗狗现实的差距吧？”
“呵呵正常，以往我等下让子棋，经常是骗招欺招不断，寄希望于搅乱对手心神，然而为了斗狗，就只能用实实在在的真功夫了，并且对手今日心态极好，表现出最好的耐心，我们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李襄屏笑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差距，咱们和狗狗的差距，定庵兄，你说这盘棋有没有一定代表性？今天输的2目棋，就是咱们目前和狗狗的差距？”
老施继续笑道：“这个就不好说吧，一盘棋样本太小，襄屏小友若想总结的话，我看还是等保持全部比赛下完再说。”
“说得也是。”
和外挂经过简单交流之后，按照赛程的安排，李襄屏转场，移师姑苏继续接下来的比赛。
既然完全摒弃骗招和欺招，李襄屏在接下来的比赛就陷入一片苦战了。
姑苏站的首局，李襄屏面对韩国新锐朴天天子，他再度以1目的劣势落败。
尽管在让子棋当中，1目已经是最小的差距了，然而输了就是输了。
0比2，这是李襄屏参加特别十番以来，经历过的最差开局了。
第3局，李襄屏面对联队一方年龄最长者，可能是古往今来女子职业围棋第一人“迺兄”芮迺伟九段，李襄屏依然没能拿下对手。
不过也没有输。
经过一番鏖战，最终是双方平空，按照让子棋规则双方下和。
到了第4局，李襄屏倒是终于开和了，不过没有什么值得好骄傲，因为对手是还没有成为“辽神”的一力辽，现在的他明显还很稚嫩，可能是联队一方最弱的那位，李襄屏认为自己拿下应该在情理之中。
有了一盘胜利垫底之后，李襄屏导致逐渐找到下让子棋的感觉——是那种不用骗招欺招下让子棋的感觉。
到了第5局，李襄屏面对联队一方最强者陈小强，李襄屏尽管再次输棋了，李襄屏却认为自己机会不小，只要棋盘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点，这盘棋的赢家可能就是自己。
然而比赛的结果没有假如，赛程过半，李襄屏一胜一和三负，这就不是考虑最后获胜的问题了，而是要考虑保住目前的棋份，不能被对手给升回去。
李襄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一帮如狼似虎的新锐棋手周旋。
第六局，李襄屏再次获胜，这次赢的同样是还没完全成熟的“场均一条龙”时越。
不过到了第7局，李襄屏再度落败，这次是输给了日本的井山裕太。
不仅如此，在姑苏站的最后两盘，李襄屏连续落败，分别输给了曾经的队友周小羊和唐玄宗唐长老。
这样九盘比赛结束，李襄屏只获得2胜1和6负的成绩。
这其中还好和了一盘，不然就已经联队一方升回去了。
不过危机还没有解除，只要最后一局被韩国的金太子获胜，李襄屏同样被降级。
韩国的金太子突然变得万众瞩目，因为按照这个比赛的奖金分配方案，最后一盘棋的价值很大呀，有好几百万的出入，这可比一般的世界冠军奖金还要高出两倍以上。
可能就是这个影响到韩国的金太子的发挥，最后一盘是李襄屏赢了，并且还赢得比较轻松，是10盘比赛最轻松的一盘。
通算总成绩，李襄屏最终以3胜1和6负的成绩勉强保级。
而这样的成绩，也让李襄屏看清了自己和狗狗的差距，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去和狗狗较量的话，获胜的概率不到一成。
好在现在才是2010年，李襄屏还有5年的时间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时间到了2011年，这一年的特别十番，李襄屏继续落败，不过他的成绩比头一你略有提高，这一年是4胜6负。
到了接下来的2012年，李襄屏虽然依然落败，他的成绩却再进一步，这一年是4胜1和5负，已经无限接近五五开了。
连续3年落败，李襄屏却依然稳稳守住“定二”的棋份，这也是世界棋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时间已经来到了2013年。
这一年，李襄屏已经26岁了，现在距离狗狗出世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
而在真实历史中的2013年，这其实也算整个世界棋坛改变格局的一年——
在这一年，六位中国年轻棋手包揽六项世界冠军，标志中一代中国年轻棋手全面成熟。
既然是这样，今年的特别十番也有必要做出一点改变了，李襄屏想抓住最后两年机会，为斗狗做最后的冲刺。

第九零五章 中国好纨绔
2013年年初，在春节长假还没有就是的时候，今年的第一个世界大赛决赛就已经打响。
这就是跨年的“LG杯”，在如今这年代，这个比赛的决赛通常在每年阳历2月举行。
今年闯入决赛的两位棋手和真实历史中的一样，中国年轻小将江维杰初登世界大赛决赛舞台，他的对手则是韩国一个时代的代表“石佛”李沧浩。
在自己家中，李襄屏通过网络全程观看了这次决赛，眼见中国小将干脆利落的以2比0的比分把石佛斩落马下，李襄屏不由心生感慨：
属于大李的时代应该就要结束了，他应该很快就要开始下“快乐围棋”。
因此从棋局的进程就明显可以看出，大李虽然功力仍在，但计算力却明显衰退，并且计算速度已经明显跟不上年轻人。
嗯，假如大李现在跑去日本混，在日本玩那种慢节奏的新闻棋战，他也许还能获得很多冠军。
然而现如今的国际赛场，却是以每方两个小时的比赛为主。
不得不说，这样的赛制和用时，当然对中老年人很不友好，而现在的大李已经38岁，算是油腻大叔了，自然很难在这样的比赛中再展辉煌。
“唉~大李的今日就是我的明日呀，他38，我26，他正好比我大一轮，我估计我到38的时候，都未必下得过现在的大李，所以定庵兄，斗狗就是咱们的最后一战了，正常一代狗后年就会出世，三代狗则要稍晚一年，我们怎么都要想办法和三代狗斗一斗，然后等斗完三代狗，不管结果如何，咱们就封刀，我去逍遥山林，你则去找你的绣琴，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如何。”
“呵呵。”
和外挂闲聊几句之后，李襄屏就准备出门办点事，走到外面，却看到丫丫也在盛装打扮，一副同样要出门的样子。
“咦丫丫，今天有有什么活动是吧？”
“不是活动，是道恺呀，”
丫丫对李襄屏笑道：“人家道恺今天开画展，还有几幅作品准备拍卖，你这个死党不去捧场呀。”
一听是赵道恺，李襄屏当时就乐了。
嗯，以前喊这家伙“赵大画家”，其实还有的调侃的意思，然而现在却已经不同，就在最近几年，他的几幅作品在国际上连连获奖，真正的声名鹊起呀，现在妥妥的“国内著名青年画家”，名气都已经不在李襄屏之下了。
赵道恺尤其擅长画人物，特别是娱乐圈的女明星，这要是没有当过他的画模的话，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会被认为是不入流，是三四线以下的小明星。
正是因为如此，这家伙现在很受欢迎啊，很多小明星对他趋之若鹜，倒贴都想当他画模，也好以此提升自己的身价。
当然喽，其实很多是冲他家老头子赵家栋去的。
不过尽管如此，也不妨碍这家伙的作品累累拍出天价。
这在如今这年代也正常。
想想阿里马老师和娱乐圈冯裤子的信手涂鸦，在如今这年代都能拍出大几千万，人赵道恺好歹是专业的呀，作品在国际上获过奖，再加上同样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爹，作品受到热捧毫不稀奇。
李襄屏没有那方面的艺术细胞，所以懒得去捧那家伙的臭脚，因此摇摇头对丫丫笑道：“不去了，我今晚还有其他的事，你一个人去吧，要是他的作品实在卖不出去你就出手捧捧他的场，不过我估计不用……”
“你今天去哪？”
“金融街，我堂哥今天来了。”
“哦。”
一个小时之后，李襄屏来到位于京城XC区的金融界，在一栋大楼面前下车后，李襄屏看着楼顶“维襄投资”几个字定定出神。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维襄投资”早就已经成为庞然大物了，而他的堂哥同样在投资界炙手可热，是国内最顶级的投资人之一，公认的资本大鳄，在投资界和金融界，名气同样要远远大于他这个职业棋手。
李襄屏走进大楼以后，前台小姐还是认识他这个幕后老板的，于是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襄屏来了？”
李襄屏冲漂亮的前台小姐含笑点头：
“我哥呢。”
“李总还在开会。”
“哦，开会，什么会？”
“一个创投会，他在接见一个项目的创始人。”
“哦，是不是北大的朱博士？”
“对对，襄屏你也知道呀，要不要我过去通知李总？”
李襄屏含笑摇头：“不用，既然在谈生意，那我就等等吧，对了，既然只是一个项目，我应该不用等太久吧？”
前台小姐含笑回道：
“不用，今天只是几千万的小生意，最多半个小时足够了，来襄屏你坐，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
李襄屏确实没等太长时间，不到20分钟，李维屏就和一群人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李襄屏目数那个朱博士离开大楼，然后含笑问自己的堂哥：
“怎么样，哥，这个朱博士的项目在你这通过了吗？”
李维屏苦笑：
“通不过呀，没法通过，这个朱博士的团队聚焦于微型化窄线宽激光器，虽然拥有大量自主知识产权，可是他的这个项目存在着研发周期较长、技术难以转化为生产力等难题……”
李襄屏打断堂哥说道：“可是他这个是真正的硬核技术。”
李维屏继续苦笑：
“就因为是硬核技术，这才是投资界的大忌，说句实话，这个人要不是你介绍来的，我根本就不会召开这个创投会。”
“真没通过？那这样吧，还是老规矩，既然公司不投，我私人投，他天使轮融资需要多少？”
李维屏听了一愣，然后指着李襄屏连连摇头：
“你呀你呀，从微源光子到源杰半导体，这都是第几次了，襄屏你就一下围棋的，你怎么对这种硬核高科技这么感兴趣，他们要得倒是不多，区区八千万而已，并且还是RMB，可是襄屏……”
见到堂哥还准备劝自己，李襄屏笑着把他打断：
“嘿嘿，哥你别劝我，我也知道他这个项目不赚钱，可能10年之内都难得见到收益，你就当我任性好了，反正你在那些短平快的项目赚了那么多钱，偶尔让我任性几次，好像也没多大关系吧？”
李维屏笑道：“你可不是几次，这三年多来，这已经快20次了吧，你自己说说，你投的那些项目，有一个赚钱了吗？”
李襄屏无所谓的笑笑：“是没有，都说我是花钱小能手嘛，哥我也实话告诉你，要是现在就能赚钱的项目，我还没兴趣投呢，好了不争了，你就给句准话，投不投吧？”
李维屏再度苦笑：“你才是维屏投资的最大股东，你的话我当然要听，投吧投吧，反正你自己都说了，这些公司不同意的项目你都准备私人来投，对了，你之前留的20亿美金，估计现在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吧？”
李襄屏一笑：
“哥你真聪明，这其实才是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开始那20亿呢，现在确实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并且我又看上了几个项目，因此还要让你给我准备点钱。”
李维屏目瞪口呆看着堂弟：
“还是这种硬核高科技项目？”
李襄屏很肯定的点点头：
“我刚说了，如果不是有自主产权的硬核高科技，我还没兴趣投。”
“那这次要多少？”
李襄屏耸耸肩：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看着给就是，反正十亿不嫌少一百亿不嫌多，对了，我刚说的是美金哦，可不是RMB，更不是越南盾。”
李维屏有点说不出话了：
“啧啧，还美金，还十亿不嫌少一百亿不嫌多，这话有亏你说得出口。”
“怎么，这些钱公司拿不出来吗？”
“怎么可能，5年前我们公司就有70多亿，那现在……”
“这就对了，既然拿得出来你还说啥，好了哥，不和你说了，道恺今天开画展，我还准备去他那看看，记得给我点钱，88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襄屏马上就开溜，不给堂哥唠叨的机会。
离开了金融街后，李襄深吸一口气，其实他这些年投资的那些项目，主要集中在两个赛道，一个是人工智能，另一个则是第三代半导体光子芯片。
嗯，其实他就一下围棋的，勉强算个哲学系的本科生，对于这些硬核高科技他也不懂，因此那些项目的前景如何，他肯定也完全看不清。
但俗话说得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回来的人，李襄屏当然不会钻在钱眼里，更没有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嗜好，因此把钱投向那些可能对国家有用的项目上面，李襄屏觉得自己的三观还是没有完全垮掉，起码还算是一个中国好纨绔。
忙完了这些俗事，李襄屏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今棋坛。
今天是如假包换的围棋大年，除了“富士通杯”等几个一年一度的世界大赛。
四年一届的“应氏杯”决赛也敢在今年。
两年一届的“春兰杯”决赛也在今年。
再加上创立不久的“百灵杯”，前世不存在的“恒大杯”。
今年很罕见的的出现七星伴月情况。
“嘿嘿，要是今年的特别十番，能把这7项冠军得主都聚拢起来……”
李襄屏只要想想就觉得兴奋。
。

第九零六章 斗狗之前最后一次练兵
晚上还不到9点，李襄屏回到自己的家，却发现丫丫已经回来了：
“咦，这么快？看来赵大画家也不怎么样嘛，开个画展都如此草率。”
“什么草率，人家道恺的画展连开一个星期，欣赏画作当然主要是在白天，今晚就是拍卖会，人家的作品抢手，结束得当然早。”
“哈，真的吗？那家伙的作品真有那么抢手，对了，他今天出手了几幅，最贵是被谁买走？”
丫丫突然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李襄屏，就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
“杨天宝。”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脖子一缩手，再也不敢说接茬了。
俗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和杨天宝的那点破事虽然没有被外界曝光吧，但这几年时间下来，丫丫其实是心知肚明的。
李襄屏也猜到丫丫应该知道自己的那点破事。
不过丫丫应该受过高人的指点。
并且这个“高人”，李襄屏猜测大概率就是自己的后妈林依然。
当年有丰富“斗争”经验的林阿姨应该是指点过丫丫，说如果你想成功上位真正嫁进李家，第一不用去和外面的女人撕逼，任何人都别去，你就被别把她们当成对手。
第二是尽量保持低调，甚至不要在娱乐圈出太多风头，反倒是那种官方组织的，体制内带有任务性质的演出活动，她建议丫丫要尽量去参加。
丫丫应该是听进去了，这几年也是这样做的。
所以到了现在，如果单论名气的话，别说是这几年一直走国际路线的白小姐了，丫丫其实连杨天宝都已经比不上，人大宝贝好歹已经成为国内顶流。
但越是这样，丫丫的地位反倒是愈发稳固，现在就来李远湖都不再反对，基本认为了丫丫的准儿媳地位。
而以李襄屏这种的性格，对此当然也是乐见，并且面对丫丫这种态度，这几年也没有继续浪了，除了之前那两位，他觉得自己已经顶住了太多诱惑，没有继续扩大自己的后宫团。
时间来到了13年5月，在这个月，本年度第2项世界大赛即将决出冠军，那就是首届“百灵杯”，这次会师决赛的是中国的陈小强和韩国李世石。
在过去3年，每年只下12盘棋的李襄屏除外（10盘少特别十番2盘亚洲杯，因为李襄屏一直在卫冕，所以一直都有两盘常规赛制的快棋），整个国际赛场成绩最佳者依然还是小李。
在过去的三年，李世石的世界冠军数量又增加了3个，总数已经达到了8个。
而到这个时候，大家总算真正见识到“僵尸流”的威力了。
因为李襄屏还在征战国际赛场的那些年，他总能把小李克制得死死的，并且“僵尸流”有个特点，那就是经不起推敲。
所以当年的那些棋评，只要一评李襄屏和李世石的对局，基本都对李世石的招法不以为然，类似“轻松击溃‘甚至’轻松吊打”这样的字眼，充塞与各种棋评当中。
这就给广大棋迷一种印象了，大家普遍认为小李的棋不过尔尔，里面存在明显的缺陷。
然而等到李襄屏退出常规赛事，大家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小李的“僵尸流”，好像也就只有李襄屏一个人能够真正完全克制啊，换其他人还真不好使。
李世石的第一个世界冠军，那还是在上世纪99年的“富士通杯”中获得，那时候李襄屏还没有出道。
然后李襄屏就出道了，从他出道一直到他退出常规赛事，小李一直就只有一冠在手。
可是在李襄屏退出的这5年，他的世界冠军数量迅速涨到8个。
不仅如此，大家还发现小李的一个本事，那就是他越到重大比赛越能发挥，特别擅长“抓大放小”。
就拿他和古大力做比较。
如果单纯比较两人彼此间交手战绩，会发现两人难分伯仲，在很多时候还是古大力领先一两盘。
然而到目前为止，古大力只有5冠在手，并且古大力的一个冠军，还是从李襄屏手中获得。
再观察更具体的情况，这几年古大力和李世石交手10多次，一些分量不够的比赛，比如中国的围甲，或者世界大赛的八强战以前，往往是古大力赢得多一点。
然而一到半决赛或者决赛，却又是李世石明显占据上风。
正是这种细微的差距，决定两人不同的成就。
比如这次“百灵杯”的半决赛，小李又是击败古大力，从而和陈小强会师决赛。
而这次的决赛，倒也算是当前世界棋坛的一大热点。
因为小李再拿一冠的话，他的世界冠军数量将达到9个——
这将和韩国大李的世界冠军数量持平，成为和大李并列的世界棋坛第2人。
嗯，虽然中国棋坛有一个李襄屏，并且就算韩国大小李的冠军数量加起来也比不上他一个人，但既然把围棋当成事业嘛，中国棋界人士没人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正是因为如此，这次大家都对陈小强同学寄予厚望。
因为从两人历史交手记录情况来看，小强同学是少数几个不怕“僵尸流”的棋手之一。
除了这些之外，本次决赛还有一个看点，那就是小强同学这次难得高调，赛前就撂下狠话了：我不怕李世石！
陈小强面对记者侃侃而谈：
“……我们这一代棋手，从学棋开始就一直是搅别人，所以也从不怕别人来搅我们，因此我不怕小李的僵尸流……”
嗯，对于陈小强同学的这句“名言”，李襄屏在前世也是听说过的，因此面对本次他和小李的对决，李襄屏也是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密切关注着整个进程。
而陈小强同学也不愧有着“专治各种不服”的属性。
第一局，陈小强顺利拿下，到了第二局，他虽然依然中招，没有逃过小李僵尸流的毒手，不过到了最终的决胜局，陈小强表现出不逊色于对手的大心脏，以一目半的优势稳稳拿下。
这是陈小强同学个人职业生涯的第2冠。
并且在看过这场决赛后，李襄屏个人觉得，李世石的冠军数量应该也会停留在八冠上面了。
这倒不是说小李的年纪也大了，或者说他的棋已经不行。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再过2年，先不提狗狗出世，柯少侠等更年轻的棋手也在迅速崛起。
在真实历史中，柯少侠那两句著名的“传奇改结束了！”
“如果比赛分一百成的话，我认为小李这次有五成机会。”
柯少侠的这两句狂言，正是直面小李说出来的。
而在事实上，李世石和柯少侠的那场五番棋对决，恰恰是小李最后一次参加世界大赛决赛。
然后在那之后，他就去参加第一季人机大战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也难怪当时的柯少侠不服气，面对当时的一代狗，他喊出“阿发狗能赢小李，但是赢不了我”的狂言。
嗯，后面那句，正是真正的“狂言”。
第二个原因，现在的小李已经结婚，并且他那位年轻的夫人好像有点不靠谱，竟然抛下小李一个人移民美帝了。
当然喽，这可能也是他们俩口子自己商量好的，小李貌似也有移民的心思，甚至一度想起美帝开扩展职业围棋。
说句题外话，其实在这个时候，中国围棋界有有类似想法的，不过中国围棋界的主战场主要是在欧洲，并且在接下来两年，已经帮欧洲培养了不少职业出道。
非常遗憾，这样的进程应该就是被狗狗出世打断了。
李襄屏设想，假如狗狗出世能够晚个十年，那没准在欧美市场还真能初步建立一个职业围棋体系。
比赛结束之后，新科世界冠军陈小强同学自然是要接受记者的采访，而在采访中哦，当然很自然就会提到李襄屏。
因此在过去三年的“特别十番棋”陈小强都有参加。
并且一个有趣的现象“过去三年的特别十番，李襄屏虽然都输了，但他三年通算下来也赢了11盘棋。”
所有参赛棋手中，陈小强同学是唯一三战全胜者，其他人要么输过要么和过，总之除了陈小强，没人能在李襄屏目前全身而退。
“小强，恭喜你获得世界冠军，另外我们注意到，过去三年你已经三杀李襄屏了，那你觉得如果你和李襄屏分先对弈的话，你能够和他抗衡吗？或者觉得有几分战胜他的把握。”
而小强同学不愧是李襄屏的头号粉丝，听到记者这样问话后，他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只见他板着小脸很严肃的对记者说道：
“请千万不能说这种话，我和李襄屏怎么能够相比，怎么说呢，听你说到这个问题，我倒是想起，韩国大李谈及自己和吴清源先生的比较了，大李曾经说，即便是在睡梦里，他也从不敢想自己能和吴清源先生相比，而在我心目中，绝艺老大其实也是一样，即便是在梦里，我也从不敢想象自己能够和李襄屏相比……”
“哈哈哈哈。”
在家里看到这段电视采访后，李襄屏当时就乐不可支。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组织一个加强版“特别十番棋”的想法愈发强烈：
聚齐今年的7个世界冠军，在辅以李世石古大力等少数超级棋手。
对他们全部让2子。
然后就用这个比赛，作为自己斗狗之前最后一次练兵。

第九零七章 凤凰古城——贺岁杯
“……来一场加强版的特别十番，就是聚齐这年代最强的十位棋手，并且这些棋手必须实力和名气兼顾，然后全部让他们2子，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去斗狗……”
当李襄屏升起这样的念头，这个想法就像脱缰的野马般无法遏制了。
不过继续深想，就知道自己这个计划有点不切实际，想真正落实的难度很大。
首先是时间对不上，以往的特别十番都在每年的九十月份进行，而在那个时候，很多世界比赛根本还没有结束，像“三星杯”这样的，可能也就刚刚结束预选。
当然喽，比赛时间只是小问题，反正像特别十番这样的比赛，又没有谁能硬性规定非要在什么时候进行。
大不了就把时间推迟，等整个赛季的所以冠军全部产生后再进行不迟。
而到那个时候，基本也就是明年春节了，倒是可以把下次的特别十番办成“贺岁杯”的形式。
最主要还是人难找。
毕竟让2子不是开玩笑。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徐星友一样，甘心在黄龙士面前摆上3子的。
像韩国大小李还有国内古大孔二这样的，他们虽然承认自己比不上李襄屏，但真在大庭广众之下明明白白的摆上2子，有人会别扭，有人会感到不好意思。
但是没有办法，如今这年代想要办一场顶级围棋比赛，少了这些人还真不行。
比如这样的特别十番，如果仅从锻炼价值的角度看待问题，李襄屏让陈小强2个和让李世石2个没什么两样，但是比赛的吸睛程度和轰动程度，两者肯定还是有很大区别。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尽管知道想把这个加强版的特别十番组织起来难度很大，他却不肯死心，接下来一段时间一直念念不忘。
首先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只要有一位顶级棋手答应参加，其他人的态度也许就会松动。
而这个突破口，李襄屏很自然就选择了韩国小李。
没有办法，小李现在八冠在手，是自己退出常规赛事以来整个国际赛场成绩最佳者，并且小李这人有点孤傲，有点桀骜不驯，李襄屏相信只要做通了他的工作，他的好基友古大力大概率也会答应。而只要李世石和古大力答应，那么韩国大李同样有可能答应。
至于如果去做通李世石的工作，李襄屏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方法，他决定就来最俗的：用钱砸。
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提高比赛奖金和出场费，反正小李的女儿现在已经出世，他也急着要赚奶粉钱，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应该也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最有效。当然喽，除了用钱砸之外，李襄屏也要提前造造势，也算是为这个加强版的特别十番预预热。
到了7月份，李襄屏前往韩国，参加今年的“亚洲杯”，比赛本身没什么好说，李襄屏连过日本张栩和韩国朴天子两关，再一次拿下这项比赛的冠军，重点是在比赛之后接受记者的采访。
这一次的李襄屏一反常态，他很难得的高调一次：
“……嗯，比赛很轻松，我这次赢得非常顺利，好像参加这么多次的亚洲杯，感觉这个冠军是拿得最轻松的吧。”自尊心超强的韩国人还是很敏感，听到李襄屏这样说，有韩国记者立马追问道：
“哦，是什么原因让您觉得很轻松？您是觉得决赛对手的实力不行吗？”
“哈哈不不，贵国的朴选手虽然年轻，却已经是世界冠军了，并且今年还闯进了应氏杯的决赛，我相信他必定会成为一个超级棋士，未来将成为贵国围棋界的代表人物，至于这次赢得较为轻松，倒不是说对手下得不好，可能是我自己又涨棋了吧。”
“啊？！您已经那么高的水平，还涨棋？”
李襄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没错，在最近一两年，我感觉自己又有新的领悟，在棋道上又有新的突破，这倒是让我棋的内容更加充实。”
李襄屏顿了顿，自己主动把话题往特别十番上面引，他笑着对一干围棋记者侃侃而谈：
“别看特别十番我已经连输了三年，但如果今年再下的话，自我感觉就算是贵国的大小李都来参赛，我现在都有信心赢下比赛。”
面对李襄屏的狂言，一干围棋记者面面相觑，却没有办法出言反驳。
想想也是，这次比赛本来就是李襄屏赢了，并且在围棋这个领域，这些年来李襄屏一直就是最强者，他自己要吹自己还在涨棋，其他人还能反驳他不成？
可能正是因为无法反驳，李襄屏的言论倒是没有引起争议。
不过在回到国内后，“李襄屏说他自己又涨棋了”倒是上了国内的热授。
嗯，这个热授当然是李襄屏自己花钱买的，就是为了保持话题的延续性。
保持话题的延续性后，接下来自然是下一步动作，首先私下派人到韩国接触小李，邀请他参加今年的特别十番。开出的条件是今年的奖金和出场费翻番，总预算将达到2千万。
小李明显是心动了，10盘棋2千万，单局的比赛反应就高达200万，而在现如今，“富士通杯”已经停办，至于其他的世界大赛，世界冠军的奖金普遍也就180万RMB左右，这是这个年代的行情。
只下一盘棋就抵一个世界冠军奖金，这样的条件明显让李世石心动，只不过顾虑到是2子棋，他倒是没有马上答应。
只要动心了就好办了，到了13年的下半年，关于特别十番的话题突然在网络上多了起来。
“李襄屏说他涨棋，李世石表示不服。”
“听说李襄屏涨棋，古大力表示有意参加今年的特别十番……”
各种各样真真假假的消息在网络上乱传，并时不时登上热授。
事情的转折点是出现在今年的国庆，在那个时候，今年的“应氏杯”已经结束，中国小将范廷玉击败韩国朴天子，再为中国斩获一冠，而与此同时，李襄屏突然接到邀请，参加今年的国庆招待会。
“啊！”
面对这样一份邀请，这倒是让李襄屏有点不知所措了，所以很自然的，面对这样一份突如其来的邀请，李襄屏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哼，你以为这份邀请是给你的吗，其实是给你爷爷的，你只是代替他老人家出席而已……”
对于这件事情，倒是家里老头子李远湖看得更明白，他对李襄屏耐心解释道，原来当年趁美国次贷危机大赚一笔之后，李襄屏和堂哥商量过，拿出一大把钱，让爷爷在家乡大搞慈善。
爷爷是老革命，对家乡感情很深，并且现在的身体还很好，所以这些年干劲十足，在家乡做得有声有色。
而到了现如今，国家的“精准扶贫”政策即将出台，爷爷在家乡干的那些事，倒是正好和这个大方向相吻合。
于是就这样，老人家在家乡干的善事，一些隐性好处却落在李襄屏这个孙辈头上了。
听完李远湖的耐心解释，李襄屏当时就乐不可支。
李襄屏手上的这份邀请意义其实一样，这当然有理由值得开心。
“嗯，既然重新获得认可。”
说干就干，在风风光光参加完今年的国庆招待会后，李襄屏开始往这个方向而努力。
2013年很快过去了。盘点这一年的世界棋坛，整体格局倒是和前世差不了多少，从江维杰开始，然后到后来的范老板陀嘉熹时越等人，都纷纷加冕了自己的首冠。
唯一例外的是前世没有的“恒大杯”。
今年的恒大杯是古大力和李世石会师决赛，这次的古大力没有掉链子，他在今年的五番棋对决中，以3比1拿下对手，让自己的世界冠军数量达到6个。
当时间来到14年的春节，正当大家奇怪去年的特别十番没有举行的时候，央视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今年的特别十番将变成“贺岁杯”，由央视直接主办。
整体规则和往年大致一样，但总预算增加到2千万。
而广大棋迷最关注的，却是今年世界联队的组成。
李沧浩来了，李世石来了，孔二杰来了，再加上今年新鲜出炉的7个世界冠军，就构成今年世界联队阵容。

第九零八章 经典二路托
大年初二下午，李襄屏前往央视的“大裤衩”，参加这次特别十番的新闻发布会。
抵达目的地后，李襄屏在外打量着这栋奇丑无比但名气挺大的建筑，心里不由一阵阵感慨：
有些日子没来这里了呀。
在20岁之前，自己算是这里的常客，然而在最近5年，自己来这的次数屈指可数，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就连围棋比赛直播，央妈都很少邀请自己做讲棋嘉宾了。
不过还好，现在的李襄屏好歹也是参加过国庆招待会的体育界人士，因此这次来，他还是受到相当的礼遇。
支持发布会的是他的老熟人，李襄屏的北大校友，央视综合频道的小撒，从这样的安排倒也能够看出，央视对本次“贺岁杯”还是给予相当的重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央妈的面子还是挺大，既然是由他们出面张罗这个比赛，现在虽然是过年，11位参赛棋手一个不拉，另外还有王主席花院长老聂马小等棋坛名宿，不仅如此，韩驻华使馆也派了文化参赞等好几个官员出席，让整个发布会显得挺有牌面。
这样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以后，一开始自然是各种各样的致辞，好不容易等各路人马都说完，等到进入互动环节，小撒的话筒倒是递到了李襄屏嘴边：
“襄屏你好，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我知道过去三年的特别十番你可都输了，那么这次有信心吗？并且我想请你自己预测一下，你觉得今年的比赛有没有可能提前结束？”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小撒贝之所以会这样问，那是因为和往年相比，今年的比赛做出了一个重大改革。
以往为了照顾赞助商的利益，规定必须下满十盘。但这次既然是央妈出面张罗，那就恢复古制了：
只要有一方净胜4局把对方降级，那比赛自动终止。
换句话说，假如李襄屏直接来个4比0或者5比1，那后面就不用下了，比赛就此结束，并且比赛奖金归他一个人所有，联队一方只获得少得可怜的一点出场费。
反之亦然。
而这样一条规则，其实也是韩国大小李这次愿意来的原因。
因为和之前的比赛相比，本次特别十番棋还有一个改变，那就是联队一方的出场顺序是固定的。
世界联队一方的10位选手，去年的七位世界冠军算自然入选选手，孔二杰以及韩国大小李则算是特邀选手。
然后按照去年获得世界冠军的顺序，七位世界冠军一个一个的上，等这些人都下完了，才轮到3位特邀选手。
那么按照这样的安排，韩国大小李正好是压轴出场。
根据之前3年的经验，由于李襄屏还没有赢过，这样当比赛下到那个阶段，联队一方上场棋手其实就没有多少压力了。
反正已经不存在保级的压力，赢了还能赚大把的奖金，这样的比赛何乐不为呢？
面对小撒的询问，李襄屏很老练的回答道：
“呵呵，撒师兄你这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了，围棋比赛哪有那么好预测的，如果非要我说，我估计这次还是会下满10局吧。”
“那如果下不满呢？”
李襄屏继续微笑，然后信心满满地说道：
“假如下不满，那么我相信，这次被降级的肯定不是我。”
按照今年的规则，假如这次没有下满，那就肯定有一方被降级了，不是李襄屏就是联队一方。
因此听李襄屏这样回答，小撒很讶异的看了他一眼：
“哈哈，襄屏这次这么有信心？”
李襄屏继续微笑：“信心还是有一点，因为我去年就说过，感觉自己又涨棋了，对围棋的理解更加深刻，现在的我可没有去年那样好对付。”
“哈哈是吗……”
既然是互动，当然也不可能只逮着李襄屏一个人说个不停，于是小撒又开始去问其他棋手问题。
可能是李襄屏的大话把大家都更刺激到了，这其中尤其是韩国小李，他直接和李襄屏针锋相对，说假如这次他真的不用出场，相信降级的一方肯定不是世界联队。
赛前的针锋相对只是为了给比赛增加话题和热度，最后到底能呈现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当然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第2天也就是大年初三，这个加强版的特别十番正式开始。
世界联队一方派出的先锋不是别人，正是去年诞生的第一个世界冠军，网名“嗜血狂人”的小将江维杰。
而这次的赛程安排也较为紧凑，既然冠名“贺岁杯”，那当然是要在过年期间把比赛下完。
比赛从初三开始十五结束，十三天的时间安排了10盘棋，整个过程只有3个休息日，这对李襄屏的体力还是一个考验。
至于首位对手小江同学，从他真实历史中的情况来看，他倒像是“出道即巅峰”的典型。
他13年获得的那个冠军，那是他第一次闯入世界大赛决赛，也是他唯一一个冠军。
然而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能在国际市场中有所表现了，别说是冠军，他适合再也没能闯入决赛。
别说是决赛，他好像再次闯入四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然而尽管如此，李襄屏倒也不敢因此小看对手。
毕竟从前世和今生的情况来看，小江算是处于他个人职业生涯的再巅峰期。
在李襄屏的记忆中，这个时期的小将，他除了获得过一次“LG杯”之外，他好像还拿过2次国内的“名人”头衔，尤其是其中一次，他在五番棋中击败孔二杰，那其中有一盘赢得很漂亮，让李襄屏至今还印象深刻。
而除了这个原因，网名“嗜血狂人”的小江可是个战斗达人，他棋风嗜杀力量超群说句实话，像这样的让2子棋，这种棋风其实比那种四平八稳的棋风更难对付。
尤其小江刚成为世界冠军不久，心气正足，那么这种类型的棋手就更难对付。
而在首局比赛中，心气正足的小江同学果然给李襄屏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尤其是行至中局，在全局80手棋左右，小江同学秀出了一步极其漂亮和经典的手筋，围绕他那步手筋的攻防，也就成为觉得本局胜负的关键。
这其中有个插曲，在比赛中，当李襄屏看到对手秀出那步手筋的时候，他当时就一愣，并且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无他，因为这步手筋，是后世狗狗常用的手法，并且在之前的“变幻中盘”专栏，李襄屏曾经花了相当长的篇幅，对这步手筋进行过非常详细的介绍。
告诉大家这不手筋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适合，必须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运用这个手法。
开始就在今天，就在刚才，小江同学运用出自己详细分析过的手法，这让李襄屏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小将同学刚刚下的这步棋，名字叫做“二路托”。
而说到“二路托”，其实在狗狗之前的人类围棋也很常见。比如非常著名的在“无忧角”上说“二路托”，这就是过去人类围棋非常经典的下法，并常常当中“试应手”的典范。
然而一个有趣的现象，过去人类围棋的“二路托”，往往是出现在棋盘角部，出现在棋盘边上的不多。
嗯，出现在棋盘边上的二路托当然也有，不过数量稀少。
可能也正是因为数量稀少，所以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边上的“二路托”一旦成立，有很多都会被当作妙手一样传世。
比如当年坂田荣男先生对藤泽秀行老神棍一局，坂田下出一手非常独特的“托板凳”。
那同样算是一步二路托。
而坂田的那步棋，在过去人类围棋评选十大妙手，他那手棋就必定入选，假如没有入选的话，那个版本的“十大妙手”就会被人质疑其权威性。
再比如真实历史中古大力对李世石一局，古大力也曾下过一步“二路托”的妙手。
古大力的那步二路托，直接被人誉为“直线算路多达七十步的妙手”。
但到了狗狗时代就不一样了，出现在边上的二路托渐渐多了起来。
尤其是面对棋盘边上的“拆二”，在相当多的时候，狗狗更是把“二路托”，当作对付这种棋形的常规武器。
正是因为经常是见狗狗这样下，所以在研究以后，李襄屏在“变幻中盘”中对这个手段介绍得很系统，他企图总结其中规律然后在人类围棋中推广。
李襄屏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遇到别人用这个手段来对付自己。
面对这个手段，李襄屏当时就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虽然对这个手段很熟悉，但是这个毕竟是“狗招”，而狗招的一个特点，那就是霸道无比，非常难缠。
比如同样是“二路托”，人类的“二路托”往往是试应手，包涵着一种东方哲学。
但狗狗的“二路托”就不一样了。
或者说小江同学今天的这步“二路托”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什么试应手，而是一步破坏力极强的手筋，应对时候只要稍微出现偏差，整个局势马上崩盘。
该怎么面对这手棋呢？
不知不觉当中，李襄屏想起自己曾研究过的一盘棋了。
那是一盘狗狗打架的棋谱。
是三代狗“阿发元”对阵二代狗“大师”的一盘。
在那盘棋当中，三代狗同样祭出一步“二路托”来对付二代狗。
不过那盘棋却是三代狗输了，是它仅有的19盘败局之一。
并且李襄屏还注意到，在他看过或者能记住的棋谱中，只要机器下出边路的“二路托”，那无论是洋狗土狗，基本都是赢棋。
三代狗输的那盘，是他见过唯一输的一盘。

第九零九章 三代狗落败的原因
“哦？我们的新晋世界冠军刚下了一步二路托，这手棋在视觉上就很有冲击力呀，看着就像一步好棋，聂老师，您觉得这手棋怎么样……”
下午4点，央视的体育频道开始对这场比赛进行直播，讲棋的正是老聂和陈莹初段这对金牌搭档。
这是盘慢棋，比赛从上午10点开始，而在这之前，两人显然是做过功课的，知道这步“二路托”应该就会成为这盘棋胜负的关键，因此前面都泛泛而谈，重点就是详细讲解这一带的攻防。
“啊！你觉得这个二路托很有视觉冲击力？应该不会吧，因为这手棋最近很常见，尤其是对付这种边路的拆二，这手棋都几乎成为常规手段了，不行啊陈莹，看来你最近不太用功……”
老聂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首先装模作样对搭档进行一番“批评教育”，然后才继续说道：
“而且在两年以前，襄屏就对这个手段进行过详细的剖解，对，就是今天的当事人李襄屏，他两年前在杂志上连载过一个变幻中盘的专栏，就是在那个专栏当中，他向大家隆重推荐过这个二路托，并说只有具备一定的条件，这样的二路托将会，成为对付这种边路上拆二非常有利的武器，所以在那之后，这个手段就在职业比赛中渐渐多了起来。”
“是吗？”
作为一名合格的捧哏，陈莹很配合的摆出一副惊讶状：
“原来这个手段还是襄屏向大家强力推荐的，那小将江维杰今天祭出这个手筋……聂老师您觉得这算什么？这算是小将班门弄斧呢，还是襄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哈哈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到底是哪种情况，这就要看这盘比赛的结果了，如果是小江输，那当然就是他班门弄斧，假如是襄屏被这个手段击倒，那应该就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那聂老师您预测一下呗，您认为今天会是什么结果。”
没想面对陈莹的要求，老聂果断拒绝：
“不不，我不预测，很多年以前我就给自己立了个规矩，只要是李襄屏的比赛，那就最好别去做什么预测，尤其是当自己觉得李襄屏快不行的时候，那就更别去胡乱预测什么比赛结果。”
听到老聂这样说，陈莹当时就笑了，然后老聂自己也笑。
等笑过之后，老聂还为自己辩解，他转向摄像机镜头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道：
“好吧我就实话告诉大家，其实来这讲棋之前，我还对黑棋的这步二路托进行过比较详细的拆解，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步好棋，非常犀利的手筋啊，这手棋一出，白棋在局部几无应手。”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陈莹你别忘了，这个手筋不说是李襄屏的原创，但可是他最早进行系统总结的呀，他对此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熟悉，那么问题来了，他既然知道这个手段的严厉性，那么在他自己的比赛中，他不会提前进行防范吗？比如今天这盘棋，假如在这之前，李襄屏没有机会提前进行防范也就算了，可是我们分析过前面的进程，白棋完全有机会规避出现这个局面的，明知道问题的严重却不提前进行规避，你觉得李襄屏会这样下？”
老聂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陈莹却没忘记今天的任务，她直接抓住重点：
“哦，聂老您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是的，这步二路托真的很不错，我想不管这盘比赛的胜负如何，这手棋都值得向广大棋迷推荐。”
这时候老聂也想起来了，像这样的电视挂盘讲解几个小时，那也不能一直务虚的，总要给电视观众上点干货，于是在接下来，老聂的干货就来了：
“各位棋友，我告诉大家，其实对于我们职业棋手来说，要判断对手一步棋的好坏，有一个很直观的标准，那就是看自己应手，如果对手一步棋出来，当时就让自己感觉非常棘手，好像怎么应都应不会，那这通常都可以认为它是好棋，比如大家今天看到的这步二路托，陈莹……”
老聂再次转向搭档：
“我们现在就来具体分析一下这个破坏性很强的手筋，看看到底有几种应当方法，只有能把这些应当方法一一排除，就能看出这步棋好在哪里了。”
于是在接下来，两人开始在大棋盘上摆起了参考图和变化图，告诉大家这步手筋到底好在哪里。
说实在的，对于这种子力接触型的实在手筋，常见的应对方法通常都不会太多。
比如具体到这步“二路托”，无非就是“内扳”，“外扳”，“内退”，“外长”这四种应对方法。
而在这四种常用应对中，两人首先淘汰了“内退”和“内扳”两种下法。
这其中“内退”最差，接近于屈辱性无条件退缩，这在这种级别的比赛中不可接受。
“内扳”稍微要好一点，但也有向后退缩的嫌疑，不仅被对方官子便宜，并且自己原先“拆二”的棋形也变薄变局促，其实同样不可行。
两人重点讨论的其实是“外扳”和“外长”两种下法，然后在今天这个局面的配置中，这两人下法貌似同样不合适，李襄屏无论怎么下，好像都会被黑棋占去便宜。两人把这些都分析完，其实就算是已经做完铺垫了，然后作为捧哏的陈莹继续问道：
“那聂老师，既然四种应当方法都不行，看来这步二路托真的是很犀利呀，那白棋现在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老聂装模作样笑道：
“呵呵，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不过今天是李襄屏，我们还是来看看实战吧，看看天下第一高手会如何处理这个局面。”
“对对对，我们接着往下看……”
现在已经是下午将近5点，两位讲解者其实早就已经看到后面的实在进程，并且知道执白的李襄屏作战大获成功，拿下这首局比赛几成定局。
不过这个地方既然是讲解的重点嘛，老聂还是装模作样问道：
“陈莹你看看，李襄屏是怎么应付这步二路托的？”
陈莹也装模作样看看棋谱：
“我看看……嗯，襄屏的第一手也没有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他下的就是外扳。”
“哦，外扳呀，那黑棋可以顺势来个反扳，我们刚才分析过，只要黑棋这样下，那白棋在局部肯定讨不到好。”
“对对对，我们的新晋世界冠军就是这样下的，并且据说在实战时候他下得非常快，想必对这场比赛做足了功课，不过聂老师，李襄屏接下来的下法，那就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甚至完全超出我的理解。”
“哦，李襄屏到底是怎么下的呀？”
“聂老师您看，襄屏在这个局部居然脱先了，他是下在这里……”
“啊！白棋居然敢在这个地方脱先，我看看我看看……”
其实老聂早就已经看过棋谱，这时候不过是在装模作样而已，不过在镜头面前表演完之后，这时候的老聂也不装了，他在演播大厅大发感慨道：
“我前面就说了吧，李襄屏的下法是不能去预测的，大家看这个局部……”
老聂再次指着大棋盘“拆二”那个方向。
“在这个地方，白棋一个拆二加刚才那步外扳，总共是花了3手棋，而黑棋一步二路托加刚才这手反扳，一共是2手棋，为什么大家认为这个地方不能脱先呢？大家请看，白棋现在脱先，黑棋只有在这里来个翻打，这就相当于什么？相当于黑棋只用3手棋，就直接废了白棋的3手棋呀，这个价值也太大了，虽然不好完全量化，但我们就用一手棋价值一个贴目计算，白棋3手棋作废，相当于直接亏损了20目，所以一般人很难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脱先……”
没错，老聂降到这番话，其实也讲出真实历史中二代狗击败三代狗那盘棋的真相。
当时面对三代狗一步“二路托”，二代狗在简单应付一手之后，就直接在那个局部脱先了，然后选择在另外一个地方和三代狗大打出手。
对于那盘三代狗的败局，李襄屏和老施也是研究了很长时间才研究明白。
二代狗之所以敢那样做，是它看到棋盘上另外一块棋的价值更大，价值应该要超过“三手棋”
并且有了那个“外扳”和“反扳”的交换之后，二代狗也是有了依仗，因为就在“拆二”那一代，它已经有了棋子接应。
最最起码，他这里如果来个“连扳”的话，又可以反过来废掉三代狗的两子。
正是有这样的借用，因此二代狗应该计算过，一旦战火燃烧到这个地方，它能够杀掉三代狗的大龙，以补偿自己拆二被废的损失。
而等到二代狗开始反击之后，三代应该也是判断清楚了得失。
所以跟着应当了几手之后，它又不敢对二代狗的拆二下手了，反过来有把那个“二路托”弃还给二代狗，双方完成了一个眼花缭乱很难让人看懂的转换。
就那个转换，李襄屏和老施花了足足一个半月时间，这才完全揭开后面的真相。
然而尽管三代狗已经“悬崖勒马”，但是之前的亏损已经在所难免，这可能也是它输掉那盘棋的原因。
至于二代狗的胜利，李襄屏认为那是全局对局部的胜利。
三代狗的那步“二路托”虽然犀利，甚至在局部无解，但那毕竟是局部手段而已。
而围棋永远都是全局大于局部的游戏！
一旦局部的利益和全局相违背，那就算你局部的手段再犀利，那也可能让你全局受损，在这一点上，即便是强如三代狗都不能例外。
以上这个，就是李襄屏研究那盘棋的一点心得，以及他的具体收获。
毕竟幸运，今天这盘棋的格局，倒是和那盘狗狗打架的棋有点类似，所以李襄屏就有样学样，用起了那盘棋二代狗的思路。
很明显，小江同学的实力肯定是比不上三代狗的，所以今天这盘比赛，他连“悬崖勒马”都没能做到，而是和李襄屏一条路走到黑。
而在于做的结果，就是导致李襄屏屠龙得手，最后反杀了对手一条大龙。
1比0！
加强版的特别十番，李襄屏取得开门红。

第九一零章 风向标之战
比赛结束之后，貌似直播时间还没有结束，于是两位对局者被请到演播大厅，发表一下“赛后感言”之类。
这当然是以李襄屏为主，主持人也很自然的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
“襄屏，恭喜你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算是给自己在今年的特别十番中开了个好头，那你自己觉得，自己今天是赢在什么地方。”
“呵呵，”
不知道为啥，在回答陈莹初段的问话之前，李襄屏莫名其妙看了老聂一眼：
“我认为自己是赢在大局上，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厉害了，他们的力量，他们的计算能力，我认为自己已经占不到什么上风，但是在大局观上应该还都有所欠缺，这是我今天能赢下比赛的主要原因。”
听到李襄屏这样回答，那无论是问话的陈莹，还有很多收看直播的资深棋迷都在心里默默吐槽。
心说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老聂才经常这样说呀，你李襄屏年纪轻轻，学谁不好去学什么老聂。
还大局？这盘棋看出你的什么大局观吗？好像没有吧。
就看到你今天的开局四平八稳，也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之处，只是等到人家亮出一个犀利的手筋，你李襄屏好像慌了，然后就是一通乱搅。
而对手也是不争气，就你那样一通没头没脑的乱搅，他好像更慌，然后就自乱阵脚，最后竟然被你屠龙得手。
就这样一盘莫名其妙的乱战胜局，你也好意思说什么大局？
大家倒是不知道，对于围棋李襄屏倒是从不说谎，他今天说的也是他的真心话。
所谓“大局”，按照李襄屏自己的理解，这其实也是判断，或者说是判断能力的一种。而人类的判断有两种，或者说是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往小处走，走精细化的路子。
这样一条道路，李襄屏认为人类到韩国大李这里，其实就已经到头了。
不是说没有人的官子能比大李更强，而是李襄屏认为没有必要。
在大李的最巅峰期，有韩国媒体说他的官子能够精确到二十四分之一目——
这当然有吹牛的成分，但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棋手，在比赛中快速算清精确到三分之一目的官子，这个确实完全能够做到。
其实别说是现在了，即便是在中古棋当中，比如老施和梁魏今程兰如他们的对局，都经常能见到精确到六分之一目的官子手筋，所以中国古谱的水平，其实比大多数贬古派想象中要高很多。
然而这个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围棋的胜负不在这里，就算你的官子水平再高，高到传说中的精确到二十四分之一目。
但如果你前面落后2目，你要下出多少个这样的官子，这才能凑出足够让你赢棋的2目棋？
围棋盘就那么大，在一盘正式围棋比赛中，有那么大的空间让你表演你的“官子绝技”吗？
人类判断的第2个方向，那当然就是往大方向走，走一条宏大叙事的路子。
而这个，就是人类常说的“大局”或者“大局观”。
而在这个方面，那必须实话实说，人类一直止步不前。
区分价值5目以下的官子，对于职业棋手没有难度。
辨别10目20目的棋，人类棋手经过计算与能够做到。
但如果是价值达到25目甚至30目以上，人类就经常无法精确计算了，在比赛中需要依靠经验，依靠所谓的“大局”去进行区分。
所以套用一位韩国职业棋手的话来：
其实到目前为止，人类对于棋盘中腹的认识，依然苍白无力。
对于这句话，李襄屏是深表同意的。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尽管他现在已经打遍人类无敌手了，甚至已经接近让人类顶尖2子了，但面对即将出世的狗狗，他依然心里没底。
无他，因为在“大局”方面，这才是狗狗的真正强项。
一如在狗狗刚出世那会，人类对它们的认识还不足，总觉得机器嘛，它们的计算深度应该要远超人类，但是在“大局”方面，人类还是能够依靠自己的智慧去弥补。
然而几次人机大战下来，人类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狗狗算法还没有完全完善的缘故，它们在局部计算上还存在缺陷，尤其是一旦复杂度超过了它们的边界，它们的表现可能还比不上人类。
但是在“大局”方面，狗狗却是全方位的领先，并且高明太多太多，对人类简直是降维打击。
李襄屏深深知道，如果自己在这方面没有突破，那无论自己学再多狗招，对狗狗熟悉到什么程度，依然没有多少机会击败他们——
“大局”就是一种综合判断能力，是计算能力和发现手段能力的完美结合。
李襄屏完全可以设想，未来自己和狗狗对阵的时候，只有自己在这方面和狗狗差距太大，那就无法预判狗狗接下来的招法。
而一旦狗狗下出一步完全出乎自己预料的棋，那么比赛的最终结果，很可能就像今天这盘棋一样，狗狗赢自己，就像自己能赢小江同学那样，一个局部下来就把对手杀得溃不成军。
总算还好，经过这三年多不断寻找狗狗的破绽，李襄屏发现在综合判断能力上，自己还是有了显著提高。
不能说完全能和狗狗一较高下，但至少不像3年前那样，完全心里没底。
更重要的是，通过最近3年的研究，李襄屏发现即便是最强的三代狗也并非全无破绽，它们的“大局观”也不是已经达到完美境地。
比如三代狗输给二代狗那盘棋就是明证。
三代狗为什么输？其实就是它也没有完全看清楚。
在下那手“二路托”时候没有完全判断清楚。
那手棋的确很犀利，但却不是当时棋盘上价值最大之处，正是因为那个失误，这才导致那盘比赛被二代狗反杀得手。
当然喽，由于三代狗的水平太高了，这就让它那个失误隐蔽得非常深。
深到李襄屏和老施足足花了一个半月时间，才彻底把它给揪出来。
但毕竟是揪出来了！
这就给了李襄屏一定的信心。
他相信只要能揪出狗狗越来越多的破绽。
每多揪出一个，自己就增加一分战胜狗狗的把握。
这次的特别十番赛程安排还是很紧凑，13天完成10局，已经接近于一天一盘了。大年初三首局，大年初四就是第2局，而李襄屏第2个对手，恰好是他的头号粉丝，过去三年连续赢他三次的陈小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到直播时间的最后，陈莹初段请他发表一下感想，也算是“展望”一下第2天的比赛。
“襄屏，你明天要对阵的是陈小强同学，大家都知道小强同学是您的头号粉丝，并且在过去三年，已经连续击败你3次了，那这次怎么样？你有信心赢他吗？”
“必胜的信心肯定是没有，但我赛前就说了，我现在自我感觉棋艺有所长进，所以觉得在明天的比赛当中，自己还是有所机会的。”
只有是和围棋有关的话题，李襄屏依然是实话实说，自己是怎么想就说什么，于是顿了顿后，他对着摄像镜头笑道：
“小强同学确实厉害，我也不怕实话告诉大家，在我的心目中，本次世界联队10位队员，小强同学应该是最难对付的那位了，所以明天的比赛非常重要，很可能会成为本次特别十番的风向标，假如明天我又能侥幸获胜，我认为联队一方就要小心了，小心再次被我降下去。”
面对李襄屏的“大话”，陈莹明显再次一愣：
“啊？原来在襄屏你自己的心目中，你觉得小强同学最难对付呀？你是觉得他比其他棋手都更厉害吗？”
“呵呵，倒不是说他比其他人都更厉害……”
这个话题还是有点敏感的，所以这个时候的老聂倒是显得善解人意，他站出来帮李襄屏解围道，他接过李襄屏的话道：
“嗯，我倒明白襄屏的意思，他不是说陈小强最厉害，而是说在所有参赛棋手中，陈小强的心态最好，对局态度也最为端正，襄屏是这个意思吧？”
听到老聂帮自己说话，李襄屏感激的对他点点头。
并且老聂也确实说到点子上。
小强同学过去三年为什么能连续赢自己三次？其实最知道是赢在心理和心态方面。
人类棋手之间的比赛，无论你水平再高，总算还是会受到心态和情绪的干扰。
偏偏在这方面，只要是和李襄屏比赛，陈小强就一直做到很好，他是唯一能做的把让子棋当成对子棋在下的那个棋手。
李襄屏在和其他人下让子棋的时候，那无论是韩国大小李，或者古大孔二，或者是国内那些新锐世界冠军。
无论他们嘴上说得再好，表现得多谦虚，多多少少总有点心态失衡的，这就让他们没法完全发挥出自己最好水平。
唯有陈小强，他在这方面一直做得最好，所以李襄屏才会觉得他最难对付。
也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才会把第2局比赛当成风向标。
他个人甚至觉得，在本次特别十番中，明天是最重要一战，甚至可以当成自己斗狗的前哨战——
只要自己能堂堂正正让2子正面击败陈小强，自己应该就有三成以上把握去和狗狗抗衡了。
当然喽，这一切的一切，要建立在陈小强同学完全发挥的基础之上。

第九一一章 很独特的另类狗招
大年初四，本次特别十番第2场比赛，由李襄屏对阵陈小强。
李襄屏在赛前是真没有说假话，他是真心觉得本次世界联队的10位棋手，也就是陈小强最难对付。
最难对付的是他端正的心态。
要说人类是那种有情感的高级动物，既然有情感，其实人类干然后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职业比赛恰恰最忌讳情绪波动，无论是喜，是怒，是哀，是乐，在职业比赛中其实都是负面。
而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恰恰就是小强同学在这方面做得最好，所以李襄屏才会把他列为头号大敌。
比赛当天，在走进对局室之前，李襄屏和自己外挂说道：
“唉，定庵兄，此局确实有点难下，想要取胜恐怕不易，说说看，你觉得此局该如何下？”
“呵呵，若是单纯只想争胜负，可采取的策略却是很多，可一旦采取争胜负的策略，却是已经落入下乘也，对斗狗没然后益处，我想此局到底该如何下，襄屏小友应是心里有数，又何必问我。”
李襄屏听了苦笑不已，的确，老施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如果单纯只想赢棋，那确实有很多办法可想，比如根据对手酷爱实地以及擅长治孤的特点，采取一些特定的比赛策略。
然而这样一些比赛策略只对人类棋手有效，对狗狗有效吗？
毫无疑问，当然没有任何效果，这就是老施口中的“落入下乘”。
因为李襄屏参加这个比赛的终极目的，当然不是只为赢一个陈小强，而是为了寻找击败狗狗的方法。
假如单纯为了赢棋而放弃这种探索，这个比赛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李襄屏想了想，觉得老施说得有道理，那这盘棋还是选择用硬实力和对手堂堂正正比拼。
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反正距离狗狗出世还有将近2年时间，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训练2年，相信自己还是能继续提升实力。
上午10点钟，比赛正式开始。而这盘棋最大的看点竟然出现得意外的早。
不到上午10点半钟，棋盘上还不到20手棋，当李襄屏落下全局的第18手，别说对手讶异旁观者惊讶，就是连老施都没忍住开口：
“啊！下这……襄屏小友，你当真是……”
落下那手棋后，李襄屏对外挂笑道：
“呵呵，不知道为啥，刚才突然就是想下这，定庵兄，你说我今日祭出此招，算不算是犯规呀？”
李襄屏刚才落在棋盘上的，也算是一个“狗招”。
只不过这个狗招有点特别，这并不是出自那400盘狗狗打架的测试棋，而是来自李襄屏前世的记忆。
李襄屏是2018年穿越的，而在那个时候，世面上的洋狗土狗已经很多了，并且国家围棋队也已经开始采用国产围棋AI进行辅助训练。
就在李襄屏穿越前不久，他在网络上看过一个视频，那个视频是由国少集训队某年轻棋手发表，他披露了一些国家队采用“绝艺”进行辅助训练的趣闻和内幕。
其他大部分内容李襄屏都已经记不得了，但那个国少队成员摆出的一步“狗招”却让李襄屏记忆犹新，哪怕穿越10多年都不能忘怀。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开局，棋盘上同样也是还不到20手棋。
“……大家知道狗狗推荐的下一手吗？我估计没人能够想到，不，应该是蒙都没人蒙得到，狗狗既然推荐下这，并且认为仅此一手，说句实话，但看到狗狗推荐的这手棋，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当时还以为棋院的电脑染上病毒，因为狗狗推荐的这手棋根本毫无逻辑可言啊，就这样莫名其妙在中腹飘一手，取地不像取地，取势不像取势，并且还和周围的棋子毫无关联，反正以我的智商，我是完全看不懂这手棋的意图，实在搞不懂狗狗为什么会推荐这个点，并且还认为这是仅此一手……”
再后来，那位国少队成员其实还摆了很多参考图和变化图，告诉大家当时国少队成员对那手棋的解读。
只不过限于李襄屏当时的水平，他对那部分内容却是早就已经忘记了。
然而尽管如此，那手好像“序盘阶段耳赤之一手”的狗招，却让李襄屏印象深刻，至今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等李襄屏穿越以后，随着他的水平逐渐提高，他其实也试过去分析和解读那手棋。
不过到了现在，李襄屏却是早就已经放弃了。
因为他认为那位国少队成员说得没错，那个狗招棋手毫无逻辑可言。
可能它确实蕴藏极深的算路以及极其深奥的棋路。
但是这样的算路和棋理，应该是超出了人类力所能及的范畴，李襄屏觉得自己就算是专研30年50年，专研一辈子，可能都解读不了那手棋。
面对这样的狗招，那只能是等到未来狗狗出世以后，靠机器去解读，才有可能窥睨一二。
李襄屏刚才用的，就是这样一步“狗招”。
这是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啊，所以这盘棋后面的流向如何？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嗯，既然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那相信对手肯定有也是理解不能，因此在这样一盘比赛当中，李襄屏突然祭出这招，倒是有点运用心理战的嫌疑。
而这样一手另类狗招，在这盘比赛当中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虽然李襄屏本人也不理解，但是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和老施拆解过这手棋的，因此对一些后续变化，他还是有所了解。
但是对手却一无所知。
正是这么一点点差距，等这盘棋行至中盘，李襄屏感觉自己的形势还行，他认为按这种节奏进行下去的话，这盘棋倒是有希望拿下。
只是有点可惜，陈小强毕竟是陈小强，并且这盘棋毕竟是让2子。
更重要的是，李襄屏毕竟对那步另类狗招理解不能，因此那手棋经管取得一定效果，去依然还不足以让他赢棋。
当时间来到下午将近6点，两人经过将近7小时的鏖战，在极度细微的局面中，小强同学的官子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最终的结果是双方平空，这盘棋下成了一盘和棋。
尽管是和棋，李襄屏内心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无论怎么说，自己终止了陈小强对自己的连胜。当然喽，对于这样的和棋，李襄屏内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施展那样一种另类狗招，其实是有的施展盘外招的嫌疑的。
施展了盘外招才取得一盘和棋，这让李襄屏觉得有点惭愧。
只不过他本人惭愧，外人却不怎么想，在比赛结束之后，各路媒体对那步另类狗招进行大肆报道，并纷纷感慨李襄屏的棋艺可能都已经接近出神入化，用武侠小说的说法：“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老谢张大记者等人更是纷纷跑来询问李襄屏本人，说那手棋是不是他的新功夫。
而对于这些人的询问，李襄屏只是回于神秘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副标准世外高人作派。
到了大年初五，第3场比赛继续进行。
而这盘比赛的对手，则是今年新科“应氏杯”的冠军，沪上“两饭一米”之一，这年头被称为“少年石佛”的范廷玉范老板。
嗯，其实李襄屏个人认为，与其把小范称为“少年石佛”，还不如把他称为“少年坂田”更加合适。
因为从某种角度，小范和日本前辈坂田荣男的棋风才是真正的相似。
擅长“先捞后洗”，治孤一绝。
并且他们这个流派的“先捞后洗”还和其他人不同，那就是小手段极多，反击能力特别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的坂田先生有着“剃刀”的美誉。
“……坂田的倒有多快？可能当他把你的脑袋割下来，你还会不知不觉往前面走好几步……”
李襄屏也忘记这话是藤泽秀行说的还是高川格说的了然而必须承认，日本围棋在上世纪能长时间维持相当高的逼格，应该说也有他们的道理。
小范的棋风不像坂田那样鲜明，但却胜在更加稳健，尤其是进入新世纪后，职业棋坛的官子技术还是在整体上得到提升，因此同样比较难对付。
只可惜这些在李襄屏面前却是不够看。
从他出道以来，他最擅长的好像就是对付“先捞后洗型”选手，只要是面对这种类型的棋风，他的胜率一直高得出奇。
这盘棋同样也不例外。
尽管小范也算是发挥得不错，他把自己的特点基本都发挥出来了，但这种类型的棋手往往有个缺陷，那就是大局观往往不强，下棋有时候会去转牛角尖。这就是坂田下不过吴清源先生的原因。
甚至林海峰先生都能当他的苦手。
今天这盘棋也是这样。
尽管小范在棋盘上翻江倒海，但他就像是遇到如来佛的孙悟空，始终没有逃脱李襄屏的笼罩范畴。
不知不觉三局比赛过去了，李襄屏取得2胜1和的开局。
这也是下“定二”以来，他取得的最好开局。

第九一二章 最强挑战天团
三盘棋下完之后，李襄屏倒是迎来了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初六这天休战一天，然后初七初八初九继续，分别接受陀嘉熹，唐长老，以及“场均一条龙”时越这三位新世界冠军的挑战。
因为现在是春节期间，也没有其他什么重大比赛，因此这场冠名为贺岁杯的特别十番还是颇受关注，这其中尤其是李襄屏的表现，更是直接引爆了各大围棋论坛，引来各路棋友纷纷热议。
“内牛满面啊，看到绝艺老大又下出这么多浪招，爷感觉自己的青春又回来了。”
“是的是的，遥想绝艺老大刚出道之时，那可是号称不浪不舒服斯基，浪招一出，谁与争锋……”
“嘿嘿，绝艺老大说他自己再次涨棋，看来这话还真不是吹牛，十多年来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评判他有没有涨棋的标准很简单，就是看他有没有新的浪招，只要浪招一多，那自然就是涨棋了……”
“什么叫不浪不舒服斯基，萌新不懂，哪位前辈高人给指点一下。”
嗯，一听这位汽油的发言，这明显是初阶围棋爱好者，标准的萌新，不过看这菜鸟貌似还挺有礼貌的份上，部分资深老鸟倒也不吝啬指点他一下。
然而这一指点不要紧，倒是在网上掀起了一波“回忆杀”。
大家聊起往事，回忆起李襄屏如何用“绝艺”这个帐号在网络上搞风搞雨，其实基本就是回顾了他这十几年的职业生涯，在倒是让很多资深汽油感慨万分。
要知道“绝艺”刚在网络上行走的时候，那时候的世界棋坛还是韩流肆虐，中国围棋基本被韩国大小李以及老曹大刘等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那种“天下苦韩久矣”的情形之下，眼见现实中的国手貌似都不争取，部分人就把希望寄托在网络上了，希望网络上能诞生一位高手，然后带领中国围棋大杀四方。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绝艺”出现了。
然后接下来的剧情，对很多棋龄超过15年的棋迷来说，这就有点像是“梦想照进现实”，李襄屏仿佛真的帮他们完成了心愿。
李襄屏在网络上能拥有众多铁杆粉丝，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了。
“唉，时间过得真快，这都14年了，绝艺老大出道已经14年了，我记得我第一次看绝艺老大下棋，我还是个初中生呢，对，绝艺老大大战韩国神秘高手3304，后来才知道那个3304就是大刘，那3盘棋我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可是这一晃眼，现在连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很明显，这位汽油的话有点吹牛的成分了，14年前的初中生，也就和李襄屏差不多大，他儿子都能打酱油？这播种也播得太早了点吧？
不久播得太早，明显还有违反婚姻法的嫌疑。
嗯，既然是网络上嘛，本来吹吹牛也没什么，可同样的道理，网络上最不缺的就是扛精，尤其是那种稍微带点强迫症的扛精。
“啧啧楼上厉害，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说20岁还在念初中吗？”
之前那位汽油也意识到自己牛皮吹大了，于是恼羞成怒，和那位强迫症的扛精汽油扛了一句：
“我儿子3岁就会打酱油，怎么了！”
再后来……其实也没发生啥事，就是大家讨论的话题明显歪楼。
明明刚才还在议论李襄屏掀起一波回忆啥，可以现在，却开始争论起一个小孩子到底从几岁开始才能打酱油。
不过这个话题也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在这个时候，这个围棋论坛竟然冒出了几个李襄屏的黑粉。
“李襄屏就是个渣男，花心大罗卜。”
嗯，忘记提一句，这个论坛可是李襄屏的铁粉创建并维护，现在有黑粉打上门来，这如何能忍？于是也顾不上什么“小孩到底几岁能打酱油”的话题了，开始对黑粉给予最坚决的回击。
只可惜双方还没吵几句，这帮人的话题貌似再次歪楼，纷纷打听起李襄屏到底有几个绯闻女友。
这一盘算不得了，大伙发现李襄屏的绯闻女友还真多。
正牌女友丫丫不去说她，基本被实锤的白小姐和杨天宝也不用提，在这帮人的描述中，像大甜甜和刘天仙这样的都不能幸免。
更过分的是，有些根本没影的事，一些年龄比李襄屏大很多的女明星，居然有被这帮家伙传得活灵活现。
当然喽，尽管都在绘声绘色描述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但铁粉毕竟就是铁粉。
这帮人尽管承认李襄屏的绯闻女友是有点多，但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尤其当某女星的粉丝站出来，指责李襄屏配不上他家女神的时候，更是遭到迎头痛击，顺带加一通冷嘲热讽。
“啧啧，就你们家那谁谁谁，我记得我们绝艺老大说过和她不熟吧，也就她自己非要蹭一鼻子上脸，一会说她对我们家老大有好感，一会又说她对围棋很感兴趣，想找我们家老大学棋云云，呵呵，我就劝你们家那位省省吧，不是我说她，就是想和我们家老大下盲棋，那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就是就是，就你们家那位，我们绝艺老大能看到上？自己不要脸来碰瓷，还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
一通骂战过后，几个黑粉落荒而逃，没有办法，不是他们的战斗力不够强悍，一来是怪他们选错了地方，居然跑到铁杆绝艺粉的大本营来挑事。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几个绝艺粉说的基本都是事实，最近几年，李襄屏可是修身养性多了，虽然还是绯闻众多，但基本都是捕风捉影，并且是以女方碰瓷为主，这当然就不怪一帮围棋迷不客气。
围棋界有一句话：50年出一个李沧浩，500年才出一个李襄屏，而“绝艺”这个帐号又是诞生在2000年前后那个特殊时期，一帮资深棋迷对此特别有感情。
因此围棋尽管小众，但汽油的平均素质却是算高，肯定要高过其他大多数追星族，这个骂人的战斗力肯定有是杠杠的。
而对于网上发生的这些，李襄屏本人自然是毫不知情。
下围棋虽然是脑力活，其实也是个体力活呀，用林海峰先生当年的话说，他每下一次两日制的七番棋挑战赛或者卫冕战，肯定都要瘦好几斤，几十年来从无例外。
李襄屏现在下的虽然是一日制，但半个月10盘的节奏，尤其还是下让子棋，这当然也是高强度了。
所以现在难道有一个休息日，他肯定要抓紧时间休息，以利养精蓄锐，也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接下来的比赛。
嗯，现在的李襄屏毕竟才26岁，还算年轻，并且穿越以后还算注重锻炼，少了上辈子的很多纨绔习性。更重要的是，他身体内有个老施，比赛时候还可以轮换，这倒是让他还足以应对这种强度的比赛。
可能是确实休息得不错，在接下来的3场比赛中，李襄屏再次给出了上佳的发挥，第4局，他以2目的优势稳稳拿下昔日的队友陀嘉熹。
第5局，李襄屏迎来首败，中盘负于唐玄宗唐长老。
然而到了第6局，李襄屏再次向众人展示他强悍的战斗力，面对“场均一条龙”的杀心，他以牙还牙以暴制暴，最后竟然反杀对手一条大龙，再次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众人对李襄屏的表现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比赛下到现在，他竟然取得6战4胜1和1负的成绩。
不知不觉当中，联队一方竟然再次被他逼到讲究的边缘。
再联想到在这前3年，李襄屏最好成绩不过4胜1和。
而现在只下6盘棋，可以说赛程刚刚过半，他就已经追平过往最好战绩。
到了此时，李襄屏赛前说他“自我感觉自己涨棋”，再也没有人认为这是吹牛了。
而比赛打到这个份上，也让这次的“贺岁杯”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
因为联队接下来要上场的4位选手，分别是中国的古大力，孔二杰，以及韩国的李世石，李沧浩。
毫无疑问，在过去的10年，这4位棋手是除李襄屏之外在国际赛场成绩最佳者，算是一个时代的代表。
在这其中，韩国的大李9冠，韩国的小李8冠，中国的古大力6冠，连垫底的孔二杰都获得4冠，比真实历史中多出一冠。
他们4位加起来的冠军数量，已经要超过李襄屏的22冠了。
最强挑战天团！
当出现这个局面之后，各大媒体迅速抛出这样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字眼，以此吸引公众的注意力。不过这个天团的任务却有点尴尬，在媒体的描述中，四大高手联袂出击，好像只为阻止李襄屏再一次把联队一方降级。
因为看过李襄屏之前的惊艳表现，当比赛进行到这个份上，再也没有怀疑你能获得本次特别十番的胜利。这其中压力最大的就是大力兄。
因为他将是下一位上场的选手，一旦他输棋，比分变成李襄屏5胜1和1负的话，那么按照本次比赛的规则，这次的贺岁杯将戛然而止，后面的选手都不要出场了。
6场比赛过后，李襄屏再次迎来一个休息日，他和古大力的较量，将在大年十一这天上演。

第九一三章 传说中的俗而有力
赛程过半，李襄屏的战绩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于是在第7局比赛之前，有媒体记者迅速采访了下一位上场的古大力。
记者：“大力你好，首先恭喜你去年年底击败自己的老冤家李世石，捧起去年的恒大杯，不过接下来你却要面对李襄屏，请问一下，你之前有想过目前出现的比分吗？”
古大力：“呵呵，这个还真没想过，襄屏虽然实力超群，不过让2子的话，赛前总觉得还是我们这些人稍占一点优势吧，应该就和前几年的情况差不多，不过李襄屏就是李襄屏，他赛前还真没说大话，前6盘棋我全程关注，李襄屏展现出来的高超技艺让人震惊，我是确确实实感受到他真的又涨棋了。”
记者：“根据统计，在李襄屏13年的职业生涯，您是在正式比赛中和他交手次数最多的棋手，也是赢他次数最多的棋手，并且还是仅有两个在番棋中战胜过他的人，那么在你的心目中，你是怎么看待这个老对手的。”
听记者这样问，古大力倒是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呵呵对手？那你实在是抬举我了，在他刚出道不久那会，我倒是还会把他当成对手，不过很快，李襄屏就成长到需要让人仰视了，所以千万别用对手这个词，我感觉自己根本不配，其实不仅是我，我想在目前整个棋坛，还没有人有资格称是他的对手，李襄屏的对手只有他自己。”
记者：“哦？看来您对李襄屏评价挺高的呀。”
古大力：“这不是评价过高，我只是在阐述一个基本事实，怎么说呢？其实在我们这一代棋手心目当中，李襄屏的地位非常特殊，说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别看襄屏的年纪比我还小，但是我们这一代的棋手，基本都是打着他的棋谱成长起来的呀。”
记者：“啊？！哈哈，这个这个……”
说到这个话题，大力兄倒是显得正经一点：
“达者为先，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记得在很多年以前，日本的武宫正树先生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们当年下的棋，有一半以上都是托的吴清源先生的福，所以对于他来说，不对于那个年代的所有职业棋手来说，吴先生简直犹如苍天在上，其实武宫先生这话套在李襄屏身上同样合适，对于我们这一代职业棋手来说，呵呵，我就不说苍天在上这种肉麻话了，但我们现在下的棋，运用的围棋理念，同样有一半以上是托李襄屏的福。”
记者：“啊！真的？”
古大力：“当然是真的，至少在国家围棋队，这是共识。”
记者：“既然这样，那对于接下来的比赛……”
古大力一笑：“你是想问我对接下来的比赛有没有信心是吧？怎么说呢，2子棋毕竟和分先棋不同，李襄屏虽然强大，但是让我2子的话，我还是有信心的，当然喽，围棋界流传一句话，叫做3子之内有胜负，这和足球界‘足球是圆的’意思差不多，意指棋盘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李襄屏现在的棋越来越琢磨不定了，所以我现在只能对你说，我虽然有信心，但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记者：“好的大力，谢谢你接受采访，并祝你在明天的比赛中下出好棋。”
古大力点点头：
“多谢，这其实也是我自己希望的，尤其和李襄屏交手，那是真的不能太过在意胜负，只有抛开一切尽情发挥，真正在棋盘上下出好棋，这才可能有好结果，呵呵。”
那古大力能在比赛中下出好棋吗？
正月十一，本次特别十番第七场比赛正式开始。
其实在进入对局室之前，李襄屏于是看过大力兄接受采访报道的，所以他也很想看看对手今天能不能下出好棋。
不过在上午的比赛时间，却是让李襄屏有点失望了。双方的开局平平淡淡，纵然棋盘上狗招不断，但却都是一些推出七八年以上的“老狗招”了。
从对手的招法来看，李襄屏感觉今天的古大力下得异常本分，所有棋都规规矩矩堂堂正正，并且绝不越雷池一步，仿佛就想守住让2子的巨大优势，然后依靠这种方法来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这就是你今天比赛的策略吗？说好的下出好棋呢？大力兄啊大力兄，这可不是争胜负的态度，你运用的这一招，搁在几年前也许还行，但这么多年来，有太多的棋手在这个舞台上用这一招对付我，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对付这一招，你就等着吃瘪吧……”
上午11点半左右，李襄屏去了一趟洗手间，当他在洗手间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不禁对古大力今天的表现有点失望。
等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他看到古大力刚刚落下的最新一手，这是全局第41手。
而看到这手棋，李襄屏的眉头当时就邹了起来。
并非他看到什么好棋，恰恰相反，古大力刚刚下的是一步传说中的“俗手”
他这手棋，大概率就是黑棋的绝对权力呀，不到小官子阶段，李襄屏是不太可能在那个地方行棋的。
可是现在才是序盘阶段。古大力在序盘阶段就把自己的绝对权力卖掉，这当然就是标准的“俗手”。
就算没有其他损失，黑棋起码损失一枚劫材。
李襄屏搞不明白对手想干啥，于是他干脆不想，静等对手出招就是。
反正类似于这样的俗手，那就和“打将”差不多，李襄屏就当对手闲着无聊打了一次将吧。
李襄屏的白42应了一手后，古大力的黑43很快来了。
等李襄屏看清这手棋，他不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因为这又是一步俗手，和前一步性质类似的俗手。
李襄屏心说大力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无聊，这既不是快棋你也没有陷入时间恐慌，你还打将打上瘾了是吧？
难道这就是你今天给我准备的招？
李襄屏继续不为所动，思索不到2分钟，很快跟着对手应了一手，他倒想看看对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李襄屏没有等多久，古大力的黑45很快出手。
等看到这手棋，倒是让李襄屏完全洞悉对手的意图了，明白今天的大力兄到底想干什么。
嗯，从某种意义上说，古大力的黑45依然算是一步俗手，这手棋不仅棋形难看，并且还显得有点生硬。
但是这步“俗手”的性质却和前手不同，这是那种俗称“俗而有力”的手段。
尤其有了前两个“俗手”的配合，这手黑45就显得更加有力。
古大力直接用一个“俗手三连击”，把他的作战意图彻底暴露出来。
李襄屏开始思索应当之策，可是越想越觉得难办。再回过头来说说古大力的黑45。这手棋，位于棋盘的右上方，而在这一带，周围的白子更多，因此不仅算是白棋的势力范围，更是白棋的大本营和基本空。
而在黑45之前，这里原本孤零零漂流两枚黑子。
本来在李襄屏的计划中，这两枚黑子迟早要纳入自己打击目标范围之内的，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因为现在全局刚刚过40手，不仅棋盘上说大棋还很多，并且那两枚棋子还比较轻，现在动手还不是时候，起码要等到全局60手甚至70手才合适。
只可惜李襄屏是这样想，大力兄却不这样想。
他先用前2步俗手做好准备工作，然后黑45直接动手，活动那两枚算在白棋势力范围内的棋子。
手法虽然俗，然而却有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感觉，真真正正的“俗而有力”。
因为没有办法，那个地方是白棋的大本营和基本空，李襄屏不可能看着黑棋就那样很轻松的扬长而去。
然而现在就动手展开攻击的话，李襄屏却发现有点棘手，目前棋盘还如此空旷，他计算了好几条路线，都没找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变化图。
在接下来，李襄屏将在一个不适合的战场，和对手展开异常时机不对的战斗。
够了，其实就用上面这一句话，就能说明大力兄“俗手三连击”的妙味。
李襄屏收起之前的轻实之心，开始认真思索应当之策了。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古大力，巅峰的古大力，是能在分先番棋赛零封自己的古大力。
在真实历史中，古大力经常就是用这种俗而有力的手段，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
而黑45也成为上午比赛的最后一手，看到这手棋后，李襄屏就知道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处已经到来，因此不考虑周全不行。
中午是在“大裤衩”的食堂吃饭，尽管央视的伙食其实不错，不过李襄屏却有点茶饭不想香。
因为他中午期间继续思索，可是苦思良久，去依然没能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唉，定庵兄，不行，貌似有点棘手啊，这种被迫选择的战场最讨厌了。”
“呵呵，我倒是想到一条路线，不过去还没有完全算清……”
“哦，那你快说来听听。”

第九一四章 俗手对愚型
老施果然给力，他果然发现一步打开局面的好棋。
嗯，老施构思出来的攻击路线，其核心的一手可以称之为“愚型妙手”，由于棋形太过难看，很容易成为人类棋手的思维盲点。
不仅如此，那个手段要的十几个回合之后才会出席。
也就是要到全局70多数才会出现在棋盘。
因此在全局40多手时候能想到这样的手段，那也只有像老施这样的老妖怪了。
在这种大型攻防战以及正面接触战，李襄屏对于自己外挂的计算深度，那向来是服气的。
不过在计算广度上，李襄屏也有自己的优势，因此在老施提出他的构想之后，两人趁中午最后一点时间，对整个作战计划进一步完善，尽量多算一点，想深一点。
这样等到下午1点，当李襄屏重新回到对局室，他的心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他虽然不敢说完全成竹在胸，但确实算是信心满满。
下午的比赛开始，大概35分钟左右，老施发现的那步愚型妙手终于出现在棋盘之上。
在落下这手棋时候李襄屏心里得意，他抬头看了对手一眼，心说大力兄啊大力兄，你今天用一个俗手组合拳来对付我，那我就用这个愚型来进行反击。
那我们今天就来比拼比拼吧，看看到底是你的俗手厉害，还是我的愚型牛逼。
不过当李襄屏抬头，当他看到古大力的表情，对手的反应还是稍微出乎他的预料。
面对那步接近人类思维盲点的“愚型妙手”，大力兄并没有错愕，甚至没表现出任何意外的样子。当时的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习惯性唉声叹气，见到李襄屏抬头看他，也只是回报一个很假的苦笑，然后就迅速看向棋盘，开始认真思考应对之策。李襄屏不禁心生佩服。
他和古大力也算是老对手了，因此对他在比赛中的某些习惯性动作以及神态，李襄屏也算熟悉无比。
古大力现在这副表情，说明他已经算到了这步棋的。
当然喽，李襄屏认为他在中午之前发现应该是不可能，应该就是在刚才这30多分钟，当他看到李襄屏最近这一段的招法，从棋盘上各种头绪中计算到这手棋。
这已经很厉害了。
其实在这一方面，李襄屏并不比对手强多少，大家在整体上都算是同一个级别。
既然有这个认识，李襄屏也马上驱除各种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棋局当中。
因为刚才的那个愚型虽然精妙，但却并非那种杀伤力极强的决定性一手。
更不是这个手段一出，对手的局势就马上崩盘，然后就陷入不可挽回的那种。
嗯，比较客观的描述：老施中午发现的那个愚型妙手，是“当前形势打开局面的好手”。有了这手棋之后，白棋在接下来的战斗应该能处于有利位置，并且也应该能获得一定的利益。
但今天是让2子，执黑一方的本钱足够雄厚。
李襄屏心里非常清楚，只要对手在接下来应当等当，那么仅靠那一个手段，根本不足以确保这盘比赛的胜利。
因为全身心的投入，时间也似乎过得更快。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接近4点，这盘比赛也下到140多手。
在这个时候，一个大型攻防战已经接近尾声了，以下是打扫战场阶段，在围棋中就是大官子阶段，棋盘各处的收束和定型将决定这盘比赛的胜负。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依然全神贯注，他口中无意识的念念有词，一边清点目数，一边快速在脑海中比较各种收束方案。
在精确判断过一遍形势后，李襄屏心情变好。
因为根据他自己的判断，目前的形势可以说是极度细微，黑棋的目数倒是还稍微领先一点，但客观上应该是自己的白棋形势有望。
原因无他，因为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还有一条大龙还没有完全活透——
这条大龙死是当然不可能死，有三个眼位清清楚楚，只要简单采取“三眼两做”的方法，就能确保自己的大龙无虞。
但既然还没有完全活透，这在围棋当中就是“薄”。
而这样的“薄”，在官子阶段还是很容易受到收刮的。
李襄屏现在就在计算收刮手段。
并且他判断得很清楚，接下来也不用收刮太狠，只要利用黑棋的薄味再便宜到2目棋以上，就足以确保自己拿下这盘比赛了。
李襄屏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收刮手段了，因此他心情愉快，因为这个手段不多不少，恰好能在那个局部便宜2目半左右，因此只要那个手段一兑现，这盘比赛自己应该就能拿下。
“……唉，不过瘾啊，没想今年的特别十番只下7盘就结束了……”
嗯，应该是李襄屏还是比较谨慎的，他在兑现那个收刮手段之前，又花了将近七八分钟去进行复核确认。
不过在确认无误后，当他把那个收刮手段拍到棋盘之上，他还是没忍住心里得意，以至于升起了刚才这样的念头。
李襄屏刚刚落下的，正好是本局的第150手。在落下那手棋之前，李襄屏本以为这将是本局的胜招。然而很遗憾，或者说现实就有那么残酷或者说是讽刺。
他刚刚落下的这手棋，恰恰成为他本局的败招。
李襄屏刚刚落下的，其实也是一步“二路托”。不过今天的这个“二路托”倒不算是什么很严厉的狗招，而是人类围棋中早就还常见的官子收刮手段而已。只有这手棋的原理，懂棋的棋友都知道，围棋中有一个著名的“二路小尖”，这被当作“双先6目官子”的典型样本。
只可惜今天是让2子棋，所以只下“二路小尖”的话，白棋的盘面还是要差一点点的。于是李襄屏就像火中取栗更进一步，想多便宜几目棋，于是“二路小尖”就变成了现在的“二路托”。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这手棋本来是不成立的，因为人家只要来过“外扳”把你这枚棋子制住，局面的官子肯定是你亏损。
不过今天的李襄屏经过计算，他认为黑棋根本不敢外扳——
黑棋的大龙在整体上还没有活，大力兄一旦敢贪吃在枚棋子的话，自己就可以借机在他的空里翻江倒海，利用他棋形上种种破绽，直接在他空里弄出一个双活。毫无疑问，一个“双活”的价值当然要远远大于2目。正是因为算到这个变化，李襄屏才认为自己这个收刮手段是成立的。
一旦对手只能退让，那自己在局部最少便宜2目半以上。
而一旦有了这么大的便宜，这盘棋基本也就剩定。
然而让李襄屏没有想到，当他带着“今年的特别十番居然就这样结束”的“遗憾”落下这手棋之后，他再次习惯性看了对手一眼。
大力兄几乎同时看向了他。
这家伙虽然还在假惺惺的唉声叹气，但出手却异常迅速，落子手段也异常坚决，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落下“外扳”，选择将那枚“二路托”给制住。
李襄屏当时就愣住了。还是那句话，他对今天这位对手熟悉无比。
大力兄现在这副神态在说什么？他分明是在说：欢迎送大礼，那兄弟我就不客气了。不会错的，和对手下了十多年的棋，古大力的神态骗不了李襄屏。
李襄屏赶紧再次看向棋盘，再次展开紧张的计算。因为他心里清楚，古大力既然露出刚才那副模样，那就说明自己出现漏算了，漏算了对手已经算到的变化。
大概三分钟之后，还没等李襄屏找出自己的漏算呢，他的耳畔却传来老施的声音：
“哟，襄屏小友，刚才之二路托失误亦，你若想在此处做成双活，黑棋可以下在某处某处抵挡，局部成大眼杀小眼之势，根本双活不成。”
有了老施的出言提醒，李襄屏很快就找到他说的那个点。
嗯，既然找到关键点，接下来的计算就顺利多了，李襄屏很快就算清，自己那个“二路托”确实不成立，而是一步亏损官子的坏棋。
李襄屏死死盯住老施指出的那个关键点，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丝苦笑。
愚型妙手！
因为老施刚刚帮对手发现的，竟然又是一步棋形极其难看的手段。
然而因为有那个手段的存在，却让自己之前盘算的手段根本不成立。
而既然在局部做不成双活，“二路托”自然就成了坏棋。
等算清楚这一切之后，李襄屏当时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了。
因为在那步“二路托”之前他就已经点过目，自己当时的盘面就要差2目左右。
这样再一亏损，双方的差距将达到4到5目。
嗯，虽然现在全局才150手，再继续下去坐等对手的失误好像也可以。
可是考虑到大力兄能连续两次发现自己没有算到的妙手，李襄屏却不愿意采取这种“下作”的手段和对手纠缠了。
“……嘿嘿，你也想秀一手愚型妙手吗，我偏不如你的意……”
就是带着这样一种精神胜利法，李襄屏在草草抵挡几首之后，就在那步愚型妙手出现在棋盘之前，李襄屏果断选择停钟认输。
2胜1和4负，古大力帮世界联队扳回一局。

第九一五章 奶粉钱没那么好赚
以这样一种方式输给古大力，倒是让李襄屏更加看清人类和狗狗的一个差距了。那就是人类有思维惯性，在很多时候存在思维盲点，但是机器却不存在这个。
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难题，因为人类永远不可能做到像狗狗那样，用“全局扫描”的方式来寻找棋盘上下一个选点。
当然喽，李襄屏为了斗狗准备了这么多年，这个问题当然早就有想过。
在他的设想中，思维盲点的问题虽然没有办法完全克服，却是也有可能尽量把这方面的影响降到最低。首先是和狗狗比赛的时候，比赛用时一定不能少。
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愚型妙手，在快棋比赛中基本很难下出来，除非当时的你人品爆发，就在那短短几十秒之内来了个“灵光一闪”。
但是如果你有充足的时间，确实也有可能在比赛中把这类手段给算出来。
其次，到时候斗狗不是自己一个人上，而是和老施合力。
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比赛中多一个人，就相当于给一个会计配上一个出纳，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出错的概率。
不过尽管如此，今天这盘比赛还是让李襄屏有点受伤，想想两个愚型妙手，第一个是人家老施想出来的。
第二个呢，人家大力兄都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却一直懵懂不知，并在下出败招时候还在那沾沾自喜，这就让李襄屏有点惭愧了。
“唉，定庵兄，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下棋的料啊？要不到时斗狗的时候，干脆你一个人上算了，也省得我拖你的后腿。”
“呵呵，襄屏小友勿开玩笑，若你都不是下棋的料，那天下还有何人敢妄言棋道，你也休为今日烦恼，其实在定庵看来，这说不定算好事都有可能。”
“啊！好从何来？”
老施微微一笑：“襄屏小友，你平日不常说什么攒人品吗。像愚型妙手这种东西，我想只要是咱们人类，谁也不敢担保在比赛中一定就能发现，所以你就把今天当成是攒人品，今天没发现，攒下的人品用在斗狗之上。”
“哈哈哈定庵兄啊……”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大笑，并在这一刻，李襄屏对“近墨者黑”这个成语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看看看看，堂堂施大棋圣跟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居然都知道什么叫攒人品了。
调整好心情，李襄屏开始准备下一场比赛。
接下来三位，将是本次比赛的所谓“特邀棋手”，而接下来将上场的，将是中国棋手孔二杰。
和真实历史中的情况差不多，经过09年10年的最巅峰，之后的孔二就逐渐走下坡路了，他在围甲的胜率逐渐下降，在国际赛场也不在活跃，尤其在刚刚过去的2013年，他甚至没能在任何一项世界大赛中进入四强，创新最近七八年以来世界大赛最差战绩。
然而他毕竟号称“加强版的大李”，并且今年也刚刚30出头，精力仍在，功力仍在，经验仍在。
所以在这种让2子的比赛中，依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事实上，在早些年的特别十番，孔二基本就是最让李襄屏头疼的对手。
并且那个时候还只是让先，就在那些让先的比赛当中，李襄屏应付孔二都相当吃力，几乎每次都要依靠对手犯错，这才让他侥幸赢过一两盘。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对手，即便他貌似已经从巅峰滑落，但李襄屏心里清楚，这盘2子棋肯定不可能很轻易的过关。
并且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这盘棋还有另外一层意义：
这是本次特别十番的第八场比赛，在这之前，李襄屏4胜1和2负。假如这盘棋李襄屏赢了，那么他将达到五胜，考虑到之前还有一盘和棋，这样李襄屏一旦赢下这盘比赛，他事实上就已经取得了本次对抗赛的胜率。不仅如此，李襄屏如果继续赢下去，他依然存在把世界联队再次降级的可能。
但一旦是孔二杰赢下比赛，联队一方的成绩就会变成3胜1和4负。
同样因为有一盘和棋的缘故，那么联队一方只要达成3胜，其实就已经不存在降级之虞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外界媒体给这场比赛取了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上岸之战”——
意指孔二杰只要拿下比赛，那世界联队一方就上岸了，不存在再次被李襄屏羞辱的危险。
可能是被这个名称刺激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受到古大力赢棋的印象，接下来上场的孔二士气大振，并在比赛中有上佳的发挥。
2目。
最后他以盘面2目的优势稳稳拿下比赛。
他这一赢棋，联队一方倒算是真的上岸了，接下来就剩韩国大小李，无论最后两盘棋的结果如何，联队一方都已经没有降级的危险。
赢棋后的孔二显得挺高兴，不过他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还显得挺谦虚，并把李襄屏狠狠的夸奖了一番：
“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机会和李襄屏交手了，因此他赛前说他自己还在涨棋，我内心其实是不信的，他的水平本来就已经那么高了，这要还在涨，这让我们这些低手情何以堪？然而围棋就是这样，我记得当年武宫先生评价林海峰先生的棋，说光打林先生的棋谱你会觉得没啥了不起，也就那样，只有你真正坐到他的面前，你就知道他的厉害，我认为李襄屏于是这样，这么多年来，由于他一直站在整个职业棋坛的最巅峰，所以他的棋就是所有人学习的对象啊，所有人都天天揣摩，应该是没有什么秘密了，但打谱是一回事，坐到他对面就是另外一回事，就拿这盘棋来说，表面看上去我赢得还算顺利，但没人知道我承受的压力，不夸张的说，没有和李襄屏交过手，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棋艺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孔二，接下来就剩两位韩国棋手了，请你展望一下接下来的比赛。”
听到记者问出这个问题，孔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我是中国棋手，同时也还是世界联队的成员，那你说说，我该站在什么立场来看待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呢？”
听到孔二这样说，记者也笑：
“那你就不用持立场，就凭你的本心吧，你认为今年的特别十番最后回出现什么结果？”听到记者这样问，孔二倒是收敛了笑容，他稍微沉吟一会，然后才摇头苦笑道：
“不好说，目前我们联队一方还落后一局，并且李襄屏只要在剩下两盘比赛中赢下一局，事实上就已经赢得本次对抗赛的胜利，在这我真没有对韩国大小李不敬的意思，但是根据我个人的体会，我认为他们两位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帮助联队一方获胜估计很难。”
“哦，你这是更看好李襄屏能获得最后胜利？”
孔二点点头：“可以这样说，如果单纯让我站在旁观者角度预测胜负，我的确是更看好李襄屏一点，不过我现在毕竟是世界联队的成员，那就用这个立场为两位韩国队友加加油吧，这其中尤其是下一位上场的李世石，他这盘棋最关键，只要他能顶住，联队一方还有希望，一旦他交代了，这后大李那场就没有实际意义了，会沦为纯粹的表演赛。”
其实孔二最后这段话纯属废话，比赛比到这个份上，不，其实在古大力上场以前，4胜1和的李襄屏就算是已经拿到赛点了，接下来他只要赢下然后一局，就必然获得本次对抗赛的胜利。
而古大和孔二的胜利，算是帮联队挽救了两个赛点。并且在挽救两个赛点的同时，也帮联队解决了一个危机——世界联队可能再次被降级的危机。
那么韩国大小李的任务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能不能帮助联队一方赢下本次对抗赛的胜利。
正月十三，本次特别十番第九场比赛即将打响，由韩国李世石上场挑战李襄屏。
这一场比赛，再次被媒体取了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
价值一千万的2子棋。
嗯，这个名字俗是俗了点，但却符合基本事实，并且在现代社会，也只有这种提到钱的名字才更加吸引眼球。
今年比赛的总预算增加到两千万，不过奖金分配方案倒是和之前差不多：
总预算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棋手的出场费，另一部分则是比赛奖金。
这其中一半对一半，获胜的那一方，他除了获得固定的那部分出场费之外，还将独揽一千万的胜利奖金。
过去三年，这个胜利奖金却是都被联队一方拿走，李襄屏虽然是个不差钱的主，但是这次，他却不想让那一千万被对面那10位棋手瓜分了。
“……嘿嘿，小李来下这个比赛，其实很大程度就是看在钱的份上啊，他想帮女儿赚上一笔奶粉钱，今天必须告诉他，这笔奶粉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襄屏走进了对局室，准备展开和小李的较量。

第九一六章 废话连篇
下午四点钟，央视体育频道。
“各位观众下午好，欢迎大家收看大赛直播节目，今天为大家安排的，依然是今年的贺岁杯，今天已经是第九场比赛了，由韩国棋手李世石上场挑战李襄屏，为了让大家更好欣赏这场精彩的比赛，我们特意请来了著名国手古大力九段，以及美女棋手陈莹初段，来对这场比赛进行解说，欢迎两位……”
职业围棋比赛嘛，因此央视节目主持人说完这样的开场白之后，很自觉的闭嘴，把舞台让给了两位职业棋手，陈莹开始掌控整个直播节奏：
“大力你好，我们都知道你和韩国小李被媒体称为一生的情敌，我记得你自己也说过，你好他的八字不合，简直天生犯冲，至于李襄屏，根据相关统计，你是和他交手次数最多的职业棋手，同时也是赢他次数最多的职业棋手，所以今天这盘棋，由你来给大家介绍再合适不过了，怎么样，在开始讲解之前，你来预测一下这盘比赛的胜负呗，你个人觉得谁的赢面更大。”
古大力：“陈莹你好，呵呵，一上来就给我出个难题，这盘棋可没有那么好预测，我个人甚至觉得，这是10盘比赛中最难预测的一盘。”
“哦，为什么这样说？”
古大力解释道：“单纯从绝对实力，这就必须看好韩国小李，毕竟这是2子局呀，可是另外一个事实，只要是遇到李世石，李襄屏就好像特别有办法……”
还没等古大力说完，陈莹就主动接过话题：
“不错，听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据说在所以超一流棋手当中，对，我说的是能获得世界冠军级别的选手，李世石对襄屏的战绩是最差的，十多年来只赢过3盘还是4盘，是这样吧？”
“韩国小李只赢过4盘，其中一盘还是4年前的特别十番，那盘同样是襄屏让他2子。”
古大力顿了顿进行笑道：“我说这盘棋不好预测就是这意思，从实力分析应该是李世石占优，但襄屏在对付他的时候又特别有办法，这就让这盘比赛充满了看点。”
陈莹接话道：“确实是这样，大力你说，为什么在对付李世石的时候，襄屏就显得特别有办法呢。”
古大力耸耸肩：“这个就不好说，个人觉得可能还是棋风相克吧，小李的僵尸流可谓是大名鼎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招在李襄屏面前特别不好使，每次都被襄屏拿捏得死死的，这应该就是两人交手战绩悬殊的原因。”
陈莹注意掌控时间，等古大力说到这，她接话道：
“好的，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就直接进入棋局吧，李世石的僵尸流为什么会对李襄屏无效，也许从今天这盘比赛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两人开始讲解的时候，实战早就已经进入中后盘了，并且已经到了分出胜负的关键。因此两人的解说也不是无的放矢，大路货的技术讲解一笔带过，很快就讲到本局比赛第一个胜负关键处。
陈莹：“大力，你觉得黑棋的这手棋……”
古大力：“这手棋怎么了？”
陈莹：“我们刚才分析过当前的形势，这盘棋下到现在，黑棋不仅实空领先，并且相对也更加厚实，可以说让2子的优势还相当充分，这样小李好像没有必要这样冒进吧，从后面的实战进程来看，应该就是这手棋给了襄屏表演的机会。”
古大力：“不，李世石的这手棋没有问题，不仅没问题，我个人甚至觉得这才是应有的态度，面对李襄屏时候应有的态度。”
古大力顿了顿，然后继续对陈莹解释道：
“你没有在襄屏对面坐过，所以体会不到坐在他对面的压力，我们刚才分析这个局面是黑棋的空多棋还厚，这只是我们在这里的分析和判断而已，坐在李襄屏对面的李世石肯定不会这样想，他只会看到被白棋前几个回合的那步好手一冲击，黑棋这一大块已经被一分为二，不仅隐隐露出一丝薄味，连基本空都有被破掉的可能。”
古大力再次顿了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尤其当你是面对李襄屏，其实没有人还能存在优势意识，所以小李刚才的反击非常正常，如果这都能忍，那就不是小李了，换成大李还差不多。”
陈莹：“好的，就在这个局部，双方爆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接触战，并且从这里开始，战火燃烧得越来越旺，尤其是两人的这个交换，竟然分别有两块棋卷了进来，有蔓延到全局的趋势，大力，这应该会成为本局决胜的关键吧？”
古大力点点头：“这是必然的，这个战斗虽然来得猝不及防，但我估计双方都是欢迎，这也符合他俩的棋风。”
而在这个时候，陈莹插了一句题外话：“哦，你认为这也符合襄屏的棋风呀？那大力，您觉得李襄屏的棋风是什么样子？”
古大力当时被噎住了，想了想摇头苦笑道：
“呵呵口误口误，你就当我刚才是口误吧，客观说起来，李襄屏的棋风非常全面，他是标准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和下棋的时候，襄屏总喜欢依仗他的力量欺负我，所以在我个人的潜意识当中，也会把他当成一个好战分子。”
陈莹：“啊！襄屏还能依仗力量欺负你呀？”
古大力带点自嘲的一笑：“我被他欺负得还少吗，大家别总说我是赢过襄屏最多的人，其实从另一个角度，因为和他交手多，我也是被他教训最惨的那位呀，李襄屏的力量不用质疑，当今棋坛无出其右，不，放在整个历史长河，估计都没人比得上他。”
陈莹一脸惊讶：“哟，你对李襄屏的评价这么高呀？”
而对于陈莹的惊讶，古大力淡淡回应一句：
“要不然呢？我记得在3年以前，就有人在讨论襄屏有没有十五段的事情吧？十五段呀，历史上谁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两人聊到这里的时候，也差不多聊到本局最精彩的精华片段，于是古大力及时转移话题：
“好了，我们现在再来看棋盘，面对白棋的打吃，李世石刚刚下了一手棋，陈莹，你觉得他会下在什么地方？”
“啊？既然打吃，那不是应该粘上吗？”
“是粘上我就不问你来，小李是下在这，他在这里虚窥一手。”
“啊！下在这？那这手棋是什么意思？”
古大力道：“这盘棋的战斗很复杂，头绪非常多，在来这讲棋之前，我对这步虚窥进行过研究，当时就觉得这是一步好棋，是小李一流的强手，非常的难缠，不过……”
陈莹笑着接话：“不过看到李襄屏的应对，又觉得这手棋不过尔尔。”
古大力苦笑：“确实是这样，李世石为什么总赢不了他呢，我想看过接下来的战斗，很多棋迷应该就能明白了。”
“好的大力，那你就来给大家详细分析分析，这一带的战斗吧。”

第九一七章 狗狗的命门
在古大力和陈莹的解说中，两人重点提到小李在中盘阶段下出的一手“虚窥”。
并指明那是一步强手，是那种非常鲜明带有小李“僵尸流”特征的强手。
还说那手棋非常的难缠，应付起来非常的棘手，也是本局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不过说句实话，小李这手棋的确很有内涵，但在李襄屏本人看来，这手棋真不算是僵尸流。
“僵尸流”往往是并不成立的手段，并且有很浓的阴谋意味。
但小李这手“虚窥”就不算阴谋了，这手棋目的和意图都非常明显。
不仅如此，当这样的手段出现在棋盘上之后，尽管你很快就能了解这手棋的意图，清楚对手接下来想干嘛，但你依然会发现这手棋很难应对，不是普普通通就能破解得了。
所以这手虚窥算是阳谋，这比小李以往的僵尸流已经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的对局室内，当李襄屏看到这手“虚窥”之后，当他经过细算，彻底了解这手棋的意图，他莫名想起在真实历史中，李世石自己本人曾下出来的一个非常有名的手段。
那个手段出自李世石本人的隐退棋，由他对阵韩国自产的一条狗狗。
在那个同样是让2子的特别三番棋中，小李虽然以1比2的比分不敌那条韩国产的狗狗，然而在第一局比赛中，小李却秀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组合拳，并直接用那套组合拳虐杀那条韩国狗狗。
小李今天的这个虚窥，倒是有那套组合拳的几分神韵，所以李襄屏在思索破解之策的时候，倒是一下让他想起那盘棋了。
“咦，狗狗当时是怎么应付那手棋的……”
李襄屏很快想起，那条韩国狗狗根本没找到正确的应对之策啊，在那盘比赛中，它算是被小李给骗了，然后被小李接下来的一个酷烈手段直接给打爆。
李襄屏还记得，当小李拿下那盘比赛之后，当时还有不少“狗吹”跑出来给狗狗洗地，当时有韩国“专家”说，那条韩国狗之所以会输，只是因为没有设置下让子棋的程序，这才导致首局失利。
很明显，这样的洗地根本是站不住脚的。
因为以狗狗那种“全局扫描”的下棋方式，让子棋和对子棋对它们来说其实都一样，狗狗只挑当前局面它们认为最佳一手落下去就是。
既然这样，其实对于狗狗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让子棋程序”了，这纯粹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说法。
至于狗狗真正的输棋原因，以李襄屏个人看法，那就是小李确实牛逼，他再一次找到了狗狗的真正命门。
而提到狗狗的命门，那就不得不提在第一季“人机大战”中，人类唯一取胜的那一盘棋了。
那盘比赛的过程大家都知道，小李依靠一个后来被称为“神之一挖”的手段，直接就把一代狗给打爆了，也为人类带来唯一的一盘胜利。
只不过在后来，大家对“神之一挖”的称谓，还是产生了很大的争议。
道理很简单，那个手段虽然直接把一代狗给绕晕，并为人类带来唯一一场胜利。
但那个手段本身是不成立的！
假如小李那次不是对一代狗，而是对一位人类职业高手，那别说是李襄屏这个级别的了，只要换个冲段少年上去，并且那个冲段少年保持足够的清醒，他就能很快把小李打爆——
因为对于人类来说，那个“神之一挖”的后续变化不算复杂，一个简单粗暴的对杀而已，而那样的对杀，甚至连业余高段都不太可能下错。
正是因为“神之一挖”本身并不成立，并且后续变化的计算也不算复杂，这倒让人忽略狗狗的命门了。
那就是狗狗在复杂度的识别上是有边界的，一旦复杂度超过了狗狗识别的边界，狗狗将立马变得不会下棋，它的表现甚至还比不上业余高段。
必须说明的是，在这个问题上，“狗吹”们倒也不用对狗狗盲目自信，更没必要去为狗狗洗地。
因为这是一个基本事实。
只要设计狗狗的算法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狗狗这个弱点就是会一直存在的，真不是打一两个补丁就能彻底解决。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认识，所以李襄屏一直觉得李世石很了不起。
他在第一季人机大战中，直接用一手在人类看来并不成立的“神之一挖”，找到了当时一代狗的计算边界。
然后有在他自己的隐退棋当中，找到了那条韩国狗狗的计算边界。
一个人找到两条狗狗的边界，在围棋界也就只有小李能够做到了。
“小李今天的这手虚窥，不知道能不能瞒过狗狗呀……”
在今天的比赛中，当李襄屏莫名其妙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这让他当时就干劲十足了，觉得今天无论如何要找到破解这手棋的办法。
因为根据今天这个局面的复杂度，李襄屏觉得狗狗大概率会绕晕的。
至少一代狗二代狗还有那条韩国狗狗级别的围棋AI应该是会绕晕。
想到自己在破解一个可能会绕晕狗狗的手段，这当然让李襄屏充满了干劲。
很幸运，在今天的比赛当中，当时的李襄屏大概花了20分钟，倒是真的让他找到了破解之策。
只不过在找到正解之后，李襄屏倒也没有显得特别兴奋，更没有因此得意忘形。
嗯，一如真实历史中小李的那手“神之一挖”。
那手棋是把一代狗绕晕没错，但人类找到正解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业余高段水平的棋而已。
而小李今天这步虚窥也差不多。李襄屏赫然发现，要对付这个手段真的不难，也就提前多做一个交换的事。
当时间来到下午将近5点，古大力和陈莹依然在演播大厅滔滔不绝，他们在讲解李襄屏应付手段的精妙之处。
不过在这时，因为胜局已定，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却再次陷入自我怀疑了。
他再次看向小李之前下的那手虚窥：
“嗯，人类破解这个手段真的不难，那么这个手段，倒是能不能绕晕狗狗呢？能吗，不能吗……”

第九一八章 情怀之战
“好，现在从镜头中能够看到，小李这应该是认输吧？……没错，确实是李世石认输了，我看到王老已经起身，他是这场比赛的裁判长，现在正和小李说着什么，应该是在确认最后结果，小李这一认输，那这次的特别十番升降赛事实上就已经结束了呀，因为九局比赛过后，现在李襄屏5胜1和3负，剩下的那盘比赛已经影响不了最后结果，大力，咱们的直播最后还剩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你给大家总结一下这盘棋呗，你觉得小李是输在什么地方？或者说襄屏赢在什么地方。”
“哦，结束了吗？我看看……”
古大力再次确认一遍比赛结果，在确认李世石确实已经投子认输以后，古大力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今天这盘棋……怎么说呢，这个结果好像有点打我俩的脸啊，陈莹你说是不是？之前我们一直都在夸奖小李，一会说他这步棋下得好，一会又说他那手棋很犀利，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以他中盘认输告终。”
陈莹一听笑了：“呵呵好像真是这样，咱们刚才真的是以夸奖李世石居多，那大力，现在结果已经出来，让你重新评判这盘棋的话，你认为小李下得怎样？”
“肯定还是好评居多，可以和大家说句实话，我是真觉得小李这盘发挥得不错，不说已经发挥了他最好的水平，但起码已经把他自身的特点和特长完全发挥出来了。”
古大力顿了顿，继续对这盘棋总结道：
“就比如我们今天重点分析过的那步虚窥，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当然可以说那手棋就是败招了，是李世石今天落败最直接的罪魁祸首，但正如我们之前分析的那样，我现在依然要说，那手棋真的很有内涵，并且有很高的技术含量，那样的棋，真不是一般普通职业棋手能下出来的，如此有内涵的手段居然没能奏效，说实话也就李襄屏了。”
古大力又顿了顿：“其实现在让我总结的话，我认为这盘棋有一定代表性，告诉大家李襄屏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方，还是以那步虚窥为例，我以为那手棋就可以代表李世石的水平，而李世石和大家的水平差不多，基本可以代表本次世界联队的平均水平，大家再看看李襄屏是怎么破解那手棋的，招招朴实无华，没有看到一招让人眼前一亮的手段，但李襄屏就有本事把这些招都组合起来，并且处处料敌先机，不给对手反抗的余地，不知不觉就被他牵着鼻子走……”
古大力继续说道：“然后在你毫无觉察的情况下，你再回头判断一下形势，却发现2个子的优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过一会再看，却发现自己的目数都已经落后了。”
陈莹在这个时候接过话题：“呵呵，好像还真是这样，我记得在今天的讲解当中，咱们都没怎么说李襄屏的招，就好像他下的每手棋，都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必然之着一样，根本没必要特别去解释，然而下着下着，局势就一点一点朝白棋方向倾斜，在小李认输之前，我们还点了一次目，那时候黑棋盘面已经落后多少了？”
古大力接话道：“黑棋起码已经落后了3目，更关键是黑棋还更薄啊，继续下去还要受到收刮，双方的差距有可能继续拉大，所以别说是小李了，换任何一位棋手上去恐怕都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所以我个人认为，小李在这时候认输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简单总结完这盘比赛，陈莹很快发现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去关心。
那就是李襄屏赢下李世石后，他其实就已经赢得了本次对抗赛的胜利，无论后面的大李出不出场，或者是下成什么结果，其实都已经无关紧要。
联队一方既不可能获胜，也不会因此降级，既然这样，最后一局还有必要下吗？
陈莹不知道，古大力其实也不知道，因为今年的情况和往年不同，说是说执行新规则，但又没有特别详细的说明。
考虑到大李都已经来到京城了，因此在第九局比赛结束后，赛事组织者迅速与多方沟通，并争得李沧浩以及李襄屏的同意，最终决定还是让两人下一盘。
由于胜负已经无关紧要，这盘棋也就成纯表演性质的了，主办方把比赛时间压缩，让这盘棋成为一盘纯快棋，并且比赛时间就定在正月十五那天。
李襄屏对此自然是无所谓。
虽然在他本人看来，比赛改成快棋的话，锻炼价值已经小了不少。
但对手毕竟是大李。
是大李在自己面前摆上2子，所以就冲这个，李襄屏本人也不可能拒绝。
而在事实上，这个消息一公布，确实也引起围棋迷的广泛兴趣。
这是职业棋坛的两代霸主。从真实历史中1996年李沧浩“双杀”马晓飞，夺得那一年的“东洋证券杯”和“富士通杯”算起，他就算是真正确立当时世界棋坛第一人的地位了。
从96年到现在的14年，已经18年过去了，这两个人已经统治世界棋坛18年之久，因此两人现在用这样一种方式下一场表演赛，很多人把这称作是“情怀之战”。
在比赛前一天，当李襄屏看到“情怀之战”的说法，他本人也变得感慨万分。
因为既然用到“情怀”这个词嘛，网络上突然多出很多回顾和回忆的文章。
有人回顾起大李当年创造的辉煌，也有人回忆起李襄屏在出道之初，就和大李恶斗的场面。
而对于李襄屏本人来说，他心里却是别的“回顾”。
现在已经是2014年了，如果不出大的偏差，一代阿发狗将在明年下半年诞生，然后很快向人类发起挑战。
到了那个时候，那么无论是大李也好自己也好，再讨论谁是人类霸主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大。
世界棋坛将再一次迎来改朝换代，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狗时代”。
“唉~了却这盘和人类的情怀之战，好像真的就要准备去斗狗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正月十五那天，李襄屏再次出现在“大裤衩”。

第九一九章 终于等到这一天
“哟，襄屏小友，你此手却是何意？此手不是被狗狗否定过吗，认为落子此处毫无意义。”
“呵呵，情怀之战么，那还管狗狗做什么，定庵兄你是不知道，我记得在前世的此时，那时狗狗尚未出世，此变好像还在职业棋坛流行过一阵子。”
听到李襄屏这样说，老施当时就闭嘴了，不再管李襄屏怎么去下和大李的这盘表演棋。
而在事实上，对于这最后一盘棋，李襄屏确实没有多少争胜负的欲望。
这是让2子棋，并且大李怎么也算是棋坛前辈，所以在这种无关大局的表演赛中，李襄屏觉得还是要给前辈棋手留点面子。
李襄屏既然是抱着这种想法，那这盘棋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北京时间下午3点出头，李襄屏“顽强挣扎”到全局过了200手，然后见局面已经大差，他很有风度的对大李表示认输。
这样一来，这次冠名以“贺岁杯”的特别十番升降赛就全部结束了，李襄屏以5胜1和4负的战绩获得了最后的优胜。
李襄屏下了四年“定二”，这是他第一次获得优胜。
可是这仅有的一次胜利，却依然给整个职业棋坛以极大的震动。毕竟李襄屏这次赢的5个人，那可个个都是世界冠军，没有任何一个浪得虚名之辈。
今年的世界联队更是有“天团”之名。
李襄屏面对这样的阵容，他依然能够赢得最后的优胜，这样的胜利当然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而在结束了今年的特别十番以后，其实连李襄屏自己都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这不仅是因为狗狗马上就要出世，狗狗出世后再组织这样的比赛已经毫无意义。
而是这次的阵容实在是太过豪华，以后真的很难再次组织起如此豪华的世界联队阵容。
“呵呵，绝唱啊，本次特别十番，倒有可能成为绝唱，人类围棋的绝唱，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
见自己外挂只是“呵呵”了事，李襄屏继续笑道：
“我倒是忘了，定庵兄当年所下当湖十局，那也算是绝唱，乃座子制中古棋的绝唱，啧啧，落子乃有仙气，此中无复尘机，是殆天授之能，迥非凡手可及，这话当年是谁说的了？定庵兄，你觉得咱们这次下的特别十番，能否和当湖十局相比。”
老施回道：“襄屏小友休开玩笑，在棋艺上，当年的我怎能和现在相比，所以……”
“围棋名谱怎能只看棋艺，”
李襄屏笑着打断自己外挂道：
“你当年和那西屏前辈对局角逐，呕心沥血，都竭力施展平生绝技，所谓两相对垒，年务相当，各极所长，绝无遗憾，上下古今，殊不可多得也。在气度、神韵、造诣上，都是一时之选，因此既是巅峰，亦算绝唱，而本次特别十番，水平可能比上次更高，然而在气度神韵上反倒不如，这次称绝唱可能更勉强呢。”
老施对此表示同意：“是极，若想再创绝唱，看来只能看斗狗谱了，唉，希望能成为绝唱吧，若是被那机器打到满地找牙，根本无力抗衡，那可没有脸皮称什么绝唱。”
李襄屏听了大笑：“哈哈定庵兄，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行吧，现在距离狗狗出世还有一年多，这一年多也不能闲着，咱们继续磨砺就是，好在有了本次胜利打底，连小李都被咱们授2子斩于马下，咱们再用‘绝艺指导’在网络上行走，应该有更多高手充当咱们的陪练吧。”
李襄屏现在一年只下一个“亚洲杯”，所以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当然更多还是需要在网络上进行训练。
他刚才说的也算是大实话，有了这次的胜利后，他在网上找陪练顺当多了。
不再仅限于冲段少年和低段职业，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成名高手，他们在心理上已经接受在李襄屏面前摆2子。
而在整个2014年，在网络上和“绝艺指导”下得最多的，是一个名叫“潜伏”的马甲。网络上的资深老鸟当然都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围甲的年轻棋手，之前成绩不算显眼，却是个十足的网上劳模，对局量十分巨大，因此在网络上还是挺有人气。
然后等到这一年的围甲结束，众多资深老牛鸟赫然发现，这个“潜伏”居然成了今年围甲的胜率王，并因此当选本年度围甲最有价值棋手。
不仅如此，这个叫“潜伏”的家伙居然还获得今年的“阿含桐山杯”，并在年底赴日参加中日“阿含桐山杯”冠军对抗赛的时候，面对成名已久的井山裕太，喊出“要让对手血溅五步”的狂言。
真正重要的是，他最后真的做到了，这让他这个家伙的人气再度暴涨，很快成为人气最高的职业棋手之一。
考虑到常见这个家伙在网络上和“绝艺指导”操练，因此就有好事者跑过来询问李襄屏，问他是不是特别看好这个“潜伏”，否则怎么会对他如此青睐有加，天天在网上陪他操练。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他现在倒也没有心情去装神棍，只是用很寻常的口吻把柯少侠表扬了一番。
表示这个人肯定能成为世界冠军，却没说这个人会成为中国围棋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嗯，在李襄屏这样，“世界冠军”当然不怎么值钱，因此他的这番评价，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反正这么多年来，李襄屏说过太多类似的话，从陈小强到周小羊，然后从陀嘉熹到申城的“两饭一米”，李襄屏都说过这些人会成为世界冠军，并且基本上一说一个准。在自然就让大家对类似的预测无感。
别人不在意，李襄屏本人自然就更不在意。
因为就在柯少侠崛起的同时，2015年终于来了！
在真实历史中，一代阿发狗就是在这一年出世的，先是在欧洲以5比0击败樊二段，然后马上就挑战李世石。
李襄屏穿越15年，等的就是狗狗出世那天，因此从一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欧洲那边的消息。

第九二零章 序幕拉开
“李襄屏？！”
当李襄屏拨通一个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略带意外和惊喜的声音：
“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燕清你好，是这样的……”
没错，现在和李襄屏通电话的是燕清，这个他曾经的“克星”。之前说了，围棋界有两类聪明人，一类巨婴型聪明人，一类学霸型聪明人，燕清明显属于后者。
燕清现在人在欧洲，属于旅欧职业棋手群体中的一员，李襄屏找他当然是询问一代阿发狗出世的事。
“……哈！你是问老樊呀，我们当然熟，上礼拜我还和他见过面……是的是的，咦，襄屏你的消息蛮灵通嘛，是有一个团队找到老樊，好像是美帝谷歌的人，说是要研发什么围棋AI……哈，你问为啥没来找我？我在欧洲的名气可没法和老樊比，人家可是欧洲冠军，再说了襄屏，你说研发什么围棋AI，这事儿靠谱吗……”
挂上燕清的电话之后，李襄屏心里暗暗好笑，因为在现如今，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很燕清一样。
甚至包括樊二段本人在内，还是以往的老观点，觉得围棋太过复杂，短时期内不太可能被电脑攻克。
作为穿越者的李襄屏当然知道，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只不过这样的“不一样”，他又没办法在电话里跟燕清明说，所以最后只能请燕清帮自己留意一下，欧洲那边有什么新进展的话，请他随时通知自己。
然后时间很快来到了15年年底，11月的某天，李襄屏接到一个欧洲打来的电话：
“襄屏，果然被你说中了呀……”
燕清在电话里说道：“这次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襄屏你知道吗，老樊和那个刚弄出来的软件下了几盘测试棋，你知道什么结果？老樊竟然被软件杀了一个0比5……”
“哦，燕清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襄屏你说。”
“能不能把那5张棋谱发给我看看。”
“嗨，我以为什么事，我这就联系老樊去，对了襄屏，其实你本人联系他也可以呀，老樊0比5之后，我听说谷歌方面可能会搞大动作了，不知道敢不敢找你，但起码会找个还在一线的一流高手试试他们的新软件。”
“呵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让我看看这个软件是怎么赢老樊的吧。”
“好的，我这就去把棋谱传给你看。”
因为燕清的关系，李襄屏倒是比公众更早看到，一代狗出世后第一个人类祭品。
等研究过那5张棋谱，李襄屏问自己外挂道：
“定庵兄，感觉如何？”
“嗯，若是狗狗一直停留在如此水平，却是完全不用怕它，别说你我2人联手，即便我单独一个人上，应该也有6成以上胜算吧？”
李襄屏一听当时就笑了，他当然不是嘲笑外挂的无知和狂妄，事实上他本人在看过那5张棋谱之后，他个人的看法和老施一模一样。
并且在真实历史中，当时的职业围棋界在看过樊二段输给一代狗的5张棋谱，大多数人的看法也和现在的李襄屏一样：
如果围棋AI就这水平，那它们肯定不是人类顶尖职业一流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在李世石去斗狗之前，大家对胜负的预测很有趣。
科技界人士以及完全不懂围棋的棋盲，大多更倾向机器能够获胜。
只有职业围棋界人士以及资深围棋爱好者，更相信李世石能赢。
比如当时的李襄屏，他也算资深棋迷，并且有不算俗的实力，他在一代狗击败樊二段的那5张棋谱中，看到狗狗太多的漏洞和破绽，所以在李世石输掉第一局比赛之前，他一直坚信人类必胜的。
只可惜在那一次，李襄屏和懂围棋的人都错了，完全低估了狗狗的进化速度。
区区3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拥有“深度学习”能力的狗狗就迅速弥补自身各种破绽，直接达到碾压人类顶尖职业的能力。然后等到二代狗向三代狗进化，当狗狗完全抛弃学习人类棋谱，两者就已经不在一个维度的了，围棋AI已经将人类抛开一个次元。
“定庵兄，你之前也听到了，一代狗现在正在挑选对手，准备年后就来一场人机大战，要不要我用其他渠道去联系一下，年后就和一代狗斗上一场吧？”
“咦，奇怪，按说以你现如今的地位，他们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找你？”
“应该是这5张棋谱影响了他们团队的判断吧。”
李襄屏笑着对老施解释道：
“我估计是燕清和樊二段等人对一代狗的研发团队说过，以一代狗现如今的表现，击败其他职业一流还要可能，但想赢我去万万不行，嗯，毕竟算专业人士，所以他们也就听从了专业人士的意见，第一次不准备找我，而是准备联系那高丽的李世石。”
“为什么是他？”
“因为除了我之外，在最近5年，也就他获得世界冠军次数最多，好了，定庵兄，你也别管他们找谁，我就问你想不想和一代狗斗一斗，若是想的话，我倒还有其他渠道，可以把小李给替下来。”
“呵呵，若是一代狗只有现在这么点本事，我倒是对和它们较量兴趣不大。”
“呵呵。”
听了老施的话后，李襄屏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行，既然定庵兄都这样说，第一次就不和小李争了，不过定庵兄，我要提醒你，等一代狗和小李较量过后，它们就马上升级了，好像不到2个月时间，就进化为二代狗，二代狗是个关键，这个我们就不能避让了，到时他们可能会在网上进行测试，到测试期间，我们必须想办法击败二代狗一次，这样才可能安排一场和三代狗的正式较量。”
李襄屏说的也算是前世的实情。
其实在真实历史中，即便一代狗已经在第一季人机大战中赢了李世石，但狗狗的表现有不是让所有人都信服的。
比如柯少侠，就是在那个时候发出“狗狗能赢李世石，但是赢不了他”的豪言。只有等到二代狗“大师”出世，然后二代狗在网络上搞风搞雨，对人类职业直接来了一波60连胜。
其实要的那个时候，整个职业围棋界才算对围棋AI服气的。
既然一代狗不准备和小李争，这样李襄屏的斗狗计划，那就在二代狗出世后再安排上吧。

第九二一章 现在的一代狗会进化成什么样
2015年下半年，由谷歌某团队研发的一代“阿发狗”终于如期横空出世，并且和真实历史中的一样，首战旅欧棋手樊二段，刚刚出世的一代狗，就以5比0的比分横扫欧洲冠军。
因为早就建立起燕清这条信息沟通渠道，李襄屏比大多数人都稍早一点知道这个消息。
并且这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他自然是毫不意外。
但是等到这个消息慢慢扩散，嗯，不说有多大轰动，但至少在这个年底，“阿发狗”成了整个社会的热门话题之一。
是的，不仅限于围棋界，这是一个出圈的话题。
能出圈也非常正常。
毕竟这么多年来，“围棋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棋类游戏”。
以上这个说法还是得到绝大多数世人的接受和认可。
不仅普通人认可，其他棋类同行好像也认可。
比如“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外星人，并且外星人和我们玩同一种棋类游戏，我相信这个游戏一定是围棋……”
李襄屏是到很晚才知道，说出以上“名言”的，好像是真实历史中的一位国际象棋世界冠军。
正是因为围棋是公认的“最复杂”，这样一来，围棋就有点人类“最后堡垒”的意思。
十八年前，当卡斯帕罗夫败给IBM的“深蓝”，国际象棋这个堡垒算是被攻克了。中国象棋以及其他棋类游戏的堡垒，也一一被现代科技攻克。
这期间好像唯有围棋卓尔不群，迟迟没有被现代科技攻克。
围棋，似乎在帮人类坚守最后一块传统阵地。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代阿发狗出世的消息，才能在这个冬天成为整个社会的热门话题。
首当其冲的当然还是围棋界。
几年以前，最牛的围棋电脑程序还被人类让9子，也就说还是人类的入门级别。
就在前不久，日本人弄出来的一条“原始狗”，据说在摆4个的情况下，赢了日本的武宫正树还是石田芳夫。
那么按照这个标准的话，可以认为日本的这条“原始狗”，已经达到人类业余有段水平。
这就已经是个很大进步了，值得大书特书。
谁能想大伙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阿发狗击败樊二段的消息就已经传开，这当然震动整个职业棋坛。
要知道樊二段虽然已经远离职业一线，但人好歹获得过欧洲冠军，他这样的水平居然被阿发狗5比0横扫，那就算再不愿意也必须承认，这什么阿发狗起码已经达到人类职业水平。
于是大伙开始抢着围观那5张棋谱，想看看樊二段到底是怎么输的。
等研究过那5张棋谱后，大多职业棋手的反应，其实和李襄屏以及老施刚看到棋谱时候差不多。
对这个时候的一代狗绝不会“高山仰止”，只会认为平淡无奇，并且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失误。
但科技界却是知道深度学习的厉害，也预见了一代狗的进化速度，因此当谷歌方面传来消息，已经邀请韩国李世石下一次五番棋人机大战的时候，科技界一致认为阿发狗胜算更大，围棋这个最后的堡垒即将被科技攻克。
然后棋盲以及伪棋迷们也跟着起哄。
职业棋手们怀着复杂的心态聆听外界的声音。
仅限围棋，他们自然比旁人懂得更多，但是职业棋手同样知道，科技发展的趋势同样不可阻挡，围棋就算再复杂，也有被攻克的一天。就像国际象棋被“深蓝”攻克那样被攻克。
但无论如何，大家总是希望这一天出现得晚点。
一如大家建造一个堡垒，或者把某样东西当成一个堡垒，尽管大家都知道，堡垒这玩意其实没啥用。
甚至“堡垒”的最终使命就是用来被攻克。
但既然选择把它当成堡垒嘛，总希望被攻克的那天晚点出现。
于是有职业棋手开始在媒体上发声，或在技术上剖析那5张棋谱，指出一代狗还存在的种种不足，然后谨慎做出李世石将赢得人机对抗胜利的预测。
是的，职业棋手的预测大多谨慎，不仅这个时候，真实历史中同样谨慎，同样小心翼翼，毕竟在这个圈子，像柯少侠那样的算是极品，很少有那样有个性的职业棋手。
但是没用，棋盲和伪棋迷是不会去看那些技术分析文章的，因此在这段时期，其实更像是这两个群体在那狂欢。
偏偏围棋还非常小众，也就说在这个世界上，棋盲其实占了绝大多数，所以他们的声音才是主流。
2016年的元旦很快到来，随着第一季“人机大战”日期的敲定，李世石即将上场挑战一代狗，谁输谁赢的争论却经久不衰，相关话题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而作为当前职业棋坛无可争议的霸主，甚至被认为“史上最强”的李襄屏，他当然也被外界邀请发声，预测一下接下来的胜负。
说句心里话，李襄屏是最真心不想做这个预测。
因为他也是职业棋手，所以面对机器，他情感上还是站在小李这边，希望人类能赢。
尤其在看过那5张棋谱之后，他认为如果不是樊二段上，当时就换成小李上的话，小李赢棋的概率非常大。但是李襄屏又非常清楚，根据狗狗的进化速度，那么等到春节过后小李再和一代狗交手，自己还要预测小李能赢的话，那肯定就要被打脸了。
李襄屏当然不想被打脸，于是他就选择发布一条微博，以此当作自己的发声。
“小李加油，小李好运”这就是李襄屏长微博的中心内容。
“小李加油”，其实是李襄屏阐述自己的立场，嗯，同样作为人类职业棋手，他这次当然会站在小李这边，希望他能够击败机器。
至于“小李好运”，其实就隐晦表达不看好小李的意思了。
正是因为不看好，所以才希望你拥有好运气。
2016年的春节很快过去，小李和一代狗的交流很快到来，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迫切想解开另外一个谜团——
他知道现阶段的一代狗，还是会学习人类棋谱的，但现在自己穿越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带来那么多狗招。
毫无疑问，现在的一代狗，肯定也“学习”了很多自己的棋谱，那么和前世的一代狗相比，现在的一代狗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呢？

第九二二章 能赢未必你更强
春节结束后不久，第一季人机大战如约而至。
首局比赛在韩国首尔打响的当天，李襄屏谢绝很多媒体以及直播平台的邀请，一个人待在家中观看直播。
李襄屏这样做，其实主要就是想观察一下，有了自己这个“蝴蝶”之后，今世的一代狗会和前生有哪些不同。
而在首尔上演的好戏还真没让李襄屏失望，首局比赛是李世石执黑，阿发狗执白，不到40手的时候，棋盘上就出现一个全新的变化，一个李襄屏之前从未见过的变化。
“咦，定庵兄，你觉得今日此变的得失如何……”
今天的情况有点特别，这个变化不能称作“新手新型”，也不太可能成为新的定式。
嗯，今天的情况，倒是和真实历史中，小李VS阿发狗第5局的情况有点类似。
开始几步双方还按正常套路拉开架子，然后从某一步开始，双方突然开始“气合”，也就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这种“气合”的下法就很容易形成转换，然后在棋盘上出现新的变化。
但又因为这类变化，往往并没有多少必然性，所以也就很难成为新的围棋定式。
但就算成不了“新手新型”，既然已经出现在棋盘之上，职业棋手的第一反应，总是判断一下这个变化的得失，看看哪一方获利了或者是吃亏了。
李襄屏和老施现在就准备做这个工作。
围棋中最难的其实就是判断，所以这个工作并不好做。
好在对于这样的工作，围棋界有前辈高人曾发明一个很有效的工具：手割。
在看到棋盘上的那个新变化后，李襄屏和老施正是用日本道策棋圣发明的“手割”，在判断这个新变化的得失。
“手割”有其局限性，不是所有的判断得失都能用这种方法，不过今天的情况还好，经过一番“手割”之后，至少李襄屏和他的外挂统一了思想，得出了一样的判断：
那就是这盘棋下到现在，执黑的小李已经吃了不小的亏，刚才的那个变化，他至少亏了半手棋左右。
如果把“一手棋”当成一个贴目，那么“半手棋”就相当于3到4目了。
今天这可是狗狗，虽然还只是初出茅庐的一代狗，李襄屏心里却已经清楚，别看现在才50手不到，但小李这盘棋基本已经没有机会了。
序盘败！
李襄屏心里很清楚，以李世石最擅长的僵尸流，他这种中后盘发力的赢棋方法也许在对付人类棋手时候有效。
但在对付自己和老施联手时候就已经无效。
对付计算量远超自己的狗狗肯定就更加无效。
因此别看现在好像才刚刚开始，其实这盘棋已经结束。
“唉~小李呀……”
得出了这个判断以后，李襄屏这才去关注外界对这盘棋的评论，就在今天，这盘比赛绝对霸屏，别说是各大对弈平台和围棋专业网站了，即便是朝廷台的“新闻30分”等等节目，都花了相当篇幅在报道这场比赛。
中午期间，李襄屏发现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他是已经判了小李死刑了，然而外界的主流声音并不这样看，相当多网站年轻职业棋手的解说，还认为开局的那个变化是执黑的小李获利。
看到这种情况，不由让李襄屏再次想起，真实历史中李世石VS阿发狗的第5局了。
在那盘比赛当中，当开局那个新变化完成以后，很多年轻棋手看到执黑的小李获得大量的实地，同样是认为整个变化是黑棋获利了。
李襄屏记得在当时，只有老聂以及日本的依田纪基等少数“老家伙”坚持用“手割”，然后用“手割”得出小李大亏的结论。
所以围棋这玩意怎么说呢？在现如今的2016年，如果让老聂以及依田等人去和那些如狼似虎的年轻棋手下棋，十有八九会被揍得满地找牙，10盘棋可能1盘都赢不了。
但是说到对围棋的理解和认识，真是你能赢就你更强吗？
既然想到老聂，李襄屏随手拨通了老聂的电话。
“咦，襄屏……什么事？”
“聂老，您应该也在看比赛吧？开局的那个变化您怎么看？”
“哦，襄屏你的意思……”
“聂老您在上网吧，在哪个网站？我给您发几个参考图。”
嗯，李襄屏发的参考图，其实就是所谓的“手割图”。
等看过那几个“手割图”，人老聂不愧是当年的“前五十步天下无敌”，他很快认同了李襄屏的判断：
“不错不错，开局这一段确实是黑棋亏了，并且还亏不少，不过襄屏，你说小李这就已经没有机会，我看还不至于吧？”
李襄屏含笑给予老聂回复：
“聂老，至不至于您就接着往下看吧，我对这个阿发狗稍微有点了解，真不能用老眼光看待这个围棋软件，他们比人类强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强在大局观呀。”
“哦？”
面对老聂的半信半疑，李襄屏当然也没法进行更多更深入的解释，只是提醒老聂仔细观察，只要看过一代狗几盘棋的表现后，应该就不难得出这个结论。
等结束和老聂的交流，李襄屏自己当然也是继续观察，看看现在的一代狗到底是什么水平？自己有没有能力和它一战。
首局比赛波澜不惊，经过开局那个冲拆之后，已经获利的狗狗其实就再也没有给小李机会了，它一直牢牢掌控全局的形势。
而小李可能是受过去老观念的误导，认为机器最多强于直线计算，但是在“境界”和“大局”这些虚的地方，应该还是人类的强项。
因此整盘棋他也没想去发挥自己的特长，反而想依靠人类的“大局”和“境界”和狗狗周旋。
嗯，在李襄屏个人看来，如果今天是古大孔二或者大李这些人和狗狗交手，用这一招的话可能还可以坚持更长一点时间。
可今天偏偏是小李。是所有人类顶尖棋手中“境界”最差的那位。
因此他用这一招的后果可想而知。
可能因为是第一局，小李倒也坚持收完了最后一个官子，最终结果是他以4目半的劣势大败。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然而却大大出乎其他很多人的预料，在外界形成极大的冲击。
一如在真实历史中，小李输给阿发狗给世界带来的冲击。
首局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依然保持很好的耐心，持续关注接下来的比赛。因为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只论“境界”，小李其实是最没资格斗狗的人类顶尖职业棋手。
但是如果想逼迫狗狗露出破绽，找到狗狗的命门，那好像又是他的“僵尸流”最有效。
所以李襄屏现在就在等待，他在等待小李还能不能走出“神之一挖”。
嗯，当然不可能是完全相同时手段，只要性质一样就行。
在真实历史中，小李的“神之一挖”其实是试探到狗狗在复杂度上的边界。
因为当时局面的复杂度，对当时的一代狗来说，已经是超过边界了，所以当时它才会不断犯错，最终导致输掉那盘比赛。
李襄屏一直坚信，那就是狗狗的命门，是一代狗二代狗乃至三代狗都存在的破绽。
三代狗比一代狗更强，只是它们把破绽藏得更深，绝非它们已经把破绽彻底弥补。
这也是李襄屏斗狗最大的信心来源。
所以李襄屏非常期待。他期待同为人类棋手的小李能够像前世那样，用他特有的方式，让自己提前看到狗狗的命门。
如果小李不行，那就只能等二代狗出世以后，自己亲自去试探了。

第九二三章 当着全世界人民的约定
人机大战首局，当阿发狗以4目半的优势稳稳拿下小李，嗯，尽管在比赛之前，认为机器能赢的声音其实更大。
然而当这一幕真的成为现实，大家亲眼见到机器击败一位顶尖职业围棋手，还是在整个社会层面引起极大震动。
不夸张的说，在这一天，围棋AI“阿发狗”，就是这个星球上的最大明星。
比如现在，是咱们国家的“两会”期间，在小李输棋以后，都提到了阿发狗。
而在网络上，各种各样的议论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毫无疑问，在AI彻底击败最顶尖的人类棋手后，围棋界可能就不再有各式各样的棋风了，也不再有充满浪漫色彩的‘神之一手’之类……”
“……到了那个时候，判断一局棋下得是否好的标准，将会变成‘与AI的相似度’：和AI的相似度越高，就会被认为是下得越好……”
“这是冷冰冰的机械降神，围棋AI带来了唯一的正确解，以及对围棋的祛魅。”
“所以，阿发狗今天的这场胜利，这像是一个人类科技发展的里程碑，又像是一个某种意义上的墓碑……”
在自己家中，当李襄屏读到以上这篇“神预测”一样的文章，他顿感兴味索然，然后默默把电脑关了。
的确，在狗狗出世以后，固然在整体上会极大促进职业围棋水平的提高，但是对这个游戏的伤害也是极大。
最最起码，“错进错出”的情况肯定是越来越少了。
而在李襄屏看来，作为一个竞技类游戏，“错进错出”不仅本身非常有魅力，甚至是这个游戏最大的魅力来源。
过去人类围棋创造的大多数名谱，最为大家津津乐道的棋坛逸事，其实基本都和“错进错出”有关。
现在狗狗来了，它最大程度上杜绝了“错进错出”的可能，其实也就扼杀了围棋这部分的魅力。
韩国方面的安排还是很紧凑，首局比赛结束，第二天马上就是第2局比赛。
而在第2局比赛当中，一代狗再次展现出极其卓越的“大局观”，再次对小李形成全盘压制。
197手，本局执白的李世石就只能无奈选择投子认输。
而到这个时候，外界终于对狗狗的实力看得更清楚了，也终于把狗狗和李襄屏联系起来。
起因是在这盘比赛当中，阿发狗下出来一步辐射全局的“五路尖冲”，而在解说这手棋的时候，日本的麦克蒙雷九段对全世界的棋迷说道：
“在这手棋当中，我分明看到了吴清源和李襄屏的影子，最其中尤其是李襄屏，因为在他的对局中，类似的下法真的屡见不鲜……”
嗯，麦克九段主要是针对欧美观众，他一个人这样说还没啥，最主要还是李世石本人。
应该是连输两局之后，有了切身体会的小李真的醒悟了，知道自己多半不是狗狗的对手，因此当记者把麦克九段的话转述给他，小李当时就苦笑：
“是的，坐在机器对面是一种很特别的感受，压力非常大，当我看到那手‘五路尖冲’的时候，其实和麦克九段的感受类似，我当时有一种错觉，就像是李襄屏坐在我对面一般……”
于是就这样，大家就把狗狗和李襄屏联系起来了。
联系起来之后，大家自然就会去比较，去猜测，于是到了这会，李世石都好像已经不是主角了。
“阿发狗有没有李襄屏厉害？”
这才是全网热议的第一话题。
更有意思的是，还没等记者找到李襄屏本人发声，中途却跑出来一个打横炮的。
打横炮的是柯少侠：
“阿发狗能赢小李，但肯定赢不了我，更别说是李襄屏……”
在柯少侠发出这样一条微博之后，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终于把李襄屏堵在家里了，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首次对外界公开亮明自己对狗狗的态度：
“狗狗很强，并且我清楚它们将越来越强，但是起码在现阶段，我认为自己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是的，我就明说把，如果这次是换成我和狗狗较量，我有六成以上把握战而胜之……”
“……呵呵，其实我很樊二段很熟，我知道他现在还在为谷歌的阿发狗团队工作，知道这条狗狗还将继续进化，另外还有朋友告诉我，目前的围棋AI还没有完全摆脱人类棋谱，一旦它们能够完全摆脱人类棋谱的话，有可能变得更厉害，我很期待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并希望当狗狗真的完全摆脱人类棋谱之后，再安排一次人机大战……”
嗯，在最近几年，李襄屏投了不少人工智能方向的团队，虽然还没有一个团队帮他赚到钱，但是在科技界，现在有不少还是会把他当成“自己人”的。
因此李襄屏的这番话，还是得到了阿发狗团队的热烈响应。
到了第2天，第一季人机大战继续进行，当一代狗再一次完胜李世石之后，谷歌的黄博士代表阿发狗团队，终于对李襄屏做出了回应。
黄博士首先表示李襄屏没有乱说，他们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就是想让AI摆脱人类棋谱进行自我学习。
并说一旦成功，一定安排一场全新的人机大战，让围棋AI前来挑战围棋界活着的传奇，围棋史上的第一人李襄屏。
这是一个约定。
由于在这个时候，第一季人机大战的热度极高，全世界人民都见证了这个约定。
仿佛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到了人机大战的第4局比赛当中。
在这一局，执白的李世石第6手就“点三三”，这就注定和真实历史中的第4局不一样了。
可是在这一局比赛当中，小李依然下出一个类似“神之一挖”那样的手段。
而那个手段，应该是在复杂度上探到一代狗的边界了，于是一代狗开始发疯，开始变得紊乱，进而变得不会下棋，最终输掉了那盘比赛。
待在家里的李襄屏很高兴。
是的，在那一刻，李襄屏是由衷为李世石感到高兴！
“呵呵，定庵兄，做好准备了，拿下此局，人小李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李襄屏非常清楚，用不了多长时间，二代狗“大师”就会出世，自己若想挑战完全脱离人类棋谱的三代狗，首先肯定要过二代狗“大师”这一关。

第九二四章 “绝艺”VS“大师”
“行，就这样，那襄屏，我们走了。”
“好的再见，谢谢您，方博士……”
目送几个人离开后，今天跑来看望李襄屏的赵道恺好奇地问道：
“这谁呀？”
“鹅厂的几个工程师，研究人工智能的……”
李襄屏确实没法详细告诉赵道恺，刚离开的那几个人，就是真实历史中“绝艺”的开发者，所以只能含含糊糊对死党说道：
“我今天就是特意向他们请教，询问以国内目前的水平，能不能做出一条阿发狗。”
“哦？！”
赵道恺貌似来了点兴趣：“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没问题，”
李襄屏对赵道恺解释道：
“其实像人工智能那种东西吧，很多时候也是一点就透，大家都没想到之前，那是谁都没办法，但只要有一家能弄出来，依葫芦画瓢就不难。”
“哦。”
赵道恺就一画画的，他对人工智能的了解其实还比不上李襄屏这个下棋的，因此他对鹅厂的什么研发团队不感兴趣，只对眼下最热的“阿发狗”感兴趣：
“呵呵，之前还真没想到，那条阿发狗这么厉害，连李世石都不是他的对手，对了李大棋圣，现在外面都在吵，你能不能下赢那条阿发狗，私下打听一下，你自己觉得呢？假如这次是换成你上，你有没有把握赢。”
“没有。”
李襄屏很肯定的摇摇头：
“那是机器呀，面对机器还说自己有把握，不是疯了就是无知，就像这次，假如换成我上的话，那可能还不如人家小李，毕竟人家还赢了一盘。”
赵道恺睁大眼睛：
“啊？！你对外界可不是这样说的，我看你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拿下那条阿发狗不在话下，喂喂李大棋圣，你今天说的和对外界说的，到底哪个是真心话。”
李襄屏呵呵一笑：
“废话，当然在私下才说真心话。”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怎么说呢，我对外界媒体说的那些，其实也不完全都是假话，我的确没有赢狗狗的把握，比如这次，换我上有可能会被剃光头，但如果真的想击败狗狗，我肯定要比小李更有希望吧。”
“那是肯定的。”
赵道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道：“500年才出一个李襄屏嘛，李大棋圣，现在全人类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到时候一定加油，对了，你和谷歌那边有沟通吗，下一次人机大战什么时候举行？”
“有沟通，不过具体日期还没定，我估计要等到明年了吧。”
李襄屏对死党解释道：
“这次阿发狗输了一盘，而那种输法，在研发团队看来就是一个大漏洞了，对，算法程序上的大漏洞，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弥补，因此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要对程序进行改进，最起码打上几个补丁什么的，打好补丁之后还要测试，这些都需要时间，所以再搞一次正式的人机大战，怎么着也得等到明年。”
“哦，这样啊。”
赵道恺问死党：“李大棋圣，刚才你自己说的，就算对上现在的狗狗都没信心，一旦他们打上补丁的话，那岂不是更厉害？你更没有赢的希望，你说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傻。”
听到赵道恺这样说，李襄屏突然直愣愣看着他，直接就把赵道恺看毛了，低头看向自己，还以为自己上有什么毛病。
李襄屏突然开口说道：
“总有那么一些愚蠢之人，他们会试图去挑战机器的。”
“啊？你说啥。”
李襄屏又深深看了死党一眼，因为对于这句话，李襄屏本人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在他穿越醒来后的第一个晚上，他听赵道恺本人这样说的呀，可是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根本不记得这茬：
“呵呵没听到算了，当我没说，对了赵大画家，现在有了AI以后，我觉得你们画家也要注意了，小心AI抢你们的饭碗。”
“哈哈这怎么可能。”
赵道恺不以为然回复道：“我们绘画是艺术，懂吗，艺术。”
李襄屏一听当时就笑了，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一则“旧闻”，嗯，他穿越之前的一则“旧闻”。
就在他穿越的2018年，纽约某画廊举办了一个绘画征稿大赛，那次比赛很权威，并且评比也算公平，当时聘请了很多全球公认的绘画大师进行无记名投票。
然后到了最后，是由一副AI“创作”的作品获得了一等奖。
“呵呵，说得好像我们围棋就不是艺术似的，道恺我跟你说，其实我一直认为，像AI这种东西吧，对其他任何行业都有好处，唯有对搞艺术的才是伤害最大，比如围棋，比如你们绘画。因为人工智能的出现，会让艺术贬值，甚至可能从根本上破坏掉艺术的大环境。”
“哈哈哈……”
见赵道恺笑道没心没肺，李襄屏却也懒得和他说了。想想也是，这家伙本质和李襄屏一样都是纨绔。
纨绔嘛，那怎么可能去杞人忧天，担心什么AI对整个行业带来的影响和伤害。
嗯，李襄屏其实也是纨绔，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别去想那么多，接下来就好好准备斗狗就是。
斗狗是必须去做的。
这无关责任也无关其他，李襄屏就想想身体内的老施，想想穿越之后的这十多年，斗狗这件事就一定要去做。
“咦，定庵兄，你是不是病了，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说话中气不足的样子。”
“呵呵没啥，对了，襄屏小友，你说那二代狗大概什么时候会出现？”
听老施说没事，李襄屏也没在意：
“具体日期我说不清，不过在前世的时候，就这个夏天吧，没事，我们就在网络上守株待兔，相信只要二代狗出现，我们很快就能知道。”
反正现在的李襄屏也没有其他什么事，因此在第一季人机大战结束之后，他就开始泡在网络上等待二代狗的现身。
李襄屏确实没有等多久，在2个多月后，弈城网就出席了“大师”的马甲。
通过一定渠道确定这就是二代狗之后，李襄屏也马上更换马甲，“绝艺指导”下线，然后换上“绝艺”本尊。
李襄屏自己看着“绝艺”这个马甲出神。
很多年了！他上次用这个帐号在网络上下棋，那已经是八年以前的事，现在也只有二代狗“大师”，才有资格请出“绝艺”本尊。
“绝艺”VS“大师”马上开始。

第九二五章 约战
时隔八年，当李襄屏再次用“绝艺”这个帐号登入弈城，连他本人都有点触景生情，在那一刹那产生一点点恍惚。
那些网络上的铁杆“绝艺粉”就更不用说了。
“我靠绝艺本尊！老大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喂喂老大吱个声，到底是本尊还是被盗号了，不吱声的话我现在就去举报了……”
“我觉得应该是本尊吧，弈城没那么傻，要是老大的号都能被盗，这不是把人都往野狐赶吗。”
见这位网友说得最为合理，李襄屏顺手给他点了个赞，然后在大厅吼一嗓子：
“大家好，别乱猜了，是本人，呵呵，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哇~应该就是老大本人，老大好，今天怎么这么高的雅兴，连本尊马甲都拿出来嗮呀。”
“呵呵，我今天可不是嗮马甲，而是来学习的。”
“啊？！……”
还没第李襄屏说更多话，他就见到二代狗“大师”，这时已经显示为“正在对局”的状态了。
李襄屏也顾不上在大厅闲聊，顺手点击进入那个房间。
见到“绝艺”显示为“正在观战”状态，很多棋友也跟着进入那个房间。
很明显，这应该是一盘“随机对局”，应该是某9D网友设置了“自动邀请同级别对手”，然后二代狗选择了应战。
“咦，‘masetr’，0胜0负的新9D，这是经过网站的实名认证了呀，绝艺老大，这谁呀？”
一上来就直接注册成9D，这是经过实名认证的职业棋手才有这待遇，因此这位网友才有此一问。
而李襄屏是根据前世的记忆，知道这个“masetr”就是二代狗，这个时候当然还不敢完全肯定，因此笑着回复：
“还不太清楚，先看看吧，看几盘应该就知道……”
这是一盘“5分钟加30秒”的标准网棋，并且“masetr”的对手应该是个业余强豪，不到150手，“masetr”很轻松的获胜，因此暂时还看不出它的深浅。
不过到了第2局，这个房间立马涌进大量观战者。
无他，因为“masetr”对上了韩国的小朴朴天子。
在现如今，小朴尽管只有一冠在手，却已经是韩国围棋等级分的第一人了。
并且他的等级分第一已经保持很长一段时间，最近对中国棋手的战绩也不错，这样在李世石都已经快35的情况下，他就被认为是韩国围棋的接班人了，当前中国围棋的头号大敌，目前在网络上的人气相当之高。
这一局比赛，“masetr”抓住小朴在中盘的一个失误，再次显得相当轻松的击败对手。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差不多已经确定这就是二代狗了。
李襄屏的依据就是小朴的那个失误。
严格说起来，小朴的那步棋真不能说是失误呀。
其实那更像一步“打将”。
因为这是快棋，而在那个时候，小朴面临一个选择，所以他在那个时候选择了一步“打将”，以此来延长自己的思考时间。
只可惜他自己觉得是“打将”，“masetr”却认为不是，然后二代狗一通猛如虎的操作，直接在一个中盘战中就击溃小朴。
李襄屏扪心自问，虽然小朴的那个失误，他来下也是看得出来的。（第一眼看到那个打将的时候，李襄屏的第一感也是认为那手棋有点异样，怎么都不像好棋的样子）。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要做到像“masetr”那样，当时就展开反击，李襄屏认为至少需要给自己10分钟时间，然后自己还需要和老施商量一下，这才有可能下得出手。
可今天的“masetr”却几乎不假思索，李襄屏当时就注意到，10秒钟不到，“masetr”的反击手段就已经出手了。
因此李襄屏当时就笃定，这肯定就是机器无疑了，人类棋手的话，没人能做到10秒钟抵自己和老施联手10分钟。
等韩国的朴天子败退，“masetr”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疲倦，它马上就展开第3局测试。
而到了这会，虽然“masetr”这次的对手只是一个韩国中坚，但这个房间已经是人声鼎沸，涌进了几千号观战者。
“绝艺老大，这个‘masetr’到底是谁呀？嘿嘿，‘masetr’好像就是大师的意思吧，你觉得这个人的水平有资格称大师吗？”
李襄屏一笑，然后飞快在聊天框敲了一行字：
“我想应该有吧，对了，大家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上本尊帐号了吧，我就是专程来向这个大师请教的。”
“啊！！！！！”
“嘶~~~”
虚拟的吸冷气声音在聊天框此起彼伏。
“难道这个是……”
李襄屏回复道：“九成以上了，就刚才吊打朴天子那盘，我可以明着告诉大家，我是没那本事做到这种程度的，不过到底是不是谷歌放出来的狗狗，容我打几个电话确认一下。”
事实上李襄屏也不用确认了，因为当他说完这句话后，“masetr”突然开口，当即承认自己就是AI。
李襄屏清楚，说话的应该就是谷歌的黄博士了，做这种网络测试他也是比较辛苦，因为他要帮助狗狗在棋盘上落子。
在真实历史中，“masetr”一共在网络上下了60盘测试棋，其中有好几盘，“masetr”其实也下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棋——
其中有一些，是黄博士点错鼠标了，甚至还有某一局的某一步，是不到业2水平的黄博士擅作主张，帮二代狗下了一手，可即便如此，强悍的二代狗依然对人类保持全胜。
“masetr”既然承认了身份，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整个房间像是快要挤爆。
等到第3局测试棋结束，“masetr”再一次花样吊打那个韩国中坚，李襄屏却是又没能申请上，这次是被柯少侠抢了先。
看到这种情况，李襄屏决定不在网上排队了，他觉得要和二代狗交手的话，那还是通过燕清和樊二段这条线，私下和谷歌方面约战为好。
当天晚上，李襄屏就接到燕清从欧洲打来的电话：
“呵呵襄屏，黄博士他们答应了，你说想下每方一个小时的慢棋是吧？，这个同样没问题，不过最好等测试任务完成之后再说，黄博士告诉我，他们准备测试60盘，等常规测试结束后，在增加你这盘一个小时的慢棋，襄屏你觉得怎么样？”

第九二六章 起码有门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其实李襄屏一直认为，在真实历史中，二代狗给职业棋坛带来的冲击和震撼，其实是要远远大于一代狗的。
一代狗的横空出世，然后在第一季人机大战中击败李世石，只是因为这是公开活动，在公众里面影响更大，让很多非棋迷的普通人知道了那回事。
但是那一战，其实并没有把所以职业棋手打服的。
那其后不仅有柯少侠的公开发声，公然喊出“阿发狗赢不了他”的话，其实还有不少职业棋手坚持认为，阿发狗之所以能赢小李，那真不是它下得有多好，只是因为小李下得太臭太烂。
嗯，其实就是认为“换我上的话我觉得自己能行”，只是大家都没有柯少侠那么耿直，也不如柯少侠那么风头正健，这才不为公众知晓。
但是到二代狗出世就不一样了。
二代狗在网络上搞的那次测试，那简直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所谓狗狗过处，寸草不生，二代狗那60盘测试棋，不仅彻底把人类职业棋手打服，而且二代狗展示出来的那些“狗招”，彻底颠覆了人类过去的围棋理念。
那已经不仅仅是革命了，而是彻底的颠覆，因此李襄屏个人认为是从二代狗开始起，人类的职业棋坛才算是真正进入了“狗时代”。
现在通过和谷歌团队的私下沟通，约定了一盘每方1个小时的慢棋后，李襄屏反倒是不急了。
他一边留意二代狗的一举一动，想看看现在的二代狗和前世有何不同，并且在观看二代狗表演的同时，也在思索轮到自己上场时候该怎么办。
和真实历史中的情况差不多，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那就是二代狗的表演时间了。
60盘测试棋，目前还活跃在一线的顶尖职业几乎是倾巢出动轮番上场，可没有人能动摇狗狗半分，甚至有超过三成的对局都算是“序盘败”——
全局不到80手，人类棋手就已经不行。
不过和前世稍有不同的是，二代狗虽然也是一路狂飙，但人类棋手受到的震撼和冲击，却和前世不能相比。
无它，因为这一世有李襄屏，有他已经出版和发表多年的“神秘序盘”和“变幻中盘”。
这其中尤其是“神秘序盘”，李襄屏当时解密的，其实大部分都是前世二代狗“大师”带来的狗招。
60盘的测试很快来到尾声，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再次通过燕清和谷歌团队进行沟通，最后双方约定，李襄屏和二代狗的比赛就定在本周六晚上八点开始。
比赛用时一小时加60秒，这在网棋中已经算超慢棋了。
然后等双方约好之后，从“弈城”到“野狐”，再到日韩的一些对弈平台迅速打出广告，告知广大棋迷李襄屏将和二代狗“master”交手的消息，并表示各大对弈平台都会联网进行直播。
周六很快到来，在简单吃过晚饭后，李襄屏就早早走进书房，准备和二代狗展开较量。
“定庵兄，如何，看过狗狗的表现，可有想好今日该如何下？”
老施回道：“没去想，我也认为没必要去想，二代狗虽然强横，却总是要差三代狗一筹，咱俩既然准备去和三代狗缠斗一番，那二代狗这一关总是要过的，所以等下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襄屏小友你说是也不是。”
李襄屏呵呵一笑：“呵呵定庵兄，不错不错，到现如今，咱俩至少有一门功夫已经炼成，那就是无论你我，这精神胜利法都已经登峰造极了，现在就希望能凭借此神功，将这二代狗‘master’斩于马下……”
李襄屏和老施当然也是没有其他办法，在亲眼看过二代狗的表现后，在技术上两人当然是挑不出狗狗的毛病，因此就只能用这样的精神胜利法给自己加油鼓劲。
两人之所以说二代狗还比不上三代狗，除了依据前世的二代狗被三代狗吊打，李襄屏还找到了另外一个理由。
那是在重新观看二代狗表演的时候，李襄屏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写的那本“神秘序盘”，介绍的大部分都是前世二代狗下出来的“狗招”，反倒是水平更高的三代狗，极少有让人印象很深刻的狗招。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李襄屏也说不清，所以他就只能用武侠小说里的“境界”来解释了：
三代狗的棋已经接近“返璞归真”的境界，很多下法都已经真水无香无迹可寻，这样反而不好捕捉具体的狗招。
反倒是水平稍差一点的二代狗，因为还是有很多下法“有迹可循”，这样反而能留个人更多更深的印象。
观察现在的二代狗，貌似还是处于“有迹可循”的状态当中，因此李襄屏和老施也就用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来给自己加油鼓劲。
八点钟很快到来，为了保障比赛顺利进行，其实主要是为了预防掉线，弈城方面还特意开辟了一个比赛专用房间，这个房间只允许对局者进去，以此和观战者区分开来。
事实上这个做法很有先见之明，比赛开始之后，所有对弈平台都人数爆满，假如没有比赛专用服务器的话，“绝艺”或者“master”一旦掉线，那可能就根本回不了房间。
经过猜先，这盘棋是狗狗执黑先行，执行的是日韩黑贴6目半的规则。
当“master”在棋盘左上角“小目”落下第一手棋，电脑另一头的李襄屏深吸一口气，花5秒钟调整一下自己的节奏，然后在左下角“星位”落下本局第2手。
这盘斗狗的前哨战就这样开始了。
没错，既然是以三代狗为目标，那么在李襄屏心目中，今天这就是一盘前哨战而已。
尽管这个前哨战的对手异常强大，即便李襄屏和老施联手也没有任何把握，但李襄屏也只能假装“在战略上藐视对手”。
不这样做，李襄屏清楚自己必败。
而如果今天这盘棋输了，后面的三代狗就不用去想了，就算强行安排下上几盘，李襄屏也清楚不可能赢。
因此今天这盘棋，既可能是斗狗的前哨战，也可能是斗狗的最终局。
在书房中，李襄屏聚精会神，精神从未如此高度集中，真正做到了心无旁骛，和“master”展开了耐心的周旋。
每方一个小时的比赛说快不快说慢也不算慢，半个小时之后，这盘棋已经下了60多手。
而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用时25分钟，“master”只用时区区5分钟。
甚至这5分钟，很多都是因为黄博士在帮机器落子时候耽搁。
不过比赛用时倒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
当比赛下到这个节点，这盘棋来到本局第一个胜负关键处了。
嗯，是李襄屏认为本局来到第一个决胜的关键。
刚才“master”刚刚落下全局第65手，下一手轮到执白的李襄屏下。
李襄屏认为接下来的这手棋非常关键。
接下来的这手不仅会决定全局的走势，还有可能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因此不想清楚不行。
“……假如三代狗面对当前局面，它会下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思考下一手着手的时候，李襄屏很自然的这样想。

第九二七章 意志的一手
晚上8点40，当二代狗“master”几乎不假思索的落下全局第65手，精神高度集中的李襄屏立马意识到：现在是到了本局的一个胜负关键之处，自己的下一手只要稍有疑问，整个局势将很快落入下风，然后面对冷冰冰的机器，到终局都找不到翻身的机会。
不过这种每方一个小时的网棋，是没那么多时间让你长考的，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几乎进入忘我境界，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努力梳理棋盘上的头绪，构思自己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花了大概七八分钟，李襄屏终于明确了自己的下一手，这时候也顾不得反复斟酌了，李襄屏移动鼠标，把自己想好的白66落到棋盘之上。
在落子的那一刹那，李襄屏突然走神了。
是的，原本精神高度集中的他，并且在他自认为的紧要关头，李襄屏竟然莫名其妙的走神了。
在那一刻，李襄屏莫名想起真实历史中的一盘棋。
嗯，一盘将近90年前，人类棋手下过的一盘棋。
那盘棋并不是什么历史名局，执白的一方倒算是有点名气，是当年日本棋坛的一代大豪木谷实先生，至于那盘棋执黑的一方，却是连李襄屏本人都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名字了。
不仅如此，下那盘棋的时候，当时的木谷实才刚刚升上七段，他和吴清源先生的第一次十番升级都还没有下完，两人的“新布局革命”也才刚发表不久。
而他的对手，段位好像比木谷实还低，因此那盘棋的整体水平并不高，真要较真的话，可能还达不到现如今围甲的平均水平。
但是就是这样一盘水平不算特别高的非历史名局，因为木谷实先生在中盘阶段的一手棋，在世界棋坛留下了一个故事，以及一个名称。
就因为那个故事和那个名称，让李襄屏记住了那盘棋。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木谷当时下那盘棋的时候，他和吴清源先生刚刚完成上个世纪围棋历史中划时代的名著“新布局革命”。
资深棋迷都知道，所谓“新布局革命”，其实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就是把“星位围棋”和日本过去的“小目围棋”相结合，开始强调行棋的速度，开始注重模样的攻防。
大名鼎鼎的“宇宙流”武宫正树是木谷的弟子，不过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木谷在年轻的时候，他同样是个模样达人，只是等到和秀哉下隐退棋的时候，他才一改棋风，变成后来大家熟知的那种坚如磐石的“木谷流”。
那盘有故事的对局，其实就是一盘典型的模样攻防。
并且是那种很极端的模样攻防——黑白双方你围你的我围我的，有点像划江而治，每人占据半壁江山。
行至中盘的时候，由于那盘棋是木谷执白，而白棋的模样看上去明显要比黑模样更小，因此木谷想要赢棋，依靠互围肯定不行，他需要把黑棋的模样打穿，至少需要活出一块，这样才能确保胜利。
同样是全局70手棋左右，正当旁观者认为白棋需要马上动手的时候，当时的木谷先生却下出让人惊讶的一手——
他在自己的模样当中稳稳的补了一手。
是落个后手稳稳的补了一手，把自己的毛病彻底补掉之后，这才动手去破模样。
那盘棋最后是木谷赢了，但是他无棋自补的那手棋，却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因为从局后复盘来看，白棋自补的那手棋根本没有必要，落个后手也就算了，其实当时那个局面，就算让黑棋在白棋的模样中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东西。
但因为那盘棋又是木谷赢了，所以大家也不好说那就是坏棋，因此就给那手棋取了一个特别的名字：
意志的一手！
“嗯，假如今天这盘比赛我能拿下狗狗，那我这手白66，估计也能称为意志的一手吧？而且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意志的一手……”
没错，以上就是李襄屏落子时候突然走神的原因了。
今天这盘棋，“master”表现出和前世差不多的特征，从一开始就下得极其奔放，各种“尖冲”，各种高举高打。
李襄屏以最坚实的步调和它周旋。
于是在布局结束后，狗狗的黑棋已经在棋盘中腹一代形成一个极大的模样。
然后到第65手，李襄屏知道不能再等了，黑棋的模样已经快要合围，这个时候必须下手，不然让狗狗的模样完全实地化，这盘棋就没有办法争胜负。
模样的攻防是一门大学问，也是现代围棋最常遇到的课题，比较初阶和比较常见的方法通常有两种。
一种是深深打入，直接在对方模样中活出一块，用这种方法来争胜负。
但今天是是狗狗，李襄屏刚才简单计算过，狗狗这个模样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打入点，强行打入的话没有任何成算，因此早早放弃这种想法。
第2钟常见的方法是“浅消”，趁对方模样还没完全合围时候尽量压缩，用这种方法来和地方周旋。
但李襄屏同样没有找到非常合适的浅消点。
根据他的计算，假如采取这种方式的话，表面上会形成细棋，不过却是自己白棋稍差的细棋——
和狗狗操练那种形势稍差的细棋，这其实就和慢性自杀差不多，李襄屏完全没有信心能在狗狗身上讨到便宜。
而除了这两种最常见的方式以外，模样攻防还有一种相对高级一点的方式。
那就是想办法找到对手棋形上的破绽，只要有办法把对方的弱点最大化，这才是破除模样的最佳方式。
事实上今天这盘棋，狗狗的模样确实存在一个断点，那应该算是棋形上的破绽。
还是非常遗憾，根据李襄屏的计算，狗狗的那个断点只是表面上的破绽，自己真要冒冒然断上去的话——
所谓“两处有情方可断”。
李襄屏左看右看，怎么都找不到黑棋“两处有情”，因此直接断根本不成立，至少是在这个时候断条件还不成熟。
所有的常规方法貌似都无效，李襄屏当时感觉自己陷入了困境。
总算还好，他十多年苦心钻研那400局狗狗打架棋谱的心血没有白费。
今天这盘棋，他借鉴了三代狗下这种模样攻防的思路。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白66：
意志的一手！
既然所有常规方式都无效，那我就暂时不动手，而是先稳稳的加固自己的棋形，先让自己的棋形没有任何破绽再说，再看看对手会如何出招。
落下这一手后，实话实说，李襄屏内心还是比较满意的，于是他对自己外挂说道：“呵呵定庵兄，你感觉我此手如何？”
“哟，襄屏小友真乃天纵奇才，此手我确实没有想到。”
“呵呵定庵兄少来，此招不过是拾三代狗的牙慧而已，嘿嘿，不过话说回来，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三代狗的此招，我认为还是有那么点意思，定庵兄你说是吧。”
落下白66后，李襄屏足足等了5分钟，依然没等到狗狗的黑67。

第九二八章 狗狗的胜负手
晚上9点左右，在李襄屏在等待“master”下一手的同时，欧洲某角落，谷歌的阿发狗团队同样在等待狗狗落子。
而在今天，樊二段以及燕清都赫然在座。
自从首次测试被阿发狗5比0击败后，樊二段基本就算是开发团队的正式成员了，开始是他接受邀请，现在是他主动凑上去，而作为这种类型的科研团队，也需要有职业棋手担当顾问，因此对于樊二段和燕清的主动往上凑，黄博士他们当然也是非常欢迎。
“咦，8分钟了！机器竟然8分钟都没有落子，这种情况可在之前没有出现过呀，黄博士快看看，是不是出了其他什么故障……”
然而经过团队相关人员检查，机器一切运转正常，并没查找到其他什么故障。
“调出后台数据，看看机器自我显示的实时胜率……”
这一查看之后，机器“长考”的原因似乎已经找到了。
百分之三十九点八！
当李襄屏落下白66之后，后台数据显示，黑棋的胜率瞬间降到百分之三十九点八。
所有人都惊到了。
并在惊讶之余，很多人还夹杂着一丝兴奋。
因为现在大家知道，如果是执行日韩规则黑贴6目半的话，狗狗认为黑棋是稍微吃亏的。
所以当黑棋落下第一手，黑棋的起始胜率大概是百分之四十七到百分之四十八。
假如是执行中国规则，那黑棋的起始胜率就更低，只有百分之四十三到百分之四十四左右。
但是之前的60盘测试棋，就算是“master”执黑，只要是过了50手，后台显示的胜率就从没低过百分之五十，甚至大部分都已经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然而在今天，“master”的实时胜率竟然已经降到百分之四十以下，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樊二段见状感慨一声：
“啧啧，李襄屏还是厉害呀，不愧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围棋天才，嘿嘿，负责维护人类尊严的重任，现在也只能落在他肩上了，对了燕清，当年你可是号称李襄屏的克星，那你怎么不继续下下去呀？”
“人贵有自知之明。”
燕清笑着回应道，声音里还带点得意：
“继续下职业围棋的话，我自己什么斤两自己清楚，你看我现在多好，因为不下棋了，还有人记得我还是李襄屏克星，可如果当时就一直坚持的话，我现在可能连围甲都打不了，咦，动了动了，机器好像已经提示落子……”
“长考”了将近10分钟，“master”终于提示落子了，于是大家的闲聊也随之结束，继续关注这盘特殊的人机大战。
回到京城这边，在过去的10分钟里，李襄屏自然也没有闲着，他当然也要预判对手可能落子的地方。
在看到黑67的一瞬间，李襄屏的神经莫名一松——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狗狗的这手棋，算是在他的预料当中。
他刚才考虑了三四个选点，而狗狗的这个选择，其实也是李襄屏心目中的第一选项。
和狗狗较量的话，李襄屏认为这点至关重要，只要能猜到狗狗的下一步，那无论那手棋有多精妙，那总是有办法应对的。最怕就是你这样想，然后狗狗突然下在一个你完全没想过的地方，那样才是大大的不妙。
而李襄屏之所以能预判到“master”的黑67，无它，因为狗狗的这手棋，还是符合人类的一般棋理。
其实李襄屏过去学习狗招，他也一直是运用人类思维，用人类总结的那些棋理对狗招进行归纳。
现在狗狗这手棋既然符合“人类棋理”，自然就让李襄屏神经一松。
那“master”的这手棋符合什么人类棋理呢？
人类围棋中有一句话，叫做“应不好的地方就不去应了”。
而李襄屏之前的白66，这手棋除了彻底加固自己，让白棋的棋形没有任何破绽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让棋盘中腹一代彻底变成“盐碱地”，没有留个黑棋任何一个“好点”。
是的，有时候围棋就是这么奇妙，比如今天这盘棋，虽然只是一盘典型的模样攻防棋局，最大焦点就是黑棋在中腹的那个模样。
但是有了李襄屏的白66之后，黑棋貌似就不适合在中腹一代继续行棋了。
无论下在哪里，都会有强行围空的嫌疑。
而“厚势不围空”，这同样是人类总结的棋理。
这是因为“金角银边草肚皮”的缘故，如果想在中腹一代强行围空，往往会让自己的子效变得低下。
很明显，像“金角银边草肚皮”这样的道理，这当然也适用于狗狗围棋的，无论再厉害的狗狗，也没法做到在强围中腹的时候还能保持高效率。
这也就是李襄屏对自己白66感到满意的另外一个主因——
这手棋一处，中腹一带白花花都是盐碱地，没有任何一个眼见的好点，这样为了保持自己的子效，逼迫黑棋只能把中腹的问题暂时搁置，想办法在棋盘其他地方开辟新战场。
而狗狗的黑67，确实就是没有继续在中腹一代继续行棋了，而是转到棋盘右上角落子。
狗狗的这手黑67，如果从官子角度，这是一手价值十八目半左右的大官子。
目前才70手不到，这个时候就进入官子阶段，这好像有点奇怪，但仔细分析这盘棋的情况，其实是一点不奇怪的。
先不说十八目半本身就价值巨大，更重要是白棋的棋形异常坚实，暂时没有任何可以冲击的地方。
既然已经不存在“急所”，那么从60多手就开始收官，这在人类围棋中也是非常普遍。
而逼迫狗狗从60多手就陪自己收官，这是李襄屏第2过感到满意的地方——
狗狗的优势在于大局，在于“境界”，而在李襄屏的理解当中，所谓的“大局”和“境界”，就是那些价值二三十目的大棋。
到了李襄屏现在的水平，只要是价值20目以下的棋，那都可以称为官子了，这是他可以掌控的。
把狗狗拖到自己能掌控的领域进行较量，那么站在李襄屏的角度，他当然能够感到满意。
当然，棋盘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有时候为了争夺一目半目大打出手，然后出现意想不到的战斗或者转换，这在人类围棋中都不罕见。
因此尽管如愿以偿，李襄屏依靠白66暂时达到了自己的战略目的，这时候的他还是不敢大意，见到黑67后，李襄屏再次集中精神，同时转换思维，准备和狗狗展开一场长距离的官子争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时间来到晚上9点半，这盘比赛来到110左右的时候，李襄屏精确判断一遍形势，然后询问自己的外挂：
“定庵兄，你的判断如何？”
“嘿嘿，我以为白棋稍好，黑棋盘面最多领先5到6目，襄屏小友以外呢？”
李襄屏听了一笑，正当他准备说“英雄所见略同”的时候，他突然说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狗狗刚下的一手棋。
这是全局的第113手。
而这手棋，完全出乎李襄屏的预料。
这是从黑67开始，唯一出乎李襄屏预料的棋。
李襄屏当时就深深吸一口气。
“狗狗的胜负手！”
李襄屏当时就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他心里清楚，这盘比赛第2个胜负关键处，这个时候应该是到来了。

第九二九章 消魂一断
晚上9点半左右，当整盘比赛进行到110多手，李襄屏刚刚判断一遍形势，正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稍稍占据一点优势的时候，狗狗一步出乎他预料的棋出现在电脑屏幕之上。
李襄屏马上驱除所有杂念，紧张分析这手棋的意图。
总算还好，这盘棋现在已经是中后盘了，因此这个时候的手段都比较具体，不像序盘那样抽象，因此这手棋尽管出乎预料，但李襄屏仅仅用了不到3分钟的时间，马上就读懂了这手棋。
这是一步官子手筋。
是很隐蔽很精妙的那种，隐蔽到连李襄屏加老施都忽略了这手棋。
同时这也算是一步“胜负手”，是那种只有觉得自己形势不利才会施展的手段。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读懂这手棋的那一霎那，李襄屏竟然还产生了一丝骄傲——
狗狗既然连这种手段都施展出来，可见在这之前，它的判断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在全局112手之前，全局的形势应该是自己的白棋占优。
先解释一下李襄屏为什么会这样想。
“master”的这手棋是出现在棋盘的右下角，而这个角之前是被李襄屏的白棋占据。
现在是大官子阶段，由于黑棋之前有一个“二路立”的存在，因此对于狗狗的黑棋来说，这个地方最常见的收官手段，那就是传说中的“大伸腿”。
用这个非常经典并且价值极大的官子手筋，最大程度的压缩白棋角空。
在李襄屏之前的算路中，他认为黑棋应该会这样下的，并且把那个“大伸腿”看作是狗狗的权利。
然而现在的狗狗并没有按常规套路来，在下“大伸腿”，它先在白棋的角空里来了一个“透点”，这也就是李襄屏刚刚看到的黑113。
单纯只看手段，这手棋确实非常犀利，它抓住了白棋棋形上的破绽，也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
这手棋的后续手段，是一个“一路倒虎”，而有了这个“一路倒虎”之后，局部就会出现一个劫争，然后黑棋可以利用这个劫争，从一路盘渡把自己的棋子接应回去。
黑棋一旦完成这个任务，也就说黑棋一旦打赢那个劫，那么在这个局部，黑棋将多破掉白棋5目空。
但是反过来，黑棋一旦劫败的话，局部的亏损也是非常大，最直截了当的亏损，就是原先“大伸腿”的权利不存在了，也就说黑棋一旦劫败，这个地方相当于被白棋“逆收”。
李襄屏没有算到这个手段就是这个原因。
他认为这是狗狗的“胜负手”也是这个原因。
因为这个手段怎么说呢？大家常说“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可是这个手段，分明就是“杀敌八百自伤一千”。
“大伸腿”的官子价值非常大，最最起码都有后手8目左右，某些特殊情况价值可能更大。
然而你为了多占5目官子便宜，却冒着自己损失8目的风险。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作为优势的一方，是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
这不仅仅是“赢棋不闹事”的原因，而是一旦兑现这样的手段，这就相当于给劣势一方翻盘的机会了，在大多时候都不可取。
而大家都知道，狗狗是最喜欢“赢棋不闹事”，前世的无数实战实例证明，一旦让狗狗取得了优势，它就会立马转入“安全运转”模式了。
特别是到了官子阶段，经常不去挑价值最大的棋去下，而是挑最安全最没有风险的官子去下。
所以像今天这种“杀敌八百自伤一千”下法，在它认为自己优势的时候根本看不到。
由此反推，狗狗今天既然下出了这样的拼命手段，这就证明在它出手之前，它的判断应该是和李襄屏一样，认为目前的形势是黑棋处于下风。
而想到自己竟然能逼出狗狗的胜负手，那没啥好说，李襄屏当然有理由沾沾自喜。
“襄屏小友小心了，咱们的时间已经用完，马上开始读秒。”
老施的声音把李襄屏从沾沾自喜中拉回来，当耳畔真的传来电脑的读秒声音，李襄屏不禁苦笑——
现在比赛才进行一个半小时，自己的一个小时保留时间就已经用完，反观狗狗，现在用时才刚满半个小时。
并且在这其中，自己还曾“逼迫”对方有一手棋“长考”了10分钟。
所以在这一刻，李襄屏当即就下定决心，假如今天能拿下二代狗，然后将来去正式挑战三代狗，2个小时以内的赛制就别考虑了。
最最起码每方3个小时起步，能安排和狗狗下两日制那就更好。
李襄屏闪过这样的念头之后，他再次驱除所有杂念，然后聚精会神思考要怎么来应付狗狗的这个胜负手。
不能小看这样的官子劫，这种类型的劫争其实特别复杂。
其实在围棋所有的劫争中，最简单的劫争有两种，一种是所谓的“单片劫”，你只要每劫必应就可以。
和“单片劫”一样简单的，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大劫”，因为一旦遇到这样的劫争，你同样可以不想事的“万劫不应”。
而除了这两种劫争，李襄屏认为最复杂的就是今天这种官子劫。
因为像这样的劫争，你除了要计算劫材的多少之外，你还要考虑怎么应劫怎么开劫，每一手棋都事关目数。
除此之外，你甚至还要考虑打劫的方式。
比如今天这盘棋，当狗狗的“透点”出手之后，接下来的劫争就已经不可避免了。
然而这个劫该怎么打？大打成大劫还是开成小劫？这个选择权却是在李襄屏的手上。
说句实话，李襄屏是真不想要这种选择权的，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问题，期间每一步的选择只要稍有差错，那前面辛辛苦苦累计的一点优势很可能瞬间葬送。
但是没有办法，狗狗现在既然抛出了这个难题，想回避是不可能的，再难他也必须接住，并且是在读秒声的催促当中把它接住。
接住这个难题的第一步，就是要确定接下来的打劫方式。
在进入读秒之前，李襄屏其实就已经考虑过三种开劫方式来，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李襄屏必须做出决断，确定自己该采用哪种方案来展开这个劫争。
庆幸的是，这个抉择倒是不算难。
因为摆在李襄屏面前的三种开劫方案，第一种最安全最保守，这种开劫方式的好处，就是可以管控风险，同时把整个劫争的价值降到最小。
但是李襄屏如果选择这种方案，他必须先走一步“损着”，先委曲求全的亏损一目棋，然后才能下成这种打劫方案。
这是断然无法接受的，李襄屏在一秒钟之内就否决了这种方案。
因为在狗狗面前，李襄屏不认为自己有“管控风险”的资格。
可怜自己前面辛辛苦苦100多手，这才累计了半目到一目半的优势，然后就因为狗狗的一个胜负手，就这样把一目棋还给对方了？
更何况就算亏损那一目棋，那个劫争还是存在，李襄屏也没法很快算清自己能不能打赢。
因此这个方案，直接被李襄屏扔进了垃圾堆。
李襄屏想过的第2种开劫方案，那又是最酷烈最凶险的。
一旦采取这种方案，假如李襄屏能打赢的话一切好说，不仅直接废掉了狗狗这步“透点”，并且黑棋“大伸腿”的权利也没有了，甚至白棋一旦劫胜，另外还有6目棋左右的额外收益。
但如果李襄屏一旦劫败，那么整个白角也整体不活，整个右下角马上由姓白改为姓黑。
这其实就算一个“天下大劫”了。仅仅“天下大劫”也就算了，关键是开这样一个劫争，明显是白棋负担更重，而一旦负担重，能与之匹配的劫材肯定更少，所以大概率是打不赢。
因此对于这种方案，李襄屏同样很快把它否决。
这保守的开劫方案不行，最奔放的开劫方案貌似也不可取，这样李襄屏的抉择就不难了，10秒钟之内，他就已经锁定了第三种开劫方案——
这是一种走中间路线的开劫方案。
这种方案既不用先损目，同时也能确保自己角部的安全，确实算是眼下最合适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这个方案也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接下来的打劫过程，将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现在是110多手，根据这种官子劫争的特点，可以预见接下来肯定是打打停停，双方都需要一边打劫一边收官，很可能需要到200手棋以后，这个劫争才能见分晓。
“55，56，57……”
在读秒声的催促当中，李襄屏落子了。
他刚刚下的是一步“团”。
这手棋看上去棋形难看并显得有点猥琐，但是李襄屏却是知道，这手棋是一步必要的“过门”，只有下了这手“团”之后，整个白角就确定两眼瞪圆了，接下来可以心无旁骛会狗狗展开劫争。
面对李襄屏的“团”，狗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妙秒应，然而正当李襄屏准备正式开劫之前，老施的声音突然想起：
“襄屏小友，在正式开劫之前，是否可以考虑先走那步‘断’，我以为现在正是时机。”
“啊？！！”
听到外挂的提示之后，李襄屏当时就灵光一闪，马上就明白了老施的意思：
“哈哈是极是极，定庵兄，妙啊，真有你的，此手当真是消魂一断，嘿嘿，我相信有了此手之后，狗狗今日必定在劫难逃。”

第九三零章 机器向人类投降的那一刻
老施说的“断”，其实就是全局60多手时，黑棋模样外围留下来的那个断点。
嗯，虽然老施没有明说，并且棋盘上的断点还有很多，但是以两人的默契，李襄屏一听就知道自己外挂说的是那个断点。
不仅如此，有了外挂是提示后，李襄屏在一秒钟之内就知道那是步好棋！
那是一步很高明的“试应手”，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战术，有了这手棋之后，白棋在接下来的劫争当中，立马就将处于有利位置。
所以老施指出来的这手棋，很可能会成为本局的胜招！
围棋中的“试应手”，相信大多数围棋爱好者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并且应该听很多职业棋手都说过：“试应手是围棋中比较的高级下法”，但是到底高级在哪里，可能很多棋迷就不甚了了。
可能从今天这盘实战例子，大家就能稍微了解一点“试应手”的神奇之处。
其实早在60多手，李襄屏在下“意志的一手”之前，他就瞄好黑棋这个断点了，因为在那个时候，那个断点就是黑棋整体模样最薄弱之处。
只可惜虽然算是弱点，当时却还不能算是黑棋的“破绽”——
假如李襄屏当时就冒冒然断上去的话，根据当时全局的配置情况，正面作战白棋完全讨不到好。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时的李襄屏没敢断，而是采取了其他下法。
而在那之后，双方都没有在中腹一带动手，而是在棋盘的边角展开了官子争夺。
所以到了现在，中腹一带的情况基本没有什么变化，那个断点依然存在，依然算是黑棋的弱点，但白棋如果直接动手的话，好像依然不能成立。
只不过棋盘上即将出现一个劫争。
一个价值不菲总目数接近15目的劫争。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劫争的存在，原来那个不算“破绽”的断点，现在就已经成为狗狗的破绽！
为什么这样说，还是用围棋中这基本的原理来解释这个问题：
判断一手棋的好坏，最主要就是看对方的应手，如果你下一手棋能让对手左右为难，能让对手怎么应都应不好，怎么都找不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变化。
那么这样的棋，可以很明确的说就是好棋。
而今天的这个“断”。
并且是只能在这个时候下这个“断”，就是这样的一步好棋！
现在再换位思考，站在狗狗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面对白棋的这步“断”，假如只看那个局部的话，狗狗当然是不怕的，因为周边的情况基本没啥变化，正面作战狗狗一点也不怕。
但是现在棋盘上有一个劫争。
这个劫争虽然好没有出现，但是完全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那个劫争就是棋盘上的主要矛盾了。
既然是主要矛盾，那么你在棋盘任何一个地方行棋，肯定始终都要盯着这样一个主要矛盾了。
而决定打劫成败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当然是劫材！
是的，李襄屏的这步“断”，虽然在那个局部收获不了什么战果，但是却能影响劫材的多寡，然后用这样一种方式和全局的主要矛盾产生联系，进而直接影响全局的胜负。
以上就是“试应手”的妙味！
因为有“试应手”的存在，充分诠释了围棋就是一种全局性整体性的游戏。
一个在局部看似不成立的手段，却会对全局产生重要影响，甚至可以直接决定一盘棋的胜负。
另外还有前面介绍二代狗击败三代狗的一盘棋，一个在局部看似无解无比犀利的手筋，放在全局却又可能成为败招。
在人类所以棋类游戏当中，貌似也只有围棋才能将这样的矛盾和谐的统一起来。所以围棋，不愧为人类发明的最复杂的棋类游戏。
“55，56，57……”
李襄屏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读秒读到57的时候，把那手“断”拍到棋盘之上，然后在等待对手落子的同时，他继续换位思考，站在狗狗的角度，思考狗狗会怎么应对这手棋。
面对这手“断”，狗狗的应对方法其实不多，眼见的也就只有两种。
当然喽，这里首先要排除狗狗脱先的可能。别看这手断在局部并不成立吧，但是却不能让白棋在中腹连下两手的——
狗狗要胆敢脱先，那李襄屏都不会跟狗狗开劫了。
反正有了刚才那手“团”，白棋在局部已经活棋，因此就算角空全部被对手破掉都无所谓，价值肯定比不上在中腹连下两手。
既然排除了脱先的可能，狗狗在局部也就剩下两种应法。
一种是一毛不拔，就当那个劫争不存在，在那个局部改怎么下就怎么下。
然而狗狗要是真敢这样下的话，白棋至少将多出5枚劫材，而白棋多出这么多劫材后，接下来的劫争它肯定打不赢。
而另一种赢法，那就要照顾到棋盘另一边的劫争，从而选择在局部委曲求全，以亏损2目棋的代价，彻底消除白棋在中腹一带的劫材。
嗯，和一个价值15目的劫争相比，2目棋当然是小事，狗狗要是能打赢那个劫的话，亏损那2目棋也是值得的。
只是非常遗憾，嗯，是站在狗狗的角度非常遗憾，狗狗一旦选择委曲求全在局部亏损2目棋，这其实同样也会影响到全局的劫材。
这里的道理是这样的：那个劫争的总价值是15目，那么在打劫过程中，任何一方找的劫材总要和这个价值匹配。
你找一步价值14目的棋勉强算劫材，但是你找一步价值只有10目的棋……
那对手肯定高高兴兴消劫，然后通过一个劫争净赚5目。
正是因为要考虑“劫材匹配”问题，那么如果狗狗在这里亏损2目，李襄屏找劫材将愈发从容，狗狗找劫材则愈发困难。
李襄屏只要找个价值13目的劫材就行。
而狗狗如果想要挣胜负，再考虑的它之前就稍微落后一点，它找的每个劫材，都必须价值19目以上。
很明显，棋盘就那么大，价值大的劫材肯定更少，因此用这种方式推算，狗狗一旦选择提前亏损2目委曲求全，局部的劫材是消除了，但是从全局上看，它依然将面临劫材不足的窘境。
而这样一个例子，其实也再次论证了围棋的整体性，这就是一个全局性的游戏。花了大概5分钟，李襄屏把棋盘上所有头绪都梳理一遍，他越想越为狗狗感到为难，越想越觉得狗狗没有应手。
既然狗狗没有应手，李襄屏当时就感觉胜利已经在向自己招手。
“……咦！这又过了5分钟了，狗狗怎么还没有落子？嘿嘿，今天我一手棋，然后老施一手棋，分别逼迫二代狗长考5分钟以上，只可惜现在绝艺等国产狗狗还没有出来，暂时还不具备遛狗的条件，不然真想把现在的局面拿去遛遛狗，看看现在是什么胜率……”
嗯，现在的李襄屏当然还不知道，他是没条件遛狗，可是在欧洲那边可以呀。
并且经过狗狗上次的长考以后，樊二段以及燕清他们已经有经验了，现在见到狗狗再次“长考”5分钟以上，马上就催促黄博士再次打开后台监控。
后台显示的胜率让整个阿发狗团队都默默无语。
百分之十八点三！
在李襄屏落下那手“断”之后，后台显示狗狗的胜率直接下级将近20个点，现在已经不足20%的胜率了！
见到这种情况，燕清突然问了一句：
“咦，黄博士，现在胜率既然将到20以下，那狗狗该不会像上次对李世石那样，开始下一些无意义的打将吧？”
最开始的一代狗，谷歌团队在设置比赛程序的时候还是想到比较简陋，狗狗就是居于胜率落子，而一旦胜率降到一定临界点，那狗狗就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打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只有“打将”才能维持之前的胜率，下其他任何棋都会导致胜率继续下降，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原理，才会让人类看到狗狗连续“打将”的情况。
面对燕清的询问，有网络6D水平的黄博士（注意，黄博士是6D，而不是有些网友说的有业余6段水平）摇摇头回复道：
“不会，我们现在已经改进了程序，把临界点调到了百分之五，也就说只要还有百分之五的胜率，机器还是会正常下。”
“哦，那就好，那我们就继续看李襄屏表演吧，看看他最后能不能顶住master的冲击。”
和前一次一样，狗狗再次“长考”了10分钟左右时间，然后才进行落子，李襄屏一块，狗狗选择了在局部一毛不拔，用这种方式和自己周旋。
李襄屏打起精神，再次全神贯注投入到比赛当中，在今天，他渴望能把胜利牢牢拽在手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接下来的李襄屏已经进入忘我境界，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异常清醒，甚至在他的眼中，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已经形成一个无比美丽的画面。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10点一刻，这个时候的李襄屏并不知道，在未来上，已经有无数棋迷激动万分，大家都在等待狗狗投降的那一刻。
是机器向人类投降的那一刻！
晚上10点20，这个时候，这盘棋已经来到240多手，这个时候，一直在监控后台的黄博士重要看到，狗狗的胜率已经降到百分之五以下。
“呵呵，可以认输了。”说完这句话后，黄博士帮狗狗做主，按下了电脑银屏的认输键。
看到狗狗认输，李襄屏当时就笑了。
他笑得异常开心。

第九三一章 希望棋神是由咱们中国人来创造
晚上10点40左右，当电脑屏幕上显示“白中盘胜”的字样，李襄屏当时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围，心里更是满满的成就感。
是的，一种无可言状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要超过李襄屏早年夺得20多个世界冠军。
要知道尽管自从老施找上门来，重生后的李襄屏就以斗狗为目标，成为世界第一人后，他更是把这个当成使命。
尽管他已经把“精神胜利法”修炼到登峰造极，口口声声宣称自己不怕狗狗。
但他之所以要修炼精神胜利法，恰恰是原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如果是真心不怕狗狗，那根本就不需要采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加油打气了。
这样的恐惧已经在李襄屏心中隐藏了十多年，而今天这盘胜利，虽然还不能彻底消除他心中的恐惧，因为后面还有更强的三代狗马上出世，但至少让他但是情绪得到一部分宣泄：
“哈哈哈定庵兄，来，你来掐我一下，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对了，都忘记你是没法掐我的，丫丫，丫丫……”
李襄屏陷入一种语无伦次的状态，然后呼唤外面的女友，决定找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幸福。
丫丫从客厅走进书房：“赢了？”
李襄屏笑道：“呵呵赢了，怎么样丫丫，你老公厉害吧？”
丫丫翻个白眼：“哼，你是谁的老公？就知道说的好听。”
李襄屏听了一乐，女友的话中带话他当然是听出来了。想想也是，两人从交往到现在都已经快10年了。
那个时候丫丫都还是中戏的学生，李襄屏自己也还在北大上学。
可是现在，李襄屏都已经29，丫丫更是早就已经过了30。
因此两人的关系虽然还算稳定，也早早同居在一块，但毕竟还没领证不是？因此站在丫丫的角度，说她一点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丫丫。”
“啊？”
李襄屏含笑看着女友，感觉对方也是不容易啊，这些年也算是为自己牺牲很多，其他不提，就说那几个和李襄屏有关系的女性，白小姐，现在已经是“国际女星”，杨天宝，当红顶流。
反观丫丫，她现在的名气甚至还没法和前世相比，大家提到她的影视代表作，竟然还是出道当年和李襄屏一起拍的“大国手”。
“是这样，你去翻翻黄历挑个日子，咱们抽空去把证给领了吧。”
“啊？！”
丫丫的声音当时就提高八度，明显有点猝不及防。
李襄屏眼带柔情的看着女友，然后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没错，我现在琢磨着，咱们现在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是该结束这种非法同居的日子了，你说呢？”
“说真的，你……你没骗我。”
不过说出这句话后，丫丫很快意识到这就废话，因为和面前这个男人交往这么多年，别看这人又渣又花心吧，但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说话算数，只要他答应或承诺过的话，那就一定会去兑现。
见到女友貌似同样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围，李襄屏也很开心：
“来，把我的手机拿来。”
今天为了避免在斗狗时候收到干扰，李襄屏可是连手机都放在女友那里，看见他又多么上心。
而丫丫明显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李襄屏笑得：“领证这么大的事，那总得通知一声家长吧，我现在就准备和我爸打个电话，你看你也找个时间和你爸妈通个气，对了丫丫，还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就是咱们的证可以先领，不过举行婚礼的事，我想还是推迟一段时间。”
丫丫整个人还处在懵懂状态：“为，为啥？”
“还是为了斗狗。”
李襄屏盯着女友的眼睛说道：
“丫丫你可能还不知道，谷歌方面已经在对阿发狗进行升级，和小李下棋的算一代狗，我今天赢的算二代狗，我想等到三代狗问世以后，正式向谷歌方面约战，在线下来一个正式的五番棋，而我们的婚礼呢，最好在这个比赛结束后再举行，丫丫你觉得怎么样？”
“那，那这个更强的阿发狗什么时候能问世？”
李襄屏听了一笑，他心里估算一下，现在是2016年的年中，而在真实历史中，柯少侠和狗狗的第2次人机大战，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只不过柯少侠的那次斗狗，谷歌方面也没有一直安排最强的三代狗上，而是二代狗和三代狗混搭。
“很快，根据我掌握的信息，谷歌方面早就已经开始对阿发狗进行升级，而这种升级其实很快，一年吧，我估计在一年之内，咱们就可以举行婚礼。”
“那，那要是谷歌方面一直完成不了升级怎么办？”
李襄屏一听当时就乐了，他夸张的耸耸肩，然后和女友开玩笑道：
“要是真的没法完成升级，那就没办法了，咱们只能继续这样非法同居下去。”
“去你的……”
见正事已经说完，李襄屏拿起手机，给自己后妈林依然打个电话，把自己准备领证的事情通知她一声，然后由她去通知自己的家人。
所有的事情都办完，正当李襄屏准备做点情侣该做的事情时候，他的手机却又响了，一看是“体坛”老谢打来的。
“喂。”
“襄屏你现在在哪？”
“在家呀。”
“嘿嘿，你那么多家，现在在哪个家？”
李襄屏听了一脸黑线：“滚蛋，我现在海淀……”
“噢噢，是在万松书院是吧，襄屏是这样，我现在和天地的老张他们在一块，大家都想来采访你一下，聊聊你对今天这盘棋的感想，就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李襄屏听了一愣，一看时间这都已经过了晚上11点：
“我说老谢，你看现在都11点多了，你觉得现在方便吗？”
“呵呵方便方便，大家伙一致觉得这个时间正好。”
怎么多年来，李襄屏和国内跑围棋这条线的记者还是一直维持着很好的关系，因此在老谢看来，在这大夏天的，这个点找李襄屏根本就不算个啥。
“襄屏这样，我知道你小区附近有个烧烤摊不错，咱们一边撸窜，一边聊聊你今天的感想，顺带也说说你对围棋AI的看法，就不知道你给不给我们这个面子呀。”
李襄屏听了苦笑，嗯，围棋记者的面子当然要给，假如是娱乐八卦记者的话，李襄屏就没有好脸色了。
同时李襄屏也知道，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之所以匆匆忙忙找自己，另一个原因是自从阿发狗出世以后，自己表现得太过低调，这明显和自己棋坛霸主的地位不符。
要知道自从围棋AI出世以后，给整个职业棋坛带来巨大冲击，圈内圈外人士纷纷发声，表达自己对围棋AI的看法。
而反观李襄屏这个世界围棋第一人，甚至被外界誉为“古往今来第一人”，最近半年却罕见的低调，除了当初“声援”过一次柯少侠，表示自己也能击败一代狗之外，那就再也没有其他言论了。
那么到了现在，趁着李襄屏击败二代狗“master”的这股东风，一众围棋急着听听李襄屏本人的想法，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
李襄屏觉得也是时候了。
有些他对围棋AI的看法，在他没有今天这盘胜利之前，李襄屏觉得自己是说不出口的。
例如经过这么多年的潜心研究，他是真心觉得现在的狗狗还存在弱点。
别说是一代狗二代狗了，即便是即将出世更强的三代狗，李襄屏也认为三代狗还没有达到至高的“棋神”境界。
原因无他，李襄屏认为现在的狗狗行棋还是太过霸道，从哲学的角度，现在的狗狗，还是建立在西方哲学的基础之上。
然而围棋是一门充满东方哲学的艺术！
想要达到这门艺术的极致，那就只能用东方哲学去诠释。
经过这么多年的潜心研究，李襄屏已经对这一点坚信无疑。
只可惜尽管他无比坚信这一点，但是在今天晚上之前，他是不好意思对外界兜售这个观点的——
你丫自己都下不过狗狗，你还好意思谈什么狗狗的弱点？你的脸皮也够厚的呀。
很明显，作为一名好面子的纨绔，李襄屏的脸皮真不算厚，这也是在今天之前，李襄屏一直不肯对外界发声的原因。
于是就这样，李襄屏顾不上和女友亲热，跑到外面和一干围棋记者撸窜去了。
然后到了第二天，李襄屏对围棋AI的一系列看法见诸各大媒体。
“……狗狗很强，但现在的狗狗绝对还没到顶……”
“是的，今天我突然想起当年赵治勋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如果真有棋神存在的话，棋神让他2子他没机会赢，我现在想说，尽管现在已经有了围棋AI，但赵先生的这句话依然还没过时，反正对我个人而言，我是真心觉得如果这世上真有棋神，棋神让我2子我没有机会……”
“当然喽，随着科技的进步，真正的棋神不太可能会在人类棋手中产生了，一定会是未来更强的围棋AI，就拿我本人来说吧，今天的这盘胜利，基本已经达到了我的极限。”
“我现在就是希望，未来真正的棋神，是由我们中国人来创造。”

第九三二章 安德烈算法
击败二代狗“master”之后，然后李襄屏和一干围棋记者撸了一次窜，然后他说了一些话，然后到了第二天，他的话就直接上了热搜。
这其中尤其是李襄屏关于“棋神”的说法，更是引来诸多议论，持不同观点着围绕此话题争论不休。
甚至在话题发酵一两天之后，已经有全民大讨论的趋势。
然而这一切却是和李襄屏没多大关系，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话题其实就和围棋界之前的“古今之争”一样，由于没法直接比较，因此争论到地老天荒都不会争出结果。
同样的道理，围棋的至高境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这个永远没人能够达到，也就永远没人能够看到，因此同样是争论到地老天荒都争论不出结果。
李襄屏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抛出了他的一家之言后，他就及时抽身事外，对这个话题不管不顾了，而是开始和谷歌阿发狗团队联系和接触，为第二次正式的人机大战做准备。
然而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他的那番言论，竟然给他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二个月之后某天，还是京城的金融街，还是堂哥李维屏那间豪华到奢侈的大办公室，李襄屏一脸黑线的坐在堂哥对面，接过堂哥秘书给他端过来的一杯茶后，他很郁闷的问堂哥：
“喂，我说维屏，我看上去真的那么像凯子吗？”
堂哥玩味的盯着他笑道：“你自己说呢？襄屏啊，不是我说你，就你之前投资的那些项目，你自己看看，啊？有几个帮你赚了钱，给外人的印象就是人傻钱多，这必然会引来一些骗投资的。”
李襄屏听了面露苦笑。
的确，他之前投资的那些硬核高科技项目，几乎个个都是高投入低产出，并且见效极慢，因此他这个堂堂世界围棋第一人，在投资界却像个笑话，有钱就任性的典型，人傻钱多的典范。
因为这个，竟然还引来了很多骗子。
比如这次，他说出“希望真正的棋神是由咱们中国人来创造”，居然也引来一大波骗子。
很多人跑到他的跟前，信誓旦旦宣称自己现在就在研究这种高级算法，然后希望能在他这里融资。
然而那些骗子却不知道，李襄屏的名声虽然在资本圈是笑话，可是却得到了国内科技界的尊重！
并且他本身就是出身北大，里面学术大牛无数，因此李襄屏只要凭借自己的人脉，请一些学术大牛帮他掌掌眼，普通的学术骗子怎么可能在他这里得手。
只不过累次出现这种事情，倒是让李襄屏有点兴味索然，他没精打采的问自己堂哥道：
“维屏哥，你跟我说实话，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任性纨绔。”
“哦？”
李维屏乐呵呵的抬起头，他盯着李襄屏说道：
“你是要我说实话吗？”
“废话，我想听阿谀奉承还用跑你这来。”
“你不是！”
李维屏很认真对堂弟说道：
“襄屏我给你说实话吧，在5年以前，我确实觉得你有点任性，3年以前，我觉得你任性得有点过了头，不过到了最近，我的看法却完全扭转了呀，我研究过你投的那些项目，也组织人再次进行过评估，竟然大多都是好项目呀，而且根据现在的形势，有很多可能就是下一个风口，所以怎么说呢？真不是我夸你，我现在觉得你简直是个做长线投资的奇才，嗯，就像你下围棋，别人只看三步五步，你却能看八步十步，这种眼光在整个资本圈都非常罕见。”
听到堂哥这样说，李襄屏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沾沾自喜和洋洋得意。
他心说那是当然，哥们可是个穿越者，“目光长远”那是理所当然。
因为到那个时候，连国家资本都会下场，追加对那些硬核高科技项目的投入，所以到那个时候，我的那些项目肯定都是香饽饽。
“哈哈哈过奖过奖，维屏哥，我现在觉得你才是真正的有眼光啊，好了今天就这样，我等下还要……”
“别急着走啊，”
李维屏打断堂弟道：
“襄屏，刚才这个虽然是个骗子，不过我这倒是还有另外一个项目，嗯，这个项目有点特殊，也是和你的棋神计划有关，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呀？”
李襄屏疑狐道：
“还有一个项目？还特殊？还和棋神计划有关？这样的项目怎么会直接找到你这里，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那行你先说说看，这个项目怎么给特殊法。”
李维屏看着堂弟笑道：
“把这项目介绍到我这里来的那个人有点特殊。”
“介绍人特殊？谁呀？”
李维屏继续盯着李襄屏笑道：“那个项目引介人，她的名字叫蔡珊珊。”
“蔡珊珊……”
听到这个名字，倒是让李襄屏产生了一丝恍惚。
自从蔡珊珊当年出国留学，两人其实就断了联系了。
然而尽管没有直接联系，但对于蔡珊珊的近况，由于两家的关系，李襄屏还是了解一点。
和真实历史中的轨迹差不多，作为老蔡同志的独女，蔡珊珊留学回国后就进她的家族企业，然后尽显她的女强人本色。
尤其是直接几年，由于老蔡家主要是做建材的，而国家开始重视环保，强行淘汰了一批落后产能。
比如就拿水泥来说，咱们国家一直是水泥产量的超级大国，后世好像有个统计，说咱们国家5年的水泥用量，竟然和美帝过去100年的水泥用量相当。
然而如此巨大的水泥产量，咱们国家在2015年以前，竟然有60%左右都是325以下的低标号水泥。
这种低标号水泥其实就是土法水泥，其性质和地条钢差不多。
紧接着国家出台法规，强制淘汰325以下的土法水泥，那么这对于老蔡家那些正规大厂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利好的消息呀，他们家的股票蹭蹭的涨，这样一个传统的“夕阳产业”，在最近一两年已经焕发了第二春。
当然喽，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并不关注老蔡同志的家族企业有没有焕发第二春，而是关注蔡珊珊介绍到李维屏这里来的项目。
“蔡珊珊？她就一卖水泥的，她能有什么好项目介绍到这里。”
见到堂弟的神态有点不自然，李维屏一笑，他也是看破不说破，突然莫名其妙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一生二，二生三，只有三才能生万物，襄屏你说是吧？”
李襄屏一愣：“我说哥，你是对道教产生兴趣是吧，怎么突然对我说这个。”
李维屏摇摇头：
“我对道教没有兴趣，只是对你的棋神计划有点兴趣，襄屏，你对外界说现在的围棋AI可能并没有到顶，而你最重要的观点，就是认为当今的人工智能算法，是建立在西方科学技术基础之上，嗯，一如现在的计算机原理，基座就是0和1两个数字，而这种二进制的数据结构，你认为无法完美诠释围棋的博大精深，我是可以这样理解吧？”
李襄屏听了不吱声。
其实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法吱声。
没错，李襄屏内心确实是这样想，可是就连他本人，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臆想。
因为他就一个学哲学的本科生，对计算机原理那是七窍通了六窍，所以献丑不如藏拙，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堂哥，李襄屏也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展开讨论。
而李维屏也明显知道自己这个堂弟的脾气，对没听到回应毫不意外，他自顾自地说道：
“呵呵，二进制的计算机既然不行，那如果是三进制的计算机呢。”
“哈哈你是跟我开玩笑吧，这世界上哪有三进制的……”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突然打住，因为他突然想起，在这个世界上，过去好像还真的出现过三进制的计算机算法。
嗯，那是几十年前的美苏冷战时期，咱们北方那个邻国好像真的搞过三进制的计算机，并且已经出了相当成果，只是由于国家解体，很多后续研究没法继续，这才没让世人看到成熟的三进制计算机。
见到李襄屏突然打住，李维屏倒是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不说过多废话了：
“蔡珊珊找到我之后，我也去查找过相关资料，据说在当年，老毛子的三进制计算机真的是差点成功，当时的项目总负责人叫安德烈，所以他们采用的核心算法，学术界称为安德烈算法，只可惜后来由于国家解体，这才让后续研究没法继续，只不过虽然研究没有继续，但是当年培养的人才却有传承……”
听李维屏介绍到这里，李襄屏急不可耐的打断他道：
“那维屏哥的意思是……”
李维屏点点头道：“蔡珊珊介绍的那个团队，就是一个研究三进制算法的团队，里面有超过六成都是老毛子，并且是大毛二毛的人都有，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去接触一下，不过襄屏，我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你看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三进制的计算机了，所以他们的研究成果，注定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市场，投不投资你自己考虑清楚。”
“呵呵不要考虑，”
李襄屏很坚定地说道：“投，我肯定要投。”

第九三三章 物归原主
两天之后，李襄屏把赵道恺叫上，两天一块来到位于长安街的长安街8号。
嗯，在真实历史中，这栋大厦是著名的烂尾楼，换手次数甚至超过10次，不过到了今世，这栋大楼却是被老蔡同志买下，并且现在已经成为他家公司的总部。
“请问你们找谁？”
面对前台小姐的询问，赵道恺抢着说道：
“我找你们蔡总，呵呵，是小蔡总。”
“小蔡总，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赵道恺一听就笑道，他扭头看向李襄屏，然后故意大声说道：
“喂，李大棋圣，人家问你有预约没有。”
李襄屏瞪他一眼，然后转向前台小姐，而到了这个时候，前台小姐似乎也认出了李襄屏：
“噢噢您就是李襄……李先生您好，我们小蔡总今天下午到房山去了，现在正在赶回来，不过路上堵车，她刚才特意打电话交待我，说是要是您到了的话，请您稍等一会……”
说到这前台小姐还看一下手表：
“蔡小姐应该20分钟之内能够赶回。”
遇到京城的堵车当然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事情，前台小姐直接把两人领到9楼蔡珊珊的办公室，说是他们“小蔡总”交待的，就让李襄屏在这等她回来。
等前台小姐泡茶离开，赵道恺对李襄屏笑道：
“你媳妇现在可以呀，又要预约还敢放你鸽子，对了房山，她跑房山去干嘛？”
李襄屏横他一眼：
“你还不知道？老蔡同志的生意现在可是越做越大，他好像是在那边弄了间预制构件厂吧，蔡珊珊应该是到厂里视察去了。”
“预制构件厂？噢噢，全国上下现在正在大力推行装配式建筑，老蔡可以呀，紧跟国家政策，什么好事都被他赶上了。”
李襄屏微微点头，这时却没心情和赵道恺瞎掰乎，想着等下和蔡珊珊见面该怎么说话。
“呵呵李大棋圣，你怎么看上去有点紧张。”
李襄屏好笑的横他一眼：“屁！我紧张？就是有点别扭而已，认真算起来的话，自从大家大学毕业然后蔡珊珊出国留学，我就没有和她见过面了，真快，这一晃都已经七八年了，说句不开玩笑的话，如果我俩走在马路上面对面路过，完全有可能一下子认不出来。”
“是啊是啊，我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你媳妇了，时间过得真快。”
赵大画家也装模作样大发感慨：
“现在回想起来，你媳妇还是在咱们念初中时候最可爱，你每次喊她媳妇的时候，她那副呲牙裂嘴的模样……哈哈！咦，大概在什么时候，你喊她媳妇她就不生气了？”
李襄屏听了笑笑，却没有回复赵道恺，实话实说，因为那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所以连李襄屏自己都说不清。
并且李襄屏觉得两人现在这样的关系其实挺好。
他设想如果自己当初真的很蔡珊珊好上了，然后自己后来还是当了渣男，那蔡珊珊可不是丫丫，她的眼睛可揉不进沙子，想必一定会搅得鸡犬不宁，到最后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没准连老蔡同志都会视自己为敌寇。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让你们久等了……”
正当李襄屏在那浮想联翩的时候，蔡珊珊赶了回来，她的神情一切正常，想必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完全放下。
这时的她不仅能和李襄屏直视，甚至还敢和李襄屏开玩笑，骂他几声渣男，替丫丫感到不值，完全是以世交好友兼老同学的身份在那说话。
见到人家都已经放下，李襄屏当然也跟着放下，于是他也没有过多废话，简单客套寒暄之后，他也直奔主题。
“珊珊，你介绍的那个团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瞒你说，这两天我也找专家咨询过，可是他们都告诉我，三进制和二进制在逻辑判断上其实没什么区别呀，有点像异生兄弟，本质上其实就一回事，并且和二进制相比，三进制在计算速度上还劣势明显，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我推荐的这个项目像个鸡肋，根本不值得你投资是吧。”
李襄屏听了尴尬一笑，不过面对蔡珊珊，他当然不能像面对其他到他这里来骗投资的骗子那种态度。
“呵呵不敢不敢，珊珊你也知道，对你我是向来佩服，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聆听一下你的高见。”
“呵呵你少来，”
蔡珊珊突然展颜一笑，倒是把李襄屏看得一呆。
蔡珊珊敛去笑容，然后直视李襄屏道：
“李襄屏，我知道你现在投资了不少碳基芯片和光子芯片的项目，你这个还是挺有眼光的呀，这明显就是下一代半导体的发展趋势，站在投资的角度，这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风口，那么我现在问你，假如是十年或者十五年以前，你也会投资这些项目吗？”
李襄屏想了想，然后很看到地说道：“不会。”
“为什么？”
李襄屏笑了：“珊珊你是在考我吧，你别忘那时还没有发现石墨烯，而在这种材料出现以前，当时的学术界和科技界普遍认为，半导体只能是硅基，那时候谁要提碳基芯片，一定会被认为是异想天开，是民科，是伪科学，所以在十年以前，谁要向我推荐那样一些项目，我一定会把他们当成骗子，然后把他们轰出门。”
“就是了。”
说到这的时候，蔡珊珊在自己的办公室摸索一番，然后摸出一本泛黄的老杂志递到李襄屏跟前。
李襄屏一看，那上面好像是俄语，并且还有“1991”的字样，而那一年，好像正是老毛子解体的那一年呀。
“这个是……”
“这个是前苏的一本权威科技杂志，这一本是那年二月份发行的年度第一期，这个杂志是季刊，你也知道，那一年前苏就解体，所以这一棋呢，就是这本杂志的最后一期。”
蔡珊珊顿了顿，然后继续对李襄屏介绍道：
“在这本杂志上，就有我之前提到的安德烈算法，里面提到了一个混沌算法理论，而这个理论，就有可能创造出你希望见到的棋神。”
“哦？”
见李襄屏依然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蔡珊珊突然笑了：
“李襄屏你也知道，现代科学技术的进步，一是靠新材料，二是靠新理论，比如你投资的那些碳基芯片和光子芯片，这就是靠新材料推动科技进步都是典型，而安德烈教授提出的这个混沌算法理论呢，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新的理论。”
蔡珊珊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喽，这种理论并没有得到证实，并且本身可能还不完善，更重要是因为当年的特殊时期，甚至在国际上都没多少人知道这个理论，而安德烈教授本人是二毛的人，他在93年年初就去世了，树倒猢狲散，所以他这个理论常年被束之高阁，很少有人问津，整个理论也一直停滞不前，因此这个理论靠不靠谱，以我这水平当然也无从知晓，你需要找更多的专家去咨询一下，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了，这样的专家可不好找，一如当年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可能全世界能完全看懂的就没有几个，李襄屏，我现在罗哩叭嗦这么多，你还对这个投资感兴趣吗？”
李襄屏一听当时就笑了，说句实话，其实还没听蔡珊珊介绍完，他就已经决定要投资这个项目。
原因很简单，因为对于他这种人来说，钱多钱少已经无所谓，那什么“混沌算法理论”靠不靠谱也无所谓，整个项目最后能不能成功同样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指望在自己去和三代狗较量之前，真正的“棋神”就能出世。
李襄屏真正在乎的，就是不能被别人当傻子和凯子。
很明显，有了蔡珊珊的这番话，这个项目就已经符合他投资的条件了。
“……唉，就算当一次凯子，也就只有你蔡珊珊有这本事了……”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就迅速和蔡珊珊敲定投资事宜，约好让团队的负责人到“维襄投资”洽谈。
“李襄屏，你什么时候结婚呀？不，听说你好像已经领证了是吧，那什么时候办酒席呀？”
到了最后，面对蔡珊珊这样的询问，李襄屏直面她平静一笑：
“具体时间还没定，不过应该很快，我已经和丫丫说好，等我参加完人机大战，就挑个日子把事给办了。”
“哦，我知道你一直在和谷歌那边洽谈，怎么样，比赛日期定了吗？还有这次准备采取什么赛制？”
“初步定的是明年年初，对，大概就是明年春节期间吧，只不过因为谷歌方面的技术问题，敲定日期现在还没有最后敲定，至于赛制，还是和上次一样，和狗狗来一次五番棋吧，不过在用时上我有坚持，李世石上次下的是每方两个小时，而下次，我坚持要求三个小时，呵呵。”
“到时加油，人类需要你来维护在最后的尊严，呵呵。”
李襄屏微笑向蔡珊珊挥手作别：“谢谢。”
办完了这件事，时间也已经进入16年的9月，那么根据和谷歌方面的约定，距离斗狗也就只有半年左右时间。
回到家以后，李襄屏突然接到一个鹅厂打来的电话：
“啊？你们也准备研发一款围棋AI？并且这款围棋AI就准备命名为绝艺……”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哭笑不得，自己让“绝艺”提前问世了15年，难道现在就要物归原主？

第九三四章 归去来
提听到鹅厂准备买下自己的“绝艺”以及“绝艺指导”系列帐号，这倒是让李襄屏有点哭笑不得了。
不过李襄屏并没有马上答应。
虽然这个帐号本身，他就是“剽窃”人家鹅厂的，但是这个帐号从2000年注册，一直伴随李襄屏这么多年，说实话已经对这个帐号有感情了。
不仅如此，李襄屏另外还知道，由于这个帐号诞生于中国围棋最黑暗的年代，是有特殊意义的。
因为有不少那个年代的棋迷已经把这个帐号看成一个符号，看成一种象征，这些人和李襄屏一样，也对这个帐号特别有感情。
因此李襄屏把这个帐号都出售，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挨骂。
李襄屏现在又不差钱，为了一点小钱去挨棋迷的骂，他当然觉得这样的买卖不划算，因此一开始并没有答应。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出现另外一件事情，促使他改变主意。
这一天，李襄屏在网上下棋，以备战接下来和三代狗“阿发元”的较量。
而他现在网练的主要对手，已经变成了日本人开发的那条“原始狗”。
那条原始狗最近在网络上很活跃，并且是受谷歌那篇论文的启发，实力也有了大幅度提升，网络对战职业九段也有超过八成的胜率。
然而原始狗毕竟是原始狗，李襄屏认为还不算是真正的围棋AI。
这条原始狗之所以有如此高的胜率，更多还是依靠机器的固有特征：
恒定输出，稳定发挥，从不出错。
其绝对水平并没有比人类高到哪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真实历史中，日本那条原始狗才会在线下的一次番棋中，被赵治勋先生以2比1击败。
而它在网络上的对弈，人类棋手也还有两成左右的胜率，这就是它还没有彻底超越人类的明证。
只不过李襄屏既然想起斗狗，作为人类他就必须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而这样一位有着恒定输出的对手，这当然算是最好的陪练对象了。
因此在“绝艺”“星阵”等国产围棋AI问世以前，李襄屏主要就是和这条日本原始狗操练，一天两盘几乎雷打不动。
面对这条原始狗，李襄屏虽然还有一定优势，但是胜率却并不算高，大概也就五成多接近六成的样子。
只不过李襄屏并不在意。
因为李襄屏毕竟是人，那么在这种网络快棋较量中，他当然会出现失误，也不可能像机器那样一直保持恒定输出。
另外李襄屏之前精研那400局狗狗打架的棋谱，到现在依然还有一些没彻底搞明白的地方，那么这样一条原始狗，恰好就是最好的实验对象了。
因此在最近一段时间，李襄屏和这条原始狗是斗得不亦乐乎，他用这种方式进行最后的备战。
这一天，可能是李襄屏状态爆棚，他干脆利落的连下两成，感觉赢得非常轻松，中倒是让李襄屏有点兴味索然了：
“唉，定庵兄，算了，今天就这样吧，反正和这条原始狗下，想学东西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维持一个状态而已，你说是吧。”
“呵呵，襄屏小友我且问你，和那三代狗阿发元的终极较量，比赛日期敲定了吗？”
“咦？这事情你知道的呀，初步定的是明年春节期间，但具体的比赛日期，那就要看谷歌的研发进度了，假如他们升级的速度慢一点，那比赛日期就可能延后，上次我和他们沟通的时候，你没有仔细听吗？”
“听了，就是……就是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我说定庵兄啊，你何时变得如此扭扭捏捏，有话直说。”
“襄屏小友，我其实就是想说，你能不能再次和他们沟通一次，让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比赛也能尽早安排。”
“啊？哈哈哈，定庵兄竟是如此急不可耐了吗……”
不过李襄屏的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联想到老施最近说话中气不足，一副很虚弱的样子，再见到他今天突然希望比赛提前，这让李襄屏当时就产生很不好的联系。
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之后，李襄屏连声音都变得颤抖：
“定，定庵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离我而去？”
“呵呵，襄屏小友果然是慧心独具，却是一猜就猜出来了，不错，我现在已经感觉渐渐不支，我可能，我可能已经不能陪伴你太长时间了。”
听到老施这样说，李襄屏当时就懵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老施刚来到他这的时候，他当时还总想着要把这个外挂卸载。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老施不仅成了他的良师，是益友，更是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前面就已经说过了，穿越者肯定都是孤独的，李襄屏的很多秘密，他没法和家人分享，没法和丫丫分享，也没法和赵道恺和李维屏这些人分享，但是却可以和施大棋圣分享。
所以不夸张的说，自从他习惯了身体里多出一副灵魂，老施才是他最亲密的人。
可是现在这具灵魂亲口告诉他，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可能很快就要离他远去，这当然让李襄屏有点接受不能。
总算还好，现在的李襄屏也快30岁了，两世为人的他心智成熟，因此尽管难受和接受不能，倒也没有马上失态。
李襄屏颤声问道：
“定，定庵兄，怎么会？当初你亲口告诉我的，你从何处来就要从何处去，你是18年8月来到我处，你自己说的呀，你若想和你那绣琴姑娘汇合，那就只能在那个时间，可是现在才16年，这还有将近2年时间，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抱歉襄屏小友，我本以为以我的能力，确实还能坚持两年的，可是现在看来……现在看来……唉~~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吧，以我现在这一点真元，再次只能维持四个月，勉力支撑可能能达五月，若是强行支撑到六个月，等待我的可能就是魂飞魄散。”
李襄屏愕然：“怎会如此？”
“这个……可能是我灵魂出窍的次数有点多，并且你的身体又好，每次出窍的时间还特别长，这才伤了我的真元。”
“……”
李襄屏当时就说不出话来了，敢情老施要提前离开，还和这个有莫大关系呀。
“明白了。”
和老施交流到这以后，他也不再其他废话，赶紧和谷歌方面联系，争取把比赛在四个月之内安排上，因为老施可是说了，超过六个月他就魂飞魄散，以前的李襄屏倒是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现在既然由老施亲口说出来，却是由不得他不信。
只不过和谷歌团队联系的结果却是让李襄屏失望。
“定庵兄，狗狗团队那边已经说了，四个月之内断无可能，因为那个时候还完成不了升级，三代狗最可也要五个月才能问世，要完全成熟就必须得到半年以后。”
李襄屏顿了顿，然后继续对外挂说道：
“定庵兄，我现在给两个方案你自己来选择，一个是为你绝对安全计，咱们就在四个月只能把斗狗安排上，不过在那个时候就依然只是二代狗，第二是冒一定风险，比赛就安排在明年春节期间，那时候三代狗应该出来了，并且那时到现在正好五个月左右，两种方案你自己选择。”
“呵呵，既如此，那就春节吧，来此世间一趟，那总是要见识见识三代狗才会甘心，襄屏小友，谢谢你。”
李襄屏听了默默无语，其实在让老施做选择之前，李襄屏心里就非常清楚的，以老施的脾气，他必定选第二个方案无疑，既然这样，他也没想着去奉劝外挂什么的，一切就按老施的意思来就是。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襄屏才决定把“绝艺”转让给鹅厂。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在这一天，当李襄屏用“绝艺指导”的帐号登录野狐，老施正在用“绝艺指导1”这个马甲和“诸神的黄昏”过招。
李襄屏盯着“绝艺指导1”这个马甲定定出神。
他的“绝艺指导”马甲一共有两个，一开始还不分你我，但是最近5年以来，两人却渐渐分开了，李襄屏本尊基本用“绝艺指导2”，而“绝艺指导1”基本算老施的专属。
“……定庵兄，等你将来离开以后，我倒是可以上网找绝艺指导1下棋了，嗯，这款国产AI的实力其实挺强，到时候没有你在身边的话，我大概率不是这个狗狗的对手，到时候下棋的时候，你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李襄屏这样想着想着，他不禁有点痴了。
事实上有了谷歌团队在基础理论方面的突破后，围棋AI的研发并不少难，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很多国家都开始做相关研发，一时间，各种洋狗土狗层出不穷。
一个月之后，李襄屏和现任中国棋院刘院长以及国家队总教头余斌等人去了一趟鹏城。
到鹏城有两件事，一个是拜访华为，因为到现如今，华为已经成为中国围甲的冠名主赞助商。
第二是拜访鹅厂，李襄屏以一元的象征性价格把“绝艺”转让给鹅厂开发的围棋AI。
与此同时，新“绝艺”也将入驻中国棋院，成为国家围棋队的训练助手。
办完了这些事之后，李襄屏就再也心无旁骛了，他专心致志等待第二次人机大战的到来。

第九三五章 人间棋神
“呵呵定庵兄，现在既然有了这款国产狗狗，咱们把那400局狗狗打架棋谱让这个狗来遛一遛如何？”
“嗯，此主意甚好。”
然而连李襄屏自己都没有想到，当他展开这项工作之后，这根本就停不下来呀，两人像是进入一种疯魔状态，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
这种情况其实也可以理解。
两人深入研究那400张棋谱已经超过10年，虽然反复揣测，虽然倒背如流，但是说实话，在这之前依然不甚了了，两人依然有很多理解不能。
然而有了鹅厂开发的这款围棋AI之后，在狗狗的帮助下，很多东西竟然是豁然开朗，以前完全不能理解的地方，现在也知道狗狗为什么这样下。
既然这样，两人很快就有一种深入宝山找到宝藏的惊喜，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
这种疯魔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半月，当时间来到16年的年底，李襄屏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又涨棋了，现在的自己如果对阵两个月前的自己，那估计都可以轻松吊打。
然而事情就这么奇怪，按理说明白无误的感觉自己涨棋，那么对于3个月之后和“阿发元”的对战，现在应该更有信心才对。
不，恰恰相反，随着比赛日子的临近，李襄屏感觉自己愈发没底，对击败三代狗也越来越没有信心。
询问老施，老施竟然和他是一样的感觉。
到了最后，竟然是老施帮李襄屏解开了这个迷惑：
“呵呵，襄屏小友勿扰，你当年不是告诉我一位西方哲人的一句话：人所掌握的知识如同一圆，圆圈越大，则接触的未知领域也就越多，那么在如此状态下，自然会感觉自己愈发渺小，你说咱们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如同那一圆？”
“啊！哈哈哈，如此说来，咱们现在确确实实是涨棋了喽？这句话是哪个哲人说的了，我怎么自己都忘记了？唉~~看来涨棋也并非全是好事，需知咱们俩去斗狗，最大依仗却是咱们的精神胜利法，若是因涨棋影响到咱们的信心，那可是大大不妙，嗯，今日正好是三星杯决赛的日子，那咱们就消停一天吧，来看看后辈棋手的较量。”
嗯，今年的“三星杯”已经是第二十四届了，而今年闯入最后决战的，是柯少侠以及陀嘉熹两位中国棋手。
在最近两年，随着柯少侠的强势崛起，中国棋手在世界大赛中又开始占据上风了，尤其是刚刚过去的2015年，柯少侠连夺“百灵杯”和“三星杯”两个世界冠军，成为中国棋坛乃至世界棋坛新一代领军人物。
而去年的柯少侠其实只有18岁。
所以李襄屏一直觉得，柯少侠也算是一个生不逢时的人物啊。
因为去年围棋界最大的新闻，那当然就是一代“阿发狗”和李世石的人机大战，这标志着世界棋坛正式进入“狗时代”。
而柯少侠在同一年成为人类职业棋手的第一人，这都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当然以上这只是前世出现的情况，这一世因为有了李襄屏，尽管他已经不参加世界大赛很多年，却没有质疑和动摇他世界棋坛第一人的地位。
尤其他击败二代狗master之后，尽管那只是一盘网棋，却让李襄屏的地位愈发稳固。
其后发生了两件让李襄屏觉得挺有意思的事情。
李襄屏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当大家表扬一个职业棋手状态好或者水平高，喜欢在后面加一个“工智能”的后缀。
例如韩国的“申工智能”，以及中国的“轩工智能”等等。
然而在现在，却是没有人叫李襄屏“李工智能”的，反而因为之前“神秘序盘”和“变幻中盘”的存在，大家发现狗狗下出来的很多招，貌似在这两本书中都能找到理论解释啊。
因此“狗狗下棋像李襄屏”，这才是目前外界媒体的主流说法。
而另一件最让李襄屏哭笑不得的是，自从他抛出了“棋神”的言论之后，倒是让他自己收获了另外一个绰号：“人间棋神李襄屏”。
嗯，尽管根据李襄屏自己的说法，他说真正的棋神只会诞生于未来的围棋AI，可是老谢和张大记者等人都说，至少在人类范畴，李襄屏基本就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所以“人间棋神”这个说法完全没毛病。
只不过在现在，“人间棋神”却遇到另外一件意想不到的烦恼。
“三星杯”决赛的日子，李襄屏待着家里通过网络观看比赛，看到精彩之处，他都懒得起身了：
“丫丫，丫丫，去帮我沏一杯茶来。”
“好嘞。”
当一杯茶端过来，李襄屏一开始还没在意，可是他抿一口，他当时就感觉不对了：
“咦，枸杞，我说丫丫，你干嘛往我保温杯里放枸杞？你难道不知道，我其实不喜欢枸杞这玩意吗。”
丫丫盯着李襄屏，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那个……襄屏，你最近是不是感到那里不舒服，我已经和301医院联系好，要不你去检查一下？”
“……”
看着保温杯里的枸杞，再看丫丫欲言又止的表情，李襄屏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可怜最近一个半月时间，自己为了，照顾老施的身体，预防“灵魂出窍”继续对他造成伤害，自然就把丫丫给冷落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啊，两人又是正当年，李襄屏扪心自问，假如自己是丫丫的话，多半也会产生这种怀疑。
“我没病……”
李襄屏的辩解有气无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李襄屏的辩解只能是有气无力，因为像这种事情吧，最有效的辩解当然就是采取直接行动，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确定毛病。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为了三个月之后的斗狗大计，李襄屏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真的没病吗？
答案很明显：不能！
因为三个月之后的斗狗，这不仅是李襄屏本人的心愿，更是体内另一具灵魂老施的心愿。
并且根据老施目前的状况，李襄屏心里清楚，这很可能就是他的终极心愿了。
所以在完成这个心愿之前，李襄屏不容出现任何闪失！
既然又没法解释，李襄屏又不肯去医院，剩下来唯一一招，那就只能是靠哄了。
总是还好，两人在一块已经将近10年，因此要怎么样哄丫丫，现在的李襄屏还是有了一点心得。
“丫丫，我跟你说件事。”
“哦，你说。”
“就在前两天，我已经答应了我爸，等我结束了3个月后和狗狗的比赛之后，无论这个比赛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彻底退出职业棋坛，然后回去继承家产，帮他打理生意了。”
“啊！真的？”
“比真金还真。”
李襄屏开始用上煽情的语气：
“丫丫你也知道，我爸现在年纪也大了，并且身体好像也不是很好……”
“瞎说，李叔现在还不到60吧？而且我听林阿姨说，你爸的身体棒得像一头牛。”
李襄屏听了一脸黑线，心说我就是煽情而已，你有必要跟我这样较真吗。
“好吧，丫丫我跟你说实话吧，真实情况是，你也知道我爸是做房地产的，但是这个行业呢，现在还是出现了很多问题，包括我爸的公司，其实已经蕴藏巨大的潜在风险，所以我觉得我必须回去，也好帮助我爸完成转型。”
丫丫继续怀疑道：
“不可能吧？我看公司一切都还好啊，林阿姨告诉我，很多银行都抢走给你爸贷款，要不要还要看你爸高兴不高兴呢，现在公司的形势一片大好，简直就是花团锦簇，哪里有你说的什么风险？”
“切，说得房地产，这个你还有我懂吗？还有林阿姨，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说到前世的老本行，这当然让李襄屏恢复了自信。
现在是2016年，而现在国内的房地产行业，那确实如丫丫说到那样，好一派花团锦簇模样。
只不过好日子已经不长久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国家就会出台房地产行业的“三条红线”政策。
然后到那个时候，这个行业就会迎来一波全新的大洗牌。
听李襄屏这样说，丫丫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她同样听她“林阿姨”说过：
说别看襄屏从来不管家里公司的具体事物，但是他的眼光奇准，并且对国家政策的把握好像有天生的嗅觉，这十多年来就从没错过，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就像家里公司的总顾问，他爸做任何重大决策，现在基本都会听从李襄屏的意见。
“真的？”
李襄屏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所以丫丫，”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再次恢复了煽情模式：
“我从4岁开始，我爸就教我下棋，到现在已经25年了，3个月之后，那就是我最后一战，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强大到我真的没有任何信心，但是我又想赢，丫丫我跟你说，为了不留遗憾，这最后一战我真的想赢，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你就让我心无旁骛全心备战好吗？”
丫丫点点头道：“你全心备战我当然支持。”
李襄屏听到这送了口气，然而他只当以为自己煽情成功的时候，去听丫丫继续说道：
“你全心备战，难道就不用过正常生活了吗？襄屏，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啊？”
“……”
这一刻的李襄屏简直是欲哭无泪。

第九三六章 消息发布 再战平湖
好不容易把女友哄好，李襄屏继续关注正在进行的比赛。
今年的“三星杯”还是杀得很激烈，前两局比赛，两位年轻棋手战成1比1，在年关的时候迎来决胜局的较量。
而到了决胜局，柯少侠还是展现出自己更加灵活的一面，中局阶段两处灵活的转身让他逐渐占据了上风，然后一直把那点优势维持到终局。
“定庵兄，在你来到我处之前，你这位小老乡是当时国内等级分第一人啊，嗯，在18年那会，说他是世界棋坛第一人都不为过，怎么样，现在看他表演，你觉得自己能让他2子吗？”
“呵呵，这个却是不好说，我一个人估计不行，但若是和襄屏小友合力，却还是有几分把握吧。”
“哈哈哈……”
李襄屏听了大笑：
“那行，最近咱们把那400张棋谱拿去遛狗，这都有点影响我们的信心了，金融就从你小老乡身上找回点自信吧，我知道此人一个习惯，夺冠后喜欢上网下棋庆祝，尤其他现在正在韩国，晚上又没有其他什么地方可去，那咱们晚上就去阻击他一下吧，权当给他个当头棒喝，也省得你这个小老乡飘起来。”
“呵呵，如此甚好。”
李襄屏刚策划完这样的恶趣味，韩国那边的比赛也已经下完了，结果柯少侠中盘战胜“陀老”，夺得他个人职业生涯的第3个世界冠军。
等到了晚上，当李襄屏再次登录“野狐”，果然就看到“潜伏”的身影。
“哈哈，果然在此，来，定庵兄，做好准备，我这就向他发出邀请。”
然而让李襄屏没面子的是，他连续向“潜伏”发出三次邀请，前两次被果断的拒绝，等到了第三次，柯少侠干脆就不予回应，对他来了个不理不睬。
更气人的是，“潜伏”这家伙刚刚拒绝了他，转过头就和一韩国棋手下上了。
不过李襄屏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主要是自己现在用的这个马甲没名气呀。
把“绝艺”转让给鹅城之后，李襄屏当然还有其他的马甲，只是这些马甲久不露面，混在一堆9D中毫无名气，这自然就让“潜伏”这样的网红9D看不上。
“嘿嘿，你看不上我是吧……”
这时候的李襄屏也是少年心起，心说你敢看不上我，那我今天还非要教训你一下不可。
于是李襄屏想了一下，然后退到“野狐”的注册页面，不大一会功夫，一个显得极其滥俗的“他们都叫我棋神”的新马甲新鲜出炉。
不过光有名称还是不行，因为普通网友是没法在“野狐”直接注册成9D的。
当然喽，这对李襄屏倒不是问题，前段时间转让“绝艺”的时候，他也算是和鹅厂的人打过交道，因此一个电话，大概10分钟之后，一个名叫“他们都叫我棋神”的0胜0负的新9D就出现在野狐大厅。
不出李襄屏所料，这个看似拉风实则恶趣味的马甲一出现，顿时引来不少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我靠，这家伙是谁呀？敢注册这么拽的马甲，他以为他是李襄屏呀。”
“哈哈怎么可能，绝艺老大可是我的偶像，我的偶像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恶趣味。”
李襄屏见状一笑，然后飞快在聊天框敲了一行字：
“没错我就是李襄屏，谁给我来一盘！”
而他这话一出，立马遭到群起而攻之，他甚至还看到自己的几个老铁粉已经展开训斥。
李襄屏微微一笑，这种情况当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为人性就是这样，比如今天这种情况，假如李襄屏刚才竭力否认，那可能还有人半信半疑，但他现在大大方方的承认，那基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正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突然收到对局邀请，是那种同级别棋手发来的对局邀请，李襄屏想都不想就选择了“同意”。
因为他非常清楚，在这种网络江湖里，光靠嘴巴说是没有用的，想要用这个马甲和柯少侠下上棋，并且是不和他明说自己是李襄屏的情况下，那怎么也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
李襄屏进入对局室后，见对手设置的是5分钟加30秒的比赛用时，李襄屏就知道这多半不是一线职业棋手了。
因为在这个时间段，一线的年轻职业棋手多半喜欢下1分钟加20秒的超快网棋。
李襄屏按职业棋手的习惯修改了比赛设置，而对手应该是一位准备过棋瘾的网友，居然就那样同意了，于是“他们都叫我棋神”的第一盘网棋正式开始。
既然是业余棋手，那这盘棋当然没有什么悬念，李襄屏花了不到15分钟，对面那位汽油就很爽快的认输。
等李襄屏下到第3盘的时候，这个房间的观战人数真正多起来了，不仅仅因为他那个恶搞的马甲，更主要还是他的对手，在一盘棋，竟然是韩国的朴天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而韩国的朴天子现在可是韩国围棋等级分第一人，是国际赛场上众多棋迷心目中中国围棋的头号大敌，那么有这样一个对手，就偶足够检验这个马甲的含金量了。
比赛还是没有什么悬念，这盘棋刚过100手，李襄屏就已经取得了压倒性优势。他本人虽然没有去进行很精确的形势判断，但凭他的经验就知道，这盘棋即便的让先，自己的赢面都要超过八成了，更何况这样的分先对弈。
广大吃瓜群众再次议论开了：
“我靠这家伙到底是谁呀，能在100手之内就把朴天子按在地上摩擦，我看除了狗狗之外，那也就只有老大了吧？难道这个人真是李襄屏。”
李襄屏再次在聊天框大大方方承认：
我都说了自己是李襄屏啦，你们不信有什么办法。
还是前面的道理，他越是承认别人就偏不信：
“呸！信你才怪，网管网管，我要举报，今天有人放狗作弊，还不肯打上狗狗标识。”
不过到这个时候，倒是终于有汽油开始半信半疑了：
“不对呀，假如真是狗狗的话，那通常都不说话的，难道这个人这是老大，喂喂，那个什么棋神，你到底是不是李襄屏？”
“呵呵呵……”
李襄屏以一串“呵呵”给予回应，反正他就是这样打马虎眼，别人否认他就坚持说是，别人半信半疑他也不去承认，反正这都是网络上的通用做法。
正好在这个时候，大伙在观战人群中发现了柯少侠的身影，于是就有汽油向他喊话了：
“一盘棋样本太少，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小特务，下一盘你上呗，你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李襄屏。”
见有人这样说，李襄屏立马加一把火，他直接艾特柯少侠：
“敢不敢？”
刚拿世界冠军的柯少侠今天心情正佳，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下一盘我来。”
于是就这样，“别人都叫我棋神”就这样和“潜伏”对上了。
两人这一晚上下了三盘，李襄屏不仅直落三局，甚至没有一盘让柯少侠坚持过150手。
“请问您，到底是AI还是李老师？”
见到柯少侠终于用上敬语，电脑另外一头的李襄屏微微一笑：
“我和你一样是人，不是我说你呀小特务，你今天虽然又拿一个世界冠军，但你今天也看到了，自己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就飘然下线，给众人留下一个仰视的背影。
“三星杯”结束，整个2016年也就走到尽头了，李襄屏开始和谷歌团队展开更频繁的接触，以确定自己和三代狗较量的具体事宜。
等到了2017年的元月，相关的具体事宜终于大致敲定。
“定庵兄，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襄屏小友你说。”
“是这样的，我已经和狗狗团队那边商量过，这次咱们斗狗还是采取五番棋，只不过和上次李世石那次稍有不同，上次他们是首次公开测试，所以规定不管输赢，都会下满五局，而我们再次呢，那就可能不会下满五局了，分出胜负比赛随时结束。”
“也就说我们可能只能和狗狗下三盘是吧。”
李襄屏微微点头道：
“是的，不过为了宣传方便和扩大比赛影响，本次五番棋也准备放在两个地方举行，其中一个就在京城，而另外一个举办地，你知道我争取到什么地方了吗？”
“呵呵，哪里呀？”
“平湖。”
“啊？平湖，是我和我那西屏兄……多，多谢襄屏小友。”
李襄屏道：“谢倒不用，目前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前三局在京城，然后后两局移师平湖，另一种则反过来，前三局放在平湖，后两局回到京城，在两种方案，现在由定庵兄你来定吧。”
“这个……”
老施沉吟一会，然后他回复道：
“如果让我挑选，那我就还是选择第一个方案吧，前三局在京师，若是还有后两局，那咱们再去平湖。”
“哦？”
实话实说，刚听到老施的这个选择，还是稍微出乎李襄屏的意料。
不过他很快想通了：
“看来定庵兄极有信心，笃定咱们不会被狗狗零封。”
老施呵呵一笑：“呵呵，我这不是有信心，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加油鼓气而已，不瞒你说，刚才你提到平湖，我立马就想起我那西屏兄了，我是这样想，假如咱们真的一局都赢不了，直接就被三代狗零封，我也没有脸去见我那西屏兄不是。”
听到老施说出这样的话，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外挂分离，李襄屏心里也是阵阵刺痛。
“呵呵那行，一切听定庵兄的，咱们就按这个方案来。”
元月底，李襄屏，中国棋院，以及谷歌团队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第二次人机大战的消息正式对外公布。由“人间棋神”李襄屏对战已经升级完毕的三代狗“阿发元”。
这次的比赛奖金高达500万美金，比第一次的时候整整高出了五倍，与此同时，也公布了本次比赛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算日期的话，李襄屏VS三代狗的第一局比赛，恰好是明年的正月初十，距离现在刚好40天时间。
李襄屏将利用这最后40天时间，完成自己最后的备战。

第九三七章 没有信心 唯有勇气
最后40天，李襄屏开始进行斗狗之前的最后备战。
而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也不去干别的了，专门研究三代狗输掉的那19盘棋，期待能捕捉到狗狗更过的弱点，然后制定出比较有针对性的比赛策略。
那些棋谱他已经摆过无数次了，现在因为已经可以遛狗，倒是有了更多的收获。
最最起码，对于三代狗每盘棋的具体“败着”，现在有了鹅厂“新绝艺”的帮助，倒是已经比较清晰。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和老施算是完全读懂了那19盘棋，知道三代狗为什么输，每盘棋具体又是输在什么地方。
然而非常遗憾，现在尽管已经完全读懂了那19盘棋，李襄屏去发现，好像还是没法制定出比较有效的打狗策略。
因为狗狗和人类不一样。
人类棋手有“棋风”，有个人的喜好，有他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这样只要有一个特征，就能制定出比较有针对性的策略。
然而以上这些东西，狗狗却统统没有，这让李襄屏感觉根本无从下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除夕。
在这一天，丫丫又跑到“大裤衩”去了，她当天晚上依然要上春晚，只要李襄屏，他依然窝在海淀自己的家中，和老施进行闭关一样的研究。
时间到了下午，李襄屏已经接到老头子和林阿姨好几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朝阳的家里吃团圆饭。
“唉~定庵兄，你说在可然后是好，斗狗的第一局只剩7天时间了，可我怎么还是一片茫然，都不知道那天该怎么下。”
“呵呵，这却是未必吧，狗狗虽然难缠，可这些天来我们亦有收获，最最起码，狗狗的弱点呈现出一定规律性，这应该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啊？！定庵兄牛啊，你还能总结出狗狗弱点的规律性，我怎么就没那个本事呢，那说来听听，你都发现了什么规律啊？”
老施呵呵一笑：
“呵呵，咱们先不谈机器，首先来说说我们人类围棋吧，襄屏小友，你说我们人类棋手输掉一盘棋的时候，嗯，抛开那些莫名其妙的低级失误除外，你认为通常是因为什么原因输棋？”
“这个……假如把打勺的原因除外，人类最常见的输棋方式就两种，一种是行棋过份，然后露出破绽被对手抓住，另一种是下出缓招，导致行棋效率低下以至输棋……”
当李襄屏说到这的时候，他倒是有点明白自己外挂想表达的意思了：
“呵呵我懂你意思了，狗狗当然不可能打勺，并且狗狗也没有缓招，所以狗狗的输棋方式，就像我们看过的这19盘棋，几乎全部都是因为行棋过份导致输棋，定庵兄，这就是你总结的规律是吧？”
“你说呢？我们很早就有此感觉，认为狗狗行棋太过霸道，因此可能并未达到棋道极致，之前只是因为狗狗的水平太高，因此就算我们有此感觉，也是不甚了了，但现在不一样，有了国产机器的帮助，我们算是把狗狗的弱点看得很清楚了，这当然对接下来的较量大有益处。”
“哈哈，你倒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好，有信心就好，不过定庵兄，你现在这个，不是又在施展精神胜利打法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老施顿了顿笑道：“现在的人不是常说，梦想还是要有，万一实现了呢，嗯，我现在对此深以为然，这可能也是我重返人间之后，听过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哈哈哈哈……”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大笑：
“定庵兄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中二少年一词？”
“中二少年？何意？”
“中二少年，说的就是定庵兄你啊，呵呵好了，现在时辰已经不早，我也要赶回家里吃团圆饭了，定庵兄，今日除夕，我就提前给你拜个早年吧，我祝你这个中二少年梦想成真，能够堂堂正正把那三代狗斩于马下，好了定庵兄，咱们走。”
“襄屏小友且去，不过今日，我却不上门打扰了。”
“啊！你这……什么意思？”
老施道：“襄屏小友，你也说了今日除夕，所以等下，我准备去和绣琴见上一面。”
“可是……”
“你是担心我灵魂出窍损害真元是吧？”
老施顿了顿继续说道：“襄屏小友放心，我的情况我心里有数，我也不瞒你说，我若想坚持到能去平湖下棋，眼下必须得到绣琴的帮助，好了，我和绣琴约定的时间快到，咱们就此别过。”
还没等李襄屏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老施的灵魂好像真的已经离开自己的身体。
“喂喂定庵兄，那你这次离开，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六个时辰。”
远远传来老施的声音：
“襄屏小友，我知道最近几个月却是辛苦你了，抓紧时间，最好和你的绣琴姑娘尽快生个胖宝宝，速去，速去。”
“……”
等确定老施确实已经真的离开，李襄屏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他摇摇头，出门返回朝阳的家。
吃过了年夜饭后，还不到晚上9点半钟，李襄屏开车来到了“大裤衩”，而在这个时候，丫丫的节目已经结束，对李襄屏的出现满是惊喜。
然而1个小时之后，当两人回到家，丫丫的惊喜就变成惊吓了。
想想也是，可怜的李襄屏之前可是当了好几个月的和尚了，所以这一转变，这倒是让丫丫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嗯，整整一个晚上，李襄屏倒是终于向女友证明自己确实没病，然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腰酸背痛，等到第2天，连老施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整个春节假期，李襄屏倒是没有继续研究棋谱了，而是养精蓄锐，静待一场大战的来临。
正月初六，谷歌团队黄博士等一行人抵达京城，他们下榻在朝阳CBD的中国大酒店，而这个地方，也是本次五番棋前三局的比赛地点。
一时间，全世界棋迷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地方。
第2天上午九点，李襄屏驱车抵达赛场，一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李襄屏，作为人类棋手代表，请问你有信心击败已经升级的阿发元吗？”
正式一个李襄屏不认识的外国记者，见他问出如此中二的问题，李襄屏微微一笑，然后也回了一句很中二的话：
“不，我完全没有信心，我现在永远的，只是和机器抗争到底的勇气。”
说完这句话后，李襄屏缓缓走进了对局室。
上午9点50，在老聂的主持之下，黄博士代表“阿发元”，和李襄屏进行了猜先，经过猜先，首局比赛是狗狗执黑。
北京时间上午10点整，同样是由黄博士代劳，三代狗在棋盘右上角“小目”位置落下来首局第一步棋。
狗狗以“错小目大飞守角”开局。
李襄屏则以不边应万变，采用了他十多年职业生涯执白时候最常用的“二连星”应对。
狗狗下棋果然霸道，当李襄屏第6手“一间高挂小目”的时候，黑棋当时就脱先了，它选择了在另一侧挂“星位”。
在这个时候，李襄屏稍微停顿一下，因为这样的开局，在那400局狗狗打架棋谱中还是挺常见的。
而只有出现这样的开局，狗狗们通常都会斗一斗“双飞燕”。
“……双飞燕就双飞燕吧……”
李襄屏心里这样想着，出于一种“气合”，面对狗狗的挂角，李襄屏同样脱先，而是在黑棋“小目”下面的“三，三”位置“托”了一手。
不出李襄屏所料，狗狗果然也对“托三，三”置之不理，直接来了个“双飞燕”。
而本局比赛的第一个接触战，就是从这个“双飞燕”开始。

第九三八章 悬崖边上的格斗
见狗狗果然是“双飞燕”，李襄屏心里暗自点头，心说之前的研究也不是白费，至少这样的开局，狗狗基本都是这样下的，因此之前研究过无数。
考虑到和狗狗下棋容易陷入时间恐慌，这时候的李襄屏也不墨迹了。
接下来：“扳”，“长”，“托”，“扳”，“粘”，“粘”。
这三个回合6手棋，双方几乎都是不假思索，等到这六手棋下完，棋盘上就出现了“双飞燕”的基本型。
嗯，应该说是“双飞燕”在狗狗时代的基本型。
因为“双飞燕”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定式，从中古棋时代开始流行，发展到现代以后，人类创作了非常多的衍生变化。
然而到了狗时代以后，大多衍生变化都已经被狗狗淘汰。
少数变化能够称之为“趣向”。
能够作为双飞燕“基本形”，可能也就只有今天出现的这一个而已。
所谓“基本形”，可以理解为“局部正解”，也就说不考虑全局配置的情况，只看这个局部，双方正解，局面两分。
至于“趣向”，则可能在局部某一方稍微吃亏，但综合全局的子力配合情况，好像这样下也可以，这样的变化可以称为“定式趣向”。
很明显，现在才刚刚开局，没有那么多全局配置的情况需要考虑，这样在局部肯定都不愿吃亏，因此形成“基本型”几乎是必然。
“呵呵定庵兄，我记得你那西屏兄曾言，起手双飞，不无太紧，若从这个角度，狗狗如此早就下双飞燕，却是和你们当年的理念不符啊，算是违背了中古棋的棋理，我看这样，今日此局就以你为主吧，我在旁边帮你拾遗补漏，定庵兄加油，你用中古棋的精髓，和这个三代狗好好较量一番吧。”
“呵呵好的。”
本来根据两人多年的实践，两人都一致认为：想要让“双剑合璧”发挥出最大威力，那最好是以李襄屏为主，然后老施为辅，这样下胜率最高。
两人开始也是这样准备的。
可现在李襄屏决定让出这个主导权，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双飞燕”定式。
因为这是一个典型的“星位定式”，而中古棋由于“座子”的缘故，其实就只能诞生“星位定式”，比如这个“双飞燕”，在老施那个年代非常流行，中古棋的一众国少对此都有极深的研究。
不仅如此，从中古棋发展出来的“星位定式”，还是和从日本发展出来的“小目定式”有很大不同。
比如看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的“定式大全”，那些小目定式都有一个基本特征：
以“双方安定”作为定式的终点。
这体现的是一种收敛的思维。正是因为日本围棋一直以这种思维作为主导，所以你看那些日本人创造的定式。
无论是“大斜”，“雪崩”，“妖刀”这些手数众多的大型定式，还是那些手数较少的袖珍定式，那么等到一个定式下完，看黑棋已经彻底活了，看白棋白棋也不会死，双方皆大欢喜都是平平安安，这就认为一个定式已经完成。
反观从中古棋发展出来的“星位定式”就不一样。
由于“星位”有着“难攻难守”的特性，所以你看那些中古棋流传下来的定式，看黑棋，嗯，明显还没活，但好像也不会死，因为不好攻。
再看白棋，好像也和黑棋差不多，说它是活棋吧，又还没有两个明显的眼位，说它会死，你又不知道怎么攻击。
等到围棋AI出现，大家观察狗狗时代的定式，会发现狗狗推荐的大多数定式，采用的思维倒是和中古棋类似。
就拿今天出现的这个“双飞燕”为例，当“基本型”完成之后，黑白双方都是处于“不死不活”状态，并分别都留有一个断点，这是双方棋形比较明显的破绽。
当基本型完成，接下来轮到该狗狗下，假如是按照过去日本围棋那种相对内敛的思维，黑棋这个时候通常都要“拆”一个的，在抢大场的同时，又间接护住自己的断点。
然后白棋多半也是拆一个，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中古棋不会这样下的，这并非单纯的好勇擅斗，只是根据一种相对开放的思维，中古棋会认为这样下太过消极，子率不高。
而狗狗同样是这样的。
比如今天，面对今天出现的“双飞燕”，狗狗绝对不会去单纯补棋，它一定是强攻，先围绕对方的那个断点来做文章，期待在率先抢攻之后，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破绽补住，这才是狗狗认为的高效率。
而以上这个，就是李襄屏今天让老施主导棋局的原因了。
两人的水平虽然差不多，但李襄屏毕竟是现代棋手，并且他小时候也是先从日本围棋理论开始学起，这样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点影响。
而今天这个开局，注定会是一盘极其开放的格局，而对于这种格局，李襄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在这方面自己是不如老施的，因此让那他主导更加合适。
接下来的进程没有出乎李襄屏所料狗狗开始抢攻，开始围绕白棋的那个断点做文章。
老施当然也不会示弱，在局部做过简单包扎之后，他当机立断脱先他投，直接“碰”在黑棋最开始那个“小目大飞守角”上面。
那个“双飞燕”是在棋盘的左上角，黑棋的“小目大飞守角”则是在棋盘的右上角，在自己的棋形还不干净的情况下，老施突然脱先他投，跑另外一个地方开辟新战场，这看似有点无理，然而李襄屏却是知道，这恰恰就是中古棋的精髓。
并且在反复研究过那么多狗狗打架的棋谱之后，李襄屏同样知道，这也是狗狗的战斗思维，他相信如果是换一个AI来和谷歌的三代狗交手，那多半也是差不多的选择。
老施的那步“碰”，同样也有点“试应手”的意思。
这其中的道理是这样的：当狗狗率先发动攻击，他发动的方向正是从上面的那条边上开始。
而老施一旦消极防守的话，那么很容易遇见，一旦黑棋在这一带的子力增多，如果再被她抢个先手，这样这些子李和那个“小目大飞守角”配合，很容易形成传说中“两翼张开”的绝好型。
一旦黑棋真的形成“两翼张开”，那么白棋再想进去就困难了。不，也不能说进去困难，只是很容易形成单方面的治孤，然后可能十几二十手全面都是没有目的单官，子率底下到没法争胜负。
老施早早“碰”进去就是这意思。
反正左上角“双飞燕”那里的棋形是“难攻难守”，就算你抢先发难又如何？反正你一手棋也杀不死我，既然这样，那我就换个地方试试你的应手吧，你这里要肯屈服让我沾点便宜，那我就会到那边老老实实补棋。
你这里要是一毛不拔寸土不让，那就两个角卷在一块来杀吧。
反正根据棋局的流向，如果两个角真的卷在一块来处理，那么双方子力必定是在棋盘边上汇合的，而只要双方子力一接触，那你刚才率先抢攻的棋子总是要变薄吧？而只要你的棋边薄，那我的“双飞燕”就更不难处理。
作为“宿主”，李襄屏对老施的如意算盘还是秒懂。
只不过他能明白外挂的意图，接下来狗狗的应对去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狗狗选择了一种看似最委屈的应付。
然而却又是最强硬最“黑”的下法。
狗狗竟然选择了放弃实地，任由白棋把一个肥角打穿。
一番冲拆之后，当白棋彻底把黑角打穿并且扬长而去，如果单纯看这个局部，那毫无疑问是白棋获利巨大无疑。
不过李襄屏却不敢有丝毫乐观情绪。
原因有二，第一，刚打穿黑角的那串棋子看似很爽，可李襄屏注意到，狗狗允许你打穿肥角，但却不允许你做眼。
换句话说，白棋刚跑出来的这一串棋子其实还算孤棋，将来还是有受攻的可能。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就在刚才的那一番冲拆中，黑棋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在边上多下了一手。
有了这手棋，黑棋已经把自己的棋子加固不少，这样在彼消此涨之下，白棋的“双飞燕”自然就显得更薄。
全局才刚刚50手不到，狗狗貌似就已经具备了“缠绕攻击”的条件，在自然就让李襄屏不由感到担心。
当然喽，狗狗的这个“缠绕攻击”也不是白来，它是以放弃大量实地的情况下获得这种攻势的。
围棋中最怕的就是“空多棋又厚”，或者是“空少棋还薄”。
不过今天倒还不是这种情况，因此李襄屏担心归担心，倒并不觉得自己这边的形势已经就差了。
因为这次的对手是机器，并且听说机器下一盘棋极其耗电，因此这个比赛是没有中午休息的。
上午11点半左右，右上角的冲拆暂时告一段落，一场席卷全局的大混战格局已经形成。
“嘿嘿定庵兄，今日此局却像是悬崖边上的格斗了，当真是步步惊心，接下来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定庵省得，对了不仅是我，襄屏小友你也要打起精神，帮忙在旁边看着点。”
“呵呵那是自然。”
两人交流到这里的时候，李襄屏招手示意让酒店工作人员给自己送点糕点过来。
这个时候一定要补充一点能量，以迎接和狗狗的恶战。

第九三九章 人形狗狗李襄屏
中午时分，李襄屏一边嚼着糕点，一边思索今天这棋接下来该怎么继续。
前面的战斗结束后，狗狗以牺牲一个角部实地的代价，换了白棋的两块弱棋，所幸的是在这个时候，白棋获得一个先手，那么怎么避免被缠绕攻击，就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围棋只能一手一手的下，因此想同时处理好两块弱棋，这当然是没有可能，到底先处理哪块呢？这是李襄屏眼下面临的选择。
在做这个选择的时候，李襄屏很自然的先把目光投向了左上角“双飞燕”发展出来的那块棋。
原因无他，因为相较与右上角的那一块，这块棋明显更弱，不仅还没有确定眼位，出逃的路线还不顺畅。
至于刚打出来的另一块，那块棋虽然也还没活，但是距离右下角较近。
而右下角那里有白棋的两枚棋子，就是之前的“小目一间高挂”和“托三三”。因此李襄屏觉得，既然有这两枚棋子接应，那处理起来要相对容易很多。
只是非常遗憾，当李襄屏想着怎么处理“双飞燕”打出来的那块棋时，却怎么也做不到合适的选点。
因为这一块棋固然“难攻”，却也是同样“难守”。
也就说就算李襄屏这个时候动手，也没法就地做活的。
根据李襄屏的算路，他相信狗狗一定会在局部强行破眼，然后逼迫整个孤棋外逃。至于逃跑的路线，接下来也是可以由黑棋掌握，狗狗可以逼迫两块孤棋“假装会师”，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找到缠绕攻击的机会。
“……不好办啊，打开局面的办法到底在哪里呢……”
正当李襄屏感到有点棘手的时候，老施的声音突然想起：
“襄屏小友，我接下来准备下某处某处，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啊？！”
李襄屏当时就愣住了。
因为老施说的选点，分明是置更危险的左下角“双飞燕”不顾，抢先处理刚打出来的那块棋。
李襄屏没有马上落子，他盯着老施刚说的那个选点，然后重新进行思考。
首先这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好点。
因为有了这手棋之后，刚刚打穿黑棋肥角的那块棋不仅彻底走畅，并且隐隐和右下角两枚白子形成呼应，中央竟然还形成了一个模样雏形。
白棋的模样雏形。
然而话说回来，那个点诱人归诱人，可左下角“双飞燕”那块棋怎么办，这个时候继续脱先，当真欺负狗狗不会杀棋？
顺着外挂的思路，李襄屏继续深入思考，而两人不愧已经形成高度默契。
不到五分钟时间，当李襄屏完全算清那个地方的变化，他立马就明白自己外挂的意图。
当他完全弄懂了老施的意图之后，他不禁拍案叫绝，同时觉得自己今天的决策真是正确——
让老施来主导这盘棋，当真是无比英明的一个决定。
没错，以狗狗的能力它们当然会杀棋，并且根据李襄屏自己的算路，假如真按照老施的方案来，在左下角“双飞燕”那里继续脱先的话，那条大龙真的已经非常危险。那已经不是“九死一生”，而是真真正正的“九死无生”。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李襄屏已经算到，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块棋还是有一定弹性，白棋可以强行制造出一个劫争来进行抵抗。
嗯，虽然那个劫争有点勉强，狗狗如果真下定决心屠龙的话，因为那是黑棋的“先手劫”，这样初棋无劫，白棋没有可能打赢那个劫。但是这同样没什么关系！
黑棋在抢先攻击那块棋的时候，那时候已经花了一手棋。
等到后来白棋强行打穿肥角，狗狗又在边上加了一手，这是第二手棋。
现在白棋如果脱先，让黑棋来动手杀棋，这就是第三手棋。再考虑到那个劫争的存在，那么黑棋最后总要消劫的，这样狗狗在消劫之后，先手必定落在白棋手里。
这就是第四手棋！那块棋的价值确实很大，简单算算都在35目到40目之间。
可是黑棋需要花4手棋，就算是4手棋吃住40目，平均每手棋的价值也才10目——
别忘现在才开局不久，全盘还70手棋不到。在如此早的时间，让对手花4手棋吃住40目，这样的买卖完全可以做。
这一刻的李襄屏甚至觉得，假如最后真的心想事成，老施的方案得到完美的执行。
也就说假如狗狗真的匆匆忙忙急着来屠龙，那么白棋将一举奠定巨大的优势。
而这一盘棋，很可能将成为一盘序盘弃子的名局。
不过李襄屏也知道，狗狗这样的对手非同一般，如果是人类棋手的话，那无论是谁，估计都无法抵挡不到70手就屠40目大龙的诱惑。
然而狗狗不一样，然后诱惑在它们面前都没用，这样李襄屏继续深想，他站在狗狗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一旦发现自己屠龙之后还要落入下风，那狗狗肯定就不会痛下杀手了，而是会在棋盘上继续制造某种头绪，并且让白棋打赢那个劫，然后通过白棋消劫争取到连下两手的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维持局面的平衡。
想到这里以后，李襄屏一边把老施建议的那手棋拍到棋盘之上，一边和自己的外挂交流道：
“定庵兄小心了，我估计有了此手之后，狗狗大概率不会吃棋，而是会借助这个打劫的机会，到棋盘其他地方谋取其他利益，嗯，现在棋盘还比较空旷，眼见没有如此大价值的利益，这就要小心狗狗制造其他头绪来扩大棋盘了。”
“嗯，定庵省得。”
而在接下来，棋局的发展果然没有出乎李襄屏所料，当李襄屏放这“双飞燕”这块棋不管不顾，狗狗虽然确实是在这个地方动手，但是当李襄屏强行开劫，在正式打劫之前，狗狗却并没有马上急着动手，而是突然又转到棋盘其他地方行棋。头脑高度清醒的李襄屏当然知道：狗狗最近这几手棋的意图，其实就是在制造劫材。
而制造这些劫材的目的不是劫胜，而是准备随时放弃那个劫争，转到其他地方谋求能与之匹配的利益。
李襄屏小心翼翼的应对。
因为没有办法，尽管狗狗的这种应对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然而这却是作为白棋一方最怕的。
毕竟无论怎么说，一个价值如此巨大的劫争，这总是白棋的负担。
在现在全局70多手时候马上开劫当然不怕。
但80手呢？100手呢？或者是120手呢？
随着手数增多，棋盘上的棋子增加，黑棋总能找到合适开劫时机的。
更重要是今天执黑的还是狗狗，它们不存在“开劫时机不对”的情况，那么这样一直拖下去的话，白棋的负担将越来越重。
而这个劫争就像一枚定时炸弹，狗狗一旦引爆，白棋多半讨不了好。
因此现在的局面比较有趣，站在白棋的立场，李襄屏希望黑棋尽快开劫，劫开得越早自己获利越大。
而站在黑棋的角度，那当然希望开晚一点，棋盘上的棋子越多，黑棋就越能找到与之匹配的大劫材，这样狗狗完全就有可能凭借这一个劫争，一举就将李襄屏打爆。
棋局在艰苦的继续，比赛从70多手来到将近90手。
在这段时间里，面对狗狗的“耐心”，李襄屏每手棋都像苦吟，因为他和老施都非常清楚，假如就这样跟着狗狗的节奏走，到最后自己多半讨不了好。
在这个过程当中，李襄屏当然也想过由自己来主动开劫，或者主动花一手棋把大龙补活。
只是非常遗憾，在前面这七八个回合，他和老施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因为在前面这些回合当中，狗狗的棋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招招不离后脑勺，这让白棋根本腾不出手来自行补棋。
时间已经来到中午1点，在这个时候，比赛已经进行了3个小时，而在这三个小时当中，李襄屏用时2小时20多分钟，狗狗则刚刚花了半个小时多一点，李襄屏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尽快想办法打破僵局，否则就这样一种被狗狗牵着鼻子走，其他不是，光是预料之中的时间恐慌，这就足够自己喝一壶。
“……要怎么来打破这个僵局呢……”
总算还好，当李襄屏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棋局当中，这时候还真让他想出一个办法：
“定庵兄，别离狗狗刚才那步棋，你看现在下那个夹击，现在是否算是时机。”
“哦？！”
面对李襄屏的提示，老施当然也马上展开计算，并且以两人的高度默契，他当然也马上弄懂李襄屏的意思。
而等他弄懂之后，老施的彩虹屁如约而至：
“哈哈襄屏小友果然高棋，定庵佩服，我就知道，关键时候你从不让我失望……”
嗯，到了今天，李襄屏倒是坦然接受了外挂这句马屁，因为他通过验算，知道自己确实已经找到一举打破僵局的办法。
他说的“夹击”，依然还是在最早那个“双飞燕”附近。
前面就说过，“双飞燕”这种定式的态度就是双方都“难攻难受”。
白棋的棋形固然有一定缺陷，但黑棋自身也存在一个断点。
李襄屏说的“夹击”就是针对黑棋的那个断点。
这个手段是局部最常见的攻击手法，正常情况下黑棋不难应对，但是由于另一侧有那个劫争的存在，那么在今天这个局面，这个手段就存在另一层意义了。
这是典型的“攻其必救”，由于现在是白棋反过来追究黑棋的毛病，这样黑棋貌似就必须马上开劫了。
假如还不开劫，等到白棋把这块棋卷进去，那可能到最后劫都不用打，双方形成“对跑”态势。
假如真下成那样，李襄屏不用点目就知道自己大优无疑——
因为一旦形成“对跑”，狗狗之前投资的三手棋就算是白投资了。
嗯，狗狗虽然厉害，但怎么也还没强到让李襄屏三手棋的地步。
正是出于以上说的这个道理，因此李襄屏“攻其必救”的“夹击”一出，这就算是打破狗狗的意图了，它再也不能在外围其他地方慢慢折腾李襄屏，而是必须马上回来和白棋开劫。
接下来的变化几乎是必然的，经过几个必要的“过门”之后，狗狗果然调转枪头，回到左上角和白棋展开劫争。
这个劫争比较有趣，当狗狗正式开劫时候，这正好是全局第99手。不夸张的说，从本局30多手棋开始，这个劫争就已经存在，双方一种都围绕这个劫争大做文章。
准备工作做了60多手，可是劫争真正展开之后，也就两个回合就结束。
因为这是黑棋的“先手劫”，李襄屏找的第一枚劫材，那就只能是“本身劫”。然后轮到狗狗找劫材的时候，李襄屏对第一枚劫材就直接置之不理，马上就动手消劫。
狗狗找的那枚劫材价值不可谓不大，有后手20目左右，但是李襄屏却是知道，这第一个劫材就不能再应了。
“劫材要从价值小的开始找”。
这个道理不仅人类职业棋手知道，狗狗好像也同样知道，因此如果李襄屏应劫，狗狗后面找的劫材价值将会越来越大。
那个劫争的总价值接近40目，狗狗只找一个20目的劫材，这好像有点吃亏了。
其实却不尽然，大家不要忘记，李襄屏在那那手“夹击”之前，他在其他地方脱先了一手。换句话说，他在那个地方还欠了一手，那个局部留给狗狗连下两手的机会。
更重要是李襄屏消极劫之后还没解决问题，他还需要加补一手才能把自己大龙彻底做活。
这样在那20目彻底落入狗狗囊中之后，接下来的先手还是会落在狗狗手上。
然后狗狗用这个先手来追究李襄屏之前脱先的毛病，这样同样能获利20目左右。
因此用这种方式来算这个总帐，这个劫争下来，双方竟然是旗鼓相当，不存在大吃亏或许大占便宜的问题。
当然喽，这样一个劫争，也不可能是“绝对两分”，那么这样一个大型战斗结束之后，到底是谁占便宜呢？
现在是谁的形势占优呢？
下午2点差一点，当比赛进行到120多手，狗狗也把它该占的便宜都占完，李襄屏开始紧张的判断形势。
他不得不紧张，因为在棋下的现在，他的三个小时保留用时即将用完，很快就要进入读秒，而棋盘还如此空旷，还有那么多地方没有定型，因此精确判断一遍形势非常有必要。
李襄屏当然不知道，就在他在判断形势的时候，观战的一众国手却被李襄屏今天的表现惊呆了。
因为现在有了狗狗，那么除了李襄屏本人之外，像“形势判断”这样的问题旁观者都可以请狗狗代劳。
无论是谷歌团队带来的形势判断，还是国产“绝艺”的形势判断，都认为现在的形势旗鼓相当，但确实李襄屏白棋的形势稍占优。先看三代狗自身带的形势判断，因为这盘棋是它执黑，所以第一手棋开始，黑棋的胜率是百分之四十七到百分之四十八左右。到目前为止已经接近130手，黄博士等人注意到，狗狗就显示自己的胜率就从没达到过百分之五十以上！
尤其到这个劫争结束以后，黑棋的胜率更是降到只有百分之四十一。
至于国家队用的国产“绝艺”，那显示的胜率就更夸张，“绝艺”认为当那个劫争结束之后，黑棋的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李襄屏和狗狗抗衡了大半局，他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还稍稍占据上风！
大伙联想到去年二代狗“msdter”肆虐的时候，大多人在60手左右就落入下风，80手开始就明显不行，只有极个别坚持到100手左右。
那么这样一对比，李襄屏今天的表现简直是让人震惊。
“啧啧啧，”
不仅如此，李襄屏今天的表现也是让人大开眼界，当年的范西屏前辈曾言，棋道者，所谓“虚实之中生虚实，先后之中生先后，向背之中生向背。”
而前面这100多手棋，那无论是狗狗或者李襄屏本人，都生动的在棋盘上诠释了这一句话。
面对如此有内涵的一局，这怎能不让一众国手纷纷感慨。
“啧啧啧，”
今天早早就来的比赛现场的古大力感慨道：
“李襄屏果然就是李襄屏啊。看今天这棋，这分明就像是两个狗狗打架，嘿嘿，要我说，李襄屏就像一个人形狗，听说过几个月，会有一个世界围棋AI大赛，我看襄屏也去参加得了，并且就算他去参加狗狗大赛，我看他都是冠军的有力竞争者。”
古大力说出这样的话，并且旁边又有“绝艺”的判断摆在面前，因此一时间，观战众人纷纷附和。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棋盘上却出现了新的变化。
而第一个发现这个变化的人，却是谷歌的黄博士。
今天的黄博士一直在看后台的胜率监控，下午2点左右，这时候的李襄屏已经进入读秒，当他刚刚落下一手棋。这手棋，是本局的第138手。
这手棋一出，黄博士当时就坐直了身体。不是因为别的，因为这手棋一出，后台显示狗狗的胜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本局第一次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第九四零章 献给失败者的掌声
见到后台显示的胜率突然出现剧烈抖动，李襄屏的一手棋，竟然让狗狗的胜率暴涨十五个点，黄博士赶紧看向棋盘，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嗯，以黄博士的水平，他在第一时间倒是并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就看到在这之前，黑白双方刚刚进行过看似非常普通的交换。
这个交换出现在靠近右下角一代的中腹，在这个地方，可以看作是白棋的势力范围，李襄屏之前已经圈成了一个模样。
这个模样并不大，但现在已经是130多手了，所以狗狗在这个地方“定型”。
并且狗狗定型的手法非常普通，就是一步简单的“尖冲”，用这种非常简单甚至平和的手法限制白棋模样进一步扩展。
嗯，这手棋的确是太寻常了，寻常到就以黄博士的水平，他相信如果换成自己来下的话，第一感也是和狗狗的下法一样。
狗狗的招法寻常，李襄屏的应对同样普通，面对狗狗的“尖冲”，他就是下了一手“挡”，用这个最朴实的手法来护住自己的模样。
黄博士同样相信，假如是自己换作李襄屏，这手“挡”也是会不假思索的出手。
所以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如此寻常的交换，竟然会让胜率出现如此剧烈的抖动。
嗯，其实不仅是他，就连李襄屏本人，他在下那手“挡”的时候也没觉察有什么问题。
不过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当狗狗继续在那个地方定型，并且狗狗的招法依然显得很平和，就是用一套看似很平和的组合拳彻底在那个局部定型——
李襄屏的围棋水平当然不是黄博士能比，他在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问题了。
这个时候李襄屏已经进入读秒，而在读秒之前，他是进行过一次很详细的形势判断。
在他自己的判断当中，他是把自己这块模样算成10目，而全局大概是黑棋盘面5目左右，当时应该是自己有一目半左右的优势。
说句实话，当时李襄屏刚点完目的时候，他还是有比较浓厚优势意识的，并对拿下这盘比赛充满信心——
因为在他自己看了，把中腹这块算成10目，自己应该是算得比较保守了，要是收官收得好的话，这一块围成11目甚至12目都有可能。
保守算成10目都还有1目半左右的优势，那拿下这盘比赛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经过狗狗刚才一串精巧的收束，李襄屏赫然发现，自己的这块模样竟然压缩成只有9目。
仅仅只被压缩1目也就算了，更重要是在这之前，李襄屏当然没有给狗狗算目，他认为黑棋在这里不可能成空。
然而有了狗狗刚才这几枚棋子，李襄屏突然发现，黑棋好像怎么都能在这个地方多围出1目。这一进一出，就是两目棋的差距！
而在当前的局面，这两目棋，很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两目棋！
“哟！定庵兄，似乎有点不妙，狗狗这一串精巧收束……”
“唉，对不起了，襄屏小友，是我的错，忽略了这个收束次序，若是我之前提醒你，在‘挡’之前先‘贴’一手，狗狗却是无此手段了。”
李襄屏听了无言以对。
今天虽然是以老施为主导，但是刚才的那步“挡”，李襄屏一来是有优势意识，二来是已经进入读秒，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李襄屏认为是必然之着，所以当时也没和老施沟通，他直接就把那步“挡”拍到棋盘之上。
嗯，虽然在当时，老施应该也是认为必然，但他现在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当然就让李襄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定庵兄打起精神，其他的话休要再提，现如今才刚刚140多手，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机会……”
然而后面的进程却是让李襄屏注定失望了。
这盘棋前面杀得非常激烈，是那种非常开放的形势格局，然而第到那个劫争结束，尤其是中腹这一带双方定型，官子竟然变得异常简单。
嗯，至少是在李襄屏的眼中，后面的官子好像突然变得简单。
现在的官子变简单可不是好事，因为狗狗利用李襄屏的失误，火中取栗般掠走两目棋之后，目前已经变成黑棋好半目的细棋局面。
李襄屏不甘心，对这样的结果有点就是不能。
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想想他还老施联手辛辛苦苦努力了大半盘，好不容易在面对狗狗时候建立了那么一点点优势，可就因为那样一个不经意的失误，就要把胜利果实拱手相让，那么任何一个有情感的人类，都没法一下就接受这样的结果。
所以李襄屏不甘心，在遭受这个打击之后，他双眼死死盯住棋盘，不停在棋盘各个地方巡视，企图找到还可以再次翻盘的机会，并且每次落子都变得异常谨慎，不读到58绝不肯落子。
只是非常遗憾，李襄屏后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因为他今天面对的是机器，冷冰冰的机器，没有情感的机器，并且是永不出错的机器，因此尽管后面的李襄屏依然发挥了高水平，黄博士从后台的监视看到，李襄屏后面的每一手棋，几乎都和狗狗推荐的下法吻合。
可是李襄屏的努力却又像是徒劳。
面对强大的三代狗阿发元，半目就像是横在人类和机器之间的天堑：咫尺天涯，却永远可望不可及。
下午2点半，比赛进行4个半小时，李襄屏也已经在读秒声中抗争了将近50分钟，这时全局180多手，这时候无论是三代狗“阿发元”还是国产“绝艺”都判断：黑棋盘面领先7目。
胜率显示，三代狗认为自己黑棋的胜率设计百分之六十八，“绝艺”则认为李襄屏只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胜率。半个小时之后，当全局过了200手，两个狗狗依然判断黑棋盘面7目。
至于胜率，三代狗认为自己的胜率已经上升到百分之八十七，到了“绝艺”这里，则认为李襄屏的胜率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又过了一刻钟，当比赛进行到220多手，这时候的李襄屏虽然还没认输，他决定今天要把最后一个官子收完，但是在他的内心，其实已经放弃了，他现在开始调整心情，进入“整理发型”阶段。
然而尽管已经在内心承认落败，李襄屏却久久不能释怀，因此他整理发型的时间相当长，就算把这后一个单官收完，他依然不愿起身。
首局比赛终于结束了，又对着棋盘静坐了3分钟，李襄屏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很诡异的，今天来到比赛现场的观众其实很多，不仅有职业棋手，有中日韩三国的棋迷，还有来自全世界各地来京城报道比赛的媒体记者，但是李襄屏在那发呆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打扰他，好像全世界的人类都在陪他发呆。
李襄屏的“发型”终于整理好了，于是他回过神来，当他看清周边的情况，李襄屏不好意思的笑笑。
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掌声越来越热烈，一片热烈的掌声直接将李襄屏包围。
谷歌的黄博士率先走上前和李襄屏拥抱一下：
“襄屏，你很棒，真的，你今天虽然输棋，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今天的表现征服了我，其实也差点征服这款阿发元，作为人类，我为你感到骄傲。”紧接着，老聂，王老院长，华老院长，余总教头，古大力，陈小强，老谢，张大记者，这些李襄屏熟悉的人一个个簇拥到他的跟前，说着各种鼓励或者安慰的话，一时间倒让李襄屏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一阵纷纷扰扰之后，倒是有记者把话筒递到李襄屏的嘴边，希望他“说两句”，发表一下赛后感想。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其实还是没有完全释怀，可是作为二十多次世界冠军的获得者，他应付今天这种场面还是可以说已经有相当经验了。
李襄屏定定神，露出他自以为最有风度的微笑：
“谢谢，谢谢大家。”
李襄屏顿了顿：“刚才我听到了掌声，一片非常热烈的掌声，这让我非常感动，因为这可能是我听过的，送给失败者最热烈的掌声了，我想我之所以能收获如此掌声，可能就因为我是人类，而作为同为人类的大家，可能都和我同仇敌忾，希望我能堂堂正正的击败一次机器吧。”
“呵呵……”
“哈哈……”
“李襄屏加油！”
当李襄屏说完第一段话后，类似这样的声音在整个比赛现场此起彼伏。
李襄屏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
“我记得我在几个月前说过，面对强大的狗狗，我没有任何获胜的信心，但却不缺乏和它们抗争到底的勇气，今天的棋我虽然输了，但是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的勇气依旧，并且现在的我还多了一点东西，那就是信心。”
说到这的时候，李襄屏再次顿了顿：
“因为通过今天这盘比赛，我已经知道狗狗并非不可战胜，因此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恐惧，在后面的比赛中，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和机器抗争，并且希望到了后面，我真正能听到大家献给胜利者的掌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谢谢大家。”
交代完这样的场面话后，李襄屏并没有在会场停留太长时间。
因为这次五番棋的前三局是一天下一盘，赛程相当紧张。
到了第2天，李襄屏马上就要展开和狗狗的第2局较量。

第九四一章 小李飞刀 重现江湖
下午6点多，当李襄屏赶回家，他都顾不上吃饭，当及就打开电脑，借助国产“绝艺”对今天的比赛进行研究和复盘。
复完盘之后，李襄屏再次陷入无法释怀的状态。
因为对于今天这盘棋，“绝艺”显示的胜率变化曲线非常简单，在138手之前，“绝艺”认为自己一路领先，谷歌“阿发元”的胜率则是从百分之四十八左右一路下滑到百分之三十几。
然后就是因为那手棋，自己的胜率直接跳水，直接从百分之六十多掉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然后继续平稳的下滑，直至终局时候不足百分之五。
后面的胜率曲线变化平稳，这证明自己的官子也发挥了高水平，至于胜率继续下滑那也是没办法——
同样是差半目，但是你全局100手时候差半目和全局200手时候差半目，狗狗肯定会显示不同的胜率。前者可能还会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后者基本就要掉到百分之二十以下。
做完这个工作后，李襄屏继续借助AI拆解棋局，他假设自己如果没有下那步致命的“挡”，而是像老施局中说的那样，当时如果先“贴”一步的话，最后的结果又会怎样。
“绝艺”认为当时下“贴”就是正解！
当时的白棋只要做这个一点都不起眼的交换，那黑棋就不存在那个火中取栗的官子手段了。
而只有防住了狗狗在实战中下出来的那个手段，“绝艺”认为自己依然能维持一目半左右的优势。
等把这些彻底都搞清楚，李襄屏更加无语了，如此优势局面竟让狗狗用这种方式逆转，这让李襄屏真的很受伤。
丫丫轻轻走进书房，两个手按住李襄屏的太阳穴：
“襄屏，吃饭去吧，你中午都只吃了一点糕点，我晚上帮你做了……”
李襄屏回头勉强对女友一笑：“没胃口，好了你自己先吃吧，让我在书房再待一会。”
等丫丫出去后，李襄屏继续发呆，而他现在这个，状态却是连老施都看不下去了，几分钟之后，老施突然开口说道：
“襄屏小友，我看你无需这样，此局虽然输得可惜，可是正如你下午所说，此局却让你我收获了信心，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把狗狗想象得太过恐怖，就算我俩一直在用各种方式给自己打气，但你我其实都心知肚明，这是心里没底的表现，内心都觉得这次比赛胜算不大，但通过今天这盘比赛，我不知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但是我是踏实不少，至少在技术层面，只要你我联起手来，已经完全不惧这个狗狗，你说是也不是？”
沉默！
面对难得如此长篇大论，李襄屏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继续盯住面前的棋盘发呆。
老施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好没话找话般地说道：
“唉~今日此局确实可惜，你我二人竟然都忽略了一个如此简单的过门，可惜当时已经读秒，要是用时再长一点就好了……”
“定庵兄，”
这时候的李襄屏突然开口道：
“对了之前我都忘记告诉你，其实我在之前和谷歌团队商谈比赛条件的时候，谷歌的黄博士曾给过我一个建议，他发邮件告诉我说，这个狗狗下一盘棋，那肯定是用不了三个小时的，因此他当时提了一个建议，同样是三个时辰，狗狗用一个时辰，给我们两个时辰，用这种方式来下这个五番棋。”
“哦？”
李襄屏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告诉你吗，因为对于黄博士的这个好心，被我当时就拒绝了。”
老施赞道：“襄屏小友做得极好，围棋作为一门竞技，最重要的就是公平，在也是所有竞技项目的魅力来源之一，如果换作是我，我亦不会赞同如此不对等的条件。”
“是啊，为了公平，也是为了能在完全平等的条件下堂堂正正击败狗狗一次。唉~~”
李襄屏叹口气继续说道：“可能狗狗永不犯错的特征，这是一个无法比拟的巨大优势呀，就拿今日此局来说，定庵兄你要承认，就算我们犯了一个错误，这基本也能代表我们的最高水平了，因为从概率角度，或者是从哲学角度，人类犯错才是绝对，一点错不犯只是相对，我们今日只犯一个错误，从概率学上来说，这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可是在小概率事件上我们依然不敌狗狗，所以我刚才就在想，这样下去不行，想要真正击败狗狗，我们不仅在技术上不能比它差，可能还要想点其他办法。”
听到这老施放心了：“呵呵襄屏小友，原来你刚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却是害我白担心了，那说说看，你想到什么法子了吗？”
李襄屏直截了当地说道：“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想办法让狗狗也犯错了。”
“这个……”
李襄屏继续对自己外挂说道：“定庵兄，其实我们之前就探讨过，机器在面临问题复杂度时候是有它边界的，而一旦超过了它的边界，它必然出现程序紊乱，其实对于这一点我们不必怀疑，因为起源于西方的这门计算机科学，这门科学的奠基人名叫图灵，此人被誉为人工智能之父，他当年发明了一种图灵机，奠定了这门科学的理论基础，其实也是现在所有AI的源头，这位西方高人当年就说过，通用图灵机在计算时，其‘机械性的复杂性’是有临界限度的，超过这一限度，就要靠增加程序的长度和存贮量来解决。而他提出的这种思想，其实就开启了后来计算机科学中计算复杂性理论的先河。”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对外挂说道：
“更详细的我也不多说了，因为继续展开的话，一来我说不清，二来定庵兄你也肯定听不懂，总之你只要记住一点，其实直到现在，这门科学依然还没突破此人奠定的理论框架，既然还在这个框架之内，那狗狗就一定还存在我刚才说的这个破绽，也就是复杂度临界点的破绽。”
老施突然说道：“可是在那400局狗狗打架棋谱中，我们为何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李襄屏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问得极好，其实也正是这几个月一直在看那400张棋谱，倒是让我忽略狗狗还有这个破绽了，那400局没这个问题原因很简单，那位西方高人不是说了吗，要解决复杂度临界点的问题，过去一直是靠增加程序的长度和存贮量来解决，而一代狗到三代狗都是由同一个团队开发，这样他们在进行测试时，肯定都是采用相同的硬件配置，既然硬件配置一样，那几个机器的临界点肯定基本一样，而他们的较量，多半也是在同一个临界点范围内较量，这样自然就让我们看不出问题。”
“那，那……”
说到这样的话题，作为古人的老施那肯定是连李襄屏都不如，于是他转移话题道：
“那襄屏小友已经想好怎么逼出狗狗破绽吗？”
李襄屏苦笑道：
“这哪里能想好，因为这样的临界点只在理论中存在，我等又看不见摸不着，还是那句话，要感谢韩国的李世石，毕竟他在上一次人机大战中，已经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鲜活的例子，所以明天的第2局，我们当然没法完全模仿小李，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的比赛思路还是可以往那个方向靠，呵呵好了，不说了，假如继续说下去的话，我可能又要钻牛角尖，总之一切随机应变，我去吃饭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养精蓄锐。”
在作为一番心理建设后，在当天晚上，李襄屏竟然睡了一个好觉，然后到了第二天，他继续斗志昂扬的出发，准备和狗狗展开第二局的较量。
第二局是轮到李襄屏执黑，为了在布局时候多节省一点时间，他依然采用自己职业生涯用得最多的“二连星”开局。
狗狗同样是以“二连星”应对，这样棋盘上就形成在AI时代非常常见的“四星大战”。
到了第5手，李襄屏简单思索一分钟，他就直接在白棋占据的左上角“点三三”。
值得一提的是，这手棋虽然是由李襄屏“首创”，并且因为他本人的战绩彪斌，导致这个下法在职业比较流行。
可这手棋的流行只是依靠李襄屏的战绩支撑，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手棋的。
尤其是老聂等老棋手，依然曾公开表示不喜欢这手棋，认为这手棋违背了“厚势形成越早就越有利”的棋理。
只是到现在AI出现以后，大伙发现狗狗好像也认同这手棋，这才让大家无话可说。老聂今天当然也来到了现场。
他不仅来到了现场，并且在开局还不到10分钟，棋盘上还不到10手棋，他就已经在观战室嚷嚷开了：
“哈！小李飞刀，大家看，这个狗狗竟然用襄屏首创的小李飞刀来对付李襄屏，今天有好戏看了，狗狗既然能下在这，看来它也是很认同这个下法的嘛，可是这把飞刀可是襄屏的原创啊，那到底是假李鬼干翻真李逵，还是真李逵教训假李鬼呢？今天倒是要好好瞧瞧。”
嗯，老聂说的“小李飞刀”，其实就是真实历史中的芈氏飞刀。
很明显，由于这个定式提前出现了16年，那自然是不可能姓芈了，现在已经是姓李。
又因为这个下法第一次面世，那还是在遥远的2000年，是在当年的“三星杯”半决赛中，李襄屏用这把飞刀，一举击溃了当时的韩国天王刘倡赫九段。
李襄屏当时就是把这个定式当成一把飞刀来使用。
再加上这个定式的变化确实非常复杂，确实具备围棋中很多“飞刀”的属性。
因此就而久之，等到了现在以后，这个定式貌似已经有了一个更加拉风的名字：小李飞刀。
在对局室内，当李襄屏本人看到这个下法，他稍微放缓了落子速度。
因为点三三虽然是他点的，但是想要形成这个变化，选择权其实是在狗狗一方。所以他之前是真没想，在今天这样一盘比赛中，这把“小李飞刀”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重现江湖。

第九四二章 探寻狗狗的边界
开局不到10分钟，当棋盘上出现了那个经典的“小李飞刀”雏形，对局室内的李襄屏倒是没有像老聂那么多感慨。
他今天的比赛策略之一就是想在序盘阶段尽量下快一点，也好把更多时间留在中后盘。
因此现在见到是自己熟悉的套路，他也就不再墨迹，接下来几手棋下得飞快。
不过在几个回合之后，当狗狗下到这路变化最有标志性的那手，也就是那步经典的“二路倒尖”，李襄屏还是停顿一下，明确一下自己今天的作战思路。
毫无疑问，这个“小李飞刀”当然是一个异常复杂的变化，在真实历史中差不多同一时期，这把飞刀可是号称连狗狗都会中招。
当然喽，这个说法说对也对说不对也确实不对——
在真实历史中，最开始真正没完全搞懂这个变化的，其实也就日本的那条“原始狗”而已，当时确实有不少职业棋手在和那条原始狗过招时候，用这个变化在它身上占了不少便宜。
但今天的可是谷歌的三代狗，现阶段的“狗界至尊”，因此李襄屏倒没有去奢望，仅仅依靠这个变化的普通进行，就能把谷歌的“阿发元”给撂倒。
但无论如何，这个变化还是具备相当复杂度的。
普通变化的复杂度就能突破原始狗的边界，那么如果再给这个变化增加点难度呢？能否突破“阿发元”的边界？这就是李襄屏现在正在考虑的问题。
李襄屏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思索着给这路变化“上难度”的方案。
李襄屏自己是已经有好多年没采用过这把“小李飞刀”了，因此他首先是从过往人类职业棋手对局中开始授索。
这里插一句，李襄屏自己之所以很多年没下这路变化，倒不是说他不喜欢，或者对这路变化产生厌烦。
只是在最近5年，他本人是以下让子棋为主，而让子棋的话，开局“点三三”其实就不适合了。
在对子局当中，开局点三三是合适了，这样下也不会掉胜率。
但如果对手先摆上2子，你一上来就点三三，这其实就不合适了，对手就算在局部稍微吃点亏，然后形成一道厚势，这样因为黑棋多了一个子的配合，全局上肯定也是白棋不利。
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只能在脑海里去授索其他职业棋手的对局，看看有没有能够借鉴的地方。
只是非常遗憾，尽管这把飞刀比真实历史中提前16年问世，而在过去16年当中，也有无数职业棋手都运用过这把“小李飞刀”，李襄屏去并没有找到能让他钟意的战例。
原因无他，因为人类的思维，好像在整体上还是更容易趋向收敛。
嗯，一如过去的日本围棋理念。
因此在过去16年当中，当职业棋手去归纳和总结这个定式的时候，竟然也创造出一些“简明型”。
并且到了现如今，恰恰就是那些“简明型”的芈氏飞刀，在整个职业棋坛大行其道。
那些“简明型”的定式当然也能下，在局部并不吃亏，但是李襄屏觉得，自己今天如果还是选择那些变化的话，那可能又要面临昨天的问题——
自己整盘棋都将在一种惶恐不安的氛围中度过，期间只要稍微有任何哪怕一点点闪失，那又将葬送整盘棋的努力。
“……要怎样才能增加这盘棋的复杂度呢……”
当李襄屏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是让他想起一盘狗狗打架的棋局了。
嗯，那盘棋并非出自谷歌公布的400局测试棋谱，而是在真实历史中，某一届的世界围棋AI大赛，由国产狗狗“星阵”，对阵一条欧洲洋狗的对局。
那盘棋的全部具体内容，李襄屏其实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盘棋的最后结果是“星阵”赢了，并且在那盘棋当中同样是出现了“芈氏飞刀”。
而那盘棋之所以能让李襄屏至今还有印象，那主要是“星阵”对这把“芈氏飞刀”的运用非常独特，展现了一种完全迥异于人类的思维。
记得李襄屏在前世上网观看那盘比赛的时候，不到60手棋，以李襄屏当时业余6段的水平，他认为土狗“星阵”的局面已经大差——
那盘棋同样是“星阵”开局不久后就“点三三”，然后它的对手用“芈氏飞刀”对付它。
然而不到60手的时候，“星阵”点三三的那些棋子竟然全部被对手吃住，并且不存在打劫，是标准的净死。
那么大一个肥角，那怎么也得是30目往上走了，因此60多手棋就死那么一大块，李襄屏想当然的认为那盘棋应该没救了，于是在当时，李襄屏也就不再观看那盘比赛，转而去看“绝艺”等国产AI和外国狗狗的较量。
可是半个多小时后，等他回过头看那盘棋，却发现“星阵”已经中盘获胜，于是他又好奇的把那盘比赛重新回看一遍。
嗯，以李襄屏前世的水平，其实就算他重新回看，也并没有看懂所有的玄机，搞不明白“星阵”到底是怎么赢的，当时他还以为那条洋狗的程序设计上还存在缺陷，那么大优势竟然还能让“星阵”翻盘。
但是到了现在就不同！
现在的李襄屏再回想起那盘棋，却觉得“星阵”的赢棋可能完全符合棋理。
要完全解释清楚那其中蕴含的棋理，那就必须从“芈氏飞刀”这路变化的本身特点说起。就以今天这盘比赛为例：
“点三三”是由李襄屏主动选择的，但是能不能下成“芈氏飞刀”，主动权却不是在他的手上，这要看对手是怎么选择。
对手就算不采用这路变化，另外也还有“十字架定式”等多种下法可以选择。
而“芈氏飞刀”的最大特征甚至没有之一，就是一旦选择了这个变化，那就是自身的“断点”其实非常多，眼见的断点就有三个，会给人一种“下得非常撑”的感觉。
嗯，虽然经过无数实践证明，那三个断点还是能被白棋撑住，但是无论如何，一块棋如果“断点”太多，在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棋形。
而关于这一点，不仅人类围棋不会例外，狗狗围棋同样不会例外。
理解了这一点之后，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如今天，这个“芈氏飞刀”是三代狗主动选择的，那么站在狗狗的角度思考问题，它拼着自己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棋形都不顾，都非要选择这样一路变化。
它图的是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当白棋选择了这一路变化之后，整个黑角其实是还没活的。
也就说当“芈氏飞刀”的基本型完成，黑棋如果想要彻底活角，这时候还要后手加补一手。
分析到这里，答案其实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狗狗拼自身存在三个断点都要选择这个下法，它图的就是你马上去后手活角。
而你一旦马上去后手活角，它就会认为选择这路变化是它得利。
毫无疑问，围棋当然是一种“针锋相对”意味很浓的游戏。
因此本着“对手希望你去干什么，那就越不能干”的原则，这个时候后手活角断然不行，会马上就落入下法。
甚至沿着这样的思路继续往下延伸，一旦棋盘上出现了“芈氏飞刀”，那最好就是把角部的死活看轻，重点是看重白棋的三个断点。
事实上在真实历史中，“星阵”赢的那盘棋，它就是这样做的。
一个肥角30多目又如何？在我眼中还没有3个断点大。
更何况我就算脱先固然不活，但是你只花一手却也无法完全吃净我的角部，而你花两手棋的话，你两手棋都下在一个角落里，我的两手棋却能下在广阔的外围其他地方，咱们再来比比到底谁的两手棋价值更大……
而以上这个，也就是李襄屏今天拟定的对局思路了。
当棋盘上呈现出“芈氏飞刀”的基本型，他一开始就完全看轻角部的30目实空，一开始就围绕白棋三个断点大做文章，准备在外围和狗狗大打出手。
说句实话，就这个“芈氏飞刀”本身而言，其实在这个阶段，狗狗也是有机会收手的，它可以逼迫李襄屏选择一个“简明型”，从而让双方在局部和平收场。
然而在今天，三代狗“阿发元”却并没有这样选择，面对李襄屏的主动求战，它选择主动配合，并直接挑选了最复杂最凶险的一个分支双方展开。
貌似进入了未知领域双方。
至少对于观战室的大多数人来说，双方下出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变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好像都对角部的死活熟视无睹，只顾着在中腹一代大打出手。
战火在慢慢蔓延，已经有从一个角部，直接蔓延全局的趋势。
观战室内的老聂偷偷问自己的弟子古大力：
“这个……大力，这个变化国家队有研究过吗？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
“我也没有见过。”
古大力冲着自己的师傅苦笑：
“这可能是襄屏的新功夫吧，总之人形狗狗名不虚传，越是看李襄屏的棋，我就越能感受自己和他的差距，咱们还是慢慢欣赏，有不懂的地方，等襄屏比赛下来后再问他不迟。”
师徒俩在说悄悄话的时候，这时候大概是上午11点半左右。
由于李襄屏今天加快了落子速度，今天的进程倒是要比昨天快不少，现在已经是全局70多手。
而到这个时候，李襄屏的手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极隐蔽极复杂的巧妙手段。
他甚至有种感觉，假如这个手段能够成立，没准就能依靠这个手段一举将狗狗击溃。
“定庵兄，我接下来想下某处某处，你也一起来帮助验算一下，看看下在此处是否成立。”
“啊！下在那里，襄屏小友的意思……”
两人的交流倒是不用把话说全，李襄屏简明扼要地说道：
“是的，假如那里有了一子，再配合一步象步飞，应该就是能把狗狗那4个子的棋精捕获吧？我现在就还算不清狗狗的抵抗手段，现在咱俩一起来算算，看看狗狗的最佳抵抗手段到底在什么地方。”
“哦，好的。”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襄屏终于进入了长考，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仅仅这一手棋，他竟然长考了将近50分钟。中午12点20左右，李襄屏终于重新落子了。
而这手棋，很可能将直接决定本局的胜负。

第九四三章 击中狗狗命门的天外飞石
“咦，襄屏到底在想啥……哦，来了来了，看他花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下了什么棋……”
和慢节奏的日本围棋不同，在现代国际赛场中，将近一个小时的长考已经是非常罕见了。
并且就李襄屏本人来说，纵观他的职业生涯，一手棋花如此长时间思考也是非常罕见。
那么在今天这盘万众瞩目的比赛当中，当新棋谱刚刚传到观战室，这自然是引起观战室众人围观。
“啊！下这，在这个地方吊一手……”
很明显，李襄屏的这个选点是观战室众人几乎都没想到了。坐在研究室最中央的老聂把那手棋摆到面前的棋盘上之后，他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率先发表评论：
“嗯，吊在这里的话，一是间接加强了这一块棋，另外也扩展了黑棋右边的这快模样，倒是也有一手棋的价值，可是左边的那个肥角呢？，那么大一个肥角就不去活了？”
嗯，老聂的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在没有经过深入计算的情况下，只凭借他的第一感，他其实是不认同这手棋的。
这当然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已经是全局70多手，可是到了现在，无论是李襄屏或者三代狗阿发元，好像都忘记了那个肥角的存在一般，双方只顾着在中腹一代大打出手。
可是两位对局者好像忘了，观战室众人却一直没忘，毕竟价值30目以上的肥角在任何局面下都算大棋，之前双方在中腹一代顶牛般大打出手也就算了，那种棋确实双方都腾不出手。
可是李襄屏刚刚下的这手呢？这明显就已经不是顶牛般的招法了，反而像是突然脱离主战场，跑到棋盘另外一个地方抢了一个好点。
没错，李襄屏刚抢的确实算是一个好点，一个超级“大场”般的好点。
然而围棋中有个说法，叫做“大场不如急所”。
很明显，在观战室大多数人眼中，那个价值30目以上的肥角才算“急所”。
至于李襄屏刚下的这手棋，虽然也是非常诱人，但却最多只能算是“大场”，这手棋的价值肯定没有30目。
而以上这个，这就是老聂凭他第一感觉质疑这手棋的原因。
不过话说回来，在现如今的世界棋坛，能不假思索就质疑李襄屏的，可能也就只有老聂一个人了。
至于其他的人，就算在内心产生了和老聂一样的疑问，但考虑到这可是李襄屏下的棋。
是五百年才出一个的李襄屏下的棋。
并且还是李襄屏长考将近一个小时下的棋。
那么就算内心有所疑问，也只会是认为自己还没看懂，还不清楚这手棋的真正内涵。很明显，作为国内第2号“绝艺粉”的古大力，他就属于除老聂之外的其他绝大多数人。
他第一眼当然也没有看懂。
但他却不会吱声，并相信这既然是李襄屏长考将近一小时的结晶，那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有他自己的用意，并且肯定也有更深刻的内涵。
因此眼下的当务之急，并不是马上开口评论，而是先彻底弄清李襄屏的用意再说。
所谓“态度决定一切”，今天的大力兄好像就比较好的诠释了这一点，当他抱着这种“端正”的态度去审视和研究在步棋，这样在几分钟之后，还真被他看出点东西。
起码之前提到过用来捕捉黑棋4子棋精的“象步飞”，这个时候就被古大力看出来了。
“聂老师，襄屏这手倒也不算是脱离主战场吧，我刚才算过，白棋这时候好像还真不敢马上动手吃角，狗狗这时候要是敢这样下的话，那估计它马上起立……”
嗯，既然是面对自己的师傅，大力兄的话当然也是比较委婉，只说了这一句后，他就马上把自己的新发现摆给老聂看：
“聂老师您看，黑棋这里其实还隐藏这样一步厉害杀招的，就是这手象步飞，狗狗一旦敢跑去吃角，白棋就把棋子往这里一放……您看，有了刚才那手吊的配合，襄屏其实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黑棋这4子棋精怎么都逃不出生天……”
“哈哈哈，还真是，”
围棋中很多东西其实都是这样，你没算到的时候就怎么都算不到，但是有人把你没算到的东西亮在你的面前，你又能马上豁然开朗，对后面的变化了然于胸。
比如现在的老聂就是这样，当他看到古大力摆在棋盘上的象步飞之后，他马上就开口说道：
“确实确实，李襄屏原来是阴了这样一个手段呀，既然有这个妙手的话，那白棋还最不敢动手吃棋，否则这4个子的棋精被吃，那白棋真的就是血亏了，黑棋变得巨厚无比不说，更关键是白棋的这一串还没活，只要这一串没活，到最后那个肥角还要变成收气吃，阴！李襄屏真阴，只不过他这个手段，用来欺负我这样的老同志还行，不过今天的可是AI，AI应该不会中他这个圈套吧。”
狗狗的落子速度果然很快，老聂话音未落，一旁的电脑屏幕就已经显示出狗狗的应对了。
狗狗应该也是算到了那步的“象步飞”，因此它这个时候并没有去动手吃棋，而是稳稳的在中腹下了一手“小尖”。
那种坚实无比的“小尖”，那种弹性十足的“小尖”。
狗狗用这样一个手段来确保自己4子棋精的安全。
“呵呵我就说，狗狗果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老聂当然不知道，当他在观战室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对局室内的李襄屏，他的嘴角却挂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呵呵定庵兄，看来狗狗果然是有边界的呀，这手棋一出，这盘棋估计是跑不了了吧？”
“呵呵，襄屏小友切不可大意，此次变化确实是太过复杂，我们俩也未必全部都已经算清，万一狗狗又下出我们都没有算到的手段呢。”
“那倒是，”
李襄屏笑着对自己外挂说道：“反正马上就要图穷匕见了，狗狗到底有没有误算，几个回合之内就能见分晓。”
确实是没有几个回合，经过前面的长考之后，这时候的李襄屏倒是落子速度很快。
面对人家狗狗那步弹性十足的“小尖”，李襄屏好像依然不死心的样子，他继续在外围下了一手“飞枷”，貌似还是想吃白棋的4子棋精。
不，现在由于多了一手“小尖”，已经算是5子棋精了。
不仅如此，由于这手“飞枷”还和黑棋最开始的“二连星”产生呼应，这样白棋就已经不适合继续往前闯了。
因为白棋无论怎么往前闯，都只能下一串没有目数的单官，这样反而有撞厚黑棋的嫌疑。
因此在这个时候，狗狗终于腾出手来吃棋，一个简单的“二路虎”，黑棋最开始点三三的那一块已经没法做活。
这个当然也在李襄屏的预料当中，接下来他继续不依不饶，一副不吃住那5子棋精就不死心的样子，继续在中腹一代落子。
接下来的三步棋，李襄屏下的都是俗手，是那种“命令型”的俗手。
因此刚才这三个回合都是“一本道”，期间没有任何其他变化。
等做好全部准备工作之后，李襄屏深吸一口气，并且再次停顿一下，最后确认一下自己准备的真正杀招。
而这步杀招，李襄屏认为狗狗刚才在下“小尖”的时候，它应该就是产生漏算了，而它漏算的，应该就是这步图穷匕见般的杀招。
因为李襄屏这时候下的，这是一步“挤”，也可以称为“掐”，或者干脆就直接叫做“镶嵌”。
没错，就在白棋刚才那个“小尖”位置，李襄屏直接来了一个“挤”。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小尖”算是非常坚实的棋形，联络上没有任何问题，而李襄屏的这步“挤”，这简直就像一记来自天外的飞石，一举击中了白棋的要害。
有了这手“挤”，白棋的“小尖”都已经出现一个断点了。
这个断点很要命，因为黑棋之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狗狗是吃不住这手“挤”的。而只要这枚棋子安全，那么原本看似坚实无比的“小尖”就已经出现了一个断点。并且这个断点绝对不能被黑棋占据。一旦黑棋抢到那个“断”，之前那4个子的棋精还是会被黑棋杀死。
最最让白棋尴尬的是，白棋这个时候连补断都不合适——
如果狗狗之前就算到这步“挤”，那它之前就不应该“小尖”，而是应该直接来个“呆并”，这才是当时确保白棋4子棋精安全的最佳方式。
而白棋如果这个时候再去补断的话，其实就是下在“呆并”的地方，这样一来，狗狗就相当于多下了一步“拐”。
这是一步完全没有用的废棋！这手棋不仅没用，在今天这个有点特殊的局面中，这手棋反而有点帮倒忙的嫌疑——
因为白棋自身气紧的缘故，一旦白棋沾上，白棋自身大龙依然整体不活，又因为有了黑棋之前的“吊”和“飞枷”，这块棋想要做活，唯一的方式就是吃死黑棋的角部。
需要收气吃！
收气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原本一手棋吃30目，现在变成要花两手。并且在花了两手之后，那里的目数已经没有30目了，最多只剩下24目到25目。
而黑棋可以利用狗狗的收气吃，继续经营自己已经非常雄壮的模样。
一旦下成那样，那黑棋断然优势！并且是比较大的优势。优势大到即便是面对三代狗阿发元，李襄屏也有十足的信心拿下比赛。
不，这里用“一旦”好像不太恰当，事实上在李襄屏这手天外飞石般的“挤”出手之后，后面的变化几乎不变，已经接近于“一本道”了。
至少李襄屏认为是“一本道”。
他认为这手“挤”一出，狗狗今天断然在劫难逃。
而他这手“挤”出手后，似乎是真的出乎狗狗的预料，因为在接下来，它有将近5分钟时间没有继续落子。这是本次系列赛的第一次。从第一盘开始到现在，这是狗狗第一次“长考”5分钟以上。
李襄屏在静静等待，他想看看这次的狗狗还能有什么招。

第九四四章 掌声再度响起
又等了几分钟，李襄屏终于等到狗狗的落子。
三代狗“阿发元”的这个应对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说句实话，在刚看到那手棋的一刹那，李襄屏甚至觉得狗狗现在的胜率，都可能已经掉到它的临界点以下，这才会这样胡乱落子。
因为面对李襄屏引以为豪的那步“挤”，狗狗竟然脱先了，它置自己那非常关键的4子棋精而不顾，自顾自的又跑到角上去加补一手——
那个角就算不补，李襄屏的黑棋也是没法做活的，因此见到狗狗突然无棋自补，李襄屏当然怀疑是狗狗的程序出错。
只不过等李襄屏细细品味狗狗的这手棋，他马上又认为这是一步冷静的好棋，并且可能是当前局面最佳争胜负的手段。
这里的逻辑是这样：假如这时候狗狗步上自己的断点，因为这手棋恰好撞紧自己一口棋，那么它虽然把4个子的棋精救回，却依然要回过头去一口一口收气。不这样仅让黑棋的外围彻底下厚，最后的先手还会落入李襄屏手中。
这样李襄屏可以依靠最早的“二连星”，还有之前下的那步“吊”以及“飞枷”，最后再利用刚才抢到的宝贵先手，一心一意经营自己的大模样——
狗狗吃个角也就二十来目不到三十目，如果再让李襄屏抢到先手继续经营自己模样的话，那围出40目都非常轻松。
所以如果真下成那样的话，等待狗狗的很可能就是安乐死。
但是狗狗现在脱先回补就不一样。因为松了一口气缘故，当李襄屏断上去以后，那4枚子的棋精固然阵亡，可是先手却反过来落入狗狗的手中——
李襄屏斩获4子，局部获利大概12目左右。
换一种说法来解释，狗狗刚才的无棋自补，其实就相当于以牺牲12目棋为代价，换来一个宝贵的先手。
嗯，一个先手和12目棋，到底哪个价值更大？这当然就是要看情况了。
假如在小官子阶段，你用12目棋换一个先手，那你要么就是出勺，要么就是脑袋抽风。
可是在中盘阶段就不一样。
尤其像今天这种格局，某一方已经出现一个规模不小的模样，那么一个先手的价值就相当大。
也正是基于以上这种分析，李襄屏认为狗狗的这手算是非常冷静的好棋——
而以上这种无棋自补的下法，李襄屏认为这非常体现机器下棋的特点。
设想换成是某人类棋手坐在李襄屏对面的话，由于人类往往都有一个思维惯性，这样见到自己的棋精突然出现危险，可能下意识就会把那步“粘上”下出手，至于后悔那是后面的事。
然而狗狗下棋，却是不存在什么思维惯性的，在它们眼中，由于每一手棋都会重新计算，这就相当于每一手棋都是独立。
和后面的下法可能有关联，然而和之前的下法好像就已经毫无关系。
既然这样，狗狗下出像今天这种无棋自补的棋，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
在对局室内，李襄屏定了定神，驱除所有的浮想联翩，然后手起刀落，把白棋那4子棋精笑纳。
李襄屏的这手棋正好是全局第111手，而这盘棋下到这里，双方第一个大型接触战算是告一段落了。
毫无疑问，尽管狗狗刚才的白110还是非常有内涵，但李襄屏之前的“吊”以及那步天外飞石般的“挤”却是更精彩。
正是由于这套堪称“超高阶狗招”级别的组合拳，当这盘棋进行到这，局面断然是李襄屏的黑棋大优无疑！
几个回合之后，当狗狗做好准备工作，下出一手犀利的“碰”，准备用这样一个手段来破掉黑棋的模样。
李襄屏再次放慢落子速度，对于接下来的模样攻防，他认为首先要做一个精确的形势判断，只有对全局的形势了然在胸，这样才能明确自己接下来的具体行棋思路。
今天的形势判断倒是不难，由于从那个“芈氏飞刀”开始，双方大多数子力都集中在棋盘左上角那个那四分之一个棋盘。
而李襄屏的模样是以棋盘右上角为中心。
至于其他两个空角，则是一人一个“星位”，并且周围的子力双方也旗鼓相当，可以认为这两个角彼此抵消双方的价值都差不多。
再看双方的确定实空，下到现在全局接近120手，其实双方完全确定的实空并不多。白棋到目前为止完全真正确定的实空，其实也就是刚吃的那块棋。
考虑到那块棋还要“收气吃”，李襄屏精确点一遍，那块棋一共26目。
至于李襄屏的黑棋，到目前为止，他完全确定的实空就更惨，也就只有刚吃的4子棋精共计12目棋。
目数方面还差14目，再考虑到最后黑棋还要贴6目半，因此李襄屏必须利用自己的模样围出21目以上，这样才能确保最后的胜利——
说句实话，李襄屏之前在这个模样上花了那么多手棋，不仅规模宏大，并且全局厚实，因此别说21目了，就算围出30目都好像不难。
因此当狗狗“碰进来”的时候，当前局面是黑棋大优，李襄屏判断应该有将近一个贴目的优势，这点应该是毫无问题。
有了这种清晰的判断，这样李襄屏对接下来的行棋就有方向了——
其实对于狗狗“碰”进来的那枚棋子，李襄屏完全没有必要去硬杀，只要一遍攻击一边收空，围出21目以上真的一点都不难。
当然喽，对于当前局面，有一点一定要注意，那就是在这个时候，作为执黑的一方一定不能只想着单纯围空，一定要时时刻刻对狗狗打入的棋子施加压力。
否则你越是只想守空的话，往往会越围越小。
并且如果不时时刻刻给对手施加压力，对手也容易在不知不觉中涨空。比如你单纯只想围空，最后你也确实围出了25目。
可是你回头一看，对手原本最多只能两眼做活的棋，最后竟然也成了5目，然后你算下总帐，原本大优的棋最后又是不多不少输半目，那才叫真正的欲哭无泪。
类似这样的错误，人类棋手是经常犯的。
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后的日本棋手类似以上这种错误那更是屡见不鲜。
嗯，李襄屏毕竟不是日本棋手，并且他好歹是十多年来的世界棋坛第一人，因此这种错误还是不会犯的。
尤其今天的局面还和昨天不同。昨天的李襄屏虽然一度获得优势，但那点优势太小，稍微一个闪失就把优势局面送出去了。
可是今天的优势却比昨天大多了！
大道允许李襄屏犯3个昨天那种同样的错误。
可能正是因为留有这样的余地，倒是让今天的李襄屏显得非常松弛。
而这种精神上的松弛，体现在具体招法上，那就是进退有序次序井然。
从120手到150手，然后再从150手到180手，李襄屏竟然没让狗狗占到然后便宜。
120手时候有5目以上的优势，等全局过来180手，李襄屏再次判断一遍形势，他判断自己的黑棋依然保持5目以上的优势。
到了这个时候，李襄屏彻底放松下来，他内心无比清晰的知道，今天这棋是自己赢了！自己苦练十多年，终于堂堂正正正面击败了谷歌的三代狗“阿发元”！
因为下到这个时候，这盘棋已经进入小官子阶段，盘面最大的官子也不过后手6目的官子而已。
并且棋盘上还没有劫，接下来的官子非常简单，因此下到180多手的时候，实话实说，这棋已经输出去比赢棋更难。
时间来到了下午将近4点，经过将近6个小时的鏖战，这时候不仅李襄屏已经清楚自己赢棋，观战室众人同样也是异常兴奋。
虽然比赛已经失去悬念，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离开，都想再次见证人类降伏机器的那一块。
而大伙提到这盘棋的时候，大家谈论最多的，就是李襄屏之前那步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挤”。
“天地”的张大记者一遍赶稿一遍乐呵呵地说道：
“嘿嘿，李世石上次在对阵一代狗的时候，很多人把那手棋称之为‘神之一挖’，那么李襄屏的这手棋，应该就能被称为‘神之一挤’吧……”
“不不不……”
没想张大记者这话却被老聂和古大力师徒俩听到了，两人同时表达不同意见，最后由古大力对张大记者说的：
“我说句客观的话，小李的那招哪能和襄屏的在手相比呀，其实我说心里话，其实相比于后面的那手‘挤’，我个人认为前面的那手‘吊’才是真正的高妙，也是本局真正的胜招，聂老师您说是不是？”
老聂对古大力的意见表示认同，他对张大记者解释道：
“李世石上次的那手棋，其实我们都知道，它本身并不是什么好棋，只是不知道一代狗怎么就在那个时候发神经，可是李襄屏今天的绝妙组合拳就不同，尤其是前面那手吊，那简直就是年度妙手……不不不，只用年度妙手可能已经不足以形容那手棋了，我甚至觉得不管过多少年，只要还有人下围棋，还有人提到这次人机大战，那这手吊就不得不提，它作为人类下出的妙手将永载史册。”
“哦？”
见张大记者还有的不明所以，这次换成古大力向他解释道：
“根据我们刚才的研究，李襄屏的那手‘吊’真的是精妙绝伦，甚至是根本没有应手，我们现在事后来看，狗狗的‘小尖’是下错了，局部最佳应对好像就是呆并一手，可狗狗如果真的呆并的话，你说那像棋吗？”
听到这的时候，有业6水平的老张倒是听懂了，于是他接着古大力的话说道：
“不错不错，老聂刚才就说了，那手吊本身就有一手棋的价值，既走畅自己，还扩展了自己的模样，至于那手呆并，那也就一手单官，我想如果狗狗最走呆并的话，襄屏应该就会马上活角是吧？反正有了刚才这个交换，黑棋已经便宜了将近一手棋，那个局面还是襄屏的黑棋优势。”
古大力点点头道：“没错，至于后面的那步‘挤’，那是因为狗狗出错了，而狗狗为什么出错，我认为主要还是因为前面那手‘吊’，所以‘吊’是因，‘挤’是果，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一定不能搞错”。
只可惜现在的李襄屏没有听到古大力的话，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得意。
因为前面那手“挤”是他本人发现的，是他当时人品爆发，棋感爆棚，是在实战中“灵机一动”的产物。
至于后面的那手“挤”，却是老施发现的。
正是两人珠联璧合，这盘棋把“双剑合璧”发挥到极致，这才有了今天这场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时间来到下午4点一刻左右，眼见回天无力，这时候狗狗也不再坚持，黄博士代表狗狗向李襄屏表示认输。
李襄屏彻底松弛下来，这一刻的他感觉浑身无力，不过内心却是异常的开心。
“呵呵定庵兄，如你所愿，咱们终于可以去平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考过度，老施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点虚弱，他用虚弱的声音对李襄屏说道：
“襄屏小友，多谢你了。”
只可惜这时候的李襄屏还沉浸在胜利当中，一时间竟然没有觉察出自己外挂的异样。
比赛结束，当李襄屏来到外面大厅的时候，和第一局一样，他迎来了一片热烈无比的掌声。
李襄屏可以发誓，他十多年的职业生涯赢了那么多棋，可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胜利，能像今天这样收获如此多的掌声。

第九四五章 苦难开局
第2季人机大战第二局，当李襄屏获胜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迅速引爆了各大媒体。
嗯，这次的消息就不仅仅只出现在围棋版块了，甚至都不仅限于体育版块，这次是真正的出圈，有很多媒体是在社会版块报道了这条消息。
“……当初听说围棋国手李襄屏想要挑战谷歌全新升级的最强版本围棋AI，说句实话，我原本以为李襄屏注定将会是个唐吉珂德般的人物。没错，我当然知道李襄屏很强，并且据说他很可能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围棋高手，可是那又如何？因为人类科技的进步远超大家想象，一如过去的几十年间甚至上百年间，有多少人类的传统领域都被人类自己的科技进步冲得七零八落，然后企图阻止这种进步的举动——历史上无数事实证明，那其实都是螳螂挡车……”
“……正是因为如此，当我得知在今天下午刚刚结束的比赛中，李襄屏堂堂正正的击败了机器，看到现场传出了的照片，李襄屏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我心里不禁感慨万分，因为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心中也藏着一个唐吉珂德，在我内心最深处，其实也是希望李襄屏能够获胜……”
“……我不算什么很资深的棋迷，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我其实依然不看好李襄屏能够获得最终胜利。但还是那句话，那又如何？因为在今天，李襄屏就是个英雄，那个唐吉珂德式的英雄，他给我们带来的感动，将会成为全人类共同美好的记忆……”
嗯，以上在是网络上点击率比较高的一篇热帖，好像代表了很多非棋迷的心声。
有趣的是，这位网友说他不看好李襄屏能够获得最终胜利，这种说法却遭到很多资深棋迷的反对。原因很简单，非棋迷只会看结果，不会去关注过程，但资深棋迷就不同了。
有不少资深棋迷在全程观看完前两场比赛的直播后，甚至直接在网络上立贴为誓，坚信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李襄屏。
“……啥都不说，在过去两天中，李襄屏和那个名叫阿发元的狗狗大战400多手棋，我听说好像连狗狗自己都承认，在总共400多手棋当中，有300多手都是李襄屏领先，所以不废话了，我现在立贴为誓，李襄屏必胜！假如这次五番棋李襄屏拿不下狗狗，我现场直播吃键盘……”
嗯，这个棋迷的视角倒是非常独特，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帖子的点击率已是奇高，不禁点击率高得出奇，回复率更是一骑绝尘，把其他热帖远远抛在脑后。
当然喽，后面的跟帖其实也没多大营养，无非是一群闲得蛋疼的棋迷在花样表演立贴为誓的模式而已。
“吃键盘”已经算是最中规中矩的表演了，至于其余更奇葩的……算了，在这里也就不再一一列举。
这次的赛程安排非常紧凑，李襄屏还没有充分享受胜利的喜悦，到了第2天，第3场比赛就已经到来。
李襄屏早早就来到赛场，在等待比赛开始之前，李襄屏刷手机刷到了这篇热帖，见到“李襄屏一共领先300多手”的说法，他自己不禁对着手机苦笑。
是的，那位棋迷的话也有一定道理，至少从前两局的内容来看，自己不仅没落入下风，整体上还隐隐占据上风。
只可惜那位棋迷忘了，这次是人机大战，而不是人人大战。
假如是两位人类职业棋手交手，那以上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
可是狗狗不一样！
因为它几乎不会犯错，而人类棋手犯错却是常态。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有狗狗逆转人类棋手的份，人类棋手却几乎不太可能去逆转狗狗。
那么站在这个角度，那位棋迷的分析其实就已经毫无意义了，李襄屏虽然在内容上占优，可是对于接下来的比赛，他的信心只建立到“我和狗狗能下”这种程度。
至于真的在五盘棋中抢下三盘——
必须实话事实，李襄屏还真没有那么足的信心。
他也不可能有那么足的信心。
上午9点55分，李襄屏再次准时走进赛场，而今天的裁判换成了王鲁南老院长，由于不用猜先，上午10点整，王老院长正点宣布比赛开始。
这盘棋是轮到狗狗执黑，而狗狗今天的开局已经和第一局不同，倒是学起了第2局的李襄屏，它选择了“二连星”开局。
在最开始的时候，李襄屏原本也准备下“二连星”，可是见到狗狗的“二连星”后，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这盘比赛要换一种下法，其实也是换一种心情，因此他临时起意，第4手落在了“小目”的位置。
“小目”是有方向的，直接面对黑棋方向叫“对小目”。
不直接面对黑棋方向叫“向小目”。
而李襄屏今天采用的，就是“向小目”下法，这也是过去人类围棋当中，最经典最常见对付“二连星”的“星小目”布局。
狗狗的落子速度一如既往，它第5手几乎不假思索就“一间低挂”。
看到这手棋之后，李襄屏稍微停顿一下——
其实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这个举办更常见的还是“一间高挂”，然而李襄屏也搞不清醒是怎么回事，自从狗狗出现后，一代狗时代还是经常下“一间高挂”。
不过到了二代狗尤其是三代狗，“一间高挂”就非常罕见了，取而代之的几乎全部都是“一间低挂”。
另一个比较有趣的地方是，面对这手“一间低挂”，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采用“夹击”的下法最为常见。并且“夹击”还分很多种，从“一间夹”，“二间夹”，“三间夹”甚至是“四间夹”。
并且“夹击”还分“高夹”和“低夹”，因此在那当中，过去的人类围棋创造过一个规模非常庞大的“定式群”。
然后自从狗狗出现以后，狗狗好像认为要应对这样一手“一间低挂”，“基本型”只有两种，一种是“小尖”（这一手也是过去日本围棋当中非常著名的“秀策的小尖”），另一种则是“小飞”。
至于其他那些林林总总的“夹击”，狗狗认为只能算作“趣向”——
“趣向”不是不能下，但最好在全局上还有其他子力的配合，这样下“趣向”才是最合适。
李襄屏穿越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潜心研究狗招。
嗯，虽然他到现在其实也还没搞明白，那些“夹击”怎么就在狗狗这里变成“趣向”了？但并不妨害他有样学样。
另外李襄屏还想到，在前两局比赛当中，第一局是“双飞燕”，第二局是“芈氏飞刀”，这都是那种极其复杂的大型变化。
考虑到今天既然想“换个心情”，那就挑个简明一点的吧。
这样在这种思想的主导下，李襄屏的第5手出手了：“小尖”。这就是人类围棋当中非常著名的“秀策的小尖”。
“嘿嘿定庵兄，大型套路已经和狗狗操练过两盘了，那今天就和它操练一盘散手棋吧，你觉得如何？”
“呵呵。”
老施对此不置可否。
想想也是，老施重返人间也已经16年多，这么多年来他同样也一刻都没停止多努力，因此对于这样的布局常型，尽管这一路变化算是起源于日本，但老施这个中国古棋圣，同样对这些变化烂熟于心。
更何况围棋中有一句话，叫做“胜负不在这个地方”，因此对于开局采用什么套路，那无论是老施或者现在的李襄屏，其实都已经根本无所谓。
既然“秀策的小尖”一出，那这盘棋大概率就是散手棋了，容易形成那种双方都慢慢耗的“功夫棋”。
而这盘棋接下来的进程，似乎也的确是朝着那个方向发展，这样和前两局比赛相比，今天的棋盘上倒像是少了很多火药味。
双方你一个“大场”我一个“大场”，你一个“急所”我一个“急所”，一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样子。
开局前20手棋，李襄屏感觉一切正常，他认为自己今天的“换个心情”，现在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等到双方展开到全局30多手，李襄屏隐隐感觉不对了。
可到达是什么地方不对，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不过到了全局接近50手，这时候双方的布局基本已经完成，这时候的李襄屏终于意识到问题了。于是在比赛开始40分钟左右，他苦笑对自己外挂说道：
“哟，定庵兄，和狗狗操练散手棋，这看来是个战略选择错误呀，我现在感觉咱们的形势稍稍落后，可具体是哪手棋出了问题，我自己又说不上来，定庵兄你呢？”
“哦，襄屏小友也是觉得形势已经落后？”
老施没有过多废话，不过只说这一句，李襄屏秒懂他的意思——
老施应该和自己一样，觉得己方形势落后，却又说不清这棋是怎么落后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
李襄屏只能继续苦笑，这就是和狗狗斗散手棋的后果了。
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
就用人类围棋中常用的“见合”来说事吧。
值得特别提一句的是，“见合”这个围棋术语虽然来自日本，但最早也最有名的“见合”，其实是由中古棋所创造。
例如中古棋中非常著名的“九三分投”，左右分别都留有“拆二”的余地，这个就是中古棋中最典型也最有名的“见合”。
李襄屏当然知道，在狗狗的围棋当中，“见合”的下法是比较少见的，原因无它，就以刚才这个“两边都可以拆二”为例。
这两个“拆二”的价值就一定一样大吗？
嗯，如果只看局部，你可能认为是一样大，但一旦和全局配合起来，这两个“拆二”可能就会有不同的价值。
那到底相差多少呢？由于没有办法精确量化，那只能看棋手的高低了。
普通职业棋手也许能分别出百分之四十八和百分之五十二的差别。
李襄屏是水平也许比大家都高一点，他能辨别出百分之四十九和百分之五十一的差距。
但如果还要继续精确下去，精确到小数点，例如百分之五十点五和百分之四十九点五的差距，这个李襄屏就无能为力了。
能够精确到小数点的，也许就只有狗狗能够做到！
而以上这个，就是李襄屏今天开局落后的原因。
李襄屏当然清楚，和狗狗对弈一旦在开局就落入下风，这绝对是一场噩梦啊，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去探寻自己究竟是怎么落后的了，最重要还是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
可是面对已经接近返璞归真的三代狗“阿发元”，还能够采取什么样的打开局面方式呢？
上午11点钟，比赛开赛整一个小时，而就在刚才，狗狗刚刚落下全局的第49手——
这貌似是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场”，而这样的功夫棋，能抢到棋盘上最后一个“大场”，基本就可以认为是“布局成功”。
李襄屏的手停了下来，他清楚到了这个时候，必须找到打开局面的办法了，否则今天的苦难开局很容易就迎来苦难后果。

第九四六章 狗狗的“自然流”
“襄屏小友，是否可以考虑在上边来个三路托。”
“哦？！”
上午11点一刻左右，当李襄屏正在思考打开局面的方法，却听到老施来了这么一句。
嗯，还是那句话，两人现在已经有了高度默契，因此也不用解释太多，李襄屏马上就知道自己外挂说的是棋盘上哪个点，并马上顺着老施的提示展开的思考。
几分钟之后，李襄屏苦笑着对老施说道：
“定庵兄，不行啊，这个突击点虽然犀利，却好像时机还未成熟，若是在某处某处先交换到一手，那这个手段就真厉害，可我刚才仔细算过，那个交换未必能走到，我想以狗狗的厉害，它断然能发现自己棋形中唯一的破绽，假如它在交换的同时另外再做一个交换的话，那就把危机化解于无形了，可如果不做交换直接托上去的话，我的计算是这棋明显不成立，搞不好最后大龙都会愤死。”
老施回复道：“嗯，你说的我刚也有想过，你再考虑另外一步棋，假如不做你说的那个交换，而是在某处某处做另外这个交换呢？”
“啊？！”
李襄屏再次思索一会，然后再次苦笑：
“定庵兄，你说的这个交换可是有点损，另外……”
“另外效果也没有你说的那个交换那么理想是吧？可是襄屏小友，你说的那个交换太过理想，面对狗狗多半交换不到，而我说的这个交换虽然稍损，可后续变化却更加复杂，我们曾分析过狗狗的弱点，认为只有在超复杂的局面当中，那才可能触摸他的边界，并且今天咱们本来就已经稍稍落后，所以到底选择哪一个方案，现在你自己做决定吧。”
嗯，老施最后这句话，终于彻底把李襄屏说服了。
的确，狗狗毕竟和人类棋手不同。
自从李襄屏进入职业棋坛以后，他的“布局好”是出了名的。
所谓“前五十步天下无敌”，以前这个荣誉，是归属于日本的藤泽老神棍以及中国的老聂。
然而等到李襄屏一出，这个说法就只有李襄屏专属了，连老聂自己都曾经亲口承认，说他的序盘功夫还是没法和李襄屏相比。
而李襄屏练就的这身布局功夫，大部分都是来至于“狗招”。
既然这样，当他今天面对真正的狗狗，并且还是谷歌开发的三代狗“阿发元”，他在功夫棋上当然占不到什么便宜。
其实这时候的李襄屏并不知道，他自己感觉情况有点不妙，今天的布局不太成功，可是狗狗后台自己显示的胜率却并不这么认为。
这盘棋是狗狗执黑，所以后台显示的初始胜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下，然而等到狗狗落下第49手的时候，它认为自己黑棋的胜率是百分之五十二左右——
序盘阶段的差距在百分之五以内，这其实根本无关紧要，完全可以认为是势均力敌。
只是由于李襄屏长期在序盘阶段下顺手惯了，今天稍微有点不顺手，就感觉有点别扭，再加上对手又是狗狗，在狗狗强大震慑力之下，对形势的判断产生一点偏差，总觉得自己落后得比较多。
又思考了几分钟，李襄屏终于出手了，而他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正是老施推荐的那个方案：先做一个明显有点亏损的交换，然后在局部秀出一个看着就很有视觉冲击力的犀利手筋“三路托”。
而这样一个组合拳，明显就有“胜负手”的意味了，这是布局刚刚结束马上就祭出来的胜负手。
“唉~~这个交换一出，后台的胜率都不知道要给我降多少点……”
当李襄屏出招之后，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并且这次还真被他猜中了。当棋盘上多了白50和黑51两枚棋子，后台显示白棋的胜率继续下降，现在只剩下百分之四十五左右。
而那手“三路托”，就是本局的白52。
能否把胜率重新捞回来，现在就要看在手棋的效果。
不过还是要说句实话，李襄屏对此并没有特别大的信心。
没错，如果只从局部上看，这手棋确实非常犀利，算是非常好的一个突击手段，只是这手棋的作用却太过单调了。
这手棋唯一的作用，就是破掉狗狗上面的边空。
但由于今天是功夫棋，局面打得很散。
所谓“很散”，就是指双方都没有特别大的空，也不存在什么大模样。
狗狗的这块边空已经是全盘这大的空了，就算李襄屏不去突击，狗狗最多也就能围个20来目。
正是因为这块边空并不算大，因此破起了其实就没有太大意思了——
这个地方毕竟是黑强白弱，因此就算你手段再犀利，你也不可能把人家的空全部破没的。比如人家原本就20目，可能你的突击手段一出，在局面能破掉人家10目。
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势力范围内作战，而你攻入进去的棋子最后总要做活，那么在你彻底做活之前，你这块棋就算孤棋，中国过程一定会遭到对手的收刮。
千万不能小看这种收刮，围棋中的很多收刮手段看似不起眼，但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很可能最后算总账的时候，对手收刮的目数要远远大于你破掉的10目。
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就不乏这样的案例，而在这其中，最有名的可能就算日本的武宫正树先生。武宫先生执黑时号称“宇宙流”，执白时他自称是“自然流”。
嗯，武宫的“宇宙流”自然是大名鼎鼎名声在外，但如果你调查他的数据统计，却会发现他执白时候的胜率要不执黑时候高不少。
李襄屏印象中，武宫先生运用“自然流”最经典的一战，那是某年的“本因坊战”防卫，武宫接受日本棋手山城宏九段的挑战。
在那盘棋当中，从表面上看，山城九段下得还是相当积极主动，应该是顾忌武宫先生围大模样的本事，因此山城九段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要稍微出现一点模样的雏形，他马上就积极“打入”，绝对不让对手做出大模样。
而那天的武宫也显出一副“好脾气”，无论对手怎么挑衅，他通盘都没有采用什么特别激烈的下法，一切顺其自然，对手想破就让他破，你打破我一块模样我另外再圈起一个模样。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忙着破，一个忙着圈，山城宏总共破了4次，并且好像每次都获得成功。
然而那盘棋最后却是武先生赢了，执白的他稳稳以3目半的优势拿下对手，从而卫冕当年的“本因坊”头衔。
这就是“自然流”的威力！
嗯，李襄屏其实是在中午12点半左右想起这个故事的。
这时全局已经接近100手，在李襄屏眼中，狗狗今天运用的好像就是“自然流”啊。
这是来自狗狗的自然流，远超人类的自然流，所以让李襄屏感到莫大的压力。
“哟，定庵兄，这样下去可是不行，感觉一直被狗狗牵着鼻子走啊，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估计就只能安乐死了，想想，一起再想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破局方法。”
老施沉默了，面对今天这种局面，施大棋圣也并没有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等到了下午1点左右，倒是李襄屏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
当然喽，他这次想出来的并不算什么妙手，只是在一片混沌当中，他找到了一条异常复杂异常凶险的道路。
说句实话，对于自己发现的这个手段，李襄屏本人没有任何成算，这路变化唯一的好处就是歧路点特别多，看上去特别复杂——
为今之际，李襄屏只能寄希望于“复杂度临界点”这方面上了。
只是非常遗憾，狗狗的“复杂度临界点”好像和人类完全不一样。
比如真实历史中小李的“神之一挖”，那样的手段可能连业6高手都能算清，然而一代狗就没算清，并且可能直接触发它的临界点导致它的程序出现紊乱。
可是今天这盘棋呢，却是人类第一高手李襄屏觉得特别复杂，他会老施联手都没有算清，然而狗狗却像没事一般，它次序井然步步紧逼，优势在一点一滴的扩大。
到下午3点半左右，这时候的李襄屏再次早早进入读秒，当他在读秒声中落下本局第160手之后。
狗狗的黑161几乎是秒拍。
而这手棋，却是李襄屏没算到的。
不仅是他，在人类棋手中号称“算无遗策”的老施同样忽略了在手棋。
有趣的是，这手棋同样是一手“小尖”。
在昨天第2盘比赛中，狗狗一手“小尖”成为它的败招。
可是在今天，狗狗同样一手“小尖”，这基本就算是他的胜招。
莫名其妙的，当李襄屏看到这手黑161的一刹那，他竟然再次走神。
因为在这时候，他想起真实历史中同样是第2季人机大战，又柯少侠挑战狗狗的第2局。
在那盘棋中有一步棋，老聂感慨“他一辈子都下不出那样的棋”。韩国棋手崔毒说“这是属于极其特有冷冰冰的招法”。
而李襄屏今天遇到的这手“小尖”，在外形上可能和真实历史中不同，然而神韵却一模一样。
“唉，定庵兄，今日此局却是输了。”
李襄屏开始整理发型了，并开始准备三天之后的平湖之战。

第九四七章 恐惧源自未知
下午5点出头，李襄屏和狗狗大战7个多小时之后，最终不敌，以3目半的差距落败，这样总比分也以1比2落后。
嗯，这盘比赛双方一个下了280多手，本来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当狗狗下出那手“机器特有之招法”，李襄屏就清楚这盘棋已经无望了。
只是老施说和狗狗交手的机会难得，能坚持多久就多久吧，权当这是一次难得的练兵机会，这才让李襄屏一直坚持到最后。
而在这盘棋的后一阶段，已经完全抛开胜负的李襄屏反而发挥了高水平，后面他在棋盘上竭尽翻江倒海之能事，各种匪夷所思的搅局手段层出不穷。
而李襄屏的表现也引来观战众高手阵阵惊叹，都说这也就的狗狗了，换成任何一个人类高手上去的话，那么面对李襄屏这种级别的搅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大概率难逃李襄屏的毒手。
只可惜狗狗就是狗狗，不动如山般的狗狗，因此李襄屏的那些搅局手段也许对人类棋手有效，在狗狗面前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这盘棋之所以只输3目半，那还是因为当大局已定只后，狗狗开始安全运转，在小官子阶段小有退让，这才呈现出终局时候的差距。
比赛结束之后，李襄屏继续坐在座位上发了一会呆。
不过和第一局落败之后的发呆不太，那才由于是被逆转，输棋后的李襄屏真的有点痛彻心绯。
不过今天的李襄屏不一样，输棋之后固然郁闷，但他今天的发呆只是正常的调整而已，他并不觉得特别的伤心和难过。
而他这种状态连他自己都有点奇怪，要知道李襄屏可是当了十多年的职业棋手，他知道职业棋手通常有两种输棋方法最难受。
一种就是像他第一局那样的输棋方式，感觉自己优势却被逆转。
而另外一种，其实就是通盘看不到任何赢棋的机会，那种无力感甚至绝望感，同样会让人异常痛苦。
看这盘棋的内容，这明显就很像是第2种输棋方式来，在过去的7个多小时里，李襄屏确实没有找到任何获胜的机会。
那么按正常的情况，李襄屏就算没有彻底绝望，至少也应该产生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然而很奇怪，今天的李襄屏并没有。
不仅如此，其实在之前的比赛中，其实在李襄屏内心的最深处，他一直怀有一种对狗狗的深深恐惧，他不停用“精神胜利法”给自己加油打气，其实无非就是掩盖那种恐惧而已。
可是今天有点奇怪，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李襄屏突然莫名的轻松——
不是那种“获得解脱”的轻松，而是那种恐惧感彻底消失的轻松！
李襄屏心里当时就奇了怪了，他心说自己难得果然迥异于常人？怎么明明该绝望的时候，自己反对会觉得很轻松呢。
李襄屏第一时间和外挂交流：
“咦，定庵兄，今日却是有点奇怪，怎么输掉这样一盘比赛之后，我竟然觉得特别轻松呢，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怕狗狗一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啊！襄屏小友亦觉得特别轻松？”
“啊！？哈哈，难道定庵兄你也……”
“然也，输掉此局，我感觉我内心的恐惧彻底消失，不怕襄屏小友笑话，我甚至对下一场比赛都有点迫不及待，并有一种莫名的信心，总觉再和机器交手的话，定然不会出现今日这种情况。”
“……”
李襄屏无话可说了，他心说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16年前老施会找上自己，敢情自己真的和他“臭味相投”啊，连这种莫名其妙完全不和常理的情绪竟然也能同时产生。
李襄屏有点强迫症，越不合常理的事情他就越想起想个明白，比赛结束之后回到家，李襄屏继续想，最后还真被他找到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
“嗯，人类的恐惧，大多来源于未知……”
“咦，襄屏小友在自言自语说啥？”
“我突然明白三盘比赛下完，我们怎么就突然不怕狗狗了，”
李襄屏笑在对老施说道：
“我在大学期间，一位哲学教授告诉我，人类恐惧的来源，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未知，而我们之前对狗狗的恐惧，应该也是来自于这种未知吧？虽然我们研究狗招十多年，但由于从未和它们交过手，因此总感觉它们深不可测，有一种探不到第底的恐惧，不过现在就不同了，”
李襄屏顿了顿继续对外挂说道：“通过前3盘的交手，尤其是今日此局，更是让咱们真正一览狗狗的风采，狗狗虽然强大，可是通过此局，咱们算不算是探到狗狗的底了呢？应该正是这种探到底的踏实感，这才消除了我们的恐惧，定庵兄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
老施轻笑一声，却对这样的话题好像没有什么兴趣，转而说其他事情：
“好了襄屏小友，下局比赛在三日后进行吧？那咱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动身，那咱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吧，借助那款国产狗狗帮助，看看今日此局咱们到底输在哪里。”
“好的。”
李襄屏对自己的专业还是相当认真，于是在接下来，两人借助鹅厂开发的“绝艺”，对今天的比赛进行详细的复盘。
两人研究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老施长叹一声道：
“唉~~襄屏小友，今天却是对不起了，我的错，若非我那个错误推荐，今天也不至于输那么惨。”
“呵呵，定庵兄无需自责，说到底还是源自恐惧，相信只要彻底消除对狗狗的恐惧，应该就不会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
两人把今天的比赛给“绝艺”看之后，“绝艺”认为白棋今天最大的问题手，就是老施在比赛中推荐的那步“三路托”。
不，应该是“三路托”之前，老施建议的那个有点损的交换，“绝艺”认为当那个交换做完，白棋基本就没有机会了。
反倒是李襄屏之前想到的那个交换，“绝艺”认为那个变化可行，并且认为实战如果按照那个来的话，黑白双方的胜率非常接近，胜率差一直都在5%之内摇摆，这样谁胜谁负还真的未可知。
在白天的比赛中，李襄屏和老施是担心那个交换可能交换不到，这才没有选择那一路变化。
可是“绝艺”给出的变化图证明，就算交换不到也没有关系，因为“阿发元”如果想要防范那样一个交换，那它就必须下个损着来防范。
而一旦“阿发元”这先下损着，“绝艺”又给出了另外一个变化，它认为双方可战，那时候的胜率基本也是双方持平。
必须承认，在白天的比赛中，李襄屏和老施确实没想到“绝艺”给出的这一路变化。但是平心而论，这一路变化其实并不难，李襄屏相信自己只要心平气和，只要没有对狗狗的恐惧，只要不因恐惧对形势产生了误判，自己应该是能够发现那个变化的。
因此说到底，今天这盘棋落败的真正原因，技术层面其实都是次要，自己是输在人类特有的情绪上面。
因为无法克服的恐惧，先是让自己对形势产生误判，紧接着就有点冒进，一门心思想抓住狗狗“复杂度临界点”的弱点，这才到底实战中做出那样的选择。
“好了，定庵兄，我听你的声音似乎有点疲惫，是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元气呀？你可要注意保养，咱们现在好不容易消除了恐惧，正是和狗狗大干一场的时候，你要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什么问题，那我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呵呵，无妨……”
嗯，既然老施都这样说，考虑到他一项都是老实人，十多年来基本就没骗过自己，因此他现在真的显得非常虚弱，说话不仅中气不足，甚至都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的李襄屏依然没有在意，他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第二天赶往浙省的平湖，准备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李襄屏动身的时候，依然有大批媒体记者甚至大量棋迷随行。
输掉第3场比赛之后，舆论的风向完全变了，见到李襄屏第3局那样的输法，现在就连最坚定的“绝艺粉”都已经产生动摇，认为在强大的围棋AI面前，李襄屏应该就是下一个唐吉珂德式的悲剧人物。
可李襄屏自己却是信心十足。
嗯，不是那种必胜的信心，而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足的信心，李襄屏是以这种状态迎接第4场比赛。
比赛当天，当李襄屏准备进入赛场，依然有各种长枪短跑对准了他：
“呵呵，这比赛还没开始呢，大家让我现在说啥，我现在只能说，这次比赛还没有结束吧。”
嗯，要说咱们汉语言就是博大精深。
李襄屏说的当然就是一句大实话，五番棋嘛，前3局下成2比1，那这个比赛当然还没有结束。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李襄屏其实是用这样一句话在表达自己的信心。
可惜在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能够听懂。
除了老施，没人能体会李襄屏说这话时候的心情。
第4局比赛又是轮到李襄屏执黑了，而在今天，考虑到心态完全不一样，李襄屏就没有选择自己最熟悉的“二连星”开局了，而是选择了一个狗狗时代非常经典的套路：
“错小目加二间高跳缔角”。反倒是执白的狗狗以不变应万变，三代狗选择了“二连星”应对。
这盘棋第一个故事是出现在开赛40分钟左右，这时候由于李襄屏的谨慎，比赛进程相当偏慢，到目前为止，棋盘上只有寥寥24手棋。
然而看到前面20多手棋，尤其是从那个“小目二间高跳缔角”发展出来的变化，李襄屏竟然有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他努力回忆一下之后，然后惊讶的对自己外挂说道：
“咦，定庵兄，今日此开局……此开局……”
“呵呵，我也异常熟悉，前些日子我们精研三代狗输给二代狗的那19盘棋，而今日此开局，却是和其中一局很像啊。”
“哈哈，正是如此。”因为心情愉快，李襄屏还和老施开了一句玩笑：“定庵兄，我敢向你保证，今日此开局纯素巧合，真不是我故意下成这样的。”

第九四八章 意外事件
“定庵兄，我记得那盘狗狗打架的棋，最后是以一个劫定的胜负吧。”
“不错，那个劫争当真是叹为观止，让人印象极其深刻，开局不到30手，就已经出现了劫争的苗头，然而双方却迟迟不肯动手，两个狗狗似乎都在为那个劫争做准备，并且准备工作超长，导致劫争在100手之后才引爆……”
李襄屏接过外挂的话说道：
“根据我们的研究，最让我们印象深刻的却是两个狗狗不同的准备方式，三代狗似乎一直在为劫胜作准备，反观二代狗的下法，局后看却像是一直在为放弃劫争做准备，到了最后，那个劫确实是被三代狗打赢来，然而那盘棋他也因此输了，是这样吧？”
老施笑道：“从局后看，那盘棋确实如此，只可惜机器不会说话，没法直接询问它们在对局中的所思所想，因此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这却没法继续揣测。”
李襄屏听了微微一笑，然后暂时中断了和外挂的交流，盯着棋盘陷入思考。
更准确的说，是盯着棋盘上已经出现的劫争雏形陷入思考。
毫无疑问，在全世界所有棋类游戏当中，围棋中的“劫争”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在所有棋类游戏当中，这几乎是围棋所独有的一种下法。
因为劫争的存在，让围棋的复杂程度成几何级数增加。
甚至说极端点，正是因为围棋中有“打劫”，这才能让围棋和其他棋类游戏区分开来，独享“全世界最复杂棋类游戏”这个名头。
在三代狗输给二代狗的19盘测试棋当中，几乎盘盘都有劫争的出现。
当然，李襄屏之所以想起这个，这倒不会认为三代狗就不擅长打劫了。事实上在二代狗输给三代狗的那些棋局当中，有劫争的盘数其实更多。
但无论如何，由于劫争确实会增加围棋的难度，因此想找到狗狗“复杂度临界点”的话，劫争肯定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
当然喽，李襄屏心里更加清楚，对于人类棋手来说，想用劫争打爆狗狗，其实算一种“知易行难”。
劫争固然可能算是狗狗的一个命门，这可能是最容易触摸到狗狗“复杂度临界点”的一种方式，但对人类棋手来说，劫争同样很难。
因为围棋中的劫争，由于有“劫材”的存在，所以都算是一个全局性的问题。
因此围棋中的劫争，除了要考较局部的算路，更要考较全局上的判断。
而狗狗对人类而言最大最明显的优势是什么呢？穿越一次的李襄屏当然知道：
是大局，是境界！
因此说实话，想用劫争打爆狗狗，这就相当于以短击长，想在狗狗最强的领域打垮对手，这样的想法只要想想就觉得疯狂。
不过就在今天，在本次人机大战第4局比赛中，已经没有退路的李襄屏却想实践一下这种疯狂的做法了。
嗯，事实上这也不是由他决定，当这盘棋下到现在，由于棋盘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劫争雏形，并且开不开劫还是由执白的狗狗决定，李襄屏就知道没法退让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必须做好狗狗开劫的准备，确保它任何时候开劫，自己都能进退自如。
而李襄屏准备运用的思路，那当然毋庸多言了，肯定是借鉴二代狗在那盘棋中的思路。
而只要想到那条思路，李襄屏就不由想起棋坛前辈王元老师说过的一句名言：
逢劫就让，遇劫就输。
嗯，王元老师说的虽然是一句戏言，并且是面对初级围棋爱好者说的一句戏言，然而他这句话，却正好和二代狗击败三代狗那盘棋的思路相吻合。
因为王元老师说的不仅仅是打劫，说的其实是围棋中的一种全局观。
毫无疑问，当一位初级围棋爱好者在遇到劫争的时候，他如果能建立“逢劫就让，遇劫就输”的思想，哪怕是初步建立，就已经说明他已经建立起了全局观，水平随时能向中级甚至高级发展。
那盘狗狗打架的测试棋当中，三代狗一直在为劫胜作准备，所以它这就有点像局部思维，眼睛一直盯着劫争本身，盯着出现打劫的那个局部。
反观二代狗，由于它随时准备放弃那个劫争，那它就随时要想着在棋盘其他地方能够得到足够补偿了。
因此二代狗在那盘棋运用的思路，用人类创造的棋理来解读的话，更像是一种全局思路。
全局思路战胜局部思路，这样二代狗的那盘胜利也就显得是在情理之中。
棋局一步一步展开，见到三代狗果然没有急着马上开劫，有了既定方针的李襄屏当然也不着急了。
吸取上一盘的教训，李襄屏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急躁，一定要保持最好的耐心慢慢和狗狗周旋，这样反而有可能觅得一丝机会。
既然有二代狗那盘胜局的“珠玉在前”，因此今天这盘棋，李襄屏自我感觉还是下得比较顺手。
当比赛开始后一个半小时，这时候全局60多手，虽然三代狗迟迟没有开劫，那个劫争也就像埋藏在棋盘上的一个定时炸弹，但李襄屏却感觉自己的形势不差——优势固然是谈不上，但却没有任何落入下风的感觉。
当然喽，下这种棋其实很累。
围棋中本来就是判断最难，而那种随时随地准备放弃劫争的思维，这就意味在你随时随刻都要有一个相当精确的判断。
一边要计算手段，一边还要随时随刻进行判断，这无疑是相当累的，饶是李襄屏现在还算年轻，并且他一向自诩身体很好，然而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他的精神高度紧张，这就像一根弦绷得太紧，这样连续持续两个多小时以后，连他都感到有点疲惫。总算还好，可能同样是因为那个潜在劫争的存在，狗狗今天的落子速度倒是比以往慢了不少。
虽然依然比李襄屏快了不少，不过当比赛来到中午一点，当比赛进行到3个小时的时候，李襄屏倒是没有马上陷入用时恐慌。
然而恰恰就在这个时候，却出现了另外一个意外的突发事件。
“咦，狗狗在这里挖一个？呵呵，这明显是制造和储备劫材的下法嘛，定庵兄，这手棋的意图就太明显了，狗狗明显是在我开劫做准备，并且看它这副架势，它这是非打赢不可啊，接下来我准备下某处某处，定庵兄快帮我验算一下，在那个局部，狗狗还蕴藏什么隐蔽的抵抗手段没有……咦！定庵兄，定庵兄……”
在那一刻，李襄屏突然脸色苍白，变得极其难看。
原因无他，因为在那一刻，他竟然没有感受到老施的存在。
是的，在那一刻，李襄屏竟然发现自己的外挂好像凭空消失！
李襄屏当时就慌了，因为像这种情况，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遇见。
黄豆大的汗珠开始从李襄屏的脑门滴落，他一遍一遍的呼唤：
“定庵兄，定庵兄，你跑哪去了？你这家伙也真是的，就算你想离开也要提前和我打声招呼呀……”
而李襄屏的异样，却被今天担任裁判长的华老院长注意到了，华老关心的凑了上来：
“咦，襄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襄屏对华老的关心置若罔闻，只顾着一遍一遍的呼唤自己的外挂。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而就在老施凭空消失的两分钟里，李襄屏却像是过了两万年。
在经过两分钟的煎熬之后，终于李襄屏神情一喜，因为在那一刻，李襄屏再次感受到自己外挂的存在。
“定庵兄，你……你刚才跑哪了……”
老施的声音显得极为虚弱：“抱歉襄屏小友，今日此局，我恐怕是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了，接下来的比赛，可能需要你一个人去完成。”
“啊？！……”
正当李襄屏准备询问一下为什么的时候，他这时倒是注意到华老院长的呼唤。
李襄屏对华老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微笑，然后用谎言掩饰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睡觉没盖好被子感冒了吧，不过华老师，我现在可能需要休息几分钟，当然喽，我也不是要求暂停，我休息的时间，还是用我的比赛用时，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待会，这样做被允许吗？”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可以……”
不管怎么说，李襄屏刚才黄豆大的汗珠是骗不了人的不仅华来院长看到，代表狗狗落子的黄博士也看到，甚至由于这盘比赛全网直播，全世界棋迷高度关注，这样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所以关注这盘比赛的人，这时候都知道现场出现的情况。
李襄屏被工作人员领到隔壁的一间休息室，不过李襄屏谢绝了给自己找个医生过来看看的建议，只是要了一杯热水，然后说是想自己一个人单独待会。
当然喽，单独待会的要求可以同意，可是谢绝医生的提法，赛会工作人员自然是不会答应。
就在大伙帮李襄屏张罗医生的时候，李襄屏倒是终于等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李襄屏的声音依然有点颤抖：“定……定庵兄，你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四九章 命悬一线 旷世棋形
大概一刻钟之后，李襄屏走出休息室，准备再度投入比赛。
众多观看直播的棋迷，都从电视上看到了李襄屏的身影。
他的脸色好像异常的苍白，神情也异常的难看，不过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华老院长再次关切的走了上来：
“襄屏，医生是怎么说的呀？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这盘比赛咱们就放弃算了。”李襄屏艰难的冲华老笑笑，语气却是非常的坚决：
“不，华老师，医生说我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这场比赛我要下，我必须下完，您现在让我上去吧，刚才已经耽搁我不少时间。”
“真的没事？”
李襄屏点点头，正好在这个时候，刚才帮他诊断的医生走了出来，华老院长也就不询问他本人了，转而去询问医生：
“……嗯，从检查的各项指标上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至于襄屏刚才出现的情况，那估计是用脑过度吧，华老您也是棋手，知道这种高级别强度的对抗，棋手的消耗还是非常大……”
这样又耽搁了几分钟，在征得医生完全同意之后，李襄屏得以重新坐到了自己的比赛位置。
这样一耽搁，李襄屏的保留用时却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不到20分钟，他就需要进入读秒。
不过在重新坐下来后，李襄屏却没有马上投入比赛，他的脑海里闪过老施刚才说过的话：
“……襄屏小友，当真是万分抱歉，由于刚才消耗了太多真元，今日却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了，接下来的比赛需要你独自一个人去完成，并且不仅是今日，若是还有第5局的话，我也需要你帮我多争取一天，对，若是还有第5局，你可向主办方提出，将决胜局改在后天进行，到那时我就可以恢复，咱俩再来双剑合璧抗狗。”
李襄屏当时就苦笑：“定庵兄，休提第5局的话，这个狗狗的实力你也清楚，你觉得让我一个人下完这盘棋，那还会有决胜局吗？”
“你行的，如果我一个人肯定不行，但如果是襄屏小友你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行……”
说完这两句后，老施像是消耗非常大，他的声音变得如梦如幻，并且隔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
“襄……襄屏小友，我一直说你天赋卓绝，你之棋才乃我生平仅见，甚至比我那西屏兄还要高出一筹，我清楚我以前告诉你的时候，你内心其实是不信了，总以往我在拍你马屁，但我今天很认真的再说一次，此确实乃我肺腑之言，襄……襄屏小友，我今日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啊！什么时候？”
“西元2000年的七夕，在金陵城……对了，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就应该是前世的2000年了。”
“前……前世的2000年，你那时就见过我？”
“不错，”
在这个时候，老施竟然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他的声音继续如梦如幻：“在其时，我与那绣琴姑娘历游金陵，却见一大群孩童正在下棋，于是就前往观摩。”
老施顿了顿：“我现在知道，那正是你前世最后一次参加定段赛，襄屏小友，你一直不知道，其实在那个时候，你的棋才就有把我惊艳到，我当时就与绣琴说，此子的棋才当真是非同小可，在我生平所见的棋人当中，也许只有那月天前辈的天赋能与之比肩，至于旁人，甚至包括我那西屏师兄在内，可能都要逊他一筹半筹，只可惜等我观摩完整场比赛，你竟然意外失手，未能成功入段，让我觉得殊为可惜的同时，我记得当时我还遭到绣琴姑娘的嘲笑。”
在老施讲述的时候，李襄屏就那样静静听在，然后老施继续说道：
“然后又过了十数年，当我得知狗狗问世的消息，我当时极为震惊，觉得围棋乃我华夏文明之瑰宝，这怎么能被西人发明的奇巧淫技攻克……”
听到如此奇葩的形容，李襄屏心里好笑，他没忍住打断一句：
“定庵兄，什么奇巧淫技，那是科技，高科技，懂吗，并且说句实话，咱们华夏文明现在之所以暂时落后于西人，恰恰就在于奇巧淫技一词。”
哦，老施也算是有错就改，他忙不迭改口说道：
“对对，高科技，高科技，后来我见识过狗狗的强大以后，内心感受无法形容，有心找机会重返人间和它较量一次，却知道以我当时的水平，肯定不是狗狗的对手，于是在当时，我就想到了你，觉得若是你我能够联手，这样以你的天赋，再加上我的经验，也许就能和狗狗抗衡，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要我复述了，我在绣琴姑娘的帮助之下，强行扭转时空，重新回到西元2000年……”
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递给李襄屏几块糕点和一杯热水，他也就中断了回忆，强迫自己重新回到当前的比赛当中。
这盘棋下到现在，全局才刚过80手，李襄屏重新审局之后，觉得自己目前的形势倒不落后，但由于有个悬而未决的劫争，今天是那种超级复杂的局面。
更重要是李襄屏抽空看一眼自己的比赛用时，现在还不到下午2点，自己已经用时2小时46分钟，还有不到一刻钟的保留时间，自己就要进入读秒。
李襄屏不禁在心里苦笑，心说定庵兄啊定庵兄，承蒙你看得起我，甚至到今天还不忘给我灌几口鸡汤，可是面对面前的这条三代狗“阿发元”，这是依靠灌鸡汤就能解决问题的吗？
李襄屏强行驱除所有杂念，强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当前的比赛当中。毕竟无论怎么说，这盘棋他也不可能放弃的，不为了老施，哪怕是为了他自己，想到自己十多年的付出，李襄屏也不可能放弃。
就算希望再渺茫他也不可能放弃。
因为局面超级复杂兼用时紧张，那么在接下来的对弈当中，李襄屏就没法随时随刻进行非常精确的形势判断了。
接下来的他只能见招拆招，凭借自己十多年来磨砺的功夫，凭借自己的棋感，还有凭借自己的意志，全身心的投入到和狗狗的对抗当中，因此在这个阶段，他本人其实并不清楚棋盘上的及时形势。
然而他本人虽然不知道，现在由于有了“绝艺”，还有三代狗自带的形势判断功能，旁观者对及时形势还是比较清楚的。
在老施出意外之前，无论是三代狗“阿发元”还是国产“绝艺”，都认为执黑的李襄屏形势不错。
尤其是国产“绝艺”，当时认为黑棋的胜率已经达到了55%左右——
55%对45%，在狗狗眼中，胜率差一旦达到了10个点，这就已经可以认为是毕竟明显的优势了。
至于三代狗“阿发元”自己，它显示的胜率差倒是没有那么大，不过依然是李襄屏优势，本局执黑的他胜率也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种情况继续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了下午2点半左右，当这盘比赛过了120手，两个狗狗依然认为李襄屏的黑棋优势。
并且在国产“绝艺”看来，李襄屏的优势还有所扩大，现在已经达到了58%对42%。
只可惜好景不常，当时间来到2点45分左右，当李襄屏在棋盘上落下一手棋，众多观战者一声叹息——
有狗狗的及时胜率显示就是这么刺激，李襄屏这手棋一出，黑棋的胜率马上就大跳水，“绝艺”认为当前局势两分，“阿发元”却已经认为是自己优势。
不过在这个时候，完全沉浸在棋局当中的李襄屏，他本人并不清楚外界的反应。
和第一局的情况差不多，李襄屏的那手棋是全局第137手，也就是以那手棋为分水岭，然后他的胜率持续下滑，而狗狗的胜率逐步回升。
而李襄屏本人完全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后，这已经是150手左右的事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由于他早就已经进入读秒，忙着计算手段的他根本没时间去进行非常精确的形势判断，然而当他看到狗狗刚落下的一手棋——
那是狗狗在优势局面下特有的“安全运转”下法。
这样李襄屏根本就不要自己亲自去判断形势了，只要看到狗狗下这种棋，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已经落后。
李襄屏心里涌过阵阵绝望。
他甚至痛苦的闭上眼睛，心说定庵兄啊定庵兄，对不起了，看来已经没有第5局了，不过我想跟你说，我是真的已经尽力。
不过到这个时候，李襄屏虽然已经绝望，然而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却依然还没死心。
在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后之后，他的目光一遍一遍在棋盘上巡视：
“……狗狗真的就无法逆转吗，那么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也许是李襄屏的坚持感动了上苍，不，可能是在老施的坚持下得到了老天的保佑，当时间来到下午3点，李襄屏的双眼死死盯的棋盘的右上角不放。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棋形。
一个非常罕见非常特殊的棋形，罕见到什么程度？罕见到围棋几千年发展史，这个棋形好像就从没在人类的实战中出现。
但是这个棋形又是真实存在的，在人类的“排局”中曾有它的身影，并且还给它取了一个很奇特的名字。
这个棋形就叫做：“不提3目”！
“唉~~定庵兄，如果真有老天保佑，那就只能指望狗狗不认识这个棋形了……”李襄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构思最后的作战方案。

第九五零章 古今无类之胜局
那个叫“不提3目”的棋形确实是非常罕见，罕见到连李襄屏本人也对这个棋形不太熟悉，因此在比赛中，李襄屏足足运用了3次“打将”，这才算清楚要如何在棋盘上呈现那样一个奇异的棋形。
在确认今天真有可能下出“不提3目”之后，李襄屏再次快速判断一遍形势。
等李襄屏点清目数，当他发现自己的黑棋只有盘面5目之后，他也就没想去挖掘其他手段了，现在只想运用这个千年难遇的特殊棋形做点文章——
这时候全局已经接近180手了，妥妥的中小官子阶段，那么到了这个阶段，别说是强大如三代狗了，即便是像韩国大李以及国内孔二这样的人类“控制流”高手，在他们的巅峰期，一目半的差距差不多就算天堑，一般人很难在他们手中翻盘。
因此李襄屏觉得，这盘棋下到现在，想其他手段应该都是无用功了，就算棋盘上还真存在那种非常隐蔽的翻盘妙手，但既然连狗狗都没有发现，那么估计自己同样很难发现。
既然这样，那干脆就毕全功于一役吧，就把所有翻盘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特殊棋形上面。
不过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李襄屏去没有急着马上动手在棋盘上兑现那个“不提3目”。
因为他在心里完善整个计划的时候，清楚自己如果想用这个棋形翻盘的话，那就还必须具备一个重要条件。
这个条件非常独特，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奇葩。那就是李襄屏如果想要成功，双方的目数差必须是偶数。
是的，这个条件就是这么奇怪，也就说如果是黑棋盘面6目，李襄屏的计划有可能成功，假如是盘面4目，这个计划好像也能行。
多提一句，但如果只有盘面2目或者更少，那整个计划又不行了，因为如果是盘面2目以下，由于双方差距过大，这样即便李襄屏兑现了那个棋形，最后也是无力翻盘。
可现在根据李襄屏的点目，他的黑棋是盘面5目，这样由于双方的目数差是奇数，李襄屏的翻盘计划好像又不行了。
因此出于谨慎，李襄屏决定在正式实施翻盘计划之前，最好还是先把这个条件满足了再说。
要满足这样一个奇葩的条件无非就两种方式，被动方式是期待狗狗年自损1目，从而由盘面5目变成盘面6目。
而另外一种方式，当然就是李襄屏自己主动自损1目，这样由盘面5目变成盘面4目，那同样也可以实施他的翻盘计划。
嗯，在李襄屏整个职业生涯，他当然从没下过那种主动去自损1目的棋，因此虽然打定了主意，一时间还真下不出手。
总算还好，李襄屏并没有等太长时间，狗狗再次下出那种“安全运转”的下法。全局180多手是时候，狗狗再次下出一步损招，这手棋明显自损1目，但却消掉了棋盘上可能出现的最后一个劫争，可能在狗狗看来，这手棋才是最“安全”的。
现在既然见到条件已经满足，李襄屏也就不再犹豫了，并且他也生怕棋盘上再出现其他什么变数，于是当机立断就在棋盘上兑现那个“不提3目”棋形。
5分钟之后，当李襄屏落下本局第195手，一个罕见的“不提3目”棋形正式出现在棋盘之上。
看着这个千年都难得一遇的棋形，李襄屏从新在心里盘算一遍自己的整个计划，然后在心里默念，定庵兄啊定庵兄，你后天还用不用重回人间，那就要看狗狗给不给你面子了。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今天应该说是“成事在狗”，我虽然想到了这个计划，但到底能不能成事，主要还是要看狗狗认识不认识这个棋形。
而就在李襄屏在心里默默念叨外挂的同时，在遥远的京城，在“大裤衩”的某直播大厅内，老聂和陈莹两人正在对这盘比赛进行挂牌讲解。
而到了这个时候，现在由于有了“绝艺”的帮助，两人其实已经开始对这盘棋进行总结了：
“聂老师，三代狗阿发元刚才虽然自损1目，但根据国产绝艺的判断，它认为襄屏的黑棋依然只有盘面6目，您看这棋是不是……”
老聂听了点点头：“哦，绝艺还是认为黑棋差半目呀，那就不会错了，狗狗刚才就是安全运转，我们都知道它们一旦认为自己优势，通常不会去挑最狠的下，反而会挑它们认为最安全的去下，刚才这手棋就非常安全，消除了最后一个劫争，其实也就消除最后一个隐患，那今天这棋看来……嗯，襄屏应该是没机会了，不过我在这想说，就算李襄屏今天输棋，他依然很了不起，起码他竭尽全力拼搏到最后一刻，也发挥了相当高的水平，给我们留下如此精彩纷呈的棋谱，因此我在这想说，保持人机大战虽然是以李襄屏落败告终，但他完全可以昂首离开赛场，陈莹你说是不是……咦，陈莹，陈莹，你在那发什么呆？”
“啊？聂老对不起，我在看最新的棋谱，您看这个棋形，这个棋形……好像……”
“哦，什么样的棋形还能让你这个职业棋手走神？”
当老聂接过棋谱以后，连见多识广的他当时也惊了：
“咦！这个是……不提3目呀！传说中千年不遇的棋形，居然在今天的实战中出现了，嘿嘿，这次的人机大战有意思呀，这次比赛不仅让我们见证了狗狗的高明，领略了咱们人类最顶尖高手的风采，哪怕就因为这个罕见的棋形，这个系列赛就注定要永载史册……”
在罗里啰嗦说了一大通没用的之后，老聂终于没忘记给电视机前的棋迷科普这个奇异棋形：
“这个棋形为什么会叫不提3目呢？大家看，这里的变化还是非常有意思的，在这个角部，黑棋这几枚棋子是含在白棋的嘴里，同样的，白棋同样有几枚棋子是含在黑棋的嘴里，可是下成实战这样之后，却是双方都有顾忌，都不敢去吃对方的棋子，陈莹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只要看到真正的棋形，那老聂的这个问题就太简单了，别说陈莹这样的职业棋手，就连业3水平的棋友都能轻松计算出局部变化。
陈莹初段当然是个很优秀的捧哏，于是在这个时候她故作惊讶状，并且把局部变化演示给更初级的棋友看：
“哎呀还真是，各位棋友请看，假如这里是黑棋先动手吃白棋，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这是一个经典的倒脱靴，这样黑棋反而要吃亏，同样的道理，这里的白棋同样不敢去吃黑棋，因为同样会给黑棋留下一个倒脱靴的机会，那么聂老，这个棋形既然双方都不敢提前动手，那么这个局部算不算是……一种双活呀？”
老聂点点头：“正常情况的确算是一种双活，算是那种最特殊的双活……”
到了这个时候，老聂顺带再给大家科普一下“不提3目”这个名称的来源：
“……大家请看，假如这里是黑棋先动手的话，那么黑棋在这个局部要亏损3目棋，反过来如果是白棋先动手，则是白棋会亏损3目，正是因为谁先动手谁吃亏，并且都是亏损3目，因此当年的日本人就给这个棋形取了这个独特的名字，叫做不提3目，非常难得啊，非常罕见啊，在围棋当中，有两个棋形非常罕见，一个叫做‘长生’，一个就是这个‘不提3目’，‘长生’是利用围棋打二还一的特性，在局部循环往复永不终局，所以一旦出现‘长生’棋形，那通常都是判和……”
老聂继续滔滔不绝：“长生的棋形虽然罕见，可是在过去的职业棋手对局当中，偶尔还是能看到的，例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日本的林海峰先生和小松英树九段，就曾在某个新闻棋战中下出过长生的变化，至于这个不提3目，反正在我的记忆当中，还从没在正式比赛中出现过，今天这还是第一次。”
好不容易等老聂全部科普完，陈莹终于问出一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那聂老师，今天既然出现如此罕见的棋形……那这个棋形，会影响最后胜负吗？”
老聂想了想摇头苦笑道：
“这个应该不会，因为不提3目和长生不同，长生是打二还一，永远有棋可下，这才只能判和，可是这个不提3目呢，只是双方在这个局部僵持不下，按照日本围棋过去的规定，一旦实战下出这个棋形，那就认定双方是双活了，可以强制判定双方终局。”
陈莹在时候突发奇想：
“那万一狗狗不知道这样的规定呢，如果到最后真的没其他棋可下，它发疯一样跑去亏损3目，这样不就是襄屏赢了吗？”
“这个……哈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机器最后到底会不会发疯，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看到最终结果。”
嗯，其实陈莹说的话，那就是李襄屏整个计划的核心了，也是他期待的最后结果。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双方的目数差是偶数”就是一个关键。
因为只有双方的目数差是偶数——
棋盘一共361个交叉点，只要目数差是偶数，棋盘最后一个单官才会落入执黑的李襄屏手中。
换句话说，也只有最后一个单官落入李襄屏的手中，这才能把狗狗逼入“无棋可下”的境地。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时候的场景：当李襄屏收完最后一个单官，然后他又不同意终局，那么摆在狗狗面前的就三条路。
第一条，往自己的空里填子。
第二条，去下那个亏损3目的变化。
第三条，当然就像正常的人类棋手那样，在那个时候向裁判提出终局申请。
李襄屏现在赌的，当然就是赌第3种情况不会发生了。
同时李襄屏当然知道，用这样一种方式忽悠狗狗好像有点不太光彩，但是为了老施，为了完成自己外挂的心愿，就算不光彩李襄屏也认了。
终局时候很快到来，在下午4点20左右，在李襄屏忐忑的等待当中，他见到替代狗狗落子的黄博士一边苦笑，一边按照狗狗的指令，去下那个自杀一样的“倒脱靴”。
李襄屏当时就松了口气：
“……定庵兄啊定庵兄，我知道今日此局必然引来巨大争议，所以你一定要回来呀，等后天咱们俩再堂堂正正和狗狗斗上一场，这才不会辜负我今天的付出……”
2比2！
李襄屏用一种“古今无类”的赢棋方式，把本次人机大战拖入到最后的决胜局。

第九五一章 终极较量之前奏
没有出乎李襄屏的预料，当他用一个“不提3目”的罕见棋形击败狗狗之后，赛后迎接他的不是欢呼和尖叫，而是一片质疑的声音。
“不提3目”虽然罕见，却是约定俗成的“双活”棋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因此有不少人认为在实战下出这个棋形后，那么按照日韩规则，当双方收完最后一个有目的官子，这棋就已经算终结了。
可李襄屏没有同意终局，他最后甚至利用这个棋形逼迫狗狗“自杀”，这样不仅显得没有风度，甚至有极端棋迷认为这已经不是“胜之不武”的问题，而是需要改判，判定这盘棋是执白的狗狗半目获胜。
改判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在狗狗下出那手“自杀”的棋之后不久，黄博士已经代表谷歌团队确认了比赛结果，并已经在协商最后决胜局的比赛日期。
但结果虽然不会更改，伴随这盘棋的争议和讨论却不会停止。
李襄屏今天的这种赢法，这到底是属于“合理利用棋规”，还是完全没有风度的搅局，成为当天晚上各大围棋论坛最热门的话题。
在最开始的时候，“反李”的声音明显更多，网络上有超过六成的棋迷认为李襄屏今天胜之不武，并且今天的做法明显欠缺风度，愧对他“人间棋神”这个响当当的名头。
而反对者最大的依据，就是这次比赛执行的是黑贴6目半，也就说采用的是日韩围棋规则。
既然是采用日韩规则嘛，那当然就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由于日韩规则不收单官，因此李襄屏后面一系列做法，被认定是一种搅局行为。
“唉~绝艺老大也是，这次比赛是在中国举行，老大也是中国棋手，干嘛要采用什么日韩规则呀，现在好了，给人家落下这么大一个口实，想给他洗地也洗不干净了。”
“嗯，我还是不相信老大会干如此没品的事，我再去查查详细规定吧，看看这次比赛到底是执行什么规则。”
还真别说，通过这位棋迷的仔细查找之后，还真被他找到力证李襄屏“清白”的证据了：
“哈，我就说嘛……大家快来来看这份老大和谷歌团队签订的具体比赛协议，请注意第七条第八款：本次比赛除了执行黑贴6目半的规则，其他未尽事宜，则一切以中国围棋协会最新颁布的比赛规则为准。”
找到这一条之后，这位明显是李襄屏铁粉的棋迷很是兴奋，他赶紧把这份比赛协议贴到网上，然后又在下面第一个跟帖：
“看见没，质疑绝艺老大人品的黑粉们可以闭嘴了，狗屁的日韩规则呀，这里的第七条第八款说得非常清楚，除了贴6目半，其他都是执行中国规则呀，既然是中国围棋规则，那老大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吗？”
嗯，如果是执行中国围棋规则，那李襄屏的做法当然就没问题了。
因为中国围棋规则的制定有一个核心：那就是一切从实战出发考虑问题，棋盘上所有问题最好是以实战的方式解决。
而中国围棋规则的制定之所以遵循这样一个原则，主要就是避免日韩围棋规则中的一些“硬性规定”。
例如经典死活“盘角曲四”，日韩围棋规则就是硬性规定这个棋形这是死棋，没什么道理可讲。
可是资深棋迷都知道，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例如存在“外双活”），强行判定是死棋当然是不合理的。
新修订的中国围棋规则，恰恰就是为了规避日韩规则中这样一些不合理的地方，才定下“一切从实战出发”的总思路。
那么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李襄屏今天的做法就没毛病了，他正是属于正常的“合理利用规则”。
尽管他这次的“合理利用规则”也就只对狗狗有效，甚至有效期也就这一次，等到谷歌团队帮狗狗打上补丁，那任何人都别想复制李襄屏的翻盘方式。
当然喽，仅仅一个李襄屏的铁粉在论坛贴一份比赛协议，这当然是没法消除所有质疑的。
真正让所有杂音都消停下来，那还要等到当天晚上9点左右，谷歌的黄博士在网上发了一条长微博。
黄博士的行文还是显得非常客气，他首先向李襄屏表示祝贺，并明确指明整个谷歌团队的成员，都认为李襄屏的胜利没有任何问题。
不仅如此，黄博士甚至还对李襄屏表示感谢，说要不是李襄屏的天才构思（那个使双方目数差必须是偶数的构思），他们还发现不了狗狗还存在这样一个漏洞。
在微博的最后，黄博士还顺带发布了一条变更通知，也就是决胜局比赛日期的变更。
原计划本来第2天就是真后的决胜局，可黄博士在微博上说：
由于某种原因，应李襄屏方面的要求，然后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最后的决胜局改在后天进行，敬请大家关注云云。
等到这条微博一出，网络上的各种杂音也就基本消除了，想想也是，人家谷歌团队才是正主，现在既然连正主都没意见，再说其他风凉话当然就很无聊。
不过随着黄博士这条微博，这倒是让很多人想起今天比赛出的另外一个意外了。
那就是李襄屏在中午的时候，他好像因为身体原因，比赛还因故暂停了15分钟。
最让李襄屏哭笑不得的是，就因为黄博士的这条微博。
“李襄屏到底得了啥病？”竟然也一举冲上来热搜，并且排名居高不下，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不过李襄屏本人倒是对这些都漠不关心。事实上从赛场下来以后，除了和谷歌团队沟通修改比赛日期的事宜，李襄屏并没去关心网上的争论，更不关心自己再次冲上热搜的事情。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外挂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身边。
从中午一点半左右离开，李襄屏一直等到晚上10点，他还是没能感知到老施的存在。
而这也是李襄屏穿越以来，老施第一次离开他如此长的时间。
所谓关心则乱，因此到了这个时候，这当然就让李襄屏有点坐不住了：
“……定庵兄，我看你现在如此虚弱，第5局就算改到后天举行，你又如何能与我并肩作战……”
“……嘿嘿，这个襄屏小友就毋庸担心，我现在就去找那绣琴姑娘，然后向她借点真元，相信有了绣琴的真元，支撑一盘棋还是没有问题……”
想到老施临走前两人的对话，在就由不得李襄屏不想入非非了。
他心说老施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骚操作，居然还能去找他的想好借真元。
嗯，只可惜李襄屏以前混点娘的时候，他基本对任何仙侠玄幻文都无感，因此肯定搞不懂老施到底该怎么借。
让李襄屏没想到的是，到晚上10点半左右，他没有等回外挂老施，却得到了女友丫丫。
“咦，丫丫，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呀，李襄屏，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李襄屏当时就一脸黑线：
“我没病，谁说我有病了，啊……”
李襄屏突然打住了，因为在这一刻，他分明感受到老施回到自己体内。
并且在这个时候，老施竟然显得中气十足，他竟然还和李襄屏开起来玩笑：
“哟，抱歉襄屏小友，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那要不这样，我再去绣琴那待一会吧。”
“哈哈定庵兄啊……”
看到李襄屏笑得如此夸张，丫丫表示很奇怪：
“咦襄屏你在干嘛，我来看你是应该的呀，你没必要高兴成这样吧。”
李襄屏倒是没心情和女友温存了，因为后天一战，这绝对是他整个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战。
同时也是他整个职业生涯最后一站。
第下完的后天的比赛，不管输赢，李襄屏就会对外宣布退出所有正式围棋比赛。
因为到那个时候，老施大概率也要真正离开了。
因此对于这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盘棋，李襄屏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拿下来。
并且不是依靠今天这种赢棋方式。
李襄屏想再次堂堂正正击败狗狗一次！

第九五二章 终极较量之开局通灵的狗狗
两天之后，农历正月十九，黄历上说这是个大凶之日，诸事不宜，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日子，却是李襄屏和谷歌的三代狗“阿发元”进行决战的时间。
李襄屏今天起了个一大早，晨练，沐浴，用过早餐后他觉得神清气爽，比赛是从上午10点开始，他8点半就从下榻的酒店出发，然后散步前往赛场。
这次因为这次人机大战，倒是让平湖这个小城热闹非凡，云聚了众多棋迷以及来自全世界的媒体记者。
“定庵兄，想当初你和那西屏前辈下当湖十局的时候，是否也像现如今这样观者如云？”
“呵呵，襄屏小友说笑，如此盛会，才盛世景象也，在我们那会，哪会有如此盛况。”
“哈哈，喔对了，我记得定庵兄也是生在盛世呀，呵呵，‘我大清’的康乾盛世。”
“襄屏小友休开玩笑，鞑子治下哪敢称盛世，教人笑掉大牙，好了襄屏小友，你看记者围过来了，你切去应付记者。”
李襄屏当提前半个小时抵达赛场之后，他很自然的被各路记者团团围住，而到了这会，李襄屏也是罕见的高调一次，对外表露出击败狗狗的强烈信心。
在今天，他甚至主动提到了前天的那盘胜局：
“我在在要感谢谷歌团队黄博士等人的宽容和理解，他们表示我的胜利没有问题，但是我要实话告诉大家，其实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我认为有些棋迷说得没错，我确实有点胜之不武，或者干脆就说，像前天那样的胜利，并不是我内心真正想要的胜利，再次感谢大家给我机会，所以我今天一定全力以赴，争取能获得一场我心目中真正的胜利。”
由于决胜局要重新猜先，并且在这比赛之前，记者当然也不方便进行更详细的采访，因此在表达了自己强烈的获胜欲望以后，李襄屏礼貌向大家告辞，然后走进了对局室。
今天担任裁判的又是刚刚从京城赶来的老聂，北京时间上午9点50，老聂主持重新猜先，黄博士代表狗狗抓起一大把棋子，李襄屏猜单，经过老聂数子后，黄博士一共抓了16枚，由于李襄屏猜错，这样最后这盘决胜局，却是狗狗执黑。
没想仅仅一个猜先就有话题了，前面4盘比赛，竟然都是执黑一方获胜，那么狗狗再次猜到黑棋，这次到底是“执黑必胜”？，还是概率论起一点作用？到下午就能看到结果了。
当然喽，类似这样的话题只在人类棋手交手中盛行，狗狗肯定是不在乎这个的，李襄屏同样不在乎这个，在他看来，黑贴6目半的话，执黑执白都无所谓，至于前面4盘都是执黑者或者，这纯属一种巧合而已，并且还是那种概率并不算小的“巧合”。
上午10点整，在万众瞩目之下，黄博士代替狗狗落下第一枚棋子，这场比赛正式开始。
狗狗以“错小目”开局，李襄屏应以“二连星”。
在本次系列赛中，“错小目”出现的次数还是挺多，之前狗狗下过一次，李襄屏自己也用过一次。
当李襄屏见到“错小目”，正当他以为狗狗又要复制第一盘那样的开局时候，狗狗的第5手却变招了。
第一局的时候，狗狗下的是“错小目答飞缔角”，可是今天，狗狗把棋子抬高一路，变成了“错小目二间高跳缔角”。
嗯，这个开局套路之前也出现过，那就是刚刚结束的第4局，李襄屏执黑就是采用了这样的开局。
李襄屏还是贯彻既定方针，只要不是遇到特别生僻的开局，那就在序盘阶段尽量别墨迹，也好把更多思考时间留到中后盘，这样开局阶段双方都下得飞快，不到10分钟时间，棋盘上已经有20多手棋，这样说速度是本次系列赛最快的一次。
然而等到狗狗落下本局第22手，李襄屏却不得不放慢一下落子速度了——
不是他遇到之前没见过的新招，与此相反，这样的开局李襄屏太熟悉了，比如前天那盘棋，前面的24手棋就和今天一模一样，只不过黑白双方掉了个个。
“哟，定庵兄，这个狗狗竟像是通灵呀，这个开局我们昨天详细拆解过，我认为黑棋可以满意，国产绝艺也认为下到这黑棋算是已经打开局面，没想怎么快就被三代狗学去了呀，竟然用我们研究的招来对付我们，这让我们接下来如何是好？”
李襄屏以上这当然是玩笑话，真正让李襄屏停下来的原因是：
对于今天的这个开局，他研究最深最透彻的其实是前世二代狗击败三代狗的那盘。
那盘棋核心就是一个劫，从李襄屏的研究来看，在那盘棋当中，二代狗像是用了一种更高明的“全局下法”，战胜了三代狗的“局部下法”，这才很难得的取得了仅仅19盘胜利之一。
而在今天，那个劫争雏形再次如约而至，并且选择开劫时机的主动权落在李襄屏的手中，那么接下来该怎么行棋，这当然需要好好斟酌了。
如果学前天三代狗的下法继续——由于有它前世落败的例子，再加上就算前天那盘棋，130手棋之内一直是李襄屏稍占上风，因此那样下肯定不行。
如果学前世二代狗的思路，可现在交换了黑白棋，更重要是开劫的主动权现在是在李襄屏手上。
那么面对这样的局面，李襄屏就有点为难了，逼迫他必须停下来他觉得需要和和老施商量一下，起码要明确一下接下来的行棋思路。
“呵呵，今日此局确实有点难办，不过襄屏小友，我以为虽然学不了二代狗的具体下法，不过他那局展示的全局性思路，我们却是必须坚持，你说是也不是。”
“废话这还用你说，可今天却是需要我们主动构思何时开劫呀，说句实话，其实我以为这种局面的主动构思，却是要比看似被动的防守难多了，想想三代狗是怎么输棋的，连它的主动构思都有问题，你觉得咱们能比它做得更好？”
但是不想面对这局面也没有办法，既然被狗狗来了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襄屏怎么也得想办法去破解。
于是就这样，从24手棋开始，李襄屏想在序盘阶段节省时间的计划就落空了，接下来是十多手棋，他几乎每手棋都像苦吟，狗狗却几乎每手都像秒拍，这样双方的比赛用时迅速拉开。
比赛一个半小时后，当狗狗落下本局第41手，李襄屏却是又听了下来。
他现在非常想下一手棋。
可是这手棋，又是曾经被狗狗否定过的。
不仅狗狗否定过，并且李襄屏自己之前也有比较深的研究，比如他自己写过的“神秘序盘”，就曾经花了相当的篇幅，对那手棋进行过批判。
可是就在今天，李襄屏突然想下那手被自己批判过的招，因为他觉得棋盘上既然存在一个潜在的劫争，那个下法好像也能成立。
“到底行不行呢……”
李襄屏陷入了犹豫当中。

第九五三章 九六三章 终极较量之天才构思
在那里犹豫斟酌了大概5分钟，李襄屏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把那手被狗狗完全否定的招法拍到棋盘之上。
他一边拍还一边和自己外挂交流：
“唉，定庵兄，你说我下这手棋，这算不算是打自己脸啊？”
“呵呵，若是此局最终落败，那确实是打自己脸，若是能凭借此招一举击败机器，那就算是超越狗招的高招了。”
“哈哈说的也是……”
而李襄屏的这手白42传到观战室以后，果然引来众多职业棋手议论纷纷。
毕竟到了现如今，李襄屏和老聂马小合著的“神秘序盘”已经算是职业棋手必备了，因为进入狗狗时代以后大家发现：
狗狗现在下到很多“狗招”，竟然和这本书的很多下法“不谋而合”，并且棋理的解释也非常清楚。
而李襄屏今天用的这一招，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甚至算是过去人类围棋当中很寻常的下法而已。
只是狗狗认为这一招不好。然后李襄屏在穿越以后，他和老施经过仔细拆解，同样认为这一招不好，于是他就在“神秘序盘”当中，把这个下法进行了详细的剖析，明确指出这一招为什么不好。
现在好了，李襄屏自己在对付狗狗的时候，竟然用上完全被他自己否定的下法，这当然就引起大家热议了。
嗯，这一招其实就是一步“二间低夹”，是星位的“二间低夹”。
今天李襄屏开局用上“二连星”，当狗狗的黑41走了一步“三，六挂角”的时候，李襄屏今天来了一个“二间低夹”。
这样的“星位二间低夹”为什么不好？李襄屏在他的“神秘序盘”中阐述得很清楚，主要是这个下法压迫力不足。
因为选择了这样一种夹击方式后，黑棋在局部肯定会高高兴兴的“点三三”，直接掏掉角部的实空。
并且在掏掉大量实空之后，黑棋“三，六挂角”的那枚棋子还非常有活力，白棋根本就拿它毫无办法。假如白棋再加一手彻底制住那枚棋子的话——
这个角部本来就是白棋先占星位，现在好了，角上的实空彻底丧失不说，你还有落一个后手，这样的行棋效率当然就太低了，因此加补一手肯定不可取。
然而要是不肯加补的话，由于“二间低夹”显得比较松垮，黑棋是可以选择直接出动“三，六挂角”那枚棋子的，并且黑棋在出动的时候还可以显得进退由心——
在前世的时候，李襄屏就看过好几种狗狗对付这个“二间低夹”的基本下法。
狗狗直接出动并非是单纯打出一块孤棋，而是把这种出动当成是一种“先手便宜”，目的是把限制你这块棋的发展潜力，并且把你压缩在低位。
既然是这样的目的，那当然就显得进退自如了，达到目的之后，黑棋任何时候脱先都可以，反正只要你白棋一手棋拿不住我，那你永远都有面临子效不高的问题——
前面已经说了，白棋直接自补就效率低下，现在好了，人家在这里直接出动跑上几步，等人家脱先后你竟然一手棋拿不住人家，那结果可能还不如前面自补呢。
在“神秘序盘”当中，李襄屏曾把狗狗所有的应对都作出参考图，一一罗列出来。并且在那些参考图当中，没有任何一个算是白棋的“理想图”，因此李襄屏就得出结论：这种“星位二间低夹”的下法真的不好。
并且还不仅如此，其实在狗狗的围棋当中，似乎是真的很不待见“夹击”。
面对“挂小目”，狗狗认为基本应对只有两种，一个“小尖”，一个“小飞”，其他任何“夹击”只能算是“趣向”。
嗯，在“小目”那里还算是趣向，然而到了星位这里呢，狗狗甚至认为只有“一间低夹”这种下法可取，至于其他的夹击方式，那很多连“趣向”都不算，那基本就是完全错误的下法。至于面对“挂星位”的基本应对，狗狗认为首选只有“小飞”应，次选则是“单关应”。
至于狗狗认为的第3应对，李襄屏认为应该是“尖顶”——
而这样一手“尖顶”，在过去的人类围棋当中，这是被当成“俗手”的典型，被人类批判了几百年。
然而在狗狗眼中，这样的一步“俗顶”其实要比大多数夹击都强。
以上这些道理，李襄屏当然都是明白的。
并且经过他这么多年的推广，绝大多数职业棋手也基本认可了李襄屏的观念，可是就在今天，他下出这样一手被他自己完全否定的棋，他到底什么意思？
于是在这个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今天跑来观战的马晓飞九段，原因无它，因为那套“神秘序盘”是李襄屏和老聂马小两人合著，而其中的“夹击篇”，恰恰就是由马小执笔。
嗯，马小现在已经是闲云野鹤了，围棋界“散仙”一般的存在，见大伙看过来，马九段呵呵一笑：
“呵呵不要看我，现在的围棋已经和我那个年代完全不一样了，所以我也搞不懂，只不过襄屏今天这样下，首先他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吧？更不可能意气用事，因此他的意图，多半是和这个劫争有关。”
正好在这个时候，今天担任裁判长的老聂也从对局室走了出来，于是马小马上转移目标：
“老聂，你是是不是这样，发表一下你的高见。”老聂刚在对局室时候就见到李襄屏了落下那手棋，于是他点点头道：
“肯定是和劫争有关，除此之外也没其他解释。”
老聂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劫还是相当难打啊，我记得在前天的时候，这个阿发元是到90多手才开劫吧，并且就算它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打劫过程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要不是李襄屏后面出现失误……呵呵，他根本就不需要依靠那个不提3目赢棋，今天好了，两边交换了先后手，现在轮到由襄屏来挑起劫争，因此他这步不合常理的下法，肯定是和将来的打劫有关，至于李襄屏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大家还是等等吧，人间棋神的构思，哪有那么容易猜得出来的，其实说句实话，相比于现在就猜李襄屏的意图，我其实更关心他什么时候开劫，因为一旦开劫，他的意图我们就能看得很清楚。”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个理，于是也就不胡乱猜测了，都在静静等待李襄屏自己揭晓答案。
这其中惟一不服气的好像就是柯少侠，进入今年以后，柯少侠的等级分蹭蹭的涨啊，如果把李襄屏排除在外，他已经是国内等级分第一人。
可能是老聂那句“李襄屏的意图哪有那么好猜”刺激到他，当旁人都在静待李襄屏落子的时候，他却一个人独自对着棋盘琢磨。
而今天的李襄屏也没让大家第太久，经过了白42之前的犹豫和纠结后，他似乎完全明确了自己的作战思路，接下来的十几回合双方都下得飞快。
面对李襄屏“有问题”的“星位二间低夹”，狗狗几乎不假思索“点三三”，在确实也是局部最佳应对。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个大路货一般的星位点角变化。
等这个变化的基本型完成，狗狗果然一刻都没有犹豫，它当即就出动“三六挂角”的那枚棋子——
嗯，既然是把这里的出动当成“先手便宜”，那么以狗狗那种霸道的棋风，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因此这样的出动也在大伙预料当中。
双方在这个局部交换了4给回合，狗狗应该是判断便宜已经占完，于是它这才脱先它投，跑去抢占棋盘上另外一个大场。
下到这个时候，这盘比赛已经过了60手，这时候不知道谁来了一句：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遛下狗吧。”
这个意见得到大家一致赞同，于是观战室众人马上就去遛狗，并且是洋狗土狗两条狗一起遛。
等看到两条狗狗显示的即时胜率，大伙不禁开始为李襄屏感到担心了——
土狗“绝艺”显示，等李襄屏下了那手“星位二间低夹”之后，他的胜率开始掉到50%以下，然后等“阿发元”全部便宜完，绝艺显示李襄屏白棋的胜率只有44%。
至于“阿发元”本人，不这里应该说是“本狗”，它却认为自己的优势还更大，即时显示白棋的胜率只剩下38%左右。
中午12点左右，当本场比赛过了70手，大家看到李襄屏终于开始开劫了。
而就在差不多同时，柯少侠似乎也终于想通了一下问题：
“哦，我知道了，怪不得李老师会选择一个看似亏损的构思，应该就是为了这手棋呀，啧啧，最是天才的构思，嘿嘿，我倒是真想看看，等狗狗看到这一手之后，又会显示出什么样的胜率。”
听到柯少侠这样的自言自语，周围众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向他。
因为在这个时候，最新棋谱还没传出来呢，因此柯少侠这样说，倒是有点夸自己的嫌疑。
然而3分钟之后，当大伙看到最新的棋谱，大伙看向柯少侠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一模一样！
李襄屏实战选择的下法，和柯少侠刚想出来的下法一模一样。
老聂见状当时就笑了：
“哈哈小特务你可以呀，竟然连李襄屏的下法都能猜到，那行，既然你猜到了，那就由你来给大伙讲讲这手棋到底是怎么个天才法吧。”

第九五四章 终极对决之王道对抗霸道
中午12点差一点，李襄屏落下一手棋，这是本局比赛的第74手，而这手棋，也体现了李襄屏本场比赛的核心思路。
在落下那手棋的时候，李襄屏确信这是一步好棋！
在落下那手棋的时候李襄屏心里想：虽然以狗狗的强大；未必就会被这一手棋个撂倒，但是这手棋展现出来的思路和精神，好像在狗狗的围棋中都很少见吧。
而在隔壁的研究室，由于柯少侠完全猜到了李襄屏的这手棋，因此他在给大伙讲解这手棋的具体内涵。
“……大家看现在棋盘上边有个劫争，棋盘下边刚完成一个星位点角的变化，这个变化本来是公认的白棋稍亏，可是我现在想来，李老师应该是故意这样下的呀，这也是他整体构思的一部分，大家细品一下李老师刚下的这手棋，一个悬而未决的劫争，一个明显亏损的变化，是不是已经通过李老师的这手棋，非常巧妙的串联起来了呀？”
在柯少侠的身后，古大力歪着脑袋盯着棋盘上的白74。嗯，自从柯少侠崛起之后，大力兄好像已经完全靠边站了，职业生涯被柯少侠大了一个7比0还是8比0，因此现在很自觉的站在柯少侠身后：
“嗯，襄屏的这手棋……他是围绕狗狗刚先手便宜的那4枚棋子做文章？准备把这一带当成劫材？”
“古哥只说对了一半，李老师确实是把这当成劫材，可若是是只把这手棋当成劫材，却未免还是太肤浅了。”
嗯，柯少侠果然很有性格，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国家围棋队的老大哥肤浅，不过古大力也懒得和他计较，他直接询问道：
“那依你的意思是……”
柯少侠继续夸李襄屏，但好像又有点自吹自擂的意思：
“我为什么说李老师今天真是天才的构思呢，大家都知道围棋中的劫争，通常有主次之分，劫争本身是主，劫材这些为辅，所有的劫材应该都是围绕劫争本身服务，可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因为李老师的这手棋，他竟然像是完全模糊了主次，让人搞不清到底应该是以那个劫争本身为重点，还是该以这枚劫材为重心。”
听到柯少侠说出这话，大家回过头重新再品李襄屏的那手棋，发现好像还真是那样。
其实在一盘围棋比赛当中，判断“棋盘重心在哪”的标准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哪里的价值更大，哪里应该就是棋盘的重心。
而李襄屏刚才的那手棋，好像还这把棋盘上的重心给模糊。
今天出现的那个劫争并非传说中的“生死劫”，也就说那并不是一锤子买卖，也不是非赢不可，只有有足够的利益交换，那完全可以放弃那个劫争。
并且并非只有某一方可以放弃，而是黑白双方都允许放弃。
然而尽管如此，那个劫争的本身价值也是接近20目，因此在现在的全局70多手棋，正常情况下它都会成为全局的重心。
看现在因为李襄屏的白74，情况似乎就发生明显转变了。
他摆出一副气势汹汹“大吃”狗狗4枚棋子的架式，并把这个当成自己找的第一枚劫材，那么棋盘上的重心好像就发生偏移了——
要知道狗狗4枚棋子实在棋盘中腹一代，有一定棋力的棋友当然都知道，在中腹的棋子和在边角的棋子通常不一样。
如果你在边角一带吃4枚棋子，那价值基本固定或者是10目，或者有12目，目数通常不会相差太大。
但是在棋盘中腹就不一样。
你选择“打吃”还是“小吃”，这里面的价值可能相差远地远，价值最小可能就吃4个干子，价值8目，但是有些“大吃”，那完全可能达到20目甚至更多。
李襄屏刚才就挑选了这样一种“大吃”的手法，当然喽，他一手棋是拿不住黑棋的，可是他现在用来当劫材却是恰到好处——
狗狗现在当然不敢不应，果然他现在就消劫的话，他在棋盘上边固然获利20目左右，可是在棋盘下边到中腹一带至少亏损25目。
这完全是个不等价交换，因此狗狗不可能接受。
可狗狗要应劫又是为难。
由于现在才70多手，整个棋盘还比较空旷，因此今天的狗狗倒不用担心劫材会越应越多。
今天的关键问题是：现在被李襄屏当成目标的4枚棋子，这本来是狗狗的先手便宜呀，本来正常情况完全是可弃可取。
现在好了，因为棋盘另一边那个劫争的存在，又因为李襄屏一副“大吃”的架势，狗狗原来本应“先手便宜”的下法，现在竟然成了黑棋的负担。
这其中最最巧妙的是，本来正常攻击那4枚棋子的话，棋盘上有个“形之急所”般的要点存在的，正常的攻击顺序，李襄屏好像应该首先抢那步棋。
可李襄屏的白74并没有下在那里，而是在更外围远远瞄着那4枚棋子。
嗯，棋谚有云：所谓敌之要点就是我之要点，既然李襄屏有“急所”都不抢，那个点如果被狗狗抢去的话，它那4枚棋子基本就没有死活之虞了。
然而对于那样一个“急所”，李襄屏却知道狗狗肯定下不出手。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急所”和李襄屏白74的交换，这是典型的“里和外”的交换，光是仅仅这一个交换，至少要亏损3目以上。
而除此之外，就算狗狗抢到了那个“急所”，能够确保自己4枚棋子的安全，可以去依然无法消除李襄屏把那个局部当成劫材。
因此站在狗狗的角度思考问题，那样一个“急所”是断然不能去抢的。
因为一旦花一手棋下在那里，无形中就降低了自己的子率，而一旦子率降低，由4枚棋子变成5枚棋子，在在围棋中就叫做“走重了”呀。
可怜原本是用来“先手便宜”的下法，现在就因为一个劫争，又因为李襄屏一步张牙舞爪的“大吃”，这就要用先可是后走重的招法来应对，那别说是狗狗了，恐怕连业余高手棋力的人都受不了。
综上所述，那个“急所”只是看上去很美而已，李襄屏笃定狗狗下不出手。
可是那个点如果狗狗不占，一旦被李襄屏抢去的话，那个点再加上之前白74的呼应，狗狗的4枚棋子顿感呼吸困难，这块棋再和那个劫争联动起来的话，那就算三代狗再强，恐怕不死也得脱成皮。
而以上说的这些，基本就概括了李襄屏今天的整体构思。
而这样一个构思，是从他下那手“星位二间低夹”开始萌生。
并且说句实话，尽管今天这盘棋还没有下完，李襄屏还不敢笃定一定能赢，但哪怕是在现在，他也为自己能产生这样的构思而自豪。
原因无他，因为今天这种思路，是充满了咱们东方哲学的智慧，是崇尚“霸道”的狗狗所不具备的。
狗狗讲究的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一如后世西方某些国家，一如狗狗之前下的那几手“先手便宜”。
而李襄屏始终坚信，围棋是咱们中国人发明，里面充满了东方智慧，因此运用东方智慧下出来的棋才是王道。
王道必将战胜霸道！
李襄屏从没有怀疑过这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襄屏对于自己今天能才是这样一个构思而自豪。
而在隔壁的研究室内，柯少侠华了大概七八分钟时间，把白74这手棋的内涵详细解释一遍，然后到这个时候，有不少人才惊觉：
柯少侠都讲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还没等到狗狗的黑75啊。
嗯，由于这已经是第5局了，再加上的李襄屏之前和二代狗的那一盘，因此观战众人已经有了相当经验：
一旦狗狗“长考”5分钟以上，那通常都是遇到出乎它预料的棋了，并且多半会是好棋，会导致它自己的胜率明显下降。
那没啥好说了，现在既然有了国产“绝艺”，于是大伙赶紧拿李襄屏的这手白74去遛狗，看看狗狗是怎么说。
大家看到，当“绝艺”看到李襄屏的白74后，显示的即时胜率果然出现了剧烈抖动。
李襄屏白棋的胜率由原先的42%，直接跳升15个点，现在已经达到了57%到58%之间。
研究室众人当时就喜笑颜开。
总算还好，由于在之前的4盘较量中，李襄屏除了第3盘算“完败”，剩余3盘都曾经长期占据上风，100手棋之前都曾经是李襄屏优势，因此大伙现在虽然喜笑颜开，却也称不上是“喜出望外”。
而国产围棋AI不仅能看胜率，还能演示接下来的变化。
面对李襄屏的这手白74，“绝艺”认为三代狗好像只能选择忍耐，也就是先抢那个“急所”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说。
不过“绝艺”同样没帮黑棋找到特别好的理想图，因此一直演变到100手左右的变化，白棋的胜率一直维持在55%以上。
就在这个时候，“阿发元”的黑75终于来了。
等大伙看清这手棋之后才发现，狗狗和狗狗之间还是有区别，并且现阶段的“绝艺”好像还真比不上“阿发元”。
因为“阿发元”并没有选择那步忍耐。
他选择了一步更凶险更霸道的下法。
这盘比赛也因阿发元的这手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第九五五章 终结对决之最后的雷区
对局室内，黄博士替代狗狗，落下了全局第75手。
这手棋一共花了狗狗11分钟，是整个系列赛进行到现在以来，狗狗用时最长的一手。
而李襄屏在看到那手棋后，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了扶那枚黑子——
黄博士可能还不知道，然而对于古大力以及李世石那些李襄屏职业生涯的老对手来说，却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一旦李襄屏下意识做出这个举动，那就证明他刚看到的那手棋，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当然喽，这样的“出人意料”通常也要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出人意料的好棋。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李襄屏当年在围甲中和李世石的一次交手，小李一步“一子解双征”完全出乎李襄屏预料，并且遇到那样的手段，那就算李襄屏再强，他也只有认输的份。
另一种是遇到“出人意料”的坏棋。
实事求是的说，在李襄屏整个职业生涯，特别是由于他有一个外挂，因此遇到这种情况的概率比前一种大很多：
对手一步棋他没有想到，并不是因为那步棋有多好，更可能是因为那手棋很差，差点李襄屏根本就不会往那个地方想。
很显然，李襄屏认为狗狗是不太可能下出特别差的棋的，因此当他看清黄博士的落子以后，他当时就心里一紧。
两分钟之后，当李襄屏彻底看懂这手棋的意图，他在心里暗自摇头。
要怎么评价这手棋呢？
算了，所谓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这句话用在围棋当中，那就叫“高手的棋是不受批评的”。
在李襄屏心目中，狗狗当然算是高手，因此它们的1棋好像就不受批评。
但李襄屏虽然无法评价这手棋的好坏，有一点他却可以肯定：
那个点确实算他的盲点，可能他再修炼过十年二十年，依然不会想到在自己的实战中下那手棋。
因为这手棋，再次体现出狗狗一贯的霸道和强横。
面对李襄屏如此含蓄且内涵丰富的寻劫手段，狗狗这手应劫倒算是应劫，但却依然不肯退让和妥协。
它的这手棋，竟然是瞄准中腹白棋一块棋棋形的破绽，摆出一副“你别光盯我的毛病，你自己的棋形也有破绽，我准备以攻对攻，用对攻的方式来解决自身毛病和整个劫的问题”。
嗯，如果把机器这手棋换成人类的语言，那应该就是以上这种描述了。
在彻底弄懂机器的意图后，怎么说呢？这也就是狗狗了，假如换了任何另外一个人类高手坐在李襄屏面前，李襄屏一定会“血往上涌”，觉得对手这棋实在是太无理了。
太蛮横太霸道了！这简直是不把自己这个堂堂“人间棋神”放在眼里。
李襄屏用人类的棋理来分析当前的局面：
自己中腹的那块棋确实存在一定破绽，但真的只是一点小毛病，大不了就受到一定收刮，不可能存在死活问题。
而黑棋却明显存在死活之虞。因此和狗狗的4枚棋子相比，自己那块棋明显更厚。
这样狗狗现在的做法，这就是典型的“以薄攻厚”，明显违反正常的棋理。
不仅如此，别忘棋盘上边还存在一个劫争呢。
狗狗想用一手棋解决一个问题都稍显过份。
现在想用这样一手棋同时解决2个问题，李襄屏怎么看怎么觉得无理。
当然喽，还是那句话，围棋中判断一手棋的好坏，用棋理分析是一回事，真正最有效的方式，那还是要看应手。
假如一手棋你看着无理，然而你自己却应手困难，那什么分析都是空的。
今天的情况还算好，狗狗刚才这步棋虽然选点刁钻，表面上也确实难缠，却还没难缠到让李襄屏感觉应手困难的程度。
思索了几分钟之后，李襄屏很快想到了应对之策，并且不仅是一条路，李襄屏同时想了两个方案。
“定庵兄，你说咱们现在是正面应战，还是稍微忍耐一下？”
老施稍微沉吟一下：
“嗯，襄屏小友，我以为咱们中腹那块棋的毛病确实存在，就算狗狗现在不动手，但是50手棋之后，100手棋以后，它却是总会动手的，你以为呢？”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微微额首：
“我明白了。”
李襄屏确实是明白了，老施是劝自己选择那个忍耐的方案。
原因正如他刚才所说，既然自己那块棋的棋形确实存在毛病，那狗狗迟早都会动手的。
既然这样，那现在干脆就放平心态，把狗狗刚才这手棋当成是它的权利，是它迟早都能走到的收刮手段。
既然这样，那没狗狗刚才这手棋，其实就不算是棋盘上的主要矛盾。
现在的主要矛盾，依然是那个劫争以及狗狗4枚棋子的死活，接下来的行棋只有抓住这两个重点，就不怕被狗狗混淆主次。
想明白这些道理后，李襄屏开始落子了，采取的方案就是按照老施的建议，在那个局部不和狗狗做太多纠缠。
它想收刮就去收刮，它想占便宜就让它占便宜，在局部暂且忍耐。
但李襄屏牢牢把握住全局的重心和重点，在继续和狗狗打劫的同时，依然死死盯着黑棋的4枚孤子不放。
棋局就在这样一种看似诡异的氛围中望去退进：
全局明明是李襄屏的白棋更厚，他的劫材也明显更多，但是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他尽下一些极度忍耐甚至显得有点猥琐的招法，好像是被狗狗吓破了胆一般。
反观狗狗的招法，确实极度的张牙舞爪，极度的虎虎生风，有好几招甚至极具视觉冲击力，仅在局部算是非常华丽的手筋。
然而李襄屏清楚这只是表面，无论狗狗在这个阶段下得有多华丽，秀了多少个漂亮手筋，但只要这些下法没能解决棋盘上的两个主要矛盾，那么这些招法只是枝节问题，没法决定全局的胜负。
时间渐渐来到下午2点，这时候比赛进行4个小时，全局也来到接近120。
嗯，今天的李襄屏难得还没有把3个小时的保留用时用完，因此他抓紧时间进行了一次详细的形势判断。
李襄屏感觉自己胜利在望！
没错，今天的李襄屏是真的感觉自己“胜利在望”。
要说在前面几盘比赛当中，李襄屏虽然也曾在120左右认为自己优势，但是在那个时候，他还没敢去想“胜利”这个字眼。
但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全局刚刚过120手，李襄屏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触摸到胜利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今天的优势非常明显！
这盘棋进行到现在，当狗狗把它改占的便宜都占尽，最终却依然要回过头去处理它自身的问题。
具体到今天这盘棋，那就是棋盘上边的劫争，以及棋盘中腹一代黑棋的弱棋。
就在李襄屏判断形势之前，狗狗终于抢到了那个“形之急所”，算是把自己的中腹完全处理好。
但李襄屏心里清楚，狗狗那其实是“很不情愿”，因为那是李襄屏逼迫它去抢，那个点的目数是零，是接近于单官的一手棋。
但狗狗的中腹处理好了，那个劫争的问题却还没有解决。
可是从现在的劫材情况来看，李襄屏在判断形势的时候精确计算过。
自己的劫材可比狗狗多多了，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狗狗好像也不可能打赢那个劫。
既然狗狗处理好中腹，这个劫争就是全局唯一的主要矛盾了。
换种说法说：今天这盘棋下到现在，已经变成这个劫争定胜负的格局。
这个劫争的价值可是有20目左右！
那李襄屏现在既然判断狗狗肯定打不赢，那他当然有理由感觉自己胜利在望。
“嘿嘿，定庵兄，从今日此局来看，狗狗好像也不过尔尔嘛，我就说嘛，棋之正道应是王道，非是狗狗这种霸道，只要咱们能真正下出蕴含王道的棋，击败狗狗也就在情理之中，你说是也不是。”
“呵呵，襄屏小友勿忘前几局之教训，我记住你很早就对我说过，和狗狗交手，百手之后的数十手算是一个雷区，我们之前的第一局，还有你单独抗的第四局，可是都倒在130手棋左右，因此咱们现在还处雷区，这个时候切记不可大意。”
“哈哈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就算我之前说过，但今天的情况却是不同啊，今天可是以劫定胜负，咱们的劫材既然比狗狗多那么多，并且这个劫的价值还那么大……”
李襄屏还没把这句话完整说完，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因为在这个时候，黄博士刚刚替狗狗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这手棋有所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本场比赛他第二次看到狗狗下出完全出乎他预料的棋。
并且和前一次不同，现在是轮到狗狗的黑棋找劫材。
换句话说，刚刚黄博士落到棋盘上的那枚棋子，那是一个完全出乎李襄屏预料的劫材。
李襄屏深深吸一口气，他清楚如果这个劫材成立，那就证明自己之前的判断完全错误了，假如狗狗在这个地方也多出几枚劫材，那么最后的胜负又变得扑朔迷离。
李襄屏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计算中，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应该是狗狗最后的反击了，也是这盘棋最后的胜负处。
只有过了这一关，才算是真正的趟过雷区。

第九五六章 终极对决之历史照进现实
黄博士刚刚帮狗狗落下的这手棋，是全局的第123手，这手棋位于棋盘左上角附近。
嗯，在这一带，算是李襄屏的大本营，白棋唯一的基本空，通过前面的进行，李襄屏在这一带圈起一块大概30目出头的实空。
而狗狗的黑123，就像一枚深水炸弹，直接投放在白棋的基本空里——
李襄屏之所以当时惊出一身冷汗就是这个原因了。
首先狗狗的这手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在之前的进行中，李襄屏一直觉得自己在那里的棋形下得很结实，不仅没有毛病，甚至没有劫材。
其次，“基本空”的重要性会下围棋的都知道，这是绝不允许被破的，因此狗狗这手棋如果真的成立，那后果不堪想象。
正是因为知道问题的重要性，于是李襄屏赶紧收起“胜利在望”之类浮想联翩，思考要怎样对付狗狗这枚深水炸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李襄屏面对狗狗的这手棋，也许是因为猝不及防，也许是因为高度紧张，当然也有可能是患得患失，李襄屏竟感觉自己的思路一片混乱，怎么都理不出一个毕竟清楚的头绪。
其实在刚看到狗狗的黑123后，李襄屏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了棋盘上的一枚黑子。
嗯，在其实是狗狗的一枚“残子”，就在那块基本大空里的一枚残子。
这枚残子虽然已经被黑棋吃得死死的，但是在外围还有一点借用，最起码有了黑123后，它在上面的“翻打吃”已经算是先手。
这样一来，你在计算后续变化时候，就不能只看到黑123一枚棋子了，需要考虑到黑棋已经在那个地方有“两子联动”。
如果仅仅是两子联动还不可怕，李襄屏依然有绝对信心全歼入侵来敌。
可现在的问题是狗狗把黑123当劫材，如果李襄屏对此置之不理去消劫的话，狗狗将在这里形成三子联动。
狗狗的三子联动能不能在那个地方搞出事情？李襄屏却感觉自己有点看不清。
但看不清也必须努力去看。
因为眼下的局势一目了然。
狗狗的这枚深水炸弹，那应该是本局最后一个胜负关键处了，如果把斗狗看成排雷，那么这手黑123，就是最大最危险也是最后一枚大地雷。
要么顺利排雷过关，要么直接在这粉身碎骨，除此之外已经不存在第3个选项。
李襄屏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是越想集中就越觉得思路混乱，感觉这一带的变化异常复杂。
时间就在李襄屏的思考当中飞快流逝，不知不觉当中，他的保留用时又将用完，还有不到5分钟就要进入读秒。
就在这个时候，老施的声音突然想起：
“襄屏小友，真不知道你现在想啥，此时当然应该马上消劫。”
李襄屏听了当时就一喜：“哦！定庵兄已经完全算清楚了？”
“不，此处变化确实有点复杂，我并没完全算清，尤其猜不到若是我们消劫的话，狗狗下一手会落子何处……”
正当李襄屏涌起失望的时候，老施却继续说道：
“不过襄屏小友你要这样想，有了狗狗这手黑123后，虽然我还不清楚它到底长不成立，但起码她已经在局部制造出好几枚劫材，若是跟着应，那狗狗的劫材将会越应越多，这样右上角的那个劫争必输，而那个劫争一旦输掉，那么此局我们必败，跟着应我们必败，不理会却还是看不清，这样的选择又有何难？”
李襄屏一听是这个理呀。
由于有了这手黑123之后，这枚棋子已经和那枚残子产生了一定联动，在就已经在白棋的基本空里生出了好几枚大劫材。
所以李襄屏现在跟着应，那另外那边的那个劫争必输，而那个价值20目的劫争一旦输掉，这盘棋有就这样交待。
一个是“必输局面”，一个是“有可能输”的局面，那这个时候自己在这纠结啥，当然是选择后一种情况。
“嘿嘿说得也是，若是狗狗真能在那里搞出棋来，就权当咱们真正领略狗狗的风采吧……”
在说出这样一句自我安慰的话后，在进入读秒之前3分钟，李襄屏终于下定决心，他的下一手在棋盘的另外一边消劫，然后坐看狗狗能用什么样的“三子联动”，在自己大空里翻江倒海。
当李襄屏消劫之后，狗狗的下一手倒是挺快，不到30秒就已经出现在棋盘之上。
等看到狗狗的这手棋，李襄屏倒是感觉自己地方头脑清醒多了——
他刚才之所以毫无头绪甚至焦虑，主要是实在猜不到狗狗的这一手。
但这一手既然已经出现在棋盘之上，输赢且不去说，至少给李襄屏的思考指明了方向，有一个非常具体的目标。
因此在这个时候，李襄屏不禁为自己刚才的纠结懊悔，要是自己早早消劫的话。至少能帮自己争取到15分钟左右的思考时间。
现在好了，由于最近的犹豫，导致自己马上就要读秒了，要是这盘棋会因为在读秒声中忙中出错导致落败，那才真的是没地方说理去。
李襄屏无暇懊恼，他马上集中精神，准备投入新一轮思考。
可是就在即将进来读秒的最后一分钟，老施的声音再度响起：
“哦，果然下这……”
“啊！定庵兄说啥，没听清。”
“襄屏小友，你是否还记得，我当年和西屏兄下的一盘棋，唉，当时也在平湖，却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啊？！”
李襄屏当时就一愣，随即马上一脸黑线，心说老施呀老施，你能靠谱点吗？
这次来平湖比赛勾起你一点回忆我不反对，其实这也是我要求把比赛安排在这里的目的之一。
可是你也要分时间呀，如此紧要关头，面对最后的胜负关键处，并且还有不到1分钟就进入读秒，你觉得你这个时候提你的往事合适吗？
念在老施马上就要离开的份上，李襄屏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哦，你说的是哪一局呀？”
老施回道：“呵呵这个就不好说，在真实历史中，其实那一局，是我和西屏兄在平湖张家交手的第十三局，可是我看那个陈姓后辈编撰，却把那一局排在第八，因此你们都把它称为‘当湖八’。”
当湖八！
当湖十局中最精彩最激烈也是水平最高的一局。
李襄屏到今天才知道，原来那才是范施二人在平湖交手的最后一局呀。
在真实历史中，范施二人一共在平湖张家下了13盘棋。
而到了现在，这两人一共只有11张棋谱流传下来，甚至那11盘棋，还并非范施二人都是在平湖下的，其中还有好几盘是两人的早期对弈。
但是已经仙逝的棋坛前辈陈超越先生，却把那11张棋盘编撰成书，并统称“当湖十局”。
不过在今天如此紧要关头，很明显以上这些肯定不是重点，“当湖八”是老施赢了，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这样一盘棋，李襄屏相信肯定有他的用意。
尤其在那盘棋中，老施后面有一手棋的下法，倒是和狗狗今天的黑123非常像，这倒是让李襄屏隐隐猜到点什么。
“定庵兄的意思是……”
以两人的默契，老施同样也没有过多废话，他很肯定地说道：
“没错，我现在以为机器此手，应于我当年那手的用意一样，它并非是想在大空里成活，只是想弃子取势，或者说是想弃子定型，我以为在接下来的行棋当中，咱们只要防范住狗狗这点，此局咱们必胜无疑！”
听了老施的提醒之后，李襄屏当时就豁然开朗：
“哈哈我知道了……”
简单说一下当湖十局中水平最高的“当湖八”的情况：
那盘棋最后是老施赢了，并且是8目还是10目大胜，现在他本人既然说那是“当湖十三”，这应该就是老施击败老范的明证。
不过在今天，这个当然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盘棋的后半盘当中，老施的一手棋曾经在现代引起很大争议。
同样是全局120手左右，那时候的老施已经取得非常明显的优势了，根据现代AI分析，只有老施简明收官——那个时候不贴目，老施轻松能赢5目左右。
不过在当年的实战中，老施却显得不依不饶，他好像判断自己形势落后的样子，悍然在西屏前辈的基本大空中投下深水炸弹。
然后老施“打入”的棋子，最后被范西屏悉数全歼。
不过最后的结果，却被老施赢了8目还是10目。
因为很多人都没有看到老施的那个手段，于是某些贬古派就有话说了：
瞧瞧瞧瞧这就是中国古谱的水平，明明优势了还不收手，还有盲目乱去打入，可见这个施襄夏的水平并不怎么样。
再反观那个范西屏，就算吃住人家一块，那个棋同样大败，可见他的水平更不怎么样。
可就这样两位，居然还算中古棋的棋圣，可见中国古棋也就那样。
嗯，那些贬古派们当然不知道，其实老施当年投放的那枚深水炸弹，那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官子收束手段。
正如他自己所说，那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弃子定型”手法，一般的贬古派真看不懂。
不过在今天，一般的贬古派能否看懂依然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赢下那个劫争之后，白棋的实空已经明显占优。
优势大到只要不被黑棋活出一块，狗狗仅仅只想依靠“弃子定型”的方法占点官子便宜，那也不足以逆转局势了。
李襄屏很快就进入读秒了。
不过因为有了老施的提醒，现在的他信心十足。
他已经有足够的信心把最后的胜利抓住手中！

第九五七章 终极对决之尘埃落定
时间来到下午接近3点，这场万众瞩目的人机最终对决已经进行了将近5个小时。
这时候李襄屏早就已经进入读秒，狗狗却依然还有一个多小时，而这盘棋，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胜时刻。
研究室内的气氛现在已经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观看李襄屏和狗狗最后的贴身肉搏。
是的，当比赛下到这个份上，现在用上“贴身肉搏”这个形容已经算是恰如其分了。
面对棋盘上最后一场战争，“大局”和“境界”之类现在已经没用，现在有用的只剩下计算，意志，以及行棋的精准程度。
嗯，现在因为有了鹅厂开发的“绝艺”，这样在AI的帮助下，大伙对当前的形势还是看得很清楚。
大伙不仅知道“绝艺”一直认为李襄屏的白棋形势占优。
并且通过“绝艺”的拆解，大伙也已经清楚“阿发元”之前的那手“深水炸弹”，其真实用意并非想在局部活棋，而是想在那里“弃子定型”。
正是因为大家都清楚这些，所以大家都为李襄屏感到担心。
担心的原因之一：首先狗狗那手棋确实算好棋，狗狗当时找这样一枚劫材，这就相当于什么呢？想到于在局部生出一个大官子——
要知道像“弃子定型”这种手法，在围棋中是相当常见的，例如一些中级甚至初级的官子题，老师告诉你要先在里面“断”一手，然后通过这样的手段，往往能占取一些官子便宜。
而那样的“断”，其实就是“弃子定型”的一种，通过弃掉“断”的那枚棋子，往往能获得好几目棋的便宜。
狗狗今天的黑123，其原理其实和刚才说的这种“断”一样。
两者唯一不同的是，狗狗今天的手法更隐蔽，更复杂，也更加难以对付。
如果是当成一个题目，那些“断”最多初阶到中阶，是业余有段的棋友就必须掌握。
而狗狗的那手黑123，这妥妥职业高阶段水平，就算顶尖职业高段水平一个稍微不留意，也可能一两个小时做不出这种题目。
而以上这个，恰恰就是大家为李襄屏感到担心之二。
因为那手棋相当具有迷惑性，假如李襄屏一直没弄懂那手棋真实意图的话，他可能只会防范对手活棋——
一旦李襄屏真那样做的话，那么根据“绝艺”展示出来的后续变化，李襄屏只有上了这样的当，虽然不至于就此逆转，双方的形势将极度细微，胜负很可能就在半目之间摇摆。
不仅如此，根据“绝艺”揭示出来的另一个变化，就算李襄屏没有上当，他在比赛中能清醒的意识到这是狗狗的“弃子定型”，但整个防范过程也要异常的小心。
中途出错那当然一切休提，并且就算李襄屏完全下对，所有招法和“绝艺”一切吻合，最后也只能赢一目半而已。
众人当然都知道李襄屏已经进入读秒。
嗯，虽然李襄屏的快棋也是名声在外，甚至被认为是比他慢棋还强大的存在。
但那只是在人类职业棋手级别的对抗当中，强度肯定没法和今天相比。
面对狗狗级别的强度对抗，李襄屏还能展现出他“快棋之仙”的水平吗？
没人对此有信心。
从李襄屏前面4盘棋表现来看，大家发现他在这种强度的对抗当中，读秒功夫还是要打很大折扣的。
只不过大家并不知道，当李襄屏听到自己的外挂提到“当湖八”之后，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不仅如此，今天在进入读秒之后，李襄屏感觉自己的头脑异常的清醒，思路也异常的灵活，在短短的一分钟之内，他甚至有空重新做一次形势判断。——
这个时候的李襄屏还不知道，“绝艺”认为他完全下对的话，这盘棋白棋将赢一目半左右。
但李襄屏的判断不同，他明显要乐观一些，他认为如果狗狗没有其他手段的话，黑棋盘面只好3目，也就是自己将赢3目半左右。
那“老绝艺”和“新绝艺”到底哪个对呢？
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北京时间下午3点半左右，当这盘比赛进行到150多手，答案就马上揭晓。
而这个时候也的观战室里，众人倒是不用担心李襄屏被迷惑了，因为从他最近一系列招法来看，李襄屏并没有上当。
他不仅没有上当，甚至在最近的十多个回合，他落在棋盘上的每一个子，和“绝艺”推荐的下法完全吻合。
然而就在3点半中，当狗狗刚刚落下一枚棋子，那是全局第159手，李襄屏的160手却是和“绝艺”的推荐不同了。
那手棋石破天惊！
那是一步愚型妙手！
那手棋可能已经达到现如今“绝艺”的复杂度临界点，所以算是超越狗招一般的存在。
并且当李襄屏落下那手棋的时候，对局室内还发生了一个旁人并不知道的插曲。
也就是当李襄屏把手伸向棋盒，准备取出一枚棋子落子的时候，老施突然开口说话：
“咦！襄屏小友，我发现此时好像不用小尖，愚型‘团’一个似乎是个更佳选择。”
李襄屏当时就笑了。
是那种拈花般“会心”的微笑。
没错，老施说的那手“团”，那就是本局最后的胜招。
这手棋的棋形虽然特别难看，自己在局部做成一个“聚四”，可是因为这是在自己的空里，所以棋形难看没有关系。
并且在今天，这个一点也不重要。
重要是有了这个实战性很强的下法之后，尤其是和大多数职业棋手第一感的“小尖”相比。
这样一个愚型“聚四”，能避免少被狗狗收刮2目棋。
这2目棋是决定性的。
或者干脆就说，这个“聚四”是决定性的。
有了这个超越狗招般的存在，李襄屏确信自己已经把胜利拽在手心，任凭“阿发元”有通天彻地之能，今天也难逃落败的命运。
不过这还不是李襄屏最开心的。
他今天更开心的是：本来那手“团”，是他在之前进行形势判断时候就发现的。
没想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外挂老施竟然有及时发现，这让李襄屏当时就觉得，“阿发元”今天输得真的不冤。
因为就在那一刻，自己和老施的“双剑合璧”应该达到了最巅峰，真正达到见人杀人见狗屠狗的地步。
“哟定庵兄，还是你利害呀，若非你的提醒，今日的屠狗倒是可能还要费一番周折……”
李襄屏和外挂说了一句玩笑话一般的谎言之后，他取出一枚棋子，非常轻巧却无比坚定的把那手棋拍到棋盘之上。
这是最后决定胜负的一手！
这手棋刚传到观战室的时候，当时就引来一片哗然。
只不过当大家细细品味那手棋，并且算清所有后续变化，所有哗然都变成啧啧赞叹。
国家队总教头余斌第一时间冲到“绝艺”面前，想看看绝艺显示的即时胜率。
余九段当时就看到：狗狗显示黑棋的胜率急剧下降，由之前159手还有百分之三十几，现在已经降到不足百分之十。
这时所有人都清楚，李襄屏赢了！
他在五番棋中3比2的比分降伏强大的“阿发元”，完成一次螳螂挡车般的壮举。
也许是为了留下一张完整的棋谱，在明知大局已定的情况下，黄博士倒是提狗狗兢兢业业收完最后一个官子。
然后他又第一个对李襄屏表示祝贺。
但门口的记者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有眼尖者见到黄博士对李襄屏伸手，却也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了进来把李襄屏团体围住。
所有人当然都非常清楚，人类科技的进步不可阻挡，李襄屏能够螳螂挡车一次，却不太可能还能来第2次。
但现在没有人在乎这样。
因为这样的胜利弥足珍贵，给人类带来这样一场胜利的李襄屏，他这个时候配得上所有的掌声。
然而大家很快注意到，获胜之后的李襄屏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他依然盯着面前的棋盘在沉思，在发愣。
于是大伙都很善解人意的没打扰他，除了不听拍照片，却暂时没有一个人提问。
“……定庵兄，却是真的马上就要走吗？我舍不得啊，不能多待一些日子吗？”
“唉，抱歉，襄屏小友，我也舍不得呀，只是奈何为了这场比赛，绣琴姑娘借了大量真元于我，她现在的近况很不佳，我必须马上赶到她身边去照顾她。”
“哦，这样啊，那……那我就不强留你了，不过定庵兄，你我今日一别，以后是否还有重逢的日子？”
“这个却不好说，”
老施笑着对李襄屏说道：
“本来按源计划，我需和你相处十八年，现在只有十七年就因故离开，想来我们应该还有一年左右的缘分吧，襄屏小友，你不是说希望真正的棋神由我们中国人来创造吗？我期待你早日促成咱们华夏棋神的问世，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说不定还来找你，咱们再去领略一下真正棋神的风采。”
李襄屏惊喜道：“真的，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九五八章 围棋传奇（大结局上）
“不愧是人间棋神！在一场万众瞩目的人机大战中，李襄屏赢了！……”
“精彩纷呈的比赛，荡气回肠的过程，激动人心的结果，李襄屏铸就一段围棋传奇……”
“可能大家都需要感谢李襄屏，因为他的这场胜利，算是给给全人类都留下一段美好记忆……”
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全世界的主流媒体都报道了这个比赛，报导李襄屏战胜机器的消息。不过外界的喧嚣和热闹好像和李襄屏本人没什么关系，因为在比赛结束以后，他好像患上了一种无法描述的赛后综合症。
整个人突然变得呆痴，并且经常性魂不守舍。
当然只有李襄屏自己知道病因，那是因为老施真的离开了，一个朝夕相处17年的外挂，一个良师益友般的外挂，一个早就被李襄屏看成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外挂就这样走了，任谁都不可能若无旁人般显得没事。
然而生活总是要继续，一个多月之后李襄屏慢慢恢复正常。
两个月之后的某天。这一天，是国内“围甲”正式开锣的日子，这一天，也恰逢李襄屏30周岁的生日。
他就在自己30周岁那一天，对外公布了一条让人惊讶的消息，就是他宣布正式退出职业棋坛，以后将不再参加任何形式的职业比赛。
嗯，由于他早就已经不参加常规职业赛事很多年了，因此他这条消息倒也不显得特别突兀。
更何况他一个都能把狗狗都挑落马下的人物，有很多人也觉得，李襄屏继续混迹职业棋坛好像确实不合适——
他要继续参加常规比赛的话，这对别人都像是降维打击了。
正好在把这个时候，第一届世界完全AI大赛正在筹备当中，因此有人开玩笑似的说，李襄屏可以作为特邀选手去参加那个比赛。
只可惜都不是，李襄屏公布自己退出职业棋坛的主要原因，竟然说他是准备转行了，要回家里去继承家业。
然后到这个时候很多人才想起，李襄屏除了是一个围棋传奇，他其实还是一个超级大富豪啊。
他家里开的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常年稳居国内全行业前十，现在的规模就已经达到3000亿以上。
不仅如此，他们家公司负债率极低，财务经营状况好到让同行羡慕和惊讶。
而他和堂哥弄的那个“维襄投资”，现在同样成了投资界的巨摩，是资本圈举足轻重的存在。
就连李襄屏本人投资的那些高科技小公司，前些年还是投资界的笑话，李襄屏本人，当时也被笑称为资本圈人傻钱多的散财童子。
然而到了现如今以后，风向却完全变了，随着国家政策的倾斜，甚至国家资本直接下场，李襄屏现在却被称为投资界的“独角兽之王”——
盘点国内那些投资界大佬，没有一个能像李襄屏那样独自培育出那么多独角兽公司。
好吧，李襄屏既然是这样一个人物，他说要退出职业棋坛，别人自然是无话可说。
在正式告别棋坛之后，李襄屏本人好像也在公众面前消失，等到他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那却要等到他结婚的时候。
不，其实李襄屏和丫丫早就领证，只是为了斗狗，他俩一直没有举办婚礼。
现在斗狗既然已经结束，李襄屏也就兑现自己的承诺，就在这一年的国庆，他和丫丫补办了一场婚礼。
这场婚礼造成了轰动。
虽然没人称他俩的婚礼是什么“世纪婚礼”，但是和国内那些排场浩大的所谓世纪婚礼相比，和这场相比完全就像小儿科。
李襄屏本身出身围棋界，那围棋界知名人士自不用说，当时几乎悉数到场。
另外在国内，围棋是归类于体育竞技界，甚至就连李襄屏本人，早年也多次入选过“体坛十佳”，因此他认识相当多的体育明星和奥运冠军，李襄屏的喜帖一发，很多人还是相当给他面子。
另外国内地产界的大佬，资本圈的大鳄——
有好事者做过一个统计，来出席李襄屏婚礼的那些有钱人，这些人的总资产可能都足够买下一个中型发达国家。
另外不要忘了，新娘子可是出身娱乐圈，虽然和前世相比，现在的丫丫其实名气已经没有前世响亮。
可架不住李襄屏的名气足够响亮啊。
那几个一直和李襄屏纠缠不清的女星，现在可都是红透天。
因此别看李襄屏现在已经结婚，并且在最近几年，他好像确实已经收敛很多，可是在娱乐圈那样的名利场，依然还有人还不死心，就算没有可能成为李襄屏的森林，那也希望在他面前蹭上一点热度。
不过在年过30之后，李襄屏好像确实已经彻底收心，等举办完那场婚礼之后，他再次消失在公众视线当中。
一年之后，2018年的7月，这一天的李襄屏突然心血来潮，他叫上死党赵道恺，两人浩浩荡荡从京城杀到金陵。
在“穿越纪念日”的那天，李襄屏兴冲冲领着赵道恺来到秦淮河畔，可是看着脏兮兮像臭水沟一样的河水，李襄屏当时就有点发愣。
赵道恺奇怪的看向死党：
“我说李大棋圣，不，你现在都已经不下棋了，我还是学别人叫你李总吧，我说小李总，你脑袋没犯抽吧？就这样的臭水沟，哪来的什么画舫，如果真在这里弄一条画舫人的话，那别说是喝花酒了，熏也得把人给熏死，谁会到这种地方来找乐子，再说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怎么还没有脱离低级趣味呀，这丫丫刚一怀孕，你就忙着寻欢作乐？”
李襄屏很无语的盯着死党，他憋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一个“滚”字。
在让赵道恺滚蛋的同时，李襄屏却在心里默默念叨：
定庵兄，你现在到底在哪呢？你不是说咱们还有一年相聚的时间吗，我现在真的很想你呀。
“呵呵襄屏小友，若你成创造出真正的棋神，我到时必定还会来找你……”
在恍恍惚惚当中，李襄屏好像听到这样一句话，他一把抓住赵道恺，然后急切地问道：
“道恺，道恺，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跟我说话？”
赵道恺左右看看，然后还装模作样摸一下李襄屏的额头：
“你没发烧呀，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滚！”
李襄屏这场是真的叫赵道恺彻底滚蛋了，然后他盯着浑浊的河水出神：
“定庵兄，真正的棋神是吧，那行，你等着我……”
李襄屏几乎一刻也没有停留，他连夜就赶回了京城。
后记兼完本感言
今天闲着没事，那就学人家赶一下时髦，也来一篇完本感言吧。
这步围棋传奇从18年8月开书，到现在22年10月，历经4年零2个月，加起来正好是50个月，总共写了293万字，到昨天总算是完本了。
嗯，这就是七叔一直只是起点三级作家的原因，50个月还不到300万字，平均下来每个月还不到6万字，就这样的码字速度，期间还有N次超过一个月的大断更，然而就我这样的，到这本书收尾期间，竟然还有七八百书友对这本书不离不弃一直保持追订。
七叔嘴笨，太肉麻的感谢话说不出来，但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对这些书友的感激真是是发自肺腑出自真心。
但无论我多么心存感激，这肯定是我最后一本围棋小说了，这一点基本不会改变。
我不再写围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我写的两本围棋小说当中，我个人对于围棋的理解和认识基本上已经写尽。
再写的话无非就是换个设置，其实主要内容还是简单的重复。
嗯，如果七叔是职业写手的话，这样做倒是没有问题，毕竟有人要靠码字养家糊口。
只不过七叔只是个业余写手，码字一开始是出于兴趣，写长了之后是出于某种习惯，比如今天晚上，七叔坐在书桌面前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总想码上几段文字，不然心里会感觉落空。
但如果让我继续写围棋，继续简单的重复自己，这样一来我写得很烦，大家看起来应该也烦。
嗯，其实类似地方话，我在“围棋梦”完本的时候也曾经说过，当时信誓旦旦的说那应该是我第一本也是最后一本围棋小说了。
后来之所以食言，主要是因为“围棋梦”即将完本的时候，正好赶上了狗狗的出生，而狗狗的围棋，确实对七冲击很大，并且就在18年上半年，七叔被公司派到海外工作，国外的生活有点无聊，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于是七叔就试着摆摆狗狗打架的棋谱。
这一摆就停不下来。
然后“再写一本”的念头就开始疯涨，然后等当年7月底回国以后，就开始动手写这本“围棋传奇”。
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开书还是显得太仓促点了。
这个仓促分两部分，一是七叔当时的工作有所变动。
当时公司一直有传闻说七叔将会提拔，结果好了，七叔上蹿下跳好几年，却依然只是个普通副总，是进不了公司党委领导班子的那种，然后七叔一气之下就准备去大学教书，联系倒已经联系好了，可公司又装模作样不肯放入，现在只好先暂时当个客座教授——
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次长断更，这就是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仓促，就是现在回过头来看，七叔当时的储备还是不够，这就导致这本写在写到200万字左右，七叔感觉当时的写作以及非常困难，经常觉得没啥内容可写，已经有了一种写崩了的感觉。
总算还好，最后的斗狗最终还是被我写出来了，相信最后的高潮，应该不会让各位书友太过失望吧？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这本书的成绩很差，昨天完本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平均订阅只有1305，而“围棋梦”是2899，这本连上一本的一半都不到，这直接让七叔开始怀疑人生。
有句网红流行语是怎么说来着：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跟你打。
嗯，面对这样的成绩，七叔感觉自己就是被时代抛弃的那种，可能我这个年纪的人写出来的书，确实不符合现在年轻人的胃口。
好了这本书这样就这样了，到了最后，七叔再来给自己的“重生97之地产霸主”打打广告。
作为一名已经被时代抛弃的写手，那本“地产霸主”肯定是我最后一本书了。
实话实说，其实对于那本书，七叔自认为写得还可以，毕竟围棋只是七叔的爱好，那本书才是真正的专业。
并且七叔作为一名教师级高工。
对了，现在国务院特殊津贴的申请条件已经放宽，单位也帮七叔申报了特殊津贴，假如真申办下来的话，我相信应该是阅文所有写手里的独一份吧？
呵呵，一个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人还在为大家码字，大家还不快去捧捧场？
那本书现在已经70多万字，等到了下个月之后，七叔应该就会恢复对那本书的更新了。
所以我恳请这本书的书友，移架到那里去给七叔捧捧场，就算你真不想看，点个推荐加个收藏也是好的，起码也帮我把数据刷漂亮一点，在这谢谢大家了。
不过请大家相信我，那本书真的挺不错，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