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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觉醒
作者：叶栀酒
内容简介
 年下直球狗狗攻年上深柜总裁受 ※美人海王赛车手Alpha老实人妻摄影师Beta ※ABO 追妻火葬场 攻前期真渣 受老实到有些呆板 向远之浪迹情场，AO不忌，越有挑战性的人他越想试一试，却没想到最后栽给了一个B，还是一个说荤话会脸红，老老实实在国企拿工资的B。 * 许执晖三十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唯一一次就是被朋友拐到酒吧体验生活，信了向远之的鬼话，帮他完成了一把大冒险，输了自己的一朵娇花。 因为向远之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不小心就撞进了他心里。 在他的人生观里，没有419这种事，所以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上过了床或许就代表着两情相悦。 然而向远之却问他：不是吧？你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许执晖这才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面对感情胆怯又没有经验，所以选择及时止损，从向远之的世界里消失。 * 向远之以为自己的生活并不会因此受什么影响，却没想到心里毫无征兆地空了那么一大块，他玩太久了，连自己动了真心都意识不到。 哥，你要不要再回头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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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酒”
酒吧灯光明暗交错，各种颜色的光线在脸上投出阴影，让五官看起来都变得迷离和捉摸不清。
向远之晃了晃手腕，手腕上名贵的江诗丹顿随之下滑，银色链条闪着细碎的光。
他单手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笑的带着几分邪气，看了一眼骰子的点数，双手一摊，认输道：“好吧，我输了。”
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在转盘上转了一下，转盘快速转动，各种颜色变成一片虚影，再一点点减速，最终箭头在两个色块之间摆动几下之后才停稳。
向远之仔细辨别着上面的字——他运气很好，在整个转盘刺激的大冒险里面转到了最轻松的一个——喝一瓶啤酒。
这是他第一把输，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凑上来看，哪一个都行，却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喝酒，一点都不难为人，一个个都有些失望地靠回去，纷纷不知足地抱怨：“远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说这话的人已经输得快要脱光了。
向远之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没有办法”，举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
喉结伴随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旁边陪酒的小Omega已经看得脸红心跳了，这桌上至少一半的人都有过和向远之做爱的想法，甚至一些Alpha。
酒瓶空了，向远之用指腹蹭了蹭下唇上残留的酒水，把酒杯倒过来上下晃了一下，示意自己都喝干净了。
“啪”一声，空杯子碰在玻璃桌面上，向远之靠回沙发靠背，身边的Omega贴上来，被他随意搂在怀里玩弄着侧脸上的肉，另一只手向前一指，“继续吧。”
因为向远之只输了一把，惩罚又不痛不痒的，之后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让他再输一把。
向远之无奈，知道这一群人是不让他输一把不能罢休了，于是故意报了错误数字，让他们得偿所愿。
在他旁边坐着的叶徐一下子激动起来，毛遂自荐要帮他转转盘。
向远之怀里揽着香香软软的Omega，正好懒得动，便答应了，转盘在叶徐手里迅速转动，几个人围成一圈头挤着头看着转盘缓慢停下，最终指在面积最小的那个色块，几颗聚在一起的头瞬间四散开来，欢呼声估计附近人都能听得见。
向远之揉了揉耳朵，这概率太小了，今晚都玩得挺大的，谁运气都不太好，但还真没有人转到过。叶徐已经开始期待地搓手了，定睛一看，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我靠！远哥！一夜情！”
“什么？”向远之不解地皱了皱眉，倾身看过去，红底黑字，“在酒吧里随便指定一个人，并与他发生关系。”
他倒也没有很意外，只耸了耸肩，说：“那也不能太随便。”
“知道知道。”大家顿时开始四处扫视，只有向远之怀里的小Omega面色不悦，他本来以为今晚能躺在向远之的床上的，这下好了，碰见这种惩罚谁都想知道找陌生人更刺激，哪里还轮得到他了，他故意扭着身子发出声响吸引向远之注意，向远之却一直看着前面丝毫没给他多余的眼神，最后只能赌着气安静下来了。
叶徐眼睛最尖，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隔着两个卡座的男人。
借着灯光亮起来的瞬间，叶徐看清了他的脸。
男人看起来比他们这群人年纪要大一点，叶徐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看起来和整个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衬衫纽扣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坐得板板正正，脸上表情也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局促和不知所措，旁边的应该是他的朋友，倒了一杯酒递给他，他摆着手后退了一点，手落下来搓了搓裤子。
好玩儿极了，来了这地方却不喝酒，老实得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的人，想与他发生关系应该很难吧，不过没关系，叶徐心想，他远哥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人。
向远之看着他一脸坏笑，不耐烦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好了没？”
“好了好了，远哥，两点方向026卡座，那个白衬衫，怎么样？”
向远之眯着眼睛看过去，男人长得不错，说不上帅，但是很耐看，凭着这副长相，他竟然一时看不出他是Alpha还是Omega，大概率应该是Beta。
他从来不和Beta做，没有Omega娇软，也不能像Alpha一样激起他的征服欲，信息素也没有，感觉乐趣都少了一半，不过既然输了，愿赌服输是基本道理，他不会扫大家的兴。
他站起身来，正看见男人身边的人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紧绷着身子坐在那。
向远之拿着两杯啤酒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啤酒换成粉红色的鸡尾酒，朝着男人走过去。
许执晖今天休息，他是标准的朝九晚五工作者，拿着略高于同龄人的工资，过着安逸舒心的生活，已经让他很满足了，所以他习惯于安于现状，虽然是国企广告公司的摄影师，职业多多少少也算是搭了一个“艺术”的边儿，但是他本人却没什么艺术细胞，甚至可以说有点呆板，关于怎样可以拍出更好的照片等专业知识，完全是他上课聚精会神奋笔疾书记笔记记下来的。
没有多少天赋，全靠认学。
他三十年生活都规规矩矩，小时候是标准的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成绩优异，从高中开始拿奖学金一路拿到大学毕业，然后顺利进入国企，获得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薪水。
老一辈人眼里的有出息却是同龄人口中的“书呆子”“老实人”。
但是许执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的生活虽然看起来有些单调但是很踏实，他并不需要什么其他的娱乐方式，比如被好友孟骏带到酒吧。
美其名曰带他体验生活，然而许执晖踏进来这地方的第一秒就开始头晕脑胀，好像唐僧进了女儿国一样，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不断有穿着热辣的年轻男孩女孩从他身边路过，他目不斜视，看都不敢看一眼，因为拥挤而不得不造成的肢体接触让他全身都跟着发麻。
许执晖紧张地握着酒吧里赠送的柠檬水，dj舞曲他听不懂，隔壁桌的人十分吵闹，他忍不住堵了堵耳朵，皱了皱眉，孟骏离开去点酒更让他觉得局促，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常年拿相机让他的指侧带着一层薄茧，他用指腹揉搓着那一块硬于别处的皮肤。
无事可做，让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变得格外漫长，直到他听到一道礼貌的招呼声。
在喧闹中显得有些突兀，所以他注意到了，但是如果不是男人把酒递到他面前的话，他不会觉得这一声是在叫他。
“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许执晖看着粉红色的酒汁，抬起头来，入目是一张完美的如同雕塑一般的脸，职业习惯让他忍不住将这张脸想象到白色背景布之前，那一定是360度无死角的完美。
光太暗了，他看不清男人的头发到底是什么颜色，他只知道他很漂亮，是的，漂亮，西方的骨相和东方的皮相完美融合，无可挑剔，像是珍贵的艺术品。
许执晖看傻了，他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以至于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心跳仓皇地漏了半拍。
向远之看着他这副呆相，突然就觉得，可能哄他上个床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许执晖的杯沿，“你一个人吗？”
许执晖被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他感觉脸上好热，喉咙也跟着干涩，他根本就没听清向远之在说什么，只木愣愣地点了一下头。
向远之本就是明知故问，看他否认的样子觉得更有意思了，他对自己的样貌和对自己的赛车技术一样自信，看这反应眼前人八成已经沦陷进去了，那他不是更有把握了？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酒？”话里有话，并且十分明显，但是向远之并不知道男人到底有没有听懂。
许执晖的确没有听懂，但是美色迷惑，他迷迷糊糊站起身来，跟着向远之走了，直到四周变得安静起来，酒吧卡座变成宽阔的卧室，他被向远之推到床上欺身而上的时候，他才明白“喝酒”背后的意思。
理智回笼，他顾不得惊讶自己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也来不及思考是不是酒吧的氛围搞得他大脑都跟着迟钝了，他只知道向远之想要和他做爱。
就在现在。
两个人见面不过五分钟之后。
他觉得他应该推开向远之，然后明确拒绝，这样是不对的行为，但是没等他支支吾吾说出口，向远之已经“啧”了一声，堵住了他笨拙的嘴。
他一下子就被亲软了，大脑再一次空白，他在和眼前的漂亮男人接吻——他的初吻。
向远之惊讶地抬起头来，他还微张着嘴，不知道做何回应。
向远之突然觉得有点头疼，“怎么不换气？”
许执晖不说话。
“不会是第一次吧？”向远之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男人怎么看怎么比自己年纪大，怎么可能……没和人接过吻？
许执晖这回回应了，他点了点头，脸涨通红。
“做过体检吗？身体健康吧？”
许执晖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些，但是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他一年体检两次，生活作息规律，无不良嗜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行。”向远之嘟囔着，然后低头重新吻下去，“没关系，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注意排雷！
1.攻睡过很多人，真渣【亲妈认定】
2.受是个呆脑瓜，可能你们会理解不了他不拐弯儿的脑回路（不是傻就是老实）
3.先虐受（毕竟要追妻）后虐攻（毕竟要追妻）
4.阅读过程中如有任何不适请及时退出，不要一边不喜欢还要坚持看一边在评论里骂。

第2章 “简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许执晖仿佛被溺在深海里浮浮沉沉，他想那应该是向远之的眼眸。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第一次被人……进入。
在此之前，他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性向，不过倒是想过自己会找个和自己一样的Beta，毕竟他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无论是Omega的发/情期还是Alpha的易感期，另一半的信息素都起着重要作用。
然而现在，光是向远之的尺寸就在告诉他——向远之是一个Alpha。
和Alpha做/爱是许执晖没想过的，尤其是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美人”的Alpha。
但是很快许执晖就想不了这么多了，他的思绪被撞乱，七零八碎地分散开，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像被泡在水里的玫瑰花，娇嫩，脆弱，好像碰一下花瓣就要掉下来。
向远之看着他樱桃一样红的脸颊，和疼痛与舒爽并存的表情，一点一点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龙舌兰的气味缓慢蔓延，烈酒的味道往往是最好的催/情剂，他以往的床伴总是会在他的信息素笼罩下更加沦陷，许执晖的表情和反应却毫无变化。
这更说明，他闻不到信息素——他是Beta，当然向远之其实一进去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他没有和Beta做过，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一样新奇，让他还想再去确认一下。
中间孟骏打来了电话，手机默认的铃声突兀地响起，许执晖没有力气伸手去拿，向远之体贴地……按了静音，不耐烦地把手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不喜欢被打扰。
许执晖一直到第二天才回了电话。
做过之后他就昏睡了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他盖着被子，房间似乎被整理过，如果不是身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印记，和真真切切的酸痛感，他几乎要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他做过的一场梦。
房间里丝毫没有另一个人来过的痕迹，向远之走了，但是许执晖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他揉着酸痛的腰，费力地从床上爬下来，皱皱巴巴的衣服被叠好了，但是仍然带着褶皱，他穿上西裤，布料摩擦让情/事过后格外敏感的皮肤很不舒服。
许执晖找到手机回复了孟骏的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消息，看的出来孟骏很着急。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该怎么说呢，他和一个陌生的漂亮Alpha上了床？
许执晖抿着唇，最后只说自己有急事，手机又碰巧没电，就先走了，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
这都什么时代了，手机怎么可能没电一晚上？而且他如果想要离开就一定会经过吧台，孟骏就在那里点酒，能有多急连顺便通知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许执晖从来都不是会放人鸽子的人。
但他此刻顾不上自己一句话漏洞百出。
他在想，他不知道那个Alpha的名字，两个人也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上了床睡了觉，然后过了一夜变成了陌生人。
在许执晖的观念里，他理解不了这种关系，他只觉得那种深入交流只应该存在于恋人之间，什么是恋人？相互喜欢才叫恋人，所以起码要相互喜欢才能上床。
那么那个漂亮的Alpha和他睡了一觉就说明他也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许执晖挠挠头，他不懂，但他觉得应该是这样吧，因为昨晚看见向远之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胸腔的震颤，不然也不会稀里糊涂就跟着向远之开了房，但是为什么，他却不留给自己一个联系方式？可能是忘了吧……
许执晖拖着酸痛的身子，摇了摇头，还好今天是他的休息日，不用去公司，不然他这幅样子真的见不了人。
吻痕这种东西出现在他身上，实在很违和。
许执晖下了楼，白天的酒吧没有人，地面上已经打扫干净了，没有了五颜六色的灯光，显得安静又空旷，酒保在吧台里坐着打瞌睡，许执晖对这一切都十分陌生，他不喜欢待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低着头走出了酒吧。
阳光热辣辣地扑在脸上，许执晖眯了眯眼睛，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这一宿也没睡上几个小时，许执晖一向作息规律，因为少睡了，一进家门又开始犯困，他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睡觉，但是真的扛不住了。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他被门铃声吵醒，许执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睁不开，门一开，揉了半天眼睛才看清对面的人，下一秒他就清醒了，下意识想钻回卧室——他身上穿的睡衣根本遮不住吻痕。
然而转身的动作一大，牵扯到痛处，许执晖“嘶”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
孟骏带上门，及时扶住他，好奇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上的印记，“不是吧执晖，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对着手机都撒不明白慌，面对面更不行了，许执晖支支吾吾憋得脸通红，最后一咬牙说了实话。
他仔细回忆着昨晚的情况，孟骏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孟骏和许执晖认识多年，他太了解许执晖的性格了，像是一夜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许执晖身上呢？
他张大嘴巴，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把这事情捋明白了。
“你们做了，但是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并且没有加上联系方式。”
许执晖点了点头。
“你还说，你感觉你对他……”孟骏不确定地说出这个词，“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许执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和向远之面对面时候的那种惊艳，以及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他觉得这应该就是喜欢。
孟骏仍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他这朋友三十年不开窍，一开窍就这么突然，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许执晖被人玩儿了。
就是哄着上了床，但是对他并没有什么意思，根本不是他认为的那种“两情相悦”。
但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委婉地说出来呢，他觉得他和许执晖根本解释不清“做/爱并不代表相爱”这件事。
“你还是别对这件事太上心了，别到头来被人耍了一通。”
许执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反复回忆着昨晚的过程，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安慰他，亲吻他，还会贴心询问他怎样更舒服一点。
连爸爸妈妈都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那个漂亮的Alpha怎么可能是想耍他呢？
发生这样的亲密关系当然是要慎重再慎重的啊，不说深思熟虑，但是起码不会太草率吧。
然而事实上，的确就很草率。
向远之是凌晨离开的，在许执晖睡了之后，帮他盖好被子，简单清理，又叠好了衣服，才离开，倒不是他多体贴，只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些，举手之劳罢了。
这一夜还不错，虽然许执晖在这种事情上老实又呆板，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格外听话又配合，几乎是向远之怎么要求就怎么做了，向远之捏了捏后颈，第一次和Beta做/爱的体验还不错，或许以后也可以尝试一下其他Beta。
他离开房间，叶徐他们打算通宵，美其名曰是难得聚一次当然要好好玩个尽兴。
向远之拍他脑袋，“得了，一周聚三次有什么难得的。”
不过就是想等他的消息罢了。
果然，叶徐被他戳穿，也不藏着掖着，笑眯眯打探：“怎么样啊远哥。”
向远之简单回忆了一下，食指上套着启瓶器转了一圈又一圈，“还不错。”
“呦呦呦，不愧是远哥，这么高难度的人都能轻易拿下，用的什么招啊，和哥几个说说？”
向远之想起许执晖看着他的时候那副呆样，心想能用什么招，从头到尾就说了不到五句话，那人就跟着自己走了，什么高难度，简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过这话他也不想说出来，最后只轻飘飘扔出去两个字，“靠脸。”
“得得得，是我们不配了。”叶徐连连摆手，不过说句实话，他长得也不差，只是任何人站在向远之旁边，好像都会变得逊色。
三四点钟，天边已经亮了，一群人才离开酒吧，各自散去，向远之经历了一番运动，又喝了不少酒，站在门口叫了代驾，上车看了一眼时间，正好瞧见手表下方，手腕上一小处新鲜的划伤。
那人很有意思，疼得一身汗潮乎乎的，向远之都说了可以让他抓着自己的胳膊用力，毕竟以往也经常被Omega挠花后背。
但是这人还是没能用力，或者说他大部分力气都用在了他自己的手心，所以只在向远之身上留下这一处伤痕。
向远之看着看着，仰头靠在座位上，两条长腿随意分开，觉得有些好笑。

第3章 “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许执晖毕竟是第一次，休息了一天都没能缓过来，到上班这一天仍然觉得浑身都要散架子了一样，但是他勤勤恳恳工作七年，从来没因为什么事情请假过，这一次自然也不会。
不过一进公司同事就感觉到他今天状态不太对，看起来兴致不高，脸上也带着疲色，这在他身上很反常，以至于上司都亲自过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批个假休息一下。
许执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一天他却难得的在工作时间有些走神。
他还在想那个漂亮的Alpha，灯光昏暗时候的对视就足够让他心慌意乱，房间的亮黄色灯光之下就让他更加深陷其中。
“嘶。”刚打的水带着滚烫的温度，透过玻璃杯壁烫的许执晖手一抖，整杯水“啪”一声倒在桌面上，旁边的同事都看过来，许执晖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拿走桌子上的A4纸，又扶起杯子，扯了一沓纸巾擦着桌上的水痕。
同事卓翼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站起身过来帮忙，卓翼把湿了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许执晖抬头看他，笑了一声道谢。
他低着头正好可以从翘起来的领口看见里面的吻痕，卓翼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转而看着他被水打湿的衣服，“执晖，你要不要换个衣服？我帮你收拾。”
许执晖抻着衣摆瞧了瞧，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卓哥，我公司里也没有衣服。”
“我有备用的T恤，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换一下。”
许执晖不是很愿意麻烦别人，但是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五分钟之后他还有个拍摄，如果穿着湿了的衣服过去好像也不太好，他点点头，说：“不介意的，那就麻烦卓哥。”
卓翼已经帮他收拾了桌面，给他去取衣服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他桌上湿掉的纸，放在了窗台上晾着。
卓翼是Alpha，身形也比许执晖要高大，他的衣服穿在许执晖身上略显空旷，许执晖看一眼时间，匆匆把肥大的衣摆塞进牛仔裤，去影棚调试设备。
今天要给赛车队拍宣传照片，赛车队和他们公司是长期合作，之前一直是许执晖的一个前辈在负责，直到前段时间前辈升职，才由他来拍，今天是第一次，他还有些紧张。
他调试好设备，静静等着赛车手们过来，终于影棚外面传来一阵说笑声，许执晖站起身来清清嗓子准备和他们打招呼，走在最后面的人却一下子让他哽住没能说出话来。
是那个Alpha，那天和自己纠缠一晚上的漂亮Alpha。
许执晖更紧张了，手心微微渗出汗，他局促地搓了搓裤线，一颗心好像被装上了弹簧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以至于他说出口的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连尾音都打着颤。
向远之本来低着头，许执晖的慌张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正想看看今天是换了哪个摄影师，一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许执晖，他视线下移，扫了一眼许执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二寸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比现在青涩一点，五官端正，向远之看着他的名字，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
许执晖一直在看他，以至于向远之骤然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眼神，许执晖只愣了不到半秒，就别过了目光。
向远之觉得他这反应有意思极了，以前和他上床的，几乎都是玩咖，没人会认真，睡一觉也不过像是一起吃个饭或者喝个酒一样正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许执晖这样的。
向远之将其总结为——过于认真。
许执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低头鼓捣着手里的相机，听着向远之和人说话的声音，他又忍不住抬头，向远之明明是和别人说着话的，却没想到正笑着盯着他，再一次对视，一个视线滚烫灼热，一个仓皇着躲避，紧张地揪着衣服，从脸上到心里好像都烧着了一样。
许执晖做着深呼吸，甚至连他要拍照都忘了，满脑子都是——他在看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提醒道：“摄影师，我们还不开始吗？”
许执晖这才回过了神，“开始开始。”他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名单，一个一个看过去，他很快注意到“向远之”这三个字，不知道怎么，他一下子就觉得这就是那个Alpha，他小声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心想这名字真好听。
“向远之？”他叫出来，尾调微微上扬，果然本来慵懒地靠在墙上的男人看了过来，然后走到白色的背景布之前，“我应该怎么配合？”
每有一场比赛，向远之就要拍一次宣传照，这种照片能摆的姿势不多，他早就熟门熟路，以往从不会问这种问题，随便摆摆，加上他这废片率几乎为零的脸和身材，永远是所有人里最先收工的。
但是当摄影师换成许执晖，或者换个说法，当摄影师变成了和他上过床的人之一，他就很想多撩拨几句。
毕竟某种意义上，许执晖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同的，毕竟他是个Beta。
“你就怎么自然怎么来就可以的。”
许执晖眼神飘忽，一秒都不敢直视他。
他越这样向远之越想逗他，向远之耸了耸肩，“手要怎样？腿呢？你过来帮我。”
喉结局促地上下滚动着，许执晖站在原地，听见向远之略微带着不耐烦地催促过后才挪动了脚。
向远之转了个身，正好挡住了站在他对面的许执晖，赛车队的队员都一脸八卦地看过来，小声讨论着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系，毕竟以往队长永远是最没耐心拍摄的那一个，恨不得两分钟解决战斗。
今天却让这新换的摄影师亲自过来帮忙摆姿势，实属反常。
向远之比许执晖高了将近十厘米，许执晖的眼睛正好对着他的嘴唇，更是头都不敢抬了，小心翼翼地帮向远之调整手臂的位置。
距离太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向远之盯着许执晖泛着红晕的侧脸，和那天晚上情欲上来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压低声音，看着许执晖的头顶，“那天晚上还舒服吗？”
听了他的话，本来就绷着一根神经的许执晖猛地抬起头来，他还不能接受这样轻佻的话，下意识想要让向远之闭嘴，结果一张嘴却被口水呛到，弯着腰咳嗽起来。
头顶向远之笑了一声，抬手帮他拍了拍背，几乎是手心刚刚贴上衣服布料，许执晖就跟着打了一个激灵，他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看来是不太满意？”
虽说是问句，但是向远之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就没想着要让他回答，毕竟那天晚上许执晖到底舒不舒服都表现在脸上了，但是许执晖并不知道，他只觉得所有问题都应该需要一个回答，不然会不太礼貌，哪怕他有些说不出口——
“满意……满意的。”
“满意就好。”向远之随口画了个大饼，“以后也会让你满意的。”
在他看来，这句话就好像：“改天请你吃饭”一样。
然而听在许执晖耳朵里却是——向远之应该也是愿意和自己建立长期关系的对吧，不然又哪里有什么以后呢？
他这样想着，脸上又开始升温，匆匆帮向远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快步走回了相机之后。
初次见面时候他的想法果然没错，向远之的确是360度无死角的，哪个方向，任何姿势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他甚至觉得修图都不必要。
本来五张照片就够了，许执晖却私心多拍了几张，他想最后没有被选中的他也可以自己留下来私藏。
向远之拍完照片，退到一边，趁着换人的时间，许执晖把他的照片放大又缩小反复看着，向远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刚好看见这样一幕，“在做什么？”
许执晖被他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转过身来挡住，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结结巴巴道：“没……没看什么。”
“好吧。”向远之体贴地别过了视线，给他留出时间把自己的照片切走，“介意我看看吗？”
“不介意。”许执晖确实不介意，他心里会下意识地想要去贴近向远之，但是向远之真的和他共处同一平方米的时候，他又觉得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事实上，从他看见向远之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他的手心就一直在出汗。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高中不小心把老师要讲的卷子落在了家里，老师又正好要检查的时候。
向远之把他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用食指搓了搓鼻梁，明知故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没有……”
许执晖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已经感觉到他凑了过来，身后顿时泛起一阵酥麻，向远之站在他左边，却伸手绕过他的后背扶着他右边的椅子，在别人眼里，许执晖就好像被他抱住了一样。
许执晖已经不知道按快门了，鼻尖萦绕着向远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不懂香，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干干净净的好闻。
一想到这里，他便开始好奇，向远之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呢？如果自己不是Beta，是不是那一天晚上就能闻得到了？
时间好像被人开了0.5倍速，拍摄加上多个修图师同时修图总共只用了不到一个多小时，许执晖却感觉好像过了一天那么长，向远之正抱着胳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自己，双腿已经分开了，但是还是比自己要高一点。
许执晖在他身后攥着拳头，想要叫他却又欲言又止，一直等到向远之回头，他都好像嘴巴被502粘上了一样，想说话却不好意思开口。
向远之觉得他真是呆得有些好玩儿，走过来问他想说什么，看了一眼他尺码偏大所以领口向一边倾斜的衣服，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手指碰过的皮肤都是热的。
许执晖捏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微微抬头，小心地询问着：“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第4章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复呢”
向远之看着他期待又局促的目光，点点头，手心在左边的口袋里按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掏出右边口袋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将屏幕递给许执晖，上面是他的二维码。
许执晖慌里慌张地解锁，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几次指纹都没打开，面部解锁也不合时宜地没有成功，他有些尴尬地看了向远之一眼，向远之小声说，“慢慢来。”
许执晖最后用密码解了锁，加向远之的好友，向远之的网名只有一个简单的X，头像是他靠着赛车笑的照片，看起来应该是抓拍的一张。
“我先走了。”
向远之大拇指向后指了指，许执晖还盯着放大的头像看，听见他的话，抬起头来说：“好的。”
“下次见”三个字在唇齿间反复徘徊着，直到向远之转过身去，他看着Alpha宽阔的肩背仍然没能说出来。
于是许执晖呼了口气，耸了耸肩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现在有了联系方式总会见面的吧。
他紧紧握着手机，再次打开向远之的头像，照片上的他面容俊朗，许执晖心想，他什么时候可以对着自己这样笑呢？
加上了向远之微信的这种感觉，他觉得很奇妙，以至于向远之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影棚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还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原来这就叫心动吗？
许执晖迫不及待想要多了解向远之一点，指尖悬在屏幕上，点进了朋友圈。
向远之的朋友圈是全部内容可见，不过内容并不多，不过比起他自己的还是多得多。
许执晖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单调，没什么事情值得去发朋友圈，并且他也没有什么分享欲，所以一年可能也就发那么两三条，还有一条和工作有关。
当看着一个人的朋友圈的时候，总会产生离他的生活又近了一点的心理，许执晖反复滑动着屏幕，将几张照片点开按了保存。
照片上的人穿着不同的衣服，脸上是不同的表情，做着不同的事情，但是相同的是，每一张都让许执晖觉得心颤。
他不禁在想，给向远之拍照的人会是谁呢？想着想着，突然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给他拍的照片，有没有一点点可能也会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呢？
想到这里，许执晖快步回了办公室，将刚才给向远之拍到的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相册里面，除去被挑选做宣传照的几张，他把剩下的发给了向远之。
“还有几张多照的，喜欢的你可以留下。”
发完这一句，他又开始思考自己这么说是不是过于官方了，于是他翻了翻输入法自带的emoji表情，发过去一个眯着眼睛笑的小黄豆。
然而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昵称变成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他晃了晃头，觉得自己在上班时间想这些实在是太有负罪感了，于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工作了。
向远之一从许执晖的公司里出来，就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了耳朵，但是仍然挡不住韩未从身后挂在他肩膀上，一车队的人就他年纪最小，好奇心也最重，所以打探八卦这种事也都是他来。
向远之无奈地笑了一声，拍拍他的手背，“下去，热。”
韩未跳到他旁边，“队长，快跟我讲讲。”
向远之往旁边看了一眼，其他人表面都在各说各的，但是估计都支棱起耳朵准备听了，他明知故问，“讲什么？”
韩未心急，抓着他的袖子跺脚，“就是你和那个新摄影师呗！”
“他啊。”向远之又想起许执晖站在他面前紧张兮兮的样子，轻描淡写道：“睡过一次。”
“我去，我怎么不知道。”
向远之皱着眉踢了他一脚，“我和人睡觉还得让你知道？”
“不是不是，那哪能呢。”韩未笑嘻嘻地和他撞肩，向远之看他一脸贱样，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放。”
“队长，能不能详细讲讲？”
向远之眯了眯眼睛，哪怕在座的人都知道他床伴不断，从不重样，但他也没开放到可以给人讲自己的做爱细节。
“滚。”
“……好嘞。”
几个人各自开了车，很快就要比赛，他们下午还要训练，说是训练，其实一点训练的紧张感都没有，大家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一个下午过去，也不觉得累。
向远之把一瓶水扔给身边的队友，“没问题，这次冠军肯定还是咱们的。”
“那肯定啊，这么多年还没轮得到别人呢。”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知道。”
向远之仰头一口喝完了剩下的半瓶水，将水瓶捏瘪了扔到旁边的垃圾桶，抱着头盔站起来，“走啦，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一直到回了家，向远之才想起来看手机，他和许执晖加微信的手机并不是他常用的，而是专门用来加这些和许执晖一样想要他微信的人的，所以消息他也不经常看，导致每次看的时候都是令人烦躁的99+。
今天也不例外。
他随便点开几个对话框，对着乱七八糟的照片皱了皱眉，看过也就看过了，并不打算回复。
正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准备扔到茶几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许执晖来。
于是又在消息列表里头翻了翻，许执晖的消息早就被压在了最下面，如果不是他微信昵称就是他本名的话，向远之估计都找不见他了。
名字后面显示的数字已经超过了10，向远之下意识地“啧”了一声。
点开之后是他自己的照片，照片之中夹杂着一句公事公办的话。
向远之心想许执晖还真是傻得好玩，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明确地表达着他的心思。
他把消息滑到最上面又滑下来，看着那个笑眯眯的表情，讲真，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会发这种表情了。
向远之随手打了一个“好”字发过去，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进浴室冲了个澡。
许执晖在工作间隙时不时就想看一眼手机，这在他以前是从来不会发生的事情，领导交代事情会直接打内线电话，他社交圈子简单，也没有其他人会联系他，所以手机他甚至可以一天都不看，晚上回家还有八十几个电。
他今天看手机的次数快比以往一周看手机的次数都多了，卓翼注意到他的反常，趁着打水路过他身边，问他：“执晖，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你去请个假，工作我帮你处理。”
“没有的没有的，不用，谢谢卓哥。”
“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儿。”
“是吗。”许执晖扯了一个笑出来，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不太对劲儿，并且他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尤其是见到了向远之之后。
他不想让卓翼再问下去，转移话题道：“卓哥，衣服我洗完再还给你。”
“不急。”看出来许执晖不想继续说下去，卓翼端着自己的水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被卓翼这么一打岔，许执晖顿时有了一种负罪感，工作时间他不该这么不认真的，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手机放进了抽屉里，甚至还用钥匙锁上了。
等下班时间到了，他今天频繁走神，所以没能在下班时间之前完成今天的工作，许执晖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抽屉，里面的手机好像在勾着他的魂儿一样，让他抓心挠肝，坐都坐不住，手上敲打着键盘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加快，终于在下班二十分钟之后收了尾。
许执晖赶紧拿出手机，屏幕上投出他带着期待的脸，他一时竟然有些不敢按开，生怕自己的期待再次落空。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消息提醒，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得一种湿溻溻的失落，许执晖抿了抿唇，打开微信再次确认，除了几个新闻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注的公众号头像上有几个小红点，其他的一条消息也没有。
发给向远之的消息好像石沉大海，一天也没有回应。
许执晖有些丧气地收拾着自己的桌面，卓翼坐在工位上看着他，他本来想走了，但是看见许执晖竟然没动，于是就打算坐下来陪一会儿，然而许执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
果然，许执晖被他突然叫了一声，吓了一跳。“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卓哥，你也没走？”
“嗯，有点事情刚处理完。”
其实他的事情早就都弄完了，但是他肯定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想要陪许执晖才留下来的。
“我也是，那我先走了。”
“等下，我送你吧？我们顺路。”
许执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并没有告诉过卓翼自己家的地址，但是公司员工资料上都写了，也许卓翼看见了？
不过顺不顺路他都不想麻烦别人，今天穿人家的衣服已经让他很过意不去了，别说让人送回家了。
“不用了卓哥，我坐地铁。”
“你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费事。”卓翼没等他再次拒绝，手握成拳勾过他的肩膀，“这个时间地铁太挤了，坐我的车。”
许执晖就这么被他带着走了，上了车之后还在反复道谢。
卓翼说的对，这个时间的地铁的确人挤着人，基本没有座位可以坐，坐车确实更舒服一点，没有难闻的气味，还有空调吹，不会到了家的时候出一身黏腻腻让人难受的汗。
但是下班时间的马路，堵车不可避免。
卓翼减缓车速，拍了一下方向盘，“又堵了，你不着急吧？”
“不急。”
许执晖摇着头，他不急，因为他现在的心思都在手机上，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看手机，卓翼也发现了，不知道他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点儿了，要不我们……”
卓翼正说着话，突然听见许执晖小声地“啊”了一声，从一上车就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来，身子也跟着坐直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激动。
向远之回消息了，虽然只有一个“好”字，但是许执晖已经很高兴了。
他反复打着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果发太多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啰嗦？向远之看起来不是一个很喜欢和人聊天的人，但是说的少了会不会又显得很冷漠？
他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似乎都没察觉到向远之的一个字并没有热情到哪里去。
卓翼偏头看着他，许执晖这幅样子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都没见过的，他不会偷看别人的手机，这行为很不礼貌，但是此刻他却很想知道，能这样牵动许执晖情绪的人会是谁。
他又想起许执晖脖颈上的吻痕，不知道会不会是手机对面的人留下来的作品。
纠结再纠结，犹豫又犹豫，许执晖终于决定了发什么。
“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拍照呢？”
可能是发一句话耽误了很长时间，向远之依旧没有及时回复，但是许执晖没有刚才那么闹心了，他按掉屏幕，想起来刚才卓翼好像问了自己什么，偏头问道：“卓哥，你刚才和我说什么？”
卓翼把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收了回去，试探性地问道：“执晖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啊？”许执晖有些意外，他想起向远之，但是两个人现在还不算是谈恋爱吧，他摇了摇头否认，“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
熟悉许执晖的人都知道，许执晖是完全不会撒谎的人，所以他说的肯定就是实话，那他身上的吻痕是因为什么？刚才对着手机时候的反应又是因为什么呢？
卓翼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真的是他敏感了吧。
他比许执晖早进公司两年，许执晖刚入职的时候就被分配到了他的小组。
许执晖长得不赖，所以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承认自己是个颜控，所以总是会想多照顾许执晖一点，然而相处时间久了，他就发现许执晖身上吸引他的东西，不仅仅是很对口味的相貌，还有他的踏实认真以及工作时候的干脆利落。
交代他的事情永远不会出差错，平时也不多言不多语，与他无关的事情，他从来不过问。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性格的人，连公司老板都喜欢，卓翼与他几乎朝夕相处，更是慢慢发现了自己对许执晖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然而过了这么久，他也没能亲口对许执晖说过，他生怕自己的喜欢会把许执晖推走，而且他是很敏感的人，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许执晖对待自己并没有同样的心思，甚至他这个人好像就不会喜欢什么人一样，那自己就没有必要表白来让两个人本来很好的朋友关系变得破裂。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许执晖异于平常的反应表示疑惑。
车流终于被疏通，剩下的道路还算通畅，车很快就停在了许执晖家的小区。
许执晖再次道了谢，下了车回家。
向远之那边又没有了动静，他对着手机呼了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晚饭，吃过饭又收拾了餐具。
许执晖悬着沾着水珠的手，一边抽着茶几上的面巾纸，一边低头面部解锁。
距离上一次向远之回他消息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没有等到第二次回复。
许执晖不可控制地再次失落起来，安慰自己，可能向远之在忙吧？他们赛车手应该得经常训练吧，但是现在天都黑了，赛车手真的会在这个时间赛车吗？或许他们有室内场地？
许执晖反复安慰自己，他对于赛车手这个职业太遥远了，如果不是向远之，他对这个职业会更加陌生，所以也根本不了解他们的工作会不会很忙，但是既然不回复就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就像有的时候爸妈给自己发消息的时候，自己在忙，也不能及时回复。
许执晖一向早睡早起，看了一会儿书，就打算睡觉了，睡觉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他叹了口气，心里念叨着。
他什么时候才会回复呢？

第5章 “那么他又该怎么争取呢”
向远之冲了个凉水澡，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胯上，他从酒柜里拎了一瓶红酒出来，用另一只手夹着一个杯子，靠在沙发上准备舒舒服服喝一杯。
手机滑到了沙发缝隙里，他伸手拿出来，按了一下屏幕却没有亮，估计是没电了，充电器在卧室里，反正也不急着用，向远之打开投影仪，打算看个电影，睡觉的时候顺便去充电。
投影仪几乎占据了沙发对面的整面墙，在家也像是影院一样，电影里两个主人公正赤果着交缠在一起，昏暗的灯光使气氛更加暧昧，两人脸上的表情隐忍又沉沦。
向远之眯了眯眼睛，可能是因为上一个睡过的人是许执晖吧，他的脑海里也跟着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说句实话，他其实觉得许执晖虽然是个Beta，但是和他身体的契合度还是很高的，起码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不舒服。
前一天睡过的人他可能第二天就不记得人家长什么样子了，但是或许是受到了电影情节的影响，此刻他竟然荒唐地认为，如果和许执晖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许执晖认真的样子实在让他有些心理负担，玩得久了的人，面对真心的时候就会觉得很不习惯。
一瓶酒他只喝了一杯，酒水入喉，先苦涩后回甘，最后余留满口醇香，惹人回味。向远之晃荡着酒杯，等着电影伴随着舒缓浪漫的片尾曲进入尾声。
他抻了个懒腰站起来，拿着两个手机回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把许执晖叫醒，他坐在床上用了五分钟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洗漱，做饭，吃早餐。
他的生活按部就班，每天都是这么几件事情按照顺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单调又规律，但是今天却多了一项，那就是在每两件事情的中间空隙，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起床的时候手机屏幕刚好亮了一下，他按开屏幕，却是妈妈发过来的微信。他爸爸妈妈不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平时一家人也不常见面，但是隔三差五就会打一个视频电话。
今天妈妈发过来的消息和往常也大同小异，问问他最近的生活，再唠叨几句嘱咐一下。
许执晖发了语音答应着，退出聊天框，点进去他和向远之的聊天界面。
消息向上扒拉了两下又自动滑下来，停留在他最后的那个问句上。
许执晖抿着唇，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如果是肯定句没有得到回复也就没什么了，问句没有得到回答真的会有一点点不舒服。毕竟陈述句可能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问句是一定会有一个答案的啊。
他呼了口气，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很短，一下子就看完了，除了他说的两句话，发的照片和一个表情以外，向远之只发了一个字。
——好。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执晖搓了搓脸，上班的路上靠着地铁上的扶手闷闷不乐的，他活了三十岁，从来没有喜欢过人，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却这样酸涩。
他开始怀疑自己最开始的想法，两个人都做过那样亲密的事了，怎么反倒像陌生人一样？
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这样的想法，因为两个人睡觉之前就是陌生人，可是明明是向远之先过来找他的啊。
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睡觉。
他仍然认为，深入交流只能存在于两情相悦的人之间。
许执晖的脑回路根本想不明白这些，他对待感情就是一张白纸，从小到大就连有女生喜欢他他都看不出来，别人告诉他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别说喜欢别人了，他能认清自己对向远之这种感觉是喜欢都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今天便努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毕竟向远之如果想回他自然会回的，不回的时候他怎么惦记也没有用。
到公司的时候，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足够多做很多事了，他把洗好的衣服还给卓翼，接了一杯咖啡回到自己的工位，整理了一下最近经他手拍摄的客户的照片。
除了赛车队的照片是为了不影响宣传和应对可能会发生的突发状况，所以拍摄之后立刻就决定下来用哪些照片以外，其他客户的基本都是拍完照片之后排号，依次挑选出照得最好看的一部分发给修图师，然后和客户对接。
看着成排的文件夹，屏幕上的小箭头随着鼠标的移动而移动着，许执晖在第一个文件夹上面停留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点开了最后一个。
那是以向远之的名字命名的文件夹，从电脑上看照片和在手机上是不一样的。
等比放大之后更加清晰，许执晖不得不感慨，向远之这张脸真的没有瑕疵，哪怕再放大十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长得很漂亮，虽然许执晖总是下意识用“漂亮”这个词形容他，却不觉得他的长相女性化，相反，向远之的脸加上他同样完美的身材，无处不透露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他想这样的人，自己会心动也不意外吧。
思绪又飘远了，许执晖赶紧喝了一口咖啡让自己回过神来，投入工作之中。
殊不知在身后，卓翼正坐在工位上和他一起看着照片上的人。
这人他知道，不仅是因为公司和赛车队有着长期合作关系，也因为他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赛车，平时也会看赛车比赛，所以他知道照片上的人是现在赛车界最年轻势头最好的佼佼者，奖杯已经拿到了手软了。
他双手握着温热的水杯，心想许执晖为什么会反复看向远之的照片呢？
他是摄影师，负责的自然是在拍摄当时拍出最完美的照片，而不是后期过了一天了还放大着查看照片细节，这是修图师的活。
这样想着，卓翼突然心里一惊，因为这种行为对于他来说好像也很熟悉，因为他对着他拥有的为数不多的许执晖的照片也是这种反应。
因为许执晖从来不在朋友圈里发照片，他也做不出偷拍这种事，所以就会在公司聚餐最后员工合照的时候，将许执晖截出来，截图出来的人像是模糊的，他会提高清晰度，然后像许执晖刚才那样，因为拥有的照片太少，所以不得不对着仅有的几张照片反复回味，一遍遍放大，一点点细节都不舍得放过。
他这种行为是源于对许执晖的喜欢，那么许执晖呢……
再次回想起许执晖昨天的反常，卓翼不禁觉得震惊，难不成许执晖对这个赛车手也有像自己对他这样的感情？
可是他没记错的话，昨天应该是许执晖第一次给赛车队拍摄啊，难道他也会对人一见钟情吗？
卓翼低头一口一口抿着咖啡，喝习惯了的美式今天却觉得比往常都苦。
另一边许执晖却已经整理好心情开始工作了，上班铃声准时响起，卓翼也只好强迫自己开始工作。
手机安静了一天，可能是因为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到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没能收到向远之的消息，许执晖也没有那么失落了。
他一边坐电梯下楼，一边接孟骏的电话。
“怎么了？”
“出来坐坐？”
他一这样说，许执晖就想到那天在酒吧，摇了摇头，意识到孟骏看不到，他开口拒绝：“不了，刚下班，有点累。”
其实不是累，只是这两天可能受到了向远之的影响，他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那就去你家坐坐，我在你公司楼下呢。”
“楼下？”许执晖正好走到大门口，向外一看，果然看见孟骏的车停在外面，他挂了电话，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怎么来我这了？”
“陪我妈逛街逛逛了一天，刚把她送回家，路过你这就过来看看。”
“好吧。”
孟骏看出来他情绪不对，发动引擎问他，“怎么了？怎么这么累？”
许执晖揉了揉额头，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累了正好，晚上我给你做饭吃。”
面对孟骏就不用像面对卓翼那样客气了，毕竟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
许执晖不和他推脱，点点头，“行，简单做点就行。”
“那我都去了，能简单做点吗？家里什么都有？”
“都有，食材很全。”
“那就行。”
这时间堵车，孟骏开车开得不快，不然走走停停的容易晕车。
在路上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许执晖家里，孟骏已经开车开累了，许执晖提前下了车，等着他把车停进停车位，抱着公文包打了个哈欠。
“怎么无精打采的？跟哥们儿说说。”
孟骏锁了车门，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停车场里很凉快，一出了门两个人贴这么近，就觉得又热又黏腻，许执晖晃了晃肩膀，孟骏会意，松开手，两个人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许执晖一进去就靠在了墙壁上。
他一路上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到进了家门，才对孟骏说，“我还真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儿？你说。”
许执晖把拖鞋扔给他，“先吃饭，不急。”
他想问问孟骏他和向远之这件事，在感情方面，孟骏应该是比他有经验多了，毕竟因为长得不错并且拥有很好闻的蓝莓味信息素，他一直都很受Omega的喜欢，恋爱也没少谈。
所以应该可以帮自己想想办法吧。
许执晖换了一身衣服，又给孟骏拿了一套家居服，孟骏经常来他家，两个人的衣服尺码又不相同，所以会常年在他这里放一套衣服。
虽然孟骏说什么都不让他管，等着吃就行，但是许执晖还是不习惯干坐着麻烦别人，就去厨房帮忙。
简简单单四菜一汤，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孟骏把盛好的饭递给他，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筷子，“说吧。”
许执晖把饭碗里压得紧实的米饭搅拌分散开来，叹了口气，半天没动筷子。
他斟酌着开口，“就是那个Alpha……”
一听到Alpha，孟骏一下子抬起头来，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那天又见面了，他是赛车队的，我不是接替梦姐拍摄赛车队了吗。”
“赛车队？”
孟骏重复道，翻出手机百度，把屏幕对着许执晖，不确定地问：“他？”
许执晖还没开口，孟骏就知道答案了，因为许执晖看见向远之照片的时候眼睛都跟着亮了。
孟骏对向远之早有耳闻，但是他是万万没想到，许执晖能和他挂上关系。
这下子他更不放心了，他对向远之还稍稍有些了解，除了像许执晖这种从小死磕书本的男生，其他男生多多少少都对车感兴趣。
孟骏就非常佩服向远之的车技，但是他也知道向远之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私生活混乱。
他更确定许执晖这是被人耍了，他这好朋友哪里玩得过人家啊。
他一边听许执晖说完，一边思索着一会儿怎么劝慰。
“我们在公司见到了，之后加了联系方式，我给他发了一些照片，就是我多照的那些，他回了我一个好，我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拍照，就没有回复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到现在都没有……”孟骏哽住了。
“不是我说风凉话，但是执晖，我觉得向远之可能……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你知道吧。”
孟骏已经尽可能说得委婉了，生怕伤到许执晖已经很脆弱的心灵，许执晖抬头愣愣地看着他，“那个意思？可是我们都……睡过了呀。”他越说声音越小。
他三十年第一次做那事，怎么会想承认对方不过是玩玩儿呢。
“我知道你从来没喜欢过人，这是第一次，但是执晖，你得自己长点心眼子，别吃亏。”
“那我该怎么做？”
孟骏沉默着，许执晖又老实又轴，认定的事情就不是很容易改变。
他作为朋友自然不想让许执晖走弯路，受感情的伤，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种事无论结果好坏，都要许执晖自己去经历才行，他自己经历过，才能总结出经验。
强行遏制的话最后向远之对于许执晖来说就是无疾而终的初恋，永远的遗憾，并且他作为许执晖和向远之关系里面的外人，万一真的有那么很小的可能——向远之不是他想的那样呢？毕竟他对于向远之的了解也是听说大于看见。
他简直觉得自己比许执晖都犯愁了。
“执晖我觉得呢，你要真喜欢你就试试，你可以争取多和他接触的机会，这个过程中你可能就会明白他的心思了，如果可以发展成更亲近的关系，那自然更好，但是如果意识到他没有那个意思，我希望你可以保持理智，及时止损。”
许执晖仔细咂摸着孟骏的话，在心里重复着几个关键词，“可以争取”“更亲近的关系”“保持理智，及时止损”。
他大概明白孟骏的意思了，那么他又该怎么争取呢？

第6章 “感觉他好像喜欢上我了”
孟骏是真怕许执晖吃亏，反复提醒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你就问问我，拿不定主意的话我帮你想办法。”
“好，我知道了，赶紧吃饭吧，都快凉了。”
两个人终于想起来吃饭这回事儿，许执晖被孟骏开导一番，心里也没那么堵挺了，吃饭的动作都跟着轻松了。
四菜一汤差不多都吃完了，许执晖吃得有些撑，想着孟骏已经给他做了饭，就拦下他自己去厨房洗碗。
孟骏跟在他身后，靠着厨房的门框。
有一说一，许执晖做饭的手艺比他其实强了很多，他虽然性格老实了一些，但是却是个实打实的顾家好男人，孟骏不止一次觉得，最后能和许执晖相伴终生的人简直是太幸福了，找到了一个很完美的丈夫。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朋友自己先陷进感情的沼泽里头去了。
收拾完碗筷，天已经黑透了，许执晖让孟骏留下来住，正好第二天孟骏送他去上班。
许执晖还琢磨着他说的话，想着怎么能和向远之多接触一点。
他想不出太多花样，想来想去也就是——一起吃个饭。
他拿出手机，找到向远之，平时和他说话的人不多，所以向远之虽然一直没有回复，但是聊天框仍然很靠上。
最后一句还是他的问句，也不知道向远之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已读不回。
如果说没看见，连他这样对手机没有依赖性的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回复一下消息，更何况向远之呢，但是如果是已读不回……
许执晖不敢再想下去了，万一只是他消息太多，没注意到自己呢，自己还是别想那么复杂了。
许执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这个时候向远之应该不在忙了吧……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才按下去，明明只有几个字却打得很慢很慢，许执晖反复斟酌着措辞。
——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
怎么说都感觉不太对劲儿，许执晖挠挠头，把打好的字都删掉，重新输入：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他小声读了几遍这句话，终于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摁下发送，指尖竟然都有些发抖，只是发一条消息，就已经心跳如擂鼓了。
他也不知道向远之什么时候会回复，把消息提醒的声音调高了一点，就把手机放到旁边不去看了。
还有一周就是“金车轮循环赛”，向远之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和队友在赛车场，就算胜券在握也不能掉以轻心，该有的训练一点都不能少。
赛车冲过终点，稳稳停下，向远之下了车，摘了头盔，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随手把额头前面被打湿的头发搂到脑后，早就在终点等候多时的小Omega凑过来，笑得甜甜的，踮着脚给他擦汗。
向远之顺手揽过来他的腰，微微低头配合他的动作。
小Omega脸上被晒得红扑扑的，看起来更可爱了，“远哥。”Omega的声音甜丝丝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向远之捏了捏他腰上的肉，“怎么了宝贝儿？”
“你今天晚上——忙不忙啊？”
Omega仰着头，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脸上带着期待，舔了舔嘴唇。
向远之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捏了一把他的下巴，Omega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肉被挤起来像一只小河豚。
“不忙。”向远之故意问他，“想做什么？”
Omega红着脸，扶着他的手腕，支吾着不好意思说。
向远之不逗他了，手落下来把他圈在怀里，“有空，我去换个衣服。”
看着向远之带着人走了，其他队友都一脸起哄的表情目送着，韩未有些羡慕地盯着他的背影，感慨道：“哎！队长长得帅就是好，天天都能美人在怀。”
徐施霖拍了一下他的头，“你一个Omega你想什么呢？”夭夭
“Omega怎么了！”韩未揉揉头，不服气地努了努嘴。
韩未是整个队里年级最小的，又是唯一一个Omega，简直同时充当了团宠和团欺的角色，宠着他的是队长和其他哥哥，而欺负他的就是面前的副队长，徐施霖。
向远之把小Omega带到酒店，一进门就把人按在门板上吻了个上不来气。
光是接吻就已经让Omega身子发软了，一滩水一样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叫哥哥。
超短裤连屁股都遮不住，正好方便向远之从下面探进去揉捏。
“湿……湿了……”
“这就湿了？”向远之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掐着腰抱起来扔到床上。
小Omega乖巧地脱了衣服翻个身塌下腰撅好屁股，身后传来塑料被撕开的声音，让他又紧张又兴奋，向远之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正看见屏幕上的消息。
时间显示半个多小时前，发来消息的人是许执晖，向远之“啧”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上次的消息还没回他。
小Omega以为他“啧”这一声是对自己不满意了，慌张地回头叫他，“远哥～”
美人在床，向远之哪里会在意一顿饭呢，他点开，随手回复了一个“再说。”就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消息回复的比许执晖想的快多了，以至于提醒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才抓过手机看。
这一次希望并没有落空，的确是向远之发过来的，但是这两个字却显得有些冰冷。
扬起来的嘴角缓缓压了下去，许执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再说，再说又是什么时候呢？”
第一次的邀请就被拒绝，许执晖有些闷闷不乐，回了一个“好吧。”
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给孟骏打一个电话。
“怎么啦？”孟骏那边声音有些嘈杂，许执晖估摸着他是又去酒吧了。
“你在忙吗？在忙的话我晚点再打。”
“不用不用。”喧闹声逐渐减小，孟骏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楚，应该是从酒吧里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执晖你说。”
“我给向远之发消息了，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回复了吗？”
“回复了。”
“说什么。”
“再说。”
“他说再说？”
“嗯。”
孟骏顿了一下，许执晖问他，“再说是在委婉地表达不想吗？”
孟骏还有些意外他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不过——“马上就金车轮循环赛了，就是他们的赛车比赛，向远之肯定要参加，可能他最近确实很忙，你等他比完赛再试试？就说给他庆功。”
“金车轮循环赛？这个比赛怎么看啊？”
“微博上就会有直播，下周四，你可以关注一下。”
“好的。”许执晖答应着，“那如果他输了……怎么办啊。”
“不可能，向远之他们还没拿过第一以外的名次，你再等一等，别急。”
“好，你去玩儿吧。”
“好嘞，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好。”
许执晖挂了电话，重复着孟骏的话安慰自己，“那他确实是太忙了，所以才没能及时回复自己，没什么的。”
“嗯，就是因为太忙了。”许执晖点点头肯定着，站起身去洗漱，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向远之起来的时候，身边的小Omega缩成了小小一团，脸上还带着干了的泪痕。
他下床拿了手机，日常机的消息都看了，另外一个依旧翻牌子一样挑着看的。
指腹在屏幕上划拉着，向远之突然有点好奇许执晖回复了什么，毕竟以前还没有人会把对他的喜欢表达的这么明显，知道他不走心，所以大多用开玩笑的口吻，许执晖还是第一个这么认真明显地表露心意的，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明显。
“好吧。”
向远之小声读了一下，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发这条消息的呢？会不会有点失落？
床上的小Omega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旁边抓了两下没抓到人，半睁着眼睛支起来，光溜溜地看着他，“远哥。”
早起的声音带着鼻音，又软又糯，向远之不去揣摩许执晖的心情了，坐回床上。
Omega趴在他身上又闭上了眼睛，估计是昨天晚上实在累惨了。
向远之刮着他的鼻尖逗他，“怎么啦？还醉着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醉着呢，醒不了酒了。”
昨天因为发现Omega每次闻到他的信息素都会小幅度地发抖，身体也变得更加敏感，所以向远之一晚上都没放过他，龙舌兰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搞得身下的人像是化了一样。
小Omega的信息素是甜牛奶，和烈酒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和谐。
向远之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上一次和许执晖做爱，感觉不一样，但是都很舒服，只是许执晖若是也有信息素应该会体验感更好。
“我走了宝贝儿，你再睡会儿？”
向远之哄了小Omega一会儿，就洗漱换衣服准备回赛车场了，Omega一脸舍不得地看着他，但是到底没敢多留。
向远之不喜欢爱纠缠的人，懂事儿的知道适可而止的才有可能拥有第二次机会。
“不睡了，我今天要回学校。”
“那我一会儿叫人过来送你。”
“好，谢谢远哥。”
许执晖已经盼了好几天金车轮循环赛了，正好这天还是他休班，距离上次见面好像也没差几天，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许执晖感觉自己很久很久没见到会动的向远之了。
使用微博他还不太熟练，提前问了孟骏，又在直播前半个小时就进去直播间等着。
比赛前十分钟，终于有了画面，无人机航拍，赛车场上的人都变成了一个个小圆点，许执晖仍然找到了向远之的位置，明明没见过几次，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找错。
果然镜头逐渐拉近，最先给到向远之一个特写，就是他找到的那个人。
在影棚看向远之穿赛车服和在真正的赛车现场看是不一样的。
蓝色的赛车服闪着光，同色系的头盔被向远之抱在身侧，他正漫不经心地和旁边的人说话，看起来毫无压力。
许执晖脑海里转瞬间想到一个词——意气风发。
他想这用来形容向远之简直再合适不过。
屏幕上打出一行介绍，许执晖快速地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原来向远之竟然比自己小了六岁。
比赛准时开始，解说激动的声音让人热血沸腾，第一轮就是向远之打头阵，他坐在驾驶位，两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等着开始的口令。
许执晖看不懂赛车，解说口中完美的技巧他都听不明白，他只知道向远之全程遥遥领先，镜头不断给他特写，每一次脸被放大，隔着头盔都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
几乎毫无悬念，第一个到达终点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向远之从车上下来，摘下了头盔，回头看着自己的对手。
脸上是专属于一个年轻并且优秀的赛车手的肆意张扬。
许执晖的心好像都被揪起来了，这才刚刚开始他就懂了孟骏所说的——向远之他们一定是第一——是什么概念。
比赛进行了一个下午，但是这还只是小组赛，小组赛就像是饭前的开胃小菜，之后的半决赛和决赛才是重头戏。
向远之他们以小组第一晋级，剩下的比赛日期在直播结束的时候公布了，许执晖有些失望地看着，这两天他都不休息，直播是肯定赶不上了，他问了孟骏，孟骏告诉他可以看回放。
但是看回放总归没有直播看起来那么澎湃，因为还没点开视频就从热搜上知道了结果。
他知道向远之赢了，他也跟着开心，但是没能同步感受这份喜悦还是会觉得遗憾。
孟骏告诉他，他们赢了比赛之后应该会有团队聚餐，所以让他等一两天再约向远之。
正好再等两天又是他休班。
只有一句话还提前在备忘录里打了草稿——听说你赢了比赛，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庆祝一下。
向远之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好在看手机，他看着屏幕上的问话，这已经是许执晖第二次发出邀请了，他本来以为像许执晖那样的性格，被拒绝一次可能就不会好意思说第二次了，没想到他还挺执着。
向远之越来越觉得他有意思了，看着屏幕笑了一下，说实话，如果拒绝人两次他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答应吧。
“有空。”
韩未他们几个正一人拿着一个冰激凌围在他身边，看他对着手机笑，忍不住八卦，“远哥远哥，笑啥呢，又有新欢啦？”
向远之摇摇头，这回还真不是，“是上次那个摄影师，感觉他好像喜欢上我了。”
“这不很正常吗，谁看了我们远哥能不迷糊啊？”
韩未在旁边耍贫嘴，向远之摇摇头，“还真不一样，我估计他是认真了。”
“认真了？”韩未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
怎么会有人敢对他远哥动真心思呢，拥有向远之比登天还难。
向远之摆摆手，站直了身子，许执晖已经把餐厅的名字发过来了，这餐厅其实是孟骏早就帮他挑好了的，一个很有格调的法式餐厅。
“走啦，回去换衣服，晚上有约了。”
“行呢，远哥再见。”

第7章 “和他玩玩儿也不是不行”
许执晖收到向远之消息的时候，感觉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拿着手机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抓了抓头发才想起来要做什么。
他打电话给孟骏，孟骏从来没听过他这样惊喜的语气，也跟着高兴，“约到啦？那你穿好看点。”
许执晖看着自己一柜子的衬衫，平时工作的时候衬衫百搭，怎么穿都不会出错，然而现在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样的行头好像不太讨喜，向远之的衣品没话说，肯定不会喜欢这样中规中矩的装扮，于是他又一次打电话给孟骏求助。
孟骏是真的靠谱，不到一个小时就拎着衣服来敲他家的门了，白T和直筒牛仔裤，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够了，这天穿西装的话又热又过于正式，向远之未必会喜欢，不如就简单一点。
换好衣服孟骏又给他喷了香水搞了发型，许执晖本身就长得不赖，这样打扮过后，就更衬得样貌出众，看起来也更年轻有活力。
他站在镜子前反复转圈，他发誓他生命的前三十年里都没这样照过镜子，看着看着甚至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别紧张！淡定，你就当普普通通吃一顿饭就好了。”
许执晖被孟骏按到沙发上坐着，但是他心里好像烧着了一样，坐也坐不住，最后还是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孟骏看着他这个样子，感觉心情很复杂，许执晖没谈过恋爱，又为人老实，对待自己的喜欢认真得不像话，哪怕这份喜欢是预料之外又突如其来的。
可是对面的人是向远之啊，说实话，孟骏完全可以理解连许执晖都能对向远之一见钟情，毕竟那是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脸，但他真的害怕许执晖最后会吃亏，所以一边高兴许执晖约到了喜欢的人吃饭，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担心。
“你们约的几点？”
“七点。”
“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许执晖正说着话，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来，是向远之，他一下子停下了脚，看着上面的字，竟然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孟骏看他一脸惊讶，问他：“怎么了？”
惊讶逐渐转变成惊喜，许执晖抬起头，指了指手机屏幕，“他说他过来接我，让我给他发地址。”
孟骏心想向远之还挺周到，好像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恶劣？他站起身，“那你让他来吧，我就先走了，吃完饭记得和我说说怎么样。”
“好。”
许执晖给向远之发了个定位过去，礼貌地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向远之点开看了看许执晖的小区位置，离自己家这里也不是特别远，指尖轻点屏幕，他回复道：“我应该的。”
他看着许执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却只发过来一个表情，竟然觉得许执晖还有点可爱，他还没见过这样笨拙的喜欢，怪有意思的。
他抻了个懒腰，换了一身衣服，在地下车库里选了一辆不那么张扬的车，给许执晖发了个消息，准备去接他。
许执晖已经紧张的不行了，也不知道向远之多久能到，但是刚给他发消息说过来了他就出来等着了。
这会儿外面没有白天那么热了，还有微风在吹，虽然许执晖没约过会，但是他觉得这样的天气好像蛮适合约会的，不过他和向远之这样算是约会吗？
不管了就当他是吧。
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向远之就把车开进了小区，远远就看见许执晖在门口等着。
他降下车窗，“上车。”
许执晖看见他的时候大脑都宕机了，竟然鬼使神差地去拉后座的车门，向远之看着他憨乎乎的表情，没绷住笑，“过来，坐前面。”
“哦哦哦！”许执晖这才反应过来，关上门的时候懊恼地皱了下眉头，才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
向远之的车里有很好闻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许执晖硬挺挺地坐在座位上，明明是他说要请向远之吃饭的，现在却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别说说话了，他甚至不敢转头和向远之对视。
向远之低头刮了刮鼻尖，决定不开口提醒了，直接侧过身子凑过去，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许执晖被他突然贴近，下意识地向后靠了一下，明明只有短短几秒，向远之都注意到了他局促滚动的喉结。
于是顺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紧张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完蛋，不摸还好，一摸更紧张了，尤其是许执晖还知道向远之比自己小上六岁，这种摸头的动作实在是太亲昵了。
一瞬间他心里好像冒出了一堆粉红色泡泡，还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人儿在上面踩啊踩。
终于到了餐厅，许执晖和前台报了提前定好的包间号码。
向远之带着墨镜站在他身后等着，他站在哪里都是焦点，前台的招待一边和许执晖说话一边偷瞄。
许执晖显然也注意到了，跟着回头看，向远之在墨镜下面挑了挑眉，假装无意地凑过来环住许执晖的肩膀，低头问，“怎么了？”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向远之都感觉到许执晖的肩膀一下子就绷紧了，耳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怎么这么不禁撩啊。
“没怎么，我们走吧。”
从前台到包间，向远之一直这样搂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布料，许执晖感觉自己那一块皮肤都在发热发烫。
一进门，房间里就自动放起了小提琴曲，节奏舒缓，不仅不吵人，还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徒增了一层暧昧。
侍应生送来菜单，许执晖推给向远之，“你来点吧。”
向远之调转方向又给他推了回去，支着下巴看着他，“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许执晖手心都出汗了，他来之前还提前做了功课，点好之后询问向远之，“这样可以吗？你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不需要了。”向远之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许执晖和他对视不过两秒就感觉扛不住了，仓皇低下头去，双手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搓着裤子，侍应生一走，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一下子在暧昧之中混入了一点尴尬。
直到侍应生再次进来送了红酒，酒是提前预定的，所以已经在醒酒器里醒好了，向远之接过来帮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他端着杯子去碰许执晖的杯子。
许执晖一下子想起来初次见面的场景，以及之后的一夜春宵，满脑子不可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些具体细节，整张脸都涨红了。
向远之还偏要逗他，故意问他：“想到什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许执晖不会撒谎但是这话肯定也是不能实话实说的，低着头和他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没想什么。”然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恭喜你们啊，又是冠军。”
“你看了直播吗？”
“看了小组赛的，后面的比赛，我上班没有赶上。”
“你对赛车感兴趣吗？”
许执晖“啊”了一声，别说感兴趣了，他对赛车是一窍不通，如果不是向远之，连比赛都不会看，不过既然向远之问了，他也不想扫兴，点了点头说，“但是我没有试过。”
“那你什么时候还休息，我可以带你去我们赛车场看看。”
“真的吗！”许执晖惊喜地坐直了身子，看到向远之突然笑了，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过于激动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靠回椅子上，“我下周二休息。”
“好，那我到时候过去接你。”
许执晖在心里窃喜，他想向远之这应该是在向他发出第二次约会的邀请吧，那也太好了。
向远之最知道怎么哄人，一顿饭吃到最后许执晖也没有那么拘束了，甚至开始给向远之分享自己的生活。
都说分享欲是最顶级的浪漫，许执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希望别人了解自己的生活，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要把自己以前和现在经历的所有值得纪念的事情都分享给他。
向远之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许执晖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闪着光的，他想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喜欢得这么真诚。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向远之借口去卫生间付了账，虽然是许执晖发出的邀请，但是他实在没有让人请吃饭的习惯。
“吃好了吗？”
“吃好了。”
“那我们走吧。”
许执晖愣了一下，他还想和向远之多呆一会儿，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说，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可能是脸上的失落或许有些明显，还是被向远之看出来了。
向远之看了一眼腕表，问他，“时间还早，还想去哪？”
“啊？”许执晖以为他说的走吧就是各回各家，没想到原来不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去哪。
“那我们散散步？”
“好啊。”
只要能多待一会儿，做什么都行。
出了餐厅，正好就是中心广场，这个时间出来散步的人很多，广场上很热闹，还有一个个小摊位，好多小孩儿都在缠着大人去买，向远之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个人并肩走在广场上，保持着一掌的距离。
散步比吃饭的距离还近，许执晖又开始紧张了，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向远之索性抓住他的手，许执晖手凉，他握在两只手里搓了搓，问他，“怎么这么凉？”
“从小就这样。”
和向远之握着手的感觉很奇妙，好像是得到了期待已久的东西，又好像是奔赴月亮而去，等到拥有月亮的时候却又觉得幸福到不真实——
那样耀眼的人正在牵着我的手哎。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向远之比许执晖高上半头，许执晖看他的时候要微微抬着头。
不远处有小女孩儿因为妈妈不给买珍珠奶茶而发脾气，两个人听着声音看过去，周围还有其他人在看，年轻的妈妈受不了，最后还是给小女孩儿买了一杯。
向远之突然问他，“你想不想喝？”
许执晖没喝过这些东西，也说不上什么想不想，而且向远之虽然说的是问句，其实根本没有想要等他回答，话音一落就拽着他的手去了奶茶店。
向远之控糖，奶茶只给他买了一杯，第一次尝，又因为是向远之买给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执晖觉得格外好喝，下意识地朝向远之递过去问了一句，“你要喝吗？很好喝哎。”
问完后知后觉这吸管自己已经用过了，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我再拿个吸……”
话音未落，向远之已经握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话里有话：“确实好喝。”
心跳在加速，许执晖低下头去，感觉奶茶变得更甜了。
一直到十一点多，向远之才送许执晖回家，许执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睡过了，但是因为是和向远之待在一起，他也没觉得困。
“那我进去了，你到家告诉我一下。”
许执晖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补充道：“下周见。”
“下周见。”
虽然舍不得，但是许执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转身开门，向远之却突然把车门锁上了，他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唔……”
向远之捏着他下巴吻了上去，许执晖还没反应过来，被向远之“啧”了一声提醒了一下，才想起来闭上眼回应。
一个黏糊糊的吻，已经让他喘不上气了。
“这回可以了，下次不能忘了。”
许执晖已经而立之年，却因为一个吻羞得不成样子，向远之刚给他解了锁，他就赶紧下了车，一直到进了家门，靠在门板上他还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许执晖搓了搓脸，这真是太要命了。
向远之看着他的背影，用指腹刮了刮嘴唇，刚刚的那个吻还带着奶茶的味道，他真是越来越觉得许执晖有意思了，并且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他，那和他玩玩儿也不是不行。
毕竟一个Beta，连做爱都比Omega的风险小。

第8章 “想见你不想等到明天了”
许执晖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孟骏发消息，孟骏几乎是一秒接通，没等许执晖说话，他就先开了口，“怎么样啊怎么样啊？”
许执晖倒了一杯凉水，咕嘟咕嘟两口喝光，缓解了一下心头燥热，才说道：“挺好的，他说下周二等我休息带我去他们赛车场看看。”
“我靠！”这真是在孟骏意料之外，许执晖可能还不太清楚，娱乐性的赛车场花钱就能进，向远之他们专业的赛车训练场是只有他们职业赛车手才能进去的。
他把这一点告诉许执晖，许执晖还真不知道，愣了一下消化着这个信息，转而心里像是炸开了烟花。
他现在更期待周二的到来了。
“那你们今天还做什么了？”
“一起吃了饭，然后去中心广场散了步，他给我买了一杯奶茶。然后……然后……”前面还说得顺畅，说到后面许执晖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显然是之后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太好意思说。
孟骏心知肚明，“我懂我懂，不好意思说就不说了哈，总之就是约会还挺成功？”
“我觉得是的。”
“行行行，那就行，这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
挂了电话，许执晖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最后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吻，他感觉就好像全身上下被人通了一股电流，整个人都变得酥麻绵软。
原来接吻可以是这样美好的事情吗。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等着向远之到家告诉他。
刚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向远之的消息就发过来了，是一条语音，许执晖吸了一口气才点开，把声音调到了最大还贴近了耳朵，里面传来向远之懒懒的声音，“我到家了，你早点休息。”
许执晖反复听了几遍，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向远之又发来第二条语音，这一次只有一秒，简简单单一句“晚安。”却在许执晖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清清嗓子，想要回复一句，然而说了好几遍都感觉自己声音不太好听，最后还是上滑取消，改成打字，再加上一个表情包。
他最近询问了隔壁工位的年轻女同事，新下载了好多表情包，每次发之前都会挑选半天。
向远之一边下车一边看他的消息，没有再回复，泊车员在门口等着，接过来他的钥匙，帮他把车停到停车场。
向远之低着头给叶徐发语音，“哪个包间？”
“126”
“好，马上到。”
这个时间对于向远之来说，午夜场才刚刚开始，去接许执晖之前，几个人就已经约好晚上不醉不归了。
向远之进门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做了十几个人，叶徐正扯着嗓子唱《西海情歌》，怀里搂着的Omega敢怒不敢言的，他离得最近也最震耳朵，却还要努力陪笑。
向远之的出现正好拯救了他，叶徐放下话筒凑到他身边过来八卦，“听说今天远哥去约会了？”
“算不上，吃了顿饭。”向远之往旁边坐成一排悄悄偷瞄他的陪酒小孩儿那边看了一眼，他眯了眯眼睛，朝着中间那个勾了勾手，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向远之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是个Alpha，旁边的小Omega心里什么心思已经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唯独他安安静静坐在那，只是看着向远之，一言不发，被叫过去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旁边的人脸上已经写着羡慕了。
“Alpha？”向远之把手张开搭在沙发后背上，正好在他坐下来的时候环住了他的肩。
“嗯。”
向远之看着他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低头扫了一眼他的名牌：聂安巡，他这名牌是黑色的，而专业陪酒的名牌是蓝色的。
名字还挺好听，向远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没说什么，接过来叶徐递过来的一杯酒，把酒递给他，聂安巡看了他一眼，低头乖乖喝光了杯里的酒。
向远之又给他倒了一杯，旁边叶徐看好戏一样的看着，他远哥又开始逗小孩儿了，每次身边的人是Alpha，他都想看看人家听不听话。
聂安巡还是没说什么，喝光之后把杯子递给他，向远之又倒了第三杯，在聂安巡再一次把酒杯举到嘴边的时候开口道，“怎么不拒绝？”
他如果不是陪酒的，完全没必要给一杯喝一杯。
聂安巡放下酒杯，“远哥给我的，我喝就是了。”
向远之笑了一下，把酒杯拿过来，自己喝干净了。
聂安巡话很少，全程都只是坐在他旁边，不多言不多语的，问就答两句，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着，这比以前叽叽喳喳吸引他注意力的Omega好太多了。
几个朋友喝到凌晨，天都快亮了，才各自带着身边人回家的回家，开房间的开房间。
向远之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好，还没什么醉意，叶徐倒是有点多了，他嘱咐着叶徐那个小情人儿晚上好好照顾他。
再一转身，正看见聂安巡站在身后看着他。
这是向远之今天晚上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不一样的情绪。
他挑了挑眉，“怎么了？还有事儿？”
聂安巡愣了一下，向远之这一问给他问蒙了，他估摸着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低着头往后退了退，给他让出路，语气有些失落，“没事儿了，远哥慢走。”
向远之笑了一声，不逗他了，抬手把他环过来，“走吧，下次不说的小孩儿可吃不到糖。”
因为和向远之约了会，许执晖这几天上班的时候都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想着周二又能见他，感觉每天都有了盼头。
卓翼也发现了他休班一天之后的变化，中午休息的时候，凑过来问，“执晖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有吗？”许执晖整理着手里的材料，笑了一下。
“怎么没有，你看你现在笑得都比以前多了。”
“最近确实心情比较好。”
卓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最近心情这么好，但是许执晖能开开心心的他也跟着开心，像前段时间天天愁眉苦脸煞有介事的样子，搞得他也提不起兴致。
周一这天许执晖格外兴奋，第一次在下班之前就开始数着时间等着，他以往都是等下班铃声响了，才会突然意识到下班时间已经到了。
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今天要早点睡觉，明天就能见他了。”明天穿什么衣服呢？一会儿应该再问问孟骏，他正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叮”了一声来了消息。
他点开屏幕一看，眼睛都亮了。
向远之：下班了吧，我在楼下。
他来接自己下班了！
许执晖微张着嘴有些惊讶，很快心里就被甜腻腻的感觉填满，抓着公文包赶在第一批人里坐着电梯下了楼，向远之果然就在楼下。
他今天换了车，红色的玛莎拉蒂，比那天出去吃饭的时候开的卡宴可拉风多了，他怕许执晖找不到，就靠着车门等着。
许执晖往周围看了一圈，果然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他私心不想让向远之被其他人看，又实在着急见向远之，就快走了两步，但他还不好意思让向远之察觉到自己太高兴，一边走一边努力地压着嘴角。
向远之看见他过来，站直了身子，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转身给他拉开车门，还贴心地用手挡在了头顶。
因为提前开了空调，车里温度刚好，等许执晖坐好，向远之从车前绕过去上车。
“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好，我们工作还蛮轻松的。”
“我今天也没去赛车场。”
“你怎么来我公司了呀？”
向远之发动引擎，单手握着方向盘转了半圈掉头，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过来抓住了许执晖的手。
“想见你，不想等到明天了。”
他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就好像在说“我刚吃了饭。”一样平常，许执晖却直接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儿。
向远之用余光察觉到了，捏了捏他的指尖。
手心的温度相互传递，许执晖低着头又抓紧了些。
“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们要出去吃吗？”
向远之在等红灯的间隙凑过来吻他，掐着点坐回去，笑了一声，“有进步——不出去吃，去我家，我给你做。”
“唔！”许执晖小声惊呼，“真的吗？”
“真的啊，我厨艺应该还不错，你可以点菜。”
许执晖平时自己住，虽然厨艺很好，但是对吃这方面真的没什么讲究，家里有什么也就吃什么了，以至于向远之一问他，他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慢慢想，还得一会儿才到家呢。”
“好。”
不过最后许执晖也没什么主意，就让向远之看着做，反正他也不挑食，更别说是向远之做的了。
向远之家里很大，黑白灰主调，如果不是各种柜子上都摆着赛车模型，真的很像一个样板间。
向远之给他拿了一双新的拖鞋，“我今天出去买的。”
言下之意，特地给你买的。
“我去做饭，我给你放个电影看？”
许执晖摇头，“我想和你一起做。”
向远之耸了一下肩膀，扣着他的头亲了一下额头，“也行，先换个衣服。”
两个人换上向远之的家居服，向远之的衣服尺码比许执晖的不止大了一码，穿上去松松垮垮的，下摆把屁股都盖住了。
向远之盯着他衣领露出来的大片皮肤，若有所思，“那天在影棚见面，你穿的是你的衣服吗？”
许执晖噎了一下，木愣愣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是。”
没等向远之说话。就赶紧解释，“我那天把水杯弄洒了，衣服湿了，我同事就把衣服借给我了。”
“好吧。”
向远之帮他调整了一下衣领，“还是穿我的好看。”
作者有话说：
小向现在对小许还没有喜欢的感觉，但是他很懂怎么哄人开心，然后就是再说一下吧，他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前还会有别的床伴，不过只有聂安巡对剧情有那么一点用，所以会有一些戏份，接受不了他有床伴的宝子一定及时止损（虽然你们都看到这了肯定是能接受的说，但我还是再强调一下吧。）

第9章 “我们表现得还挺不错吧”
向远之这张脸其实不是很像会做饭的样子，但是他做饭的动作十分熟练，又不用许执晖插什么手，所以许执晖就有了机会好好站在旁边欣赏他做饭的样子。
家居卫衣的袖子撸上去，箍在手肘上，露出小麦色的劲瘦小臂。许执晖看着上面微微凸起的青筋，舔了舔嘴唇，突然很想上去摸一摸。
他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被摸了一把头发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远之趁着煲汤的功夫搂着他的腰贴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头问道：“在想什么呢？”
许执晖不好意思说，向远之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后腰，“说。”明明是带着一点命令的话，却让他说得格外宠溺。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的手臂很好看，突然想……摸摸。”
向远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想摸就摸呀，人都是你的，有什么不能摸的。”
许执晖傻憨憨地看着他笑，回味着这一句：“人都是你的。”
他用指腹勾勒着血管的走向，觉得形容为好看都有些不足够，用性感来说似乎更合适一点。
向远之一只胳膊被他抓着，用另外一只手掀开锅盖，扑面而来的热气混杂着鸡汤的醇香，许执晖吸了吸鼻子，“你在汤里放了牛奶吗？”
“对，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就不放了。”
“喜欢的。”
事实上，许执晖自己煲鸡汤或者鱼汤的时候也会在里面加一些牛奶，虽然他表面上好像反应不太大，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因为他和向远之这一点相似感到窃喜了。
向远之舀了一勺子汤，低头吹了吹，然后递到了许执晖面前，“尝尝看。”
许执晖低头抿了一口，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喝，肉香和奶香完美融合，“好喝的！非常好喝！”
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向远之笑了一下，“那我以后可以经常给你做。”
许执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以后”是一个很浪漫的词，光是听着就觉得他和向远之还有好远好远的路可以一起走。
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炒油麦菜，干煸四季豆加上一锅鸡汤，荤素搭配的四菜一汤端上了桌子，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是上乘。
“快尝尝。”向远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排骨上面裹着酱汁，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趁着许执晖低头吃肉，向远之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旁边。
“真的很好吃！”许执晖竖起大拇指，“下次我给你做！我的手艺应该也还不错。”
“那可太好了。”
向远之一直在给他夹菜，许执晖甚至没怎么自己动过手，吃完一顿饭感觉自己都吃出了小肚子，他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撑好撑。”
向远之也伸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的手艺真的很好。”
许执晖被说的不好意思，抓住他的袖子，主动道：“我来刷碗吧。”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刷碗太合适不过了，许执晖平时和孟骏吃饭也会这样。
向远之也不和他推脱，他虽然没有找一个长期的、固定的伴侣的打算，但是这种情景他也是想过的。
许执晖撸起袖子，他几乎常年穿衬衫，也不怎么出门，晒不到太阳，所以皮肤要比向远之白得多，其实两个人第一次做爱的那天晚上，向远之就发现了，他见过很多皮肤白得透亮的Omega，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许执晖这样连关节都是粉色的Beta。
他从身后环住了许执晖的腰，下巴搭在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许执晖的耳朵，然而只是轻轻一下，他就发现怀里的人跟着身子一抖，耳朵尖迅速地红起来，许执晖整个人都麻了，向远之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使坏地又咬了一下，他们上一次的时候一直都是面对面，正面接吻，竟不知道许执晖这一块这么敏感。
“怎么这么敏感啊，哥。”
许执晖在他怀里扭了一下，立马又被抱紧了动不得，向远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从他的耳后一路吻到侧颈。
“别动。”向远之的声音极具磁性，许执晖连心带身子一起软了，向远之说不动他就真的不动了，只是哼唧了两声，求饶一样：“痒……别闹了，还没刷完呢。”
嘴上说着别闹，又控制不住微微后仰配合向远之的动作，痒是真的，舒服也是真的。
向远之把手绕到他身前，把他手里的碗放到流理台上，笑得闷闷的，“哥，你这身子可比这张嘴诚实多了，不用收拾了，我们做点别的。”
许执晖的大脑竟然还能反应过来，这一次不像上次了，他这回知道向远之的“做点别的”是什么意思了，然而他还没能说出什么话，向远之就已经弯腰把他抱起来了。
毕竟是个大男人，许执晖被公主抱简直要羞死了，把头埋在向远之的胸口，只露出快要烧着了的侧脸和通红的耳垂。
陷进柔软大床里的下一秒，他就被熟悉的好闻的，向远之身上的味道环绕了。
思绪混乱，他一边想着“我们要进行第二次了”一边又遗憾自己闻不到向远之的信息素味道，但是一定很好闻，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Beta有什么不好，但是此刻却希望自己可以是个Omega，或者是Alpha也行啊，总之是有信息素并且可以闻到向远之的信息素的。
*
许执晖像是被泡进了水里，抓着向远之的手从不舍得用力，到彻底一点力气都没有，垂下来，虚虚握着向远之的手腕，迷迷糊糊被向远之抱进了浴室，再之后怎么被清理的，怎么被抱回床上的，他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向远之怀里，而不是像上次那样，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另外一个人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不是第一次了，也没有上一次那么累了，但是做过这种事之后，好像总是会比平时更脆弱一点，许执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在他生命的前三十年里，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产生“委屈”这种情绪。
向远之看着他从刚睡醒的懵懂到不知道怎么逐渐泛红的眼眶，有些慌乱地揉了揉他的后背，“怎么了？”
“上次醒来的时候，只有我自己，你走了。”
向远之当时也没想过还会有第二次，甚至都没想过两个人还能再见面，自然不会等到第二天再走，现在想想竟然有点心虚，甚至觉得自己明知道对方是第一次还睡完提裤子就走的行为的确是有些混蛋了。
“那天有急事，没来得及等你醒。”
许执晖也好哄，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说“好吧。”
向远之还挺意外在他身上看到这样小孩子的样子，低头问他：“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实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但又好像说不上是难受。“没有不舒服。”
“真的？”
“真的。”
“那起床？我给你做早餐。”
“好的。”
两个人一起去洗漱，向远之提前准备好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和他自己那一套是一样的。
刷完牙洗过脸并且接了一个短暂的吻之后，他们才开始思考早餐吃些什么。
“乳酪吐司和小米粥可以吗？再煎两个鸡蛋和香肠。”
“可以。”
许执晖和向远之一起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心想这是他擅长的领域，“我来做早餐吧。”
“你可以吗？”
许执晖知道他是在问身体而不是质疑自己的手艺，点点头，“没事儿的。”
他抬头笑，“你等着吃就行了。”
向远之当然不会干等着，像许执晖陪他那样站在旁边看着。做一顿早餐并不费时间，没一会儿就端上了桌子，向远之又给两个人泡了燕麦甜牛奶。
吃完饭把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收拾完的碗筷擦干净放进消毒柜，许执晖迫不及待地问向远之：“我们什么时候去赛车场呢？”
他本来对赛车场这个地方没有特别大的感觉，只是期待着能和向远之一起看一看他平常训练的地方，也能多一点融入进他的生活。但是听孟骏说过这地方不能随便进之后，这种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太早了，我们下午去吧，正好我队友他们也在，可以带你见一见。”
“真的吗？”
“真的啊，早晚都要见的。”
“好。”
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醒得又挺早的，两个人中午还补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正好外面降了温，不会让人热得又烦躁又难受。
向远之给他找了一件自己的T恤套上。
许执晖本来想说自己的衣服还没有脏，可以穿的，但是闻到了向远之衣服上的味道，他低头吸了吸鼻子，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向远之今天又换了车，许执晖每次坐他的车都是不同的，而且今天许执晖还见识了向远之的车库，虽然他不认识牌子，但是五颜六色的车并排停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它们加起来一定是他无法想象的昂贵。
原来这就是赛车手吗，买车和他买菜一样。
从向远之家到赛车场并不远，许执晖一路上做着见向远之队友见面的心里建设，他不太擅长社交，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结果还没做好准备，向远之就停了车。
许执晖愣怔怔地抬头看他，“到啦？”
“到了啊，下车吧。”
向远之先下了车，绕到他这边给他开了车门，许执晖站在他身边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一眼许执晖带着些许不安的手指，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怎么了？”
许执晖实话实说，“我有点紧张。”
向远之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交叉相握，“现在还紧张吗？”
温度在手心之间传递，许执晖觉得他应该不紧张了，但是还是有点紧张。
他看着向远之，脸上表情皱巴巴的，眼睛里仿佛写着三个字：我社恐。
向远之无奈地笑了一声，“那怎么办？要不下次？”
许执晖摇了摇头，来都来了，哪里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那？”
他一咬牙，“走吧。”
只是见个朋友向远之却生生从他身上看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
向远之早就和他那些好奇心泛滥的队友们提前说过了，所以在他来之前，其他人就都提前到了，生怕来晚了错过了。
向远之远远地看着他们围在一起，“平时训练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呢。”
第一个蹦出来的又是韩未，“那第一次见嫂子我们哪敢怠慢啊。”
许执晖被这声嫂子叫红了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局促地看着向远之，向远之拉着他的手又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低头问道：“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怎么可能不满意，许执晖连着摇头，就是觉得有点……羞。
向远之的队友都是年轻的大男孩，爱开玩笑爱起哄但是也很好相处，一起呆了一会儿之后，许执晖也没那么拘束了。
“要不要坐上去体验一下？”
向远之指着不远处他的专用赛车，徐施霖正好开车呼啸而过，带起来的风吹乱了许执晖的头发。
这种感觉好像很刺激，如果是和向远之一起，坐在他的车上，那一定更不错。
“好啊。”
向远之回头让韩未去取了个头盔过来，贴心地帮许执晖戴好，带他走向自己的赛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韩未发过来的微信，向远之瞥了一眼，字里行间加上表情包都在和他邀功，“怎么样远哥，我们表现得还挺不错吧？”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最近这本开始冲榜了，所以俺厚着脸皮来跟大家求（拜）求（托）海（拜）星（托）
ps∶这章在草稿箱锁了两天终于放出来了，明天会补周六的，也是七点，周日的我找时间也补一下～

第10章 “宝贝我们日子还长着呢”
向远之一只手还搂着许执晖，另一只手把手机拿到身侧，回复了一个“嗯”。
他今天来之前就提前嘱咐过，避免他们说错了话，毕竟许执晖和他以往带过来的其他Omega和Alpha还是不一样的，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调侃，一个一个嘴上没把门似的。
许执晖又紧张又激动，一门心思都是一会儿就可以坐上向远之的赛车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向远之回消息的动作。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被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许执晖调整了一下头盔的位置，跟着向远之上了车。
腰板绷得溜直，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向远之握了握他的手，“别紧张。”
说完他发动引擎，一声轰鸣之后赛车飞驰而出，许执晖紧紧靠在车座靠背上，隔着头盔仍然能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高速飞驶真的很刺激，心跳也跟着加速，许执晖慢慢适应过后，甚至有种想要大喊的冲动。
在他单调平淡的三十年里，他想向远之就是他唯一一个特例。
似乎和他在一起，总会体验到新鲜的事情。
许执晖用第一视角体验赛车比看向远之比赛更能体会到向远之的技术娴熟，赛车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跑了一圈赛道停了下来，向远之单手搭着方向盘，用另一只手摘下头盔，甩了甩略显凌乱的头发。
许执晖还沉浸在刚才赛车的刺激中，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在头盔里闷的，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向远之揉了一把他乱了的头发，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许执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向远之比自己小了六岁这件事，他这样子就好像是等着家长夸奖的小孩子，又像疯狂开屏展示自己的花孔雀。
不过许执晖也不需要刻意哄他，因为向远之真的很厉害。
“太厉害啦。”
“爽不爽？”
“爽。”
“再来一圈？”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想的话多少圈都可以。”
许执晖眯着眼睛笑，“那我们就再来一圈吧。”
“好，不过……”向远之若有所思，许执晖疑惑地偏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向远之把脸凑过来，用手指在上面戳了戳，“赛车冠军带你溜圈不得给点报偿吗？”
许执晖虽然天生没什么浪漫天赋，但是这动作他还是懂的，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向远之看出他的犹豫，又点了点自己的脸催促着，许执晖一咬牙一闭眼，准备快点儿亲一下，不是他不想亲，主要是被人看着真的很羞……
结果还没等他亲上去，向远之就转过头来，伸手按住了他的头，许执晖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愣怔一秒，就被轻轻巧巧撬开了牙关。
向远之亲的他微微后仰，挡住了他的身体，但是从他队友的角度仍然能看见两个人在做什么，许执晖真的不好意思，却又不想要推开，扶着向远之的胸口，被吻得气息凌乱。
不远处韩未搓了搓胳膊，“咦，队长怎么还给咱们直播呢，不过说起来，我也好想有人啵啵嘴哦。”
他说着靠在徐施霖身上，徐施霖低头瞥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肩膀的高度，屈起食指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才多大啊，天天想这些。”
韩未努了努嘴，“就你觉得我小，我都不小了，哎呦！”话音未落，又被徐施霖敲了一下脑袋。
这头向远之终于放过了许执晖，许执晖趴在他肩上埋着脸，耳朵红到发烫，胸口起起伏伏，呼吸还没能平复。
韩未不怕挨打地起哄，向远之甩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韩未立刻抿着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锁的动作，徐施霖无奈地看着他，“你就找打。”
韩未扬起头来，“才不会呢，队长顶多踹我两脚。”
“顶多踹两脚”的向远之正抱着许执晖安抚地摩挲着后背，“好啦，不就亲一下吗。”
“都看着呢……”
“那怎么了？快起来，再带你兜一圈。”
许执晖这才坐直了身子，低着头连向远之都不敢看了。
向远之凑过来帮他重新戴好头盔，再一次停下的时候，许执晖把刚才那点害羞加尴尬也忘得差不多了。
太阳快要落山，天边挂上了淡淡的粉红色，许执晖很喜欢天空，他经常在傍晚时候一个人站在家里的窗户前盯着外面看。
向远之牵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一点，许执晖突然想要给他拍一张照片。
“向远之，我给你拍照吧。”
向远之回过头来，许执晖朝着他晃了晃手机。
他点了点头，“好啊。”
“那你转过来往后站一点。”
向远之配合地倒退两步，许执晖调好角度和距离，向远之光是站在这什么姿势都没有，随手拍一拍都好像大片一样，他却偏偏要像第一次那样让许执晖给他调整姿势。
“哥，手要怎么摆啊，腿呢？”
他笑得痞气，许执晖也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不过他现在面对向远之可不会那么紧张了。
“别逗我了，你站在这就够了，不用摆什么姿势。”
拍照，许执晖可是专业的。
“你随便动一动。”
“往旁边看。”
“戴一下头盔。”
向远之听着他的话动的过程中，许执晖就“咔咔咔”抓拍了十几张。
他用手挡着阳光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向远之凑过来，和他额头贴着额头一起看。
“不错吧。”
“不错不错。”
“主要是你长得好。”
“不不不，是你拍得好。”
两个人互相谦让，半晌之后一起笑了起来。
“晚上想要做什么？”向远之问许执晖，用指腹在他手背上反复摩挲着。
被蹭过的皮肤痒酥酥的，许执晖仔细思索着，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少去思考要做什么事情，大部分时间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看书，再或者和客户交流，但是和向远之在一起的话，他突然很想做一些以前一定不会去尝试的事情。
比如去做一次市中心那个巨型摩天轮，听人说如果在最高点接吻，那么两个人可以永远保持热恋。
“我们去坐一次摩天轮吧。”
许执晖话刚出口，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上司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向远之，上司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那一定是有急事了，许执晖的眼睛里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失落。
向远之朝着他的手机屏幕扬了扬下巴，“接吧。”
许执晖这才按下接听键，答应两声，挂了电话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
“公司一个长期客户突然需要拍一个什么照片，我得去一趟。”
“别人不行？”
“我们都是固定负责的，除非升职之后才会换人。”
许执晖耸了耸肩，向远之看着他郁闷的样子，伸手蹭了蹭他的下巴，“下次我们再去，还有机会呢，别耽误公事。”
“好吧。”
“我送你？”
许执晖摇摇头，“那个客户也知道太麻烦人了，所以派了车过来接我。”
“好，那我送你去门口。”
许执晖一路上都闷闷不乐，低着头也不说话，他总觉得当时想做的事如果没有做成，需要过后再补回来的话，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向远之捏了捏他的手，拽过来亲了一口，低头哄他，“别难过了宝贝，我们日子还长着呢。”
好吧，有被安慰到，许执晖竟然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这句“宝贝”，还是激动“日子还长着呢”，但是总之缓解了一下他被公事打扰到的烦闷心情。
“好。”
“那个车是不是？”
“应该是吧。”许执晖看过去，司机同时降下了车窗，“许摄影师？”
“是我，这就来——那我走了？”
“好，结束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
许执晖不想让人等太久，小跑着坐上了车，上车之前又朝着向远之挥了挥手。
客户是一个年轻的女老板，看着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许摄影师，我这刚下飞机，才想起来商业联会的个人照还没拍，真是麻烦你了。”
许执晖摆摆手，谅解道：“没事没事。”
女老板还是有些歉疚，“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约会了？”
男朋友这个词听起来仍然有些陌生，他们好像还没有明确地说过这个词。
许执晖“嗯”了一声，又否定道：“没有打扰的，我们俩哪天约会都可以的。”
“那就好那就好。”
向远之把许执晖送走，抻了个懒腰往回走，隔着几米距离看见不远处他的好队友们，他提前揉了揉太阳穴，已经感觉到头疼了。
果然，他刚一走近，几个人立刻异口同声喊他：“队长，快说说。”
“说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带人过来。”
韩未挤眉弄眼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队长，但我怎么感觉，这个不太一样呢？”
“不一样？”向远之耸耸肩，屈着腿靠在栏杆上，看着赛车场，“这个是不一样，就他认真了。”
“我可没说人家，我说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向远之眯了眯眼睛，偏头看他，韩未顿时被看的有点怂了，但是这仍然挡不住他想要八卦的心。
“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
“有……吗？没有吧。”
“你以前带过来的人只有看你赛车的份儿，哪里有坐上去的机会？也没和我们介绍过，而且也没在我们面前亲过，顶多就是搂着。”眼看着向远之眼神越来越危险，韩未声音越来越小，赶紧找补道：“可不是我自己这么觉得！我们都这么觉得的！”
向远之挑了挑眉毛，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对待不同的人总要有不同的方式。
“他挺有意思的——小屁孩儿别问这么多，就你好信儿。”向远之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请你们吃饭，都去换衣服吧。”
“好耶！那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韩未从栏杆上跳下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施霖拎着衣领子拽走了，这孩子这嘴，早晚得挨揍。

第11章 “这几天应该再哄哄才行”
女客户对于照片要求总是更高一点，又是要挂在会馆的墙上让人看的，所以就反反复复修改了超多次，直到天都彻底沉下来，客户才点点头确定下来最后的照片。
她一松口，许执晖也跟着松了口气。
女客户更不好意思了，本来就占用了人家的休息时间，她又这么多要求，愧疚地想要给许执晖塞一点小费，许执晖连连摆手。
给小费其实蛮正常的，尤其是这种需要临时加班的工作，公司也没有要求不能收，但是许执晖还是拒绝了，他觉得只要是他的客户，其实无论什么时候工作，都是分内之事，没有理由多收人家的钱。
女客户只好作罢，说着过几天请许执晖吃饭，不过这话许执晖也不会当真。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气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热了，许执晖抻了个懒腰，看着天上点点星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向远之。
没等回复，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向远之坐在天台上，几个人在这儿露天烧烤，上次比赛得了冠军还没有好好庆祝一下，正好这次补上，场地从酒吧换成赛车场的天台，气氛也更随意了些。
接到许执晖的电话的时候，向远之正被灌酒，他扫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抬手按了静音，仰着头继续喝光了剩下的半瓶酒，喝的速度太快，些许酒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下来，喉结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韩未“啧啧”两声，“队长怎么喝个酒都这么sexy啊。”
旁边徐施霖看着仍然亮着的屏幕，问向远之：“队长，不接吗？”
向远之放下酒杯，“是今天那个。”
他拿起手机，等着电话挂断，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未接来电的提醒，下面紧跟着许执晖的微信消息，显示是一张图片，但是没过两秒，微信提醒跳到了最上面，是许执晖发来了新的消息。
许执晖：你在忙吗，我拍完了。
向远之没回，过了五分钟之后才点开消息界面，面不改色地说假话：我刚洗完澡，宝贝，没听见电话。回家了吗？
许执晖很快回复过来：坐上车了，这个时间不堵车，估计能快点到家。
向远之单手打字，另外一只手和旁边的宋梓煜碰了一下杯子，回复到：好，那到家再和我说一下。
旁边目睹了全程的韩未摇了摇头，他错了，他不该觉得向远之对许执晖有什么不一样。
许执晖回复了一个“好的”，退出了微信，点开相册，找到今天给向远之拍的照片。
每一张他都很喜欢，怎么看都感觉看不够，最后选了三张拼成了三宫格设置成了壁纸。
回到家的时候将近八点，许执晖一边换鞋，一边给向远之发消息。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复，他准备去浴室里冲个澡，衣服都脱了，他站在花洒下思索了几秒，还是重新穿好衣服出去把手机拿了进来。
水声哗哗，怕听不见，他还特地把通知的声音开到最大。
洗完澡身上还湿漉漉的，许执晖先擦干净了手，就去看消息。
向远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还没有回，许执晖抿了抿唇，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像最开始那样飘忽不定了，许执晖没有那么不踏实了，但是还是会觉得有点失落。
睡前照例看了一会书，一直等到他收拾收拾快要睡觉了，向远之才回复过来。
向远之：早点睡宝贝，晚安。
许执晖又没出息地开心起来，收到了晚安，才心满意足地关灯睡觉。
第二天去上班，许执晖刚一坐在工位上，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一杯咖啡，他拿起来看着杯套上的字，是楼下那家咖啡店的标志。
他刚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这家店就开着了，在高楼林立的商业楼区里，这家的门面却装修成小木屋的形式，第一眼看上去和写字楼格格不入，但是每天上班都经过，慢慢也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和谐。
老板是一个长头发的儒雅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据说以前是民谣歌手，所有咖啡都是他亲手用咖啡豆一杯一杯磨出来的，好喝是真的好喝，贵也是真的贵，并且限量售卖，去得晚甚至都买不到。
所以许执晖这么多年买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每次买完都觉得肉疼，他就劝告自己，下次不能再买了，办公室的速溶咖啡也一样的，一杯350ml的咖啡不必这么奢侈。
手里的咖啡还是热的，应该刚放过来没多久，许执晖想起来那天和卓翼闲聊的时候提到了这家咖啡，他感慨了一句又贵又难买，估计是被卓翼放在心上了，他抬头看向卓翼的工位，卓翼却不在，他把咖啡放到一边，打开电脑，等卓翼回来。
卓翼是卡着时间回来的，手里果真拿着一杯一样的咖啡。
许执晖举了举杯子叫住他：“卓哥，谢谢。”
卓翼本来还好奇他怎么知道的，反应过来自己手里也拿了一杯，笑道：“今天来得早，正好看见还有，就给你带了一杯，听你上次说，觉得你可能是喜欢。”
许执晖也笑了一下：“喜欢的，但是太贵了卓哥，多少钱我转给你。”
“可不用，别总和我这么客气。”
卓翼端着咖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许执晖在心里记下来，有机会一定请卓翼吃一顿饭，卓翼总是帮他的忙，搞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中午休息，许执晖拿起手机，想要给向远之发一条消息，结果打开聊天界面却发现最后一条还是他早上上班之前发的早安，他这才想起来向远之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回复，一上午的好心情突然就降了下去，许执晖叹了口气，把输入框里头的字删掉，按灭了屏幕。
“执晖，还不去吃饭吗？”
“啊？噢。”许执晖把手机塞到裤子口袋里，站起来，扯出一个笑，“这就去。”
“那我们一起吧。”
许执晖点了点头答应着，卓翼却看出来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心不在焉的，抬手想要捏一下他的肩膀安慰一下。
许执晖感受到肩膀贴上来的温度，愣了一下之后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躲开了卓翼的手，卓翼怔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有些尴尬地攥了攥拳，手落下来搓了搓裤子，许执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已经走在他前面了。
卓翼快走了两步跟上去，和他保持着半步左右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个人来食堂来得晚了，基本没有空着的桌子了，许执晖扫视了一圈，正准备和认识的同事拼个桌子，卓翼抓住他胳膊，有了上一次被许执晖躲开的事，这次碰了一下就松了手。
“卓哥？”
“估计也不剩什么菜了，要不我们出去吃？”
“好吧。”
许执晖其实也没心情想吃什么饭，但是既然卓翼这么提议了，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请他吃个饭，多多少少还一点人情。
“牛排？还是日料？”
“都可以。”许执晖跟在他身后，卓翼突然停下来问他，他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在卓翼身上。
“不好意思卓哥。”许执晖有些抱歉，又说了一遍：“都可以的。”
卓翼看了他一眼，“那就日料吧，这家是新开的，听西雅说还不错。”
“好，那就去这里。”
许执晖刚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他这样子和上一次太像了，卓翼觉得大概可能是因为同一件事。
他怕再次戳中许执晖的伤心事，又实在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事可以让他这么魂不守舍，小心翼翼地探询道：“执晖，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许执晖摇了摇头，其实他觉得也没有心情很差，就是很压抑很沉闷，让他不想说话。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卓翼低头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其实只是为了掩盖自己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眼神。
他想如果许执晖真的有男朋友了，并且两个人感情很好，他每天都可以很快乐，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可是如果总是让许执晖这么难过的话，他会觉得还不如是他，想起来那天许执晖看向远之照片的样子，卓翼猜测，会是那个赛车手吗？
许执晖被一句谈恋爱叫回了神，这不是卓翼第一次问他了，但是这次和上一次不同，他和向远之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吧，服务生正好把菜品送上来，许执晖偏头说了一句谢谢，才点点头承认下来。
卓翼瞬间觉得自己心里变得空落落的，“你们关系好吗？”
关系好吗？
许执晖抬头看他，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问是不是不太礼貌，人家肯定是在一起还没多久，不管怎样也是在热恋期，情侣之间让他一个外人问这样的问题好像有些冒犯，他抱歉道：“不好意思执晖。”
但是许执晖其实并没有觉得冒犯，他在很认真地思考两个人关系好不好这件事。
说好，当然好，向远之给他做饭，抱着他睡觉，带他坐赛车见队友，在他不安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让他放宽心。
但是这才分开一天没有见面，他又开始不回消息了，许执晖第一次有这种若得若失的感觉，好像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样子，但是脑海里还有一个小人在告诉他，或许向远之只是在忙，是他太敏感了。
“挺好的——我们吃饭吧。”
许执晖转移了话题，开始低头认真吃饭。
中午时间就算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吃也够用了，以前一起吃饭也确实会聊两句日常或者交流一下工作，但是今天许执晖却一声不吭，头都不怎么抬起来，卓翼也就不硬找话题了，两个人沉默地各自吃着自己的饭。
许执晖不饿，也没什么胃口，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卓翼抬头看他正拿着餐巾纸擦嘴，也停了下来。
“你吃你吃。”许执晖摆摆手，“卓哥你慢慢吃，不着急的。”
“没事儿，我也吃完了，回公司吧，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好的。”许执晖走在前面，拦住了卓翼要付款的动作，先他一步扫码付了钱，“我来吧卓哥，总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卓翼没有再和他拉扯，心里默默想着，其实根本不算麻烦，他很乐意为许执晖做一些他可以做到的事。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距离下午的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许执晖不想干等着了，干脆戴上耳机定了个闹钟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
醒了也没有再看消息，一直到下班他才重新拿起手机，给孟骏打电话。
“怎么了执晖？”
“没怎么，你在忙不？”
孟骏一下子就听出来他情绪不太对，抬手关了正播放到高潮的电影，站起身，拽下衣架上的外套，拿了车钥匙，果然下一秒许执晖在电话那头问他：“来我家坐会儿？或者我去找你。”
孟骏已经下楼了，“你刚下班吧，我去接你。”
许执晖看了一眼时间，他今天出来得晚，公司到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走过去应该刚好会错过，他权衡了一下，“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孟骏开车过来的时候许执晖正在门口蹲着，等他上了车，孟骏一看他这熟悉的闷闷不乐的样子，抬手打断他，“让我先猜猜，又是因为向远之吧。”
他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事实上，听许执晖和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猜测到了，他这朋友和他认识这么久，因为平时想的事情也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所以许执晖从来不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还是遇见向远之之后，才开始这样愁眉苦脸。
“是。”
“说说。”
“他又不回我消息了，早上的早安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复。”
许执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建筑一闪而过变成虚影。
孟骏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还是等回了家再慢慢说吧。
“你们那天约会都做什么了？”
孟骏靠在椅子上，食指轻轻扣着桌面，许执晖双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盯着哪里，“他前一天晚上就去公司接我了，然后去了他家，我们……”许执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他脑子都转不灵光了，说出口才觉得这事情好像不太方便说出来。
孟骏瞬间明白过来，摆摆手，“过过过，接着说，然后呢？”
“第二天就去赛车场了呀，然后见了他的队友，他还带我跑了两圈赛道，然后我客户有事儿我就回公司了。今天他就又不回消息了。”
许执晖叹了口气，“他可能在忙。”
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孟骏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孟骏看着他，简直是觉得恨铁不成钢，斟酌着措辞，他觉得许执晖还是没有经验，所以就容易被表面所迷惑。
“我说执晖，我感觉吧，向远之好像没你这么认真。”
“可是他都说以后了……”
许执晖抿着嘴唇垂眸盯着自己的手。
“他这不是纯纯给你……”画饼呢吗，许执晖突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孟骏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许执晖第一次恋爱，不能这么直接，循序渐进才行。
“就那么喜欢他？”
许执晖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如果和向远之恢复到陌生人的状态，他会很难过很难过。
“执晖，我就四个字想跟你说，保持清醒。”
“无论怎样，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果察觉到向远之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一定要及时退出来。”
许执晖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孟骏真是头疼，这榆木脑袋估计也察觉不出来。
“反正还是那句话，有事儿多问我。”
“好——他回我了……”
许执晖盯着手机屏幕，看到向远之的名字出现在上面的时候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太真实，反应了一会儿才惊喜地重复了一遍，“他回我了！”
孟骏低头揉了揉额头，感觉自己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回了什么？”
许执晖自己先看了一遍。
向远之：宝宝我今天和别的车队友谊赛，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我们刚吃完饭，我看见就回给你了，以后肯定每天和你说早安哦。
这还是许执晖第一次看向远之发这么多字，他恨不得把每个字拆开反复读上几遍，所以他真的只是因为太忙了，一天的烦闷刹那之间就烟消云散，许执晖满脑子被“宝宝”这个称呼占据。
他三十岁了，没被人这么称呼过，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叫他，他一定觉得臊得慌，但是从向远之嘴里叫出来可就一点都不一样了。
孟骏看他的嘴角慢慢扬起来，也知道这是向远之又说好话了。
“他说他友谊赛，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说以后每天都会记得和我说早安。”
孟骏嘟囔了一句：“但愿如此。”
“什么？”
“没什么，看你那点出息，这就又开心了？”
许执晖傻乐，好吧，他确实有点没出息。
“不管什么理由，他都是一天没回你，耍个小脾气也没什么的，执晖。”
许执晖摇摇头，“不了吧，这不无理取闹吗。”
孟骏想说谈恋爱的话适当的小别扭其实也挺好的，但是许执晖确实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算了就算了。
许执晖快速戳着屏幕，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先回复了一个“好”，正想接着打字，就看见向远之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手指一顿，他决定等向远之先发过来。
向远之：想我了没？
许执晖如实回答到：想了，一天都在想。
向远之看着这几个字挑了挑眉毛，发了个语音过去。
许执晖看着两秒的语音，下意识看了一眼孟骏，“他发了语音。”
“服了你了，我不听。”孟骏很懂事儿地捂住了耳朵，许执晖这才调低了声音把听筒凑近耳朵，向远之说：“我也想你了宝贝。”
他感觉有了这句话自己今天都能做个好梦了。
而向远之这头，他刚把手机放下，其他队友就已经在韩未的带领下准备起哄了，向远之早就想到了，提前一记眼刀射过去，韩未缩了缩肩膀，把嘴闭上了。
他今天确实是和别的车队比了友谊赛，这种比赛经常有，不分名次，纯属放松娱乐，互相沟通交流，根本用不上一天的时间，他没回许执晖的消息纯属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喝太久了，早上睡到很晚，看见的时候已经过了适合说“早安”的时候了，碰巧徐施霖又打电话催他赶紧去赛车场，他就干脆没回。
之后这个手机就一直放在他平时开的车上，但他一天都在赛车场里头，一直到刚才，一群人准备出来吃饭，他才想起来自己车里的手机。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许执晖竟然除了早上那一句早安什么都没发。
没发就没发吧，这种时候就算没发他也应该多哄两句。
向远之明明白白，怎么说能让许执晖乐乐呵呵的。
“队长，这个你怎么花这么多时间？”
“我不说了他挺有意思的，多花点时间也行。”
“呦，这得多有意思啊。”
“那你别管。”
“okok。”韩未贱兮兮地挤眉弄眼，成功被向远之敲了脑袋。
向远之看着手机，感觉自己这几天应该再哄哄许执晖才行。
作者有话说：
看在今天这么粗长的份儿上，可否给孩子一点海星【打滚儿.gif】

第12章 “都快睡觉了穿什么衣服”
许执晖听了一遍觉得不够，又听了一遍，孟骏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恋爱中的男人可太可怕了。
“快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孟骏在旁边支招，还好他说话了，不然许执晖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赶紧戳键盘，“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呢？”
向远之：随时都可以呀，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你下次哪天休息？
许执晖在大脑里飞速算了一下，“应该是下周四。”
现在距离下周四还有好多天啊。
“还有好久哦，下周四你有事吗？”
向远之其实除了打比赛之前需要训练，平时都不太忙，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许执晖接起来，孟骏本着非礼勿听的原则借口去了卫生间。
“没事，你好不容易休班一次，我肯定空出时间来。”
“好，那你到时候可以去接我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要去接你，天天接都行。”向远之转着手中的启瓶器，一桌子人都安静下来听他打电话。
“那太麻烦啦，我们到时候见吧。”
“好，早点睡宝贝，晚安。”
“这就睡了，你也早点哦。”
挂了电话，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模仿，紧接着大家都开始“早点睡宝贝。”
一句话恨不得拐十八个弯，向远之皱了皱眉头，“滚滚滚，我哪里说得这么恶心。吃饭吃饭，吃完回家睡觉。”
许执晖这边放下手机，问孟骏：“我要睡了孟骏，你留在这里不？”
“怎么这么快？”
“他让我早点睡。”
孟骏“啧啧”两声，“你还真是听话——当然要在这睡，你别想把我叫过来，用完我就给我撵回去。”
“我可没有哦，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去吧，我来之前就洗过了。”
许执晖去了浴室，孟骏就先上床去等他了，等许执晖出来，靠着门框上看他，孟骏以为怎么了，结果半晌，许执晖爬上床念叨着：“他还没睡过我的床呢。”
孟骏翻了个白眼,“你够了啊。”
许执晖被向远之哄得开心了，美滋滋钻进了被窝，嘴上说着“好好好”，心里却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向远之一顿饭又吃到凌晨，叫了代驾回家，喝酒之后总是会觉得身上比平时要燥热，他一进门就抬手扯了上衣，正准备低头换鞋就看见地毯上摆放的两双一样颜色一样款式型号不同的拖鞋。
他穿上大一码的那一双，弯腰拎起另外一双，在放进鞋柜和摆在地毯上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又放回了原处摆放好了。
他昨天回来得比今天还晚，回了家倒床上就睡了，今天才发觉，许执晖才来他这里住了一天，家里就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了。
本来放在床正中的一个枕头换成了对称摆放的两个枕头，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多了一副洗漱用品，墙上的两个挂钩终于都派上了用处，挂着两条不同颜色的浴巾。
而向远之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种感觉还很不错，要比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看起来更多了一点生活气息。
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向远之拿起手机，许执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他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想来想去又给许执晖发了一句晚安。
顺便又看了一下其他消息，一长串的红点，一个个叫他“远哥”的，这么看，许执晖的确不同，他好像是唯一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
向远之随便回复了几个，大部分他都没有存备注，存了备注的也对不上哪个是哪个，他也懒的去翻朋友圈找照片，嗯嗯啊啊几句打发过去，态度敷衍至极，估计过后很多人都会识趣地不再打扰他了。
退出微信，指尖长按，清除角标，看着标着“99+”的红色气泡破碎掉，向远之才感觉屏幕看着舒服了一点，虽然只要有人再发消息小红点还会出来，他又实在没耐心一条条点开积压已久的消息。
许执晖早上看到向远之的消息时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没有了睡意，但是看了一眼聊天气泡上面显示的时间，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单手戳着屏幕：怎么睡那么晚，以后可要早点睡，我都听了你的话早点睡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但是向远之说了一定会记得和他说早安，所以许执晖估摸着他是睡太晚了，这么早还没起来。
果然等他到了公司才收到向远之发过来的语音，前两秒是空白的，就在许执晖以为是自己音量太小的时候，向远之慵懒含糊的声音才传过来，听声应该是还没清醒。
“早安宝宝。”
周围都是同事，许执晖紧张地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能听见之后才重新点开又听了一遍，然后打了字发过去。
向远之确实还没睡醒，眼睛都睁不开，发完语音就又闭上了，许执晖再回复过来的时候他也没看见，等他再醒过来已经快要中午了。
他起床洗漱精神了一下，先回复了一些日常机上的消息，才点开备用机，一解锁就是他和许执晖的聊天界面。
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两三个小时了。
“宝宝，我又睡着了，才醒，你在忙吗？”
“在给客户拍照，等下再说哦。”
许执晖放下手机，虽然他很想和向远之说话，但是还是工作第一。
好在他今天是给人拍全家福，全家福比较好拍，用不了多长时间。
对面站着的一家三口正好趁着他回消息的时间调整了一下衣服，年轻的妈妈随口问了一句：“女朋友吗,许摄影师？”
许执晖摇了摇头：“男朋友。”
“怪不得呢，你们感情肯定很好，你刚才一看见消息就笑了呢。”
许执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女人的丈夫开口给他解围：“老婆，别这么八卦。”
女人俏皮地耸了耸肩，听话地噤了声，许执晖能感觉到，他们夫妻两个的感情也一定很好。
向远之今天没事做，接连两天和朋友吃饭都喝了好多酒，所以就推拒了叶徐找他去酒吧的邀请。
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了翻联系人列表，见过的没见过的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他把两个手机里的手机卡插在同一个手机里头，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去接许执晖下班。
许执晖正收拾桌子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收拾完了刚好到了下班时间，他抻了个懒腰，和路过的卓翼一起下了楼。
卓翼今天一直在观察他，感觉好像心情又好一点了，“我送你啊，执晖？”
卓翼拍了拍许执晖的肩，许执晖摇了摇头，指了指地铁站的方向，“不用了，卓哥，我坐地铁就行。”
向远之掐着点下车，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把车停得还挺显眼的，但是许执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
向远之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许执晖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怎么啦？我刚下班！”
“往左边看。”
向远之靠在车门上，许执晖看过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可能是意识到卓翼还在旁边，又停下了脚步，“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还能看见你和别人勾肩搭背吗？”向远之挑了挑眉毛，“过来。”
“哪有啊，这就过去。”许执晖挂了电话，指了指向远之的方向，和卓翼说：“卓哥我先走啦。”说完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卓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那个赛车手，所以许执晖的男朋友果然是向远之。
向远之提前伸出了手，在许执晖过来的时候搂住了他的腰，他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往这边看的卓翼，他倒也没有很关心，但是可以看出来那男人对许执晖有点意思。
“同事？”
向远之低下头来看许执晖，收起了看向卓翼时候那种探寻的目光。
许执晖在他的注视下莫名觉得有点心虚，点了点头，补充道：“只是同事。”
“不然你还要想有什么关系？”
“我没想。”
看着许执晖斩钉截铁打包票的样子，向远之揉了揉他的后颈，轻轻向前推了一下，“上车吧。”
“好。”
坐上车的时候，车里的温度依然是舒舒服服刚刚好的，副驾驶的座椅位置甚至都是调节好的，向远之上车，正要发动引擎，突然停下了动作，许执晖侧过身子系上安全带，抬头看他，“我们去哪？”
向远之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光想着来接你了，还没想去哪。”
许执晖盯着他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刚想过的事情，真诚提议道：“不如去我家？”
向远之挑了挑眉毛，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他以往的床伴可是没有过互相去家里的经历，不过，许执晖多少还是和别的床伴有点不同的。
“好啊，不过，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事……唔！”
向远之扣着他的头吻过来，这个吻并不长，但是因为猝不及防，许执晖还是乱了呼吸，向远之舔了舔嘴唇，“想死我了。”
许执晖咳了两声，坐直了，表面无济于事一样说：“快走，我给你开导航。”
其实连脖子都红了。
向远之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把车调了个方向，许执晖手机上导航的机械女声同时响起。
许执晖家里不大，一百来平的两居室，干干净净的，没有乱扔的脏衣服也没有吃完没丢掉的外卖盒子。
不过，这也不意外，想来许执晖的家也不会很乱。
许执晖弯腰翻鞋柜，拿了一双新的拖鞋出来，向远之跟着瞟过去，看见里面有两双摆放整齐的拖鞋，看起来都是被人穿过的，向远之看着许执晖拿出来其中一双，问道：“另外那双拖鞋是谁的？”
许执晖回头看了一眼，“我朋友的，他有时候会来我这里住。”
“哦——”
向远之拉长语调，许执晖笑道，“就是朋友。”
“好吧。”
“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向远之从后面抱着他，许执晖抓住他放在肚子前面的手，微微偏头，“说正经的。”
“都行，做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自由发挥了。”
“好。”
许执晖做饭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向远之在旁边看着，他自认为自己的厨艺已经很好了，但是许执晖的动作明显比他要熟练多了
“其实我平时都不怎么自己做饭。”向远之靠在流理台上，许执晖换了家居服，薄薄的白色半截袖，透过布料还能看见里面的腰线轮廓，现在又系上了围裙，向远之盯着他的侧腰，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那你怎么吃饭？”
“晚上有时候叶徐他们会叫我去酒吧，白天去饭店或者点外卖，偶尔自己做一顿，一个人能糊弄就糊弄了。”
“但是你厨艺很好呀。”
“天赋吧。”向远之晃了晃腿，做饭这事儿是因为他从小爸妈工作就挺忙的，他经常一个人在家，又不习惯爸妈给他找个阿姨一起住，他也不是什么会亲近人的小孩儿，家里有个外人就很不自在，但是自己在家就不得不摸索着做饭，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熟练了。
他脸上表情得意洋洋的，好像等待夸奖的小孩子，许执晖捞出腌好的鸡翅，看了他一眼，夸到：“好厉害呀。”
“那当然。”
“但是你不能总这么糊弄，对胃不好。”
“我太懒啦，做完饭还要收拾，好麻烦。”
“我可以去给你做啊，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许执晖随口说道，说完手下动作突然一顿，他怔怔地盯着锅里的菜，后知后觉自己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好像发出了类似于“同居”的邀请。
可是他们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唐突。
“我的意思是……”他想要解释，向远之从身后握着他的手把锅里的鸡翅翻了个面，“再不翻就糊了宝贝，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可以。”
我知道你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如果是那个意思也是可以的，许执晖听懂了这句话，被向远之握着的地方在微微发热，身后贴着硬实的肌肉，他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好。”他抿了抿唇答应着，“熟了。”
“那就盛出来吧，我们吃饭。”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很饱了，向远之仰靠在椅子上，摆弄着许执晖的头发，“好撑。”
许执晖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一丝赘肉都没有，只能摸到紧致的肌肉。
“没事儿！腹肌还在！”
“当然得在，还得给你摸呢。”
向远之抓着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探进去，皮肤和皮肤相互接触，许执晖好像被人拿着羽毛在心上挠了又挠。
心里痒痒的。
“快别坐着，去刷碗。”
“那你亲我一口。”
“哎呀。”
“亲我！”
“好好好。”
收拾完碗筷也差不多消化了。
“宝宝有没有衣服可以给我换一下。”
刚才做饭的时候向远之一直在旁边站着，虽然开了吸烟机，但是还是感觉身上粘上了油烟味，正好许执晖要去换衣服，他就跟了过去，一进卧室，正看见床上摆着的两个枕头。
按照他自己的习惯来说，摆两个枕头就代表着床上睡过两个人，但是也有可能是许执晖就喜欢这样？
他瞥了一眼就别过了目光，把视线转移到衣柜里，许执晖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向远之比他高又比他肩宽，穿他的衣服肯定是不合身的。
如果说要找一件他勉强能穿的……那可能就是孟骏的那套。
他拎出来，小心翼翼问道：“这个可以吗？”
向远之眯了眯眼睛，或许是一个Alpha敏锐的直觉，以及看见许执晖拿着的衣服明显比他自己的size大了一圈，拎在身前能把把他挡个严严实实，向远之灵魂发问：“衣服也是你朋友的？”
许执晖老实地点了点头，向远之舔了舔嘴唇，
“他是Alpha？”
“嗯。”
“他还睡过你的床？”
“嗯。”许执晖依然老实地点头。
“不是有客房？”
“他两个都会住，看心情。”
向远之挑了挑眉毛，抬手把衣服脱了，扯过孟骏的衣服扔回了衣柜里，弯腰把许执晖横抱起来，“穿什么穿，不穿了，都快睡觉了穿什么衣服。”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也还算粗长，所以还能再求求海星嘛(?﹏?)

第13章 “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许执晖被扔在床上，向远之欺身而上的同时还伸手护住了他的头，许执晖扶着向远之的肩膀，面色为难，“家里什么都没有。”
向远之盯着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下，似乎在权衡如果没有油能不能进的去，答案很显然是不能，有油都费劲。
撑在许执晖身侧的手卸了劲儿，向远之倒在他身边侧身抱住他，有些失落，不过来许执晖家本来就是临时决定，两个人谁都没准备。
“那抱着睡觉。”向远之在他嘴角上啄了两口，也不是非得要，这个时候如果出去现买回来也是坏了兴致。
向远之闭着眼睛，许执晖用手描摹着他的眉骨和挺立的鼻梁，怕他不开心，哄道：“等明天我下班了，我们就去买。”
向远之抓住他的手握着，“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做，说起来——”向远之睁开眼睛看着他，“明天我们回谁家，你的还是我的。”
许执晖反应过来，向远之是在回应做饭时候说到的那件事。
自己的小公寓和向远之的大平层比起来实在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向远之住他这里未必会习惯，“去你家吧。”
“那要不下周四搬家吧，休息那天你好好收拾一下。”
许执晖看着他的眼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点点头,“也行。”
“那这几天你可就要收留我咯。”
“那可太好了。”
向远之抬手给两个人盖好被子，“睡吧宝宝，晚安。”
“晚安。”
两个人睡觉都老实，许执晖醒来的时候还维持着睡着之前抱着的姿势，他看了一眼向远之紧闭着的双眼和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回手把手机摸过来，时间还够，再等一会儿叫他吧。
但是向远之似乎还是感觉到他动了，低头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嘟嘟囔囔地问：“几点了？”
“才七点半呢。”
“几点上班？”
“九点。”
向远之闻言睁开眼睛，他虽然没有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但是还是知道的，早高峰这会儿肯定会堵车，现在他们该起床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拽自己脱下去的衣服，“我送你。”
“困就睡吧，我坐地铁就行。”许执晖戳了戳他因为不太精神而微微嘟着的嘴。
“说什么呢，赛车冠军的人怎么能挤地铁，不睡了。”向远之把手伸到被窝里捏了一把许执晖的屁股，然后放在上面不动了，嘴上说着“不睡了”，人却没起。
但他确实是不困，平时因为喝酒喝到太晚导致凌晨才能睡上觉，所以才起得比较晚。
昨天和许执晖一起睡得早，这个点也该醒了，就是习惯性地会迷糊一下。
许执晖笑着说：“行，那起来吧，我去做早餐。”
向远之重新闭上了眼睛，抱着他拱了拱,“还是要等一会儿的。”
“……”
许执晖怔了一下，向远之的家伙正顶在自己的小腹上，正好提醒了他，他自己的某些生理反应也未完全消去，但他习惯趁着这个时间洗漱，洗漱之后也就恢复如常了，不过向远之……
他太大了，可能比自己要久一点。
要不是许执晖拦着，向远之快把车停在公司门口了，他发现向远之在某些方面真的会比较小孩子。
他笑着凑过去，还记得向远之的话，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向远之下意识地把头凑上前去一点，想要加深这个吻，许执晖却后仰了一下，伸出手指放在他嘴唇前面往后推了一下，“晚上再亲。”
向远之愣了一秒，哭笑不得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行啊，学坏了。”
许执晖反手开了车门，和他说再见，没想到下了车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卓翼。
许执晖像往常一样和他打了个招呼后，打完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回头透过风挡玻璃看车里坐着的向远之，果然看见向远之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跟他挑了挑眉毛。
合着这是早就看到卓翼了才故意把车开得这么近，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呢，不过是昨天他来的时候自己被卓翼碰了一下肩膀而已。
如果不是卓翼还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极其尴尬地站着，许执晖真是绷不住要笑出来了。
向远之还真是——好胜心极强。
许执晖突然也想要逗逗他，故意拔高声音问卓翼：“走啊，卓哥。”
卓翼看了向远之一眼，点了点头，刚踏进公司大门，许执晖就收到了向远之的微信。
向远之：你完了，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许执晖忍俊不禁，小声说了一句；“幼稚。”
卓翼闻声转过头来，只见他脸上一丝厌烦的表情都没有，幼稚的言下之意反倒和“可爱”差不多，虽然他并不觉得向远之哪里和可爱搭边儿。
他装作无意地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许执晖仔细算了一下，但是他也不知道具体应该从哪天算起，摇了摇头：“记不得了，但是没有多久呢。”
卓翼点点头，没再多问，从他身边过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向远之拿着许执晖给的钥匙回了家，接到叶徐赖赖唧唧的一通电话，“远哥。”
他刚叫出声，两个字恨不得拐上十八个弯，向远之皱了皱眉头把手机拿远。
“有屁快放。”
“晚上出来喝酒。”
向远之捏了捏鼻梁，他今天答应许执晖去接他了，不光今天，这几天都答应了。
“不去。”向远之换了鞋，盯着柜子里的另外两双拖鞋看了几秒，干脆利落地把孟骏那双扔到了门外。
“为什么啊。”叶徐嘟囔着，小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你不来我们都看不到那些漂亮的Omega了。”
“那我更不能去了。”
“哎呀。”
“别废话了，在许执晖家呢，答应晚上接他了。”
叶徐愣了一下，难以置信：“你都住他家里了？？？不是吧远哥，你怎么回事？”
向远之“啧”了一声，“别想那么多，我都答应了也不能临时反悔啊。”
“好吧，那我下次再找你。下次可别拒绝我了。”
“行行行。”向远之心想到时候拒不拒绝另说，先答应下来。
许执晖一上班去，他自己在家，还有点无聊，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许执晖家里处处都井井有条的，就是这个卧室看着不太顺眼，向远之掐着腰站在门口，甭管他真心假意，在他的领地他就不会想要有另外一个Alpha存在的痕迹。
他打开衣柜把孟骏的衣服拿出来，拿在手里思索着扔人衣服不太好，所以就随手塞在了最底下的柜子里，然后又下楼去便利店里面买了一个新的枕头抱回来，替换了孟骏这个，还顺便把孟骏那双可怜的拖鞋带下去扔进了楼下垃圾桶，彻底消灭了自己的“作案证据。”
好的，这回满意了，向远之靠在床上找了一个电影看。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终于熬到中午，他估摸着许执晖这会儿应该是休息了，以往一个人在家还没感觉这么闲，现在可能是因为本来应该是两个人，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下子就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宝贝休息了吗？”
许执晖正好拿出手机找他，就看见他发来了消息，靠在椅子上回复道:“休息了呀，你在做什么？”
“在想你呗。”
“我也是，再等一个下午就下班啦。”
“好，我去接你，中午吃饭没？”
“还没有，现在去。”
“吃什么？”
“食堂吧，我们食堂的饭还挺好吃的。”
“那要吃饱饱，你太瘦了。”
“好的。”
许执晖确实太瘦了，向远之又常年健身，抱起他来毫不费力，但是偏偏许执晖该有肉的地方又很有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得一本正经，看起来就老实得不像话，又是个Beta，向远之其实并没有对他的身材抱有什么期待，但是没想到，许执晖并没有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凹凸有致的Omega差多少，甚至略胜一筹。
哪怕已经三十岁，皮肤一样紧致，还真是被他低估了。
因为有人惦记着，所以许执晖感觉下午的时间都过得很快，向远之就不一样了，提前了将近两个小时就开车去许执晖公司楼下等着了。
许执晖这次从门口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向远之正靠在车门，屈着一条长腿，低头摆弄着手机，许执晖没叫他，但是走了一半向远之就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抬起头来，正好和他对上眼神。
“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咯。”向远之把他拽过来，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充个电。”
许执晖拍着他的后背，突然觉得有点像哄小孩睡觉，闷闷地笑出声来，“笑什么？”
“笑你像个小孩。”
“我才没有呢。”向远之站直了身子，恶作剧一样在许执晖腰上挠了一把痒，许执晖“哎呦”一声倒在他身上，“痒。”
向远之可是把他摸透了，哪里敏感抓哪里。
许执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向远之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但是许执晖还不太习惯这种注视，推推他的胸口，催促着：“快上车啦。”
向远之总是对他害羞的样子喜闻乐见，帮他打开车门，扶着车门等他进去才回到正驾驶。
“还记得我早上和你说了什么吗？”
向远之偏头看了他一眼，许执晖咳了一声低下头去避开了向远之的视线，脸上不可控制地泛了红。
“问你话呢。”
向远之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
许执晖这才开口道：“没忘……”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看出来向远之吃醋了，只有向远之来了一段rap（甭管我真心假意，在我的领地，就别想有另外一个Alpha存在的痕迹……）

第14章 “突然对他多了点同理心”
向远之转回头去，手伸到许执晖腰后面捏了一把，许执晖一下子绷紧了身子。
向远之笑道：“紧张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许执晖撇了撇嘴，怎么不能，向远之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车稳稳停在便利店门口，“一起去还是我去？”
许执晖丝毫没有迟疑：“你去。”
“好的，一起去。”
向远之下了车，不由分说地拉开许执晖这边的车门，许执晖用眼神进行了一个讨价还价，然后以失败告终。
“草莓味？水蜜桃味？还是这个……这是什么味道？大白兔奶糖，有点意思。”
向远之一盒一盒拿起来，许执晖把头埋得低低的的，抱着他的胳膊搓。
“都……都行。”
“那就一样来一个，咱换着来。”
“……”好吧，fine。
结账的时候许执晖半个身子都藏在向远之身后，收银员看了看各种牌子各种味道几乎齐全的盒子，看了向远之一眼，扫了两个价钱之后，没忍住又看了向远之一眼，扫到最后的时候，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向远之面不改色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可能是他板着脸的样子太唬人，收银员赶紧摇了摇头，低头帮他装袋子，许执晖在他身后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羞死了。
一直到进了门，许执晖脸上的红晕都没有退下去，他弯腰在鞋柜里拿拖鞋，手刚一伸进去就感觉哪里不对，他蹲着看了半天，向远之站在他身后靠在墙上，低头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明知故问：“怎么了？”
“孟骏的鞋呢？”
被直接说出来，向远之耸了耸肩，理直气壮道：“扔了。”
许执晖仰着头和他对视片刻，无奈地笑了一声，把两个人的拖鞋拿出来。
“扔了做什么？”
扔了做什么？想扔就扔了，向远之说不出，开口倒打一耙，“怎么了？我扔他的东西你不开心了？”
“没有，怎么会。”许执晖在身后推着他的肩膀往前走，向远之反手抱住他。
“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好，先换件衣服。”
“行，先换……”话音戛然而止，向远之和打开衣柜的许执晖沉默地对视着，他低头搓了搓脸。
许执晖觉得好玩儿，“幼不幼稚啊你？衣服也扔了？”
“这个没有，塞在柜子里了。”
察觉到向远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但又挺明显的委屈，许执晖走过去，把他拽过来，“主要是我的衣服你都穿不了，要不明天买一件儿？”
“不穿也行。”向远之大型犬一样贴在他背后，趁机坦白道：“他的枕头我放到客房了，以后如果他一定、必须、不得不要来的时候，让他去住客房。”
“行行行，醋包子。”
“今天我给你做饭吧。”
“好。”
向远之抬手扯了上衣，心想是得拿几件衣服过来，他身上这件穿了两天了。
白色的围裙挂在光着的上身，许执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画面实在过于有冲击力了。
他舔了舔嘴唇，透过松松垮垮的围裙看着里面紧致的肌肉轮廓，看着看着就把手钻进去摸了一把，遇见向远之之前，许执晖好像从来没有对性和肉体的渴望，遇见向远之之后，向远之好像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一样，光是看看总觉得不够，一定要上手摸摸才行……
向远之捉住他做乱的手。
“做饭呢宝宝，别惹火，晚上让你摸个够。”
晚上向远之的确让他摸够了，他自己也被摸了个遍，向远之说话算话，把他好好收拾了一顿。
许执晖毫无力气，抓着床单想要躲，又被掐着脚踝拽回来，最后彻底放弃挣扎，被折腾到凌晨三四点钟。
“上班……明天上班……”
七点多就要起床，向远之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放过他。
然而第二天许执晖根本没起来。
向远之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许执晖眼神空空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敢动了。
“要不请假？”
许执晖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只能请假了，他工作这么多年都没请过假，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是因为这个理由。
领导感觉能让他都请假一定是身体非常不舒服了，就多嘘寒问暖了几句，许执晖本来就不擅长撒谎，生怕自己领导再多问几句，他就绷不住说了真话，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上班许执晖多少还是有点负罪感的，不过这点负罪感很快就被向远之的伺候抚平了。
向远之自知理亏，差不点连洗脸都不用他亲手去做。
许执晖认真地看着他，一板一眼道：“以后这种程度的，只能在我休班之前做。”
向远之握住他伸出来的一根手指，满口答应，“好好好。”
许执晖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回了公司，卓翼坐在座位上，其实目光一直盯着楼梯口，一看他进来，就凑过去关心道：“执晖你昨天生病了吗？怎么没来？”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含糊道：“就是不太舒服，已经好多了。”他怕卓翼看出来自己没说真话，避着卓翼的眼神，低头往前拽了拽椅子。
卓翼还想再嘱咐两句，目光一扫，瞥见许执晖领口里面露出来的吻痕，到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圈又憋了回去。
有些事儿好像不是他该关心的了。
卓翼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拳头攥了攥，点点头道：“行，那就好。”
向远之在许执晖家里呆了几天，叶徐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远哥你出来吧，我都想你了，咱俩什么时候这么久没见过啊。”
“别肉麻。”
“哎呀，你都好多天没和大家喝酒了，今天出来呗。”
向远之实在受不了叶徐和他撒娇，“你一个Alpha能不能别这么娘——行吧，今晚在哪。”
“五点海底捞，八点酒吧，还是之前的那家迷色。”
“行。”
挂了电话，向远之算了一下，出去的话他还得回家换一下衣服，那今晚肯定是不能接许执晖了，晚上说不定也回不来。
他发微信给许执晖，“宝宝晚上我朋友找我吃饭，我今天就不去接你了，太晚了我就不回家了，不用等我。”
许执晖看了一眼消息，回复了一个“好”，又问道：“明天周四，早上记得回来。”
明天周四？向远之愣了一下，想起来许执晖明天休班，两个人说好要收拾东西搬家的。
“好，不会忘的。”
晚上下班一出门没看见向远之的车，许执晖还有点不习惯，他像往常一样走向地铁站，卓翼看着他的背影，虽说好奇今天向远之怎么没来接他，但是最后到底也没能上前去叫住他。
许执晖单身的时候他还能献献殷勤，现在人家有男朋友了他也该收着一点。
许执晖到家的时候向远之已经到了海底捞，他们这群人吃饭习惯不碰手机，所以向远之没能看见许执晖的消息。
一直到吃完火锅一行人准备去酒吧的时候，向远之才抽空看了一眼手机，许执晖跟他说了一句到家了，他往上滑了滑屏幕，聊天气泡滑上去又弹下来，没有其他消息了。
“我们现在准备去酒吧了，刚吃完海底捞。”
“好的，好好玩儿。”
许执晖刚洗了澡出来，想起来向远之说如果太晚就不回来，那就也有可能是要回来的，他靠在沙发上放了一个两个人一起看过的电影，还是准备等一等。
向远之还真是挺久没来酒吧了，竟然一时觉得有点吵闹，他窝在沙发边角，拍拍叶徐的背让他去点酒。
叶徐熟门熟路，很快就回来了，没一会儿酒就上来了，和酒一起进包间的是一个个陪酒的Omega，有的是熟悉面孔，有的很陌生。
向远之一一看过去，也不能说全是Omega，因为聂安巡也在。
聂安巡站在几个人之间，个子要高一点，又因为是Alpha，所以就更容易被注意。
他把酒整齐地码在桌子上抬头看了一眼向远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向远之说过，不说的小孩儿没有糖吃，他这次眼神里的心思丝毫没有藏着掖着，向远之笑了一下，朝着他招了招手。
聂安巡坐到他身边，脸上表情依旧波澜不惊的，这倒是和上次一样，全程话都少。
喝起酒来，气氛就更热闹，向远之好几天没出来，难免被其他人抓着起哄。
“远哥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出来啊？”
没等向远之说话，叶徐就欠欠地接过了话茬，“我们远哥都住到人家里去了，哪还有空出来和我们喝酒啊。”
“呦，谁这么大能耐？”
“就上次那个！”叶徐一拍大腿，“远哥输了之后一夜情那个。”
“我去，这么久还没断。”
“何止没断，远哥……哎呦！”
叶徐就当向远之不在一样，小嘴叭叭个不停，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射过来的一记眼刀，向远之一巴掌呼他脑袋上，“就你话多。”
叶徐叫他好几次都叫不出来，憋着气儿抱怨，“谁让我叫你你都不出来了。”
“你记什么仇呢，这顿我请。”
“本来就该你请，大家今天都多喝，好好宰你一顿！”
“行行行，随便喝。”
聂安巡安安静静听着向远之说话，一言不发弯腰给向远之倒酒，他也听明白了，这几天叶徐他们过来向远之却没来，是因为在其他男人家呢。
他也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能耐，不过这到底不是他该问的。
向远之接过来他递的酒，丝毫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也是，这种场合下，大家总是默认不动真心的，真认真了就好像坏了什么不成文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矩一样，向远之当然不会费心思琢磨他的情绪。
因为在海底捞吃过一顿了，大家说着好好宰向远之一次，最后却都有点喝不动了，向远之招呼着其他人散了吧，各回各家，改天再喝。
等着别人都走了，他起身去结账，聂安巡在身后叫他，“远哥。”
他回过头来，“说。”
“今晚可以吗？”聂安巡小心地问，连被拒绝之后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以什么？”
五颜六色的灯被关掉了，只剩下白炽灯，羞涩便全都表现在脸上无处可躲。
聂安巡捏着衣服，很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向远之也不难为他了，“那就跟着。”
许执晖数着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以往这时候他已经睡了，刚才都坐着打了瞌睡。
这么晚了向远之应该不会回来了，但是他还是想要问一下，万一会回来呢。
电话打了一遍没有接通，许执晖抿着嘴唇盯着屏幕，过了五分钟之后，又打了第二遍。
向远之被电话铃声打断了动作，聂安巡借着这个空当才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他睁开眼，向远之正看着屏幕，手机铃声还在响。
他看见向远之皱了皱眉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就当他以为电话已经要挂断的时候，向远之从他身体里撤了出去，坐在床上按了接听。
聂安巡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但是向远之一开口就叫了一句“宝宝”。
不是宝贝，是宝宝。
前者他也被叫过，但是一字之差，就感觉什么都不一样了。
“你不回来了吧。”
“今天不回了，你早点睡。”
许执晖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困意汹涌而至，“好吧，那晚安，你也早点睡。”
电话挂断了几秒，向远之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他低头揉了揉眉心，没来由的一阵负罪感，让他有点烦躁。
估计是这几天和许执晖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的原因，以至于自己突然对他多了那么一点同理心。
聂安巡看出来他接了电话之后心情好像一下子就不好了，声也不敢出，就这样看着他。
向远之直起身子，俯视他，聂安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见半晌之后，向远之下了床，说：“不做了。”
许执晖一通电话让他完全没有了兴致，他穿上衣服叫了代驾，聂安巡坐起来看着他，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向远之也没有对他解释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聂的作用就是对比烘托……
小聂：我甚至没惹你们任何人。

第15章 “嫂子腿挺白的但我没看”
向远之从酒吧里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降了温，迎面一阵冷风给他吹清醒了。
他蹲在酒吧门口等代驾过来，几分钟过后，代驾大哥开着小蓝车，“先生，是您叫的代驾吗？”
向远之点点头站起来，坐上车后座，降下车窗，下意识报了许执晖家的地址，窗外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晃了晃头，把车窗关上一点，突然反应过来，许执晖这会儿肯定已经睡了，自己回去的话估计会吵醒他，他拍了拍正驾驶的靠背，“师傅，掉个头吧，去碧水苑。”
向远之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在酒吧里没来得及洗澡，到家先冲了个冷水澡，水流从头顶浇下来，洗掉一身黏腻腻的汗，身上舒服多了，心里却没来由的堵得慌。
但是却又好像不是完全没来由，非要说说的话就是从接到许执晖的电话开始，向远之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搓了搓脸，看了一眼时间，明天早上还得回许执晖家，他站起身回卧室睡觉了。
第二天许执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向远之发消息，向远之听见消息的声音，闭着眼睛摸手机。
许执晖：早安，醒了吗？几点回家呀？
向远之揉了揉眼睛，眯眼看了好几遍才看清，睁不开眼就发语音：“醒了宝宝，收拾收拾就回去。”
“那我等你。”
许执晖抻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尾音还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慵懒，向远之还很少听他发语音，听了两遍，通过手机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失真，和平时还有点不一样。
他捏了捏眉心，洗漱过后换了身衣服开车回许执晖家。
他上车的时候给许执晖发了消息，许执晖估摸着他还吃早饭，早餐做了好多种，等向远之回来的时候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桌。
“回来了，等会儿哦，我再去泡两杯燕麦牛奶。”
向远之看着他的背影，扶着椅子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让许执晖住进自己家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若是以往有人会有这种想法，他一定会称之为痴心妄想。
“好烫好烫。”许执晖放下牛奶摸了摸耳朵。
向远之抓着他微微发红的指尖吹了吹，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事情了。
“快吃快吃，正正好好，你再晚回来一会儿都要凉咯。”
向远之挨着他坐下，许执晖偏头看他的脸：“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呢？”
向远之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鼻尖，“有吗？可能是有点累了，一会儿回我家一起休息一下。”
“好。”
许执晖答应着，他还是感觉向远之今天回来之后有哪里不对，但是向远之既然说了没事，那应该是他敏感了。
许执晖的东西并不多，向远之站在旁边看着他颜色不同款式却大致差不多的衬衫，“哥，要不别收拾了，我直接给你买新的吧。”
许执晖不好意思花向远之的钱，把衣服板板正正叠好塞进小行李箱，“不用啦，都能穿呢。”
虽然许执晖已经这样说了，但是向远之仍然在出了家门之后把他带进了商场。
许执晖下意识去看每一件衣服的挂牌，上面清一色的英文他都顾不得看了，只被每一个吊牌下面醒目的四个数字所震惊。
随便一件衣服都上千，还不一定是1打头，这种价格的衣服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如果没有向远之，他永远不会买这种衣服。
不不不，就算有向远之，他也不会买，他本来就不喜欢花别人的钱，更别说是这么多钱。
他错愕地盯着向远之，指了指吊牌上面的数字，旁边还有导购员在跟着，许执晖背过身去摇了摇头，用口型对向远之说：“太贵了。”
向远之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唇前，“你只管挑。”
“真的太贵了。”
“你和我说什么贵不贵的，挑就行了。”
向远之捏了捏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你不选我给你选了。”
许执晖拗不过，选了两件相对便宜的，他虽然平时不讲究吃穿，但是他也觉得这些衣服都很好看，而且他见过向远之的衣服标，如果没记错的话也是这个，那他还挺想和向远之穿一个牌子的衣服的，但是主要是他真的没想到向远之穿得这么贵啊。
向远之看出他的犹豫，一股脑拎了好多件塞到他怀里，“去试。”
“真的不用了。”
“要我帮你？那就不是试试这么简单了。”
这个时间服装店还没什么人呢，许执晖当然听懂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了，他抱着一摞衣服钻进试衣间，向远之靠在沙发上等着，许执晖试一件出来给他看一件，他身材好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向远之趁着他试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已经付好了账。
许执晖出来的时候还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这个领口太大了，这个会不会有点热，这个颜色太浅了……”
向远之指了指旁边已经包好的全新的衣服，“都包好了宝宝，走吧。”
“啊，真的太贵了。”就算是向远之的钱，他也觉得肉疼。
“不准说了，乖。”
向远之揉了揉他的头，许执晖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感觉今天的向远之有哪里不一样，但他又说不出。
到底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买好的衣服寄存在柜子里，向远之搂着他的肩出了服装店，“还想去哪里逛逛吗？”
许执晖看了一圈周围，都是他不熟悉的牌子，他正想说都不用去了，正看见远处拐角的地方有一家香水店，他想起自己没有信息素的事情，又回忆起向远之总是对他的后颈十分热衷，每次做爱都会反复亲吻甚至轻轻啃咬，他知道那是腺体的位置，向远之毕竟是个Alpha，他对自己另一半的信息素一定是有所渴望的，可是自己作为一个Beta却什么都没有，会不会他在每次亲吻自己颈后那个不存在的“腺体”的时候也在想如果自己不是Beta多好。
许执晖小心翼翼拿起来一瓶瓶香水小样，每一种都闻了一下，名贵香水的味道并不好散去，他只好换一瓶就跟着换一个地方，整个过程十分耗费时间，向远之一直耐心地跟在身后，许执晖好像对哪一瓶都不太满意，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他叹了口气，拿起最后一瓶，对着手腕喷了两下，两只手蹭了蹭，凑到鼻尖闻了闻，这个竟然还不错。
“喜欢？”
向远之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支着香水展台，一只手摆弄着许执晖的头发。
“喜欢的，这个很好闻，应该是铃兰？”
他把手腕凑到向远之面前，向远之握着闻了闻，不仅仅是铃兰，还混杂着清新的柑橘味，再仔细闻的话，还能分辨出一丝茶叶的清香。
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许执晖招呼导购帮他那一瓶崭新的香水，精致小巧的瓶身，虽说只有30ml，但是许执晖刚才已经去过服装店了，想也知道这瓶香水同样价格不菲。
他仰头和向远之确认，“你喜欢这个吗？”
“喜欢呀，你是不也喜欢？我买给你。”
许执晖拦住他要扫码的手，“我自己买啦。”
他工作这么多年，本来工资就不低，花销又小，攒下来的钱也够再买一间小公寓了，一瓶香水的钱还是可以负担的起的。
向远之在许执晖家里并没有看见过香水，他问：“怎么突然想要买香水？”
许执晖看着手中精致的包装盒子，不答反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
“龙舌兰。”
“龙舌兰……”许执晖重复着。“是一种酒吧，我没喝过。”
他没喝过，自然也没闻过，别说龙舌兰了，他连果酒都没喝过，唯一一次去酒吧还是跟着孟骏去的，如果不是那一次，他和向远之或许也不会遇见，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切。
“茶和酒是不是还挺搭的？”
向远之偏头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察觉出一丝遗憾。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许执晖为什么买香水的话，那他就真是傻子了，许执晖是在难过自己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所以想要买他喜欢的香水来弥补自己在信息素上的缺失。
向远之捏了捏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只是这么搂着。
买过衣服和香水，向远之又带着他去重新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前的都是他自己买的，现在也不知道许执晖会在家里住上多久，还是让他自己挑的话会比较好。
在商场逛到下午，两个人都逛饿了，才准备回家。
一上午都在走路，一进门向远之就拽着许执晖倒在了沙发上，“好累好累，快充充电。”
许执晖被抱到他身上，像往常一样去描摹他的鼻梁和眉骨，“晚上想吃什么呢？”
“点外卖吧哥，今天都逛累了，咱俩谁也不做饭了。”
“也行，我有点想尝尝港餐，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向远之随手把手机递了过去，许执晖问他的锁屏密码，他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手机拿回来点开单独的外卖APP递给许执晖。
许执晖一边点一边询问他，港餐都长得很好看，但是味道却像开盲盒一样。
分量都不大，但是还都挺抗饿，两个人吃得饱饱的之后还剩下了一些，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向远之抱着许执晖滚到床上，用遥控器关上电动窗帘，房间里就几乎透不进来光了，白天也像是晚上一样，许执晖被向远之抱着，只能看见他明亮的眸。
向远之把空调温度调低，于是顺理成章地把腿缠在了许执晖身上。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就能一点一点看清五官了，许执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黑压压的环境，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和安稳感，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向远之的影响，向远之做爱的时候总是喜欢开着灯，清楚地看着他一点一点的变化，正常睡觉的时候却喜欢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也全都闭掉，甚至有时候会开着空调把门也关上，许执晖虽然还没和他真正同居了多久，但是许执晖却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他和向远之之间，好像短短几天，就已经出现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变化。
“睡吧，看看我们能不能睡到明天早上。”
“好的。”
如果不是门铃声响起来的话，两个人说不定真能睡到明天早上。
向远之睁开眼睛，烦躁地搂了一把头发，许执晖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应该还没被吵醒，向远之从床上下来，瞥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
“谁啊？”
向远之一边开门一边问，当他看见叶徐那张脸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他刚想问一句：“你没事儿来我这里做什么，还不提前打电话。”
叶徐已经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呦，远哥睡觉呢？”
向远之被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许执晖还在自己房间睡着，叶徐欠吧欠吧走到向远之卧室门口，本来只是开玩笑地说：“远哥你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说话声越来越小，叶徐和听见声音正要起床的许执晖尴尬对视，他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叶徐木愣愣转过身来,“还真藏了啊……”
向远之一巴掌就要呼上去，叶徐赶紧抱住头，“我错了远哥，嫂子腿挺白的但我没看。”
话一出口叶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向远之脸越来越黑，瞪了他几秒之后，低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来我这干什么？”
“我和我爸我妈吵架了，他们让我回公司上班，我不想去啊，我还没玩够呢。我回我公寓他们肯定会把我抓回去。”
“那你就来我这里了？你傻啊，伯父伯母找你家没有不就找我家了吗？”
“好歹你能帮我挡一下……”
向远之真是头疼，许执晖还不明所以地站在卧室门口，向远之瞥了一眼他光着的脚，摆摆手，“宝宝你先进去。”
许执晖乖乖“哦”了一声，回到卧室，以为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还懂事地关上了门。
叶徐看着他进去，凑过来，小声问道：“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远哥，你不会和他来真的了吧，这都住在你家了。”
向远之看了一眼门板，摆摆手，轻描淡写道：“怎么可能？”

第16章 “蛋糕还能用在别的地方”
叶徐撇了撇嘴，心想我信你个鬼，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万一他远哥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那他估计又得吃不了兜着走。
向远之拎着叶徐衣领给他拽到客厅，想了想，又给拎到了客房，叶徐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向远之给他扔了几包零食进来，“消停呆着，没事儿别出来。”
叶徐看了一圈，有卫生间有投影仪还有零食，不让他出去就不出去吧，正好也不用吃那个狗粮了。
被叶徐这么一打扰，向远之那点仅剩的困意也荡然无存了。
他回到卧室，许执晖正靠在床头，在黑暗中看过来，向远之走过去，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抬手打开房间里的灯，调了一个不太晃眼的档位，等许执晖适应了这个亮度，才把手从他眼前拿下来。
“你朋友吗？”
“叶徐。”向远之直接介绍道，搂着他重新躺回了被窝，许执晖戳他的胸口，“我刚才打扰到你们了吗？”
向远之在他嘴角啄了一口，“怎么会？要说打扰也是叶徐打扰咱们了，还要不要睡一会？”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时间醒过来了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睡的话他还精神了，不睡的话又已经到了正常该睡觉的时间了。
“不困了，我们躺一会吧。”
“好。”
向远之和他头抵着头，揉了揉他的背，许执晖闭着眼睛，但是已经清醒了，今天不知道几点能再睡着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着，突然听见咕噜一声，没过几秒，又响了一声，向远之揉了揉许执晖的肚子：“怎么回事儿？饿了？”
许执晖有点不好意思，港餐饱得快饿得也快，他挠挠头,“怎么饿这么快，没事儿，一会儿睡着就好了。”
“真的吗？”
“真的。”话音刚落，许执晖的肚子又响了一声，向远之笑得毫不掩饰，从床上爬起来，“打卤面怎么样，青椒香菇牛肉卤？”
许执晖也不和他客气了，“好！”他也要跟着去厨房，向远之看着他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两条腿，想起来叶徐说过的话，拎了条裤子扔到床上，“穿好再过来。”
“好的。”
许执晖穿好裤子，跟在向远之身后。
向远之熟练地下面打卤，许执晖站在他旁边，拿了三个碗出来，小声问他：“叫你朋友出来呀？”
“不管他。”
“真的好吗？”
“当然好。”
话是这么说——向远之也是这么做的，最后还是叶徐闻着味自己出来了，“远哥，嫂子，你俩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了？”
“没你份儿。”
“别吧，哥，你看这不都拿了三份碗筷吗？”
“拿多了。”
叶徐撅着嘴，说不动向远之，转而向许执晖“进攻”，“嫂子～”
向远之眉头一皱，他都受不了叶徐对着自己撒娇，更别说和许执晖撒娇了，不能忍。
叶徐还想再拐一个弯，向远之一脚给他踹了半步远。
许执晖彻底绷不住笑了，握住向远之的胳膊，“好啦别闹了。”
向远之这才大发慈悲地给叶徐盛了一碗面。
叶徐朝着向远之做了个鬼脸，趁着背对着许执晖用口型对着他重复道：“怎么可能？”
然后赶在向远之再次发火之前躲到了许执晖身后。
吃上了饭之后叶徐就识时务者为俊杰地闭上了嘴，饭都到嘴了可别因为嘴欠被撵下桌子，所以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向远之和许执晖的小动作都藏在了桌子底下，叶徐感觉自己不仅闻到了青椒香菇牛肉的味道，还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当然他远哥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向远之家里离许执晖公司要远一点，两个人也要早点起，许执晖倒还好，向远之多多少少会有些起床气，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翻了个身，搂着许执晖，“宝宝我好困。”
“你接着睡呀，我起来做饭然后去坐地铁。”
“不行，我送你。”
头发被他蹭得乱糟糟的，许执晖给他理了理，又戳了戳他因为趴着被挤压起来的侧脸上的肉，“那就要起来啦。”
向远之这才扑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把许执晖拽过来亲了一下额头。
两个人洗漱去厨房的时候，叶徐还没醒，正好给了他俩一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
但是向远之看着客房紧闭的门，还是忍不住吐槽：“叶徐这小子太烦人了，我今天就给他撵回去。”
“没事啊，又不耽误什么，撵回去不好吧。”许执晖把两个鸡蛋打到平底锅里，向远之则在烤箱里热了两个蛋挞。
关上烤箱门，他低着头凑过来：“万一隔音不好呢哥？”
这还真是提醒许执晖了，“我……不出声……”
“呦，这可由不得你。”
好吧，确实由不得他，许执晖仔细思索了一下，和向远之达成了共识，“那还是让他回去吧。”
路程多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坐上车的时候许执晖也有些犯困了，向远之揉揉他的头发，“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许执晖摇摇头，“不，我陪你。”
车里放着一首他没听过的英文歌，他靠在车门上，窗外是新鲜的风景，不过他想这新鲜的风景早晚也会变得熟悉起来。
送过许执晖，向远之回家的时候叶徐已经起床了，就剩他自己，他只穿了个短裤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电视剧，手里捧着一包薯片，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向远之踢了踢他的腿，叶徐很有眼力地往旁边让了让，把边角位置留给向远之靠着，向远之拿过来桌上一瓶矿泉水，仰头先喝了半瓶，回头对上叶徐一张准备好要吃瓜的脸。
他翻了个白眼，已经知道叶徐想要说什么了，伸手打住，“问多少遍也是那四个字，你和我都认识多少年了，还用问那些乱七八糟的吗？”
叶徐把薯片递给他，擦了擦手，长长地“哦”了一声，向远之靠在沙发上，困劲儿已经上来了，“别阴阳怪气，这两天你赶紧回去，别在我这儿赖着。”
“真的要这么心狠吗？”
“当然，我家现在又不是只有我自己，你在这不方便。”
“好吧，那我晚上去韬韬家借宿吧，只能让韬韬收留我咯。”
“你吃了早饭没？”
“没啊，我等你回来做呢。”
向远之扔给他一个“做什么春秋大梦”的眼神，“许执晖早上做了我们两个的饭，我吃过了，你自己点外卖吧，我要去补觉了。”
“靠，向远之你心真狠。”
向远之背着他做了一个“salute”的手势，“男人不狠，何以站稳。”
叶徐下午从向远之家里搬了出去，等他走了，向远之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开车去接许执晖，时间还早，他坐在车里开着空调，翻看这几天的消息，瞥见一条来自聂安巡的，只有一条，不用打开就一览无余，问他还可以再见面吗？
向远之看过了也就看过了，他不想给什么承诺，所以也不打算回复，正好许执晖也给他发了消息过来。
许执晖：楼下这个黄色的车是你的不，你怎么又换车啦？
这就是赛车手的优势，除非回不去家，不然许执晖每次见他他都开着不同的车，最开始还比较低调，后来就越来越拉风，颜色也越来越扎眼。
许执晖还没下班，还是去休息区吃蛋糕的同事回来和他说，“许摄，你男朋友来啦！”
许执晖抬起头，眼神里一下子就闪起了光，“在哪里？”
“在楼下，那个黄色的帕拉梅拉，应该是吧！”
“帕拉梅拉？”许执晖拿着手机去了休息室，从窗户向下一看，果然看见一辆显眼的车。
向远之收到了消息，从车上下来，往楼上看，许执晖站在开着的那扇窗户后面，两个人隔着几层楼的高度对视，向远之招了招手，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是不是还没下班呢？”
“快啦，再等我一会。”
向远之又跟他摆了摆手，“快回去吧。”
许执晖已经开始期待下班了，就快一秒钟看一次时间了，等下班铃声响起来，他差不多是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
向远之提前张开手来接住一路小跑过来的许执晖，“想我了没？”
“当然想了，我们一会儿找个地方散散步吧？”
“怎么突然想散步了？”
“就……想了呗……”许执晖低着头支支吾吾，向远之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了，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过来吻他，“叶徐被我撵回去了，不会被打扰的，我买了烧烤的东西，咱俩回家吃烤肉！”
“好呀。”被向远之这么一说，许执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好久没有吃过烧烤了。
两个人亲手去烤和去店里坐着吃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向远之把食材一样一样洗好放在桌子上，许执晖用签子把他们串起来，两个人分工明确。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让超市送过来。”
许执晖看着摆了一桌子满满当当的食物，摇了摇头，“这些我们都吃不完，不要买了，浪费。”
向远之低头摸了摸鼻梁，“其实不止这些。”
“还有？”
“还有，等我一下。”
“好的。”
向远之进了厨房，许执晖把串好的串放在烤盘上，房间里的灯突然被关掉了，“是停电了吗？不会吧。”他正这么问，窗帘突然也被关了起来，从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光被完全遮住了，房间里变成漆黑一片，向远之家的窗帘都是电动的，既然他没动，那肯定就是向远之关的了。
他疑惑地回头，“怎么突然关灯关窗帘？”
“生日快乐宝宝。”
向远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蛋糕，蛋糕上的数字蜡烛是18，烛光映照着向远之的脸，许执晖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连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看到了你的身份证，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能忘啊哥。”
许执晖本身就不常过生日，一个人的时候过不过也无所谓，有时候孟骏会记得，但是顶多也就是一起吃个饭，比平时多做两个菜，几乎不会买蛋糕。
“谢谢。”
许执晖踮脚凑过去亲了向远之一口，向远之举着蛋糕，“快许个愿。”
许执晖闭上眼睛，双手攥成拳，他没许过愿，所以有很多想要实现的愿望，比如事业上升，比如爸妈身体健康，再比如他和向远之可以一直在一起。
许过愿之后他吹灭了蜡烛，向远之放下蛋糕，又对他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灯被重新打开，许执晖一张脸红红的，因为有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他今天心情变得格外好，向远之看着他忙忙叨叨的，伸手抹了一块奶油蹭在他鼻尖上，许执晖笑着躲，最后还是任由他涂抹，鼻尖上一点白看起来像小猫一样。
许执晖从落地镜里看到自己，伸手想在向远之脸上也抹一块奶油，然而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向远之抓住了，指尖上的奶油被含在嘴里，“好甜。”
许执晖红着脸低下头去，“烦人。”
说着烦人，语气却像撒娇，被向远之搂在怀里又狠狠亲了两口。
一顿烧烤两个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愣是吃了两个小时，“我们赛车场的天台可以露天烧烤，等下次带你去那里。”
“好呀，你看我就说我们吃不完。”许执晖指着一桌子的食物，向远之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没关系，生的留着下次吃，至于蛋糕……”
他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说出下半句话，“蛋糕还能用在别的地方呢，可不是浪费。”
许执晖耳根子一麻，向远之揉了揉他臀/缝上面那块凸起的骨头，许执晖就不只耳根子麻了，全身都麻了。
下一秒他就被打横抱起，桌上的一桌残局注定只能明天再收拾了。

第17章 “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呗”
第二天许执晖早起了半个小时，他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把向远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下去，桌子上被昨天吃过的东西堆满了，许执晖把垃圾扔掉，能放冰箱的放冰箱，需要清洗的洗干净，他做事利落，半个多小时也就差不多弄完了。
向远之醒过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抓了抓，却没有抓到人，他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哥”。
许执晖在厨房没有听见，向远之抓了一把头发从床上下去，还以为许执晖趁他睡觉的时候走了。
桌子上已经空了，只剩下两个人平时吃早餐时候用的餐具。
厨房传出来滋啦滋啦煎鸡蛋的声音，向远之从身后抱住许执晖，他走过来都没有发出声音，被抱住之后许执晖才发现他过来了，“醒啦。”
“怎么不叫我一起。”
许执晖一只手把鸡蛋翻了个面，用另外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正好醒了就收拾了，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许执晖想的是向远之给他准备惊喜已经费了很多心思了，那自己收拾收拾残局也没什么的，再说向远之有起床气，虽然他从来不在许执晖面前表现出来，但是许执晖能看出来他每次早起心情都不好。
向远之抱着他，想起来两个人第一次做爱的那天晚上，许执晖疼到发抖也不忍心抓着他用力的样子，他真的细心又体贴，他以后的男朋友应该会很幸福。
当然，也有可能是女朋友。
“18号我要去滨湖比赛，你要去看吗？”
“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许执晖算了一下18号那周他好像没有休息日，他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那周我好像没假期。”
但是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向远之第一次比赛哎，许执晖上次看他比赛直播都错过了两次，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他想亲眼看向远之驰骋赛场，然后亲口给他加油。
“没关系那……”
“我可以请假。”
两个人同时开口，许执晖把做好的早餐装盘，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我可以请假呀，我没怎么请过假，所以领导肯定会批准，我想去看你比赛。”
“那太好了。”
因为准备要去看比赛，所以许执晖这么多天又多了一些盼头，只是快要比赛这段时间，向远之开始变得忙了起来，每天送许执晖去上班之后，他就会回赛车场训练。
“队长，这次去比赛带谁啊？”
“我能带谁，带许执晖。”
许执晖住进向远之家里之后，向远之一直到比赛之前这几天才回赛车场，和队友已经好多天没见了。
“你俩还没断？”韩未有些惊讶，向远之皱了皱眉毛，他们怎么都这么问？
“再等等吧。”
向远之把手里的水喝完，塑料瓶子被捏扁了扔进了垃圾桶，他拍了拍手，“都过来，老规矩。”
所谓老规矩就是和别人比赛之前先内部比一下，抓短板，精准训练。
向远之这些天晚上通常都是八九点钟回家，许执晖下班就自己回家，这天卓翼的车送去换胎，正好和他顺路去坐地铁。
自从上一次目睹向远之对着自己宣示主权，卓翼就开始和许执晖保持距离，说是保持距离，但是他发现，可能一开始就是他在努力靠近许执晖，当他开始拉远关系的时候，许执晖除了工作必要几乎不会主动找他。
他本以为之前他们是可以闲谈拼饭的关系，到头来好像不过是点头之交。
但是最近他在公司楼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拉风的跑车了，向远之好多天没有来过了，许执晖一直自己走，下班也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抓着扶手，地铁人太多，就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卓翼试探地询问：“你们俩最近还好吗？”
“我们俩？我和向远之吗？”
许执晖看着不远处的小屏幕，眼睛里闪着柔软的光，“好啊。”
“我看他最近没有来接你。”
“哦，他要比赛了，最近都在训练，所以没有时间来接我。”
“啊……”
卓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他心情很复杂，他想许执晖分手，这样会不会他也有点希望，但是他又不想许执晖分手，因为他知道分手之后许执晖一定会非常难受。
这种心理就像他当时又想许执晖和向远之在一起又不想他俩在一起一样。
许执晖比卓翼早一站下车，卓翼发现他一直在看地铁的小屏幕，但是自己刚才一直背对着转不过去身，现在下去了一批人，地铁上没那么拥挤了，他才回过头也看过去。
看了才知道，为什么许执晖眼底有光，因为小屏幕上正循环着向远之他们赛车队的照片，如果他没看错，这种拍摄风格是他们公司的拍摄风格，这组照片出自许执晖之手。
他越发觉得自己愚蠢，人家看着男朋友的照片目不转睛，自己却在问他们最近还好不好，卓翼恨不得穿回去把刚才的自己嘴堵上。
许执晖出了地铁站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回到向远之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有水果了，许执晖去便利店买了半个西瓜和一些香蕉橘子草莓，他看了一眼水果架台上上的苹果，最后还是没有拿。
——向远之不喜欢吃苹果。
买完这些之后，许执晖拎过去付账，突然看到收银台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排排小盒子，如果是以前，他对于超市这个地方摆放的东西一眼都不会多瞧，毕竟那时候也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现在在向远之的熏陶下，他也会多看一眼，甚至会——顺便拿上一盒……两盒……嗯……三盒。
但是他做不到像向远之那么从容，提前盯准了直接拿，收银员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三个小盒子，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许执晖躲避着眼神，脸已经红透了，收银员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姐姐，估计心里在想现在年轻人生活真幸福。
许执晖付了款，那几个小盒子扔进包装袋，一直到回了家进了家门，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一口气，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把水果放在厨房里，又把小盒子放到床头柜里。
做完这些，他钻进厨房，准备晚饭。
向远之这些天回来的时候都在外面吃过了，所以许执晖为了不浪费都只做一人份，正吃着饭，孟骏给发了一个视频过来，许执晖刚按了接听，就听见孟骏劈头一句吐槽：“不是吧大哥，以前看不出来啊，你这么重色轻友呢？”
孟骏看起来应该是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身体随着跑步的动作上下起伏着，许执晖看着他额角上流下来的汗，解释道：“怎么可能，最近太忙了。”
“晚上出来吃饭呀，好久没聚了。”
“我都吃过了呀。”
“那就找个酒吧坐一会。”
一想到酒吧，许执晖就生理性抵触，他连连摇头，“我可不去，去一次就不想去了。”
“不去你能见到向远之吗？”
孟骏哼了一声，许执晖三十年就去过一次，结果就误打误撞碰到了“爱情”，虽然说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完全信得过向远之吧，有一种妈妈嫁女儿的感觉，但是这两个人也在一起蛮久的了，多少能让他放心一点了。
“那倒也是。”
“那你不想去酒吧，一会儿我健完身去你家吧。”
“不要。”许执晖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告诉孟骏自己搬到向远之的家里了，而且孟骏如果去了他家就会知道，他的东西已经被收拾没了。
“我现在在向远之家呢。”
“我去。”孟骏擦了擦汗，从跑步机上下来，“你们俩不会同居了吧？”
许执晖又不好意思了，坐在椅子上前后晃荡了两下，“算是吧。”
“这还有什么算是不算是的。”
“可能过段时间我还会回去呢。”
“那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出来见我，就去酒吧，放心，我保护你，这次不扔下你去点酒了。”
许执晖被磨不过，抻了个懒腰，“好吧，那我和他说一声，你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没问题，那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你给我发地址，我打车过去。”
挂了视频，许执晖给向远之发消息。
向远之还在给韩未单独加练，韩未瘪着嘴，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听见向远之手机响了，如蒙大赦地说：“队长，你手机响了。”
向远之刀了他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许执晖确实和他住在一起之后都没有出去过了，他回复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许执晖这消息正好提醒他了，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他把韩未叫回来，“今天就这样吧。”
许执晖又发过来一条，向远之低头回复着，旁边徐施霖正好问他；“队长，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他正在打字，随便报了一个开了很久但是他们还没去过的地方。
许执晖打了车，和孟骏在酒吧碰面，这次的的确不是上次那种五光十色乱乱哄哄的地方，人也很多，但是都不吵闹，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和朋友点一些烧烤和啤酒，听着驻场歌手弹着吉他唱着民谣，聊一聊最近的生活。
这还挺不错的。
“这个环境还挺好吧，不吵不闹，我跟你讲，他家虽然是个酒吧，但是烧烤真的一绝。”
“一会儿可以尝尝，但是不要点太多，我已经吃饱了。”
许执晖揉揉肚子，孟骏扫码下单，他点了鸡尾酒，给许执晖带了一杯柠檬水。
烧烤很快就上来了，孟骏把第一串递给了许执晖，两个人今天的重点不在吃吃喝喝，主要还是太久没见想要多聊聊天。
“给我讲讲你俩的事儿。”
孟骏支着下巴晃着腿，许执晖伸长腿控制住他，看着他一脸八卦的样子，无奈地笑笑，“这有什么可说的，也就那样呗。”
“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呗。”
许执晖含糊地“嗯”了一声，孟骏心里更感觉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白菜被猪拱了，这种感觉可能比许执晖爸妈都强烈，虽然向远之这个条件实在不能说是“猪”。
毕竟是酒吧，就算已经没有那么吵闹了，但是也还是会有一些安静的搭讪。
许执晖第二次来酒吧，又被他碰上了。
他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酒，抬起头来皱了皱眉，有过向远之在前，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男人很自来熟地坐在他旁边，孟骏坐在对面面色不善，许执晖求助地看着他。
“我朋友不是单身，哥们儿。”孟骏硬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底下蕴含的情绪却很锋利。
“那怎么了，又不是一定要发生些什么，只是一起喝杯酒。”男人把目光重新转移到许执晖身上，“可以吗？”
“不可以。”
许执晖开口拒绝，旁边孟骏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儿，这男人大概以为许执晖是个Omega，竟然开始释放信息素了，许执晖闻不见，但是他可以，刺鼻的铁锈味在三人之间炸开，孟骏完全可以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进行压制，但是酒吧里还有很多Omega，如果两个Alpha同时释放信息素，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这男人要是正常搭讪，那孟骏还可以勉强在对面等等，看看他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是现在他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孟骏正准备站起来和他硬碰硬，突然一阵十分强烈的龙舌兰味道在整个房间里扩散，并且越演越烈，连他都开始觉得腿软，更别说对面的男人，皱着眉快要栽倒在桌子上，已经有Omega开始感觉到不适，许执晖很快也感觉到事情不对，他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是也感受到了这种强大的压迫感，他正要回头，被人一把扯进了怀里，熟悉的香水味道让他安了心——是向远之。
把许执晖抱进怀里，向远之才慢慢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
许执晖抬头想和他解释一下，但是向远之用食指挡在他唇前，然后低头看向那个惹事的男人，眼神里有轻蔑更有不屑一顾，向远之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声音低沉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滚。”
作者有话说：
小向：妖怪！别动我老婆！

第18章 “你会不会找其他人陪你”
向远之对信息素十分敏感，所以那男人虽然并没有释放出太强烈的味道，但是还是让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
铁锈味刺鼻得很，向远之揉了揉鼻子，心想是谁在这种公众场合却收不住信息素，他下意识地找寻信息素发出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一眼看过去——一个背影足够他认出来了，许执晖在这儿，旁边是他不认识的男人。
原来这么巧？两个人还能偶遇在这里。
但是这不是重点，向远之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孟骏能明白的，他也能明白，不怀好意才会故意释放信息素。
他知道自己信息素的强度，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短短几步路的时间，龙舌兰的味道几乎将整个酒吧笼罩，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仅会影响Omega，对其他Alpha也是有力的压制。
所有人几乎都看过来，向远之看着许执晖身边的男人倒在桌子上，冷哼一声，把许执晖拽进怀里之后才将信息素一点点收敛。
许执晖仰头看着他，向远之紧绷的表情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他不由得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直到那男人趔趔趄趄地溜之大吉，许执晖才确认道：“你刚刚是释放信息素了吗？”
向远之点点头，许执晖突然觉得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是不见底的深渊，让人望而却步，但是很快，深渊被填满，向远之又恢复了正常神色。
他没顾上孟骏在旁边，和队友说了一声，就把许执晖带走了，许执晖感觉到他周遭的低气压，一直到坐上车都不敢说话。
他闻不到信息素，但是他能感觉到刚才在酒吧里向远之周身好像燃着火一样，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向远之。
许执晖不说话，向远之也没有说话，车开了五分钟，他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揉了揉许执晖的头发，“吓到了吧？宝宝。”
“啊……没有。”许执晖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是不是没吃东西？”
“在家吃过了，你还没吃吧，我们找个饭店还是回家给你做？”
“找个饭店吧。”向远之把车停在路边，这一块有很多饭店，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
面对面坐着，向远之才想起来许执晖刚才和朋友在一起，“我直接把你带走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许执晖连着摇头，他在车上的时候就和孟骏说过了，发生这样的事儿，孟骏也很抱歉，他还在担心向远之会不会生气。
摇过头之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明明以前也经常会有坐在一起不说话的情况，但是这一次许执晖却觉得不自在起来。
直到服务生把菜送上来，又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许执晖才开口，“你的信息素，我都闻不到。”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向远之坐到他那边，“你是Beta呀，闻不到也正常。”
“他们都闻到了，只有我闻不到。”
许执晖摇着头，“我也没有信息素……”
向远之搂着他的肩膀，放下筷子，“没关系，这没关系的。”
许执晖已经不饿了，支着下巴坐在旁边等着，向远之匆匆吃完了饭，带他回家。
许执晖似乎还因为闻不到又没有信息素而难过，一路上都没有吭声。
再过两天就要去比赛，这次时间比较长，要在滨湖五天四晚，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向远之还在赛车场训练，许执晖晚上回来，请了假，把向远之和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放进行李箱，滨湖并没有多远，赛车队的成员除了徐施霖和韩未都各自带了人，所以就打算都自己开车。
收拾好衣服，许执晖又去便利店买了一些水和食物，回来把房间又收拾了一遍。
等向远之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好了，根本不用他再操心什么，连衣服和赛车服许执晖都搭配好，一套一套用防尘袋装好了。
向远之亲他的额头，说：“谢谢宝贝。”
走这天，大家先到赛车场集合，然后才各自上车，只有韩未和徐施霖两个单着的，所以韩未顺理成章地混上了徐施霖的车。
两三个小时的路程，怕向远之开车太无聊，许执晖就一直在跟他聊天，从工作聊到日常，最后又聊到了信息素。
向远之发现许执晖是真的很介意他是个Beta这件事，可能在他心里已经想要和自己过一辈子了吧，大拇指摩挲着带着颗粒的方向盘表面，向远之不知道第多少次安慰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对了，你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许执晖最开始只想找个和他一样的Beta过日子，就是因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会有易感期或者发情期，而在这种时期，另一半的信息素就尤为重要，他是个Beta，就会让事情很难办。
但是和向远之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还没经历过向远之的易感期，应该是还没到日子，他应该提前问问好方便到时候做准备。
“还有一段时间，不急。”
“你以前的易感期是怎么过的……”
向远之的易感期比他周围所有Alpha反应都要强烈，他快要发疯，更可怕的是，当他得不到合适的信息素安抚，抑制剂对他毫无用处。
提前好多天他就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队友和朋友都不敢和他说话，狂躁易怒，看到手边有什么东西就想摔掉，等到了易感期这一天，他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信息素不可控制地释放出来，他靠在床边，用力抓着床单。
他知道他当时一定双眼猩红，想要怒吼想要发泄，身上出着一层又一层的汗，燥热难耐。
他极度渴望着信息素的安抚，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渴望的是什么样的信息素。
他的易感期一向时间长而来势汹汹。
在仅存的理智缝隙，向远之告诉自己，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总会过去的。
但是事实上，他成年之后每一年的易感期都比前一年更加汹涌，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摔烂了，他感觉自己像发了疯的狼，徐施霖他们都知道他对抑制剂免疫，所以担心地守在门口，生怕他把自己憋出什么事情。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向远之痛苦地抓着头发，他躁动不安，信息素如同开闸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收都收不住，甚至从门缝里渗出来，门外守着的几个Alpha都开始头晕目眩，韩未这个Omega更是一点都不敢靠前。
眼看着向远之不能自己挺过，他们只能用最后的办法——帮他找一个Omega。
仰慕向远之的Omega比比皆是，但是谁都不敢在这种时候过来接近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Omega，差点被向远之折腾个半死。
所以说实话，向远之也不知道自己的下次易感期应该怎么过，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他轻描淡写，“挺挺就过去了。”
孟骏也是Alpha，向远之自然知道没有向远之说的这么简单，但是既然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也够他想办法了。
一行人到滨湖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主办方提前安排了酒店，到了就能直接休息。
是豪华的套房，柜子里甚至贴心地准备了一些玩具，看的许执晖面红耳赤，向远之从身后抱住他：“想要吗？”
许执晖连着摇头，不是口是心非，是实话实说，他对这些东西有些未知的恐惧。
这恐惧都表现在脸上了，向远之捏了捏他的下巴，“好，那我们不要。”
“明天比赛，你紧张吗？”
“当然不紧张，玩玩儿似的，不会输的。”
许执晖也看过向远之比赛直播，大家都很厉害，但是向远之好像确实要比他们更强一点，是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且整个赛车队氛围都很轻松，丝毫没有要比赛了的感觉。
“只要提前好好准备，每一次上赛道都当做比赛一样，那么比赛的时候就像平时训练一样轻松了——睡一觉吧哥，坐车是不是都坐累了？”
还真有点累，两个人躺上床，空调调到一个合适的温度，没一会儿许执晖就被向远之抱着睡着了，但是他睡得却不太踏实，好像刚一闭眼就做了一个梦。
或许是因为他刚才一直惦记着向远之易感期的事情，做梦也就梦见了，但是在梦里，他只能看到向远之，向远之却看不见他。
他看到向远之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可能因为是梦，所以他好像闻到了他本来闻不到的信息素，他感到心痛，想要过去抱抱向远之，然而他还没有走近，就看见向远之身边多出来一个人，然后他们接吻、拥抱，最后滚上床单。
他是Omega吗？还是Alpha？梦里的许执晖不知道，梦外的许执晖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醒过来那一瞬间的颤栗惊动了向远之，向远之看着他，问他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不是噩梦，却比噩梦还让他害怕。
许执晖和他对视，觉得一阵鼻酸，他问：“如果我不能安抚你的易感期怎么办，你会不会找其他人陪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5000海星的加更，今天正常的更新改到周三更。
周三入v双更，谨慎购买，阅读愉快。
腰子—

第19章 “主要是我现在不太忍心”
会吗？
向远之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许执晖眼里像被蒙上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
向远之摸摸他的头，不答反问：“怎么这么问？”
“你回答我。”
向远之沉默数秒，他甚至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间，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哄许执晖的话他说了太多，然而现在一句“不会”却堵在嘴边说不出口。
许执晖仍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向远之转过头去盯着天花板，淡淡吐出两个字，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
许执晖察觉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得到他的回答已经足够心里踏实了，也没有注意到向远之的眼神躲闪。
他看了一眼时间，原来距离他们开始睡觉不过半个小时，他擦了擦额角因为做梦流出来的汗，亲了亲向远之的下巴，“我吵到你了吧？”
“没有，接着睡吧宝贝，睡醒我们去吃龙虾，滨湖的龙虾很好吃。”向远之捏了捏他的肩膀，把他搂进怀里。
“好，要叫其他人一起吗？”
“不了，就咱俩吧，过一过二人世界。”
“好，那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向远之开了一路的车是真的累了，很快就又传来了平稳的呼吸，许执晖却半天没能睡着，向远之还抱着他，他怕他的动作再把向远之吵醒，所以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一直到向远之再次醒过来，他都还睁着眼睛。
“睡醒了还是？”
“没睡着。”许执晖实话实说。
“那怎么没叫醒我？”向远之下床洗了一把脸，脸上带着水等着自然风干。
“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梦里的场景过于真实，从床上起来之后许执晖变得格外粘人，一直和向远之保持着不到半步的距离，伸手抓着他的衣服。
向远之看出他心情有些低落的样子，索性搂住他的肩膀，单手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两个人的衣服换上，语气轻松，想缓解一下许执晖的失落，“走吧宝宝，去吃龙虾啦。”
滨湖是典型的沿海城市，小龙虾都比他们在家吃的还要大个，两大盒虾几乎没有多少汤汁，全都是满当当的虾，向远之戴上手套，给许执晖演示，“你看，这样剥虾就很容易。”
他把蜷曲着的虾尾抻直，轻轻一拉，虾肉就完美地从壳中剥落。
向远之把肉直接递到许执晖嘴边，隔着手套仍然能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许执晖多看了一眼之后才张嘴接过来。
向远之还给他点了一盘炒饭，趁着许执晖吃饭的时间，他剥了一小碗的虾肉递过去。
许执晖发现和向远之在一起之后，吃小龙虾之类带壳的食物，基本都是向远之剥给他，还有龙眼和荔枝，也都是直接给他吃果肉。
他活了三十年，连幼儿园时期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比所有同龄的孩子都独立，和向远之在一起这一段时间，却让他有了一种做小孩的感觉。
一顿饭吃了好长时间，吃完之后太阳都快下山了，天边被染成橘红色。
许执晖伸直了腿仰在椅子上揉了揉肚子，黄昏总是让人觉得格外惬意。
吃小龙虾的小店旁边就是海，傍晚这会儿的海面和沙滩格外好看，海边有很多小情侣在拍照和散步，向远之拉着许执晖走过去，“宝宝，我们也拍张照片吧。”
要说拍照技术，可能整个沙滩上许执晖的技术最好，但是如果给两个人拍照还是让其他人拍比较方便。
向远之找了一个路人帮忙，把手机递过去之后，两个人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拍合照，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站着，许执晖给那么多人拍过照，告诉他们摆什么姿势，轮到他自己被拍的时候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向远之直接抓住他的手，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拍了一张，拍照的女生让他们多动动，可以帮忙抓拍，女生的拍照技术应该还不错吧，向远之挑了挑眉毛，率先跑进了水里，许执晖不会游泳，所以只在浅水区站着，向远之弯腰把水扬起来，许执晖笑着躲，女生看着他们两个一直抓拍。
脚下就是软沙，许执晖躲的时候差一点摔倒，向远之赶紧伸手过去把他拽回来，两个人顺势抱在一起，“小心一点啊哥。”
女生赶紧把这个镜头抓住，然后把手机递回给他们，两个人低着头看刚才拍过的照片，抓拍的确比正正经经摆姿势拍出来的要好看，许执晖自己给客户拍照的时候也会喜欢让他们随便做一些喜欢的事，他找好看的角度抓拍。
放下手机许执晖开始反击，两个人互相泼着水，在海边玩了快一个小时，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许执晖隔着向远之因为湿透而紧紧贴身的白T，看着里面明显的肌肉轮廓，看着看着就上手摸了摸，向远之看着他笑，等他摸够了抓着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
到了晚上海边就会有些凉，衣服又湿了，许执晖缩了缩肩膀，向远之看出他有些冷了，把他搂在怀里，“我们散散步就回去吧。”
“好。”
两个人把湿了的鞋脱了，去服务区买了两双拖鞋拎回来，踩着细细密密的沙，找了个椅子，向远之蹲在地上托着许执晖的脚，把他脚底下的沙子擦掉，又帮他把鞋穿好。
海风吹着两个人的头发，太阳完全落山之后天色就黑得更快，星空和海面之间的交界线变得模糊，水上闪着粼粼的光，像是被人撒了一层碎钻。
海边离住的酒店不远，两个人准备走回去，到酒店的时候其他人正在顶层的露天泳池玩儿，招呼着他们过去，许执晖刚才就没睡着，这会回来就有些累了，向远之本来想陪他一起回去休息，但是许执晖觉得他总陪自己顾不上朋友也不太好，就让他赶紧去，早点回来就行。
他一过去，就变成三个人单着，徐施霖和韩未凑过来围着他坐。
“队长你怎么想的啊？”
一直没能好好八卦，韩未对向远之和许执晖还是充满了好奇，他本来都准备好被他队长呼脑袋了，但是向远之这次却没有，他皱了皱眉，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我和许执晖？”
“对啊，感觉你俩好长时间了，你不打算断掉了？”
向远之把小腿泡在水里，两只手支着泳池的台面，“当然不是。”他拿过来一杯柠檬水，叹了口气，“就是有点难办。”
“怎么难办？”
“时间拖得太久了。”向远之挠挠头，“他是真喜欢我，搞得我很有负罪感。”
“你以前那些人真喜欢你的还少啊，只不过他和你明说了而已。”
“他太认真了，他第一次谈恋爱。”向远之仰着头，说了实话：“主要是我现在不太忍心。”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记得看哦！

第20章 “他却和我说他想要去做”
他说完这个话，三个人都沉默了。
柠檬水里加了糖便没有那么酸涩，他一口闷掉，把杯子放在托盘上。
从海边出来，腿上会带着海水蒸发过后的盐粒，向远之下了泳池，想要冲洗干净。
这块水浅，只能没住半个身子，他吸了口气沉进水里，只剩下头发浮在水面，等到濒临窒息，他才猛地从水中抬起头来。
韩未和徐施霖坐在泳池边上看着他。
怎么会不忍心呢？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韩未年纪小又爱开玩笑，但他心思细，年轻人对于感情更加敏感，他其实觉得向远之对许执晖是非常不同的，甭管他傲娇的队长承不承认，也是不同的。
但是不同也就仅仅是不同，因为好像从来没有人可以真正走进向远之的心，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许执晖在某种意义上是个特例，但是最终的结果和向远之以往有过的人不会有差——两个人不会有结果，到最后一定还是分道扬镳，各过各的。
说白了就是，向远之的不忍心只会把整个过程拉长，但是最终的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许执晖回到房间，打开灯先冲了个澡，感觉身上咸咸的，洗干净之后才清爽舒服，他躺在床上看手机。
白天做过梦之后他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哪怕得到了向远之的保证，心头也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让他发堵，直到晚上和向远之在海边像小孩子一样打了一场幼稚的水仗，心头的烦闷才慢慢缓解。
这会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又开始有些胡思乱想，向远之是说了不会，但是真到那时候自己能怎么帮他呢？
Alpha易感期也是可以用抑制剂的吧，只是如果自己不是Beta是不是他就不需要用抑制剂了？
明明有男朋友但是易感期的时候却不能依赖，许执晖想想就难受，不仅如此，他一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向远之痛苦难受的样子，他却插不上手帮不上忙，他就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虽然还有很久才到向远之的易感期，但是这件事已经足够他想一次闹心一次了。
除了抑制剂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可以帮助向远之呢？
许执晖病急乱投医，将希望寄托在百度，搜索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一直点相关词条，最后查到了一个有关腺体和信息素植入的报道。
他好像突然看到了希望，许执晖从床上坐起来，逐字逐句地阅读。
所谓腺体和信息素植入，其实是腺体修复技术的衍生，主要针对于像许执晖这样的Beta，通俗点说就是让一个Beta可以拥有腺体和信息素，像Alpha和Omega一样。
优点是可以自行挑选信息素种类，并且经过时间推移，Beta不仅可以拥有信息素还可以闻到信息素。
许执晖继续看下去，眉头却越皱越紧，因为这个植入过程非常痛苦，至今还没有尝试的人能够完整地坚持下来。
植入的腺体十分脆弱，不仅当时要承受难以忍受的剧痛，过后还有可能因为一点点磕磕碰碰就会让人疼痛难耐，也就是说连基础的临时标记都不一定做得到。
并且人自身的免疫系统会对外来物产生排斥，就算植入成功，这外来的腺体也有可能一辈子和身体作斗争，让主人痛不欲生。
看到这里许执晖已经头皮发麻，但是最后一句话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因为他说，这项技术就在前不久才取得了重大突破，可以有效地降低风险。
许执晖又查了一些相关报道，如果技术进步可以规避风险，那他可不可以尝试一下呢，拥有腺体和信息素，像一个Omega一样，这样的话，向远之是不是就不会经常时不时地摩挲着他的后颈，对着那一块位置亲吻啃咬，却什么也得不到。
向远之说过他不在意，但是很多时候出于一个Alpha的本能，他总想要从许执晖身上吸取一点什么，所以许执晖当时才会有买香水的想法，起码可以让向远之稍微得到一点以假乱真的抚慰。
他仰着头靠在床上，手机抱在胸口，头突然“嗡”的一声疼起来，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这头疼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之后就逐渐退却。
向远之从泳池里出来，对着韩未和徐施霖摆摆手准备回房间，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和许执晖现在的关系过于亲近，已经超出了他以往的安全范围。
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尤其是因为相处太久，他越来越看得见许执晖对他笨拙却真实的爱，所以就会产生过分的同情。
湿了的头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渗进彻底贴身的衣服里。
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不会再有“陪他玩玩也不是不行”的想法，或者在摄影棚偶遇的时候，他就会装作不认识不给联系方式，从一开始就断绝一切可能。
可他没有。
那现在说什么也没太大用处。
向远之回到房间，许执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去看着他，半天眼神里才恢复清明。
“怎么了？”
“没怎么。”许执晖摇摇头，缩进被窝里，只露出来一个头在外面。
“那我先去洗个澡。”
“好。”
向远之在游泳池里泡过了，所以随便冲冲就出来了，他感觉许执晖今天的反应不太对劲儿。
他从另一边钻进被窝，身上很凉，但是许执晖抱了上来，两个人前胸贴着前胸，连心跳都快同频共振。
向远之揉着他的后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许执晖咬咬嘴唇摇摇头，到底还是没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小组赛分了两天比，向远之他们被排到了第二天，所以第一天就可以坐在观众席上看。
但是没想到今年比赛现场竟然多了像NBA那样的“kiss camera”，可能是因为初次尝试，为了避免尴尬，他们选择了看起来像真情侣的向远之和许执晖。
毕竟两个人坐在观众席上全程搂着肩膀。
比赛是直播，周围人又在起哄，许执晖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和向远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向远之无奈地笑了一下，扣着他的头转过来亲了一口。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镜头挪走之后还未平息，许执晖已经很羞了，一被起哄脸色就越来越红，向远之回头打住其他人，“别说了，我们面儿小。”
中午回酒店休息，下午还有下半场，许执晖问：“上午那个亲亲是全国直播的吗？”
“看比赛的就都能看见。”
“这样子哦，对了，你看这次回去我们可不可以去见见我爸妈？”
向远之正在倒水的动作一顿，差点没稳住摔了杯子，许执晖在床上，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作，听他没声音，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回去去见见我爸妈好不好？”
他这个年纪，谈恋爱就基本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了，是时候也该给爸妈见一见，毕竟爸妈也一直希望他能找个伴侣。
向远之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我会挺忙的，再等等吧。”
“好吧。”
再等等就再等等吧，许执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又点开了关于腺体和信息素植入的新闻，他甚至都开始想什么信息素了，上次那个香水向远之还挺喜欢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变成信息素。
向远之突然上了床，许执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扣在了床上。
向远之挑了挑眉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看什么呢？还得躲着我？”
“没看什么。”
“给我看看。”
许执晖抓着手机摇头，翻身起来坐在床头，向远之也爬起来抓着他的腰挠痒，许执晖扛不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手也拿不住手机了，手机掉在床上的时候屏幕还是亮着的。
许执晖放弃了挣扎，他想快点把手机拿回来，因为他还不想让向远之知道这件事，但是两个人停顿下来的几秒钟里，已经足够向远之看清楚屏幕上的字了。
他皱着眉头，拿过许执晖的手机，许执晖看出他脸色不太好，抓着他的胳膊解释：“我想着我或许可以试试，这样就可以有腺体和信息素，那我们……”
他说得很快，但是还是被向远之打断了，“我说了我不在意。”
“我在意……”许执晖小声说道，绷直的身子塌下去，他跪坐在床上，“你这么好，你可以拥有一个很好很优质的Omega，但是我是Beta……我什么都没有……”
“想都不许想，这风险很大。”向远之把手机扔到床上，实在是感到头疼。
“没关系的，现在技术进步不会有那么大风险了，而且可以自己选择信息素，上次那个香水怎么样，我看你很喜欢……”
“我说了不许想，许执晖。”
被语气严肃地叫了连名带姓的三个字，又对上向远之近乎烦躁的眼神，许执晖愣在那儿说不出话了，他还从来没被这样叫过，他感觉到向远之可能是在生气了。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可以像一个Omega会不会好一点……”
“不会，许执晖，你是Beta还是Omega，或者是Alpha都不重要。”
许执晖愣愣地看着他，这句话他怎么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不过还没等他完全消化，向远之就把他抱进了怀里，“刚刚太凶了，我的错。”
许执晖看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以后不会了，你不准再想这件事，这项技术没有报道里写得这么完善，Beta也有Beta的好处，你不需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
“好。”许执晖垂着眼眸，躺在他腿上，不再说话了。
向远之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先午睡一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好。”
许执晖躺回被窝里，看着向远之的背影，莫名觉得他很疲惫。他开始思考自己这种想法是不是真的是个错误，是不是确实考虑不周，向远之也是担心他吧，毕竟自己会想为了他去冒险，但是这份冒险可能会让他很有负担，并且他也会担心自己去冒这份险吧。
向远之站在酒店露台，胳膊搭在围栏上，点了一根烟，他不经常抽烟，只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点一根叼着。
比如现在。
他想过许执晖真的很爱他，但是他没想到许执晖会想要为了自己去做这种有风险的事。
他把自己完全规划进他的未来，这是向远之从来没想过的。
事情朝着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他越发觉得自己应该早点结束这一段感情，他无所谓，但他怕许执晖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脱身。
向远之浪迹情场这么多年，AO不忌，谈笑风生不动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十足十的混蛋，他就不该开始这场单方面的游戏。
一根烟只抽了两口，烟灰燃了半截，他才想起来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抖了一下。
不知道许执晖现在是已经睡着了还是在等他，他只知道自己脑子里现在乱糟糟一片，像是打了结的毛线团，摸不着头绪。
徐施霖从房间里出来，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正好看见他。
“队长，你怎么在这？”
向远之苦笑一声，“有点犯愁。”
“因为许执晖？”
“嗯。”
“怎么还这么烦，昨天晚上不是都和我们说过了？”
向远之摇摇头，“你知道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他说等回家之后让我和他去见他爸妈。”
徐施霖一愣。
“他还说，他想要去做腺体和信息素植入，你知道那玩意儿风险多大吗？他却和我说他想要去做。”
作者有话说：
前面还有一章～别忘了看哦！

第21章 “我不值得宝宝不要去做”
徐施霖下意识张大了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毕竟是一个局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那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不让他做，你知道我准备……”
烟灰扑簌簌从指间掉落，向远之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得出口。
但是徐施霖懂了，向远之准备结束这段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开始的感情了。
“对了队长，我记得你也快过生日了，今年怎么过？”
经徐施霖这么一提，向远之才反应过来他也快过生日了，他和许执晖的生日还挺靠近，差了一个多月。
“能怎么过？和每年一样，都是我请你们吃饭。”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们。”
“行。”向远之把烟蒂在垃圾桶上面熄灭，正准备问问徐施霖出来做什么，转头的时候正好和开门的韩未打了个照面。
韩未只露出上半身，探头探脑的没穿衣服，估计下半身也是光着的。
“霖哥，怎么还没回来，我好空……虚……”
眼看着徐施霖绷紧了肩膀倒抽了一口凉气，韩未瞬间噤了声，然而他最后一个字已经说完了，才看清徐施霖旁边的人是向远之，徐施霖紧张地站直了身子，想要阻止但是完全来不及，只能摆摆手让他先进去，转过来看着向远之，脸上的表情说是视死如归都差不多了。
门“啪”的一声在面前关上，韩未惊魂未定地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
“队长……”徐施霖低着头避开向远之探询的目光，向远之看了他几秒过后把头别过去。
韩未出现在徐施霖房间，又没穿衣服，还说那样的话，向远之又不是傻子，他故作严肃地看了徐施霖一眼，挑了挑眉，重复着：“空虚？解释解释。”
赛车队里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队友之间不能谈恋爱，这就和不能办公室恋情一个道理，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大家都懂。
所以这么多年队里基本都是全Alpha的阵容，虽说两个Alpha也不是不能在一起，但是已经降低了这种可能性了。
韩未是因为技术过硬又年轻而破格录取的，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好苗子面前可以适当调整。
但是没想到这唯一一个Omega还真在队里找了一个Alpha。
“队长我错了。”
“然后呢。”
“我俩……”徐施霖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向远之知道他嘴笨，看不下去了，“行了，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俩怎么回事儿呢？我比你大一岁也是大。交一份检讨给我，其他别乱搞。”
徐施霖知道这是向远之不和他计较了，松了口气，赶紧溜回房间，想到韩未让他买的东西忘了买，又折返回去，向远之看着他同手同脚紧张兮兮的样子，突然觉得正正经经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他还不太适应这样的关系。
或者说他不相信两个人可以维持一种稳定并且长期的感情，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印象中自己家里就永远充斥着父亲折磨人的冷漠和母亲无用的宣泄和怒吼，家庭氛围总是压抑至极。
从幼儿园开始，大家就都知道向远之家里是整个班级最有钱的，他每次放学回家都可以坐上很漂亮很漂亮的车，那个年纪的小孩儿对待这种少爷待遇羡慕又憧憬，但是他们不知道，向远之每次写小作文写到关于爸爸妈妈的内容，他都只能编出一个想象中的三口之家该有的样子。
其实最开始不是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大喊大叫，爸爸保持沉默，而是两个人在争吵，但是后来爸爸说妈妈是个疯子，他不想和妈妈做无谓地争辩，这个家里就只剩下妈妈单方面的抱怨，漠视比吵架还让人崩溃，所以后来妈妈好像就真的变成了疯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向远之成年，他开始接触职业赛车，然后搬出家住，那一年，他爸妈也分了居。
所以向远之一直觉得，既然早晚要分开，为什么要吵那么多年，如果婚姻的最后是不欢而散，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他的爸爸是顶级Alpha，他的妈妈是最漂亮的Omega，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生一对，从甜蜜青涩的恋爱走到结婚，然而结婚之后，两个人之间明明也没有第三者插入，却问题不断，小矛盾积累起来就变成无法弥补的裂缝，最后裂缝越来越大搞得像仇人一样。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谈恋爱呢？
向远之不明白怎么原来那么好的感情也会变质，但他会觉得，防止一段关系的破裂，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不开始，就像看到精心培养的花枯萎会万分难过，那就索性不要养花，如果延续下去是分道扬镳，那就停止在最好的时候。
他认为他和许执晖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了，已经是他能认为最接近恋爱的关系了，但是恋爱这个词本身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禁忌词。
他回到房间，许执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向远之放轻脚步走过去，他坐在床上看着许执晖的侧脸，发现那睫毛还在轻轻抖动，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从身后抱住他，“别装睡了宝宝，你演技很差。”
许执晖慢慢睁开眼，抓住他环在身前的手，“你抽烟了？”
“抽了一根儿——我去换衣服刷牙。”
向远之准备坐起来，许执晖抓住他，然后翻了个身，摇了摇头，“没有不喜欢，陪我躺一会儿吧。”
向远之重新躺回来，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许执晖再度提起来刚才那件事，“我其实还是想要尝试一下……唔……”
向远之索性吻住他，“我不值得，宝宝，不要去做，答应我。”
“你值得……”许执晖愣愣地看着他，嘴唇上带着水光，眼睛里也是。
他试图从向远之眼眸里看出一些其他情绪来，然而那里很平静，像是一丝风也没有经过的海，无波无澜。
“怎么会这么说呢，你值得。”
许执晖微皱着眉，重复着，向远之伸手给他舒展开，“总之不要去做，听我的。”
许执晖只得点点头，向远之的反应和态度在告诉他就算他去做了，可能向远之也不会高兴。
如果不能让向远之高兴，这件事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两个人抱着没再说话，中午休息时间已经不剩太多了，还差半个小时开始下半场的时候，向远之问许执晖是要在酒店休息还是去现场。
他明显感觉到许执晖因为刚才要做手术被他拒绝的事情有些不开心，就想在酒店里陪他再睡一会儿。
许执晖摇了摇头，从床上爬起来，“去呀，虽然你还没上场，但是我想看完整。”
“好，那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向远之扶着许执晖的肩膀，低头亲他的额头，许执晖看着他，突然仰起了头，这是他第一次索吻，所以向远之竟然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下午的比赛现场比上午还要热，向远之买了一把遮阳伞遮在两个人头顶，坐在最高一层以防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韩未和徐施霖是一起过来的，两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样式却是一样的，说起来他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但是向远之以前一直都没太当回事儿。
他双腿大开地坐着，搂着许执晖的肩膀，隔着墨镜的视线灼热地让人背对着都感觉到了。韩未和徐施霖绷着肩膀转过身来，两个人看着向远之露出一模一样尴尬又心虚的笑容。
向远之摆摆手，两个人才如释重负地转回去。
韩未拍拍胸口，他和徐施霖其实是这一趟来滨湖才确定交往，之前都是属于一种暧昧不清蒙着一层纱的关系。
一个天天说想要谈恋爱疯狂暗示，一个榆木脑袋憋着自己的心思还死活猜不出对方的小算盘。
好不容易说破了在一起了，结果24小时不到，地下情就被摆在明面上了，韩未苦恼地抓抓头发，光着身子和向远之打了个照面的场景不断在脑海里回放，而且他还说了那样的虎狼之词。
“队长不会在意的。”徐施霖安慰他，想拍啥肩膀，手抬起来顾及到向远之坐在后面又放下来。
韩未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皱着脸，“要了命了，检讨书你给我写，我不会。”
“好好好。”
晚上回到酒店，第二天就要比赛了，向远之让大家好好休息，但是韩未不怕死地让他在赛前请吃一顿饭打打气，好像已经忘了中午自己还被抓了包一样。
“你去呗。”
许执晖扯了扯他的衣服，向远之扶着门框，看着门外一脸期待的韩未，低头和许执晖说：“宝儿，我钱包里有信用卡，你去随便拿一张出来。”
许执晖应了一声。
其实是可以直接手机转账的，但是向远之想单独和韩未嘱咐两句，他看了一眼许执晖的背影，回头和韩未说：“这件事儿回去再说，我不阻止，但是不准影响训练。”
“知道了知道了，队长你放心。”韩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许执晖翻开向远之的钱包，看到夹在里面的身份证，照片上的人和现在一样好看，哪怕是证件照也意气风发，那会儿看起来比现在好像更桀骜一点。
许执晖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他竟然还不知道向远之的生日，他生气的时候向远之还给他准备了生日惊喜，他一时之间有点愧疚，默默记下向远之的生日，准备到时候也给他一个惊喜。
把身份证塞回去，许执晖抽了一张卡出来，拿回去递给向远之。
向远之接过来，“拿着吧，你们随便吃，我请客，我就不去了。”
“好，那也行。”
“明天比赛，千万不能喝酒，早点回来。”
“知道啦，没那么缺心眼。”
韩未说完赶紧心虚地溜掉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没底，因为他中午没看清向远之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已经很缺心眼了。
等韩未三步并作两步跑掉了，向远之关上门，转过身趁着许执晖不注意，一把把他横抱起来，“来吧宝贝儿，明天比赛你也给我打打气。”
作者有话说：
想要1、、海星【拜托拜托.gif】

第22章 “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这一晚的向远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执着于许执晖的后颈。
许执晖含着水的眼睛看着他，“你在释放信息素吗？”
向远之点点头，他是一个Alpha，即使对方是个Beta，做爱的时候他也收不住信息素，只是只有自己闻得见罢了。
许执晖努力吸了吸鼻子，但是再怎么用力都闻不到一点味道，他鼻尖一酸，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他要喜欢一个Alpha呢？
“我记得家里的酒柜有……龙舌兰，我想回去尝尝。”
“好。”
向远之知道许执晖不碰酒，但他答应了。
许执晖闭上眼睛，暖黄色灯光下，睫毛湿哒哒地盖住眼眸，微微颤抖。
向远之抿着唇，支在床单上的手狠狠攥紧，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他们两个从来没开始过。
那天许执晖没有迷迷糊糊跟他走，或者那场大冒险叶徐他们没有选中许执晖，再或者……他没有喝那场酒，没有故意输那一把。
那他们现在就不会在一张床上，
满满负罪感这种滋味，向远之第一次尝，他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床单被抓皱了，向远之轻轻抚平，转而抓住许执晖的手，掌心相贴，像是发烧了一样灼热的温度，好像一直烫到了心里。
向远之仰起头狠狠闭了一下眼，用嘴型说了一句对不起，松开许执晖的手，“不做了宝宝，明天还要比赛。”
其实时间还早，只是向远之突然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他从许执晖身体里退出来，许执晖睁开眼睛，眼眶里蓄着一层泪，不知道是生理性泪水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情绪。
他说“好”，从床上坐起来。
“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向远之抬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许执晖看着他，从眼睛盯到嘴唇，最后低下头摇了摇，“你先去吧，我坐一会儿。”
“好。”
向远之拿了浴袍进了浴室，许执晖抬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好像是下了一场雨的潮湿土地，一片泥泞，没着没落的，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踩进泥里深陷进去，
可能是第六感，从搬到向远之家里那天早上，他推开自己家的门，然后带自己去商场，买各种各种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就突然觉得两个人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他又说不清具体是哪里，所以最后就归结为是他太敏感了。
在今天晚上，他又有了这种感觉，许执晖抱着膝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叹息都是颤抖的，他回想着向远之那一句“我不值得”，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他却没能抓住。
浴室里传来水声，情侣套房里的浴室是磨砂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模糊的轮廓。
哪怕现在，拥有向远之对于他来说，也像是一场梦，他偶尔还是会觉得不够真切不够踏实，许执晖静静听着水声，从床上爬下来，身上已经一丝不挂，他直接进了浴室。
向远之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地上滑，小心点。”
许执晖挂在他身上，三十岁的人小孩一样黏在比自己还小六岁的另一半身上，实在有些臊得慌，但是许执晖现在就想这么做，向远之已经洗得差不多，把水温调到温热，水从两个人的头顶浇下来，许执晖闭上了眼睛，任由向远之给清理。
“要不去浴缸里吧？”向远之怕他站不稳，揽着他的腰，肩膀上的脑袋蹭了蹭，应该是摇了摇头，声音透过水声变得有些空旷沉闷，“不要，就这样吧。”
身上重新变得清爽，一条浴巾包裹住两个人。
向远之拿着电吹风给两个人吹干头发，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也到了正常该睡觉的时间。
和往常一样进行一个晚安吻，许执晖轻声和向远之说了一声“加油”。
第二天的比赛现场比第一天还要热闹，因为有不少Omega买票过来只是为了看向远之一眼。
甚至有的人带了横幅，有组织有纪律的好像追星一样，在向远之上场之前喊着他的名字，向远之带着头盔招了招手，头盔下却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应援，他是赛车手是运动员，不是明星爱豆。
许执晖被他们的喊声吓了一跳，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向远之的人气。
两个跑道上的赛车手各就各位，直线竞速是向远之的强项，他和许执晖说过，许执晖还记得。
果然，一声令下，两辆赛车并驾齐驱，从起点飞驰而出，车身因为速度太快变成一片虚影，大屏幕上是无人机追踪拍摄的画面。
很快两个人便能看出前后差距，向远之的黑红色跑车在前，对手的果绿色跑车在后，许执晖知道向远之这一场稳赢了，他只要领先就不会给其他人超越的机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连手心都渗出了汗。
反观旁边向远之的队友，似乎都习惯了向远之slay全场的场面，一个个面色轻松，只在向远之到达终点利落甩头等待对手的时候站起来欢呼，许执晖也跟着站起来。
等对手也到了之后，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摘了头盔撞了一下肩，大屏上很快就出现了他们各自的比赛时长。
向远之看了一眼，在心里和昨天的成绩进行了对比，和后面要出场的队友程冽鼓了鼓劲儿，就直接回到了观众席。
他揉了一把许执晖的头发，手落下来揽住他的肩，接过许执晖递过来的一瓶水。
赢者晋级，输者直接淘汰，向远之已经迈进了下一场比赛的门槛，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虽然本来他也不担心。
比赛结束，个人赛和团队赛都得了冠军，向远之又抱回来两座奖杯，这奖杯他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了，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房的柜子里。
许执晖看过一次，才发现向远之最开始比赛那几年也并非常胜将军，拿过亚军拿过季军，甚至标着数字的比赛中间还会有一次没有，估计是没有得到奖项。
那一年向远之一直在比赛，从小比赛到大比赛，许执晖大致算过，加上赛前训练，他休息的时间还没有比赛的多，所以后来，他的奖杯，才能是清一色的金色。
他隔着柜子想象着那个18岁的少年在赛场上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没有现在这样游刃有余，但一定也是满怀希望。
这天下午，坐上返程的车，许执晖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向远之，“明天要去公司咯。”
向远之习惯性地单手握着方向盘，用另外一只手去摸许执晖的头发。
“好，对了哥，明天晚上我不能去接你了，又要庆功宴，应该回家很晚。”
“知道啦，我有点困，我先睡一会儿。”
“睡吧，到了我叫你。”
许执晖闭上眼睛，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他只是心里装着事儿，闹挺。
这天晚上两个人睡得很早，第二天早起，向远之送许执晖去上班，许执晖请假的时候直接说的陪向远之去比赛，等他一回来，同事都过来问比赛怎么样，许执晖笑着回应：“当然很好啦。”
大家问过比赛结果之后就开始八卦地调侃他们两个kiss camera的事情，许执晖这才知道，虽然有些同事并没有看直播，但是他和向远之kiss camera那段被截出来发在微博上上了热搜。
他的身份是向远之唯一公开的另一半。
许执晖有些惊讶，他不太关注微博这方面，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上热搜，但是这么多天了，热度应该早就过去了。
估计向远之也还不知道这件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怎么看手机。
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大家调侃之后都在祝福，嘻嘻哈哈说了几句就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去了，唯独卓翼从始至终都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看了那场直播，本来只是想看看向远之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吸引了许执晖，结果猝不及防目睹了kiss camera的全过程，镜头里的许执晖和向远之十指相扣着接吻，他狠狠闭着眼睛关掉了直播。
向远之晚上肯定好久才回来，许执晖给孟骏打了电话，问他晚上要不要见一见，这几天他天天和向远之在一起，因为那天酒吧的事，孟骏一直给他发微信没有打电话。
“在哪里见啊。”
“去你家吧，我下班直接过去。”
“好。”
孟骏家里的东西基本也都给许执晖准备了一份，他坐到沙发上，接过孟骏递过来的水，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有点疲惫。
“怎么了？这几天玩太累了？”
“不是，心累。”
“你们俩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执晖靠在沙发上，盯着棚顶的吊灯，水晶玻璃晃得他眼睛疼。
“我那天跟他说我想去做腺体和信息素植入……”
“你疯啦？”
许执晖还没说完，就被孟骏打断，他摇摇头，“你先听我说。”
“他不让我做，他说他不值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们之间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但我说不出是哪里，乱七八糟的。”
“可能谈恋爱都要经历这种阶段吧。”
“谈恋爱……”许执晖重复着，他突然很想知道，向远之到底是怎么和朋友介绍他的，他永远都是在见面之前提前就和他们说，而不是当面去告诉别人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就连他们刚开始，好像都没有明确说过在一起……
但是他们之间这么久了，也没必要去纠结怎么开始的了。
“我过生日那天他给我准备了惊喜，他过段时间也生日了，我也得准备准备，过两天陪我去给他挑个礼物吧，他给我花了好多好多钱了。”
“行，我都有空，你到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等晚上下班啊，你一个当老板的不要总是早退。”
“行行行，知道了。”
许执晖叹了口气，显然心中还是很烦闷，孟骏拍了拍他的肩，“走一步算一步啦执晖，别想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求求海星( ﹡?o?﹡ )

第23章 “下次生病我还能照顾你”
许执晖让向远之快要回家的时候给他发个消息，向远之答应了，但是一直到睡觉时间，庆功宴都没有结束，许执晖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向远之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他清清嗓子，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安静一下，才把电话接起来。
“哥，怎么了？”
喝过酒后的声音略显嘶哑，被他刻意压低之后听起来格外温柔。
许执晖竹筒倒豆子一样说：“我在孟骏家呢，他这儿离咱家太远了，晚上我就在这住了，你等明天晚上去公司接我吧。”
“好，那明天见，你早点睡，别熬夜。”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睡了，晚安，少喝酒哦。”
“好，晚安。”
向远之放下手机，单手打开一罐啤酒，不知道是谁刚才拿酒的时候晃动了，绵密的泡沫从开口冒出来，顺着易拉罐身流到向远之手上。
他一口下去半罐酒就空了。
其他人问他怎么了，向远之朝着手机扬了扬下巴，“跟我说今天晚上不回家住了。”
“那我们远哥有机会带其他人……”邢傲刚要调侃，向远之一个眼神盯过去，一点都算不上友善，他赶紧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带什么人，喝完酒哪有时间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食指敲击着易拉罐上面的铁皮封口。
后面的酒向远之都喝得心不在焉的，他在想孟骏应该就是上次酒吧那个许执晖的朋友吧，之前也是他在许执晖家住的吧。
他们两个关系会不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向远之一边想一边撇了撇嘴，伸出食指点了两下其他人的酒杯，“喝啊，都养鱼呢？”
“喝喝喝。”大家附和着，玻璃杯相撞发出几声脆响。
这顿酒又喝到凌晨，向远之找了代驾回家，一进门，客厅里黑压压一片，他还有些不习惯。
比赛前训练那段时间，他每天回来得都比许执晖要晚，许执晖就提前在门口等他，有的时候他晚上没吃上饭，许执晖就会去厨房给他煮一碗牛肉面，再加一个鸡蛋和两片火腿，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偶尔会给他讲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如果他回去得太晚了，他会放轻声音避免吵醒已经睡着的许执晖，但是许执晖好像一直绷着一根神经留给他一样，每次都能注意到他的动静，不过醒了又不能完全醒过来，就迷迷糊糊拽着他的手往他身上蹭。
但是今天房间里空空荡荡，枕头被子还保持着原样，他走的时候给铺平了，一丝褶皱都没有，现在依旧如此，最近有些降温，床单伸手一摸还有点泛凉。
向远之抬手脱了衣服，开了灯，进浴室冲了个澡，洗掉一身酒气，喝完酒就算不醉也容易困，头发还没干他就钻进了被窝睡觉。
结果第二天早上刚起床就感觉头疼，向远之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能吹干的头发乱乱糟糟地堆在头顶，他晃了晃脑袋，结果发现动一下都疼。
他洗了把脸，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找出来一盒管头疼的药，就着床头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吞了下去。
药吃进肚子里才想起来看说明书，上面写着四个字——饭后食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向远之一下子就觉得有些胃疼，他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瓜子，实在是头疼得受不了，只给自己做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早餐，比平时每一天都很简单，以至于有点没吃饱。
他按了按头又摸了摸胃，决定回去再睡一觉，可能醒过来头疼就能缓解一点。
然而再一觉醒来，不仅脑袋越来越沉，胃里也空落落得难受，不知道是不是饿的，还有点恶心反胃。
向远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懒得做饭，他点了个外卖，结果今天的炒饭油太大，他光是尝了一口就腻得有点想吐。
他烦躁地扔了筷子，整盒饭动了一口就被扔了垃圾桶。
向远之抓了抓头发，早知道今天会这样，昨天晚上就不偷懒不吹头发了，头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他窝在沙发上放了个电影看，分散自己注意力，然而电影两个小时，播放了两遍，他都没太记清到底讲了些什么东西，看一眼时间，正好许执晖快要下班了，他起身下楼开车去接人。
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距离下班还有一点点时间，向远之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许执晖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意外他今天竟然没有站在车外面等。
许执晖拉开车门进去，一看见他就感觉到他不对劲儿，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也没有兴致，颓里颓气的。
许执晖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有点低烧？怎么回事？”
“有吗？”向远之也跟着摸了一下，感觉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许执晖扣着他的头用小时候妈妈给他量体温的方式和向远之贴了贴额头，“真的有点热，但是没事，不是高烧。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疼。”向远之抓着他的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撒娇一样嘟哝出两个字，“很痛。”
“怎么突然头疼？”
“昨天洗头忘了吹头发。”向远之实话实说。
“昨天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嗯。”
许执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被向远之抓住贴在唇边，“又洗的凉水澡吧？”
向远之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许执晖看小孩一样看着他，“那你不头疼才怪呢。”
语气责怪，眼神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胃也疼。”
“怎么胃也疼？”
“早上没吃饱，中午没吃。”
“你多大了你还不知道吃饱饭？”
“别说我了宝贝，难受呢。”
向远之哼唧了两声，一米九的人撒起娇来也惹人心软，“都不会照顾自己，快回家，我给你做饭吃。”
向远之想吃清淡的，许执晖给他炒了藕片和竹笋，又熬了一锅红糖粥。
向远之靠在门框上看他，许执晖系着围裙，低头吹了吹勺子里的粥，扭头招呼向远之，“过来尝尝，会不会太甜了？”
“甜度刚刚好。”
“那就行。”许执晖怕太甜了，还在里面加了柠檬汁。
不知道是不是许执晖做的饭真的有什么魔力，向远之吃过之后觉得好受多了，许执晖只吃了一碗粥，剩下的都被他包了。
许执晖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抬着他胳膊给他夹了一根温度计。
向远之举手把许执晖的头按下来，碰了一下嘴唇，一触即分蜻蜓点水一样。
“37.3度，还行，不算太热，不难受了吧？”
“不难受了。”向远之摇着头，搂住许执晖的腰线往前一扣，许执晖顺势坐到了他腿上。
向远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许执晖摆弄着他的头发，问他怎么了，向远之摇了摇头，“想我了吗？”
“想啊。”
“昨天你和孟骏睡的同一张床吗？”
“没有，两个房间。”
“那还行。”
事实上，许执晖提出自己睡一个房间的时候孟骏还委屈了好长时间，委屈完就开始“啧啧啧”地调侃他。
“我们现在就去睡觉好不好？”
向远之把头贴在许执晖的胸口上蹭了蹭，小病一场之后变得黏黏糊糊的，小孩子一样。
许执晖也就像哄小孩似的揉他的头，“好，早睡早起身体好。”
他接着嘱咐：“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了，如果必须要喝那么多酒，酒后尽量不要冲冷水澡。
“如果冲了冷水澡，记得把头发吹干，不吹干睡觉很容易头疼的，很难受的。
“吃不下去米饭的时候，吃一点红糖粥也可以，我知道你不太喜欢喝白米粥。
“红糖粥你应该也会熬，你做饭也不比我差。
“总之不要不吃东西……”
“哥。”向远之捏了捏他的腰打断他。
“嗯？”
“怎么突然说这么多？”
“啊？”
许执晖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说了太多，其实这些事他都可以帮向远之做的。
“没怎么，下次生病我还能照顾你，当然最好还是不要生病了。”
向远之喉结上下滚动，在心里重复着“下次”。
还会有下次吗？
他别过头去，避开许执晖的眼神，“我们去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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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的生日有人陪着过了”
许执晖侧身躺着，向远之从身后抱着他，大概是因为病了，今天睡着得很快，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许执晖怕吵醒他没有再翻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很奇怪很不踏实，或许真像孟骏说的吧，每一段恋爱都会有一段时间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许执晖叹了口气，应该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吧。
向远之过生日的前一周，许执晖就拉着孟骏去买礼物了，他一点都不擅长挑礼物，甚至连送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孟骏提议，向远之一个赛车手，送个头盔给他吧。
专业赛车手的头盔十分昂贵，连孟骏看了一眼都有些惊诧，许执晖却只挑样式，丝毫没在意价格，他对自己可能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但是对向远之，他只想送向远之最好的，毕竟向远之送给他的东西都不便宜，他多看一眼下一秒可能就已经包装好拎在向远之手里了。
许执晖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决定下来买哪一个头盔，每一个拿起来他总能挑出一点毛病来，可能有点吹毛求疵有点鸡蛋里头挑骨头，但是买给向远之的东西，他就下一批地要仔仔细细筛选。
即便如此，最终付款拿走之后他还在问孟骏：“这个颜色向远之会不会不喜欢？”
“你送的他怎么会不喜欢？”
许执晖愣了一下之后笑了，把头盔递给他，“先放你那里叭，我俩住一起，我怕被他发现。”
“好。”孟骏接过来，“你们俩最近怎么样了？”
“还那样呗。”许执晖背着手，“他说马上有大比赛了，最近很忙，天天回来都挺晚的。”
许执晖对赛车到现在也只知道一点皮毛，不知道向远之口中的大比赛到底是什么比赛，但是肯定很重要，所以向远之才会早出晚归。
孟骏百度了一下，的确过段时间有国际赛，向远之他们加强训练也是正常的。
因为想要给向远之一个生日惊喜，所以许执晖一直没有提生日的事情，连生日当天的日期都没有提过，怕向远之猜到。
一直到生日这天，许执晖比小学时期代表学校去参加市级演讲的时候都紧张。
他今天正好休息，但他没有告诉向远之，早上向远之要送他去公司，他说自己今天有外采，会坐公司的车走。
他一点都不会撒谎，说完就赶紧推着向远之的肩膀出门，怕他看出自己拙劣的谎话，“快走啦，你要来不及啦。”
向远之回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才说，“那我走啦。”
等向远之走后，许执晖赶紧给孟骏打电话让他把头盔送过来，然后去便利店里买了一些今天要做的菜，都是向远之平时爱吃的。
因为第一次准备惊喜还不太熟练，怕出什么差错，一大早上许执晖就开始忙活了，一向会做饭的他，看着一桌子大包小包的菜竟然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许执晖揉乱了头发，现在不是考虑做什么菜的时候，毕竟要晚上才吃呢。
他现在应该先去做一个蛋糕，亲手做好像更有意义一点。
平时用烤箱烤一些小糕点还比较拿手，亲手做个生日蛋糕他也是第一次，一边搜索做蛋糕的方法，一边小心翼翼地叠面包坯抹奶油。
孟骏抱着臂靠在流理台上看着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嘴唇抿着，眉头皱着，侧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块奶油都顾不得擦，他心想自己这朋友真是陷进去了，只希望不要被向远之辜负了。
“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晚上要去个局，我先走了执晖。”
“好，慢点开。”许执晖头都没顾得上抬，只空出一只手来和他拜拜。
蛋糕他怕搞砸，做得很慢，加上画了一些图案还搞了一个渐变，一个多小时才彻底做好。
蛋糕中间画着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肩笑嘻嘻地坐着，许执晖盯着看了一会儿，也跟着笑起来。
他把蛋糕装进盒子里，用丝带扎好，去洗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上被蹭了好几块奶油。
做完蛋糕就差不多完成一半了，许执晖现在要做另外一件事——剪一个视频。
他把从两个人在公司碰见开始到现在，他给向远之拍过的照片还有两个人的合照，都剪到了一起，并且每一张都加了一段话。
这是个大工程，许执晖坐在电脑前，搞了好几个小时，搞完的时候简直腰酸背痛，头昏眼花，他揉揉眼睛抻了个懒腰，从头看了一遍这个视频，好像把两个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重新走了一遍一样，很奇妙，竟然也在一起这么久了。
他把视频保存，准备一会儿等向远之回来，用客厅的投影仪放给他看。
做完蛋糕，剪完视频，做晚饭的时间也就到了。
许执晖已经忙了一天，但是没有时间休息，八个菜够他做上一会儿了。
向远之早上一到赛车场，队友们就等在赛车场准备和他说生日快乐了。
生日礼物堆在他的专用赛车上，虽然包装都大差不差，但是向远之知道里面的东西哪个都不便宜，他道了谢，“先训练，晚上请你们吃好的。”
“好耶！”
因为向远之今天过生日，所以训练提前结束了，一行人各自开着各自的车，准备去定好的饭店，叶徐他们也会去，每年向远之的生日，他两边的朋友都会聚在一起。
韩未他们比他还积极，都赶在他前面把车开出了赛车场。
向远之坐在车上，许执晖应该还不知道他过生日，吃完饭去酒吧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去酒吧就肯定……
所以还是不告诉他了吧。
他给许执晖打了个电话想跟他说今天自己有事儿就不回了。
许执晖一直做到最后一个菜，才准备给向远之打电话，正好等向远之回家，自己应该就准备妥当了。
然而拿起手机，他还没打过去向远之就打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许执晖看到他名字的时候感到心里咯噔一下，他接起来，还未开口，就听见向远之说，“宝贝，我今天有事儿不回了。”
许执晖的手垂下来攥住了围裙，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和蛋糕，还有已经做好了的几个菜，问道：“什么事儿啊……”
“赛车队的事儿，你晚上早点睡。”
许执晖有些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挽留，也没有提他生日的事，在电话这头点了点头，意识到向远之看不见，他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看着乱糟糟的厨房，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想给孟骏打个电话，但是想起来孟骏说晚上有个局，他又赶紧挂断。
许执晖搓了搓脸，把最后一个菜做完了，端上了桌子，向远之不回来，那就自己吃吧。
早知道就不准备什么惊喜了，还不如明说，向远之没和他说过自己的生日，肯定以为他不知道，所以不回来也正常……
他准备了一天到最后全都徒劳，蛋糕摆在餐桌中间，许执晖看着那两个小人，没有动。
下次生日……一定要直接说，还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许执晖这样想着，也没什么胃口了，他收拾了桌子，向远之不吃隔夜菜，估计也就他明天早上再热一遍对付一口，这些菜就扔掉了。
他做了一个晚上，最后要被扔掉了。
既然向远之不回来，那他就早点睡觉吧。
蛋糕还摆在桌子上，应该不会坏吧，明天向远之回来可能还能吃上一口。
许执晖把向远之的枕头抱在怀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想要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满心欢喜地忙活了一天，但是又能怪谁呢，他做完这一切才给向远之打电话，保不准向远之会有什么事情回不来，也没有办法。
许执晖躺了几个小时，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电话在响。
他接过来，对面传来孟骏急切的声音，“执晖，你看一下微信。”
许执晖被他说精神了，揉揉眼睛坐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电话铃声突然吵醒的原因，他感觉自己有点心跳加速。
什么事儿这么急，许执晖打开两个人的聊天界面，是一张照片。
他点开照片，看清上面的人的时候最后一丝困意也没有了，许执晖不敢相信地把照片放大又放大。
照片上的人昨天还躺在他的旁边，现在站在酒吧门口，怀里搂着别人。
所以原来，也不是什么赛车队有事吧，只是他的生日有人陪着过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还是晚上七点。

第25章 “向远之现在是凌晨两点”
向远之一行人吃过晚饭后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将地点转移到酒吧，是他们常去的酒吧，向远之知道聂安巡大概会在那里等他。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聂安巡站在门口，他今天没有穿工作服，应该是休班特地赶过来的，自从上次没做完他就走了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
聂安巡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胆怯，跟他说了一声“生日快乐远哥”。
向远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他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坐在向远之旁边一言不发，向远之听着叶徐鬼哭狼嚎，突然在想，许执晖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睡觉？在看电视？还是在……
当他身边坐着聂安巡的时候，没有人还记得他还有许执晖，所有人都默认许执晖只是向远之一个稍微有点不同的床伴，但是性质和聂安巡或许也差不了太多。
向远之把手从聂安巡身上拿下来，往旁边坐了一点，拉开了一点距离。
虽说是他的生日，但是任何一年，到了酒吧他就往旁边一坐，闹腾的都是叶徐和韩未他们。
生日蛋糕吃了两个，与其说吃了两个，不如说一边吃一边玩，一半都抹在了脸上，剩下的乱糟糟摆在桌上也下不去嘴了。
聂安巡看了看两个人中间，低声询问道：“远哥，他今天不给你过生日吗……”
向远之正想着许执晖，就听聂安巡提起来，自然知道聂安巡在说谁，他眯了眯眼睛，从聂安巡嘴里听到许执晖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
“那远哥怎么不告诉他，你们不是……”
“聂安巡。”
聂安巡刚因为那个“他”不知道，自己却知道得到点甜头，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得寸进尺，一句话里藏了八百个心思，都被向远之叫这一声憋回了肚子里。
“对不起远哥，我错了，我……”
向远之眸色一凛，“别说了。”
“好。”
聂安巡缩了缩肩膀，本来想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现在也不敢了，就这么坐着。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一行人玩儿够了，准备回家，他才有机会再和向远之说话，“远哥，上次你中途就走了，今天能不能……继续。”
向远之眯着眼睛看他，聂安巡在他这得到了比别人多一点的机会，就想要再得到更多，向远之不喜欢这样，既然他觉得上次很遗憾，那就弥补一下，这样他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理由再找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好画个句号。
“行，你跟我走吧。”
向远之随手揽着他的肩，在门口和其他人告别，等别人都走了，他才松开手带着聂安巡上车。
以往都是直接在酒吧的房间里做了，今天被带了出来，聂安巡压着自己的那点兴奋问，“远哥，我们去你家吗？”
向远之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无语，聂安巡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一句蠢话。
“怎么可能，他在家里。”
他说“他在家里”不是“他在我家”，聂安巡低着头，他想这个人对远哥来说为什么会这么不同，这是他和向远之的第三次，他明显感觉到向远之对待自己的态度一次不如一次，是因为他家里那个人吗？
远哥爱他吗？应该是爱的吧，毕竟接一个电话就能把自己扔下。
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爱，那自己怎么会有机会？聂安巡不懂，也不想懂了。
直到向远之上了车，孟骏都没缓过神来，他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照片，几乎是下意识就拍下来了，他反复确认着，终于相信了，这就是向远之。
他难道不是应该在家里过生日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和别人一起走了……
孟骏心情复杂，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想到白天许执晖满怀期待的样子，孟骏感觉他都要上不来气了。
他知道许执晖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他还是把照片发给了许执晖，这种事情不能瞒着他。
他晚上吃了头孢，所以并没有喝酒，开着车跟在向远之的车后面，果然，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向远之搂着旁边的男生下了车，代驾把车钥匙交给他，孟骏不会傻到看不出两个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事。
他打开手机，许执晖还没有回复他，他又发了一张酒店的照片，和一条消息过去：“分手吧执晖，和他说清楚，明天我去接你回家。”
然而事实上，许执晖看到第一张照片，心里却比想象中要平静得多，照得不太清楚，但是向远之的脸他看得清，搂着别人的动作也看得清，这男孩儿很好看，比自己年轻多了，是Omega吗？还是Alpha，总之肯定不会是像他这样的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
他们要去哪里呢？肯定不会回家，不然自己会有点多余，去酒店？还是向远之有其他公寓。
他们多久了？有过几次？向远之是怎么对他的？也像对待自己这样温柔吗？也会因为他和别人好而吃醋吗？会叫他什么？宝宝还是宝贝，或者其他更亲昵的称呼？会在他哭的时候哄他吗？会亲吻额头还是腺体？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来向远之给他的一切真的都是一片虚影，他所有的担心和不踏实，果然都不是毫无来由的。
许执晖下了床，在卫生间里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他面色疲惫，三十岁的人，啊不，过了生日了，他已经三十一岁了。
不年轻了，但是向远之还年轻。
样貌不够出众，但是向远之出众。
人太老实不懂什么情趣，但是向远之懂。
他们从头到尾好像就不是一路人。
许执晖坐在餐桌前面，手机又“叮”了一声。
是去酒店了啊，他目光呆滞，看着孟骏发过来的的第二张照片和消息，读了两遍才理解明白。
向远之带着别人去开房了。
是的，带别人去开房了。
“分手……分手……”
他喃喃地重复着，拆开蛋糕盒子，仔细地切了一块下来，送进嘴里，两个小人之间被划出了一道缝隙。
许执晖一口又一口，突然看到桌面被滴上了水，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滴又一滴，他茫然地碰了碰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在哭。
许执晖狠狠眨了眨眼，抬起头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忍不住，他慌乱地擦了又擦，最后捂着脸趴到桌子上，崩溃地哭出了声。
没人知道他在哭，向远之也不会知道。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压压一片，许执晖看了一眼时间，指针慢慢悠悠地指向了二。
那他们大概会在五点钟结束，然后在十一点，向远之会回到家，如果他不去上班，向远之大概会抱住他，说一句：“怎么不去上班？今天休息吗？我好想你啊宝贝。”
许执晖这样想，低头看着自己打在聊天框里的字，没能按下发送，还是明天吧，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向远之，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守着我亲手做给你的蛋糕，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你搂着别人的照片。
——我想，我不该爱你了。
——还有，生日快乐。
【看作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有，周六返校会比较忙，更新就挪到明天啦。
下章一定分！【滑跪.gif】

第26章 “你以为我们是在谈恋爱”
这一宿许执晖没有睡觉，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他以为会收拾很久，结果最后连一个小行李箱都没有装满，向远之买给他的衣服他一件没拿，全都留在柜子里。
他没有花别人这么多钱的习惯，本来想着以后慢慢还回来，但是看来现在没有什么以后了。
生活用品也都是向远之准备的，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好像还真的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哭过一场之后，大脑开始逐渐冷静下来，许执晖把自己的生活用品打包好扔进了走廊里的垃圾桶，向远之不会在意这点东西，他人都走了，没必要把这些东西再留下了。
做完这些，他看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在沙发上，仍旧没有开灯，也没有睡觉，就这么睁着眼，打开电视静静地把自己剪好的视频看了一遍，剪的时候满心欢喜，现在看来实在有些嘲讽。
客厅里慢慢变亮，许执晖站起身来，一直窝着腿抱着膝盖，以至于脚一着地麻得没能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宿没睡之后有些头疼，不过没什么关系，许执晖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会不会有黑眼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
昨天结束的时候太晚了，向远之留下来睡了，不过两个人却不在一个床上，各睡各的，他本就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许执晖已经是个例外了。
他穿衣洗漱，等着聂安巡醒了，语气淡淡道：“就到这吧聂安巡，没有下次了。”
聂安巡刚睡醒，带着朦胧的睡意愣怔地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倒也不意外，但是还是想挽留一下，“远哥，我平时不打扰你，你想找我的时候还可以找我。”
“我不想。”
“……是因为他吗？”
向远之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聂安巡往后缩了缩，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向远之这里，他家里那个男人是不能提及的禁忌。
“聂安巡，你不要再提他。”
“对不起……”
向远之没有再看他一眼，离开了房间。
许执晖和老板请了假，这一次他撒了谎，没有实话实说，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他最近请的假太多，虽然老板没有怪他，但他很愧疚地说之后的休假都不要了，把请的假都补回来。
打完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去厨房准备了一顿早饭，前一天做好的菜摆在桌上，凉透了，凝固了，颜色变得很深，他抿着唇看着，最终和蛋糕一起留在那，没有扔掉。
他像以前每天那样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摆在和以前每天都一样的位置上，好像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向远之比他想的回来得要早，还没到十一点，他就回来了，甚至还赶上了这顿早饭。
许执晖抬眼看着他，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一米距离却让他看不真切。
向远之站在门口，正对着餐桌，他还没注意到许执晖收拾好的行李。
“宝贝我回来了，今天怎么休息？不上班吗？”
向远之走过来搂着许执晖的肩膀，一站一坐，许执晖抬头看着他，这话和他想的一点没差呢。
“请了假。”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好想你呀。”
“没有不舒服。”许执晖没有说什么“我也想你”，他挪开了向远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先吃饭吧。”
向远之怔了一下，坐在他对面，终于注意到沙发旁边的行李箱，他皱了皱眉，拿起来的筷子重新放到了碗上，“怎么收拾行李了？”
许执晖笑了一下，还是说，“先吃饭吧。”
然后他抬头看着向远之，补充道，“都凉了。”
向远之和他对视，他从许执晖眼里看到了一种他没见过的平静。
这份平静突然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慌乱。
对视片刻，许执晖先低下了头，向远之也就不再说话了。
向远之没什么胃口，许执晖放下筷子他也就不吃了，他看着许执晖端着餐具站起来，准备去厨房收拾，站起身拽住他的胳膊。
他绕到许执晖身前，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在桌上。
“宝宝，你今天不对劲儿，发生什么事了？”
许执晖手里空了，他把手垂下来，看着向远之的眼睛，他在向远之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是紧张吗？还是担心？他分不清，向远之的眼睛太能骗人了，他看不懂也不敢再信。
许执晖不答反问，“向远之，这段时间你累吗？”
“累什么？”向远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歪了歪头看着他。
许执晖叹了口气，拿过手机，翻出相册，把屏幕亮给他看，向远之不会认不出那是他自己。
许执晖注视着他的眼睛，果然他刚才看出来的那点多余的情绪，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淡薄。
上一秒叫着宝宝，下一秒向远之坐在椅子上，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笑着看许执晖，“然后呢？”
许执晖不是没想过他是这种反应，但是当向远之真的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自己心里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许执晖拽了拽衣服，呼了口气，“所以你一直有别人对吗？”
他没有问这是谁，因为向远之的表现就说明，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但一定不是第一个。
向远之点点头，轻描淡写道，“对。”
“那我们就——分手吧。”许执晖反复搓了搓手，他努力地想扯出一个和向远之一样云淡风轻的笑容，但他爱过，他笑不出，分手两个字太扎人， 他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说出这两个字快要耗费他全部力气。
被他发现之后向远之似乎连装都不想再装下去了，他变得好陌生，陌生到许执晖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朝夕相处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皱了皱眉，许执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冷，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桌子，看着站起来的向远之往后退了一步。
向远之帮他理了理乱了的头发，手滑下来碰了碰他的侧脸，许执晖偏头躲过去，他的手悬在半空，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落下来耸了耸肩。
许执晖看着这样的他已经快要窒息了，耳朵里突然嗡嗡作响，让他感到头疼，以至于他只看着向远之的嘴一开一合，半天才听出来他在说——
“你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吗？”
“哥，我有说过我们在谈恋爱吗？”
“轰”的一声，像是定时炸弹在脑海里炸开，炸出满地狼藉，炸成一片废墟，哪怕许执晖早就做好准备，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他仍然感到无法呼吸，他快要站不住，他怕自己没出息地哭出来。
他努力吸了吸鼻子，那天晚上他还想过向远之怎么和别人介绍自己，那时候的他觉得他们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所以才少了明确地说：“我们在一起吧”这一过程。
现在看来，原来是向远之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只有他步步深陷难以自拔。
他看着自己爱他的模样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自己每次说“我爱你”，向远之的心里都在回应，“可笑。”
“是我想多了，抱歉——你给我买的衣服我不拿走了……”许执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不能再这样面对面了，他快垮掉了。
“我不需要。”
许执晖肩膀一抖，“扔了吧，我也不需要。”
向远之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也行，用我送你吗？”
许执晖艰难呼吸，他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不必。”
“好，那你注意安全。”
向远之静静地看着他，许执晖拎着行李箱，拉开了房门，他承认有那么一刻，他想要向远之开口挽留，并且跟他说，“对不起宝宝，这是误会，不闹了我可以解释。”
只要他愿意解释，自己就一定会相信，但是他没有，或许这场戏向远之早就装不下去了，所以去比赛那次他说他不值得，他当时还以为向远之是在心疼他，现在想想，向远之那时候看着自己是不是觉得特别无语啊，傻子一样想要去做什么腺体和信息素植入手术，连自己的安全都不管了。
他爱向远之的样子简直搞笑又可怜。
这样说起来，好像最开始就哪里都不对，但他当时没谈过恋爱，迟钝得不像话，觉得两个人睡过了就能在一起。可是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如果没有那一次摄影棚的偶遇，他们可能不会有其他进展，包括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向远之最开始也经常不理他。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什么都明白了，但是明白得太晚了。
他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玻璃墙壁照出他的样子，许执晖低下了头，不想再看。
今天天气很好，他出来看着天上的云，心想那就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吧，他所有勇气都用在了向远之身上，但是孟骏说的对，既然感情不对等，那就及时止损。
他爱向远之，但是他不会明知道向远之三心二意明知道向远之不止自己还去爱他。
他自己走了很远才给孟骏打了电话，孟骏把车开到最快，来接他的时候看他蹲在地上，太瘦了，一个行李箱就给他挡严实了。
“上车，回家了。”孟骏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拉开车门，许执晖一言不发地坐上去。
“请假了吧？”
“请了，晚上陪我去喝酒吧。”
“好。”许执晖很少喝酒，更别提主动喝酒，但是孟骏什么也没说只是答应下来。
“我睡一会儿，一宿没睡了。”
“睡吧，到了我叫你。”
孟骏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把车开得很慢很慢。
还好许执晖足够清醒，不然他简直后悔死当初让许执晖和向远之试一试，试来试去他都以为向远之是真心实意的了，结果搞出这么一个结果来。
他看了看许执晖睡着了还皱着的眉头，也不知道他多久能从这段糟糕又失败的感情里走出来。
向远之看着门被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绷着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虽然这个结果比他所设想的对许执晖更残忍，但是对两个人都是一个好结果。
许执晖太爱他了，他不是傻子，他从头就知道，但他不值得，他不配许执晖这么好的爱，两个人早晚要分开，许执晖不说他也会说，或许伤得狠一点能让他更容易忘记自己一点。
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甚至刚刚看到照片的时候他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假的，不过这是爱吗？在他这里或许还算不上。
许执晖故作坚强的样子，他看着也心疼，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对许执晖多了一点同理心，会去换位思考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但是这点心疼不足以让他挽留，因为他给不了足够的爱，那当然是放许执晖走最好。
他身边始终有来来去去的人，少一个许执晖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可能很快就会有其他人顶上来。
向远之把桌上的餐具收到厨房，然而刚拉开厨房的门，他就愣住了，流理台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八个菜，看起来一点都没动，虽然卖相已经很差了，但是可以看出来许执晖做这些的时候有多么用心，旁边还有一个蛋糕，有一小块被挖过了，其他的都完好无损，向远之走过去，看着上面两个小人。
他突然觉得有点脱力，他好像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轻松……★咬幺☆
他脑子里一团糟，所以许执晖昨天是知道他生日的，他打那个电话应该是想让自己回家的，他准备了很久，他也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向远之一直以来的负罪感在这一刻被放到最大，他挖了一口蛋糕，蛋糕还没有坏掉，味道很好，连夹心的水果都是他最喜欢的，他把蛋糕拿起来，看见底下压着的一张纸条。
上面是许执晖清秀的字迹。
——向远之，生日快乐，我想了想还是没扔，我费了这么大力气还是应该给你看看。
向远之把纸条攥进手心，他仰着头，狠狠闭了闭眼睛，烦躁地抓乱了头发，攥着纸条的手一拳砸在墙上。
他真是混蛋透了。

第27章 “明明看起来那么喜欢我”
许执晖点了一瓶龙舌兰，孟骏看着他默不作声，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他对向远之的信息素十分熟悉，因为他们唯一一次见面——在酒吧那一次他和其他人一样被龙舌兰的气味压制到无法呼吸。
“我说要和他一起喝一次龙舌兰的。”
许执晖盯着自己杯中的液体，喃喃道：“因为他的信息素是龙舌兰，我闻不到，为什么Beta闻不到信息素啊？”
许执晖尝了一口酒汁，明明闻起来香醇可口，入口却有些辛辣，他皱了皱眉，想象着向远之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没有机会了，他比赛回来之后一直很忙，我们没有坐在一起喝酒的机会，况且他训练的前一天是不会碰酒的。”
“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许执晖平静地诉说着，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像个傻子一样。
“他不回我消息的时候其实是在陪别人吧，他不回家的时候应该也有人和他在一起吧，甚至他回到家抱着我的时候，身上是不是也带着别人的信息素味道啊。
“我闻不到，我全都闻不到，他抱着我我就以为……他是爱我的。
“但我没想到，原来爱是可以装出来的，孟骏，为什么啊，他明明看起来那么喜欢我。”
嘴角溢出来的酒水顺着脖颈留下来，因为喝得太急，许执晖被呛的咳嗽，他握着杯子弯着腰，他酒量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酒量，但是这一杯下去，他反而感到清醒了。
孟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知道许执晖是十分理智的人，他不会对向远之死缠烂打，也不会在过后的某一天扛不住思念卑微求和，他只会独自消化，恢复自己以前平淡但是踏实的生活，然后慢慢将他和向远之之间发生过的事融于过往岁月，最终将其淡忘。
但即便这样，他作为朋友也看得心疼，许执晖趴在桌子上，脸上已经因为喝了酒变红了，他看着杯子，用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杯壁，“如果我当时没有那点没用的勇气就好了，就不会要他联系方式，现在也不会有瓜葛。”
孟骏坐到他那边，环住他的肩膀捏了捏，“好男人到处都是，没了他还有下一个。”
“会有吗？”
“会有啊。”
许执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或许会有其他人，但向远之只有一个，他爱的向远之只有那么一个。
孟骏想到青春时期的许执晖，当时的他一心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更不懂青春期的情情爱爱，所以当时除了他，他身边的很多人都知道许执晖从不缺人喜欢。
他之前是和向远之在一起了，所以会觉得自己Beta的身份让感情有所欠缺，但是当时，正因为是Beta，喜欢他的人既有Alpha，又有Omega，还有Beta。
他一直长得都不差，皮肤白，剑眉星目，五官硬朗但又蒙着一层书卷气，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柔和，这在当时是很招人喜欢的，只是他不考虑这些，所以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时有多优秀，优秀到喜欢他的人都不敢轻易追求。
这样的人哪里配不上向远之？孟骏承认他有私心，他甚至觉得许执晖值得比向远之更好的人。
玻璃杯上映出变了形的影子，许执晖用力吸了吸鼻子，直起身来，叫过服务生，又点了不少吃的。
这一顿饭他吃得比每一顿都要多，后来不再说话了，就只是一口接着一口沉默地吃，孟骏都怕他噎到，在旁边一直给他递水，许执晖却执着地喝那一瓶龙舌兰，本就是高度数酒，他第二杯就已经扛不住了，但是还在坚持，孟骏拦不住，也不拦了，许执晖需要一个发泄口，希望这瓶酒喝没了，他和向远之也就断了。
孟骏陪他喝到了十一点多，许执晖瘫倒在他身上，腿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被扶着都晃晃悠悠的。
孟骏索性把他背起来，许执晖喝得脸上通红，一坐上车座就倒下了，看样子是睡着了。
孟骏为了方便照顾他，一滴酒都没碰，然而许执晖这状态他还是坐后面看着比较好，最后还是叫了代驾。
他让代驾把车开回他家里，把许执晖扛下了车，许执晖醒过来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向远之……”
“向远之什么向远之，他……”孟骏听到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许执晖就扑倒在垃圾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孟骏捏了捏眉心，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让他漱口，许执晖真是喝多了，第一口孟骏没拦住直接咽了下去，第二口才想起来要吐出来。
孟骏拍着他的背，“吐吧，吐出来就好受多了。”
许执晖趴在他肩膀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孟骏看着他，已经在心里骂了向远之一百句王八蛋了。
哄着劝着把许执晖带回了家，可能也是折腾累了，进了门之后许执晖就安静了下来，像任人摆弄的洋娃娃一样，任由孟骏给他换鞋换衣服喂醒酒药。
孟骏看着终于踏实睡着的许执晖，又心疼又头疼。
向远之收拾完餐具，明明家里只是少了一个许执晖，恢复了他以往一贯独居的状态，他却突然觉得空旷起来。
向远之把家里转了一圈，洗漱柜上的护肤品和洗漱用品只剩下他一个人的，门口的拖鞋留下一双，就连枕头都只剩下一个，不仅如此，其他许执晖用过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向远之想不出许执晖是什么样的心态收拾好这一切的，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衣柜里还有不同于自己尺码的衣服，许执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像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住一样。
以前这个时间，他们在做什么呢？可能在看电影可能在聊天，有时也会做爱，许执晖总是不好意思开口，想要的时候不好意思说，舒服的时候不好意思叫出声，受不住的时候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他会拿捏住许执晖任何的小反应小动作，这的确是他以往床伴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这么看，许执晖真的和他们不同。
向远之坐在沙发上，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了，错综复杂的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各种情绪的来头，
随手打开电视，却没想到是黑屏的，他皱着眉头以为电视坏了，结果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他自己的脸，那是他上一次的宣传照，许执晖给他拍的，也是在那一天，他们偶遇，说不出是不是因为缘分，才有了之后这一切。
许执晖也是这样写的，每一张停留的时间够长，足够向远之看完上面的字。
他说：“嗨，向远之，这是我们的开始，你都不知道那一天你有多多多多多好看，原谅我词汇量匮乏，竟然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形容词！”
他在末尾加上感叹号，甚至还有可爱的颜文字，他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是在努力且甜蜜地回忆那一天吧。
再往后是他第一次给许执晖做饭，他没有看镜头，这张照片应该是许执晖偷偷拍的，后面也标着一行字。
——向远之你知道吗，除了爸爸妈妈，你是第一个为我做饭的人，所以我就忍不住拍下来了，不过你应该没发现，这顿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咯。
照片一张一张翻下去。
——这张也是偷拍，你在我这里连换衣服的时候都好看。
——这张是牵手照片，我以前还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呢。
——这张是在嗯嗯，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只有我们看，就也放上来吧。
——这张是在海边我们第一次拍合照，我们合照真的不多，希望以后可以拍很多张。
——这张是你赛车的时候给你拍的，我男朋友真帅。
“男朋友。”向远之喃喃道，这个词让他觉得十分陌生却又跟着心里一颤。
——这个视频我剪了很久，不能把所有照片都放上来，不过我们之间一定是未完待续。
——你说对吧？
——生日快乐，向远之。
——我爱你。
视频播放一遍之后又从头开始，向远之慌乱地关掉电视，看着黑掉的屏幕上印出来的自己。
和他在一起之前许执晖是说不出这样活泼的语气的，包括两个人刚刚住在一起那会儿，他都不能准确表达出自己的爱意，是在慢慢感受到向远之对自己的宠爱之后才开始对向远之彻底敞开心扉，然而到头来，连宠爱都是一场骗局。
向远之靠在沙发上抿着唇抱着抱枕，刚打开视频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心跳骤停了，为了他的生日，许执晖所做的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的多。
但是他在当时做什么呢？他在欺骗，在和别人上床。
心头像被羽毛刮过一样，让他烦躁地坐不住，向远之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种异样的情绪充斥大脑，是他没有过的并且搞不懂的。
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昨天他回了家会怎样，他没有去酒吧会怎样，拒绝了聂安巡又会怎样。
他索性躺到床上，却没想到这一晚上因为身边没有许执晖他竟然直至凌晨才昏昏欲睡。
只是负罪感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向远之心想，他真是疯了。
【看作话】
作者有话说：
还差三章加更，所以从下周一开始更新时间改为周一周三周四周六周日晚上七点【更不了会在置顶评论请假】
加更都会加的，但是因为我课很满，一周也只有周日放假，所以码字时间并不多，每章我又要修改很多遍，就不能海星够了立刻就加更。
理解大家催更的心情，但是也希望给我点时间咯，不会不加的QAQ，所以请大嘎还是要尽情投喂海星【对手指.jpg】

第28章 “喜欢人家你就去追回来”
一场酩酊大醉之后，许执晖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醒过来，孟骏已经去做早饭了。
朋友永远是最靠谱的，许执晖算是知道了。
“我昨天是不是麻烦你了？”
“你和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不难受了吧。”
许执晖摇了摇头，“不难受了。”
“给你熬了红糖粥。”
“啊……”
椅子划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许执晖抿着唇低着头看着桌上热乎乎冒着热气的粥，记忆回旋翻卷，想到那天向远之发烧自己也是这样熬了一锅红糖粥，他当时嘱咐了许多，想着向远之以后生病自己还可以照顾就停了嘴，现在想来自己当时下意识的叮嘱也不是毫无意义。
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喝醉酒冲冷水澡，会不会不吹干头发就睡觉，会不会头疼得不想吃饭，会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但是想来想去，好像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向远之与他像是两条相交线，好不容易有了个交点，但也仅仅是有了一个交点，之后是越走越远。
“怎么了？”孟骏闻声回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宿醉，许执晖面色发白。
“没怎么，想起一些事。”
他能这个反应，就一定是想起向远之了，孟骏也不再多问，“用不用再吃一遍醒酒药？一会儿你还得上班去呢，或者你请个假？”
许执晖摇着头，“不了，请了太多假了，我都不好意思再请了。”
“那一会儿我送你去，要不这段时间你来我家住吧，早上我送你？”
孟骏抬眸看他的反应，他怕许执晖在家里一个人闲下来无聊的时候更容易想起向远之，要是喝成昨天那样都没个人照顾。
“好。”
“用回去收拾东西吗？”
“不用，你这不是都有呢吗？”
“好。”
吃过饭之后，孟骏送许执晖去上班，正好下了车看到卓翼，他硬扯出一个笑和卓翼打了个招呼，卓翼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从风挡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并不是向远之，但看两个人下车时候交流的状态，关系肯定也不一般。
或许是他探寻的眼神有些明显了，许执晖就随口解释了一句，“是我朋友。”
卓翼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梁，“好的。”
许执晖不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卓翼感觉他要不就是心情不太好，要不就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吗执晖？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许执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好不好不知道，但是确实比平时温度要低。
“没有吧。”
他以往上班不会这样丧里丧气，除了之前因为向远之，不然他每天来公司都是活力满满的。
不是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就是心情不好了，卓翼第一反应还是因为向远之，但是有了之前的教训，人家情侣之间的事情他再怎么关心也不好多过问了。
然而事情却好像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他承认他之后每一天都特意在门口磨蹭一会等着和许执晖一起进公司，但是接连数天许执晖都是他朋友开车送过来的，方向也和以前不同，甚至相反，向远之没有再和他同时出现过，无论是送他上班还是接他下班。
加上许执晖这几天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儿，天天来了公司就开始工作，一点都不让自己空闲下来，连午饭都不怎么去吃，他有几次给许执晖带了饭但是最后许执晖也是一口没动。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就帮同事的也做了，大家觉得不好意思想请他吃饭也被他推拒，就连领导都察觉到他有些不对，让其他同事没事儿多关心一下。
他这是和向远之吵架了吗？还是冷战了？
许执晖这样的性格应该不太容易吵架吧，而且情侣之间大概不会生这么久的气吧。
卓翼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许执晖在键盘上飞速动作的手指，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他们两个不会是分手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承认他会有点开心。
晚上下班，许执晖仍然是最后一个关上电脑的，卓翼在位置上等着他，看他站起来之后凑过去一起走。
“卓哥也才走啊。”
许执晖偏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招呼。
“嗯。”
卓翼斟酌着措辞，他很想直接问，但是又怕开口太冒犯，别别扭扭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
许执晖看出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问道：“卓哥有什么事吗？”
卓翼挠了挠头，“执晖，你和向远之是……分手了吗？”
许执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孟骏怕勾起他的伤心事，这段时间这三个字分开他都不会提起，如今听到耳朵里熟悉又陌生，许执晖吸了口气。
“对不起执晖，如果冒犯的话，我……”
“没什么冒犯的，我俩断了。”
他没有像卓翼说的那样用“分手”这个词，因为用向远之的话说，他们都没有谈恋爱，又哪里谈的来分手呢。
“啊……”
卓翼心情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和以往一样，许执晖和向远之分手自然就代表他还可能有一个机会，但是许执晖这种状态是他不忍心看的。
两个人一起走到楼下，孟骏在楼下等着，许执晖和他招手，孟骏的眼神绕过他看向卓翼，问他：“这个是你同事吗？我感觉我好像看见过他好多次了。”
“算是前辈，比我先到公司，之前是我的组长。”
“好吧，他也不错。”
孟骏随口评价了一句，“今天想吃什么？”
“都行。”
向远之在赛车场上泡了一天，赛道跑了一圈又一圈，其他队友目瞪口呆地站在赛道旁边看着，面面相觑，“队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这都好几天了，赛道快被他磨出火花来了。”
“一会儿问问？”韩未提议。
徐施霖揉了揉他的头，他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终于开了口，“别问了，队长失恋了。”
“失恋？他和哪一个断了，能难受成这样？”
“许执晖。”
韩未撇了撇嘴，“他不是一直不承认吗，那怎么还……”
话没说完，徐施霖就捂住了他的嘴，“言多必失，祸从口出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
话正说着，向远之的车停在了赛道中央，他摘了头盔，闷了一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他随手擦了擦，从赛道走过来，几个人都站直了身子，异口同声，“队长。”
向远之点了点头，“走吧，收拾收拾吃饭去吧。”
几个人跟在他身后，还在小声讨论。
向远之这段时间心情都很差，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他以为许执晖的离开对他的生活并不会有什么影响，结果他却比想象中的要无法习惯，他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了。
许执晖走了，他反倒觉得很想见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也一言不发，虽然这种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其他人还是觉得大气不敢出，整个饭桌上都气压极低。
韩未话多憋不住，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队长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去追回来呗，你自己在这儿闹心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说话说得很快，趁着向远之甩过来一记眼刀之前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本来就压抑的安静氛围瞬间变得让人窒息，大家都做好了向远之发火的准备，徐施霖甚至还在韩未腰上掐了一把小声说他话多。
然而向远之只是看着他，半晌之后叫服务生又送过来一箱酒，没说什么其他的。
喜欢这个词太重了，对于他来说过于陌生。并且他对许执晖真的有这种感情存在吗，他不懂，更想不明白。
其他人都默契地没再碰酒，最后只有向远之一个人在喝，韩未他们一直陪到最后。
向远之感觉自己喝得半醉不醉不上不下的，靠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玻璃杯，他沉默地盯着杯子上模糊的影子，从座位上站起来，站得太猛，一阵头晕，眼前一黑一个趔趄，他扶住椅子站稳，徐施霖紧张地伸出手扶着他，“队长，我送你回家。”
向远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要自己走，徐施霖和韩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跟着他，生怕他摔倒。
把向远之送回家，看着他进了家门，徐施霖和韩未才离开。
两个人坐在车上，心情并没有比向远之好太多。
“我感觉啊，队长就是上了心喽，你看他这段时间丧气的样子。”
“就他自己感觉不出来，他本来对许执晖就和对别人不一样。”
“要我说啊，队长就是玩儿这么久没谈过正经恋爱， 他根本就悟不明白这些事儿。”
“害，早晚能想明白的。”
“希望吧。”
两个人像老妈子一样为向远之操透了心，真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都比向远之看得清楚。
向远之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换鞋，刚脱下一只鞋就靠在了门板上，他闭着眼睛，喝了太多酒后知后觉有些难受。
向远之皱着眉，几乎是下意识道：“哥，来抱抱我。”
话一出口，酒醒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小韩小徐：这段感情没我们不行。
大家太猛了，海星已经三万了，加更会提前通知滴！

第29章 “一个为了他一个送给他”
夜色浓稠，没开灯的房间隐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夜晚往往会将醉意放大，让人无限沉溺，然而此刻向远之眨了眨眼睛，醉意几乎消散。
他惊讶于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诧异过后是茫然的愣怔。
记忆不可控制地回溯到他和许执晖的从前。
每一次喝多了酒，也不能说是醉了，只是会变得有点黏人，许执晖就会任由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肩膀上，环着他的腰，两个人左摇右晃地回到卧室，然后一起栽倒在床上。
等他哼哼唧唧地老实躺在床上不动，许执晖会去厨房给他做一碗醒酒汤，哄小孩儿一样哄着他喝干净。
每到这种时候，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却格外喜欢让许执晖抱着他。
今天的酒喝得比以往每一天都要多，然而那个会抱抱他的人已经离开了。
向远之搓了搓因为喝酒而变红发烫的脸，站直身子左摇右晃地钻进浴室，肩膀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松松软软地没有力气站直。
他拧开水龙头，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劈头浇下来的依旧是冷水。
皮肤触及一片冰凉，混沌的大脑里挤出许执晖说过的一句话——喝多了酒不要冲冷水澡。
向远之闭了闭眼睛，伸手把水龙头扳到了热水那一边。
水温渐渐升高，力道被调到最大，水流打湿了头发，又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又酸又痛，让向远之睁不开。
他本就不容易醉酒，洗过澡之后剩下的那一半醉意也已不见，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最近好像比之前看起来要憔悴得多，许执晖走之后，他很没出息地好几天没睡好觉，如今眼下染上了一片乌青。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很陌生，向远之倚靠在床头，等着头发自然风干，想着酒桌上韩未说过的话。
——“你要是喜欢人家你就追回来。”
他喜欢吗？他不知道，他一直觉得他是不喜欢的。又要怎么追？ 他也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
想来想去也琢磨不出自己的心思，向远之索性钻进被窝里睡觉。
许执晖走后，他又换回了之前的手机，加了许执晖微信那个手机再也没打开过。他一向秉持着睡过就睡过，离开房间关系就算结束的原则，所以那些以前床伴给他发过的消息他从来也不愿意回复，这回彻底被封锁在抽屉里了。
在床上反复打了几个滚没能睡着，向远之突然很想知道许执晖最近过得怎么样，分开半个多月了，他真的一点关于许执晖的消息都不知道，想想自己也是搞笑，说到底许执晖离开他也全都是错在他，现在他却在这伤春悲秋上了。
于是锁在抽屉里的手机终于重见天日，因为太久没用，已经关机了，插上充电器，等着屏幕上的电量变成一个可以开机的数字。
他打开微信，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叫个不停，他被吵得心烦意乱，赶紧把音量调低，说起来这还是之前为了方便听到许执晖来消息才打开的声音，后来也就没有关掉。
许执晖的聊天框早就被压到了最下面，上面还保留着两个人当时的甜言蜜语，向远之翻了两下，戳了一下许执晖的头像，点进朋友圈。
更新了，但是也只是和工作有关，和以往的每一条都一样，没什么看头，更看不出生活怎么样。
翻到最下面，也没有看到什么想看的，和住在他这里的时候那些内容大同小异，他叹了口气关了机，把手机放了回去，用小臂覆住额头，睁着一双因为喝了酒而隐隐泛红的眼睛。
一直到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向远之才勉强睡着，睡得还不踏实，不过一两个小时就睁开了眼睛，睡眠不够就突然醒过来的时候总会有一阵心悸，向远之摸了摸旁边的被子，他睡觉几乎不怎么翻身，也不会滚到其他地方，所以另一边的被子没什么温度。
向远之闭着眼睛精神了一会，他今天的状态很明显不太适合去赛车场，便给徐施霖发了消息让他安排大家训练。
不去赛车场也不知道做什么，向远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起来柜子里给许执晖买的衣服还没有处理。
说起来当时买这些衣服其实也是为了补偿，他觉得自己亏欠许执晖太多，尤其是许执晖在他和聂安巡做爱时打了一通电话的时候，愧疚瞬间驱逐了情欲。
他没有一天没有负罪感，所以就想在其他方面给许执晖最好的。
他们尺码不同，虽说现在搞得关系不太和谐，但是送出去的东西就该归许执晖，怎么处理也是许执晖的事，放在他这里，扔了的话还有些不忍心，留着的话一看见就会让他想起许执晖来。
他把衣服收拾了一下，柜子这么久没有打开过，隔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向远之用湿纸巾擦干净，把衣服一件一件叠起来。
他之前出去比赛的时候，许执晖也是这样坐在这给他叠衣服，他叠衣服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规规整整的小方块，向远之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怎么弄的。
叠好所有衣服用了他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把衣服装进收纳袋收进行李箱，最后把各个小柜子也打开，想要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头盔，是全新的，被精心包装过的，作为一个赛车手，他的头盔摆满了整整一个柜子，但是其实最常用的不过就是专门定制的那么几个，所以对其他的大多没什么印象。
这是他什么时候买过然后忘了所以都没拆封的吗？
那怎么会在许执晖专门放衣服的柜子里？
他拿起来端详片刻，这牌子是他很熟悉的牌子，他拆开来看，颜色也是他喜欢的颜色，随着头盔被拿出来，一张卡片也随之掉落，向远之弯腰捡起来，上面的内容与那天生日看见饭菜和蛋糕旁边的纸条的时候同样让他心尖震颤。
这是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字迹，来自许执晖。
——我在商场选了很久，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并且特别巧的是，他不仅是你喜欢的颜色，并且侧边的字母是我们两个的首字母呢。
当时许执晖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本来都想换一种礼物了，但是当他拿起来这个，突然发现侧边两个无意义的装饰字母是两个“X”，他当时就觉得这正好是两个人的首字母哎，他承认这样的想法实在幼稚的不像话，但是如果给没有意义的字母加上一点意义又有什么不行呢？
向远之摩挲着微微凸起的字母轮廓，心上一阵排山倒海般翻涌，如果那天晚上他回家了，这个头盔大概不会晚这么久被他看到。
许执晖平时自己买什么东西都精打细算，买过最贵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一瓶香水和这一个头盔。
——一个为了他，一个送给他。
想到这里，向远之突然想起来那瓶香水，许执晖也拿走了吗？还是扔掉了？或者仍旧留在原位？过了这么久，他每天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不在家里，都没好好看看许执晖有没有留下一些什么。
他拉开装香水的抽屉，精致的瓶身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庆幸地松了口气。
香水已经没了半瓶，其实后来许执晖就不经常用了，向远之告诉他，他就是他，有没有信息素都是他。
他从未明确说爱过，甜言蜜语却一句不少，一步一步将许执晖带进一个温柔的陷阱，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他的美梦打碎。
时间长没有使用，开关都有些不太灵敏，向远之对着空气喷了一下，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好像看见无数个晚上，同样的味道混杂着他自己信息素的龙舌兰气味，暖黄色的氛围灯下许执晖一张被蒸红的脸和一双因为害羞而紧闭的眼。
他们放纵、交缠、拥抱、接吻，他们忘记时间享受整晚欢愉然后在结束的时候互相安抚。
回忆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旦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向远之握着香水瓶子，深深嗅了一口。
把香水和头盔放回原处，向远之准备给许执晖发个消息约一个地方把衣服给他送过去。
握着手机打开聊天界面，说不紧张是假的，好像风水轮流转，想必当初许执晖给他发消息之前也是这种感觉吧。
他整理着措辞，许执晖离开家那天两个人氛围搞得太紧张，现在也不太好开口。
纠结了半个多小时，消息才发出去，然而下一秒向远之意外地看到了红色感叹号，他难以置信地点击了重新发送，却发送失败，小字内容告诉他和对方并不是好友，可是明明朋友圈还能看的呀。
向远之看着屏幕，猛得想起来，为了方便客户不加好友之前就能通过朋友圈了解一些公司的优惠政策和活动通知，许执晖的朋友圈一直是非好友也可以查看十条。
或许他刚离开自己家的那天就已经把自己从列表删除了。

第30章 “别再来找执晖了向远之”
向远之还是第一次被人删好友，除了难以置信以外也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着收拾好的一箱衣服，大脑一片空白，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想如果发不出去微信，那打个电话呢？
他翻开通讯录，两个人以前基本都是微信交流，打电话的时候并不多，通话记录只有几行，一览无余，还清一色都是许执晖打给他的。
向远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转了一圈，文字交流已经足够让他纠结半天，更别说直接通话了，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打架。
屏幕突然暗了下去，向远之看着黑色屏幕上自己的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犹豫了将近十分钟。
他一闭眼，指尖一松，电话终于拨通，但是想象中的铃声却并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瞬间瘪了下去，向远之按了挂断，焦躁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手机被摔在床上，弹起来又砸回去，他也跟着陷进被子里，却如坐针毡，仿佛有人拿着羽毛在心头搔痒一般心烦意冗。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心想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不会再无法接通了吧，然而电话里传来的是和刚才一样的声音，向远之的最后一点热情也被熄灭，他不信邪地又拨打了几遍，次次都是无法接通之后他终于确定不是无法接通，而是许执晖连他的电话号也加入了黑名单，所以他才会怎么也打不出去。
“够狠。”
向远之皱着眉头，眉间因为接连发现自己微信被删除电话被拉黑之后染上了明显的戾气，好像是赌气一样，连续碰壁让想要见到许执晖的想法更盛，微信发不出去电话打不通，那就只能直接去许执晖公司门口等他了。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不能完全认可其他人说他喜欢上许执晖的想法，一边又越来越强烈地想要见他，分开之后，他几乎所有闲暇的时间都在想许执晖，想许执晖系着围裙给他做饭的样子，从身后抱住他的样子，以及送他上班他下车之后笑着和自己说再见的样子，许执晖走了之后他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细节他记得那样清楚，甚至是许执晖和他说要去做手术的时候皱了几次眉他都能清晰并且确定地说出来。
他拿了车钥匙，纠结许久，怕许执晖不能发现他，开了一辆扎眼的红色迈巴赫。
他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了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发现这个时间距离许执晖下班的时间还有好多个小时，他去了也是干等，他承认他想要多和许执晖待一会，然而中午休息时间短，现在去见就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时间不够用的理由，向远之重新坐回沙发上，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他突然就有了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终于等到以前他从家出发去接许执晖的时间，向远之下楼开车，要不是马路有限速，他能开得比在赛道上还快，到许执晖公司楼下的时候，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心热，空调开到最大向远之仍然觉得很闷。
车停在了以往停在的地方，但他仍然怕许执晖看不见，下车靠在车门上等着，下班前的最后五分钟他几乎是几秒就要看一眼时间，指针指向整点的时候，向远之一颗心好像都被揪起来了一样。
他盯着门口走出来的人，好多人也都在看他，许执晖的同事对向远之并不陌生，本身他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又因为每次来接送许执晖都开着各式各样的跑车格外引人注意，所以大家都认识他。
但是向远之顾不上他们好奇的目光，他紧紧盯着门口，生怕漏掉许执晖的身影。
许执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回头看向卓翼，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是一起下楼的，时间长了都成为一种习惯了。
卓翼笑了一下喝光了杯里的咖啡，抬手整理着桌面，让许执晖等上一会儿。
两个人并肩下楼，卓翼问：“今天那个客户是不是有点麻烦？”
一听这事儿，许执晖简直头疼，肩膀都跟着垮了下去，他从来不抱怨，但是今天下午那个客户真的事情太多，拍个艺术照还又要咖啡又要糕点，还要规定牌子，每拍一张都要凑过来看上一眼再继续，许执晖说了很多遍拍完最后会让她好好挑选，她就是不同意，连许执晖这种包容性极强的人都一个头两个大，明明可以后期修图，他却仍旧要原图就达到一个完美的程度，花费了太多时间，一直到下班前半个多小时才结束，以至于今天后面的客户都没有排上，白等了一天，虽然客户都很理解许执晖，但是许执晖自己却很过意不去，觉得耽误了人家的事情。
“太麻烦了，我第一见到这么难搞的客户。”
两个人出了公司大门，迎面吹过来一阵微风，吹乱了许执晖的头发，卓翼抬手给许执晖整理了一下，手落下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等下次她来，我替你去。”
许执晖叹了口气，“谢谢卓哥，我先走了。”
等许执晖走了，卓翼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迈巴赫和车门边上面色不善的向远之，刚刚他们的动作都被向远之尽收眼底，向远之恨恨地看着他，心想这男人怎么总是在许执晖面前出现，他以前就看不惯，现在更看不惯，但他顾不得卓翼，许执晖真的没看见他。
他锁上车门，快走两步，他身高腿长的，追上许执晖并不费力，张张嘴怎么称呼却犯了难。
各种称呼在嘴边徘徊，最后能叫出口的只剩下名字。
许执晖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脚步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回头，这声音太熟悉了，但是并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继续往前走，身后向远之又叫了一声，随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哥。”
许执晖回过身来，好久没见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点恍惚，甚至想要伸手去碰一碰向远之来确认这是不是真的，但他忍住了，面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向远之了。
他付出这么久的感情，最后一句“男朋友”的称号都说不出。
“有什么事吗？”
尾音有些颤抖，许执晖悄悄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点。
“你把我微信删了。”
“对。”许执晖点点头。
“电话也拉黑了。”
“是的。”许执晖又点点头。
“为什么这样做？”向远之靠前一点，离他更近，微微低着头。
他的靠近让许执晖觉得空气都灼热难耐，他跟着往后退，然后抬着头和他对视，反问道：“为什么不这样做？”
许执晖一句话让向远之哑口无言，许执晖说的是对的，对于一个一边玩弄自己的感情一边和别人上床的男人留着联系方式才是有病。
向远之耸了耸肩，不再问了，“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我想还是应该你自己处理。”
许执晖摇了摇头，“不必了，本来就是你花钱买的，好多我都没穿过，穿过的你不想留着扔掉就好了，其他的，或许你有和我身材差不多的……”
情人？床伴？还是什么其他关系？许执晖哪个都说不出口，所以他抿抿唇把后半句收了回去。
“我走了。”许执晖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向远之手比脑子快，抓住了他的手臂，许执晖侧过头看着他的手，这是他曾经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一双手，是会牵着他的手搂着他的腰的一双手，也是会……轻车熟路将他探索的一双手。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抱过不知道多少人的一双手。
“向远之你这是做什么呢？”
他语气平淡，问句都像陈述句，一样的温柔，以前带着撒娇，现在带着疏离。
是啊，他这是做什么呢？
指尖先离开了衣服布料，手心似乎还想做最后的纠缠，许执晖直接抬起了胳膊，向远之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留了几秒，讪讪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抱歉。”
孟骏在停车场等了好久没看见许执晖回来，他下车过来找，离很远就看见向远之拽着许执晖，他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没多久许执晖就甩开了向远之的手，他皱着眉，攥着拳头，一想起来向远之搂着别人去酒店，现在又来找许执晖，他就很想一拳揍上去。
孟骏皱着眉快步走过去，把许执晖拽到身边，质问向远之，“你来做什么？”
向远之没心情回答他，也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孟骏正好也没那个耐心听他说什么，丢下一句“别再来找执晖了向远之”就带着许执晖走了。
作者有话说：
此时的向远之还是一个傻呵呵死活不愿相信自己动心的向远之……
向狗：晚点去，等老婆下班就能多呆一会儿
小许：别来沾边
今天七夕是不是签到有多多的海星！可不可以给俺这个单身狗一点表示安慰！【星星眼.gif】

第31章 “你远哥人家心里有人呢”
恨恨地看着孟骏和许执晖离开的背影，向远之把手指骨节掰得咔咔作响，他回到车上，把装着许执晖衣服的行李箱拽下来，都已经拖到垃圾桶旁边了，想了又想又愤愤地拖了回来，重新扔回了后车座上。
他坐在车里，天气本就闷热地让他难受，想着孟骏刚才说的那句话，更是心中火起，向远之把窗户开到最大，高速行驶带起来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回家之后行李箱里的衣服没有被扔掉也没有再被拿出来，向远之眉头紧锁，把它关进了衣柜里，甚至还在上面落了一层锁。
因为在许执晖这碰了壁，这一晚上他都心情不好，正好叶徐给他打电话，死乞白赖地叫他一起出去喝个酒，向远之心里郁闷，想着出去喝一顿缓解缓解也好。
他没开车，打了出租车到约定好的地点，一开门和以往一样，他的几个好朋友旁边，是成倍人数围着陪酒的莺莺燕燕，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竟然觉得这场面给本来就不太舒畅的心情更添了堵。
叶徐他们给他让出了中间位置，向远之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找了一个边角坐下，和旁边的人还隔着半个屁股远。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们灌你啊远哥？”
向远之白了他一眼，把一提酒提到自己面前，“我用你们灌？”
叶徐推开身边蹭蹭贴贴的小Omega，坐到向远之旁边，“怎么回事儿啊远哥？出来喝酒还心情不好？”
向远之嫌热，把他推远了一点，“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心情不好了？”
“哎呦，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你现在整张脸上就写了四个字——别惹老子。”
向远之睨他一眼，“那你还来惹我？”
“行行行，这家伙分个手还给我们远哥整忧郁了。”
“嘶。”向远之抽了口气，瞪过去，叶徐举着双手做投降的动作，哄小孩儿似的，“知道了知道了，没在一起没谈恋爱也不算分手，我都知道呢。”
向远之把他推走，“别烦我。”
叶徐耸耸肩坐回去，可能是他刚才说向远之分手声音太大了，他刚坐回去，就有Omega凑上来。
“远哥，今天怎么一个人？”
Omega甜腻腻地坐在身边，一点一点往向远之身上挪，以往这种情况，只要长得不丑，无论最后能不能上个床，向远之都会逢场作戏一样把人搂在怀里。
所以小Omega才信心满满地凑了上来，向远之瞥了他一眼，在心里做了一番对比，二十出头的年纪，这张脸比上许执晖竟然还差了一点，被紧身裤包裹着的屁股也没有许执晖的好看，他不禁皱了皱眉。
大概是许执晖性格太老实，所以在最开始认识的阶段，总会让人忽视他出色的相貌，包括向远之，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第一眼看见许执晖就只觉得他样貌平平。
但是慢慢就会发现许执晖好看并且耐看，也没有刻意保养但是皮肤很好，总之越看越觉得比第一面要惊艳得多。
眼看着搭在自己腿上的手逐渐伸向了中间部位，向远之动了动腿让那只手落了空。
Omega到底是年纪小，勾引人也不太熟练，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笑容一僵，有点挂不住，半天才把手收回来，往向远之身边一缩，没再动了。
叶徐在旁边看完全过程，笑了一声，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把那个“失手”的小Omega叫过来，算是帮他解了围。
Omega撅着小嘴，不知道是羞了还是觉得丢人了，红着一张脸蛋，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叶徐觉得有意思，“别去远哥身边凑了。”他压低声音，说完后半句话，“你远哥人家心里有人呢。”
“啊？啊……知道了。”小Omega瞪大了眼睛，向远之心里有人了？他没听错吧？向远之还能心里有人？这得是何方神圣有这般能耐。
叶徐顺手搂着他，瞥了向远之一眼，向远之正拿着启瓶器开一瓶新的酒，叶徐小声嘀咕一句，“这人的嘴比几把都硬呢。”
以前一起喝酒，都是以向远之为中心，结果现在他自己把自己边缘化了，大家都还挺不习惯。
尤其是身边没人陪的向远之，更让人不习惯。
有人八卦又好奇，过来问叶徐怎么回事儿，叶徐耸耸肩，推推他的后背，让他去点了一首《蓝》。
“你走后这天还那么蓝，如果我那时能再抱紧一点。”
“平静的海面翻涌着的思念，你听不听得见。”
向远之正闷头喝酒，这歌越听越不对劲儿，平常都是《朋友》和《火红的萨日朗》这种，怎么今天抒情上了，看了一圈还没人在唱，放的是原唱，他看向叶徐，叶徐笑得没收住，咳了一声，向远之一下子就明白了，叶徐这是在这故意点他呢，他皱着眉抬手把歌切了。
趁着切歌换歌中间安静下来的空当，叶徐笑得“噗嗤”一声，再一次成功得到了向远之的一记眼刀，按理说他远哥难过成这样，他也该安慰几句，但是谁让向远之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呢，上次在他家里，他还口口声声说：“怎么可能。”
现在人家走了，他却像丢了魂似的。
叶徐也是服气，都这样了，向远之还不肯认清现实呢。
向远之用眼神警告叶徐，警告无果之后拿着手边抱枕扔过去，叶徐往后一仰接住，笑得更大声。
虽然房间里灯光五光十色，但是叶徐还是看见了向远之的一脸黑线，桌上无辜的易拉罐被捏扁了扔进了垃圾桶。
这顿酒不仅没让向远之心情好一点，反而更闹心了，他站起身，让服务生帮忙叫了个车。
许执晖一上车，孟骏就开始询问，“向远之来做什么？”
许执晖叹口气，“他说来给我送衣服，就是以前给我买的那些。”
孟骏撇撇嘴，“咱才不要呢，又不是没钱买衣服，不要他的。”
“我知道，我不要。”
许执晖盯着脚面，向远之是他三十年里第一个喜欢过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意识到什么是喜欢的人。
他很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但是向远之给了他做小孩的机会，告诉他不喜欢的事情可以说，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撒娇，想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提要求，生气也可以耍耍小脾气。
向远之让他的性格逐渐从内敛到外放，虽然他给的爱是假的，但是无论哪种意义来说，向远之对于他来说都很重要。
从分开到现在这段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他把向远之完全剥离出自己的内心，哪怕他转身走的时候步伐坚定，心中也还是会因为这次毫无准备的见面而一阵颤动。
但是他本身对待感情就有一种未知的胆怯，所以既然向远之不能全心全意对他，对待两个人的感情也不认真，那他能做什么呢？
除了及时止损就是适可而止尽量全身而退。
喜欢也没用。
“还说什么其他的了吗？”
“没有了。”
“我跟你说执晖，就算他以后哪天回来找你了，你也别信他，起码别轻易信他，谨慎一点，向远之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一定是。”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许执晖无奈地笑了一下，“但是他不会回来找我的孟骏，你放心。”
孟骏挑挑眉，谁知道向远之之后会不会突然又觉得兜兜转转还是许执晖最好呢？
许执晖可能没发现，但他同为一个Alpha，很明显感觉到向远之刚才看着他搂着许执晖的时候眼神里的敌意都快溢出来了，可别真是按照他想的来了。
不过他相信许执晖不会一个地方摔两次的，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呢。
喝过酒之后歇了一天，向远之重新恢复了训练，下次比赛是国际赛，国际赛是世排赛的准备赛，只有最后排名前30的人才有机会参加明年的世排赛。
所谓世排赛，就是决定世界排名的最重要比赛。几百个人从国际赛层层角逐，只有最顶尖的人才能留在最后。
因为是四年进行一次，所以向远之十分看中这场比赛，他在国内的赛车技术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但是真拿到国际上比，比他强的人也能数出来好多个，他第一次参加国际赛的时候刚接触赛车并不久，算是新锐，但是面对一些经验老道的赛车手还有些招架不住，最后很遗憾止步于世界前80。
那次之后他这些年一直在加强训练，不断参加比赛提升技术，就是为了能在这一次世排前十里能看见自己的名字。
国际赛很快就到了，这段时间向远之一直泡在赛车场，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起许执晖，直到比赛前准备收拾行李去英国。
向远之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行李箱，想起来上一次比赛，是许执晖陪着他去的，说起来也是那一次，许执晖说出的话和想做的事让他决定要趁早结束这段感情。
竟然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了，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将近一个月。
收拾好行李，向远之打开自己专门装着赛车服和头盔以及其他设备的房间，虽然每一种都有很多种款式，但是大比赛的时候向远之习惯性地选择同一个，好像这样就能发挥出最绝佳的效果，但是今天他看着满柜子的头盔，拿起了那个自己从来没有戴过的——许执晖买给他的头盔。

第32章 “或许你可以给我个机会”
坐上飞机，向远之拽下眼罩，准备用睡觉打发时间，他问旁边的徐施霖，“这次宣传照什么时候拍？”
“这次得晋级之后才能拍新的，能晋级的估计就你一个了队长。”
“别说这话，这么长时间谁也不是白练的，还是去广美拍吗？”
广美就是许执晖所在的广告公司，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向远之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放下了心还是心悬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再吭声。
这次去英国之前，几个人都提前倒了时差，这会儿在飞机上正好是英国的晚上，没一会儿，飞机舱内就穿来此起彼伏平稳的呼吸声，再一落地，天已经亮了。
拖着行李坐上专车去酒店休息，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倒时差的原因，向远之状态不太好，各自回房间的时候徐施霖拍拍他的肩，让他这两天好好休息，赛场上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
向远之在国外也有很多粉丝，当镜头给到他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了不同语言的欢呼，他这张脸在赛车手里实属出众，连镜头都十分偏爱地多停留了一段时间，向远之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头盔下面却皱了皱眉——他不习惯这样的长镜头。
比赛依然以直线竞速开始，这是向远之的拿手好戏，他又排在最后一组，所以就有时间好好准备。
直播时会在比赛换组的中间时间采访选手，向远之不出意外地成为了第一个被采访的人，他一出现在镜头之前，弹幕的数量都变多了。
记者很会抓细节，第一个问题就问他为什么换了头盔，毕竟向远之很长一段时间的比赛都是用的同一个，大家都知道这种装备他们是不会随便换的。
向远之低着头凑近麦克风，沉默数秒，为什么换呢？不过是突然觉得这样也算是许执晖陪他来比赛了，至于为什么想让许执晖陪他来比赛，他说不出。
“是别人送的。”
“别人？”记者脸上瞬间浮现出八卦的神情，大脑飞速运转，“啊对！是上次和你kiss camera的那个吗！听说你们当时还上了中国的微博热搜。”
向远之没想到这记者还能记得这个，但是这句话实在让他开心不起来，他点了两下头，算作回应。
“他这次没有陪你来吗？那你们现在……”
“抱歉，这和比赛没有关系，我无法回答。”
向远之沉下脸，对着镜头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采访室。
徐施霖他们的手机也都在直播，很明显感觉到向远之因为提问感到冒犯，心想这记者也是精准踩到雷区，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执晖看着电视屏幕上熟悉的脸，没想到还能听到自己，虽然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他很久没有看过电视，还是今天在办公室里听同事提了一嘴，他才知道今天的体育频道会有赛车比赛的直播，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和向远之分开之前他在准备的那个比赛。
他本来想着自己还是不看了，但是鬼使神差的还是打开了电视，正看见向远之占了半个屏幕的脸，以及他头上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头盔。
他当时把头盔塞在自己的衣柜里，本来想借着让向远之帮自己拿一下衣服为由让他找到这个头盔，结果那天晚上向远之和别人在一起，他精心准备的惊喜变成一场荒唐的笑话，一颗心脏也好想被冷水包裹着不断战栗。
后来他走了，那个头盔就还放在那，他没拿走也没告诉向远之。他看着向远之被问到关于自己的时候的表情，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向远之是在感到不悦。
许执晖握着遥控器，手指都放在了关机键上，却始终没按下去，孟骏却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虽然他都回家了还是知道他在干什么，一个电话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想看比赛你就看看，想看他就别看了。”
许执晖简直哭笑不得，“行我知道了。”
镜头早就切到别处，许执晖不熟悉赛车，自然也没有什么看下去的必要了。
比赛越到后面竞争越激烈，国内比赛向远之总是游刃有余，国际比赛他就只有直线竞速还有把握了。
紧绷的精神会让人疲累，还好一天只比一项给足了大家休息和调整状态的时间。
向远之刚回到房间，徐施霖就带着韩未凑了过来，以往都是向远之开导他们，虽说向远之私生活不太正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比赛之前还有训练的时候向远之永远是最靠谱最让人踏实的存在，这次他们明显感觉到向远之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觉得也该开导开导他。
“队长，你别给自己绷这么紧，你现在的技术完全没问题，绝对可以进世排赛。”
向远之手向后撑着床单，头发随着仰头的动作垂下来， 他摇了摇头。他真是没底，上一次世排赛他最后的名次是84，国内比赛不积分，国际比赛一年也就一两次，他四年不断进步积累积分才爬到46，50名以内，进步一名都困难。
他把这次看得太重，他不想再等四年，这是他25岁的生日愿望。
那就一定要25岁实现。
向远之也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不好，等韩未和徐施霖走了，他去酒店的泳池游了好久，直到精疲力竭开始粗喘，他才带着一身的水上了岸。
运动就是发泄，发泄过后他才感觉自己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向远之在英国比赛，许执晖在国内每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恢复了遇见向远之之前那样的生活。
“执晖，晚上有事儿吗？”卓翼趁着泡咖啡的时间站到许执晖桌子边上，许执晖停下手里的笔，抻了个懒腰，“没事儿啊卓哥，怎么了？”
卓翼把手里一杯咖啡递给他，“今晚一起吃个饭？”
“好啊。”
许执晖看一眼时间，“下班之后？”
“对。”
“好的。”
卓翼用拇指比了比自己的工位，“我先回去，想吃什么你发给我，我提前定个餐厅。”
许执晖比了个“ok”的手势。
下班之后两个人一起走，许执晖这才发现，卓翼今天穿得十分正式，他们平时工作就是会经常走动，办公室里空调又温度正好，大家都穿得很随意，不会像卓翼今天这样，穿衬衫西裤。
许执晖看着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顺手抽了张纸帮他擦了擦。
不知道是不是穿太厚了，卓翼脸都闷红了。
“卓哥一会儿吃完饭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送你回家。”
“啊？”许执晖一愣，他以为卓翼这身行头是还有其他正事儿要办呢。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突然发现你今天穿得好正式。”
卓翼笑而不语。
卓翼问许执晖吃什么的时候，许执晖开玩笑说吃点高档的，但是当车停在法餐厅的时候，许执晖还是震惊了一下，竟然这么高档。
“卓哥这真是破费了。”
许执晖没来过，但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很贵。随便吃一顿就得个四位数。
“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自然得吃点好的。” 卓翼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进去，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餐厅里还有空着的包间。
卓翼和许执晖面对面坐着，卓翼把菜单推给他，说要去一趟卫生间。
“你做主，你吃什么点两份就行。”
许执晖点好了餐，卓翼却始终没有回来，等门再次打开，他以为是卓翼，没想到是拿着花的服务生。
“先生，您的玫瑰花。”
许执晖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红色玫瑰鲜艳热烈，接过花束的瞬间许执晖感受到自己整个被玫瑰香气环绕，他疑惑地盯着玫瑰花瓣上的水珠，心想真的不是送错了吗？
又过了五分钟，卓翼才回来，许执晖看着他，“不知道是谁送给我的花。”
卓翼支着下巴，衬衫袖子被挽上去，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喜欢吗？”
“喜欢啊……嗯？”
许执晖回答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儿，卓翼不该是这个反应，难不成？
“卓哥，不会是你送我的吧？”
“先吃饭。”服务生正好进来上餐，卓翼顺理成章地岔开了话题。
在这种高档餐厅吃饭总是会下意识放慢速度，两个人吃了很久，许执晖才觉得自己吃饱了。
看他放下餐具，卓翼才开口。
“执晖，其实今天请你吃饭，不仅仅是单纯地想和你吃个饭。”
许执晖绷紧了肩膀，他发现自己和向远之分开之后，大脑好像灵光了一些，卓翼说完这句话他就能猜到后面是什么话了。
果不其然，卓翼开门见山。
“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了，真的很久了，那时候你刚到公司。”
虽然许执晖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完这句话，他接连被震惊两次，卓翼喜欢他，卓翼喜欢他好多年了。
“后来我会想照顾你，关心你，帮助你，但我知道你只是拿我当朋友，再亲近一点也只能是一个哥哥了，所以我把这份感情始终藏在心里。”
卓翼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桌子下面手心已经出满了汗，对着喜欢这么久的人表白，没有人会不紧张的。
“但是现在我觉得喜欢，就要说出来，不管你答应与否，说出来我才不会有遗憾。”
“我选了很久送你什么花，玫瑰花可能没有新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它最能代表爱情。”
“我在想，执晖，或许你可以给我个机会。”

第33章 “把最好的关系维持下去”
许执晖看着卓翼认真的眼神，漆黑的眸里他看见了自己。
真诚的，热烈的。
原来可以有这样正经的表白，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傻呢，向远之一句在一起都没跟他说过，他却连两个人的一辈子都想好了。
不过现在想向远之似乎不太合适，他重新对上卓翼的眼睛。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就像卓翼说过的那样，说卓翼把自己当成亲弟弟都不为过，无论是生活还是职场都很照顾他。
但是暂且先不说办公室的同事关系不适合谈恋爱，光说他和卓翼，真的合适吗？
如果合适的话，卓翼不会这么久不表白，或者他们早就可能会有一些其他的关系，那样的话后来都不会有向远之什么事。
卓翼拖到现在才表白，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许执晖经过一番心理活动，其实也不过沉默了短短几秒。
卓翼拿着红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壁，“没关系的执晖，你可以好好思考，或者直接拒绝都可以。”
“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不过我也希望你知道，如果没有他，你还可以有我。”
“不做情侣也没关系，朋友也行，我等了这么多年，其实觉得只要和你一辈子就行，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
卓翼是标准的精英人士，长得不差，身材也因为规律的健身保持的不错，三十几岁还有明显的肌肉线条，算得上是黄金单身汉，他做事有条不紊周到细密，对于刚到公司被分到卓翼组里的许执晖来说，卓翼就是他努力的目标，如果他不喜欢自己的话，或许这样优质的Alpha会是许多人的仰慕对象，他可能会有一段成熟并且幸福的婚姻，甚至可能拥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许执晖曾经想过，他也要成为卓翼这样的人。
“卓哥，你很好。”
卓翼笑得明朗，心里还是不可控制地“咯噔”了一下，他开玩笑道：“别别别，别发好人牌了执晖，你不如直接拒绝我。”
许执晖也笑了，“其实我也有挺多话要说的，我可能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你可得好好听。”
卓翼笑着回应，其实他发现了，向远之的到来真的对许执晖影响很大了，许执晖那样老实正经的人现在也会偶尔开个玩笑，会大笑，会难过，而不是以前永远无波无澜，说话温柔，不会开玩笑甚至还会因为别人的玩笑而脸红。
现在的他或许才是有颜色的是鲜活的，而这些，是向远之带给他的。
“来公司这么久，我最感谢的人就是你，你从一开始就帮助我，给我讲一些职场规则，我知道你把你能教我的都教给我了，在工作中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眼看着卓翼又眯着眼笑，许执晖补充道：“不是发好人牌，我这是实话实说，我们每一个人都这么觉得。”
“我没说过，但你应该也知道，向远之算是我的……初恋。”
许执晖说出这三个字，好像心底积了灰贴了封条的木头箱子被重新打开，里面藏着的东西突然就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因为是初恋，并且我对他真的很认真，所以即使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我还是忘不掉他，我对待任何一段感情都是真心实意的，我需要时间来走出这段感情，这个时间需要多久我也不知道，可能就在明天，也有可能在很久很久之后。”
“卓哥，谢谢你的喜欢，这让我很高兴，被优秀的人喜欢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但是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新的恋爱，并且我觉得我们做朋友似乎是最好的关系。”
“我们应该把这段最好的关系维持下去，你觉得呢？”
卓翼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许执晖发自内心地说出这么多话，这已经让他很开心了，他表白之前就没想过许执晖会答应，说出来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份执念了。
他开玩笑，“当然了，那以后不论你和向远之如何还是说有了其他的恋人，都不要再和我保持距离了，我很有分寸感的执晖，你得相信我。”
许执晖举起酒杯，“好。”
他不爱喝酒，但是今天也端起了酒杯，就算是敬一下这伟大的友情吧。
吃饭加上谈心，这一顿饭，两个人吃了很久很久，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过毕竟是豪华的经济区，路灯通明，倒也是亮亮堂堂的。
卓翼捏了捏许执晖的肩膀，“执晖我们一起散散步吧？”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肩并肩，没有压力，没有烦心事，享受一方岁月静好，这是许执晖分手之后最放松的一天了。
偶尔有车驶过，车轮在地面上划出声音，卓翼拽着许执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里面这一侧。
“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
走了没多久就是中心广场，许执晖记忆回笼，想起来上次来这里还是和向远之，如今这回忆不真实得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只存在于他的梦里一样。
正这样想着，卓翼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买了一杯奶茶回来。
许执晖愣愣地看着。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那我去换个口味。”卓翼转身要走，许执晖把他拉回来，“喜欢的卓哥，谢谢。”
“客气什么。”卓翼看见有男孩子给自己的另一半买奶茶，他突然就也想买一杯，偷偷做一做这种情侣之间做的事。
用朋友的身份。
许执晖晚上吃得很饱，所以奶茶喝得很慢，肚子里其实已经满满当当了，但是他还是喝完了，任何一点真心都不该被辜负的。
空杯子被扔进了垃圾桶，卓翼开车送他回家。
向远之刚比完上午的比赛，越野赛比一场下来真的很累，向远之坐在座位上，摘了头盔，额头上已经被闷出了一层汗，他接过韩未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刚把手机拿过来，手机就响了一声，紧接着连着响了好多声。
屏幕上的小框框显示叶徐给他发了好多消息过来。
都是图片，他突然右眼皮跳了一下，竟然有点不想打开。
叶徐：远哥我今天去相亲，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向远之没有回复，一张一张照片看下去，两个主角他都认识，一个是许执晖一个是他那个同事。
准确的说，是喜欢了他很久的那个同事。
他们一起从餐厅出来，那男人搂着许执晖的肩膀，他们一起散步，那男人把许执晖拽到里面，他们一起逛广场，那男人给许执晖买奶茶。
同一个中心广场，同一个奶茶摊位，同一款奶茶。
许执晖和他做过的事，也和别人做了。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好亲密，许执晖明明那么爱他，难不成才这么短时间就开始新的恋情了吗？
向远之捏手机捏得指节泛白，他们上了同一辆车，所以要去哪里呢？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被撕扯下去，他整个人都变得空落落的。
韩未坐在他旁边，想着他怎么突然不对劲儿，瞥了一眼手机界面，赛车手的视力不是一般的好，韩未瞥一眼就看清楚了，赶紧挪开了眼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是装不知道吧，但是向远之却突然拿着手机问他，“他们是在……谈恋爱吗？”他不确定地问出这句话，韩未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几张照片倒也不能说两个人就是在谈恋爱，“不是吧队长。”
“我们以前也这样过。”
向远之盯着屏幕，又自己否定自己，“可是我们也没谈恋爱，对，我们也没谈，所以他们也没有。”
韩未听着他碎碎念，心想怎么比自己大上几岁，想事情还想不太明白呢。
他叹了口气，两手揣兜往后一仰，有些无奈地问，“队长，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你喜欢上他了啊。”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偏偏是他，但你对他是不一样的，你没带别人回过家，没有把其他人正式地介绍给我们，更不会和什么泡友同居，还是那么长时间，分开也不会像你现在这样整天失魂落魄的，他一开始就是特别的。”
“就是因为你知道他太爱你了，所以你理所应当的挥霍着这份爱，你以为你只是在玩玩儿，你和其他人上床他也会在家等你，反正只要他不发现你们就可以一直这样，不给他男朋友的身份但是做着男朋友的事。”
“现在人家走了，你难受了你不习惯了。队长，你都能看出来我和徐施霖关系不一样，怎么就看不出自己呢？还比我多吃了几年饭呢。”
韩未把向远之说愣了，韩未自己也有点愣，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向远之说什么他做什么，队长指东他不往西，队长说一他绝对不说二，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说教向远之，如果不是向远之现在这样子看着太气人了的话。
向远之半天才说话，他仔细思考了韩未说的话，竟然觉得是有道理的，自己本来的想法也有所动摇。
“我想想吧。”他再一次确认到，“如果我进了前30去拍宣传照，应该是他给我拍吧。”
“应该是，没特殊情况不会换摄影师。”
“我知道了。”
“如果是他，你俩好好谈一谈吧远哥，许执晖很好，真的很好，起码比你以前那些人好太多太多，不图你的脸不要你的钱，承认自己动心了不是啥丢人的事儿，你也该好好谈个恋爱了。”
“行，你赶紧休息，一会儿你还得比赛呢。”
“放心吧，我年轻着呢，你就别操心我啦，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内容替换啦，可能和评论对不上，不过不影响阅读！

第34章 “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然而比赛越来越紧张，现在很显然不是操心自己感情问题的时候。
第二天的耐力赛也算是向远之的强项所以没有那么担心，他主要不太放心最后的越野赛。
往往这种非场地赛才会更容易显出差距，所以耐力赛成功晋级之后向远之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太多。
他坐在房间里丧着一张脸，韩未和徐施霖劝了他半天，结果第二天上场的时候，还是出了差错——向远之一个深呼吸的功夫，就比其他人起步慢了。
观看直播大屏的队友们下意识地都绷直了身子，眼睛紧张地跟着屏幕上他的车移动，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向远之自己手心也出满了汗，他握紧方向盘，眉头紧锁，来不及后悔自己刚刚的一点疏忽，他卯着劲，心想这是临门一脚，只要能晋级，他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的梦想。
隔着头盔向远之都感受到了赛车的高速行驶带起来的风，这种重要比赛，大家都不会留后劲儿，从一开始就全都用上了最快的速度，这对于向远之来说其实并不好反超。
又要注意赛道上的弯弯绕绕又要不断提速比其他人更快，才能实现反超。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猛得一踩油门，努力和前面的车拉近距离，前面的车发现他要超过去，下意识地变换了路线想要拦他一道，好在向远之精神够集中，快速转动方向盘躲了过去，对方反倒因为变路影响了速度，被他成功超过。
赛车就像跑步一样，超过的人越多就越有力气。
向远之几乎把这场比赛当作了他最后一场比赛，速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快。
随着不断反超，他甚至有了一种整个赛道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感觉，神经紧紧绷着，超过去的赛车变成一片又一片五颜六色的虚影，追踪镜头记录下向远之从落后到领先的全过程。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超了多少人，他只知道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全力，直至到达终点，他才意识到他前面不过两三个赛车手。
稳了。
他坐在车座上，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精神松懈下来之后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他晋级了，世排赛在向他招手，而是他晋级了，他可以拍宣传照了——可以找许执晖给他拍了。
他想见他。
队友们在观众席都松了口气，绷着的身子放心地松下去，一个个拍着胸口说：“好险好险，还好队长够厉害。”
向远之坐在车上缓了一会儿加了速的心跳，下车和其他在终点等候的赛车手握手撞肩，相互祝贺。
他摘下头盔，直播镜头正好给他拉了一个近景。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垂下来，向远之对着自己头顶的无人机镜头点了点头。
赛车停在指定位置，他推拒了赛后采访，拎着头盔回到观众席，真的做到了之后他的心情竟然比想象中要平静的多。
韩未和徐施霖比他还激动，韩未差一点就跳到他身上了，向远之扯了一个笑出来，拍了拍他的头。
“队长你的愿望实现了你怎么不高兴啊？”
向远之看着手机摇摇头，阳光太晃，韩未看不清屏幕界面是什么，他只听见向远之收起手机之后和徐施霖说：“我改签了，下午就回去，你们还按照原计划走吧？”
“怎么提前回去？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向远之敞着腿坐在座位上，他只是想早点回去拍照，然后见见许执晖。
到达终点确认晋级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告诉许执晖，但是他现在有什么身份呢？
他想他真的应该像韩未徐施霖包括叶徐他们说的那样，好好审视一下自己对许执晖的感情。
为什么一开始就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和他做了断的时候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理压力，为什么等分开之后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缺失了一大块很重要的部分，为什么每时每刻只要闲下来就会去想许执晖现在在做什么或者如果没有分开，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因为家庭影响，他并不相信真的会有什么爱情存在，起码一直认为这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或许真就是旁观者清，他这个当局者迷，意识不到自己的情感正在悄无声息地变化。
时间很赶，他和徐施霖嘱咐了几句就去了机场，这场国际赛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比赛，本来他们是打算比过赛之后留在英国玩上两天放松放松的。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的早上九点钟，这会儿刚是英国的凌晨一点，向远之只是觉得累，但是并不困，他回家放了自己并不多的行李，洗了把脸，在休息一会儿和联系广美拍宣传照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本来应该直接联系许执晖的，但是还是选择了去和前台预约。
还好现在这个时间人并不多，不然他今天都不一定排得上。
工作人员带着他去摄影棚，上一次进摄影棚的时候他还悠哉悠哉，这一次进门的时候竟然有点同手同脚。
许执晖还没来，工作人员去叫他，没过多久，开门声传过来，向远之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看向门口，许执晖低着头进来，并没有看见是他，“稍等，我调试一下设备。”
“哥。”
向远之叫了一声，许执晖因为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他抬头看着两米之外的向远之。
他头发又长长了一点？比完赛了吗？工作人员没和他说是哪个客户，他以为向远之还在英国。
如果知道是向远之的话他大概不会过来。
许执晖正思索着怎么回应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两个人一同看过去。
“执晖，你的……水杯。”
是卓翼，他一进门也看见了向远之，顿了一下之后转过头去走到许执晖身边，他正好站在许执晖对面，一个Alpha的身材完全可以挡住一个Beta，向远之这个角度已经完全看不到许执晖了。
他一直不喜欢卓翼，卓翼总是离许执晖太近，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不耐烦地看着卓翼的后背，心想这人怎么还不走。
向远之靠在墙上，终于等到卓翼从许执晖身前挪开，他刚要开口，许执晖先说话了，语气好像真的只是对着一个客户一样。
“我还有事儿，换个摄影师给你拍。”“邀焘”
向远之几乎是从墙上弹起来的。
但是许执晖并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说成是通知似乎更合适，说过话之后就准备出门，更让向远之生气的是，卓翼搂着他的肩膀走的。
他恨不得上去把两个人分开，他不想让任何人碰许执晖，无论是现在的卓翼，还是孟骏，他都不想。
“哥。”他又叫了一声，许执晖停下来微微偏头等他说话，他却没想好说什么，干巴巴道：“我晋级了世排赛。”
他以前没有和许执晖详细说过这件事，只说自己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因为当时准备比赛的他已经开始想着和许执晖断开了，所以正好可以理所应当的把这个当成一个不回家的借口。
所以许执晖的脑回路大概只会觉得，他们现在没有关系，他不必和自己说这些，甚至不必叫那么一声哥。
但他也没有完全不理，回过头笑着说了一声“恭喜”。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向远之的前情人还能说些什么。
向远之看着许执晖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遍体鳞伤的人被盐水泡了一遍一样，烦躁甚至很想发火，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自己上次的易感期。
他这次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种情绪的来由，许执晖的离开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他的怒气来自于卓翼和许执晖的亲昵，他开始害怕，自己离开许执晖之后，许执晖会不会和卓翼有什么发展，毕竟Alpha最懂Alpha，卓翼对许执晖绝对也是喜欢的。
垂在身侧的拳头狠狠攥紧，用力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他知道了，可能这种感觉就是危机感，说直白点就是吃醋，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喜欢自己的人被别人喜欢罢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向远之突然有点泄劲儿，肩膀垮了下去，拳头也松开了。
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
新换过来的摄影师和他打了招呼，向远之抬眸看了他一眼，抱歉道：“不好意思改天吧，刚下飞机我有点累了。”
【看作话】
作者有话说：
我们课太满了所以最近更新可能字数都比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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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之前加我的是小号吗”
“执晖，那是不是你男……前男友啊？”被换过去的摄影师没几分钟就回来了，许执晖疑惑地看着他，他解释道：“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找你的，换成我了他就不拍了。”
许执晖反应了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觉得不能，他摸不透向远之的心思，但是应该不会借着拍照来找自己，毕竟朝夕共处的时候他都能找时间出去偷个腥。
许执晖摇了摇头，“不是前男友。”
当然不是，不仅现在不是前男友，当时都不是男朋友。
这回换听到这句话的同事们疑惑了，这么久了大家都知道两人分了手，许执晖也没见谈别的恋爱，怎么不算前男友？
许执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想解释，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向远之从许执晖的公司回来之后，几天都没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倒时差，其实天天睡了醒醒了睡，连具体时间都不知道。
一直到徐施霖回来，才把他从房间里带了出来，徐施霖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没睡醒的眼睛，要不是这人是他队长他都感觉自己能一拳呼上去。
“队长你能不能别丧了。”
“我没有。”向远之嘴硬，徐施霖叉着腰扶额叹了口气，真是感到头疼，“你不是想明白了吗？”
向远之低着头，语气突然有点委屈，“我就是想明白了我才闹心啊。”
他蹲下来，盯着地面，像一只没人要的大型犬。
徐施霖作为一个已经顺顺利利谈了恋爱的人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我当时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他现在不要我了我明白了还有什么用。”
徐施霖心说你还知道呢？当时那么多人劝都劝不听，现在明白的确没什么用处。
但是向远之已经这么难过了，他说这些话也不太合适，只能说：“那你喜欢你就追回来呗，他肯定也没忘了你呢。”
话是这么说，徐施霖却觉得追回来肯定不太容易，两个人不是普通吵个架，而是向远之和别人上了床，对于当时误以为两个人在一起的许执晖来说，向远之就是出轨，然而这都不是最致命的打击，最后发现自己付出那么多感情连恋爱都算不上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向远之的“出轨”变成了理所应当，他就是一个被玩弄感情的傻子。
徐施霖想如果是他的话，他大概不会再原谅这个人了。
他跟着向远之蹲下来，拍了拍向远之的肩膀，“行了队长，许执晖当时喜欢的肯定也不是现在这样丧里丧气的你，男人嘛，错了就改，后悔了就追，总比在这天天伤春悲秋管用。”
向远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你谈恋爱去吧我回去了。”
“出来吃顿饭呗。”
“不吃了，没胃口。”
向远之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他这几天几乎一致在睡觉，饭都没吃几次。
许执晖走了之后，他在家的时间又不多，家里都没什么人气了。
向远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两个手机，分开这么久了，许执晖真的还会忘不掉他吗。
他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出手阔绰，技术好长得好，所以手机里的各个小情人天天像等着皇上翻牌子一样等他，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把许执晖和他们归为一类。
哪怕后来他开始觉得许执晖是和其他人不同的，也固执的认为是因为许执晖和他相处的时间比较久，直到许执晖从他家里离开他才发现，这份不同不在于和他相处时间够久，而是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无关痛痒，但是许执晖一走，他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许执晖虽然删了他的好友，但是他仍然能看见许执晖的微信号，向远之两个手机看了半天，心想如果用小号，许执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就用大号再加一次吧。
他输入许执晖的微信号，反复确认了字母的大小写之后才发送了申请。
许执晖正坐在座位上等下班，突然收到加好友的申请，没有验证消息，但是怕是客户，他点了同意。
他没有翻别人朋友圈的习惯，除了上一次加上向远之，其他人他都不会去关注。
但是头像上这台跑车过于熟悉。
——红色的玛莎拉蒂。
许执晖没记错的话，这车他坐过不下十次，他和向远之在一起之后，向远之使用频率最高的一辆就是这个。
这不会是向远之吧，许执晖皱了皱眉，点开头像，朋友圈得奖的一张照片确认了他的猜想，朋友圈的内容比之前向远之的微信内容要多的多，会有日常，还会有一些不开心时候发的牢骚，总之看起来才更像一个常用的微信号，而不是之前那种毫无意义的照片。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儿，正好向远之那边斟酌了许久措辞，终于发了过来，一上来就自报家门。
“哥。”
许执晖是家里亲戚里最小的孩子，没人会这么叫他，除了向远之。
他眉头皱得更紧，想起来向远之手里拿的一台手机，和抽屉里他说不常用的那台手机，又想起刚同居时候向远之被他拿着手机时候的紧张，他当时只以为是两个人还没在一起多久所以向远之不喜欢被他看到手机里面私人的内容，所以哪怕后来关系越来越亲密，他也不曾碰过向远之的手机。
现在想来，向远之对两个手机的形容大概是反的，被放在抽屉里的才是常用的，他加自己的微信估计才是那个备用的。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用自己的日常号来加自己？许执晖的脑子在这时候变得格外好使，如果是他用小号加人，应该就是不想让对方过多了解自己的生活，换句话说就是没把人家当回事儿，刚认识的时候就算了，后面向远之也没有提出用日常号再加一遍，还有他被拿手机的紧张程度应该是因为……微信里不知道有多少个情人。
许执晖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气息都是颤抖的。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向远之，你之前加我的微信是小号吗？”
向远之盯着屏幕，感觉后背一凉，他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许执晖看着向远之的网名反复变成正在输入中，他也不想看向远之能说出什么了，他们之前的关系竟然比他想得还脆弱。
向远之好不容易发出一句“哥，你听我说。”下一秒就再一次看见了红色感叹号。
作者有话说：
向小狗：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つд?)

第36章 “我们要断就断彻底一点”
手机“砰”一声被扔在地上，弹起来磕在了茶几边角，不知道屏幕有没有被磕碎，向远之无暇顾及，满脸写着“别惹我”，虽然现在家里只有他自己。
半开不开的卧室门也受到了牵连，被一脚踢开撞上墙壁，真该庆幸他家摆放的装饰品不多，不然估计一个也逃不掉，都会遭殃被他扫落在地。
除了许执晖，没有人删过他，但也只有许执晖，会让向远之在意被删掉。
上一次的红色感叹号还挂在屏幕上，这一次又获得了新的感叹号，向远之把自己砸到了床上，怒气都被撒到了枕头上面。
许执晖明明当时那么喜欢他，怎么现在能这么狠的啊？
向远之翻来覆去想不通，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瞪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他现在可以清楚地知道了，他想要许执晖回来，换句话说，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和人谈恋爱的想法。
哪怕是现在被连删两次抓心挠肝的他，也觉得自己有这种想法实属荒唐，他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对一个人有一种称之为喜欢的感情，但是这件事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无法控制还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第一天进入幼儿园那天的自己，面对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和其他爸妈牵着孩子的手那些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他一个人抓着书包回头看着已经走掉的司机，又可怜又孤独，连走步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他现在也是一样的感觉，后悔了，知道改了，却又无助彷徨，不知道怎么改了。
向远之在床上放空了将近两个小时，开车去了赛车场。
队长又开始飙车了。
韩未挂在徐施霖身上跟他咬耳朵，“队长又受什么刺激了？跑道都要让他磨烂了。”
“还能是什么刺激，小傻子。”
韩未“啧啧”两声，由衷地评价到：“活该。”
徐施霖反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小点声说。”
向远之一心情不好就飙车其实是很长时间的习惯，但是时间特别久的两次都是因为许执晖。
几个人怕他心情太糟糕飚出事儿来，每次都在旁边站着陪着等着。
一直到接近黄昏，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天边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徐施霖才看见向远之的车减下速度停在赛道中间。
他从车上下来，落日映照之下轮廓变成黑色，他朝着徐施霖招了招手，徐施霖站直了身子，让其他人先走，他去找向远之。
向远之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谈，他身边的人都和他差不多，都爱玩儿，情人倒是有一堆，正经谈的恋爱一群人凑不出一只手来，想来想去也只有向徐施霖取经了。
然而事实上徐施霖能跟他说的早就都和他说过了。
“队长。”徐施霖拎着两提啤酒放在天台的小桌子上，太阳完全落下去，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向远之看着天台外面，想起来好早之前，他还说要带许执晖来这里露天烧烤，现在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喝点吧。”
向远之接过来一瓶，瓶盖被轻易崩开，绵密的泡沫在酒瓶中跳动，最终一一破碎逐渐隐匿进酒里。
酒被冰镇过，喝进去一阵透心的凉。
徐施霖不说了，他开了一瓶陪着向远之，“你说吧队长。”
向远之双手握拳支着膝盖抵着下巴，徐施霖以为他会捋一捋自己的心路历程，但是向远之开口就问：“怎么追人啊？”
徐施霖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虽然说要想让许执晖原谅他，向远之肯定就是要去追的，干等着当然是没戏的，但是“追人”这个词从向远之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让人不太习惯。
有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意思了。
见徐施霖愣了一下，向远之补充道，“就是你怎么追的末末的？”
末末就是韩未，因为第一天入队字写的太丑向远之认成了韩末，后来就一直有了这个小名。
徐施霖略显为难地咽了下口水，问到点子上了，他还真没追过韩未，他和韩未完全就是不明不白地暧昧了一段时间然后话赶话捅破了窗户纸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就在一起了。
向远之这么一提醒，他的大脑还有点走神，觉得自己好像还差韩未一个认真正式的告白。
“问你话呢。”向远之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要说自己没追过肯定是给向远之造成了二次伤害，徐施霖喝口酒思索着，“首先你肯定得用心是吧。”
这句话很显然是一句废话，但是对于向远之来说，让许执晖感受到他的真心真的太难了。
徐施霖不了解许执晖，但是那一点为数不多的接触已经就足够让他知道许执晖是没有经验所以对待感情十分认真的人。
这样的人会对另一半倾尽所有，但是也会因为摔倒一次就永远保持警惕。
为数不多的安全感被耗尽，便很难再相信“这条路是顺畅的”。
向远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和别人上床这件事儿对于许执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如果是他的话，他试着代入一下，估计自己也不能原谅。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因为这件事充满负罪感了，但是当时的他还不明白来由。
两个人聊了很多，徐施霖也没太多经验，但是能告诉他的都告诉他了，最后他说，“队长，你上次不是没拍吗，你下次再去试试。”
那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向远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再见到许执晖了。
可是许执晖还会见他吗？
不想了不想了想不明白了。
第二天向远之就又去了广美，这次他老老实实预了约。
许执晖接到电话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他负责给赛车队拍宣传照所以不管向远之和他什么关系他去拍个照都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是和他队友一起还好，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不想两个人共处一室。
卓翼看他接了电话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就知道应该是向远之来了。
他凑过来捏了捏许执晖的肩，“要不我替你去？”
许执晖不是不知道向远之对卓翼的敌意，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占用卓翼的休息时间，况且听上次同事说，别人去向远之可能又不拍，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我去吧，没事儿。”
向远之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靠在墙上，看见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拽了拽衣服。
“哥。”
“开始吧。”
许执晖点点头算打过了招呼，站在摄像机后面调试设备，上一次拍宣传照，许执晖还看着他发愣呢，这次换做他不知所措了。
“哥，微信的事儿。”
“向先生，我们时间有限，后面还有客户。”
许执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向远之被他一句“向先生”刺了一刀，现在连名字都不愿意叫他了吗？
向远之点点头，很明显现在不是他解释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背景布之前。
几分钟的功夫，许执晖就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回去等着吧，后期p完会发给你的，你有他微信吧。”
“没有。”向远之矢口否认，明明是有的，他知道，许执晖也知道。
“那我让他加你。”
“我想加你。”
许执晖关掉摄像机，抿了抿唇，抬起头来看着他，“向远之，我不想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向远之微微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开口。
空调开到了22度，出来的时候许执晖仍然觉得闷热，他深呼出一口气，在他的观念里，没有419这种事，所以当时他们上过了床，他执着地认为这就是两情相悦的感情，但是现在他知道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那就和向远之断得干净一点。
他对谈恋爱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怯懦小心翼翼的新手，他没办法也没有多余的勇气再次花费在向远之身上。
如果向远之不找他，他会把这个名字永远封存，不再提起，然后从向远之的世界里消失，再也不和他有任何瓜葛。
向远之的出现只会让他反复动摇，他不喜欢这样，因为本身他就占了下风，他不想不可控制地再次陷入，然后再被人冠上一个自作多情的名头，太丢人了。
卓翼一直坐在位置上朝着摄影棚的方向张望，许执晖比他想象的回来的还早，感觉到他的注视，许执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许执晖觉得自己刚才也算是对向远之说了狠话了，但是多多少少也有点被影响，剩下的一个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
然而下班之后刚一出门，他就看见了向远之头像上那辆招风惹眼的玛莎拉蒂，他皱了皱眉，打算装作没看见，但是向远之身高腿长，他走再快也可以轻而易举给他追上。
他背对着向远之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无奈地转过头，“向远之，你还想怎样呢？”
“哥，现在你下班了，你给我点时间，微信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许执晖拽出自己的手，“向远之，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有微信这一个，而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以前用什么微信加我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能解释的只有……”
向远之心虚地闭了嘴，其实微信这事儿他也没想好怎么解释，他把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我送你。”
“不用。”
许执晖留给他一个背影，向远之看着他走，许执晖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来回过身来，向远之眼睛都亮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前倾，许执晖注意到了，但他愣了一下，还是说，“以后如果没有必要情况的话，就别再来找我了向远之。”
“我们要断就断彻底一点。”

第37章 “我要上班没空不好意思”
“我不想断。”向远之向前一步，脱口而出四个字。
许执晖滞在原地，“不想？是他们都没有我好骗吗向远之？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被你瞒着在外面乱搞还能在家给你洗衣做饭吗？向远之我说我想为了你做手术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啊？你是不是在想——我可真搞笑。”
许执晖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可控制地发抖，他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努力控制着。
他很少说这么多质问语气的话，很多词是他以前不会说的，说出来让他自己也感到难受。
向远之离他太近了，近到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剥夺，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我……不是，哥你听我……”
许执晖摇了摇头，打断他，“我先走了，”他转身加快速度，逃一样的速度。
直到走出了很远，地铁站都已经过了，他才放慢脚步，脑袋空空地看了一圈和以往不同的环境，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
他蹲在路边的指示牌下面，给孟骏打电话，孟骏接了，但是很显然他在开会，并且从他未能及时转变语气的一句异常正经的“执晖”来听，应该是很重要很正式的会议。
许执晖张开嘴又闭上，觉得还是不打扰他了，“没事儿，你开完会说。”
“好，执晖，我晚点打给你。”
许执晖站起身来，因为蹲得有点久了，他揉了揉麻了的腿。
这个时间晚高峰，打车的话不好打不说，打到了也有可能会一直堵车，许执晖回头看着已经走远变成一个小小一点的地铁站，决定走路回家。
坐地铁还不算远，走路就要花费更多一点的时间，但是独行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想很多很多的东西。
比如现在，许执晖沿着马路走，脑海里始终浮现出刚才向远之站在他面前的样子。
那是让他很陌生的向远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向远之从未用过带着一点乞求的语气跟他说话。
一晃儿也分开几个月，这么多天许执晖承认他没有一天不想向远之，但是这不足够让他相信向远之的话了。
他们朝夕相处那么久，他都没能拦得住向远之找别人，又怎么可能在分开以后向远之突然良心发现呢？
他是一个Beta，向远之或许并不需要一个Beta，或许某天他回家抱着自己的时候身上都是别人的信息素味道，但是他闻不到，他只会等在门口在向远之开门的时候抱着他说想他。
现在回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一切，许执晖感觉浑身发冷，向远之给他的糖衣炮弹最终还是炸开了。
他走得很慢，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透了，许执晖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肩膀，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正对着门口的落地镜上衬出他疲惫的神色。
他对着镜子苦笑一声，去卫生间里洗了个澡，早早地关灯入睡了。
许执晖已经走了很久了，向远之才转身回到车上，他一遍一遍想着许执晖说的：“要断就断彻底一点。”
可是他现在不想断了，他后悔了，他想……许执晖回来。
向远之把车开到酒吧，路上把叶徐叫了过去，没有再叫其他人，向远之点了满满一桌子酒，叶徐进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房间里灯都没开，只有各种颜色的酒瓶子闪着透明的光，叶徐把亮度最低的灯打开，向远之不自觉皱了下眉眯了下眼睛，手里握着酒瓶看着他。
叶徐被他眼神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坐到向远之旁边，扫视了一眼桌子，一点吃的没有，向远之面前已经有了三四个空瓶子。
从向远之给他打电话到他来还不到20分钟，怎么喝这么快？
叶徐把空瓶子扔下去，一边问他怎么了，一边把酒往自己这边拿，向远之拦住他的手，“别动。”
他垂着眸，把酒瓶又拿回自己这边，“你别喝了，陪我就行，一会儿开车给我送回去。”
叶徐应下来，他感觉向远之现在已经有点要醉的样子了，眼神迷离飘忽，不知道在看哪，他酒量那么好，按理说这几瓶应该没什么事儿的。
叶徐估摸着他是心情不好，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向远之喝得太急了，他以前喝酒也快，一口下去一半都没了，但是这次感觉比之前还快，叶徐几次伸手想要去拦都没拦住，“不是远哥，你别一直喝，你心里有啥事儿你和我说说。”
向远之把酒瓶子放下，玻璃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向远之揉着胃打了个酒嗝，他向后靠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今天去找……许执晖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让我们……断就断得彻底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向远之说话断断续续的。
他把头在沙发靠背上磕了两下，闭上眼睛，脖颈划出一道曲线，喉结上下滚动着。
“叶徐，我后悔了叶徐。
“你都不知道我跟他说我们没有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当时就觉得很不对劲儿，我一直想要和他断掉，但是他真的离开我家的时候，我竟然……竟然并没有觉得开心。
“你懂吗，叶徐，就是我当时……心里一下子就空了一大块。”向远之指着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人挖下去一样，我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以为我只是习惯了他存在于我的生活里，我还以为我很快就会把他忘掉，就像我以往的每一个人一样。”
叶徐看着他，拿一瓶汽水碰了碰他的酒瓶，“远哥，现在认清自己的感情也不迟。”
向远之摇摇头，“晚了叶徐，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至少在你们都看出来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虽然自从许执晖和向远之分开之后，叶徐经常拿那一句“怎么可能”调侃向远之，但是真看到向远之这么颓的样子的时候，他也有点心疼。
他捏了捏向远之的肩膀，“远哥，你再争取一下呢？万一就还有结果呢。”
向远之睁开眼睛，“还有吗？”
叶徐也不知道，他和许执晖接触的次数也不多，他叹了口气，“会有吧，但是远哥，我希望你这次是彻底认清自己的心的。”
向远之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叶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真正正地确认了你爱他，你想和他和好，你不会再像以前出去……和别人上床，你可以对他负责，你再回去找他。
“虽然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但是这次我站许执晖，后悔容易，能重来的机会不多，远哥。”
向远之喝了酒之后反应变得迟钝的大脑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把叶徐说的话完全消化。
他仔细想了又想，他确认了的，他现在每天都迫切地想要和许执晖见面，一想到他以后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发疯，亏他以前还在想，得是什么人才能幸运地和许执晖共度余生。
他拿着启瓶器，接连开了几瓶酒。
叶徐看着他一瓶接着一瓶冰凉的酒水下肚，几次想要阻止最后都收回了手，向远之想借着醉酒发泄那就喝吧，醒了之后应该就都想明白了。
他靠在沙发上等着向远之喝够了好送他回家，然而半晌之后却看见向远之紧锁着眉头捂着肚子弯腰一阵干呕。
向远之一边呕一边咳嗽，叶徐拍了拍他的背，接过他的酒瓶子，以为只是喝多了的正常反应，给他递了一杯水。
向远之直起身子接过来，还没送到嘴边，就把刚喝的酒都吐了出来，叶徐猝不及防被崩了一身，他顾不上收拾自己，赶紧问向远之，“怎么了远哥？哪里不舒服？”
喝这么多酒肯定不好受，纵使向远之酒量再好也扛不住。
他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全都是液体，向远之说不出话，摇了摇头，把胃都快吐空了，他感觉胃部一阵痉挛。
向远之直起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痛苦地闭了闭眼，还有什么东西仿佛在往上顶，不知道是不是空腹喝酒的缘故，他捂着阵阵作痛的胃，蜷缩着身子。
“远哥，吃点东西吧？”
向远之冷的打了个哆嗦，胳膊上迅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头也跟着疼了。
他弯腰把头抵在膝盖上，努力压着想要干呕的感觉，然而并没有压住，他分开膝盖，对着垃圾桶又是一阵狂吐。
吐完他盯着垃圾桶愣了神，叶徐凑过来，只见垃圾桶里是一滩血，“卧槽。”叶徐骂了一句，开了手机手电筒看了一眼，果然是血。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妈的向远之你不会把自己喝胃出血了吧卧槽。”
叶徐把向远之拽起来，向远之脱力地挂在他身上，叶徐比他矮，拖着他把自己也累够呛，好不容易叫了一个出租车。
叶徐之前有个亲戚也是胃出血住了院，他多少也知道一点，一路上一直观察着向远之的脸色，向远之脸色已经比刚才白了许多，闭着眼睛倒在他肩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晕睡了过去。
叶徐没忍住又骂了句脏话，千杯不倒向远之失个恋把自己喝出了胃出血，多丢人啊妈的。
他催促着医生快开，一到医院就赶紧把向远之扛了下去，提前联系好的医生正在门口等着。
还好送来得早，向远之出血量并不多，叶徐跑前跑后给他缴费，跑出一身汗。
医生说向远之就是喝太多酒睡了过去，出血还没有太严重，嘱咐年轻人以后喝酒一定要有节制。
叶徐这才松了一口气儿，擦了擦额头上就下来的汗，进了病房，向远之躺在病床上，双腿被抬高，测压仪正在运行。
叶徐坐在病床旁边，心想没事儿就好，但是这一宿还是没睡踏实，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买了早饭回来就听见向远之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再叫许执晖的名字。
叶徐有心想帮他，心想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许执晖过来看看他，万一就心软了点呢？
他握着向远之的手指纹解锁，发现向远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手机。
他翻到联系人里面许执晖的电话号，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喂？”
“喂，嫂……”叶徐下意识想叫“嫂子”，意识到这称呼不对，赶紧收住了声，却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犹豫半天，叫了一声“许哥”。
“我是叶徐。”
许执晖记得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啊，有事儿吗？”
“那个……远哥喝酒喝胃出血了，在医院，他刚才在叫你的名字，我就想，你能不能来看看他？”
许执晖听他说完，向远之酒量那么好，会把自己喝胃出血？他到底想怎么样呢，没有必要情况不让他来找自己他就找借口让别人找吗？
许执晖不懂，在一起的时候朝三暮四，分开了他怎么反倒不放过自己了？
他叹了口气，“我要上班，没空，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向小狗昨天晚上问我：别人追妻也见不到老婆吗妈妈？

第38章 “这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
叶徐放下手机，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远哥心里那么没底了，这么一看，许执晖心绝下来的确是不太好追。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医生嘱咐最好吃流食，买的都是粥。
向远之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着什么梦，紧紧抿着唇，估计没梦到什么好东西，叶徐叹了口气，打开早餐的包装盒给他晾着。
过了十几分钟，向远之才缓慢睁开眼睛，喝断片了看见周围的环境，半天才意识到这是医院，然后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自己昨天好像是喝吐血了。
他看向叶徐，说话也是哑的，“我胃出血了？”
“你猜猜。”叶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快吃口饭吧，躺着别动，我喂你。”
“我起来吃。”向远之一边说一边要坐起来，叶徐赶紧拦住他，“让你别动！你自己看看你的腿，能动吗！”
向远之这才注意到自己这姿势，认命地倒回去，体验了一把病号的特殊待遇。
“好好在医院休息两天吧，这回好了，以后少喝酒吧。”叶徐想了想又补充道：“干脆别喝了。”
向远之没搭理他的话，他心里还有别的事儿。
他当然想把许执晖追回来，但是许执晖和他那个同事怎么感觉越来越亲近了？
他们不会趁着这段时间……
向远之“啧”了一声，不愿再想下去了，最好别是这样。
向远之靠着自己一个顶级Alpha的自愈能力，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他不想天天在医院躺着，这姿势不舒服，也没什么事情做，无聊得连手机都看得不知道看什么了，被叶徐说着哄着多住了三四天，好不容易出医院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一点都不像一个胃出血刚好的人。
“回家歇两天吧，过段时间请你吃顿好的远哥。”
向远之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有好长时间没坐过副驾驶了。
这段时间在医院吃得要多清淡有多清淡，早上量了下体重瘦了五斤。
“行。”他懒懒地应着。
“你好好在家待着。”
向远之摇了摇头。
叶徐用余光看他，“祖宗你还想干什么？再喝出病来我可不管你了，你自己抱着垃圾桶吐吧。”
向远之又摇了摇头，慢悠悠道：“不喝了，研究研究怎么见他。”
他语气有些委屈，“许执晖说让我不要再找他了，怎么办啊叶徐。”
“怎么办？脸皮厚点呗，还能怎么办，追人嘛，就得死皮赖脸点是吧。”
向远之表示同意，但是这事儿他还真没做过，道理他都懂，做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做。
许执晖态度太坚决，搞得他也不是特别好上赶着往上凑，但是除此之外，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也没其他方法了，真是进退两难了，向远之仰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家里憋了几天，向远之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吃饭睡觉和翻和许执晖以前的聊天记录。
叶徐掐着日子怕他在家里发霉，遵守诺言请他出去吃饭，“新开了一家日料，我朋友说不错，远哥咱俩去呗。”
“好啊。”向远之换了衣服，一出门才发现他没出来这几天外面降了温，凉飕飕的风，他缩着肩膀上了叶徐的车。
叶徐没眼力见儿地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来就问，“想好怎么追了没？”
向远之呼了他一巴掌，很明显并没有想好，“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向远之这几天在医院清心寡欲的，好不容易减轻了一点被许执晖反复拒绝的烦躁，被叶徐一句话又给勾起来了。
车停在日料店门口，向远之下车等着叶徐把车停在停车场，转身的时候看见门口一个身影一晃而过，很像——许执晖。
他揉了揉眼睛，人就不见了，向远之怀疑自己是看错了，这段时间太想许执晖，看谁都像许执晖。
他晃了晃头，正好叶徐夹着包回来，两个人一起进去，定了一个包间。
向远之这段时间吃得比和尚还清淡，冷不丁换了口味，没吃多少就饱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
“我好歹是个刚胃出血的人，吃不了这么多。”
“对对对，那我都吃了。”叶徐闷头吃饭，向远之看着他，估计请自己吃饭是个幌子。就是他自己嘴馋想过来尝尝。
他从榻榻米上下来，准备去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向远之对着镜子洗了个手，拿纸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一边擦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前几天因为病了脸色也变得蜡黄没有气色，这几天好像才好了一点。
向远之用手蹭了蹭下巴，这段时间也没心思打理自己，好像泛了一层胡茬，不过好像也没有太明显，他正仔细看着，镜子里突然多出来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向远之下意识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下一秒他猛得转过了头，又看了一眼，直接愣在那站直了身子。
许执晖显然也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个人隔着镜子对视，最后还是向远之先开了口，“哥，你也在这啊。”
他搓了搓裤线，这样看来他刚才没有看错，门口那个身影应该就是许执晖。
许执晖点了点头，走过来洗手，没有再看他，向远之没话找话，“好巧，你自己吗？”
“不是。”
“和……卓翼？”向远之不确定地问道，许执晖在回一句“与你无关”和点头承认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虽然向远之已经猜到了，但是真的得到肯定的回答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受，甚至有点嫉妒，他撇了撇嘴，许执晖把手放在烘干机下烘干，准备离开。
向远之叫住他，“哥，你是和卓翼在一起了吗？”
许执晖背对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他反问道：“向远之，这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哥，一定要这么狠心吗？”向远之脱口而出，说出来不足一秒就后悔了，显然他并没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
许执晖好像被人对着心脏打了一拳，向远之凭什么这样说他？
“向远之？我狠心吗？你一边哄着我一边和别人上床不狠心吗？我一心一意对你好你轻飘飘一句我们没有在谈恋爱不狠心吗？这些话我说了好多遍了，别让我重复了，也别再找什么理由让我去见你，我不会去的。”
许执晖深呼出一口气，“还有，我和谁在一起，现在或者以后，应该都没必要告诉你，我们好聚好……”许执晖噤了声，他和向远之怎么看也不算“好散”，话音转了个弯，他改口道：“我们到此为止吧。”
向远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找了理由让许执晖去见他，许执晖就已经走了。
现在的许执晖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陌生，明明他是从来不愿意说狠话的人，在向远之的印象里，永远温和没有攻击性，现在却……
想想也是拜他所赐，自己到底是把他的心伤了多深啊……他和许执晖到今天这个局面，直白点说就是他活该，他罪有应得。
叶徐注意到向远之回来之后心情就变得有些低落，抬眸问他怎么了，向远之抓了抓头发，“看到许执晖了。”
“我去这么巧，你俩说话了吗？”
“说了。”
叶徐问他说了什么，他就闭了嘴，说了什么内容实在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你快吃。”
向远之催促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找理由让许执晖见他了，明明在公司见过许执晖之后他就进了医院，这么多天也没有试图联系过许执晖。
他想着想着，目光看向正努力炫饭的叶徐，“你不会趁着我晕过去给许执晖打电话了吧……”
叶徐塞了一嘴饭像个仓鼠一样看着他，被向远之想要刀人的眼神吓得差点噎到。
直觉告诉他他这个电话可能……帮了倒忙。
叶徐愣愣地点了点头。
向远之盯着他看了半天，就在叶徐快要举手投降的时候向远之叹了口气，“算了。”
他和许执晖的关系也不差叶徐撒一把盐了。
作者有话说：
向小狗追妻进度：-100/100

第39章 “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见到许执晖的第二天，正好p图师给向远之发了照片过来，他和p图师胡扯了几句，旁敲侧击地打听许执晖和卓翼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没有吧，他们一直关系都很好，但是只是关系好一点吧。”
得到否定的答案的时候，向远之才松了一口气儿放下心来，感觉自己心头一个大疙瘩都被解开了，他们两个没在一起就好，在一起他就不好追回来了。
向远之正在家坐着，琢磨着从哪一步开始追，他之前的赛车队队长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夫妻两个要出一趟门，晚上才能回来，不方便带孩子去，让向远之帮忙看一天，带着小姑娘去游乐场玩玩儿。
向远之不喜欢小孩儿也没耐心哄，甚至一看到小孩儿他就头疼，但是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他认识的那些年纪比自己大的赛车手家的孩子，从几岁到十几岁都很喜欢他。
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毕竟是自己的前队长，也不太好拒绝，换了套衣服就开着车去接小姑娘，准备带着小姑娘去欢乐谷。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跑，看什么都新鲜，向远之背着手跟在后面，叮嘱着，“苒苒，慢点跑，看路。”
苒苒于是跑回来抓着他的手往前拽，控诉他，“阿远哥哥，你腿这么长，怎么走这么慢！”
向远之无奈地笑了一下，被苒苒拽着胳膊往前走。
小姑娘什么都想玩，胆子大得很，玩够了旋转木马，就想去试试大摆锤和海盗船，向远之赶紧把人拉回来，“你才八岁，不能玩这个！”
感觉到向远之语气严肃，苒苒撅着个小嘴儿委屈巴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大摆锤。
小女孩的不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一起走着，苒苒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冰激凌摊，“那里有个熊熊在做冰激凌耶！哥哥我也想要。”
向远之跟着看过去，黄色的小熊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总感觉在说：“你们再不来买我的冰激凌我就要生气了。”
向远之眯了眯眼睛，给苒苒买了两个口味的冰激凌，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小熊玩偶服，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个玩偶服可以借吗？”
工作人员回复道，“可以的先生，游乐园有很多很多套，可以租，还可以自己挑选样式。”
向远之指着旁边的可怜熊，“我就要这个吧。”
工作人员给他拿了一套新的，他付了款，苒苒眨巴着大眼睛问他，“哥哥要这个干什么？”
向远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哥哥要去哄另外一个哥哥。”
苒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哦哦，熊熊这么可爱，一定可以哄好的。”
向远之笑了一下，但愿如此吧。
苒苒一直玩到了天黑，向远之带着她吃了汉堡，一大人一小孩儿，一个带着吃饱了之后圆滚滚的小肚子，一个带着满满当当装在塑料袋里的玩偶服回了家。
一米九的人钻进玩偶服里多多少少显得有点憋屈，而且虽然最近天气降温了，穿这个还是会有点厚。
向远之才对着镜子试了几分钟，身上就出了一层汗了，他把衣服脱下来放好，在手机上挑来选去订了一束花。
第二天早上，向远之盯着卧室地上一大坨玩偶服，挠了挠头，突然觉得前一天的自己有点幼稚。
这一天他都是数着时间过的，开了一辆不太显眼，许执晖之前也没有坐过的车，掐着时间去花店取花，仔细检查了很多遍有没有破损的或者脏掉了的花瓣。
玩偶服放在副驾驶，等许执晖快下班，向远之钻进后车座费劲儿地套上，光是套个衣服就出了一头的汗。
他捧着花下车，不过五分钟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出来，他就站在大门口，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
还有人在小声讨论，这不会是谁过来哄老婆或者追人的吧，向远之瞥了她们一眼，还真让人说对了。
许执晖从门口出来的时候，也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和其他人想的一样，想着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然而“小熊”跟在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许执晖纳闷儿地转过身来，一束花就递到了自己面前。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问道，“花是给我的吗？”
“小熊”不说话，就这么举着花看着他。
许执晖又问，“是你们花店搞活动吗？”
“小熊”还是不说话，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周围有不少人看过来，许执晖只好接过来，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小熊”却转头就跑，因为走太快了还穿着特别大的鞋差点绊了一跤。
许执晖看着他有些滑稽的背影，低头闻了闻花，很香，因为是很多种花拼在一起，所以香味也糅合在一起，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是新鲜的，他里外翻了翻，并没有什么花店的名字。
许执晖一头雾水地皱着眉头，怎么偏偏给他了呢？想来想去可能“小熊”只是随机抓一个人吧，花还挺好看的，收着也不碍事，回家之后可以把花插在空着的玻璃瓶子里。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很多天下班，他都能收到一束来自“小熊”的花，每天的花都不一样，但是都是新鲜的，“小熊”永远不说话，就看着他，等着他接过去，然后转头就跑。
许执晖越来越疑惑，这要是随机性事件的话也不能每次都给他吧，他要是不接过去的话，“小熊”就一动不动地干等着，他走一步“小熊”跟一步，他没办法就只能一直收着，家里的空瓶子都被插满了花。
没多长时间公司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有一只熊在给许执晖送花，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有人在追求许执晖。
然而许执晖本人也不知道玩偶服下面到底是谁。
直到有一天，他和卓翼一起下楼，“小熊”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口，朝他走了两步之后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等许执晖把花接过去之后他也不走了，直勾勾（许执晖看不见但他觉得应该是的）地盯着卓翼。
许执晖注意到他和以往的不同，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怀疑好像得到了证实，卓翼也在看着“小熊”，似乎想要隔着头套看清里面是谁。
许执晖拽了拽他的胳膊，“卓哥你先走吧。”
卓翼耸耸肩点了下头，“好，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
等卓翼走远了，“小熊”的视线才重新回到他身上，许执晖偏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小熊”说，“向远之，把头套摘了吧。”
小熊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看的出来，里面的人真的很纠结了。
许执晖不想和他磨蹭，直接把花塞给他，身份确认了这花他就不能收了，向远之看着他又要走，这才把头套摘下来。
头套里一股热气，向远之的头发都被闷出来的汗浸湿了，顺着侧脸流下来，他一只手抱着头套，另外一只手举着那束花。
“哥，别走。”
许执晖停下来，他承认他心意再绝，向远之带着点委屈和他说话他还是会心里颤一下，他转过身看着玩偶服里头略显狼狈的向远之。
没有了头套掩盖，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向远之却不敢上前了，他把花重新递过去，看着许执晖并不太好的表情，“哥，今天的你收着吧，明天我不送了，你别气。”
许执晖盯着今天又换了品种的花，“明天不来了？”
看着向远之点了点头，许执晖才接过来，“没必要，向远之。”
他这样接过去比不接还让向远之难受，向远之低着头看着一双棕色的鞋，小声道，“有必要。”
“有什么必要？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许执晖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但是向远之已经感受到他好像在不耐烦了。
他执拗地说，“我想来。”
三个字让许执晖突然有点语塞，向远之一脸诚恳，眉目都是深情，这表情他看过无数次，此刻却分辨不出真假。
“我想见你。”向远之抿着唇，一鼓作气，“哥，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执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向远之，“我怎么给啊向远之，我不敢给。”
“哥，我知道我之前和别人……”向远之哽住，那两个字他自己也说不出口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保证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他们都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所以我想着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许执晖心情复杂地看着手里的花，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安静起来，向远之说什么？他说他保证不会了，他说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承认他以前就是一个爱情傻子，但他不会一直被迷惑。
半晌之后，许执晖把花递回去，“既然这样的话，花我不要了，真的不要再来了。”
花我不要了，我们也别重新开始了，你不要再来了，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你了，别让我动摇了，我不想在原谅与不原谅之间反复折磨自己，也承担不起被人玩弄两次的风险。
许执晖这样想着，向远之没有接他的花，似乎还在想着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好听讨可怜的话，许执晖索性把花塞到他怀里，向远之没来得及接住，“啪”一声，花被摔倒地上，花瓣被摔掉了，蹭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灰，向远之看了看许执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花，弯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把灰擦干净，周围还有人在经过，他把头套扣回来，犹豫着是把花扔掉还是带回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第40章 “我怎么去哪都能看见他”
玩偶服被还回了游乐场，最后一一束没送出去的花被放到了花瓶里养着，但是根部已经断掉的花朵再鲜艳也维持不了多久的生命，纵使向远之好好照看，最终也还是会枯萎。
而他之前送给许执晖的那些，在许执晖知道小熊是他之后那天，回到家里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许执晖看着各色各样的花，每一束都看得出是精心搭配过的，如果是向远之送的，他会舍不得扔，但是也只是舍不得，他一点关于向远之的东西都不想再留下了，只会让他徒增心烦罢了。
这天休息日，许执晖窝在家里，孟骏一大早上就来他家赖着了，两个人分开之后，孟骏重新给自己置备了一套行头放在了许执晖家里，振振有词道：“这次可不许再给我扔了！越想我越来气。”
许执晖把切好的水果用牙签扎着送进他嘴里，“别说了别说了，不会有下次了。”
孟骏“哼”了一声，许执晖离开向远之家里的时候就去了他家，之后回自己家的时候本来都想让他上去坐一坐，结果刚到门口许执晖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给他推走了，后来他问了好久，许执晖才说了实话。
向远之要是真心对许执晖那他做朋友的什么也不说，但是向远之一天天朝三暮四的反倒限制起许执晖的社交那多少有点过分了。
孟骏翻了个白眼，“他最近有没有来找你？”
一说这个许执晖简直头疼，“找了，他穿个玩偶服在公司门口给我送花，好几天我才知道是他，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收了。”
“他可真有节目。”
孟骏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你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他不珍惜，过后整这些有什么用。”
“他说想和我重新开始。”
许执晖低着头抱着膝盖，孟骏偏过头来看他，倒是不意外，向远之来找许执晖这么多次，随便想想也知道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吗？”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实说，“如果我们像普通情侣那样因为生活琐事分开，那我肯定想的，但是我们不是，我没办法信他。
“我一想我以前他说什么我信什么就觉得怪可笑的。”
“自作孽不可活啊——”孟骏把声音拉长，心想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向远之在家里打了个喷嚏，他缩在被子里，明明空调开到了一个已经算得上温暖的温度，还是觉得冷，上次胃出血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连抵抗力都变差了，早上突发奇想出去跑了个步，结果跑到离家最远的地方毫无征兆下了一场大雨。
他被淋了个落汤鸡。
一下雨就不好打车，尤其是他住的高档小区附近出租车更是少之又少，他顶着雨跑回家，全身上下没一块干着的地方。
赶紧换衣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还是开始打喷嚏流鼻涕。
他从小就讨厌生病，那时候爸妈都不怎么管他，几岁的时候生病就自己扛，当时抵抗力还挺好，真能扛过去，没想到长大之后好像以前的病都找回来了似的，每次有点生病的苗头就从早到晚都难受。
用没了半包抽纸，向远之爬下床去找药，一拉开抽屉，心比头还疼。
抽屉里分门别类放着不同用途的药，用挡板隔着，还贴上了标签，甚至每盒药上都贴好了怎么食用和生产日期保质期。
这是上次洗冷水澡洗病了之后许执晖花了半个多小时整理的。
他说向远之把药都堆在一起，乱七八糟想吃的时候都不好找，而且有的早就过期了还留着，所以就给好好收拾了一遍。
向远之还记得自己当时挂在他身后环着他的肩，蹭了蹭他的肩膀说，“宝贝真好。”
想着想着竟然觉得鼻头一酸，向远之吸吸鼻子，又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吃过药之后感觉好了一点，睡了一大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正好叶徐给他打电话，说裴子涵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顿饭。
裴子涵是和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三个人之中唯一一个Omega，高中的时候跟着爸妈出了国，之后这是第一次回来，向远之肯定要去的。
鼻子都被擦鼻涕擦红了，向远之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去吃饭。
裴子涵因为是Omega，从小就比他和叶徐长得小也更娇气，向远之把他当亲弟弟从小就很惯着，好多年没见面了，裴子涵刚一看到他离老远就冲过来跳到了他身上。
向远之猝不及防被砸了一下，往后退了一下扶住他，“都多大了，能不能沉稳一点。”
裴子涵这才笑嘻嘻地从他身上下来。
“这次多久回？”向远之问他。
“不回啦，以后就在国内住了，我可以经常找你们玩咯。”
裴子涵刚回来，张罗着喝酒，向远之摆了摆手，往椅子上一靠，显得有些沧桑，“前段时间胃出血了，不能再喝了。”
裴子涵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新闻，“哥，虽说我出国出得早，但你那时候酒量应该就挺好，那怎么还胃出血了？”
向远之不知道怎么说，还没开口就听到叶徐噗嗤一声，拆他的台子，“你远哥失恋了。”
裴子涵更震惊了，眼睛瞪得比铜钱大，“你？失恋？你什么时候恋过。”
叶徐笑得肩膀都在抖，向远之一包纸巾扔过去，“你能不能闭嘴能不能闭嘴。”
叶徐于是做了一个给嘴做拉链的动作，和裴子涵窃窃私语，“等哪天他不在哥给你讲。”
裴子涵其实酒量不太好，见到叶徐和向远之之后又激动了点，一不小心就喝大了，醉醺醺地眼睛也睁不开路也走不明白，叶徐扶着他还不忘记调侃向远之，“你那天就这样远哥。”
“滚滚滚，你喝酒了我送子涵回去。”
“行。”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向远之把裴子涵架在身上。
“我说远哥你追人追得怎么样……”叶徐说着说着就收了声，拽了拽向远之的衣服，小声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向远之突然感觉身上一麻，他看过去，许执晖正和孟骏站在对面。
他一个激灵把裴子涵扔了，叶徐赶紧接住。
向远之看着许执晖，两个手举起来投降一样，“哥，我没有！”
许执晖看了裴子涵一眼，又看看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回复向远之的话，拉着孟骏，“我们走吧。”
等走远了许执晖才舒出一口气，有些苦恼地说，“我怎么去哪都能看见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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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许giegie：晦气。
小裴：向远之你个老六！
向小狗：今天也是退步的一天捏……

第41章 “在想上次陪我过来的人”
“妈的。”
能不能不要再给他设坎了，本来就不好追，向远之看了一眼裴子涵，脑瓜子嗡嗡地响。
他“啧”了一声，叶徐也跟着无奈，“点真背啊。”
“你快闭嘴吧。”向远之没好气儿地把裴子涵拽过来扔进车里，也不管他往哪栽往哪倒了，开着车给他送回了家，裴子涵睡得像个猪崽子一样，应该不会有哪里不好受，向远之给他放到床上就回了家。
晚上车少，他把车开得很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向远之越想越烦，他捉摸不透许执晖刚才的反应是没有想多还是说误会了但是根本不在意。
许执晖本就是因为知道他和别人上床了所以才选择分开，他还在这想方设法怎么能让许执晖再相信他一次，怎么证明自己不会再出去乱搞，又被撞见搂着裴子涵，这不是跟他闹呢吗，一点进步没有光退步了。
向远之很想和他再解释解释，但是根本想不到什么可以让他解释的机会。
他不禁在想，虽然和许执晖分开很久了，但是他或许并没有找到一个很正确的挽回许执晖的方式， 他感觉他好像是在把人推得越来越远。
因为没有联系方式了，就频繁地出现在许执晖面前，想要刷一点存在感，但是这样可能反而会让许执晖感到厌烦。
向远之抱着枕头陷进沙发里，他一向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十分清晰，什么时间要做什么事应该怎样做都会提前想好，只要做了就一定要做到，现在却在追回许执晖这里犯了难。
许执晖有些惆怅地看着车窗外，本来开开心心出来和孟骏吃顿饭，结果再一次好巧不巧地和向远之碰了面。
明明他都打算从向远之的世界里消失，再也不要见面，可是现在无论是向远之有意为之还是真的巧合，都好像向远之并没有从他的生活里离开。
这让他烦躁。
他的爱情观很简单，爱就好好爱，断就断彻底，然而向远之却让他们之间，爱也没有好好爱，断也没有断彻底。
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说不出自己看到向远之着急辩解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无论向远之和怀里的人什么关系，都和他没有关系，就像他说的，他和谁在一起也和向远之没有关系一样。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孟骏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你说要不，你考虑一下卓翼呢？卓翼也不错，喜欢你这么多年不比向远之好多了。”
许执晖笑了一下，“我们不太合适吧。”
“合不合适都是试出来的，执晖，我是觉得你完全可以尝试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只不过是第一个爱上的人碰巧是向远之，不代表你以后就应该一直爱他啊。
“我知道你放不下，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他了，和其他人去磨合一下也不是不行，磨合之后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话，孟骏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没再继续说下去。
向远之歇了一段时间，又有几个比赛，国内比赛对于他来说都算是小比赛，这种小比赛他一向手拿把掐。
“这次去哪里比啊。”他靠在椅子上懒懒地问徐施霖，徐施霖搂着非要坐他身上的韩未，“极速赛场。”
“极速？”
向远之重复了一遍。
极速赛场就是上一次他和许执晖一起去的那个。
他真是不想回想那天，现在想来许执晖那天对着自己幻想未来，还提出要去做手术他就心疼，并且越发觉得自己混蛋。
他心里堵，看着面前秀恩爱的小情侣更堵，“你俩回去黏糊去，别在这儿膈应我。”
韩未笑嘻嘻地搂着徐施霖，“走吧走吧，队长单身没老婆，体谅他一下啦——哎呦！”
韩未被扔过来的抱枕砸中后腰，抽了一口气倒在徐施霖身上，向远之表情皱皱巴巴地看着他俩，“快比赛了收着点儿。”
韩未红着脸赶紧溜了，徐施霖在后面疯狂点头顺便帮他关上了门。
比赛的前三天，购票通道才开启，向远之利用参赛选手都有的特权，在观众席留出来两个位置，是上次他和许执晖那个座位。
因为上次有kiss camera，所以工作人员对这两个位置印象深刻，开玩笑地八卦，“向队又带男朋友来吗！这次kiss camera还抓你们！”
向远之愣了一下之后笑了一声，心想这次没有什么“男朋友”了，不过他摆摆手没有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比赛规模不大，两天就都结束了，向远之代表全队拿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正好看见观众席上的空位。
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样，那天的所有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妖～精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他会在许执晖提出带他去见父母的时候抱着他对他说，“好啊宝宝，回去我们就去。”
会在许执晖偷偷查百度计划着做手术的时候吻他，告诉他，“我爱你只是因为我爱你，不会在意你是Beta还是Omega。”
但是当时的他仗着许执晖的喜欢蒙蔽双眼封锁内心说不出这样的话，现在的他想说，能听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向远之想得入神，记者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听见。
“向队刚刚在想什么呢？是赢了比赛太激动了吗？”
向远之摇了摇头，赢一场这样的比赛放在几年前他还能激动一下，现在已经撩不起任何情绪。
他实话实说，“在想上次陪我过来的人。”
“他这次没有来陪你吗？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向队赢了比赛第一个就想到他。”
向远之笑得有点苦涩，他看着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摇了摇头，“我把他弄丢了。”
想起这是直播，气氛突然尴尬起来，连记者都有点接不住话，向远之不想再被采访，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下次我来这里能有他陪着。”
他说完留给摄像头一个背影，记者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对着镜头，“那就希望如果他看见的话可以早点原谅向队吧。”
——
“原谅？”孟骏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垃圾桶，“他想得美。”
许执晖走过来，“他又说什么了？”
孟骏侧着坐过来，正要和他说道说道，许执晖伸手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我就随口问问，并不是那么想听——你非得看他比赛做什么，过来吃饭。”
作者有话说：
小向：我把他弄丢了
小许：不听不听呦

第42章 “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撕裂”
虽然许执晖不关心也不在意向远之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了。
因为一上班大家都在讨论。
向远之说的话和上次kiss camera一样上了热搜，赛车手在热搜榜上的热度排不上太高，但是因为涉及到许执晖，许执晖这些仿佛住在微博上年轻的同事比看到娱乐圈明星的大事儿还要八卦，所以许执晖一进办公室，马上有人围过来问他，“许摄，昨天赛车比赛你看了没呀？”
许执晖本来就不关注这些，因为有向远之更不会看，就连孟骏看的时候，他都躲到厨房去做饭了。
他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向远之跟你表白了哎。”
“跟我？表白？”
同事期待地看着他，他们都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只觉得是正常情侣那样，可能吵了架或者有了什么分歧所以分手。
看到向远之的表白，都希望两个人可以和好，毕竟以前两个人的好他们也都看在眼里了。
许执晖想起来孟骏昨天说的话，再一低头同事已经把热搜界面的视频放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他摆摆手，把手机递回去，坐在座位上想处理工作，几分钟之后还是用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博。
营销号发出来的视频并不长，许执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播放第二遍了，他按了退出，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在想上次陪我过来的人。”
“我把他弄丢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下次我来这里能有他陪着。”
三句话，向远之说一句，许执晖心里咯噔一下。
是他熟悉的声音，说着让他陌生的话。
视频下面就是两个人上次kiss camera时候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说不出的讽刺，甚至有人贴出了“物是人非”的标签，还有人说上次两个人坐的那两个位置这一次是空的，不知道是不是向远之特地留下来的。
当然更多人在猜测的是，向远之和这个唯一公开过的另一半是怎么分手的。
怎么分手的？他们真是想多了，向远之和他都没在一起过呢，哪里谈得上分手。
但是向远之这几句话确实在他心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在这么多人的直播现场说出来的话，多多少少也能有五分真吧，许执晖摇了摇头，上班期间他还是不想这些了。
向远之比赛回来之后，就感觉自己心情特别压抑，甚至可以说是烦躁，看什么都不顺心，连茶几上的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儿。
一个人在家里干待着的时候他都莫名其妙地很想发火，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向远之知道一般自己出现这种情况，就是易感期快要来了。
一般这段时间他就不会再出门了，如果不是叶徐再一次被撵出家门躲进他家里的话，他甚至不会想要见人。
叶徐一进门就被向远之带着戾气的眼神吓了一跳，一句“远哥”都憋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向远之的声音都比往常要低，叶徐正襟危坐地缩着肩膀，感觉自己来得真的不是时候，他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是因为我爸想让我回公司我不想呗，就吵了一架。”
向远之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喉结在反复滚动着，他闭着眼睛，“去公司也没什么不好，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混日子。”
“嗯嗯嗯。”叶徐连连点头，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向远之说什么他都答应。
两个人沉默地在沙发两边坐了几分钟，叶徐打破了难捱的沉默。
“远哥，你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Alpha易感期对抑制剂免疫的也不止向远之一个，但是他的反应实在太强烈了……
就算之前有那么两三次找了Omega也只能缓解一点点，以至于他的易感期这些朋友们总是会在门口守着，生怕有什么意外。
叶徐以前说，他都怕向远之疯起来把自己搞死。
毕竟每次易感期之后向远之的房间都是一片狼藉，能摔得都摔了，能撕碎的都撕碎了，连他自己身上也会出现不少抓伤和淤青。
“这有什么看的。”
“万一是有什么原因才这样的呢，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认为这是正常反应，我易感期也没这样啊，不说我，咱俩认识的人哪有人是这样的啊。”
“等这次结束的吧。”
向远之一下一下把头磕在沙发上，心里有猫在挠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呼出来，站起身来，“你自己找点事做，我回房间了。”
叶徐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拉开卧室的门，又在自己面前关上，向远之落了锁，他靠在门上看着床上乱七八糟堆满的——许执晖的衣服。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见许执晖，自从他开始有易感期要到的征兆之后，每天连吃饭睡觉都能忘，唯一一件每天都做的事就是想许执晖。
从早到晚，每分每秒。
被锁在行李箱里的衣服被重新翻出来，易感期还没到，他就已经开始渴求许执晖的味道了。
Beta没有信息素，不过许执晖有专属于他的味道，向远之说不出来，但是总感觉这味道总是隐隐约约地萦绕在鼻尖，他想再得到更多的时候就会消失不见，折磨得他想要发疯。
他第一次这样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到底想要什么。
他抱着许执晖的衣服蜷缩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的是那瓶留下的只剩下一半的香水味。
许执晖留给他的东西只有这么多了，他觉得不够，可又没办法去获取更多。
他很想听许执晖的声音，就一遍又一遍播放两个人以前的语音。
他想接吻想做爱，但是他每有一次这样的想法都觉得是对许执晖的亵渎。
所以最后他想，只要能抱抱都可以，但是很显然连见面都没有借口，何况是拥抱？
这些个晚上，向远之都是这样过来的，把脸埋在许执晖的衣服里，耳机里是循环播放的许执晖的语音。
到这种特殊时期，他才发现自己对许执晖的爱早就疯狂滋生，比他想象得还要热烈。
易感期之前的情绪低迷放大了他的痛苦，一想到这儿他就好像五脏六腑都被狠狠撕裂，甚至喘不过气来。
向远之躺在床上，头悬空后仰，冷汗直流，他甚至听到汗水砸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身上在一点一点升温，大脑缺氧让窒息感越来越强，紧紧攥着床单的手用力到泛白，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知道易感期来了，而他能做的只有嗓音嘶哑地在黑暗里叫着一声又一声的“哥”。

第43章 “你说的抱一下就可以了”
越来越热，心里燥热，身上也在发烫，胸前的衣服布料很快被汗水浸湿，描摹出里面的肌肉轮廓，向远之痛苦地闭着眼，张着嘴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他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在颤栗。
龙舌兰的味道一点点蔓延开来，越来越汹涌，最终占满整个房间，向远之把许执晖的衣服狠狠摁在胸口，低头死命闻着，然而衣服放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许执晖身上的味道。
“哥……”向远之红着眼睛爬起来，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香水，他对着鼻子喷了几下，却只能隐隐约约闻到一点，很快就埋没在他浓烈的信息素之中。
向远之努力地想要把信息素收回来，却无能为力，反而越来越多，他烦躁地抓乱了头发，喉咙中溢出了几声低吼，像是发了情的猛兽，得不到爱人的安抚，无助又崩溃。
仅剩的一点香水被他倒在衣服上，手在抖，瓶盖拧了半天才终于打开，向远之抱着衣服，本就不是什么浓香，此刻在他的信息素笼罩下，更是散发不出一点味道。
向远之快要发疯，他在原地转着圈，空了的香水瓶在空中倒了倒，一滴也没有了，向远之猛的把他砸在墙上，瓶身炸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清脆的声响好像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床头柜上的东西无一幸免全都遭了殃，向远之将他们扫到地上，他人也跟着跌坐下去，两只手狠狠抠着床单，修剪整齐的指甲竟然抓坏了高级定制的布料。
向远之抓过许执晖的衣服蒙在脸上，汗水顺着脖颈留下来，刺痛了皮肤，额头上流下来的滑进眼睛，向远之狠狠眨了眨，本就猩红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如果有人此刻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一定会觉得脊背发麻。
叶徐在睡梦中闻到了向远之的信息素味，他迷糊着闻了闻，一下子就清醒了，穿个内裤就跳下了床，门一打开，龙舌兰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和向远之的房间隔着一个客厅，若是平时，向远之才不会释放这么浓的信息素。
他一激灵，一秒就意识到这是向远之易感期到了。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让他腿软，叶徐撑了一下墙面，用力敲了两下向远之的卧室门，“远哥！远哥！你还好吗？”
向远之愣了一下才回了一句，第一次开口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清了清干哑的嗓子，重新开口，“还好。”
声音很小，他估计叶徐根本听不清楚，但也没耐心再说第二遍，听着门外咣咣两声，他皱着眉头，用力吼道：“别进来！”
叶徐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愣，停下想要再次踹上去的脚，“远哥，你有事儿叫我，你别……别自残。”
向远之看着手心上正在渗血的伤口，没有再答话。
香水瓶摔碎了，他又想起来那是许执晖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伸手去捡，却不小心按在了碎玻璃上。
烦躁和焦虑让他有了用疼痛去转移的想法，玻璃片被摁得更深，皮肉被割裂，渗出更多的血，向远之咬着牙，疼得打了个哆嗦。
疼痛换来了短暂的清醒，他一点点将碎玻璃挑出来，血顺着手腕流到地上，弄脏了白花花的地毯，血迹逐渐晕开，向远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觉得有点刺眼。
许执晖的衣服也被他弄脏了，向远之有些慌乱地看着，用另外一只手去擦，然而另一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上了血，怎么也擦不干净，还越擦越脏，向远之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撕了床单给自己粗糙地包扎着，一点血都看不见的时候才去抱许执晖的衣服。
他蜷在床角，欲望充斥全身，想要见到许执晖的欲望攀至顶峰，向远之眼眶通红地翻着两个人的照片，“哥……”
他绝望地叫着许执晖的名字，Alpha的易感期会暴躁会易怒，也会比平时更脆弱，向远之被自己的信息素环绕，满脑子都是他想见许执晖。
叶徐不安地守在门口，他听不到任何一点向远之的声音，只能闻到龙舌兰的气味越来越浓，竟然一点也没有减弱的意思。
叶徐从站着到蹲着，从蹲着到坐着，向远之的信息素他也有些扛不住。
他打电话把朋友叫过来，又敲了两下门，这一次向远之没有再回应。
叶徐越来越心慌，然而他自己也被信息素压得站不起来，一直到徐施霖最早赶过来，韩未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就停在了门口，不敢再上前。
趁着徐施霖还没有被影响，叶徐坐在地上跟他说，“能不能把门踹开，这个信息素我感觉远哥比去年还严重。”
徐施霖绷着脸，向远之的门太结实，他又踹又撞几分钟才弄开。
向远之其他朋友也都赶到了，房间里一片狼藉，东西散落地到处都是，叶徐一眼看见地上的血，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信息素钻进去，向远之埋在许执晖的衣服里，面色发白，额头还在不停渗汗，他睁着眼睛，眼神却是空洞的，好像看不见周围的人一样。
徐施霖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流了太多血的缘故，向远之缩在被子里，一点力气也没有，浑身上下从燥热变得发冷，他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
看不见听不见，好像进入了一个很模糊的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影，只在中间撕开一道裂缝，有一束光照进来，他看见了许执晖。
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叫着“哥”。
他说“哥我知道错了。”
他说“哥你回来吧我会好好爱你。”
他说“哥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行人听着他的喃喃自语，以往的易感期，向远之的情绪始终处于一个爆发的临界点，会暴躁，会怒吼，会摔东西，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反倒不让大家这么担心，毕竟和往常都是一样的。
他现在这幅样子才最让人慌乱。
“能不能叫许执晖过来。”
徐施霖看不下去，向叶徐提议，叶徐想起上一次在医院许执晖干脆的拒绝，料想就算打一通电话他也不一定会来。
可是向远之这样子也没有别的办法，万一许执晖来了呢？也许会有一点帮助。
“我试试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但是许执晖还是接通了，他的手机24小时不关机，以免有客户深更半夜心血来潮想要加急拍照。
叶徐听着他带着困意的声音，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半晌，许执晖看着电话号码，不确定地问：“是叶徐吗？”
“许哥是我，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许执晖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你说。”
“远哥易感期，他易感期一直反应很强烈，他在叫你的名字，你过来看看他吧。”
许执晖揉了揉太阳穴，“他跟我说过他易感期没事，挺挺就过去了。”
叶徐一个头两个大，“他骗你的吧，他易感期真的……非常痛苦。”叶徐斟酌着措辞，觉得痛苦都已经不够形容了。
许执晖抿着唇，“让他打抑制剂吧，不是可以打抑制剂吗？”
“他对抑制剂免疫，许哥，算我求你，你来看看他，我去接你。”
“叶徐我……”
“许哥，我不是道德绑架，但是远哥现在这个样子……他一直抱着你的衣服，手也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他现在……许哥，你就来看看他，一眼就行。”叶徐语无伦次地说着。
“给他找一个Omega，他不是有很多情人吗？”
“许哥。”叶徐急得快要哭了，“他和你分开之后就没有过别人了。”
许执晖不知道回什么了，沉默数秒之后，叶徐无奈地说，“抱歉许哥，这么晚打扰你了。”
许执晖攥紧拳头，在叶徐挂断之前叫住了他，叶徐不像在说假话，这种事情很显然也不适合当作借口，他叹了口气，“那你来接我吧。”
向远之的情况比他想得要惨的多，许执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向远之的信息素已经释放到一个相当浓的程度，连他也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脖颈一样，一时之间觉得无法呼吸。
周围人适时地退了出去，向远之空洞洞地看着他，好半天眼神里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用手撑着床支起来，压到手心的伤口疼到咧嘴，许执晖看了一眼，没有多问。
“向远之。”他叫向远之的名字。
“哥……是你吗。”
向远之伸手想要碰碰许执晖，被许执晖轻巧躲开。
抬起的手又落下来，即便如此，许执晖站在这里，他就好像好受得多了。
“叶徐叫我过来的。”
向远之开口解释，“不是我让的，我不知道，我……”
他嘴唇发白，许执晖盯着他双唇一开一合，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来看看你，如果对你有帮助的话。”
“我……哥，能不能抱抱我。”
“一下就好。”
向远之伸出一根手指，手心缠的乱七八糟的，其他手指缩不回来，手指以一个奇怪的手势伸着，许执晖看着他，又一次叹了口气，他张开手环住向远之的肩膀，不像恋人也不似朋友，明明是拥抱却过分生疏。
向远之小心抱着他，下意识地想得到更多，他探着身子想要去碰许执晖的嘴唇。
许执晖却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上表情淡漠，“你说的抱一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小许：别以为你易感期我就能亲你

第44章 “死不了别给他找麻烦了”
向远之愣怔地看着许执晖，肩膀垮了下去，他摇着头，猩红的双眼溢出生理性泪水，连声道歉，“对不起，哥，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对不起什么，是刚才的失礼还是以前犯下来的错。
许执晖又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叶徐让我来看你，现在看过了，我可以走了。”
“哥……”向远之伸出手在半空抓了抓，似乎想要挽留。
许执晖看了他一眼，房间里的氛围让他有一种很不舒服的压迫感，大概是向远之的信息素太浓了，所以即便他闻不到，仍然被影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退出去，向远之看着他的背影，一只手颓唐地坠下来，想让许执晖再陪陪自己的话憋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
许执晖路过向远之的一行朋友，怕再停留一会儿会心软，推拒了叶徐想要送他回去，快步打开房门离开。
叶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向远之最理智的一个易感期，他疯狂地想要留下许执晖，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也不配，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执晖离开，听着门被打开又被重新关上的重重声响。
然而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好像被吞噬啃咬，就在许执晖离开他家的那一刻，他的信息素爆发到一个惊人的浓度。
门外的人纷纷躲避，因为门开着，整个房间都迅速被龙舌兰气味占满。
向远之不可控制地发着抖，浑身泛冷战栗，他仰着头，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欲望比刚才更加强烈，他快要被撕裂了，头疼到快要炸开，向远之两只手用力拍打着头两侧，低吼逐渐变成抑制不住的叫喊。
手边能碰到的东西都被摔到地上，连床单被子都被甩了下去，向远之抱着头烦躁地在地上踱来踱去。
他想要，他想要许执晖，他很明确地知道，真真切切抓心挠肝的感觉，他崩溃地抓着头发，最后把头一下一下磕在墙上。
在外面的人惊慌地看着向远之糟糕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他们想要制止，但是强大的信息素却让人不敢靠近。
叶徐扶着沙发，“怎么回事儿，这怎么比刚才还严重了。”
额头已经磕破了，向远之头抵着墙滑跪下来，跪坐在地上，好像被扔进了火里一般，燥热难耐，但是明明热得要命，身上却是冷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变成了浅粉色，向远之不停地打着哆嗦，几乎无法正常呼吸，疯了，要疯了。
“哥……哥……”
像是一种走投无路的发泄，他只能一遍一遍叫着许执晖的名字，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崩溃却一点都没有缓解。
向远之捂着正在频繁且密集地疼痛着的腺体，仿佛正在被人用针扎一样。
眼前逐渐看不清，耳朵里耳鸣一样嗡嗡作响，窒息感越来越强，胸口起起伏伏却呼不出来一口气，意识开始涣散，信息素时强时弱，变得十分不稳定。
向远之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卧槽！远哥！”
随着信息素的消散其他人也跟着好受了点，叶徐和徐施霖冲进去，向远之已经彻底晕过去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扛起来，送去医院，路上叶徐一直在和院方交涉，争取一个不影响其他病人的情况下，最快的检查时间。
等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叶徐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
守在病房门口，几个人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出来的时候皱了皱眉，摘掉自己的老花镜，张口就问，“他出现这种状况之前见过什么人吗？”
几个人凑过去，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见过他上一个……男朋友。”
老医生背着手，“他这个情况很特殊，怎么才过来看？”
“之前易感期反应也很大，但是都没有这么严重，所以就一直没有过来，怎么了医生，他这种情况可以治吗？”
医生点了点头，几个人被揪起来的心好像坠下去一点，“可以的，不是一点办法没有，你们来个人跟我听一下吧。”
叶徐跟着老医生回办公室。
老医生摘下眼镜，伸手示意叶徐坐在对面，“他易感期这种情况不是说只比别人强一点那么简单，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如果他之前找过Omega，帮助也一定很小。”
叶徐仔细思索着，的确如此，以往的Omega哪怕被折腾得半死，向远之也只能堪堪缓解一点痛苦，但是都不会像这次这样啊……叶徐都感觉如果今天他们不在，向远之一个人在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对对对，医生，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单纯的Omega，也不是一种特定的信息素，当Alpha级别很高的时候，他的易感期会需要与他完全契合的信息场来安抚。”
“信息场？”叶徐疑惑地皱着眉，“这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是专属于两个人之间的一种磁场，信息场的来源叫做信息源，信息源不止可以是Alpha或者Omega，Beta也可以，易感期靠近信息源的时候会瞬间缓和很多，起码可以恢复正常反应，但是如果信息源突然离开可能会引发更加强烈甚至威胁生命的易感期反应。
“他的易感期只会一次比一次痛苦，所以最好快一点找到信息源。”
“如果和信息源不能相爱呢……那怎么办？”
“不会的，信息场的吸引首先是来源于心与心之间的吸引。”
叶徐仔细捋了半天，才捋明白怎么回事，所以说向远之爱上了许执晖，许执晖成为了他的信息源，所以在许执晖刚才靠近他的时候，他的不适有所缓解，许执晖刚一离开，他就有了更加严重的反应。
叶徐叹了口气，这下完蛋了，以后向远之的易感期可怎么过啊。
向远之一直发烧昏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五天，叶徐把医生跟他说的话转述给向远之。
“远哥，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许执晖啊，没准他心一软就……”
没等他说完，向远之就摇了摇头，“不要，如果告诉他以他的性格就会很有负担很有压力，我希望我把他追回来是他心甘情愿的，不是他出于同情或者心软所以原谅我。”
“那你以后怎么办？”
“又死不了，别给他找麻烦了。”

第45章 “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向远之从医院出来之后也整天昏昏沉沉的，反应好像都迟钝了一样，别人跟他说话，好半天他才能反应过来。
手心因为受了伤缠着一层纱布，所以几天都没有开车，自然也不能去训练，天天憋在家里，无聊得要命。
伤口愈合结痂的时候本就发痒，这几天天气又有一些降温，虽说没伤到骨头，但是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偶尔腺体也会突然尖锐地疼一下，半天才能缓和过来。
这些天向远之查阅了许多关于信息场的事情，就算是易感期和信息源形影不离，也只能是恢复正常易感期该有的状态，但是如果一直没有信息源的陪伴，他在易感期只会越来越狂躁，像上一次一样自残，昏迷，出现种种不适，甚至危害生命。
向远之觉得网上的资料多少有点添油加醋，但是信息源对他来说很重要这件事是可以确认的。
但是他不会把这件事当作让许执晖软化的筹码，自己欠他的太多，还没有还完。
手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泛黄的疤，医生给开了去疤痕的药，他也总不记得去涂，向远之看着那些痕迹，心想如果许执晖在的话，大概会时刻叮嘱他去涂吧。
卓翼过生日这天，许执晖提早就知道了，卓翼这段时间请他吃了很多次饭，孟骏跟他说，要不趁着这个机会也回一顿饭，许执晖也有这样的想法，吃人嘴软，正好卓翼过生日，请他吃顿饭也不显得刻意。
“卓哥，晚上请你吃顿饭吧。”
卓翼靠在他的桌子边上，“吃什么？”
“都可以啊，或者去我家我给你做也行，我手艺还不错。”
“那太好了，那晚上一起走吧。”
许执晖点点头，在心里很快拟了一个菜单出来记在了手机上。
下了班两个人一起下楼，回许执晖家的路上去超市买了蔬菜，两个人的口味竟然很一致，挑菜的标准也是一样的，卓翼扶着额头和他开玩笑，“不会吧执晖，你不会偷着研究我的喜好了吧。”
“才没有，不过确实很巧。”
许执晖一直在挑挑选选，卓翼主动接过来蔬菜袋子拎着，跟在他身后，“够了吧执晖，咱们两个人这些都吃不完。”
“过生日当然得多吃点，没事儿，吃不完的留着下顿，又不会坏，今天你过生日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半个多小时许执晖才对着菜单买完了所有菜，大包小包放在后备箱，两个人回到他家的时候，正好外卖员把蛋糕送到了小区门口。
许执晖和人对了手机号，把蛋糕接过来，给卓翼看，中规中矩的水果蛋糕，不过上面插着定制的生日插牌，写着卓翼的名字。
“麻烦了执晖，谢谢。”
“说什么谢谢啊，你请我吃这么多次饭了卓哥，我请你一次就麻烦了？”
卓翼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毕竟是你亲手做的。”
两个人并肩上楼，许执晖在厨房里忙活，卓翼想要帮他打下手，许执晖刚洗完菜，手上带着水，他用手腕把卓翼推到凳子上坐下，“你今天生日，等着吃就行了。”
许执晖熟练地切菜炒菜，卓翼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
说句实话，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经常幻想和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他喜欢许执晖这么久，早就想过了无数遍，眼前的场景也是他经常会想的，两个人一个厨房，一个做饭一个帮忙。
虽然两个人现在并不是情侣关系，但是他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一半吧。
许执晖将先做好的菜盖上保温的盖子，卓翼凑过来掀开看了一眼，香味扑鼻而来，卖相也很不错，他把盖子盖回去，竖起个大拇指，揉了揉肚子，“不错不错，闻着我都饿了。”
“再等等！剩下的马上就好。”
“你说以后和你在一起的人得多幸运啊。”卓翼感慨了一句。
“害。”许执晖在锅里撒了一把盐，和他在一起的人才不会这么觉得呢。
一桌子菜围着圈摆在桌子上，中间放着蛋糕，许执晖还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天色暗了，留一个暖黄色的壁灯，还有点烛光晚餐的意思了。
这种氛围之下加上酒精的加持，人总是容易回忆一些以前的事情。
许执晖举着杯子碰了一下卓翼的杯沿，听卓翼念叨着。
“一晃儿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好快，还记得你那时候特别青涩，话也很少，跟在我后面叫前辈。
“我当时就觉得你是个闷葫芦，但是交下去的工作任务，不论是拍摄还是整理文件，你永远是做得最好的。
“你那时候在我眼里就是很特别的。”
许执晖第一次被人形容为特别，卓翼的一番夸赞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回，“哪里哪里。”
“我都不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但是真的真的很早很早了，当时我都还是二十几岁呢，现在我们都三开头了。”
表白过一次，卓翼再说起这件事心理负担就少得多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他们更像是知己，一个说的时候另一个就在仔细倾听，可能是气氛太好，红酒比平常还要醉人，一两杯许执晖就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了。
卓翼也有点醉，他把蛋糕切开，下意识把第一块递给许执晖。
许执晖给他推回去，“你是寿星，第一块当然得给你吃。”
卓翼笑着接过来，挖了一口送进嘴里仔细品味，“其实我有时候在想，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许执晖想起来孟骏和他说过的，和卓翼试一试，没准发现比向远之更合适呢，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尝试。
他沉默地听着。
“执晖，就算没有机会，我可能也还会一直喜欢你，以前不需要回应，以后自然也不用，况且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很好，我能天天看着你就够了。
“但是有一点，下次恋爱别再让自己受委屈，不然我会觉得很不服气。”
许执晖靠在胳膊上，有卓翼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卓哥。”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把人影拉得好长，向远之蹲在车前，看着楼上许执晖的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
手可以开车了，他闲不住就出来逛，车开得很慢，他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停在了许执晖家小区，他盯着门口，正看见大包小包的卓翼和许执晖。
那是生日蛋糕吗？许执晖的生日过完了，那今天是卓翼的生日吗？
许执晖在给别人过生日，他很快意识到了这点。
小区不拦人，他跟着进去，又想打个招呼又不想让许执晖看见他，最后就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进了单元门。
他盯着窗户，没有等到亮灯，他们在做什么呢？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哪一种都让他嫉妒。
卓翼没有再出来，小区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看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外面只剩下他自己，一只野猫从草丛里蹦出来，疑惑地蹲在向远之身边瞪着大眼睛，向远之摸了摸它的头，站起来，脚麻得让他站不稳，他扶着车门，再次看了一眼窗户，低头好像对小猫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他们在做什么啊。”

第46章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小流浪猫看了他一眼，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喵呜一声跑掉了，向远之看向窗户，那一点微弱的光也没有了。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趴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已经凌晨了，他琢磨着自己该怎么正式地跟许执晖重新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他很想面对面地和许执晖说一些话，但是很显然许执晖并不想给他一个这样的机会。
红酒喝没了大半瓶，许执晖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卓翼隔着昏黄色的灯光歪着头看他，他今天也有点醉了，看着许执晖，看着看着突然伸出了手碰了碰许执晖的侧脸。
喝过酒之后脸上温度也比平时要高得多，卓翼手凉，冷热相撞，卓翼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逾矩，他道歉道：“抱歉，执晖，抱歉。”
许执晖靠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没关系。”
人喝多了的时候好像就比较喜欢想一些平时不会让自己去想的事情，比如现在的许执晖脑海里想的都是向远之。
关于他和向远之。
遗憾吗？当然遗憾。
但是会回头吗？当然不会。
向远之就像他心头的一点朱砂，难以释怀却又不想重来。
“卓哥我们睡吧。”
卓翼愣了一下，许执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笑着补充，“客房都是收拾过的，很晚了，明天还上班呢。”
“那桌子？”
“明天再收拾吧。”
“好。”
许执晖把卓翼带到客房，卓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怎么了卓哥？”许执晖问道。
“今天喝得有点多，所以我想能不能抱你一下，酒醒了我大概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两个人的拥抱就是朋友式拥抱，卓翼很有分寸地在环住许执晖的腰的时候攥了拳头，几秒钟就松开了手。
许执晖和他说了晚安，习惯性去拉客厅的窗帘，他低头看，拉着窗帘的手一滞，楼下的车他认识。
是向远之的，他几乎以为自己是醉了酒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确实是向远之的车，他这个角度刚好隐隐约约可以从风挡玻璃看见一点里面的人。
他怎么在这里？
许执晖摇了摇头，把窗帘拉上了，遮光帘一拉，就一点也看不见外面了。
他搞不明白向远之怎么想的，真喜欢他的话怎么可能一开始对他那样呢？
他以为向远之晚上会走，却没想到第二天和卓翼一下楼，向远之的车还在，这车太显眼了，卓翼显然也认出来了，看了一眼许执晖的表情，更加确认这就是向远之的车了。
向车里瞥了一眼，没有人，许执晖松了口气，“我们走吧。”
两个人转身去找卓翼的车，却没想到正看见向远之，他拎着一袋早餐站在那里，比两个人还要尴尬。
向远之局促地搓了搓裤子，看了一眼卓翼之后把目光移开，盯着许执晖，“哥。”
许执晖没有说话，向远之有些无措，“早餐买了很多，你……你们吃了吗？”
他是没话找话，许执晖也没心思回答，他皱着眉，“你怎么在这儿？”
向远之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干巴巴憋出来一句，“我，我路过。”
许执晖不想戳破他的谎言，路过难道会路过一宿？路过也不会路过到小区里面吧。
许执晖拉拉卓翼的胳膊，“卓哥，快迟到了。”
“好。”两个人转个身换了个方向，向远之在后面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想问问他们是在一起了吗，却又想起来许执晖说和谁在一起都和他没关系，自己确实也没有立场去问，还是闭嘴吧。
手里的早餐还是热的，向远之却没心思吃了，随手扔在副驾驶上，开车出了小区。
回到家里，他翻着手机，找到了许执晖他们公司的p图师，纠结半天，又问了一遍许执晖和卓翼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两个人上次的对话也结束在这个话题，向远之问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p图师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这十几分钟向远之感觉好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长。
【没有在一起吧，没听说。】
向远之刚松了一口气，p图师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不过，你也知道，办公室恋情的话，可能也不会公开，我平时不关注这些，也不清楚。】
一口气没出来又憋回去了，向远之感觉自己差点心梗。
他回了一句知道了，把手机一扔，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扯过枕头盖住了脸。
昨晚在车上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睡得还不安稳，向远之补了一觉之后收拾收拾去训练。
他这几天都没有训练，所以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天快黑了才摘了头盔走到休息台上，徐施霖给他带了一瓶水，他仰头喝干净，刚从车上下来，大脑就瞬间被许执晖占据。
他心不在焉的，徐施霖和他说了什么话他也没有听清楚。
他想了这么久怎么向许执晖好好表白一次，然而最后只想到了一个俗气又笨拙的方式——录音。
他甚至没好意思和徐施霖说这件事儿。
向远之钻进他的休息室，把门关上了，怕人中途进来，还反锁了两道。
手机放在茶几上，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手心都紧张地出汗了。
录音已经打开了好几秒，他才张开嘴，结果一张嘴就是哑音儿。
向远之“啧”了一声，把录音关了重新开了一遍，这次有进步，叫了一声“哥”出来，然后整个房间都沉默了，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清清嗓子，录音再次被重开，在心里打了好多遍草稿，开口还是有些结巴。
他紧张到每一句的尾音甚至都是颤抖的。
中间暂停好多次深呼吸，一个小时才录出来一个几分钟的录音。
他保存下来，怎么发给许执晖又变成了一个难事。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叶徐，叶徐肯定不会出差错，但是叶徐也没有许执晖的微信，他微信号就是手机号，许执晖如果认出来了可能也不会同意。
他想来想去把希望寄托到了p图师的身上，虽然不熟悉，但是他和p图师接触过几次，是个中规中矩的中年男人，应该还挺靠谱的。
向远之把录音发过去，臊得甚至有一种裸奔的感觉。
刚发过去看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会不会打扰人家休息了？他正犹豫着要撤回，p图师的消息回复过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好”，让向远之没那么提心吊胆了。
他年纪大了并不八卦，但是关于许执晖和向远之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当时办公室里的年轻人好像还都挺羡慕俩人那么甜，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分手的。
向远之嘱咐了一句明天再给许执晖看，p图师把这件事儿记在备忘录里，第二天一进公司就把录音给许执晖转发过去了。
许执晖有点疑惑地发过来一个问号，正要打开看见p图师说了一句向远之发过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按下去。
向远之这是又来哪一套啊。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一直到晚上下班回家才点开了录音。
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哥，其实我昨天不是路过，当然我猜你肯定也知道，我就是……很想你，车开着开着就到你家楼下了。
“我易感期那天麻烦你了，很抱歉，以后不会因为这种事打扰你了。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见面的话你大概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我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吧，希望你可以听完吧。
“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后来想，其实当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但是当时的我不懂什么是喜欢，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借着你对我的爱肆意挥霍你的真心，我当时真的太不是人了。
“可能就是大家都说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等你离开我家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生活好像已经不能没有你了，我从早到晚都在想你，我想要见你，我怕你爱上别人。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做了很多混蛋事，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所以今天录音里的所有话也只是想正经地跟你表白一次。
“我想我差你一个表白，不过我也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听，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以前犯下来的错和对你的伤害，但是我会努力向你证明现在的我是真的爱你。
“所以我想问如果可以的话，哥……”
录音到这里是几秒钟的沉默，许执晖紧抿着唇，盯着快要到头的进度条。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小许【地铁老人看手机.jpg】：不是吧向远之，往前数三十年都没人用录音追人哎。

第47章 “麻烦您哪凉快去哪呆着”
许执晖听完之后简直觉得心烦。
真的心烦，烦得他在沙发上坐不住，站起来在客厅里面踱来踱去。
这世上大多事都事与愿违不随心意，他全心全意付出的时候，向远之把他当情人觉得他可有可无，他想着老死不相往来，向远之又要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强行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给他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怎么给？
被人玩弄得团团转，转头还要给一个机会，贱不贱啊。
许执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录音从聊天记录里删除了，眼不见心不烦。
向远之的录音就好像石沉大海，p图师没有给他许执晖的反馈，想来是许执晖也给什么反馈，他也不知道许执晖听到这个录音之后是什么感觉。
他正坐在沙发上惆怅，裴子涵一个电话打过来，手机铃声给他吓了一跳，他接起来没好气地说，“怎么了？”
“哥我今天给我助理放假啦！你陪我去拍照吧！”裴子涵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不耐烦，一门心思想的都是一会儿要去拍照了。
他回国之后找了个平面模特的工作，他长得好看又雌雄莫辨的，金主爸爸都喜欢他，所以他每天都有不少拍摄工作，忙得出来吃饭都没空。
向远之正烦着呢，想着顺便出去透透气，就答应下来，“行，你在家吗？我去接你。”
“在嘞！今天拍外景，还挺热的，你涂点防晒咯！”
“我可不用，等着吧。”
今天确实很热，比前几天温度要高好几度，向远之被太阳晃得睁不开眼睛。
裴子涵今天拍外景，到地方的时候，摄影团队已经在等着了，裴子涵和摄影师显然这段时间合作过很多次了，蹦蹦跶跶很熟稔地和人家打招呼。
向远之坐在车上吹着空调，一边喝着裴子涵给他带来的冰可乐一边看过去。
心想裴子涵是不是对这摄影师有点意思，贴那么近，和人家说话一直都乐乐呵呵的，向远之仔细一看，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他被呛得直咳嗽，这摄影师不是许执晖是谁？
“我靠我靠我靠。”向远之把可乐放下，安全带还没解开就要开门出去。
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钻回了车里，他直挺挺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心跳加速，砰砰砰砰地好像要跳出来了。
该说点什么呢，怎么打招呼？
而且……许执晖上次是不是见过裴子涵来着？他这次认出来没？
裴子涵当时趴在他身上，可能没看见？
向远之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在出去见一下和留在车里看着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虽然见一面也会很尴尬，但他想见。
他下了车，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叫了裴子涵。
“子涵。”
“哥！你下来啦！”
许执晖正调试设备，听到这声音动作一顿，他是幻听了？不会又碰见向远之了吧。
要不要这么巧？
还真就这么巧。
“哥，好巧。”
向远之走过来，微微低头看着许执晖的侧脸，有几滴汗从鬓角流下来，向远之很想伸手帮他擦擦，手指抬了两下还是没敢真的上手。
“是很巧，向先生。”
“我……”向远之还要说话，被许执晖的称呼堵了回去。
裴子涵看着两个人，一头雾水地问，“你们认识吗！”
“认识。”
“不熟。”
两个人同时开口，许执晖想用行动证明两个人不熟，换了个位置和向远之拉开了距离。
向远之快走了两步跟上去，小声解释，“子涵就是我一个弟弟。”
“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执晖看都不看他一眼，对裴子涵扬了扬下巴，“笑一下裴先生。”
向远之以前怎么没发现许执晖嘴这么厉害。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哥，录音你听了吗？”
许执晖不耐烦地抬起头，“不要打扰我工作向先生。”
“我……好的。”
向远之往后退了一步，抻了抻自己的衣服，裴子涵没见过这样的向远之，噗嗤一声笑出来，虽然他看不出两个人到底在交流什么，但是很明显他远哥是吃了什么瘪。
怪好玩儿的。
裴子涵拍完第一组就可以休息一会儿，他凑过来跟向远之八卦，“哥！你俩到底认不认识呀？”
“认识。”
“怎么认识的啊？”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裴子涵噘着嘴，“我又没比你小多少。不过，许摄长得真好看哎，我还挺喜欢他的，又成熟又稳重而且很细心，但是他不像Alpha，不会是Omega吧，如果是Omega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向远之心不在焉，只听清了最后一句，他接话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有Beta，他是Beta。”
“那更好啦！那我可以努努力和他发展一下——哎呦！你打我干什么？”
向远之才听明白裴子涵说的什么话，一巴掌拍在裴子涵的额头。
“不行！”
裴子涵被打了一下非常不服，梗着脖子怼了回去，“凭什么不行！恋爱自由！”
“就是不行！”向远之没有底气地怼回去。
裴子涵小脑瓜子飞速运转，看着向远之的表情，咂摸出来一点门道，“不会吧？远哥，或许有一种可能是？他是你那个前男友？”
在一起的时候连个名分都不给，分开之后前男友的身份向远之反驳也不反驳一下。
“呦呦呦，那我更得试试了！”
“滚蛋！”向远之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裴子涵往前一躲，接着去拍照了。
向远之站在这边，太阳越来越毒，他去车里拿了一把伞，一步一步挪过去撑在了许执晖头顶。
许执晖知道身后是他，他对向远之总是有一种特别的辨认能力，用后背也能感觉到是他。
他换了个位置拍照，向远之也跟着他，伞都在他头顶，怕离得太近招人膈应，向远之和他保持着一步距离，整个人还在太阳下。
许执晖挪一个地方，向远之就跟着挪一下，怎么也甩不开，许执晖忍无可忍，“挡光了向远之！”
向远之？嗯？不是向先生了耶！
向远之正准备开心一下，意识到许执晖是在嫌他碍事，不情不愿地收了伞站到一边。
要不是在拍照，裴子涵一定快要笑岔气了。
拍完第二组之后再次休息，向远之在旁边等着，把刚买的切好的西瓜和鲜榨西瓜汁递到许执晖面前，“哥你想要哪个。”
“哪个都不要。”
“那就都给你。”
“我说了我不要。”
“我想给你。”
许执晖简直要被向远之气笑了，他低头捏了捏鼻梁，“向先生，麻烦您哪凉快去哪呆着，我不需要撑伞，也不需要西瓜，我扛晒我不怕热。”
“我不想你晒我怕你热。”
“……”fine。
许执晖无语地转了个身，不想跟他犟。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裴子涵踱着步子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学：“哎呦呦呦呦，我想给你，我不想你晒，我怕你热，哥你咋不给我买西瓜呢？”
向远之现在看着他就和看情敌一样，翻了个白眼，“你也配？”
“好吧好吧我不配，关键是许哥哥可不稀罕你献殷勤。”
向远之看着太阳在许执晖脸上晒出来的影子，许执晖正用手挡着额头，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张纸在扇风。
向远之抿了抿唇，把冰镇的西瓜递给裴子涵，“去，你去帮哥送一下。”
裴子涵仰着头，“那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帮——”
“求你了求你了，哥请你吃火锅， 十顿。”
作者有话说：
小许：离俺远点，别来沾边。

第48章 “你这样我们都不会好过”
“再加十顿日料十顿法餐。”裴子涵张开两只手晃了晃，向远之点点头，“行行行，赶紧去吧，别热着他。”
裴子涵这才左手西瓜右手西瓜汁屁颠屁颠凑到许执晖身边。
“晖哥。”
许执晖偏过头来，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西瓜，不自觉地“啧”了一声。
“辛苦了晖哥，吃点西瓜降降温！”裴子涵双手递过去。
许执晖笑了一下摆摆手，“不用了裴先生。”
“哎呀他给你你不要，我给你你还不要嘛。”
裴子涵把西瓜往他怀里一塞，转头就跑了，许执晖看着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裴子涵完成任务就回到了向远之身边，梗着脖子，“向远之，这我可要说说你，你追人你送个西瓜打个伞就行啦？”
向远之面色不悦地瞪着他，裴子涵耸了耸肩膀，“就是不行，要我，我可不原谅你，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开，所以你们为什么分开？”
向远之低头咳了一声，用手指刮了刮鼻梁，含含糊糊道，“那个我……哎呀，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就……”
“反正不能是和别人睡了吧。”裴子涵话音刚落看着向远之纠结扭曲的表情，眼睛都瞪大了，“我靠，别告诉我你真和人睡了！”
向远之蹲在地上，被太阳晃得眯了眯眼睛，羞愧地点了点头。
裴子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开什么玩笑向远之，这神仙也帮不了你。”
向远之从地上弹起来赶紧捂住他的嘴，“闭嘴闭嘴闭嘴。”
他一双手盖上来，裴子涵就剩一双眼睛瞪他，向远之肩膀一垮，又重新蹲了回去，“你教教哥。”
“我怎么教你？我又没追过人，我都是被人追。”
“你被人追的话怎样会觉得心动呢？”
“这不一样哥。”裴子涵蹲下身子，和向远之吃饭那天就听他和叶徐提起来过向远之失恋把自己喝到胃出血，要不然和向远之谈论感情对于他来说就好像对牛弹琴开玩笑一样。
“人家追我让我心动首先是没对不起我，如果我有伤透了我的前男友，就算他死乞白赖死缠烂打求我，我爱他爱得要死没他我可能都活不了我也不会重蹈覆辙。你知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晖哥肯定也是这样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只能努努力想想办法让他能相信你现在的真心呀，不说咯，我接着拍了。”
许执晖站在不远处招了招手，裴子涵从地上跳起来跑过去，向远之蹲着用手支着脸看过去，有点羡慕裴子涵和许执晖关系这么好。
他最开始以为他只要认认真真追就有可能把许执晖追回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原来犯下来的错真的不太好弥补，重新得到信任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越追越没有头绪，他在这方面简直经验为0。
裴子涵从早上拍到晚上天快黑，向远之没再凑过去打扰许执晖，就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一直到晚上收工，拍摄地在郊区，不好打车，离地铁站也远，向远之听见许执晖在打电话叫车，打了两遍都没人接，他走过去，“哥，要不我送你吧。”
许执晖低头看着手机转了个身，“不用了，不顺路。”
“顺路。”
“我知道你家在哪。”
“那也顺路。”许执晖有些无语，又往前走了两步，好像和向远之站在一起空气都让人不舒服。
向远之挠挠头，给裴子涵使眼色。
裴子涵正要拒绝，看到微信转账通知，好吧，有钱谁会不要呢。
他从后面给许执晖捏了捏肩膀，“晖哥，走吧，我们一起走，正好你给我看看照片，就当向远之那个王八蛋是个司机。”
裴子涵一边说一边推着许执晖往车里走，向远之他还能直接拒绝，裴子涵毕竟是客户，许执晖拗不过，就跟着上了车。
这车他坐过许多次，还是第一次坐在后面车座。
向远之从后视镜看着他，紧张得一贯的单手握方向盘都变成了双手，腰板直挺挺地贴在靠背上。
裴子涵拽着许执晖看照片，心里盘算着怎么帮他哥一把，回到市区就随便找了个小区下了车。
许执晖愣愣地看着他走了，甚至想跟着下去，但是裴子涵跑得太快，向远之开车也开得太快，他没有机会。
他坐在后车座上，脸上表情已经有点僵硬了。
不过一天都和向远之在一个地方呆着，现在倒是没那么膈应了。
向远之正盘算着怎么找话题说话，许执晖看着窗外先开了口。
“你不用这样的向远之。”他叹了口气。“你这样我们都不会好过。”
向远之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哥，没有你我更不好过。”
“可是有我的时候你也没想过要和我在一起。”
“我……我知道错了，哥，我知道错了。”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向远之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这次我听你说。”许执晖仍然看着窗外，避免和转过头来的向远之对视。
“录音里的话其实就是我想说的话。”向远之心跳得厉害，他揉了一下胸口，“我只想说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让我跟你证明我……我现在是真心的。哥。”
一句话带着乞求的语气，许执晖笑了一下，向远之从他的笑里咂摸出了看淡过往之后释怀了的意味。
“现在是真心的，以后呢？向远之，你知道吗，你这双眼睛很会骗人，有多会呢？会到第一次见面我就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会到你从来没把我当成男朋友我却觉得你想跟我一辈子，会到你劝我不要做手术我以为你是心疼我其实你只是不想负责。”
许执晖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
“多搞笑啊，你当时是不是也觉得我搞笑啊。”
“我……”向远之说不出话。
“你说你在我公司楼下等我下班，打听我的事，给我送花，找我拍照，又来我家楼下蹲着，你一有什么事你朋友就给我打电话，这些事情，都让我……很烦躁。”
许执晖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后三个字，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轻松，他甚至很怕自己和向远之对视一眼就会心软。
向远之一颗心彻底坠了下来，“对不起，哥。”他低声道歉，可是道歉在此刻显得苍白又无力。
“向远之，你呢？你做这些事你开心吗？”
“我只是想让你回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许执晖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最好的关系应该是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应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本来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依旧每天两点一线朝九晚五地工作，你依旧每天赛车训练继续你原本潇洒的生活，我不打扰你的生活，你也不打扰我。”
说完这句话，许执晖拉开车门下了车，“麻烦了向先生。”车门砰一声被关上。
许执晖没有说再见。

第49章 “还可以再做一次蛋糕吗”
许执晖下了车，这会儿的天气变化总是很大，白天还热得让人汗流浃背，现在就冷得要忍不住缩着肩膀。
向远之在试着重新追求他，他知道的，哪怕向远之的方法总是很笨拙，但是许执晖承认，他不是没有心软。
他钻在小熊玩偶服里举着花被汗水流进眼睛的时候；他在采访里说出下次想要自己陪着他一起去的时候；他看着卓翼吃醋又欲言又止的时候；他在楼下坐了一宿顶着黑眼圈拎着早餐问“你们吃了吗”的时候。
还有他尾音颤抖的录音，疯狂献殷勤的讨好，以及刚刚看着自己紧张到局促滚动的喉结。
许执晖没有看他，但他的余光都注意到了，他看着窗外说着狠心的话，其实是怕自己再一次心软，他怕他的心理防线一点一点坍塌，然后重蹈覆辙，又当一次爱情傻瓜。
向远之是他的第一次心动，他要很努力才能做到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把试图重新靠近的向远之推开。
然而偶尔失眠的时候，理智也会与感情进行博弈，让他辗转难安。
不想再爱却做不到不爱的时候最折磨人了。
向远之追下了车，但也只是追下了车，他立在路边脚下灌了铅一样无法再迈出一步。
他看着许执晖单薄的背影，他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或者最近太累了？他好像又瘦了一点，还是说没有好好吃饭？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悲哀地发现，现在的他无从得知任何关于许执晖生活的消息，他开始恐慌，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阴差阳错的相距，以至于分开的时候他们又重新变回两个世界的人，慢慢就会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向远之蹲在地上，他不想这样。
晚上回到家里，向远之点开了许执晖的朋友圈，依然是只能看十条，好久了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但是这一次突然有了更新的内容，日期是昨天晚上。
向远之眼前一亮——这一次许执晖发的不是工作。
是一家老字号蛋糕的店铺，窗户上映出来许执晖举着手机的影子。
文案是长长的一段：小时候最喜欢这家的蛋糕，不甜不腻，当时逢年过节爸爸妈妈才会买一块儿送给我，仔仔细细保存着舍不得吃。
后来长大了，上学工作不经常回家，对甜食也越来越没有热情，蛋糕店在我们那也越来越火，老板年纪大了，做的数量有限，总是赶不上售卖。前段时间放假回家一趟，才发现只剩下了店面，门却不开了。问了一些朋友，说是老板夫妻六十几岁，不想再忙忙碌碌所以回家养老，没有连锁店，以后应该不会再吃到了。
向远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许执晖这么久都没发过这样的朋友圈，想来这家蛋糕店真的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
他重新打开灯，拿过手机重新打开许执晖发在朋友圈里的那张照片，他只照到了窗户，看不见店名，向远之放大好多遍想要找到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最终却也只在窗户里面看见一点点对面店铺的反光。
招牌模模糊糊，他辨认了很长时间才认出什么字。
向远之立刻打开微博去搜，然而搜出来的都是毫不相关的东西，他又去百度，百度也没有给他答案。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许执晖家在哪里。
他全网搜索了一两个小时，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贴吧里找到一张三年前的照片，照片里是一条小胡同，可以看得见里面的两家店，和许执晖照片里露出来的街道比对一下，虽然三年多了，但是大差不差，应该就是。
他看了发帖人的定位，决定去一趟看一看。
许执晖家在玉城，是一个还蛮远的小城市，向远之睡了三四个小时就拎着两瓶水和面包开了车，按照导航去玉城。
这条路他没走过，下了高速公路之后就是弯弯绕绕的小路，他白天出门，到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傍晚了。他又在地图里搜索蛋糕店对面的那家小铺子，不过可能是铺子太小了，地图上竟然搜不到，但是想一想许执晖说蛋糕店在他们那越来越火，或许问问路人就能问出来。
他刚进城，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又开了几分钟的车，才看到路边有摆摊的商贩，他不知道蛋糕店的名字，就一边给人看照片一边形容。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地人竟然是有口音的，还是他听不懂的口音。
两个人比比划划了半天，向远之似懂非懂地重新开了车，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找，然而开车开到彻底天黑，他也没有找到那条胡同。
手机开了一路导航，电也剩得不多，他把手机插在车上充电，下车接着找人去问。
问来问去终于听到有人说普通话，他这才知道自己完全开到了相反方向。
他拿备忘录记下来路人指的路，接着开车过去，一直到凌晨他才发现胡同里面一家小小的店铺。
门是锁着的，窗户上落了一层的灰。
向远之趴着窗户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对面店铺不知道有没有人但是这么晚就算有人肯定也都睡了。
向远之想找家宾馆落脚，搜出来的几家还都满了员，他钻到后车座窝了一宿。
这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他漱了个口，迷迷糊糊看见有人经过，他赶紧下了车，追上人家。
“您好，我想问问您知道对面这家老板住哪吗？”
“老梁和他老婆？他们去姑娘家养老了，早就不在这了。”
“他们姑娘，家在哪啊。”
“不在这，很远呢，在Z省呢。”
“您知道具体地址吗，或者电话号。”
“知道电话号，但是不知道还用不用了。”
“您能给我吗？”
向远之期待地凑前了一步，对方往后仰了仰身子，一脸怀疑，“你要人家电话号做什么？”
向远之把许执晖的朋友圈给人看，撒了个谎，“男朋友想吃很久了，但是知道店关门了，所以我想找找老板看看能不能做，给他个惊喜。”
对方收回了疑惑的表情，笑着拍了拍向远之的肩膀，“年轻人真好啊。”
向远之和人道了谢，开始研究怎么去Z省，飞机场在郊区，他又找了几个小时才找到，买了最近的一班去Z省的机票，庆幸没有错过最后三张机票中的一张。
等他下了飞机，已经七点多了。
他忐忑不安地拨通电话，生怕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但是还好，手机铃声响了十几秒之后被接通了，对面传来略显年迈但是慈祥的声音。
向远之紧张得手都抖了，他和人解释了几句就急切地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特地赶到这边来，是想问问您——”
“还可以再做一次蛋糕吗？”

第50章 “因为他的眼神在告诉我”
向远之揪着一颗心等着对面的回复，几秒钟好像几个小时那么漫长，突然听见老人笑了一声，他以为有希望结果说出口的话却是拒绝。
“小伙子我年纪大了，好久没做了手也生了，再说我现在这里食材也不齐全。”
向远之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老先生，需要什么食材我都可以买的，我……我男朋友很想吃您做的蛋糕，他从小就在你家吃的，我真的很想再让他尝一次。”
老人好像在思索，良久之后叹了口气，“那我把食材和地址用短信发给你吧，今天太晚了，你明天来找我。小伙子，你一定很爱你男朋友。”
向远之苦涩地笑了一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许执晖之间已经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沟壑，他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弥补的办法。
挂了电话，焦急等待了五六分钟，向远之才收到了短信，老人用的很多食材都是自己制作的，那样太费时间，只能去买口味最接近的的包装食品。
向远之恨不得现在就买完去找老人做，但是太晚了他也不好真的去折腾人家，就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小宾馆和衣住了一宿，一晚上也不知道是不习惯这比家里差好几个档次的住宿条件还是心里揣着事儿，向远之只断断续续睡了一两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床洗漱了，身上的衣服被他晚上一直翻身压出了好多褶皱，他来的着急也没有带换洗衣服，看着镜子皱了皱眉，随便抻了两下就出了门。
老人提到的店铺都不是什么大商场，向远之一边问路一边查地图，一家一家去找，等买完这些东西，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
他擦了一把头顶的汗，好多材料需要冷冻，他特地买了一个新的车载冰箱，生怕自己一直找路，热化了影响口感。
但是还好老人姑娘家的小区是一个还挺高档的小区，比较好找，他大包小包把东西拎下车，反复确认楼号和单元楼层，敲门的时候整个人神经都绷起来了。
开门的应该是老人的妻子，慈眉善目的，给向远之递了一双拖鞋，拉着他的胳膊进来。
“老梁，小伙子来咯。”
梁老从厨房出来，手上戴着手套，“我估摸着你也该到了，跟我过来吧。”
向远之微微欠身半鞠了一躬，跟着梁老进了厨房，老人已经准备好了模具。
向远之站在旁边看着，梁老的动作慢条斯理的，他仔细观察着，想着可不可以学一学，如果以后能有机会给许执晖做。
趁着蛋糕坯被放进烤箱的时间，梁老擦了擦手坐在椅子上和他闲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小伙子？”
向远之一时语塞，几次张开嘴都又闭上了，最后他挠挠头说了实话，“老先生，其实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我犯了很大的错，他不想原谅我，不过也是我活该，不值得他以前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欢我。”
“那你现在呢？”
“我现在知道我很爱很爱他了，但是晚了啊，我想重新追求他，我又太笨了，也不知道怎么能向他证明我现在真的爱他。
“前两天我看到他发朋友圈，说想吃您做的蛋糕，所以我就来了，能为他多做点事的话就多做点吧。”
梁老叹了口气，拍了拍向远之的肩膀，“我如果是他的话，也许会心软。”
“也不求他心软了，我只是觉得能为他做点什么就很好了。”
梁老的手艺是这么多年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向远之看来看去感觉也不得要领。他几经周折来这么一趟，梁老便把以前的招牌都做了一遍给他，向远之小心翼翼地拎着盒子，生怕磕了碰了。
他要回玉城取车，所以从梁老家出来就联系快递公司把蛋糕直接空运了回去。
许执晖正在摄影棚给客户拍照，同事来敲门，“许摄，你有一个快递。”
“快递？”什么快递能送到公司来？
许执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给客户拍完了照，下楼去服务台取。
是一个包装很好的箱子，许执晖看了一眼寄件人和寄件地址。
寄件人的名字一看就是化名，地址他也不熟悉，他疑惑地把箱子抱上了楼，摆在桌子上，刚用刀划开就感觉到一股凉气。
他仔细一看，震惊地微张着嘴，因为里面的蛋糕样式和他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他一样一样拿出来，塑料包装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他已经闻到蛋糕的香气了，周围几个同事也围了过来。
许执晖把所有的都拿出来，看到底下一张纸条。
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体。
——你好啊年轻人，今天有个小伙子来找到我，他是先找到了玉城，又从玉城到了Z省，他不认识路，所以兜兜转转了许久。
他说他爱的人想吃我做的蛋糕，所以他求我可以再做一次。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人看不明白了，他和我说了他以前犯了很大的错，但是我还是很想帮帮他，因为他的眼神在告诉我，他现在真的很爱很爱你。
字条是梁老趁着向远之包装蛋糕的时候偷偷写完塞进箱子里的，他和妻子年轻的时候在一起的也不算容易，所以看到向远之就很想帮上一帮。
许执晖看着纸条和蛋糕心里五味杂陈，他拿勺子挖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竟然觉得有点想哭。
这是许执晖第一次在办公室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分给其他人，他心里复杂得很，之后一直到下班都心不在焉，下班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还目光空洞地盯着电脑屏幕。
卓翼从他身边经过，看出他今天不太对劲儿，就好像失了魂儿一样。
他伸手在许执晖眼前晃了晃，许执晖才回过神来看着他，问，“怎么了卓哥？”
“下班了执晖。”
“啊，下班了啊。”
许执晖大梦初醒一样扑腾一下站起来，因为速度太快不小心撞到了桌边，他疼得皱了下眉头，揉了揉腿，拎着电脑和蛋糕准备下楼。
卓翼跟在他身后想要送他一下，但是在身后叫了几声，许执晖都没有理他，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
拎着蛋糕挤地铁不方便，许执晖打了车，他看着蛋糕，回忆着纸条上的内容，他看了好多遍，都快可以背下来了。
向远之的眼神吗？可他那双眼睛……明明那么会骗人。
许执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人有这真心当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用一用多好，也不至于现在连信都不敢信他。
车停在楼下，许执晖从车上下来，低头往前走了两步，面前的人突然挡住了他的路，他抬头，正看见向远之站在对面。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许执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邋遢的造型。
向远之看了看他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他，开口，“你收到了就好，我走了哥。”
他说完点了点头，转过身准备离开。
许执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很想叫住他，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第51章 “你这样身体真的可以吗”
老先生知道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或许只看见向远之为了自己能吃到小时候熟悉的蛋糕而奔波周折，却没看见自己守着一桌子的菜和一房间的惊喜等着他回来，他却在酒店和其他人颠鸾倒凤的样子。
许执晖把蛋糕拎回家里，老先生做了好多，包装袋在手心勒出了一条深红的印子。
蛋糕都没有添加防腐剂，放不了太多天，许执晖拿出一部分当作晚餐，剩下的放进了冰箱。
还是童年的味道，但是如今的甜腻之中却好像增添了一分酸涩。
他仔仔细细刮干净盒子边缘的奶油，把蛋糕盒子扔进垃圾桶，也省了收拾餐具的时间。
许执晖靠在沙发上，给爸爸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梁伯伯的蛋糕，回忆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他今天格外想家。
爸妈激动欣喜的声音透过屏幕传过来，许执晖一下子就感到鼻酸，他努力憋了憋眼泪，一家人离得太远，要是在爸妈面前掉眼泪难免会让夫妻两个担心着急。
“爸妈，你们最近怎么样啊？”许执晖先开口道。
“我和你爸天天逛逛公园溜溜鸟养养猫，过得好的很呐，就是有点想你咯儿子！”
许执晖的长相就是遗传了妈妈，许妈妈年轻时候是当地很出名的美人儿，老了也仍然保留着年轻时候的风姿绰约和气质越人，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旗袍靠在许爸爸旁边，手上戴着许执晖前两年给她买回去的玉镯子，此刻正被许爸爸握在手里细细摩挲。
许执晖看着爸爸妈妈，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算特别好，但是一家三口却过得和谐幸福，在他的印象里，爸妈没有吵过架，没有拌过嘴，一丁点的矛盾好像都没有过。
爸爸会攒着很久的钱给妈妈买一件款式正新的裙子，再给他带两块玉米糖，妈妈会在爸爸每天回家的时候给他准备好一杯热茶和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他现在知道，这就是爱情的样子，他曾以为，他的爱情也会是这样。
“你俩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最近太忙了，等我攒一攒休假，然后回去看看你们。对了，我上次寄回去的桃花糕吃完没有，吃完我再给你们寄。”
“还有呢！你也寄回来太多了，我和你爸就两个人哪吃的完。”
“那你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说喜欢吃吗，我就想着多给你们寄一点，可不能委屈我妈的嘴呀。”
许妈妈笑了笑，突然凑近了屏幕压低了声音，旁边许爸爸看到她这反应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许妈妈还没开口，他就笑了。
“儿子，最近有没有谈一个恋爱啊？”
许执晖笑着摇摇头，心想还好之前没有脑子一热告诉爸妈自己和向远之的事儿，不然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还白惹他们操心。
“儿子你说你也30了，该谈个恋爱了。”
许执晖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他该谈，但他真的没有精力了，他对爱情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向远之身上了，“没有合适的，再等等吧妈。”
沉默寡言的许爸爸终于插上了嘴，“儿子肯定有他自己的主意，咱们也别跟着操心了。”
许执晖抿着唇点头应着，其实他还真没有主意，他本想安安分分谈一段踏踏实实两情相悦的恋爱，可以平淡但是稳定，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或者是和他一样的Beta，都可以，恋爱之后结婚，再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过上自己小时候爸爸妈妈这样的生活。
但是向远之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对于爱情的幻想，更打破了他人生之中在爱情这方面的规划，离开向远之的家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许执晖曾一度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他和向远之那么久的如胶似漆像一场梦，一夜之间变成陌生人也像是一场梦。
他之后很长时间甚至到现在都是茫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他的感情了，因为他发现他不止不敢原谅向远之，面对认真表白暗恋数年的卓翼他仍然不敢尝试。
他怕所有情话都是糖衣炮弹，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当真，对方早就完美脱身。
向远之把车停在了旁边楼边上，他在那可以看得见许执晖，不过许执晖应该注意不到他。
他看见许执晖在原地驻足良久之后才上了楼。赶了好几天的路，也没休息好，看见许执晖收到蛋糕之后好像心里一块疙瘩也被解开。
疲惫感席卷而来，向远之感觉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他靠在座位上叫了一个代驾，然后钻进了后车座休息。
回到家补了个大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耽搁了几天，向远之又回赛车场训练了。
繇|药
世排赛定在了两个月之后，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向远之推掉了叶徐他们和他商量的哪天喝酒，一门心思都在赛车场。
徐施霖和韩未被抓着当陪练，两个人轮着班来，一天下来都累得没有力气，更别说向远之从早上到晚上太阳下山，几乎不怎么休息。
“队长你这样身体真的可以吗？”徐施霖终于没忍住，拦住向远之刚刚停下的车，扶着车门，弯腰看着趴在方向盘上的向远之。
上次易感期之前胃出血，易感期反应又太强烈，在那之后向远之的抵抗力就越来越差，大大小小感冒许多次，整个人提不起精神，加上他自己住，平时大部分时间又在训练，饭也不怎么吃，酒更是一滴也不敢碰，一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每天浑浑噩噩，乱七八糟地过日子。
并且最近这段时间天气变化又快又大，手心之前被碎玻璃划破的地方一直针扎一样的疼，有时候握着方向盘都在发抖。
向远之摆摆手让徐施霖先离开，他盯着自己仍然在发抖的手，这对于一个赛车手来说真的很痛苦，天都快黑了，他摘了头盔随手扔在副驾驶，下车回到休息室。
赛车被扔在赛道上，最近白天越来越短，很快天色就沉了下来，蓝黑色的赛车溺在黑夜里，只剩下一个微微发亮的轮廓，显得孤独又落寞。
向远之陷在沙发里，盯着自己的手心，他本以为是最近天气又转凉，加上今天开车时间太久，所以一直刺痛发抖，然而现在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缓和的趋势。
他心烦意乱地用手盖住了脸，发泄一样的低吼从两掌之间溢出。
作者有话说：
最近忙得颠三倒四的，状态也不太对，一天纯休息的时间只够写个两千多字，大家囤囤再看也可以【鞠躬.gif】

第52章 “不习惯发生肢体接触了”
第二天早上，徐施霖和其他队友没有和往常一样在赛车场上看见向远之，他觉得奇怪，问了门口的保安大叔，保安大叔说向远之今天早上没有来过。
前一天晚上结束训练徐施霖就感觉向远之状态不对，早上开过来的车还停在停车场并没有开回去，估计昨天晚上是叫的代驾回家。
这本身就不太符合他的习惯。
徐施霖去休息室给他打电话，第一遍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徐施霖一颗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是没有人接，向远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开着手机铃声，按理说不会有这种不接的情况的。
徐施霖紧锁着眉头拨通了第三遍，这次也是响了很久，但是终于对面传来了向远之的声音。
他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疲惫。
“队长，怎么刚才没接电话？”徐施霖急切地问。
“啊，我刚睡醒，没听见。”
“那就行那就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别咒我了，能有什么事儿。”向远之笑了一下。
“你今天来不来？你要不歇一天？”
“看看吧，可能下午去。”
“好。”
向远之挂了电话，一脸愁容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向对面的医生。
医生仔细端详着他的手心，“玻璃碎片擦伤不会有这么强的后作用，你这种大概率是心理作用导致的手抖，精神过于紧绷，这种状况还挺常见的。”
“心理作用？”向远之思索着，他最近本就因为追不回许执晖而心浮气躁，又赶上世排赛，他等了四年，就差最后一战，的确是给了自己太多压力，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对，年轻人，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这个还得自己去克服。”
自己去克服？
向远之看着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微微颤抖着的手，一个赛车手，高速行驶中，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点计划之外的抖动都有可能出现失误，如果一直克服不了呢？岂不是要一直影响训练。
再想得糟糕点，如果到比赛当天他仍然无法……
向远之叹了口气，仰在椅子上，等看诊时间结束的提示铃响起，他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和医生道谢，“谢谢医生。”
向远之从办公室门口出来时心情十分沉重，他用另一只手用力抓住发抖的这一只，手心都已经充血泛红，仍然不能控制小幅度的抖动。
向远之一边出了医院一边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回家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就回到了赛车场，徐施霖他们还在午休，向远之谁也没叫过来给他陪练，一个人上了赛道。
他不敢速度太快，甚至只有平时的一半，手心无法完全和方向盘贴合，按照手心弧度定制的方向盘套也变得不顺手起来，向远之一脚刹车，随着车停下他人也跟着前倾，他看着前面，半晌之后沮丧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许执晖吃了几天才把蛋糕都吃完，冰箱里一下子空出来一块，他想着晚上回来再买一些水果蔬菜补进去。
然而晚上下班之后，卓翼在门口拦住他说要请他吃饭。
自从卓翼表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更自然了，许执晖也不再和他推脱一顿饭两顿饭，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就好了，于是上了卓翼的车。
卓翼早就定好了餐厅，他昨天晚上和朋友聚会，去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尝过之后觉得比以前吃的每一家都好吃，于是今天就想着带着许执晖来吃一次。
卓翼以前都会先把菜单递给许执晖，但是许执晖习惯让他先点，次数多了之后，卓翼每次都自觉地接过菜单，点一遍招牌，再递给许执晖补充。
两个人的口味出奇的一致，一般情况下，许执晖都没什么补充的。
等着各种肉和菜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闲聊。
卓翼突然提起：“前几天我爸妈催我赶紧找个Omega，说我三十好几了也该成家了。”
想起来前几天自己也被爸妈问有没有谈恋爱，许执晖支着下巴笑，果然人过了三十岁，被催婚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你怎么说？”
卓翼耸耸肩，“我能怎么说，估计他们已经开始给我物色相亲对象了，但是我不会去，我心里装着你，没办法和别人恋爱结婚，再说一个人也习惯了，突然多出来一个伴侣反倒不适应，你呢，你爸妈不着急？”
许执晖还没从他一段话里的表白回过神来，愣了一下，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啊？我吗？我爸妈也催，但是我还不是很想开始新的恋情。”
卓翼点点头，“也是，咱们工作也挺忙的，说实话也没太多时间花费在感情上。”
许执晖点点头表示同意。
肉和菜很快上了桌，火锅热气腾腾地冒着泡泡，卓翼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肉放进许执晖的锅里，羊肉碰到热水很快就变了色，许执晖又夹了些菜煮开，蘸着调料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卓翼一直在给许执晖夹菜，许执晖看他自己都没吃几口，笑道：“卓哥你快吃吧，我自己夹就行了，就咱们俩你还客气什么。”
“好好好。”卓翼这才闷头吃起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他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许执晖的嘴角粘上了酱料，他顺手抽了一张餐巾纸，“执晖。”
“嗯？”
许执晖抬起头来，卓翼抬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火锅冒着热气，手指的温度好像也被熏得比往常要高，透过薄薄的纸巾贴在皮肤上，许执晖喉结滚动，突然觉得有些不适。
他只当自己吃多吃得腻了，喝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压了压。
两个人把一桌子菜都吃了个七七八八，许执晖揉了揉肚子。
“歇一会儿再走。”
“好。”
因为吃得太多了，两个人准备在附近散散步消化一下再开车回家。
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会儿晚高峰还没过去，路上还有很多车，从身边飞驰而过的时候发出车轮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许执晖背着手，可能是吃饱了心情好，他觉得今天的天气都跟着好了不少。
然而两个人正走着，突然听到一声碰撞声，卓翼和许执晖应声看过去，只见道路中间的两辆车撞在了一起，其中一辆被撞得漂移，牵连了路过的一辆suv，suv的车速本来就很快，一下子被撞偏了方向，正奔着两个人这边砸过来。
许执晖被眼前的一幕吓蒙了，还是卓翼先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赶紧躲到一边，动作太快两个人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卓翼被许执晖压在了身下，身后咣的一声，suv撞在了马路上直接侧翻。
卓翼虚惊一场，大口喘着粗气，许执晖却猛得从他身上弹起来，触电一样和卓翼拉开距离，他站在一边扶着路灯捂着胸口弯着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干呕了几次，眼眶被憋红了，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溢出来，许执晖吐了个昏天黑地，刚吃的饭好像都被吐光了一样，直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胃里仍然绞着一样难受，许执晖突然觉得身上发冷，他哆嗦着身子靠在路灯上。
卓翼以为他被吓到了，从地上爬过来给他递水，许执晖接过来漱了口之后又猛灌了两口，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
“是被吓到了吗执晖？”卓翼过来扶他的肩膀，手还没碰到，许执晖身子一闪躲开了，卓翼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几秒之后落下来搓了搓裤线，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许执晖呼吸凌乱说不出话，他看着卓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刚刚被卓翼抱着，两个人全身除了脸几乎都贴合在一起，这样亲密的接触让许执晖感到无法忍受的恶心，他想起来刚才餐桌上卓翼帮他擦嘴角时候他同样但是并没有这么强烈的不适感，自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好像很讨厌这样亲近的肢体接触，可是明明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怎么今天突然……
他摇了摇头，顺着卓翼的话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吐了一场，许执晖整个人都虚弱了，他靠在卓翼的车座上，连来的时候闻了一路的香水味都变得难闻起来，他痛苦地五官皱巴巴地挤在一起，降下车窗让风灌进来才缓解了一点。
卓翼一边开车一边愧疚，本想着带许执晖吃一顿很好吃很好吃的火锅，结果却碰见这样的意外，本来大家都开心的一顿晚饭变得让人不愿回忆回忆，早知道晚一天再过来了。
卓翼怕他再不舒服，车开得很慢，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许执晖恹恹地和他说了再见，上了楼，胃里还时不时一阵痉挛，许执晖揉了揉，烧了一壶热水喝了一杯暖了暖胃。
他靠在床上，仔细回忆着自己以前有没有这样的情况，想来想去发现今天确实不是第一次，不过最开始也是前几天的事儿，卓翼有几次习惯性搂着他的肩膀，他也有那么一闪而过想要躲开的想法，不过卓翼往往碰一下就松开，等不到他自己躲。
大脑突然聪明了，许执晖拨通了孟骏的电话，孟骏接听，正要抱怨许执晖最近都不给他打电话，就听见许执晖的声音不对。
许执晖抱着膝盖，头埋在两腿中间，声音闷闷的，“孟骏，我发现我好像不习惯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了。”
“啊？这不很正常吗？有的人就是不喜欢……”
“不是，是会恶心想吐非常不适的那种不习惯。”

第53章 “他伤害你伤害得很深吗”
等许执晖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执晖，你怎么发现的？”
“就是今天和卓翼一起出去吃火锅，那个酱料沾到我嘴上了，他帮我擦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舒服，我以为我是吃腻了就没当回事儿。结果我们吃饭之后出去散步碰到了车祸，他带着我躲的时候我们抱在一起了，我就绷不住了，我站路边吐了好长时间。”许执晖语速很快，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放下来的时候拍在腿上发出“啪”的一声。
“真的很难受，他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在捣我的胃一样，而且我刚才想了想好像真的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情况了，只是之前我都没怎么注意。”
“是只对他还是其他人也是？”
许执晖在电话这边摇了摇头，注意到卓翼看不见，说到：“我也不知道，和别人也没有过肢体接触。”
孟骏在那边紧锁着眉，“那明天我去找你吧。”
“好。”
挂了电话，许执晖抱着膝盖，大脑放空，和卓翼紧密相贴的时候，他甚至连遇到车祸的惊恐和躲过车祸的庆幸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不要碰我。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无法确定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叹了口气掀开被子钻进去，被子一直盖到下巴，他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卓翼上班去得很早，帮许执晖泡了一杯咖啡，他坐在座位上盯着许执晖的工位，昨天虚惊一场，许执晖吐成那个样子，他回到家之后担心了一晚上。
快到上班的时间，许执晖才夹着公文包过来，他看起来脸色的确不太好，昨晚睡得也不太安稳，迷迷糊糊醒了好多次。
卓翼把咖啡给他递过去，温度刚刚好，不烫手也不会很凉。
许执晖反应都有些慢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接杯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手指，许执晖打了个哆嗦，立刻把手指抬了起来，接过来的时候尴尬地对卓翼说了一声谢谢。
卓翼笑容一僵，手缩回来搓了搓手心，“不用谢，那我先回去了执晖。”
许执晖点了点头，等卓翼走后，烦躁地把另一只手里的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他用手盖住脸上下蹭了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他一点都不想这样。
这一天许执晖都心事重重，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孟骏在公司门口等他，看着他一脸愁容地出来了。
“怎么了？”
“好烦啊，我不想这样，虽然我平时也不怎么和别人肢体接触，但是这样真的很烦，我今天都看出来卓哥很尴尬，但是我，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是孟骏第一次看到许执晖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甚至可以称之为抓狂，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等一会儿我们……试一下，如果也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
许执晖把头砸在车座上，“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说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许执晖眼眶都憋红了，孟骏叹了口气，沉默着开着车，他也不理解，所以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小区，许执晖先下了车，习惯性地站在路边等孟骏停车回来，孟骏特地从身后绕过来，抬手碰了一下许执晖的肩膀。
许执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他像是竖起浑身刺的刺猬，转过身来退出去半米远，孟骏叹了口气，歪着头看着他，“真的谁都不行了吗。”
许执晖喉结滚动，摇了摇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逃走，大脑的思考根本跟不上身体的反应。
他站在原地缓了缓，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再试试呢？”
一个兄弟式的拥抱，下一秒许执晖奔向垃圾桶，晚上还没吃饭，没有东西可以吐，一直干呕，胃里不断反着酸水儿，脸色变的煞白，他浑身发冷，等想要呕吐的感觉完全压了下去，才直起身子，他茫然地盯着地面，“不行，真的不行。”
孟骏无奈地摇摇头，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安慰他，手都快碰到肩膀又落下来，“还是算了。你哪天休息，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后天。”
“行，到时候我来接你，走吧，先回去吃饭。”
许执晖的事儿孟骏比他还操心，他这多半是心理问题，孟骏提前约了心理医生，比较厉害出名的医生大多都是满满当当的预约，孟骏又找朋友又加咨询费，才找到一个同意在下班时间见一面的医生。
许执晖被他带着去见医生，一路上都心情复杂，他又怕自己没有问题无缘无故出现这种对肢体接触的排斥，又怕自己真的出现了什么心理问题。
心理咨询不能有外人在场，孟骏便在外面等着。
许执晖和医生隔着一张桌子坐着，他太紧张了，整个人都处于一个绷紧的状态。
“放松点，没关系的。”
医生温柔地好像在哄小孩儿，许执晖做了一个深呼吸点了点头。
“你这种情况大概有多久了？”
“不太清楚，但是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之前，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对你来说比较难忘的，或者特别的，再或者……你感觉对你有所伤害的。”
“在这之前？”许执晖仔细回忆着，难忘特别的没有，最后一个倒是勉强有一个。
在这之前，他见了向远之。
他吃到了向远之给他求来的蛋糕，他产生了分开之后最大的动摇，他不懂如果一个人这样爱他怎么当时会朝三暮四。
他好像在折磨自己，他承认他没出息，这么久了他仍然没办法忘记向远之，甚至在不甘不解之中还夹杂着绝望的爱意，但是他再也没有勇气去相信向远之，他对自己的亲近都变成了笑话，让他每次想起的时候都好像在身上剐了一刀，反复嘲讽着他的自作多情。
“我见了一个我曾经很爱的人。”
心理医生笑得温柔，她撑着下巴，问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犀利，“是曾经很爱吗，还是说一直都没忘。”
她太会拿捏人的心思，许执晖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对着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念念不忘，他讨厌自己无法操控把握自己的情感，对向远之的爱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收也收不回来。
这简直每日每夜都在折磨他，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是……一直都没忘。”
“我向你保证，我们的对话都是保密的，许先生，你要和我说实话。”
“抱歉。”许执晖抿了你抿唇，“我知道了。”
“他伤害你伤害得很深吗？所以让你不想承认自己还爱他？”
心理医生每一个字都说中了，许执晖叹出一口颤抖着的气。
“是。”
“你觉得这是让你抗拒其他人的肢体接触的原因吗？”
许执晖猛地抬头，眉目之间都是疑惑。
“因为他曾经对你有过伤害，这种伤害让你对爱情会产生怀疑，同时会对其他人的亲近也产生抵触心理，因为你很怕亲密过后又是新的伤害，这种情况就类似于ptsd，也是一种心理障碍。”
“心理障碍？”
许执晖重复着，“有办法解除这种心理障碍吗？”
“这要看你自己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最了解你自己，心理障碍不算疾病，大多数时候它需要你自己去想通想明白，我作为心理医生，其实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我明白了。”许执晖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心理障碍的确不是疾病，但是他感觉比疾病还难治愈。
向远之这个坎儿他不知道自己到多久才能迈过去。
咨询时间到了，本来就觉得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很不好意思，许执晖赶紧站起来和人道谢。
“没关系，如果有需要下次还可以来找我。”
“谢谢您。”
许执晖微微欠身，然后离开了咨询室，
孟骏看他出来，心急火燎地凑上来，“怎么说？”
许执晖把心理医生说的话大概重复了一遍，孟骏气到说不出话，最后真情实感地憋出来一句，“向远之真他妈是个王八蛋。”

第54章 “徐施霖我简直烦得想死”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安慰孟骏还是他自己，“没关系，会好的。”
“你就是心太好了执晖。”
许执晖没说话，不是心好不好，而是他现在就算怪向远之又能有什么用呢，在这里骂他并不能接触自己的心理障碍，只是过了一时嘴瘾罢了。
两个人慢悠悠在路上走，孟骏几次想要开口最后都憋了回去，但是他又藏不住话，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执晖，你还爱他对吗？”
其实孟骏不问也知道答案了，因为心理障碍的前提就是他对向远之还有爱的存在，他仍然没有放下没有释怀，不然又怎么会影响到他和别人都没办法肢体接触的地步呢？
许执晖确实也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孟骏又问了一遍，“你还想和他和好吗？”
同样的问题过了这么久，许执晖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他和向远之不是情侣之间小打小闹的分手，如果是生活中吵了一架或者出现了意见分歧，一时冲动分了个手，他用不上向远之这么追求就会忍不住和好，但是他们不是啊。
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单箭头，他得吃一堑长一智，不管向远之现在是真心还是不真心，他都需要时间去仔细辨别。
因为上次递咖啡时候许执晖明显地躲避，卓翼也意识到他的呕吐不是因为被车祸现场吓到，只是单纯的厌恶和他的接触罢了，所以之后卓翼都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他以为他休假一天再回来能缓和一点，但是再上班来，一到办公室，就发现卓翼今天仍旧在刻意地回避他，开晨会的时候都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他旁边。
中午休息的时候恰巧在咖啡间碰到，许执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在进去和转头离开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前者，然而正好卓翼搅拌好了咖啡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个人对视片刻，许执晖停下了脚。
心照不宣的，无论是他还是卓翼，都没有说话，半晌之后，卓翼搅拌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朝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个人错身而过，许执晖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留出了位置。
等卓翼走了，他连喝咖啡的兴致也没有了，他其实很想解释一下自己那天的反应是因为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总感觉好像解释一件事要牵扯出很多事，而这些事是他不想再提起的。
他泡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盯着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向远之的手已经影响到了训练，但他丝毫没有减少训练强度，只是不抓徐施霖和韩未他们当壮丁陪练了。
几个人都觉得奇怪，谁也不明白队长怎么突然换到了另外一个赛车场，不和他们在一个场地训练了。
徐施霖越发觉得向远之不对劲儿，他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担心，他知道也理解向远之特别看中这一次世排赛，因为如果是他等了四年才等到这么一次机会的话可能比向远之还要紧张，但是向远之好像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徐施霖好久没见过他真情实感地笑过了，以前如果有闲暇时间向远之都会和他们或者叶徐他们出去喝酒，然而这么长时间，他一次都没有出去过，真真就是赛车场和家里两点一线了。
徐施霖越想越担心，现在的向远之让他感到陌生，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放下头盔，去了另外一个赛车场，向远之把门锁上了他就在外面等着。
一直到太阳下山，向远之才从里面出来，徐施霖远远看着他，向远之低着头一直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徐施霖心想他这强度太大了，握一天的方向盘手不酸才怪。
向远之开了门出来，先看见一双鞋，他认出来这是谁，下意识地把手背到了身后，背过去之后后知后觉自己有点欲盖弥彰了，于是用另一只手尴尬地搓了搓鼻梁，问，“怎么来这边了？”
徐施霖看看他的胳膊，又看看他，“来看看你，队长。”
“我有什么可看的。”
徐施霖也不想跟他卖关子了，向远之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等他自己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直接问：“队长，你手怎么了？”
向远之愣了一下，“没怎么啊，好着呢。”
“那你伸出来给我看看。”
向远之别在身后的手攥了攥又松开，脸上表情变得不太自在，“徐施霖，你……”
徐施霖打断他的话，“向远之，你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向远之不知道怎么接话，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一个赛车手因为心理障碍开车手抖，方向盘都握不稳，他多多少少会觉得有点丢人。
不说国际，在国内他是数一数二的顶尖赛车手，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被人知道自己出现了问题。
“我没有想瞒你们，我只是觉得这种问题我应该自己解决，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用处，还让你们跟着我担心。”
“那你就什么都自己扛？”
向远之再次被噎住，“也不是扛不了。”
都被徐施霖说出来了，向远之破罐子破摔地把手垂下来，整只手在不可控制地发抖，向远之已经从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逐渐适应。
“怎么抖这么厉害？”徐施霖皱着眉，向远之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长腿一伸，“医生说是心理压力太大了，精神状态过于紧绷了。”
“那你就不能让自己放松放松吗？我知道世排赛对你很重要，但是显然你不断给自己施压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向远之顿了一下，“但是如果我可以控制我现在也不会一个人躲着你们训练。”
“我也不想这样。”
向远之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自己的手，“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崩溃，徐施霖，我简直烦得想死。”
“我也不想让他抖，我准备了这么久，我也怕我最后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白搭，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不停不断地去练，我甚至都开始想，如果实在没办法，怎么抖着手把车开好。”
向远之红着双眼，从地上站起来，他一边说一边焦虑地在原地踱着步，最后一拳砸在墙面上。
徐施霖来不及阻止，只看见血从向远之指节处流下来，原本白色的墙面被染红了，向远之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头抵着墙面。
他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着，徐施霖站在旁边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过后，向远之蹲下来，用手覆住了脸，血顺着手背流下来，“我能怎么办啊，我也没有办法了。”

第55章 “没事就是想多看你两眼”
徐施霖蹲下来拍了拍向远之的肩膀，向远之脱掉了赛车服换了一件T恤，手一碰上去都是骨头，他最近好像又瘦了很多，以前穿上可以用宽肩锁骨撑起来的衣服现在都变得有些松垮。
徐施霖劝他，“回家好好歇几天吧，或者出去散散心，你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好办了，相信自己啊队长，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的。”
向远之点了点头，正好韩未从远处急匆匆地赶过来，拎着一个医药箱，徐施霖刚才让他赶紧送过来，韩未跑得气喘吁吁，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
向远之手上还在流血，徐施霖给他包扎，指节被纱布包裹，徐施霖“哼”了一声，“这回好了吧，这段时间彻底不能训练了，回家歇歇，缓一缓吧。”
这次向远之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需要一个机会去放松。
徐施霖开车把他送回了家，手坏了不能做饭不能洗澡，向远之点了个外卖，吃过之后就上了床，他好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
然而长期以来形成的生物钟让他没能入睡，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拿出手机点开了许执晖的朋友圈，自从上次看过之后他好久没有打开了，发现许执晖又更新了新的内容，时间还没有过太久，就在前两天，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示难过的emoji符号。
一个表情向远之反复看了很多遍，他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想着许执晖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吗？是工作不顺利？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向远之又开始思绪翻飞胡思乱想了起来，他很想多多了解许执晖的生活，比如现在，他就很想知道许执晖怎么了，但却没有渠道去了解。
他盯着棚顶把手机放下，突然有了一种想法——他想去许执晖的家乡看看，走一走他走过的路，看一看他想看的风景。徐施霖说的对，既然他现在打算好好休息，不如出去散散心，既然要出去，不如趁这个机会看一看许执晖生活过的地方。
毕竟他上一次着急去找梁老板，也没有时间到处逛一逛。
向远之一边想一边就买好了最早一班的机票，因为没剩多少时间，所以没能买到头等舱，以至于等到上飞机的时候向远之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憋憋屈屈地缩在狭小的空间里。
还好不过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向远之短暂地眯了一会儿，飞机就开始降落了，他升起小桌板透过小窗口看着外面的云层以及地上逐渐变大的建筑物。
他想，下面是许执晖长大的土地。
也算是故地重游，但心境却完全不同了，向远之下了飞机，机场外面有一排一排等着接旅客的出租车，向远之坐进最前面的一辆，去了上次蛋糕店的那条巷子，这一次他记住了具体的地址，还和梁老先生学了一些当地常用的方言。
这一次不用找店铺，没有急急忙忙，向远之才发现这条巷子有一种别样的韵味，不知道是不是在他来之前下过了雨，水泥路面有大片的水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潮湿但是清新的气味。
时不时出现一个小小的店面，看起来都是年头很久的了，木质的招牌挂在门口，经过风吹日晒有些破旧和损坏，走在这里，向远之莫名觉得心里没那么浮躁了。
走着走着，前面就是蛋糕店，向远之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面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拿出手机也拍了一张照片，他想许执晖站在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他那么喜欢吃蛋糕，这条路肯定经常走吧。
小时候的许执晖是蹦蹦跳跳满心欢喜地路过吗？会趴在玻璃窗前面看着里面香喷喷的蛋糕吗？长大后的许执晖又会怎样经过呢？是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一个同样干净的书包吗？哪怕长大了对甜食没有小时候那般热爱，也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或者干脆在此驻足看上一会儿再回家吗？
向远之这样想着，脑海里好像就浮现了年少时期许执晖的样子，一定是温文尔雅的。
向远之一直向里走着，小巷并不算长，很快就走到了头，他又折返回来，出了小巷之后感觉温度好像又升高了，许执晖家里这边更偏南方，所以现在即使都已经入秋很久，天气仍然很热。
向远之把头发搂到头顶，露出额头，沿着马路向前走。
如果许执晖经常吃这一家的蛋糕，会不会他家也在这附近的小区呢？
向远之漫无目的地走着，暖风吹起路边的柳树枝，轻巧巧拍在身上。
他慢慢走，突然瞄见一个偷偷摸摸的人，向远之皱着眉头，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儿，果不其然，下一秒那男人跑起来飞速抢走路边一对老人的钱包。
两个老人应该就是出来散步的，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会被抢劫，更何况法治社会，这种情况也很少了，两个人谁也没反应过来，穿着旗袍的阿姨还被拽了个趔趄，夫妻两个意识到被抢了钱包之后急得直跳脚，然而小偷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向远之愣了一秒，就拔腿追了上去，他身高腿长的追上小偷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块又没什么人，也没有阻碍，小偷身高也就一米七，几分钟就被他压到了地上，向远之用腿压着他的腰，把包抢过来。
地上的男人一直挣扎着，被向远之抓着手控制住了。
老夫妻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过来，弯着腰扶着腿和向远之道谢。
小偷一看不是向远之的对手，向远之一松手他撒腿就怕，生怕被抓到警察局。
向远之把包还给老夫妻，才注意到自己正渗出血迹的纱布——大概是刚才抓人的时候伤口被撕裂了。
抓人的时候没感觉到疼，现在疼痛后知后觉地复苏，向远之皱了皱眉头，阿姨也看见了他的伤口，“小伙子，你本来就受伤了啊。”
阿姨嗓音很温柔，眉目之间都是关心，向远之一时恍惚，他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看到了许执晖的影子。
“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事，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没事，我们两口子现在也习惯揣点现金在包里，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也都随身携带，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帮忙。”
阿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向远之的手上，担心地说，“小伙子，跟我们回家，阿姨给你处理一下吧。”
向远之觉得这都是小伤，估计一会儿就自己止血了，他也不想麻烦别人，虽然说是帮了人，但是去人家也不太好，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心里说了不用，嘴上却答应了下来。
于是向远之稀里糊涂地跟着夫妻二人回了家，叔叔阿姨的家离这里并不远，就在附近一个住宅区，几分钟路就上了楼。
楼区看着有些年头了，但是里面的装修都很新，应该是最近才翻新过。向远之扫视一圈，莫名觉得这装修风格十分熟悉。
他坐在客厅里，在别人家肯定会不太自在，他绷着腰板，看着阿姨拿来一个医药箱。
向远之看着上面的医院名称，竟然是S市一个私立医院的药箱。
阿姨小心翼翼帮他拆开纱布消毒止血重新包扎，向远之从小和妈妈都没有这么亲近过，一时之间既有一些不习惯又感觉自己心里某一处好像都被泡软了一样。
“阿姨，你们以前住在S市吗？”
阿姨仔细帮他打了个蝴蝶结，意识到他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又拆开换了一种包扎方法，她笑吟吟地说，“不是，我儿子在那边工作，药箱是他拿回来的。”
“我也在S市。”
“真的吗，那好巧。”
“是挺巧的。”
和长辈聊天总是会扯到一些无法避免的话题，阿姨问：“小伙子，你长这么帅有没有对象呀？你应该是个Alpha吧。”
“还没呢。”向远之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啊，我那儿子也是，三十了还没有个对象呢，我看他也不着急。”
一直没说话的叔叔终于插了句嘴，“哎呀，你看这么优秀的小伙子不也没找对象呢吗，人家年轻人现在都不着急这个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伙子留下来吃顿饭吧，你叔叔手艺很棒的，让他给你做一顿好的。”
向远之想要推脱，但是阿姨太热情，他刚要站起来就被摁着肩膀坐回去，向远之无奈地笑了一下，答应下来。
他试图去厨房帮忙，但是阿姨顾及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向远之实在是不好意思，三起三落，最后阿姨拽着他翻起了家里的相册。
画面里的小男孩儿随着指尖翻动一点点长大。
第一张是应该是出生还没多久，穿着红色的小棉袄，戴着黄色的小老虎帽子，闭着眼睛笑，脸蛋红扑扑的，向远之心想叔叔阿姨的儿子一定很好看，小时候的照片看着就浓眉大眼。
照片一直往后翻，照片上的小孩在哭，手里拿着一根线，不知道是不是很喜欢的气球不小心飞走了。
下一张也在哭鼻子，红着一张小脸儿，眼泪从紧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阿姨笑着解释道：“这是上幼儿园第一天，哭的呦，我和他爸心疼坏了，不过——”阿姨又翻了一页，照片上的小孩儿不哭了，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瞪着大眼睛看着镜头，“这是第二天，去一天就不哭了，说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滑梯可好玩儿了。”
照片一张一张向后翻着，向远之一张一张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小孩儿越长越大，变成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的少年，这一张脸和许执晖的脸越来越像，在相册的最后一页终于重合。
向远之呼吸都滞住了，所以他阴差阳错帮了的人竟然是许执晖的爸爸妈妈？
真的会这么巧吗，向远之用一本相册了解了他不知道的许执晖以前的生活，他的童年，他的青春，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成绩优异，他的温柔内敛，怪不得向远之一见到叔叔阿姨就觉得熟悉，这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家居摆放的方式的确也是许执晖家里那样。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许执晖应该也就十八九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面，轮廓都是温和的暖黄色，他微微侧着脸，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阿姨看出他的愣怔，问道：“小伙子，你们不会认识吧？”
向远之一个激灵，不知道是要肯定还是否定，他正犹豫着，阿姨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阿姨笑呵呵地看着屏幕，“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儿子给打了个视频。”
向远之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想要逃走，然而阿姨这头已经开始和许执晖说：“儿子，今天妈和你爸出去散步，差一点被抢劫呦，多亏了这个小伙子。”
画面一转，向远之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内，对面的许执晖一句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他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和向远之会以这样的方式面对面。
“你怎么在玉城？”
许执晖脱口而出一句话，向远之看着许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原本来意。
他支支吾吾，许执晖头疼地捏了捏鼻梁，许妈妈看出不对劲，把手机转过来，“你们两个真的认识啊？”
许执晖“嗯”了一声，含糊其辞，“认识。”然后转移了话题，“爸妈你们吃饭了没？”
“你爸正做着呢，小伙子帮我俩这么大的忙，给他做点好的——正好，我去帮帮你爸，你俩认识的话你俩聊一会儿。”
向远之简直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接过电话的时候一脸的局促不安，许执晖甚至看见了他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小汗珠。
“哥。”
“这次谢谢你帮我爸妈。”
“不用谢不用谢。”向远之镜头外的双手搓了搓裤子。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向远之突然想起来许执晖问他怎么来玉城，各种回答的话在嘴边徘徊，最终他还是决定打一记直球。
“这几天休息，就想着来你生活过的地方走一走。”
他说的是实话，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生怕许执晖觉得他是在这里讨同情，耷拉着眼睛不敢和许执晖对视。
许执晖的心跳好像在刚刚那一秒钟漏了一拍，他没想到向远之会说出这样直接的话。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憋出来一个干巴巴的“哦”。
这下，向远之也不知道接什么话了，但他又不想挂电话。哪怕这样看着许执晖都好，不然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许执晖，但是许执晖显然不想再和他打视频了，开口道，“挂了吧，我还有事。”
“啊，好吧，那你先挂。”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手机屏幕切换到微信的聊天界面，向远之把屏幕关掉，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许爸爸和许妈妈很快做好了一桌子菜，六菜一汤，向远之仔细一看，都是很熟悉的样式，是许执晖给他做过的菜——也是许执晖离开他家里那天在厨房里留下来的菜。
向远之看着这些菜觉得鼻头一酸，和许执晖分开之后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吃一顿正正经经的饭菜，不和许执晖一起住，好像也没必要吃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原来时间这样快，他们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了。
向远之在许爸爸许妈妈之后坐下来，接过许爸爸递过来的筷子，一筷子菜他嚼了数口，是熟悉的味道。
这一顿饭向远之吃了很多，许执晖做的菜和他爸爸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他开始忍不住回忆两个人曾经的种种。
每天早上惯例的早安吻，一起做饭轮流洗碗的习惯，出门之前对着镜子搭配同色系的衣服……
往事历历在目，曾经的甜仿佛都变成了扎在心里的针。
吃过饭陪着许妈妈和许爸爸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知道他和许执晖认识之后，夫妻两个对他更亲切了点，向远之坐在二人中间，一种愧疚感油然而生。
一直到傍晚，向远之才离开许家，许妈妈甚至想留他在家住，向远之借口自己已经定好了房间，其实他还没想好住在哪里，出门走了十几分钟才找了一家酒店。
他走之前许妈妈跟他说，让他回去的时候给许执晖带一点水果干回去，都是许妈妈自己没事儿的时候晒的，许执晖小时候就很爱吃。
向远之满口答应，他本来打算过几天就回去，但是一想到给许执晖送水果干就可以见他，他迫不及待地改了签，第二天就回了S市。
下飞机正好赶上许执晖要下班的时间，他直接去许执晖小区楼下等了。
他拎着一袋子的水果干，掐着时间等着，站累了就蹲着等，脚麻了就坐在石墩子上，终于看见许执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远处的小人越来越近，向远之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他抻了抻刚刚坐皱了的衣服，在许执晖走过来的时候叫了一声哥。
许妈妈和许执晖说过了，跟他念叨了很长时间的水果干会让向远之带回来，所以许执晖在楼下看见他并不觉得意外。
他接过来，道了声谢。
向远之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许执晖被看得不习惯，转身准备上楼，向远之却在身后又叫了他一声。
“哥。”
他停下脚转过身，“怎么了？还有事？”
向远之摇摇头，“没事儿了，就是想多看你两眼。”
作者有话说：
因为周一的没更上，所以这章是二合一。

第56章 “我想着跟过去见他一面”
许执晖有些语塞，他看着向远之带着真挚和热切的眼神，不知道其中能有几分真假，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楼。
单元门在向远之面前关上，彻底隔开了他的视线。
这一次见过许执晖之后，向远之的生活重心又重新回到了赛车场，虽然这一次去玉城也没有停留太长时间，但是向远之发现出去散散心可能真的有用，再次握上方向盘的时候，他好像少了很多压力。
手仍然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是神经却没有以前那么紧绷了，向远之深呼了一口气，发动引擎，以往的烦躁也不复存在。
他在赛道上驰骋，耳边是呼啸而过被赛车带起来的风。
这次来赛车场之前向远之想了很多事情，赛车从他的兴趣变成职业，他的起点是源于热爱，他不该将赛车变成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重担。
不管什么事，以平常心去看待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变得简单容易了起来。
向远之把自己泡在赛车场，徐施霖和韩未他们注意到他的心情变化，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担心了，向远之一边训练一边自己给自己进行心理疏导，解铃还须系铃人，当他开始慢慢缓解世排赛对自己的恶性影响，手也恢复了正常。
他终于可以正常地握着方向盘，然而一圈赛道跑下来竟然出了一身的汗，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以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了。
手不再抖了之后他还要再花费时间去练手感，然而这个时候距离世排赛已经只剩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训练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紧张。
因为整个队里只有他一个人去参加，他又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压力，大家都把他当国宝一样保护着。
向远之训练的时候韩未就开着车在旁边陪着，用对讲机时不时提醒他要放松，千万不要紧张；怕他不好好吃饭徐施霖就天天买好菜按照食谱给他做，再盯着他一口一口吃完，他前一段时间吃得都太糊弄了，再那么下去，徐施霖都怕他得胃病；怕他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手抖再次复发，大家轮着班地用热水烫毛巾在他休息的时候给他敷手放松肌肉。
向远之甩了甩手，无奈地笑了一下。
“真的没事了，我都不紧张了怎么你们还开始紧张起来了？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请你们吃饭，可以带家属。”
自从向远之那次喝酒喝到胃出血加上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一群人已经很久没有聚过餐。
虽然说了可以带家属，但是除了韩未和徐施霖这对内部消化的，大家都默契的谁也没带。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队长现在是孤身一人，他们都带着伴的话，向远之就算不说，估计心里也不会太好受。
临近比赛，向远之其实不能吃太重口的东西，他现在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都格外小心，最大的心理问题已经解决了，其他的只要他保持小心谨慎就可以。
火锅热气腾腾，落地窗上被熏出了一层水雾，大家的脸都被烤红了，向远之靠在桌子上，看着他们吃肉喝酒开玩笑，面前放着一碗清汤面，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着手机。
距离上次见许执晖又过去了十几天，他这些天也没打开过许执晖的朋友圈，越看越想越想越看，如此循环他又该忍不住去见面，但是他知道许执晖可能并不想见他。
但是今天实在无聊，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几次，最终还是落了下去，他和往常一样一直翻到下面，看着最底下那一串提醒只能看十条朋友圈的黑色小字，再重新翻回来去看最上面一条。
“后天公司组织出去野餐，需要拍照的客户不要跑空。”
后天……正好是向远之要出国去比赛的前一天，他扣上手机抿着唇思索着，他真的不该看，他承认哪怕第二天就要准备世排赛，他仍然很想跟着许执晖一起去。
哪怕装作偶遇打一个招呼，或者干脆就远远地看看他就够了。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给p图师发了消息，p图师是很老实的人，几乎就是有问必答，向远之看着他发过来的地址，是在郊区的一个园区，那里有整片整片的树林，每次到秋天落叶的时候场景最为壮观，鹅卵石路上算了黄色的落叶，踩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遍地枯黄却是别样的浪漫。
所以每到现在这个时间，那里就几乎是情侣和朋友必去的拍照打卡地，也是野餐的最佳选择。
当时向远之和许执晖还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一起去一次，但是这机会被他亲手送走了。
大家还在说说笑笑，向远之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整个园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他也去，就一定可以找的见许执晖。
他知道他在出国之前不该有这种临时的决定，但是他看见了他知道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他太想再看看许执晖，任何一点机会都不想错过。
向远之苦恼地仰着头搓了搓脸，最后还是决定偷偷跟过去。
许执晖公司每年都会有团建，公司本着一年省吃俭用就挥霍这么一次的理念，往年的地点都选得很豪华，又是游轮又是顶级会所的，今年因为一些原因推迟了团建时间，刚好赶上茂林园区的落叶期，大家就不约而同地打算把地点定在那里，成本也要比往常低。
一群二三十岁的成年人，长期过着朝九晚五规律又无趣的生活，难得有这种可以彻底放松的机会，提前两天就像小时候知道学校要带着去郊游的小孩子一样，开始热情讨论了。
女生在思考着吃什么，男生琢磨着怎么吃，大家开开心心地规划着要做哪些事情。
许执晖不擅长讨论，安安静静在旁边听着。
“那地方最遗憾的就是不能吃烧烤，不然咱们就可以自己烤自己吃。”
“那肯定不能吃烧烤呀，到处都是落叶，万一起火咱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家迫不及待地准备着这一次团建，这种更加接地气的团建方式往往都会让大家有更多的热情，但是期待的同时也都没忘记去赶工作。
许执晖平常就经常会提前做好第二天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工作去赶，说起来这还是刚进公司卓翼带他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什么事都赶出提前量，面对突发状况就不会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许执晖闭着眼睛抻了个懒腰，捏了捏因为低了半天头而有些酸痛的脖子。
卓翼在后面看了看，手心搭在按摩枕上捏了捏，枕头上被捏出小坑，又慢慢恢复，反复几次，卓翼才下定决心一样站起来，他脚步放得很轻，按摩枕被放在桌面上的时候，许执晖才察觉到他过来了。
两个人自从之前那件事之后，一直到现在都鲜少有交流，几乎是从知己变成了比点头之交还要浅淡的关系。
以至于抬头对视片刻，许执晖竟然有些局促，卓翼也不见得比他自在多少，垂在身侧的手一直摩挲着许执晖的办公桌侧面。
许执晖知道他是有意缓和关系，这个时候如果他拒绝好意就把人推得更远，况且他也不想因为误会让两个人一直僵持，如果能缓和关系当然再好不过，过后再慢慢给卓翼解释，于是他笑了一下接过来，“谢谢卓哥。”
卓翼看他接过去也舒了一口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没做的工作我帮你。”
“没有了，都做完了。”
“好。”
向远之本来准备偷偷摸摸去茂林园区，结果走之前还是被过来给他送早餐的徐施霖抓了包。
向远之看了一眼时间在徐施霖敲门之前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假装自己并没有打算出门。
“队长。”
一开门，徐施霖手里的早餐比人还先进来。
向远之接过来，坐在桌子边上装模作样地吃了两口，一边吃一边看着坐在他对面并不打算走的徐施霖问，“韩未呢？”
“睡觉呢，怎么了？”
“你不回去看看他？”
“啊？”
“他醒了看不见你不会着急吗？”
“？他知道我每天来给你送饭啊，我又不是第一天过来。”
“啊……”向远之喉结滚动，低头琢磨着怎么把徐施霖支走。
然后可能是因为第二天就要出国了，徐施霖今天话格外多。
“队长，你东西都准备好了没？衣服什么的？”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到那边还得倒时差。”
“那都没事，也不是第一次，不会不适应。”
“你可别紧张。”
“我不紧张了，我好不容易不手抖了我不能再让它抖。”
“那就行，你就好好发挥，能迈进世排赛的门槛已经很厉害了，取得什么成绩都很棒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
“你要去哪？”
“我要去……”
向远之下意识要回答，话一出口就不对劲儿，合着徐施霖一句接着一句问这么快，就是在这等着他呢，他想也不想就回答，这下好了，说露馅了。
“你当我傻子啊队长，我哪天早上来给你送饭你是穿着牛仔裤和马丁靴的啊，能穿个睡衣都是给我面子了。”
“我就不能……”
“不能，你想说你就不能起得早了？你起得早了也不该在客厅穿马丁靴。”
“……行。”
“快比赛了你要去哪啊？”
向远之抓抓头发，坦白道：“许执晖他们公司今天去野餐，我想跟过去见他一面。”
徐施霖嘴角抽搐了两下，“荒唐。”
“我太想见他了，你谈着恋爱呢你不懂这种感觉。”
徐施霖知道自己也拦不住他，“去可以，我们跟你去。”
“行行行。”
虽然没太大必要，但是向远之也知道他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徐施霖不放心他一个一米九行为独立的人自己出门也正常。
况且他从p图师那里打探了消息，知道马上许执晖他们就要坐着大巴出发了，他现在出门估计还能跟在后面过去，没时间把徐施霖撵回去了。
一出门正好看到醒过来觉得无聊的韩未过来找徐施霖，几个人就一起走了。
韩未平时自己开车还好，不用他开车他一坐车就犯困，向远之让他在后面躺着，自己去了副驾驶，徐施霖开车，方便向远之联系p图师。
快到茂林的时候，向远之他们终于看见了广美的大巴车。
看着一个接一个下车的人，向远之一下子心提到嗓子眼，他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终于看见了许执晖，许执晖今天穿着白衬衫，头发好像比上次剪短了一些，看起来更清爽了。
向远之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却在看见许执晖身后跟着卓翼的时候垮下了肩膀。
许执晖的东西本来就带得不多，还都被卓翼拎在了手里，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被人这么照顾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接过来却被卓翼躲开，“执晖，和我客气什么，又不重。”
这一幕正好被向远之看见。
徐施霖观察着他的脸色，感觉到向远之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下来，“队长？回去？”
“不回，来都来了，咱们也搞点吃的。”
【看作话or置顶评论】
作者有话说：
一些想说的话：
在之前两章出现过向远之和聂安巡doi的章节，分别在作话和评论里我都进行了排雷，让接受不了的bb及时止损，当时还没入v，弃文对我们都还没什么影响。
所以我就默认后面还在追读的bb一定是可以接受并且知道既然是he两个人就一定会和好的，关于攻“出轨”我也有解释过，在十四章的置顶评论。
如果有bb觉得向远之以前做过的事无论怎么追都不该被原谅，或者现在真的看的很生气的话，我的建议就还是及时止损叭，去微博联系我退订阅也ok，看文最重要的还是开心。
而且我没有说两个人快要和好的话那现在写出来的所有情节都不足够许执晖原谅向远之，他会心软，但他也会保持理智。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看文愉快，3Q。

第57章 “说是他爱的人在火场里”
食材都是徐施霖和韩未去买的，向远之坐在车里心不在焉地盯着许执晖他们大部队去往的方向。
韩未跟在徐施霖后面挑挑拣拣，叹了口气操心道：“你说队长还有希望吗？”
徐施霖把一盒又一盒切好的水果扔进购物车里，“说有也没有，说没有也有，主要还是看许执晖要不要原谅他吧。”
韩未叹了口气，“我都跟着犯愁了。”
“愁也没办法，说句不好听的，队长自己犯的错，咱们跟着犯愁也帮不上忙，还得靠他自己。”
“说的也是，那就希望队长好好加油咯。”
徐施霖在便利店里买了许多免煮速食，景区的便利店比其他地方要贵很多，徐施霖付款的时候“啧”了一声，等服务生给热饭的时候心想他们这野餐一顿真是又浪费又没有体验感。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向远之还坐在车里，空调也没开，车窗也没开，好像不知道闷一样。
“下车吧，队长。”
徐施霖敲了敲车窗，向远之才慢悠悠坐直了身子，捋了捋额前乱了的头发，开门下车。
“咱们去哪？”
向远之随手一指，“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反正就咱们三个。”
这会儿还不是来野餐的人最多的时候，找块空地也很容易，徐施霖在地上铺上野餐布，三个人一人坐一头，对着中间摆满的一个个便当盒子。
向远之心里烦躁，酸得发疯，虽然早上就只象征性地吃了两口，现在却一点也吃不下。
心情糟糕四个字都刻在了眉眼之间，徐施霖和韩未在旁边努力降低着存在感，话都不敢说上一句，生怕不小心惹到向远之，把火发在他俩身上。
向远之的目光透过树林扫荡，许执晖他们人多，很容易就找到了，但是离得太远，只能知道他们在哪里，许执晖的具体位置就找不见了，向远之随手抓了一把手边的落叶，在手心里碾碎又松开，碎叶扑簌簌重新落在地上。
气压太低，韩未低头努力干饭，徐施霖一直在翻手机，偶尔吃上一口。
周围野餐的人都吵吵闹闹，一边拍照一边开玩笑，有那么几个三口之家聊得开心了干脆聚在了一起，只有他们三个安安静静的，甚至还有点丧气，显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徐施霖很想找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但是每次一抬头对上向远之满脸忧郁，就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向远之真是不会追人，他这个旁观者看着都闹心，但是让他帮忙，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不仅他，他们几个队友加上叶徐那一群向远之的朋友，要么专一的一段恋爱谈到底，要么和向远之以前一样，都是浪荡公子哥，根本不把情情爱爱放在心上，换床伴比换衣服还快，大家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什么忙都帮不上，一个个只能看着向远之干着急。
而向远之自己，其实到现在也没找到一个正确的追求许执晖的门路，他明白许执晖不肯原谅他究根结底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动了真心，却又觉得自己的试图接近和努力的弥补看起来总是有些笨拙又不够诚恳。
他错得太多，所以好像怎样都不能完完全全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剖开在许执晖面前，让他能够放下芥蒂再相信自己一次。
公司太多人，大家三五成群，各自围着一块野餐布，很多同事都带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许执晖也不例外，怕炒菜煮菜拿过来都凉了，就烤了很多小蛋糕，分给其他人。
“卓哥，你也尝尝？不是很甜。”他将最后两个留给自己一个，另外一个递给卓翼。
随着年龄增长，卓翼对甜食越来越没有兴趣，现在更是一口都不碰了，但是许执晖亲手做的他还是想尝一尝。
精致的小蛋糕被吸油纸包住底部，上面撒着几粒芝麻，还没贴近嘴边就已经闻见了一股奶香，卓翼用手接着递进嘴里，蛋糕口感绵密厚实，两口就吃完了，卓翼珍惜地细嚼慢咽，过了好久嘴里还留存着香甜的奶味儿。
“很好吃，谢谢执晖。”
卓翼抬起手来正想竖起一个大拇指，许执晖正好因为坐得太久举起手想要抻个懒腰，两个人离得太近，两只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
卓翼很快反应过来把手收回来，许执晖还是打了个哆嗦。
一次两次到现在已经是第三次，卓翼也意识到许执晖可能不是抵触和他接触，不然也不会两个人都认识这么久了，他才出现这种反应。
许执晖的懒腰半路收回来，他低着头搓了搓手心。
卓翼微皱着眉问他，“执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许执晖吸了口气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一年才出来团建一次，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他不想说这些略显沉重的话题。而且有其他人在，也不太好解释，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大事，等回去我们再说。”
许执晖话音刚落，同事刘姐正好走过来送她自己炸的鸡翅，成功岔开了两个人的话题。
野餐这种事情总是会让人放飞自我，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竟然还带了风筝过来，饭还没吃几口就兴致勃勃地张罗着去放风筝。
许执晖看着他们，突然有了一种自己不年轻了的感觉，因为他来野餐之前只想了给大家做些什么方便携带，存放时间又长的食物，绝对不会把一个风筝放在包里。
他上次产生这种想法，还是和向远之分开之后，他想他们差了六岁，向远之喜欢的东西或许他都没有听过，他的爱情观是从一而终，向远之却把花心当作年轻的权利。
他们从一开始或许就是完全不合适的两个人，如果没有酒吧那一次阴差阳错的相遇，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一面。
许执晖把手撑在身后，今天天气很好，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一次，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向远之。
他盯着不远处仍然在掉落的枯叶，站起身来摘了一片下来，如果仔细去看，每一片落叶上面的纹路都漂亮又浪漫，许执晖用另外一只手去描摹着叶子上的脉络，但是枯叶太脆，稍稍一碰就碎掉了。
许执晖捧着枯叶碎片，正巧一阵微风吹过，最后只有零星两块留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这两块收进了口袋里，来野餐一回，这点小东西就当带回去当个纪念吧。
几个放风筝的年轻人玩够了回来，一脸神秘地说，“那边有人在烧烤哎，这真的可以吗？”
“不是说了不让烧烤吗？”
“是啊，他们可能偷着弄的。”
“我靠，这不是很危险。”
“都是成年人应该不会那么不……小……心……吧。”
年轻的女同事摇了摇头，语气中也带着不确定，又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不知道得什么人能心大的在这地方烧烤。
不过这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公司给准备了丰盛的大餐做午饭，这会儿已经有店家给送过来，一群人分了工，一部分人收拾场地，一部分人把送过来的食物放在盘子里。
大家平时都是一个部门的人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像这样整个公司的人聚在一起的机会除了团建的时候几乎没有，所以还有比较社牛的同事准备了节目。
社牛是真的社牛，跑调也是真的跑调，大家都被逗得笑做一片，然而笑着笑着，不知是谁一声惊呼，大家都循声看过去，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来的火光吓得大惊失色。
向远之一口东西都没吃，落叶却不知道捏碎了多少片，韩未一个人吃了好几盒便当，打了个饱嗝去了一趟厕所，徐施霖就陪着向远之坐着。
坐着坐着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两个人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向远之抬头看过去，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他几乎是从从地上弹起来，注意到他的反应，徐施霖也回过头去，瞬间失了神，眼前的场景他从未见过，满目红光，张扬舞爪地吞噬着棵棵古树——不远处着起了大火，正汹涌热烈地燃烧着。
他下意识拽着向远之要跑，他们这离着火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完全来得及跑开，然而他却惊诧地发现向远之在往火场的方向跑。
徐施霖不可置信地拉着他的胳膊，“队长你疯了，跑啊！”
向远之眼眶都红了，他指了指火场，甩开徐施霖的手，“许执晖！许执晖在里面！他在里面！”
他像是发了疯的猛兽，转身冲过去，徐施霖跟着冲过去再次拉住他，“向远之！你明天比赛！再说这大火是人能冲的吗！”徐施霖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向远之看着他的眼睛，脸上出现了不足一秒钟的愣怔，徐施霖不知道这短暂的时间里向远之想了什么，他只知道下一秒他的手再次被甩开。
向远之心里不听地念叨着，许执晖在里面，他要去救许执晖，他不可以走。
火势越烧越大，眼前的景象被烧的好像在空中飘动。
向远之已经不知道自己脸上流下来的的是泪还是汗了，“哥！”他崩溃地吼着，明明刚才许执晖他们还在这儿，怎么这么快就一个人都看不见了，向远之疯了一样地想要冲进去，抓着同样在逃跑的人问，“你看到一个……”他越急越说不出，比比划划，对方很显然并不想理他，大火在身后，谁都想着逃命要紧，甩开他的手，“没看到没看到，赶紧跑吧，别找了。”
向远之又急匆匆地去问路过的人，“那边有人跑出去了吗？”
“没看到有人。”
路人匆匆忙忙，回答也潦潦草草，不管了，向远之心想，救护车还没到，许执晖如果真在里面，再等等就来不及了。
他笔直冲进火海，工作人员过来拦，全都被他甩开。
火已经烧了半个园区，冲进去估计不烧死也得烧个重伤。
几个工作人员再次上来抓住他，向远之猩红着双眼，“松开我，我爱的人在里面！松开我！”
他可能这辈子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力气，挣开了好几双用力抓在身上的手。
工作人员惊恐地说不出话，追过来的徐施霖也急得要疯了，他在原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他站在这都觉得被烤得受不了，更别说向远之他妈的就这么冲进去了。
徐施霖都要崩溃了，他给韩未发消息，不知道怎么说发生了什么事，只让韩未不要过来，然而韩未已经注意到他，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问，“队长呢！？”
徐施霖蹲在地上，“队长冲进去了，他说许执晖在里面。”
“我操！他傻了吗！我他妈刚才刚在路边看到许执晖他们跑出来！我还想回来告诉他！”
韩未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徐施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简直已经绝望了，“许执晖不在？！那队长怎么办！队长怎么办！”
两个人干着急，消防员终于赶过来了，徐施霖和韩未蹲在地上一边祈祷一边互相安慰。
徐施霖亲眼看见向远之被吞噬在火里，此刻浑身都打着哆嗦，韩未紧紧抱着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队长肯定没事的。”
向远之一瞬间就被大火埋没，高温烧得他浑身撕裂一样的疼痛，浓烟呛得他快要窒息。
他太着急，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此刻在火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感觉到自己被灼烧被刺痛。
全身都在痛，向远之在火里艰难地寻找，躲开被火烧掉的树枝树干，他试图叫出一声许执晖的名字，然而一张嘴就被浓烟呛进喉管，狂咳起来。
他很快喘不上气，整个人仿佛被人撕碎了一样，他开始觉得意识涣散，好像要被烧化掉了，五脏肺腑都在剧烈疼痛，可是，许执晖在哪里？
向远之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许执晖到底在哪啊，怎么找不到，他快坚持不住了。
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向远之感觉自己好像回光返照一样，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事情，一个个画面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他和许执晖的以前，还有他和许执晖的未来。
但是现在，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没有未来了。
如果许执晖在里面没有被救出去，那他就陪着许执晖一起被大火燃烧，如果许执晖已经被救出去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向远之终于挺不住了，疼痛将他包裹侵蚀，他看到自己的皮肤在崩裂，最后倒在火海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火，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刚才还想着如果着火怎么办，现在真着起来了，手忙脚乱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没吃两口就各自跑开，火还没烧过来，但是离得近的人已经被浓烟呛得咳嗽，身上也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
卓翼看着愣了神的许执晖，抓着他就跑，许执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压着喉咙处的不适，跟着卓翼一路狂奔。
火势蔓延很快，遍地落叶都被燃起来，变成最好的燃料。
等一群人终于跑到安全的地方，大家惊魂未定地弯着腰扶着膝盖喘气，都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经历一场火灾，有点缓不过神来。
许执晖刚一停下就蹲在地上吐了起来，刚才说说笑笑其实还没吃多少东西，什么都吐不出，一直干呕，最后就从胃里反酸水，嘴里又酸又苦，他吐得胃都抽搐了，浑身发冷打着哆嗦。
再站起身来的时候，许执晖脸白得像纸一样，想要呕吐的感觉还没有平息，他说不出话，大家都急着跑出来，谁也没拿水，卓翼跑到远处的超市买了一瓶回来，递给他，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园区的工作人员正在努力灭火，消防队也在路上了，好好一顿野餐就这么被扫了兴，大家一边庆幸跑得快没有人受伤，一边不满地抱怨着不守规矩的人，这火灾的方向很明显就是那几个烧烤的人导致的，也不知道他们这些纵火者怎么样了。
许执晖喝了水才缓过来一点，卓翼关切地问，“要不要去车上休息一下？”
许执晖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大巴上，等着其他人回来。
从向远之进火场到消防员的喷水车扑灭大火其实并没有经过太长时间，但是这点时间对于向远之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漫长的煎熬，火一扑灭，满地废墟，一片乌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徐施霖和韩未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他们先看到烧烤的那三个人，那三个人也没有跑出来，身上已经烧焦了，韩未被吓哭了，他哭着喊“队长”，看到向远之趴在地上的时候，话都说不出了，他竟然一时不敢上前。
徐施霖走过去把向远之扶起来，手都是颤抖的。
因为向远之是趴着倒下的，脸上除了蹭的黑烟并没有被烧伤，胸前还有肚子也没有什么事，但是两条小腿和后背正在不断地渗着血。
向远之的衣服裤子已经变成了黑色，黏在伤口上，徐施霖光是看看都无法呼吸，不能也不敢想象向远之刚才得有多疼。
他的队长准备了这么多年，明天他就该站在国外的赛场，熟悉跑道，准备他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压力，他前一天还信心十足地和自己说，“放心吧，这次怎么也能比上次好。”
然而现在，他躺在这里，人事不省。
徐施霖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向远之的鼻子底下，感受到微弱颤抖的气息之后，向不远处的救护车吼道：“来人！快来人啊！这有人受伤！”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过来，把向远之抬上去，徐施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差点也没站稳晕过去，韩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他从进赛车队就是向远之在教他，他早就把向远之当成亲哥哥了。
两个人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徐施霖和韩未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也不知道能告诉谁，良久之后，徐施霖才拿出手机，“联系国际赛车协会还有主办方吧，说队长……退赛。”
说出这两个字，徐施霖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他们俩最知道这场比赛对于向远之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赛车手腿被烧伤，不说需要养多久的伤，就算好了可能一段时间内都会影响赛车，就算养好了可以保持和以前一样的水平，下一次世排赛就要再等一个四年了……
赛车手没有其他运动员那么讲究年纪，但是现在一定是向远之最好的年纪，他们任何一个人都知道。
一场火烧完了，许执晖他们一行人也坐上了返程的车，来的时候欢声笑语，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心情沉重，那么大的火，他们离得那么近，说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都不为过。
许执晖靠在车窗上，卓翼坐在他旁边，和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他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吐过之后还在持续不断的难受，心跳的也比往常快很多，大家都差不多缓过来了，他还在心悸。
许执晖闭着眼睛，心头压抑的难受。
茂林园区发生火灾的新闻很快上了同城热搜，这是整个城市最大的园区，很多树木已经生长百年，一场大火就损失一半，恢复以前的壮丽景观不知道要过多少年。
只是一顿烧烤，可能最开始只有一点不易被察觉的火星，但是一地的落叶，如果不是消防队及时赶到，一点火星也足够烧毁整个园区了。
大家看着新闻讨论着，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新闻上说有四个人受伤了。”
“四个人？”有人问。
“那三个烧烤的，烧得很严重，现在生死未卜，还有一个，好像是后来冲进去的，没多久火就灭了，所以没那么严重，但是估计也烧得不轻。”
“后来冲进去的？这么大的火怎么还有人冲进去？”
“害，说是他爱的人在火场里。”
“我靠……希望他没事，那三个烧烤的就算了，死不足惜了。”
“但愿吧。”
几个人的对话结束了，许执晖听了个大概，心头突然揪了一下。
——说是他爱的人在火场里。
所以真的会有人为了爱人奋不顾身，哪怕烈火焚身吗？
许执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第58章 “以前确实挺看重这个的”
向远之进行了植皮手术，但是即便已经选择了最先进的美容技术，被烧伤的皮肤也不能完全恢复如初，留下一大片可怖的疤。
他自从烧伤之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徐施霖和韩未守在病房里，光是看着向远之烧坏的皮肤都觉得心惊胆战。
向远之冲进火里的场景更是让两个人不忍回想。
平时那么高大的人瞬间被火海吞噬，显得渺小又单薄。
徐施霖攥着拳头把手抵在下巴下面，心里想着向远之大概最幸运的就是摔倒的时候是趴着的，所以没有伤到脸，再就是刚好消防员赶过来，不至于让他在火里烧太久。
韩未眼睛都哭肿了，看着向远之裸露在外面被烧坏的皮肤，眼眶又开始泛红，鼻头一酸，他把头转过去，抵着墙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
向远之就像是队里的主心骨，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定心丸，好像有向远之在的话，他们不用怕任何一场比赛，最后一定会赢的，就算有什么不顺利的磕磕绊绊，只要队长在，就会挺过去。
然而向远之现在躺在病床上，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好像他们两个也跟着被击垮了一样，到现在也不敢和其他队友说。
向远之的手机被烧坏了，其他队友联系不上他，徐施霖和韩未也没回去，电话和短信都发在了他俩这里，徐施霖不知道怎么说，就全都找理由应付了过去。
向远之的爸妈他俩也没有说，毕竟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谁都知道向远之和他爸妈关系不好，平时都不见向远之回家一次，甚至打电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他爸妈除了偶尔给他打一笔钱以外对他不闻不问的，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的钱。
世排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向远之对国内的赛车手以及其他热爱赛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大家的希望，毕竟是中国区的独苗，官方收到消息之后也很震惊，也在想怎么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要引起太大反应，但是想也知道，比赛直播那天向远之的缺席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从茂林园区回来之后，一公司的人好像都没缓过来，大家兴致都不高，一个个都有点低落，整个办公室显得格外压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像以前一样会有人开玩笑，忙里偷闲的时候还能一起吃个瓜聊个八卦。
许执晖靠在椅子上一遍遍查看这几天攒下来没有筛选出来的客户照片，上午还可以歇歇，下午有许多攒下来的客户要拍照，估计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许执晖叹了口气，明明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环境里好像都被放大了，好几个人都看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倒也不是和大家一样的因为野餐遇到火灾而扫兴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他抓不住也捉摸不透的情绪。
让他堵得慌。
孟骏也听说茂林园区着火的事情，说今天晚上来接他出去吃饭，许执晖没有多想吃饭，但是经历这样一件大事之后，也想和朋友好好在一起呆一呆。
中午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本来想着眯一会儿会不会下午工作就能有精神一点，结果一闭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天的大火，好像就在他面前又着了一遍一样。
最后他干脆站起来去了茶水间，睡不着不如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他端着杯子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卓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心情不好吗执晖。”
卓翼一上午也没有说什么话，太久没开口声音就有些沙哑。
许执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能说是心情不好，就是莫名其妙的烦闷。
“没事的，都过去了。”
“好。”
卓翼递给他一袋三明治面包，“吃一点吧，我看你中午都没吃饭，下午一直拍照肯定很累。”
许执晖没有推拒，接过来咬了一口，吃完也就差不多要工作了。
一下午他都没什么时间坐着，不断调整着拍摄角度，已经下班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拍摄，许执晖腰酸背痛地捶了捶自己的后背。
一回头看见孟骏正靠在门口看他。
“什么时候来的？”
许执晖走过去，孟骏直起身子，“有一会儿了，看你没下去就上来了，想吃点什么？”
许执晖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想吃，你开车陪我随便逛一会儿吧。”
“行。”
出了公司，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开车沿着马路走，也不知道要去哪，窗户一开，让风灌进来，许执晖靠在车门上，孟骏时不时用余光看他一眼，一下子就知道许执晖心里绝对不止火灾那点事儿。
“怎么了？”
“心烦。”
“为什么？”
“也不知道。”
“好吧，那就多陪你逛一会儿，看看能不能好一点。”
走到人比较少的地方，孟骏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沿着路边散步。
“最近除了火灾还有没有遇见其他烦心事？”
许执晖仔细思考了一下，除了火灾最近还一直挺顺心的，没什么烦心事啊。
“可能还是被火灾影响了吧，加上大家都有点低落，我就也没什么兴致，估计过两天就好了吧。”
“要不这几天你去我家住？”
“也行，我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干。”
孟骏家里的生活用品和衣服都给许执晖备了一份儿，所以许执晖晚上直接就可以去。
朋友好像就是治愈不快的良药，和孟骏待在一起，许执晖的心情确实也好了不少。
两个人的工作时间基本相同，孟骏想着接许执晖下班，并且让他在回到家就能吃上饭，孟骏这个中国好兄弟直接把工作搬回了家。
他这个当老板的没有许执晖那么忙，处理完工作还能抽个时间刷刷视频看看新闻。
这天打开手机屏幕就看见微博推送，孟骏正要习惯性地划下去，突然看到熟悉的名字。
他点进去，被放大的话题上写着——向远之缺席世排赛。
滑下去第一条微博就是官方发出来的声明，只说了向远之缺席，却没有说出原因。
这样不明不白的声明难免会引起一些热烈讨论，孟骏点开评论区，满眼都是谩骂。
和他一样不明所以的那些赛车爱好者，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向远之身上，结果向远之无缘无故退赛了，他们的希望“轰”地一下落了空，所以没搞明白原委就开始拿着键盘疯狂输出。
孟骏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向远之退赛的原因，不断刷新的实时全都是问号和感叹号。
不过怎样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许执晖快下班了，孟骏收起手机去接他。
看着许执晖坐在旁边，关于向远之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和许执晖提起来，最后还是算了，分手了就当前任死了，说出来也是添堵。
但是许执晖还是知道了，因为向远之挂在热搜上一直没有下降的趋势，甚至在直播当天发酵到一个“爆”。
徐施霖和韩未拿着手机愁得在地上团团转，手机不断被轰炸，两个人接都不知道怎么接，向远之这完全是自然热度顶上去的，不管是赛车行家还是懂一点赛车的亦或是路人都要进去点一下，以至于他们都不知道什么门路可以降热搜。
许执晖是在同事嘴里听说这件事的，大家都知道向远之是他的前任，所以难免会有好奇的人过来提一嘴。
许执晖愣了一下，没什么反应，“退赛了？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以前确实挺看重这个的。”

第59章 “放心吧我没事了不要哭”
以前确实挺看重的，当时为了比赛训练，经常整天除了睡觉以外，其他的时间都不回家，但是也有可能这些不回家的时间里。向远之也和他其他情人待在一起，只是他许执晖不知道罢了。
至于现在，向远之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退赛他不该清楚也不想清楚。
许执晖把注意力转移回工作上面，同事刚才没想太多，现在后知后觉问他这种问题确实有些不礼貌了，十分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许摄。”
许执晖笑着摇了摇头。
向远之退赛的事情仍然在不断发酵，甚至各大营销号也开始统一文案大肆宣扬，热度只涨不掉，一直稳居稳居热搜榜高位。
徐施霖愁得上了火，嘴里溃疡一片，他甚至怀疑是有人买了热搜，才这么久都掉不下去。
每当直播赛况的画面中出现赛车手的姓名和国籍，屏幕前面的人就忍不住站在自以为道德的最高点上指责一句——向远之的突然退赛让大家希望落空，让中国国旗无缘出现在国际比赛中自私又可耻。
很多人都是门外汉，让他说出世排赛的比赛场地在哪个国家他可能都要支支吾吾想了又想甚至打开百度，但是到这种时候谁都不想失去一个附和的机会，毕竟这可是在国内赛车冠军的身上踩了一脚，谁会想错过？
徐施霖把头磕在墙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正在响个不停，如果不是怕耽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真的很想关机，把自己和韩未，还有仍然没清醒过来的向远之隔绝在这病房里。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念念叨叨，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乌青，韩未也没比他强多少，脸上的活力已经消失殆尽。
向远之躺在病床上，昏迷几天都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们又不是娱乐圈的人，遇见网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国际赛车协会中国区的负责人也愁得不行，最后两方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再发一次声明。
这一次的声明比上一次更为详细具体，依旧是双语版本——
致所有热爱赛车并关心向远之的你们：
面对网上持续发酵的不实言论，我方觉得很有必要再次进行声明，向远之先生一直积极配合主办方，并为此次比赛做足准备，我们每一个人都十分期待他能出现在赛场上大展风采，但此次退赛，是因突发状况，向远之先生遭遇意外而无法参赛，并非无故旷赛，对此，整个赛车协会以及世排赛举办方包括每一个参赛选手都深表遗憾和惋惜，希望广大网友也可以理解。
至于具体原因我方无权越过向远之先生透露给大众，之后也不再对此发表任何声明。
随着这第二则声明发出，热搜广场上的风向的确出现了转变，有人对于向远之的缺赛原因更加好奇，不断猜测是什么意外，徐施霖看着实时，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发展到一个离谱的程度。
有人说是不是突发易感期，但是很快就有人辩驳，怎么可能真就这么巧，再说一个职业赛车手也不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算真的赶上易感期也会想办法解决。
也有向远之的粉丝在心疼，出了意外还要遭受这么多天的网暴，实在无辜，说着说着就把气撒在了官方身上，不满于为什么第一次声明没有说清楚，让向远之平白挨了这么多骂。
然而，即使声明里白纸黑字写了向远之出了意外，依旧有人没有收回键盘，口口声声万一就是向远之自己突然不想参加了，一看网上都是骂他的，所以联合官方编出这样一套说辞糊弄他们这群不明真相的观众。
韩未越看越生气，恨不得穿过屏幕把发出这样言论的人捏死，他队长都烧成这样了，编个屁的说辞。
但是向远之现在这情况，他们谁都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公布真实原因，就连教练也说，等等吧，让官方声明就好了。
两个人正对着手机又气又愁，医生进来查看向远之的情况。
向远之因为烧伤的地方都在背面，所以正趴在床上避免碰到伤口，虽然这么多天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可以看出来脸色比最开始要好一点，起码有点血色了，而不是像刚从火场出来那样，擦干净脸上熏上去的灰黑之后，简直可以用面色如纸来形容。
医生检查了被烧伤的地方，做过植皮手术之后的皮肤有些红肿凸起，新移植过来的皮肤还有十天到半个月的存活期才能长好，向远之这段时间里就算醒了也不一定能大幅度活动。
况且存活期过后还有漫长的修复期，技术都是用的最好的，但是最后也一定能看出来整片的疤痕，也不知道向远之这么看重外貌的人能不能接受变得丑陋的皮肤。
而且比这更痛苦的应该是他作为一个赛车手，不仅错过了自己期盼几年的最重要的比赛，而且还好久不能碰赛车。
徐施霖看着窗外又暗下来的夜色和旁边支着下巴发呆的韩未，两个人这几天一直待在病房里忙前忙后，连衣服都没换，现在皱皱巴巴地堆在身上。
徐施霖把韩未搂在怀里，“打个车回家吧，换套衣服在家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这儿有我呢。”
“但是你也累了好多天了啊。”
韩未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像只小猫一样在徐施霖的肩膀上蹭了蹭，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了，我陪你吧，我们还没吃饭呢，要不点个外卖？”
徐施霖不饿，也没心思吃什么饭，韩未其实也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人是铁饭是钢，该吃饭还是要吃，怕刺激到徐施霖嘴里溃疡的伤口，他随便点了一些清淡的东西，下楼去取外卖的时候顺便买了一瓶口腔喷雾带了上来。
许执晖最近一直都很忙，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来拍全家福的人特别多，他从早忙到晚几乎不怎么休息，好在下了班之后孟骏已经做好了饭用盖子盖好保着温放在了桌子上，不用他再自己动手下厨房了，不然这些天他估计他都不想做饭。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闲聊，孟骏还是没忍住，“我看微博上说向远之没参加世排赛是因为出了意外，官方还发了声明。”
出意外？许执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三个字，心里就先“咯噔”了一下。
“出……什么意外？”吆吆
“不知道，比赛都不能参加了，估计不是什么小事，要我说他就是罪有应得！做那么多错事儿老天看不惯咯。”
可这世上真的有报应这一说吗？
许执晖不知道，他只知道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他突然开始喘不过气，就像……
就像从火灾现场回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窒息感，他几乎没有坐下或者躺着，一直在地上踱来踱去才能让呼吸顺畅。
是一提到向远之就有这样的反应吗？知道自己有心理障碍之后他不得不有这样的猜测，但又觉得毫无根据。
“谁知道呢。”他喃喃道，把抱枕拿过来抱在怀里，他一点关于向远之的事情都不想听说了。
向远之终于醒过来了，在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几次想要睁开眼睛，但是都无能为力，转瞬之间好像就掉进了一场梦境。
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真假参半，他分不清，但是在偶尔大脑清醒感受到身体疼痛的短暂瞬间里，足以将他抚慰。
梦里的每一秒钟，都有他自己，都有许执晖，他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得清许执晖的脸，听见许执晖的声音。
他看见摄影棚里，许执晖站在他面前，局促地像突然被老师叫上讲台表演节目的小孩子，慌里慌张又忍不住去偷偷看他，心动表现在通红的耳尖。
他看见亮起来的手机屏幕，许执晖想要加他的联系方式，他可能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伸出来的手都是微微发抖的。
他看见许执晖站在厨房里，为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因为当时还不清楚他的口味，所以做了很多很多，两个人腻在一起吃了很久，最后互相揉着肚子窝在沙发里晒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他看见许执晖坐在床上，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帮他把刚刚晾干的衣服叠好收进柜子里，并一件一件告诉他都放在了哪里。
他看见许执晖缩在他怀里，因为疼痛而抽泣，他是Beta，不像Omega那样娇软，也没有天赋异禀的承受能力，无论多少次都会忍不住从紧闭着的唇缝里溢出喘息。
他看见许执晖仰着头问他，“我是Beta，我没有信息素该怎么办。”他无助害怕，没有安全感，试图从自己的眼神和表情里寻求一丝慰藉。
他看见过去，也看见未来，或者说是他心里的希冀在失去五感的这段时间里破土而出，吊着他最后一口气促使他睁开双眼。
处于黑暗太久，一睁开眼就感觉到刺痛，向远之重新闭上，过了许久才重新睁开，他趴在床上视野受到限制，大脑迅速恢复运作，他猜测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脖颈酸痛，头也不能动，他用余光认出来病床旁边的两个人，张开口想要叫上一声，但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冲进火海的时候浓烟猛得灌进喉管，医生说，他醒过来之后大概也会有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
韩未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就什么，猛得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向远之略显浑浊的目光，他激动地从另一张病床上弹起来，拍了拍身边的徐施霖，“快醒醒！队长醒了！”
徐施霖惊醒过来，看着向远之睁开的眼睛，差点哭出来。
向远之看着他们两个，队里一向最沉稳的副队长慌里慌张地从床上爬下来，拖鞋都穿错了一只，每天念叨着“Omega可不能有胡子”的最小的弟弟此刻下巴下面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向远之努力地朝他们两个笑一下，结果对面两个人眼泪都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受伤了，但是没有伤筋动骨应该也是可以动的，但是稍微活动一下，皮肤就跟着撕扯一样的疼，只能作罢。
他皱着眉头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臂上被烧坏的那块皮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愣怔，半晌之后他用口型对两个人说。
“放心吧，我没事了，不要哭。”
作者有话说：
今天应该还有一章

第60章 “又不是他让我冲火场的”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他一说两个人更收不住眼泪了，大男人哭得像小孩儿一样。向远之很想动一动，像以往每一次他们互相安慰的那样，拍拍两个人的肩膀，但是实在是力不从心，只能用口型再次劝慰，“真的没事了，辛苦你们两个了。”
徐施霖摇着头，“你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我们不辛苦。”
韩未看着他干动嘴不出声，“队长你是不是说不出话了？”
向远之的下巴在枕头上蹭了蹭算作点头，韩未怕他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失声，忙补充到：“没关系的队长，只是被呛了烟，医生说说不出话是正常现象，都是暂时的，很快就好了。”
向远之点点头，他能活着被救出来就很好了，短时间内说不出话也无所谓了。
他继续用口型问两个人，“许执晖怎么样？”
怕两个人看不懂，他把每一个字都拖长。
韩未和徐施霖认真盯着他的嘴，“是许执晖吗？他没事，队长……你跑进去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跑出来了，我想赶回来告诉你，结果……”
向远之愣了一下，良久之后突然扯出一个笑容，原来许执晖真的不在火里，那就太好了，只要他没事就好，哪怕自己被烧个半死也都没关系了。
许执晖这天休息，大概是因为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孟骏一大早上就给他做好了早餐，许执晖比平时多睡了一会儿，一起来就什么都不用他帮忙了。
他本来只打算在孟骏这住几天就回的，但是住了几天就有点儿不想回了，虽然他现在因为那点心理障碍，两个人肢体接触都不行，但是和朋友在一起也比自己待着有意思。
不过他发现孟骏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一直贼溜溜地看着他，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心思，许执晖顿时有了一阵不祥的预感，“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话说？”
孟骏笑了一下，“这么明显吗？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还不了解你吗？”
被他猜出来有话要说，孟骏就不藏着掖着了，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沓A4纸，递给许执晖，许执晖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定睛一看，差点翻个白眼。
孟骏递给他的是一些从婚恋交友网上下载下来的个人资料。
“这第一张是我最满意的，33岁，比你大点，年纪正好，富二代，而且自己也有产业，学历也很高，是个Alpha，最重要的是，你看，长的多帅啊，和你多配！”
许执晖无奈地笑了一下，想把纸推回去，孟骏顺势给他翻了个页，“这个也很不错，Beta，但是是健身教练哎！身材超级好！也很有钱！”
“我真……”许执晖又要往回推，孟骏压住，“女人也有，这个，女Omega，平面模特，长得文文静静的，学历还很高！家庭我也了解过了，和你简直门当户对！”
不是男人女人的问题，也不是Alpha，Omega，Beta的问题，许执晖就是单纯的对他们都没有兴趣，也不想谈什么恋爱了，一个向远之好像已经耗费了他在感情上的所有精力。
况且他现在这种状态，被人碰一下都不行，也没办法谈恋爱。
“你知道我现在……连肢体接触都不行……”
许执晖苦着一张脸，把手里的纸叠放好，孟骏用食指扣着桌面，“我知道啊，但是正因为这样，所以你应该尝试着去开始一段新的恋爱，然后帮助你一点一点走出来，执晖，你得尝试才行，你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单身一辈子，那就真的永远也治不了心病了。”
许执晖承认孟骏说的有道理，但是他在感情方面唯一的经验就是向远之，这点经验不要也罢，他连怎么尝试都不知道。
“我……我不会啊。”
“你这不是还有我呢吗。”
许执晖支着下巴沉默着，孟骏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我知道你忘不掉向远之，但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只碰见过他喜欢过他，所以你觉得好像除了向远之，你谁都爱不上，你得多去接触一些不同的人，就会知道，比向远之好的人有很多很多。”
许执晖嘴唇动了动，孟骏看出来他有了一点松动，语气也轻松了一些，“反正你今天休息，不想相亲的话，正好今天这个网站有线下活动，你去看看呗！就当放松放松了。”
许执晖无奈地笑了一下，合着孟骏在这儿等着他呢，他答应下来，“行行行，那你得跟我去。”
“没问题，我在你旁边坐着。”
吃过早饭，孟骏在许执晖的百般推脱下“义无反顾”地带着许执晖出去买了一套新衣服，许执晖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穿什么都很合适，孟骏满意地把许执晖转了个圈欣赏了一遍，“行！就这样，你绝对是整场最抢手的！”
这许执晖可不敢当，孟骏答应他陪他一起去参加线下活动，到时候孟骏坐在那，一定比自己招人。
选过衣服之后两个人开车去会场，不愧是恋爱活动，整个会场被装饰成了粉红色，到处都是心形气球。
所有人被分成两组，一组人并排坐在座位上等着，每个人之间有一个隔板隔开，一组人从外面进来，选择自己最心仪的嘉宾送上玫瑰花，两个人便可以开始时长五分钟的交谈，五分钟之后，被选择的一方可以决定是否同样送出自己的玫瑰花达成配对。
许执晖跟着孟骏选择了在里面坐着，孟骏很有先见之明，知道要是作为主动一方，许执晖的玫瑰花绝对送不出去。
活动还没有开始，许执晖就已经坐在那里思索着一会儿如果聊得不开心该怎么拒绝了。
孟骏在他旁边，活动刚一开始，许执晖就感觉到孟骏那里去了人，大家都带着耳机，他分辨不清孟骏对面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他没想错，孟骏的确很受欢迎。
这种情况下，没有被选择的人肯定会觉得有点尴尬，但是许执晖和他们相反，他不知道和人说什么，所以反倒希望没有人来他这里，这样他也少了一些麻烦。
他正这么想着，眼前就递过来一朵玫瑰花，他心里暗暗叫苦，紧急做出职业微笑，没想到抬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脸。
裴子涵坐在他对面，“好巧啊许摄，你也来这里啦？”
裴子涵眨着大眼睛，心想他远哥这是追夫路漫漫，把人都追到联谊会上来了。
不过说起来，他哥现在躺在病床里，他们这些人第二次声明之后才知道向远之出了意外，但是韩未和徐施霖大概是怕他们担心，到现在也没说出来实情，只说向远之没什么大事了，向远之自己也不让他们去看，不然他现在就算是抬也得把向远之抬过来看看许执晖。
但是话说回来，他对许执晖也有点意思，如果不是向远之在前，他就一定大胆追爱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也该好好利用一下。
“对啊，和朋友一起来的，你呢，你长这么漂亮还需要来这里找吗？”
“你也好看啊，不也来了吗？”裴子涵笑着说，“闲着没事，过来凑凑热闹，万一真碰到一个看对眼的那不是赚了吗！”
“也对。”
对面是裴子涵，好歹也算是半个熟人，许执晖就不觉得对话是什么难事了，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裴子涵看了一眼他手边的玫瑰，许执晖笑了一下，裴子涵漂亮可爱，还年轻，和他哪方面都不太合适，如果喜欢上这样的小孩儿他都觉得是老牛吃嫩草，会耽误人家。
裴子涵也会看脸色，明白许执晖对自己没那个意思，自己给自己找台阶，“我知道的许摄，留给你喜欢的人吧！我先走啦！”
说罢裴子涵摆了摆手，兔子一样蹦蹦跶跶地离开了。
向远之现在恢复个差不多，至少可以活动了，说话也能说的出来了，就是嗓音沙哑，一句话里能有好几个哑音儿。
这几天都是韩未和徐施霖陪着他，徐施霖憋了一段时间还是没忍住问，“队长，真的不告诉许执晖吗？”
向远之正在看手机，他这几天把他上热搜那段时间网上骂他的话都翻了个差不多，有些话实在难听，但是他竟然看了一遍也没什么反应，好像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火场都进过了，鬼门关里走一回，也就不在意这几句谩骂了。
闻言他抬起头来，“说多少遍了，不告诉。”
“为什么不告诉？”
“为什么要告诉，你怎么和叶徐一个样。”
“你都因为他冲火场了哎队长！差点被烧死！好好一个人现在烧成这样……”
“行了，那也不告诉，又不是他让我冲火场的，我心甘情愿的事儿，真烧死也认了。”
“我真服了你了。”徐施霖简直无语。
向远之突然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徐施霖，“如果你是我，也不会想让他知道的，如果你是他，大概也不会想知道这件事，你懂吗？”
“我不想道德绑架他。”
徐施霖沉默半晌，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队长。”

第61章 “要不你把袖子撸起来吧”
向远之现在虽然可以活动了，但是大部分时时候还是趴着的，时间长了每天都腰酸背痛，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都快要被挤出富贵包了。
队友们每天定时定点打卡一样打电话过来问候，向远之换了手机补了电话卡，但是还是不想接电话，挂断几次之后他们就不敢再打，于是每天都是徐施霖和韩未看着熟悉的号码发愁。
徐施霖哭丧着脸坐在床边上给他捏肩膀，韩未在另一边帮他在伤处涂抹药膏，两个人被电话打得烦了，异口同声向他发出疑问。
“队长，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啊？”
向远之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又闷又哑地传过来，“丢人。”
“啊？”
感觉到两个人有些不解他这一句“丢人”的来由，向远之解释道：“不是觉得为了许执晖冲进火场里丢人，是我念叨这么久，天天开玩笑说自己这次肯定会拿到一个好名次，结果连世排赛的大门都没进去，有点丢人。”
过了这么多天，向远之也在慢慢恢复，但是因为亲眼见过向远之被火海吞噬，徐施霖每次听到向远之云淡风轻地提起这件事就觉得一阵鼻酸，感觉自己前二十几年的眼泪都没有这段时间里掉得多。
“哪里丢人，我们谁都不会觉得你丢人的。”
向远之的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没有再说话。
其他队友到底谁也没能来见他，不仅他们，向远之那些朋友也只能干着急，连哪个医院都没问出来。
病房里天天就只有三个人，到修复期的最后阶段，向远之除了身上留下了手术之后仍然不能去掉的疤痕，其他已经和正常人大差不差，医生让他在留院查看一段时间，毕竟他烧伤的面积并不算小，谁也说不准后续还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正好赶上有一场比赛，向远之肯定是不能参加了，但是徐施霖和韩未还要去的，再顶级的赛车手太久不训练也会有手生的可能，更别说他们了，向远之好说歹说把两个人撵回去训练了。
听说徐施霖和韩未要回来，其他队友早早就在门口堵着，徐施霖开着车远远看见他们，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两个人一下车就被一群人围住问东问西，徐施霖无奈地叹了口气，“别问了，队长啥也不让我们说，我们也没办法，等他回来就告诉你们了。”
大家是真的担心，但是话都这么说了也没办法再问下去了，一个个天天眼巴巴地等着向远之回来。
徐施霖和韩未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向远之一个人，病房不大，但就他自己还是会显得有些空旷。
这天晚上，窗帘没拉，天上零零落落地缀着几颗星星，月光照进来，整个病房里灰蒙蒙的，向远之看着窗外，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看着自己身上凹凸不平的疤。
冲进火场时候那种被燃烧的、撕心裂肺的痛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知道他当时脑袋里一团乱麻，让他甚至来不及去寻找一下，许执晖到底有没有逃出火场。
过了这么久了，他其实很少去看自己变得丑陋的皮肤，这还是第一次，向远之伸手去描摹着疤痕的轮廓，是异样又陌生的触感，向远之闭了闭眼，伸手打开床头的灯，灯光刺眼，他皱着眉。
从小到大，他听过的最多的话就是——向远之长得真好看。
小时候就有小孩儿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趴在他们班班级的门框上偷偷往里面看，那时候都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他们只知道向远之是最漂亮的小孩儿，所以他们都想来看看。
青春期向远之收到的情书装满了整个抽屉，这还不包括有些人看他不好接近，写了却不敢送过来的情书，对他心生爱慕的人在分化之后越来越多，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向远之个人资料上的信息素味道，年轻人对酒充满好奇与憧憬，对拥有龙舌兰味信息素的向远之同样充满向往，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好多好多小Omega的梦中情A了。
直至他成年之后，即使他从来不把别人的喜欢当回事，但是仍然有人愿意扑他这团火。
他知道是因为他这幅好看的皮囊。
然而现在他这幅好看的皮囊毁掉一半，他不在意有没有其他人喜欢他，他只怕许执晖会嫌弃他现在这样丑陋的皮肤。
他好像仅存的优势都没有了。
想到这，向远之叹了口气，别说嫌不嫌弃了，能不能把许执晖追回来都是一码事。
向远之看了一眼日期，他这一折腾，在医院里住这么长时间，竟然已经是深秋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冬至，今年的冬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往年有所不同。
向远之是在一周之后出院的，这是他进了医院之后第一次出来，虽然提前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温度，但是一时之间竟然为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套了长袖长裤就准备出门。
他把伤疤遮挡得严严实实，生怕回赛车场的时候被队友们看出什么端倪。
徐施霖开车过来接他，帮他收拾东西，东西不多，都是来医院之后买的生活用品，总共也就收拾出来一个小包，韩未跑前跑后开药听医生嘱咐，回到病房的时候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他把带过来的外套披在向远之身上，用十分成熟的口吻唠叨着：“穿太少了队长，外面现在天气特别凉。”
向远之看着他的头顶，心想曾经那个刚刚入队莽莽撞撞跳脱调皮的小孩儿好像也因着他这一场火灾长大了不少。
太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向远之狠狠吸了吸鼻子，坐上徐施霖的车。
徐施霖和韩未一个正驾驶一个副驾驶，把宽敞的后座留给了向远之，还给他铺上了厚厚的垫子。“真的不回家吗？”徐施霖回头问他，韩未也跟着回头，把手里的一袋薯片递过来，向远之摆摆手，反问：“哪个家？”
如果是他自己的家，反正回去也就是他自己，还不如去赛车场，起码还有队友们在一起热闹热闹，在医院这段时间他每天的生活实在太寡淡了。
如果是他爸妈的家……那就更没有必要回去了，他爸他妈自己都不经常回家，厨房可能十天半个月能有人用一次，他连烧伤这件事都没告诉他们，上了几天热搜也没人过来问，他现在好了也没必要回去一趟。
卖惨一样。
向远之摇了摇头，“不了，就回赛车场吧。”
他看着车窗外面一晃而过化作一片虚影的景色，心想自己这二十多年过得也挺糟糕的，和爸妈好像陌生人，甚至一年联系不上一次，唯一动了真心的人又因为自己的混蛋过错而离开，准备几年期待已久的比赛也没有参加上，还体验了一把被网暴的感觉。
看似顺风顺水风光无限，实则像滩烂泥一塌糊涂。
回到赛车场，向远之有些意外，门口竟然没有人过来迎接，徐施霖和韩未也有点疑惑，心想这几个人是在准备什么惊喜还是真没心没肺不会来事，一个出来的都没有。
向远之虽然嘴上没说，面上也没表现出来，但是无论谁都会觉得不好受吧，徐施霖发微信过去问，两分钟之后，几个人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向远之又激动又抱歉，“对不起队长，今天临时来拍宣传照，我们没来得及出来接你。”
“你怎么样？出了什么事？好没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他们一连串的提问向远之好像都没听见一样，他只听见今天要拍宣传照，并且摄影师现在就在里面，他们的负责摄影师是许执晖，如果不是和他单独相处的情况，许执晖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找别人替他，那么现在，许执晖应该在里面。
徐施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挤眉弄眼提醒对面几个人，这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许执晖和向远之的关系，“队长，是许摄影师，你看……”
向远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刚从医院出来，就有机会见到许执晖。
他想见又怕见到。
“走吧，我用拍吗？”
“教练说，你能回来就一起拍。”
“那就走吧，我这不是回来了。”
向远之从他们身边穿过去，走在前面，今天拍的是外景，所以一进赛车场，他就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为了方便拍摄，许执晖脱掉了外套，助理站在旁边给他拎着，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和自己里面穿的那件应该差不多厚度，也不知道这么低的温度会不会冷。
大家都很自觉的在远处站着，向远之走过去叫了一声“哥。”
许执晖调整镜头的手顿了一下，刚才拍摄途中几个人跑出去他就知道是向远之回来了，所以现在也不会因为见面而感到局促，只是也会有点好奇，从官方发声明说向远之出了意外，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了，他出了什么意外需要修养这么久？
许执晖回过头来，看着向远之，好像和以前差多了，又好像和以前差不多。
再次看见许执晖，向远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次张开嘴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最后是许执晖开的口，“他们都快拍完了，你准备一下，最后吧。”
向远之点点头，让到了一边，没什么可准备的，换一身赛车服也就够了。
许执晖其实想问问他出了什么意外，又怕自己问出来显得过于关心，又觉得自己没必要问这种问题，所以最后什么也没说。
向远之换了衣服安安静静地站在许执晖身后看着他，鬼门关里走一遭，他对眼前人就像看不够一样，生命短暂，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他应该在每一次拥有见面机会的时候，都尽可能努力地多看两眼。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许执晖才结束其他人的拍摄，他看向向远之，“可以了，过来吧。”
以往向远之凭借样貌和身材的优势，永远是拍摄最快并且废片率最低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他被烧伤之后做动作有些不自然还是面对许执晖有点紧张，怎么拍怎么奇怪。
许执晖看着画面里的人，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仔细观察着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儿。
他毕竟和向远之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很了解向远之哪里最性感哪里最好看。
于是他抬起头来，“要不你把袖子撸起来吧，然后坐车里单手握着方向盘，我从侧面给你拍。”
向远之想起自己手臂上的一片伤疤，手臂的烧伤并不是最严重的，但是疤痕同样显眼，许执晖大概是因为知道他小臂线条很好看，单手握方向盘也很好看，所以才要他做这样的动作，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了。
他抓着自己的袖子，“这个可能不行，换个姿势吧。”

第62章 “你看我是加还是不加啊”
向远之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赛车服下的衣服他自己都不想再看，更不想暴露在许执晖的面前，两个人相对站立着，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向远之看着许执晖疑惑的眼神，知道许执晖是不太明白把袖子撸起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有什么不行的。
他苦笑一声，补充道：“哥，我不太想，换一个吧，好吗？”
抛开两个人其他的关系不说，向远之是客户，许执晖拿钱办事，向远之不想做什么他也不会硬去要求他这么做，但是许执晖总觉得他这个反应不仅仅是不想这么简单，不过觉得是觉得，他也不会再去深想其他的。
向远之说了不想了，许执晖之后就避免了一切可能会露出手臂的动作，向远之都很配合，所以出了这么一个插曲之后，后面还算顺利，趁着中午温度最高之前就结束了拍摄。
其他几个队友在旁边围观，生怕两个人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看到许执晖开始收拾东西，向远之向他们走过来之后才都松了口气。
一行人把许执晖送到门口，向远之站在最后面，听着其他人异口同声笑嘻嘻地说“许摄影师辛苦啦！”他沉默着没有吭声。
直到几个人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看着许执晖和助理两个人背着设备，抿着唇犹豫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送你们回去吧，哥。”
许执晖回头看他，其他队友自觉地让出位置，向远之向前走了两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进，许执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专属于他的味道，而是若隐若现的医院的消毒水味，他今天刚出院，有这种味道也正常。
许执晖现在不似两个人刚刚分开那会儿那么抵触和向远之接触了，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刚出院的病号亲自开车送自己。
他拒绝到：“算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公司有车过来接。”
说曹操曹操到，许执晖话音刚落，就看见向远之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着眼神瞬间变得不悦并且不善起来，许执晖跟随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卓翼摘了墨镜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执晖，走吧，我来晚了吗？”
从公司到这边路程不近，从拍摄结束到现在才不过十分钟不到，当然不算晚，但是许执晖还没开口，就有人先他一步做出了回应，说出来的话像是被泡在了醋里一样，一股酸味儿，阴阳怪气地透着说话人的嫉妒与不满，“当然晚了，拍完好久了，接人还不知道早一点吗？”
卓翼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会被向远之呛一句，但是他比向远之大了将近十岁，在他眼里向远之就像个幼稚的毛头小子，说出这样的话倒也不觉得恼火了。
他笑了一下，自然地接过许执晖手里的相机，微微低头，语气温柔，“不好意思执晖，我下次早一点。”
“没有下次，哪来的下次。”
向远之看不惯他一副胜券在握油嘴滑舌的样子，在后面嘀嘀咕咕小声地回怼。
卓翼这才看了他一眼，开口反击，“确实没有下次，以后你们赛车队的工作会换人来拍的。”
向远之一下子吃了瘪，虽然他们拍宣传照的次数也不是很多，稍微正式或者规模比较大的比赛之前才会拍，但是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和许执晖见面，现在难道这点机会也没有了吗？那他和许执晖见面的机会岂不是更少？
他开口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许执晖已经扯了扯卓翼的胳膊跟他一起走了，只有许执晖这段时间新换的小助理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一边跟着许执晖一溜小跑，一边回头看着他，短短一段路心里已经有了一百种猜测，许摄和这个帅气的男赛车手有什么前缘吗？卓老师好像和许摄也关系不一般哎，她带着一脑瓜的疑问在被许执晖敲了一下额头提醒上车的时候都憋回了肚子里。
向远之看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地攥紧了拳头，他才刚从医院出来就要看卓翼和许执晖在一起，简直是二次伤害。
经过一上午拍摄，许执晖腰酸背痛的，卓翼一上车就给他递过来一个u形枕，“累了吧？我就说我陪你过来你不用。”
“你还有其他工作呢，我哪能耽误你的时间，不过怎么没让司机过来接啊？”许执晖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卓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偷偷摸摸盯着他们两个，支棱着耳朵的小助理，笑了一下随便扯了个借口，“我正好出来办事就过来了，而且今天陈总出差回来，司机去接他了。”
卓翼这种大家公认的劳模怎么可能在上班时间出来做自己的事？况且就算陈总今天回公司需要司机去接，公司里也不止一个司机。
顾及着后座还有正年轻爱八卦的小助理，许执晖心知肚明但没有点破。
公司有个规定，有需要出外景的拍摄任务之后可以休息半天，所以许执晖下午其实回不回公司都可以，他又正好第二天休息，所以决定就不回公司了，卓翼说把他送回去，他觉得太麻烦了，打电话叫孟骏过来。
孟骏自己当老板，没事儿就给自己放两天假，麻烦卓翼不如麻烦他。
孟骏屁颠屁颠过来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满面春风的。
“怎么了？你这是最近有什么好事了？”
孟骏一脸神秘地挑了挑眉，“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然后再跟你慢慢说。”
两个人找了一家火锅店，吃火锅好像永远是朋友一起吃饭时候的首选，现在还不是饭点，人也比较少，不用预约就有好位置。
点好了菜，许执晖问他：“说吧，有什么好事了？”
孟骏挠了挠后颈，突然变得有点忸怩，“就是我上次不是陪你去参加那个相亲活动了吗，然后和一个小Omega留了一个联系反式，后来就一直聊着了，感觉还不错，小男孩挺文静挺乖巧的，长得也不错。”
“小男孩儿？有多小？”
许执晖很灵活地捕捉到了他这一句话里的重点。向远之也比他小很多，但是因为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并不会让他用“男孩儿”来形容。
孟骏被问得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很有老牛吃嫩草的自觉，“也没有比咱们小很多啦，就是刚……二十。”
“好家伙。”许执晖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孟骏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也太小了，小了十来岁了。”
“那怎么了，我又不显老，再说人家小孩儿先找我的，说对我有意思，那试试也不是不行啦。”
“好好好。”
“等八字有一撇了我带他出来见见你，你也别说我了，上次那活动上，你真就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别我本来陪你去的最后我找了个男朋友，你还没啥进展。”
许执晖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裴子涵走了之后，许执晖面前又过来好多人给他送玫瑰花，不乏长得帅的，身材好的，事业有成年轻多金的，但是他哪个都看不对眼，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尝试着从和向远之那段感情中走出来，去寻找一个新的，更合拍的伴侣，但是也不知道是他真的没出息到除了向远之谁都喜欢不上还是说他的审美标准很统一就是向远之这种类型，其他人他就是总觉得差点意思。
他不知道后续他还会不会遇到心动的人，但是因为有一段潦草随便的感情无疾而终，他在挑选下一个伴侣的时候就会更加谨慎认真。
“没有加了微信的？”
“也有，有找我要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但是加了之后也没什么话说，你知道不熟的人我也找不到话题，通常就是尴尬收尾，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哎，那估摸着他们也没有太大意思，不然总有办法找话题和你说话，这不行，那你就慢慢来吧，有喜欢的记得让我给你把把关，可别再找个向远之这么不靠谱的。”
“我知道啦，以后有了肯定和你说。”
吃完一顿火锅，当然是要回家在床上美美躺平，孟骏跟着许执晖去了他家，两个人换掉染上火锅味道的衣服，一人躺在床一边，吃饱喝足碰上了床就有点犯困。
窗帘一拉，两个人美美睡了一觉。
再醒过来，天已经黑透了，许执晖眯着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他们俩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孟骏还没醒，一直睡觉没有活动也没什么消耗，他也不饿，就靠在床上等孟骏醒了再决定要不要吃个晚饭。
许执晖打开微信，想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通知和消息，却突然看见联系人的图标上有一个小红点。
他点开一看，是一条很有礼貌的好友申请——
你好，许先生，我从我哥哥的微信里看到了你，很想认识你，便加了你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聊聊吗？如果不可以直接拒绝就好了，谢谢。
是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前的申请了。
许执晖差点觉得是孟骏嘴开了光，白天刚问他说有没有什么发展，晚上就有人加了他微信，不过这个“哥哥”是谁？是他之前在相亲活动上加的人吗？
他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只能看到十条，有一些拍的风景照片，从专业角度来看拍得挺好，还有两三张他自己的照片，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很有气质，看起来就很像成功人士。
许执晖犹豫着要不要加，加的话他又实在太擅长把话聊死，不加的话他又想好要多多接触不同的人，况且虽然对方说了可以拒绝，他也觉得拒绝不太好。
正当他纠结着，孟骏醒了过来，看他皱着眉头，问他，“怎么了？”
许执晖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有人加我，你看我是加还是不加啊？”
孟骏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遍，睡意也没有了，“加啊，为什么不加。”
作者有话说：
小狗：醋坛子翻啦！
还有一更。

第63章 “去他妈的相亲没谈恋爱”
“真加啊？”
许执晖看着同意两个字，迟迟没有下手，最后孟骏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帮他同意了，“这回可以了，聊吧，我去洗把脸。”
孟骏功成身退，留下许执晖看着手机凌乱，好友申请已经过了挺久的了，对方是不是都不会注意到他已经同意了？那他还有时间想想说什么。
结果正这么想着，消息铃声就响了一下，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吓了许执晖一跳。
【G：你好啊，许先生】
许执晖看着他的昵称，猜测他的姓首字母是G，但是具体姓什么也不清楚，他正在想怎么称呼，对方就自报家门。
【G：我姓关，关驿城，我哥哥是之前在相亲活动上加你的。】
许执晖回复：你好，关先生。
回复一句之后，他反复打了一些字，都觉得不太合适，看见对面的昵称换成了“正在输入中……”他如释重负地删掉输入框里的字，打算等上一会儿。
【G：都是成年人了许先生，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希望你不会觉得冒犯，我从我哥哥那里看见你，又听他讲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很喜欢你，所以想要争取一个和你多了解一下的机会。】
关驿城的一记直球给许执晖打蒙了，他不像向远之那样满口甜言蜜语，但是许执晖听着却莫名觉得很可靠，很有可信度，他思索着怎么回复，孟骏洗了脸回来，凑过来看他们说了些什么。
许执晖像看见救星一样，把手机递给孟骏，“快帮我看看，怎么说怎么说？”
孟骏小声念出来，笑道：“这哥们儿挺直接啊，你怎么想？”
“我都行……”
“别都行啊，人家问你可不可以呢？”
许执晖抓着床单，“可以吧，可以。”
“那就直接说呀！”
孟骏帮他打字，“可以啊，谢谢你的喜欢。”
对面发过来一个眯着眼睛笑的小黄豆，孟骏把手机扔给许执晖，“你自己看着聊吧，合拍的人聊着聊着就聊起来了，不用刻意找话题，我得去陪小孩儿了，一下午都没回他消息了。”
许执晖“啧啧”两声，摆摆手，“去吧去吧。”
和关驿城聊起天来，比想象中要轻松得多，他一直有新的话题，这样许执晖只要顺着他说就可以，每当话题快要终结的时候，关驿城就会想出新的话题，最后两个人聊到了摄影。
说起摄影这可是许执晖擅长的领域，关驿城显然也是做足了功课。
“许先生，你有看我朋友圈的照片吗，都是我拍的，我平时很喜欢拍照，但是也不是很专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指点指点我的。”
许执晖又看了一遍他朋友圈的照片，对于一个业余爱好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没什么太多毛病，就是构图可能还需要再练习一下。
许执晖给他讲了很多相关知识，关驿城在那边默默听着，每当许执晖觉得自己说了太多不好意思再说或者觉得自己说这些会不会显得有点显摆的时候，关驿城就会及时附和两句，并且丝毫不吝啬他的夸赞，聊着聊着，许执晖说话就也没有那么拘谨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像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孟骏时不时贴过来凑个热闹，“行啊，聊得不错啊，说这么多话。”
“和他说话还挺舒服的。”
“那就行，那就多说点，反正卓翼也不合适，多接触几个挺好的。”
许执晖下午睡了那么久，晚上一点都不困，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聊到了将近十二点，许执晖恍然意识到时间太晚了，加好友之前还怕没话说，结果现在聊得忘了时间。
他有点不好意思，心想关驿城是不是想要休息了，后回的消息还都很短。
“关先生，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不啊，我在看你说话，然后刚才搜了一些相机品牌，我不会挑，你帮我看看？”
“好啊。”
“不过你如果现在要休息的话明天也可以的。”
“不用，我睡了一下午，还不困。”
“那我就可以放心‘麻烦’你了。”
关驿城给他发了好多照片过来，许执晖一一看过去，在性价比上提供了一些专业性的意见。
等帮关驿城决定好买什么相机，彻底到第二天了，两个人这才道了晚安，结束对话之前，关驿城提出有机会可以一起出去拍照。
许执晖不知道这个“有机会”是什么时候，就先答应了下来。
向远之出院之后一周，才告诉叶徐他们这群朋友，当天，这几个人就叽叽喳喳组着团来赛车场看他了，向远之皱着眉头看着远远跑过来的人——
真的很想逃。
他在原地站着，裴子涵第一个跳上来挂在了他身上，向远之怕他摔了扶了一下，“下去。”
裴子涵在他面前蹦跶了两下，“哥！我跟你说！许摄影师之前去相亲啦！”
“嗯？”向远之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玩意儿？”
“相亲！你病傻了不知道相亲是什么意思啦？就是去找对象啦！不要你啦！”
虽然说早就不要了……但是向远之还是觉得眼前一黑，“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去了呀！碰见咯！许摄影师可受欢迎了呢！超多人喜欢他！”
裴子涵真是在向远之的雷点上精准打击，有他这个朋友向远之是真服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过去。
叶徐赶紧过来堵住裴子涵的嘴，“别说了，你真傻还是假傻。”
裴子涵被揪到了一边，向远之脑瓜子嗡嗡的，就不应该让他们过来。
叶徐安慰他，“没事没事远哥，只是去相亲了又不是谈恋爱了，你还有机会。”
“快闭嘴吧。”
向远之一脸黑线，临时把带他们出去吃大餐的计划变成了让他们吃赛车场的食堂，裴子涵端着餐盘委委屈屈的说，“怎么了嘛，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啊，他再不着急就真来不及了。”
话糙理不糙，裴子涵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不是他不着急啊，他也着急啊，他快急死了。
关驿城的“有机会”不是随便说说，他约了许执晖等他再到休息日就一起出去拍照。
知道许执晖要出去约会，孟骏比他还激动，又一次提前好久就开始给许执晖搭配衣服。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关驿城提前就到许执晖家楼下等着了，怕关驿城误会，孟骏就没有陪着下去。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关驿城站在车前，低头看了看腕表，他比许执晖想象的还要玉树临风，一看就是手握千万家产的那种。
他替许执晖拉开车门，贴心地把手护在许执晖头顶。
许执晖系上安全带，等着关驿城上车的几秒钟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他还是有点紧张，但是关驿城表现得很自然，好像两个人已经见过很多很多次了一样，聊了几分钟过后，许执晖那点紧张也被缓解了。
两个人约的地点是护城河上的拱桥，这地方平时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道桥，但是每当到晚上黄昏落日的时候，没有哪里比桥上的风景更美，这里真的很适合拍照，许执晖平时忙于工作，闲暇的时候也就是宅在家里，这也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拍照，如果没有关驿城，可能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拍照要等黄昏才拍，两个人就先到餐厅吃了个饭，餐厅是关驿城提前约好的，是一家烤肉自助，考虑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地点太正式就容易放不开，不如选这种容易拉近距离的地方。
坐在座位上，怕位置被其他人占走，两个人打算一个一个去选菜，关驿城先去，他在座位上等着。
许执晖无聊地翻着手机。
餐厅里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其实很安静，一点都不嘈杂，所以有人说话就格外明显，许执晖很清楚地听见一声“远哥”。
他突然后背一麻，不会吧，要不要这么巧……
他回头看过去，没想到真的是向远之，并且向远之也看了过来，看起来正准备走过来和他打个招呼。
许执晖正在犹豫是打个招呼还是装没看见，视线突然被挡住，是关驿城回来了。
关驿城把餐盘一一放在桌上，问他，“在看什么？”
许执晖趁机把视线转回来，“没什么。”
向远之的脚步在看见关驿城那一刻顿住，他眯着眼睛，黑着一张脸，去他妈的相亲没谈恋爱，都他妈出来约会了。
靠。

第64章 “我求你别和别人在一起”
向远之嫉妒攻心，一股火冲到后脑勺，后槽牙快要咬碎了，他攥着拳头盯着说说笑笑的两个人。
关驿城没有意识到向远之扎过去的目光，但是许执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后背那道灼热的目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许执晖都怕向远之刀他几百次。
叶徐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衣服，“怎么了远哥？走啊，吃饭去。”
许执晖听到这熟悉的称呼，听对面关驿城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叶徐意识到向远之不太对劲儿，偏过头去看他的表情，把“我很不爽”四个字快刻在脸上了。
他顺着向远之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许执晖和一位不知名男士的背影的时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叶徐怕迁怒于他，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向远之在原地盯了半天，盯着盯着眼圈都泛了红，他坐回椅子上，手里的盘子“啪”一声扔在桌上，盘子里的肉和菜都滑到了桌子上，向远之脸上带着戾气，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
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明所以，看到叶徐的眼神暗示之后，一个个默不作声低头干饭，向远之一个人守着自己的小烤盘，叶徐感觉肉都还没烤熟就被向远之三两口吞进了嘴里，叶徐都感觉他把许执晖对面的人当成了盘里的肉。
可以理解但又觉得幼稚。
向远之不想看许执晖和别人那么亲近，但是他又忍不住去看，毕竟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到许执晖，虽然现在这个场景真得很让他心堵。
他想过他们分开之后许执晖会有其他的追求者，但是在这一天之前他只知道卓翼的存在，不过卓翼的存在只是让他觉得吃醋发酸，就算他追不回许执晖，他也知道许执晖不会和卓翼在一起，不然两个人遇见之前那么久还有分开之后这么久，许执晖要是能和卓翼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是向远之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更不了解许执晖对他的态度，一切都是未知的，这让他觉得......更有危机感。
关驿城善谈，一直在找话题打开许执晖的话匣子，他明明一直盯着许执晖，结果等许执晖低下头去，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帮自己把肉排都切成了小块并且烤好了。许执晖笑着道谢，关驿城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爱慕，“应该的应该的，快吃吧，现在吃刚刚好，一会儿凉了就不嫩了。”
“好。”许执晖低头吃肉，火候的确正正好好，肉质鲜嫩，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许执晖在心里想着哪天请孟骏也来这里吃一顿，回报一下孟大老板这个兢兢业业给他做了好长一段时间饭的人。
关驿城一直在照顾许执晖，许执晖被他忙忙活活的逗笑了，“你也吃啊，我这么大人了，不用管我。”
听他么一说，关驿城也有些不好意思，确实，他们都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有时候也不需要像十几二十几岁小孩约会那样什么事都把对方照顾得面面俱到。
许执晖饭量不算大，他吃好的时候关驿城还没吃完，怕关驿城着急不自在，就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
向远之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许执晖的侧脸，还有偶尔路过的服务生和顾客挡住视线，一不注意许执晖就不在座位上了，不过对面的男人还在，那他就应该还没有走，向远之下意识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他犹豫了一下是趁机和那个男人聊一聊，还是选择跟上许执晖，想来想去选择了后者。
高档自助餐厅的卫生间都很高级，向远之站在洗手池边上从镜子里看着卫生间的门口，他心里烦身上也觉得热，把水龙头掰到凉水那一边，水流开到最大，他捧着水泼在脸上，额头的碎发瞬间被打湿，冷水刺激着皮肤，他才感觉大脑清醒了一点。
许执晖从卫生间出来看，吃多了皮肤有点热，他正准备把脸降降温，一抬头在镜子里和向远之对上了视线，他愣了片刻，停在了原地。
向远之在镜子里瞥了自己一眼，揉了揉眼睛，努力将满眼不知道是因为进了水还是嫉妒疯了而泛的红压了下去。
他尽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温柔一点，“哥，好......”他想说好巧，但是又觉得一点都不巧，毕竟他在这等了好久了，并且这句话实在过于俗套，所以最后他还是开门见山，“哥，那是你男朋友吗？”
许执晖皱了皱眉头，眼神已经替嘴说了话——和你无关。
“向远之，你......”
向远之摇着头，向前一步拉进两个人的距离，脸上的水珠顺着额头流下来，打湿了领口，胸口因为紧张而起起伏伏，向远之急促得语无伦次，“哥，能不能等等我，我知道错了，我跟你证明，我求你，别和别人在一起，我求求你。”
他下意识地低头抓住许执晖的胳膊，许执晖盯着他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胃里一瞬间开始翻江倒海，他忍着不适，用力挣脱开向远之的手，向远之不知所措地缩了缩手，抬起来搓了搓头发。
等不适感慢慢缓和，许执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向远之恳求的眼睛。
他没见过这样的向远之，住在一起的时候没见过，分开之后向远之几次三番来找他的时候他也没见过。
他一时之间想好的话竟然也有些说不出口，他承认，这样的向远之让他不忍。
“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我犯的错你不能轻易原谅，但是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越说声音越小，晃动着一根手指，“就一次。”
“向远之，放过自己吧，也放过我好吗？”他的声音又像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温柔了，如今听在向远之的耳朵里，却像一把慢刀，他好像知道这样的语气之后许执晖就再也不会理他了。
“我不，哥，我不，对不起，对不起。”向远之还想抓许执晖的手，许执晖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向远之赶紧把手缩回来，搓了搓自己的裤线。
“向远之，何苦呢，我们分开这么久了，也该放下了。”
向远之摇着头，“不，我不。”
两个人沉默下来，一分钟却好像几个小时那样长，许执晖看着他的眼睛，抬起手来像以前一样描摹着他的眉骨和鼻梁，只不过手指悬在脸上，并没有触碰到皮肤，眼前的人哪怕犯了大错也仍然是他第一个真真切切喜欢过的人啊。
“向远之，都过去了，别再自责了，是我们不合适，我没有明确我们的关系，我可以不怪你。”
“但是你不会原谅我......我想你原谅我......”
向远之的声音发着颤，许执晖别过头去看着镜子里向远之弯着的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转过头来，深呼了一口气，“别难为自己了。”
“哥，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一点都......没有了吗？”
许执晖被他问怔住了，他不想说他还爱，但是一句不爱萦绕在唇齿之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了一眼时间，避开了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他怕向远之再抓住他，所以转过身快步离开了，向远之目光空洞地盯着他的背影，半晌之后蹲下身子把脸埋在掌心用力搓了搓。

第65章 “你比落日余晖还要好看”
蹲得时间太久了，以至于猛地站起来的时候大脑缺氧，向远之感到一阵晕眩，他扶住洗手台，等眼前重新恢复清明，照了照镜子，眼眶周围是一片艳红。
这样回去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不对劲儿了，向远之揉了揉眼睛，试图把一圈红晕揉下去，但是却无济于事，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一把凉水泼到脸上，他挂着一脸沥沥拉拉的水回到饭桌上。
坐下去的一瞬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叶徐离他最近，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问，“远哥，没事儿吧？”
向远之摆摆手，“没事儿，你们吃，不用管我。”
不说出来想必也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叶徐也就不再追问，几个人吃得差不多了，都加快了速度。
向远之瞥了一眼许执晖的桌子，许执晖和那个不知名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桌子已经被麻利的工作人员收拾干净了。
他们之后会去做什么呢？
他不知道也不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如果他再不加快进度，许执晖可能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到时候才真是后悔都来不及，向远之烦得想发火，等着其他人吃完了饭，最先站起来走在前面去结了账。
本来说好是庆祝他痊愈的一顿聚餐，他却几乎没怎么吃，出了餐厅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身上沾染了淡淡的烤肉味儿，在餐厅里不觉得，一出来坐进车里闻得他恶心。
向远之打开窗户吹风，把车速开到限速范围内的最大，现在空气已经很冷了，被飞速行驶的车带起来的风刮的侧脸刺痛，他从医院出来之后其实很少自己开车，虽然手上的伤和后背还有腿上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烧伤不像骨折，痊愈了之后并不会对活动产生太大影响，但是可能是在医院里躺了那么长时间手生，现在的开车技术比之前要差得多，要想恢复以前的手感，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死里逃生一次，向远之发现自己不再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巨大的压力了，毕竟他这条命捡回来的就很不容易，他刚刚接触赛车的时候就比其他人进步要快，一两年的时间已经走在国内赛车手的第一方阵，他现在也只不过需要再重新走一遍以前走过的路罢了。
但是现在赛车技术对于他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还没有对公众说明自己的身体状况恢复健康，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比赛，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许执晖追回来，他只要想到许执晖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甚至有可能发展一段感情，他就嫉妒到发疯。
眼看着前面就是红灯，向远之一脚刹车踩下去，因为惯性，车停下的时候身体跟着前倾，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重重砸在靠背上。
最近的红绿灯延长了时间，他盯着前面车的车牌，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他情绪不好又一个人走了，叶徐实在不放心，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向远之戴上蓝牙耳机，“怎么了？”
“远哥，你没事儿吧？”
向远之请了清嗓子，“没事儿，能有什么事。”
“你可别骗我了，我们又不是瞎子，饭也没怎么吃，要不你先回去睡一觉，醒了我去找你吃饭，就咱俩，你有啥心事和兄弟唠唠。”
“到时候再说吧。”红灯变成了绿灯，“开车呢，先挂了。”
“好好好，慢点开，注意安全。”
向远之挂了电话，发动引擎，回到家里，家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他当时装修就全是深色系，现在一个人回来，本来就心情不好，看着黑压压暗沉沉的家具，又压抑又没有人气，还是许执晖家里好，向远之心想，只不过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再住进去。
许执晖和关驿城吃完了饭，在外面散了一会儿步消化了一下，才重新坐上了车，许执晖半抻了个懒腰，关驿城偏头问他，“吃饱啦？”
“当然吃饱了，挺好吃的。”
“那咱们现在是回桥上还是再去哪逛一逛？”
许执晖看了一眼时间，“回桥上吧，也快到傍晚了，人一定很多，早点去找一个好点的位置。”
“好，那我们就现在去。”
桥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了，还有一些和他们一样带了照相机的，应该也是打算拍几张落日，今天没有风，水面无波无澜闪着粼粼金光，许执晖趴在护栏上，看着河对面的几栋楼。
关驿城打开后备箱，拿出来两个小马扎和两个保温杯。
“怕你累怕你渴，保温杯是我新买的，没用过的。”
关驿城等他接过去，甚至还伸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小票证明这杯子他真的没用过，许执晖被他逗笑了，“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应该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桥上，等着太阳下山，偶尔闲聊两句。桥上看到的落日果然比住宅区和商业区的落日看上去更加震撼，整片天都是橘红色，许执晖激动地站起来，“快快快，相机相机。”
晚霞时刻变化，每一秒钟每个角度可能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两个人索性也没有用摄影支架，一人举着一个相机方便行动。
许执晖在拍落日，关驿城举着相机看着他，镜头里赫然是许执晖看着天边笑的样子，许执晖是有酒窝的，一笑起来就很明显，本身他就不显老，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也就二十七八岁，一有酒窝看着就更年轻了。
关驿城看了他一段时间，等许执晖放下相机转过头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掩耳盗铃一般把头转过去，咳嗽了两声掩盖自己偷看差点被抓个现行的尴尬。
许执晖也算是谈过半个恋爱，对于他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了，和当时面对向远之的自己如出一辙。
他笑了一下，“怎么不拍啊，再等一会儿夕阳都快没了，天黑了就没有什么好拍的啦。”
关驿城把自己的相机往他这边递了递，“我不专业，你教教我。”
“好呀。”虽然许执晖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会教人，但是这种时候会不会教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相机的带子还挂在关驿城的脖子上，相机却在许执晖的手里，他把相机拿远了一点，“你看，这样构图会更好看。”
关驿城凑过来一些，感受到突然靠近的温度，许执晖感觉头皮发麻，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生怕关驿城跟他发生什么肢体接触，他万一一个忍不住，这么好的气氛都被彻底破坏了，好在关驿城很有分寸感，第一次见面怕许执晖觉得冒犯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手都背在身后，许执晖也就慢慢放松下来，专心给关驿城讲了一些专业性的知识。
桥上很多人拍照，两个人不知道拍了几十张，等到天边的暖红色渐渐散去，天地之间拉下暗蓝色的帷幕，才重新坐下来休息，旁边和他们一样拍完照的都和同伴在相互分享，许执晖也打开相册准备和关驿城一起看。
关驿城竖起大拇指，“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没有一张废片，每一张都可以做壁纸了。”
许执晖虚心接受了夸奖，“看看你的，看我教的怎么样。”
两个人从后往前翻着，许执晖指导过后的照片果然看着更加高级了，“这可比我朋友圈发得好多了。”
一张一张往前翻，是不同角度的桥，还有不同角度的落日和河面。
翻着翻着画面里突然出现了许执晖自己，关驿城一下子把头别过去，低头刮着鼻尖，大男人羞得脸通红。
许执晖也觉得不好意思，问他：“怎么拍我？”
关驿城挠了挠头，满眼真诚地看着许执晖，“我只是觉得，你比落日余晖还要好看。”

第66章 “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情话听多了好像心里就没有什么小鹿乱撞的感觉了，他在向远之那里听了太多，现在听着会脸红，但是不会心跳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了，许执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拧开杯子仰头喝了一口水，“谢谢你，关先生。”
关驿城也笑了一声，把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踢开，“谢什么，这都是实话。”
他抿了抿唇，“其实你可以不用叫我关先生的，我们也聊了这么久了，还叫关先生感觉有点生分。”
许执晖刚要反驳他不也是这么叫吗，突然想起来关驿城好像除了刚加好友那天之后确实没怎么叫过，今天见面也没有。
他点了点头，某先生这种称呼确实是有点官方，“那叫什么呢？”
“阿城可以吗？我朋友他们都这么叫。”
“可以啊。”许执晖搓了搓膝盖，“那你叫我执晖就好啦。”
关驿城注意到他的动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膝盖上，“是不是冷了，我们回去？”
一个大男人被人披衣服也不太习惯，他递回去，站起身来抻了抻衣摆，“也不早了，回去吧。”
许执晖裹紧了衣服，两个人保持着差不多两拳的距离并肩往前走，许执晖突然问道，“阿城......你是Alpha对吧？”
“对，怎么了？”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我的信息素是红茶。”
“红茶啊......想得到，我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许执晖低头看着脚面。
关驿城察觉到这个问题好像让他有些失落，“怎么了？”
“你会嫌弃另一半是Beta吗？毕竟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做.....那什么的时候会不会很无趣，或者易感期的时候会不会想如果是个Omega该多好。”
“不会啊，怎么这么问，起码我不会，有的时候Alpha、Omega或者Beta都不重要，爱你的人怎样都爱你，爱情呢，是两个人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不是每天都有易感期，那种事也不是两个人相处的全部，执晖，相爱可迎万难。”
关驿城在看他，满眼都是温柔，许执晖却不合时宜地在想向远之，关驿城也这么说，两个人的话大差不差，那是不是向远之当时对他说的话也不全是哄他玩玩的，多多少少是有几分真的吧。
许执晖想到今天向远之在卫生间里声嘶力竭的乞求，说不心软是假的，再退一步讲，向远之每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觉得心软，是理智让他硬撑着不说出“原谅”。
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份理智还能坚持多久。
关驿城看他沉默不语，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测，因为许执晖刚才对他描述的事情太过于具体，让他忍不住去想，许执晖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并且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释怀。
“执晖，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什么人？”
许执晖抬头看他，有些不解关驿城怎么会这么问，殊不知自己满脸都是难过。
“你都写在脸上啦，和我说说？虽然我想追求你不希望你心里有别人，但是你不喜欢我之前我们就是朋友，我可以做你的聆听者，顺便开导一下？”
许执晖搓了搓胳膊，想着该把再厚一点的衣服挂进衣柜里了，最近越来越冷了。
他仰头看了看天上零丁几颗星星，“他是我的初恋。”
好久没有和别人讲过他和向远之的故事，许执晖一时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关驿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温柔，“然后呢？”
“也是我，三十年唯一一段恋爱。”
关驿城眼神里闪过一丝愣怔和意外，他没想过许执晖的感情经历竟然这么简单。
“没想到吧？我们的相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猝不及防毫无准备的，他长了一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和一双会骗人的眼睛，以至于他只是向我递过来了一杯酒，我就以为那是他隐晦的告白，然后就……跟着他走了。”
“他比我小很多，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交际圈子和兴趣爱好与我完全不同，他的职业我也不了解，如果不是我们住在一起，我想隔着手机大概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他当时……对我很好，他会说很多好听的话，每天哄我开心，给我买任何我喜欢甚至只是多看了一眼的东西，他小孩子一样因为一个喜欢我的同事和我关系很好而吃醋，在生病的时候会抱着我撒娇，大型犬一样。”
关驿城看着他，许执晖的眼里闪着光，他不知道许执晖口中的这个初恋给他造成了什么伤害，但是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甜一定是实实在在并且非常美好的。
“只不过呢，我没想到的是，他比影帝的演技还要好。”许执晖自嘲地笑了笑，“我朋友撞见他和别人在一起，那天是他的生日，我在家里为他准备了一天的惊喜，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还像没事人一样叫我宝贝说想我，如果我没有看见那张照片，我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那天身上带着另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再然后——”许执晖声音发颤，呼出来的冷气化成白色的雾。
“我就离开他家了。”
“他没有再回来找你吗？”
“有啊，一直都有，但是阿城，如果是你，你会信吗？”
许执晖和向远之的感情里面，关驿城毕竟是个外人，他无法评判，因为许执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一定把他受过的伤害弱化了。
他谈过的恋爱也不算多，但是最后都是和平分手，没有什么争执也没有哪一方犯错，好聚好散罢了，他恨自己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还是摇了摇头。
许执晖没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关驿城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他是喜欢他的，就算他说了想要聆听，说多了也不太合适。
“都会过去的，执晖。”
刚才还说可以开导一下，现在关驿城却觉得自己的安慰太苍白了，甚至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而且听过许执晖说过的话，他更明白，许执晖这个初恋大概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
车停在桥下的停车场，等两个人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边没有什么写字楼和住宅区，停车场都是给游客准备的，天一黑大半的车就都开走了，此刻只剩下他们的孤零零地停在这儿。
许执晖一上车就有点昏昏欲睡，回忆起一段不太舒心的情史总是让人有点疲惫，关驿城递给他靠枕和蒸汽眼罩，又调整了座椅的角度，“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许执晖说着“没关系不用的。”但是眼皮却上下打架，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关驿城放慢速度，空调把车厢内烘得暖呼呼的，许执晖偏着头，胸口随着呼吸正在起起伏伏。
因为想让许执晖多休息一会儿，并且私心想和许执晖多呆一会儿，车真的开得很慢，回到许执晖家楼下的时候距离天刚黑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许执晖没醒，他也没舍得叫，靠在座位也闭了闭眼。
过了十来分钟，许执晖才摘下眼罩，睡意还未完全消退，他眯着眼睛，“到了很久了吗？”
“没有，才一会儿。”
“谢谢你啊，那我就下车了。”许执晖直起身子，把靠枕和眼罩还回去，“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消消汗再下车，别着凉。”
“好。”
向远之在草丛边蹲着，身边是一只小流浪猫，如果他没记错，上一次在许执晖楼下，来他旁边的也是这只小猫。
他吃过饭就回了家，本来想要睡觉的，但是一想到许执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躺不住，于是开着车就来到了许执晖家楼下。
他双手撑着下巴，看见那男人下车给许执晖开门，许执晖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两个人笑了一下挥手告别，男人才重新回到车上，向远之攥紧了拳头。旁边的小猫疑惑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他顺手摸了摸小猫的背，把一个挂着纸条的绳子套在小猫脖子上。
许执晖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关驿城的车开走，脚下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拱了拱，他低头一看，是楼下那只很熟悉的小猫，小猫朝着他晃了晃脑袋，他蹲下来，注意到小猫脖子上的纸，摘下来看了一眼。
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
小猫似乎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看他接过纸条就一溜烟跑了。
许执晖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向远之又往草丛里躲了躲，怕他看见自己。
许执晖没有找到向远之的身影，又低头看了一眼纸条，揣进口袋里上了楼。
等他关上单元门，向远之才站起身来，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到许执晖家里黑色的窗子亮起了灯光，大概是他到家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重新恢复了黑暗，许执晖应该是收拾完准备睡觉了吧。
向远之裹紧了外套，贪恋地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一直到小区里的路灯都已经自动关闭，才开车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了之后，窗帘才缓慢被拉上。

第67章 “可以给我个机会约你吗”
许执晖拉上窗帘，理了理刚洗过晾干之后松软的头发，回到卧室，他本来没想到向远之会站在楼下的，他以为向远之让小猫给他送完纸条之后就走了，结果洗了个头发之后过来拉了个窗帘就看见楼下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窗帘后面，向远之那里大概是看不见他的。
向远之看起来瘦了不少，今天在餐厅的卫生间许执晖就发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意外。
他就安安静静在楼下站着，扣着卫衣的帽子，一动不动，甚至连头抬起来的幅度都没有变过，直到过了十二点钟，路灯都齐刷刷地暗下来，许执晖只能看见他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好像一尊雕塑，在守着他心里悔过的、难忘的、执着的和坚定的爱意。
许执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陪着他站了这么久，真是疯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向远之也终于动了一下，许执晖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在车上休息那么一会儿起到了作用，他睁着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向远之开车回家，路上已经没什么车和人了，他开得很慢，回到家冲个澡换身睡衣上床的时候已经将近两点了。
他这段时间恢复了训练，每天去赛车场都去得很早，每天训练和休息的时间比例已经快和准备世排赛的时候差不多了，一切好像都恢复正常，重新步入了正轨，除了向远之申请了独立的衣帽间换衣服以外。
本来大家都是在一个房间里洗澡换衣服的，互相搓个背也方便，或者什么东西忘记拿了互相借一借也比较容易，所以向远之刚把自己分出去的时候除了韩未和徐施霖，其他人都很意外，向远之不想解释，韩未和徐施霖也不让问，大家估摸着向远之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忍着好奇不再问了。
第二天一早，许执晖刚一睁眼打开手机就看见关驿城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G：早啊执晖，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感觉你回家的时候好像蛮累的。]
许执晖回复：早啊，休息的挺好的，你呢？
消息刚一发回去，关驿城的昵称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等着他回复。
“我也很好呀，昨天下午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许执晖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复了，索性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洗漱了，打算等一会儿再回他。
他昨天晚上其实休息得一点都不好，可能得两三点钟才睡着，和向远之分开这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频繁地去想向远之，可能是因为被向远之放下自尊的乞求影响到了。
因为睡不着，就好好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
他还爱向远之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并且他发现自己的态度正在......一点点松动......
太糟糕了，许执晖看着镜子里黑眼圈快要耷拉到地上的自己，满脸都是疲惫，他把调到热水一边的水龙头开关掰到另一边，用凉水洗了把脸提了提神。
等做好早饭之后才给关驿城回了个消息，只有三个字——我也是。
关驿城依旧是秒回，许执晖真是好奇他是一直盯着手机看的吗，什么时候发消息都能立刻回过来，可是仔细一想当时和向远之在一起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一秒都不想让向远之等。
关驿城的字打了半天，才发过来，“那今天晚上我去接你好吗？我们一起吃顿晚饭，然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似乎是怕许执晖拒绝，他很快又发过来一行字——主要是这些话我思来想去觉得通过手机屏幕说好像不太正式，所以还是见面再说比较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许执晖也没办法拒绝了，晚上下班他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下来了。
吃过早饭出门去挤地铁，早高峰的地铁人挤着人，许执晖抓着把手，想起来在好久以前，地铁上的广告是向远之和队友的宣传照，那个时候的他觉得挤地铁好像也没什么让人烦躁的，但是现在早就换掉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
下了地铁还要再走五分钟的路，到公司的时候刚好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他坐在座位上，卓翼听见这边的声响，下意识地看过来，发现他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儿，看起来十分憔悴，便借着接咖啡的机会路过他的桌子，问他怎么了。
许执晖笑了一下摇摇头，卓翼耸了耸肩帮他也接了一杯咖啡。
卓翼最近对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关心照顾，但是许执晖感觉到卓翼对他的喜欢正在一点点退去，可能是成年人都知道及时止损，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也知道以后会没有结果，再放不下也该放下了，这挺好的，许执晖和他相处就不会有负罪感，卓翼也能更好的去寻找对于他来说最合适的人。
晚上下班许执晖一出门就看见了关驿城的车，关驿城怕他找不见就站出来等着，他身形优越，许执晖一眼就看见了，但是下一眼他看见了更熟悉的车。
那是向远之最低调的一辆，只是普普通通的黑色，不像以前那些一样张扬扎眼，发现许执晖的注视，向远之才从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关驿城，眉目之间带着狠戾，再望向许执晖的时候却都收敛回去，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
关驿城也发现了向远之的存在，许执晖和向远之之间好像存在着一种奇妙的磁场，以及他作为一个Alpha对一个情敌Alpha的敏感程度，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男人大概就是前一天许执晖跟他提过的初恋。
确实如许执晖说的那样，好看得毫无瑕疵，哪怕他作为竞争对手也不得不承认。
向远之走过来，“哥，你要跟他走吗？”
“我们约好了。”
许执晖点了点头，向远之看着关驿城，关驿城深知面对情敌不能慌，越表现得游刃有余越好，所以他甚至对向远之笑了一下，向远之就没有这么好的脸色了，他垮着一张脸，许执晖以为他会像昨天一样的反应，但是向远之没有，他叹了口气，退后一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们去吧，哥，明天，可以给我个机会约你吗？”
他语气正常，如果许执晖没有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和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的话。
他把眼睛别了过去，没有立刻答应，“明天再说。”
向远之点了点头，许执晖转身走向关驿城，关驿城帮他打开车门，对着向远之摆了摆手，在许执晖的事情上，向远之做不到拥有他这样的格局，理也没理就走了，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关驿城。
许执晖坐上了车才长长地叹出来一口气，关驿城紧抿着唇，反复看了他几眼，许执晖看着窗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关驿城的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他本来有很重要的话要说，但是许执晖这样的状态似乎并不合适他说，可是如果不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再约许执晖出来，而且许执晖和他这个初恋现在这种状态，搞不好他连说出来的可能都没有。
“心情不好了吗执晖？”
许执晖摇了摇头，口是心非，“没有。”
“好吧，那我们去吃点甜的吧，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好。”
许执晖一点都不饿，见了向远之之后吃饭的心情也所剩无几，吃什么都无所谓。
关驿城退了之前定好的西餐厅，换了一家港餐，要不是老板是他朋友，临时订餐还真有可能没有位置。
港餐在中心大楼的顶层，两个人坐电梯上去，餐厅老板在门口等着，先和关驿城碰了碰肩，又和许执晖打了招呼。
“呦，我说怎么这么着急让我过来，这是男朋友？”
关驿城摆摆手，“还不是呢，你别瞎说。”
许执晖笑了一下，关驿城没有承认他就放心了。
大厅和包间都没有位置了，老板把自己的私人宴客厅留给了两个人，许执晖和关驿城跟着他一起过去，老板出来的时候嘱咐侍应生一定要好好接待。
侍应生送上来菜单，关驿城把菜单推到许执晖面前，“你先点吧，他家的菜名都起得花里胡哨的呢，但是不会踩雷，都好吃。”
“好的。”许执晖这是第一次在餐厅吃港餐，吃什么也没什么主意，随便点了几个就推回给关驿城。
关驿城还记得要吃甜的，差不点把所有甜点都点了一遍。
许执晖用手支着下巴，“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阿城？”
“等一会儿边吃边说吧。”
港餐装盘都比较小，但是因为点得很多，所以还是几乎占满了整个桌子，许执晖记得自己只点了几个，“你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啊。”
“没关系，都尝尝，你工作一天应该也累了吧。”
“还好。”
许执晖细嚼慢咽没说什么话，关驿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嘴边绕来绕去欲言又止的，许执晖看出来他自己在那儿别扭，先开口打破了僵局，“想问什么就问吧，想说什么就说呀。”
关驿城放下餐具，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怎么说就索性开门见山，“执晖，我想追求你。虽然我已经对你表达过爱意，但是还是想再认真地、正式地说一次。”
许执晖笑了一下，用叉子戳了两下盘子里的蛋挞，抬起头来，没等他开口，关驿城又说，“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他，听你说还不觉得，真的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感觉到我可能是低估了你对他的执念，就算你嘴里什么都没说，你的眼睛也都表达出来了，但是执晖，我想试着帮助你走出来，如果能接受我那就更好了，不是给我自己拉票，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去尝试新的人，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什么人。”
许执晖耐心听完，身边的人都这样说，说他要去尝试新的人，要去努力走出向远之带给他的阴影，可是事实上，如果他真的能，那么从卓翼到关驿城他总会有那么一个心动瞬间可以让他脑子一热开始新的恋情。
他只是觉得他应该彻底放下之后再开始新的感情，而不是用找新欢的方式去忘掉旧爱，这样对两个人都很不公平。
“我知道了，谢谢你，阿城。”
许执晖的一句“谢谢”听在关驿城的耳朵里无异于拒绝，但是他话都说完了，也没必要再说下去了，之后的事情用行动证明就好了。
甜点没有吃完，但是关驿城把每一款都切了一部分让许执晖尝了一遍，甜品顶饱，许执晖摆摆手说实在吃不下了。
时间也不早了，关驿城开车送他回家，路过小区外面的小广场的时候许执晖让关驿城停了车，说想散散步消化一下。
“我陪你？”
许执晖摇头，“不用，我想跟我朋友打个电话。”
这自然是他不能听的，关驿城识趣地说了再见开车离开。
许执晖抻了个懒腰，广场上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大爷大妈在跳最后一波的广场舞，都戴了耳机，也不吵。
许执晖拨通孟骏的电话。
“我正好要给你打电话呢，你们两个昨天约会怎么样啊？有没有擦出什么新的火花啊？”
许执晖苦笑了一下，“没有吧。”
孟骏一下子察觉到他语气不对，“怎么回事？你听起来怎么这么累？”
“有吗？”许执晖坐在长椅上，“孟骏，昨天我们两个出去的时候碰见向远之了。”
“啊？这么巧？你们说话了？”
“说了几句。”
孟骏也没问都说了些什么，听许执晖这个语气大概率是有事儿拿不准主意了，“又心软了？”
许执晖沉默片刻，答非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原谅他了，你会支持我吗？”
孟骏在那边叹了口气，“我当然支持你，都是成年人了，我作为朋友，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反对，毕竟这是你的感情，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但是执晖你得自己确认好，想清楚，不要因为脑子一热就跟他和好，要慎重再慎重地考虑。”
“好，我知道了”
有孟骏说的话，不管许执晖最后怎么选，他心里都觉得踏实了，一晚上有些郁闷的心情也有所缓解，他打算再坐一会儿就回去，突然又来了电话，是陌生的号码，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直接挂断不熟悉的电话，但是今天见过向远之之后他莫名觉得这通电话是向远之打过来的。
许执晖深呼了一口气，手指按在屏幕中间的圆点上，半天才滑向接听那一边。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片刻之后才传来向远之略带沙哑的嗓音，“哥。”
“嗯。”
“我换了一个手机号码打给你。”
“我知道。”
“明天能不能邀请你吃一顿饭。”
许执晖思索了一会，他不知道如果他答应这一顿饭对两个人的感情会有什么影响，但是私心让他不想拒绝。
“好。”
“那明天我接你下班。”

第68章 “哥我下次还能有机会吗”
向远之紧张到手心出汗，他感觉自己等回复的这几秒钟里时间都静止了，甚至让他连呼吸也屏住了，许执晖刚答应下来的时候他还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几秒之后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晚安。”
“晚安，哥。”
互道晚安之后挂断了电话，许执晖散着步回家，在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一袋水果蔬菜，家里的冰箱好像很久没有补充过新的东西了，全麦面包会不会快要过期了，回去也得看一眼。
他其实都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向远之，他没有想过两个人在没有和好的情况下还会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光是想想就觉得不真实。
他的理智似乎真的在一点点被瓦解，许执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他陷在一片黑暗里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算了，答应都答应了，其他的事情等见了面以后再说吧。
许执晖去浴室冲了个澡，在睡觉之前敷了个面膜，敷面膜这习惯说起来还是向远之带他养成的，说他虽然皮肤已经够好了，但是没事的时候补补水或者脸色不好的时候用一用面膜还是挺好的，所以那时两个人睡觉前没有什么特殊活动的时候就并肩坐在床上一起敷面膜，向远之还特别喜欢刷搞笑视频给他看，两个人笑得面膜都绷不住了。
要见向远之这件事许执晖没有告诉孟骏，他打算见一面之后好好想一想，他和向远之分开之后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他不能判断向远之的心意，也捉摸不透自己的内心，或许正需要这样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机会让他去评判一下。
正常起床，正常洗漱，正常吃早餐，正常坐地铁去上班，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是许执晖却莫名觉得有点压抑，他又说不清压抑的缘由，就权当是因为晚上要见向远之了。
一直到下午，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不踏实，在座位上已经坐不住了，许执晖站起身去休息室里踱来踱去。
他握着手机，捉摸不透不安感的来源，第一时间就决定给爸爸妈妈打个视频电话，然而第一遍电话没有人接，他愣在原地，直觉告诉他可能不安真是因为他感应到家里出了事。
他赶紧拨通第二遍，最终还是自动挂断，许执晖彻底着急了，他又打电话过去，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通。
“妈？怎么这么久才接？”
“啊？啊，没怎么啊，刚刚做饭呢。”
“那我爸呢？”
“和我一起做饭呀，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啦？”
许执晖感觉不对劲儿，他爸他妈以前就算是做饭也要带个手机的，两个人觉得做饭无聊就用手机放个歌听，不可能因为做饭没听见电话。
“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妈，您跟我说。”
“没事儿，哪有事儿？”
许执晖正要说话，突然听见那边有人在喊，“56号床病人！”
许母也听见了，慌忙就要挂电话，许执晖赶紧叫住，“妈，到底怎么了，您跟我说实话，别让我在这干着急。”
许母在那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爸，今天上楼梯的时候突然迷糊了，就摔了一跤，把头磕破了缝了几针，然后现在在昏迷还没醒，不过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那我能不担心吗！万一你们老两口处理不了怎么办！我现在回去！”许执晖直接下了楼，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订飞机票，但是今天的最后一班飞机竟然已经飞走了，高铁的下一班还要等很长时间，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干脆包了私家车走。
等上了车，他才想起来要请假。
路上限速，司机已经尽可能开得很快了，许执晖也不好再催，等进了玉城已经天黑了，到医院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终于到医院了，许执晖一看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了，他问了车费，用现金付了款，没等司机找零就下了车。
一进住院部电梯还要等，许执晖干脆爬楼梯去找许母告诉他的病房，开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许母凑过来心疼地给他擦额头上的汗，许父已经醒了，靠在床上正在喝小米粥，看到许执晖之后笑了一下，“没事儿了儿子，爸没事儿，不就摔一跤吗？”
许执晖皱着眉头，一点都不觉得没事儿，父母总是报喜不报忧，想也知道妈妈一个人送爸爸来医院的时候肯定急得掉眼泪。
“下次大事儿小事儿都得给我打电话，我是你们两个的儿子，我还能嫌你们麻烦？爸，我一会儿去给你约个体检，全身检查一下，平白无故怎么能迷糊呢。”
儿子都急成这样了，许父听话地点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许执晖扫视一圈，只看见一碗小米粥在他爸手里拿着，想着他妈应该是怕没人看着，就没去买吃的。
他去医生那里询问了一下情况，又约了一个体检之后下楼去附近的饭店里打包了一份饭菜回来。
等许父许母吃上了饭，一切也都打理好了，许执晖才扫了一个充电宝给手机充电，手机刚开机，他就看见屏幕上一个未接电话，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前了，当时他应该还在车上。
许执晖看着那一串没有存备注的数字，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听说爸爸出了事儿，他着急得都忘了今天本来是答应向远之要一起吃饭的。
向远之怕堵车让许执晖等他，提前很久就开车去许执晖公司了，他甚至还穿了西装，在楼下等着的时候紧张得一直深呼吸。
好不容易捱到许执晖的下班时间，他下了车等着，好多人都看过来，有些人认出来他是谁，正和一起走的同事窃窃私语，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就低下头去看表，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一眼，怕错过许执晖。
然而他等来等去，竟然没有看见许执晖的身影，直到人都快走没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陆陆续续出门，许执晖也没出来。
以前他来接许执晖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许执晖可能是有客户还没拍完，留到第二天还要再麻烦一次，所以就加一会儿班，他想着今天可能也是这样，也没有打电话催，怕影响许执晖工作。
然而他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许执晖还没有出来，以前也没有这么晚过呀？是今天的客户要求比较多吗？向远之靠在车上，盯着写字楼上许执晖他们公司的那一层。
等啊等，等到定好的餐厅给他打电话，问他还要不要去了，有其他客人也没有位置，再等就要收加时费了。
“再等等，我这......有点事，加时费没关系。”
“好的先生。”
向远之挂了电话，天已经黑了，路灯都亮起来了，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还是给许执晖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却在告诉他，电话已关机。
向远之拿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所以许执晖......是反悔了，不想和他见这次面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关机不联系他。
他本来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可以因为这一次缓和一点的，没想到最后还是他想多了。
向远之坐在车里，也不知道该去哪了，回家觉得冷清，在这等着估计也等不到人，找别人出来总感觉被看笑话，所以最后就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地开车，也不知道去哪。
许执晖看着手机屏幕一时之间也有点不知所措，要回一个吗？他大概也猜的到向远之的心理，打了一次发现他关机便开始胡思乱想不敢再打第二遍了。
许执晖看着手机电量一点点增长，站起身跟爸妈说，“爸妈，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好好，你去忙。”
电话很快被接通，向远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说起来的话都是哑音，他干脆闭嘴，等许执晖先开口。
“向远之。”许执晖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指腹摩挲着手指骨节。
“我在。”向远之找一个能停车的地方停下车，熄火之后车里的灯也自动关闭，陷入了一片黑暗。
“抱歉。”许执晖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先道了个歉。
许执晖能给他打这个电话他已经很开心了，心里的烦闷也消散了一半。
“没关系。”向远之没问怎么了，反正无论什么他都会原谅。
许执晖盯着脚面，“我不是故意爽你的约，我爸爸今天摔了一跤晕倒了，我直接坐车赶回了玉城，太着急就忘了，忙活一晚上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
向远之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叔叔现在怎么样！？”
“没事了，我给他约了体检，过两天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么大年纪有点小毛病也正常。”
“我现在过去。”
“啊？不用了向远之，我......”
“等我。”
电话突然被挂断，许执晖听着忙音发愣，那边向远之已经去最近的加油站加满了油，高铁和飞机都没有了，他只能开车赶过来。
等他到的时候已经凌晨了，许执晖担心他开夜车，所以一直都没睡觉，怕他以为自己休息了不敢打电话然后没地方去，他掐着时间给向远之发了个消息。
向远之正好到医院楼下，如果许执晖没给他发消息，他可能真的打算隔着门看一眼就随便找个小旅店对付一宿，然后第二天再过来。
许父许母已经睡着了，许执晖怕吵到他们，站在门口等着，一直到向远之上楼，他都在想两个人一会怎么见面。
毕竟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见面，以往都不太愉快。
“哥。”向远之叫了他一声，把他的思绪扯了回来，走廊里灯光昏暗，等向远之走近了才看清了他的脸。
许执晖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西装，他还是第一次看向远之穿这么正式，所以今天晚上的这顿饭他原本是很认真地准备过的吧。
“辛苦了。”向远之看着他略显疲惫的双眼，有些心疼。
“你才是辛苦了，这么晚赶过来。”
“我应该的，我和叔叔阿姨也见过一次，知道生病了肯定要过来看看的。你去休息吧，我看着，有地方住吗？”
许执晖摇了摇头，他来得也突然，爸妈没打算让他过来，也没舍得多要病床，老两口都是一个睡病床一个窝沙发，他来了就忙来忙去的也没来得及去换病房，晚上都打算在椅子上坐一宿了，向远之一听更心疼了。
“在这等着，我去给叔叔阿姨换个病房。”
“明天再说吧，两个人都睡着了，现在也换不了。”
“你先过去住，我在这看着。”
“别......”
“哥，听我的。”
许执晖没再说话，向远之转身下楼去换病房，小城市里的医院最高套房都是空着的，所以换一个也比较容易，换好病房，询问了病情，向远之去楼下便利店里加热了两份盖饭，原本定好的大餐吃不上了，像以前一样一起吃点便利店食品也还不错。
等向远之回来的时间，许执晖头抵着墙闭目养神。
向远之把手里的饭递给他，“吃点吧哥，本来今天在我们以前去过的饭店定了位置的，但是没有去上。”
他显然不是在责怪，他只是担心——垚土
“哥，我下次还能有机会吗。”
向远之突然转过身来，满眼真诚地看着许执晖的眼睛，许执晖却感觉在期待中看到了一丝胆怯。
毕竟是他先失约，再吃一顿饭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有，能有。”
许执晖不敢看他的眼睛，向远之的眼神真的会影响他的判断。
“那就好。”向远之松了口气。
两个人保持着几乎同步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之后向远之又开了口，哪怕他声音很低，在空旷的走廊里也有一丝回音。
“哥，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小时候爸妈关系不好，我的印象里他们就是不停的冷战又吵架，吵架又冷战，家里的氛围始终很压抑。
“我小时候大家都很羡慕我，他们说向远之住最大的房子，有最好看的车接送上学，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贵的零食，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对于小孩子来说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他们都有爱他们的爸爸妈妈，只有我没有，我在家里和阿姨还有管家说的话最多，我爸我妈都不理我。
“从小到大我能接触到的关于爱情只有他们两个的婚姻，因为他们两个关系不好所以当时的我觉得，如果没有感情就不要结婚，两个人谁都不高兴，共同经历那么多事情终于走在一起却每天如同仇人一样痛苦绝望的相处，不如从不开始。
“所以我从那时候就觉得，我以后一定不要对任何人有感情，没有结果的事情就要及时止损早点打住。”
许执晖安静地听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向远之说这些话，光是听着都能想到小时候的向远之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根本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我身边......”向远之自嘲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好人，他们都爱玩，我也是，我根本不觉得我会谈恋爱，所以我......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对我有多特别，我有多爱你，等我想明白了，我们已经分开了......”
“我知道我和聂安巡——就是那个男生去酒店这个错误很难让你原谅，我重新追求你，包括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也不是想让你心软或者给自己的错误找借口，我就是想好好地跟你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哥，要不要和好的选择权交给你，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相信我说的话都是真心话，并且不会再变卦。”

第69章 “多久都行就算不能和好”
这些话向远之已经准备很久了，真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紧张得手都发抖，他两只手互相握着，手心里都是冷汗。
“我知道了，但是......”许执晖正在犹豫着措辞，向远之看透他的心思，“哥，我说了选择权在你，我不左右你的想法，你想好之后再告诉我，我等多久都行，就算不能和好......也行。”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难受是假的，光是想一想许执晖不会再和他和好他就难受，不过许执晖如果真的不想他也会尊重。
“好。”
“那你去睡觉吧，我送你过去。”
“我和你一起吧，我的爸爸妈妈让你在这陪着像什么话？”
“哪里不像话，快去休息吧，最近是不是挺累的啊，赶紧去，要是实在不好意思你就睡好了再来换我。”
“好吧，那谢谢你。”向远之抬起手想要拍拍许执晖的肩，这样面对面有什么反应都不好掩盖，许执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向远之只当他是觉得还没和好这样不合适，手垂下来，“不好意思哥，我们走吧，病房在顶楼。”
明明有电梯可以走，但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走楼梯，静谧的楼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都低着头看着台阶。
还好距离顶楼也不太远，两个人之间这种带着奇怪暧昧感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许执晖想到向远之会给爸爸妈妈安排最好的病房，但是没想到简直可以用豪华来形容。
“让你破费了。”
“哪里话，睡觉去吧，叔叔阿姨那里有我。”
虽然两个人现在并没有和好，甚至关系也没有缓和太多，但是把爸爸妈妈交给向远之，许执晖就是会觉得莫名的安心。
他最近确实休息都不太好，来的路上又一直绷着一根神经，现在一沾上床更是睡意如山倒，本来定了闹钟想要睡一两个小时就过去换向远之，或者让向远之过来睡也可以，他爸爸妈妈那边其实也没有严重到需要整宿盯着。
但是他没想到他睡得太沉了，一直到早上五点多才醒，他赶紧简单洗漱了一下，下楼去看向远之，向远之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在椅子上坐着不舒服醒得早，正低头无聊地抠手。
“向远之，你快去吃一点休息一下吧。”许执晖把从自动售卖机带上来的面包和饼干递给他。
向远之把已经捂热了的座位让给许执晖，“不了，我不累。”
他开那么久的车又一宿没睡怎么可能不累，但是还是想多陪陪许执晖，能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许执晖还想再劝劝他，正好许母拿着水壶从病房里出来，准备去打一壶热水，看到向远之还有点意外。
“妈。”
“哎。”许母答应着，眼睛却看着向远之，她总感觉这孩子看着很熟悉，但是一下子又有点想不出来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阿姨。”向远之笑着打招呼，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阿姨还记得我吗？上次是我帮忙给许哥带东西的。”
许执晖接话道，“妈，上次就是他帮你们俩拿回来钱包了啊。”
许母一拍大腿，一想起上次的事情，顿时笑容满面，“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啊小伙子，看看阿姨这记性，上次记得你俩就说认识了。”
“向远之知道爸生病了，特地赶过来的。”
许母瞬间心疼起来，“哎呦呦，辛苦你了孩子，赶紧去休息，阿姨回家做点饭给你们带过来。”
“不辛苦不辛苦，谢谢阿姨。”
许母拍了拍向远之的肩，笑眯眯给许执晖递过去一个眼色，许执晖最了解他妈妈心里的小九九，接过暖水壶，无奈道：“好了妈，快去吧。”
“行行行”许母满脸欢喜地看着两个孩子，一步三回头地去水房了。
大概是因为和向远之见面的第一次向远之就帮了他们，所以许母对向远之的印象特别好。
“进去看看我爸爸吧。”许执晖伸手指了指房间，向远之跟在他后面进去，许父正躺在床上，和隔壁床的阿姨一起听武侠小说。
“爸，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儿子，哎？这不是之前来过咱家那孩子吗？”向远之身高腿长的，长相一点不带烟火气，出现在住了几个老年人的病房里十分显眼，许父一眼就看到了，并且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许执晖往后让了让，让向远之走近一点打个招呼。
“叔叔还记得我呐，我这一趟来得太着急了，也没带点什么过来，但是我昨天晚上给您换了个单人病房，咱一会儿等阿姨回来就搬过去。”
“哎呦，真是麻烦你了孩子。”
“不麻烦不麻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没有从爸爸妈妈哪里感受到父母的爱，所以当向远之第一次看到许执晖爸妈并且两个人热情地招待他的时候，他就觉得格外亲切，怪不得许执晖能这样优秀温和，这样的家庭氛围很难不养出这样的孩子。
旁边床的阿姨一听这话，竖着大拇指夸，“这是咱家儿子的男朋友吗？你们老两口命可真好，这俩孩子都长这么帅气还孝顺。”
没等许执晖反驳，向远之就先接过话茬，“不是男朋友，阿姨，我还在努力呢。”
“那你加油啊孩子。”
许执晖被说得脸上染上一抹绯红，许父不是老呆板，能在自己生病赶过来的肯定和自家儿子不是一般的关系，现在向远之这么一说就都说得通了，他正想问点什么，许执晖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赶紧转移话题，“爸，早上想吃什么啊，妈说一会儿回去给你做。”
“我吃什么都行，你妈做的我不挑。”
正说着话，许母拎着水壶回来了，向远之把位置让给她坐，许母摆摆手，“不用了孩子，阿姨回去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的阿姨，要不阿姨我送你回去吧，我开车过来的。”
许母觉得麻烦他，正想推脱，向远之已经站起来了，“走吧阿姨，我也会做点饭，还能给你打打下手。”
许母心里还有点八卦的小心思，心想正好也能趁着单独相处的时候问上两句，便没再推辞。
许母坐在副驾驶上搓着手，等向远之坐上车，就忍不住问，“孩子，阿姨问你，你和我们执晖是什么关系啊。”
“阿姨我在追他呢。”
“啊？执晖没答应？”
“还没有。”向远之笑了一下，“但是阿姨，是我的问题。”
“啊？”许母更懵了，心想这孩子看起来不像有问题的啊，但是仔细一想他们年轻人的事儿都复杂的很，自己作为长辈还是不过问太多了，让两个孩子自己去处理更好，但是向远之这孩子算是合她心意了，如果自己儿子最后能答应人家谈恋爱，她当妈的肯定是乐意的。
两个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些别的，说着话也就到家了，许母闲不住，一进门给他扔了双拖鞋就钻进了厨房，向远之跟在后面洗了个手也进了厨房，“阿姨，我能帮您做点什么？”
“帮阿姨洗洗菜就行了。”
“好。”向远之接过许母递过来的一盆菜，正要撸起袖子，突然想起来自己手上的疤，只向上挽了一点，露出青筋虬起的手腕，熟练地择菜洗菜。
早上也不需要做口味太重的，许母念叨着熬一锅粥，炒一个豇豆肉丝和醋溜土豆片，再做一个凉拌干豆腐丝，煮几个鸡蛋就可以了，许母炒菜，向远之在一旁帮忙熬粥。
看着逐渐粘稠的米汤，向远之若有所思，问道，“阿姨，叔叔爱喝红糖粥吗？”
“爱喝啊，执晖也爱喝。”
“那家里有红糖吗？我加一点。”
“当然有。”许母从冰糖里拿出来一袋红糖，向远之想起来许执晖给他熬过的红糖粥，抬起头来。
“阿姨有柠檬吗？”
“要不要再加点柠檬？”
两个人异口同声，许母笑出来，“是不是执晖教过你啊，我们一家三口都这么做。”
向远之点点头，一边搅拌着新加入的红糖，一边把柠檬汁倒进去，差不多火候的时候，舀起来一勺给许母，“阿姨您尝尝。”
“真不错，和阿姨做的真差不多味道。”
“好喝就行，那我装起来了。”
向远之装好粥，又捞出鸡蛋用凉水降温，许母那边两个菜也炒好了，装进保温饭盒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两个人就重新回医院了，坐上车的时候向远之收到许执晖的短信，说已经带许父换了病房，让两个人直接过去。
“哎呦小向，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到啊。”许母一进新病房，兴奋地把菜摆在小饭桌上，先给许父盛了一碗，“粥是小向熬的呢，你多吃点。”
许执晖看着妈妈满面春风的样子，心想向远之在哄父母这方面真是有天赋，许母在小桌子上陪许父吃，让向远之和许执晖去大桌子上吃，许执晖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爸爸妈妈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撮合两个人。
向远之给他盛粥剥鸡蛋，许执晖看着熟悉的红糖粥，和他自己做的如同复制粘贴一样，他恍然想到向远之生病那天，他啰啰嗦嗦嘱咐半天，想必那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不然也不会突然说一堆将要分别一样的话。
“哥，多吃菜。”向远之还没动筷子，先给许执晖夹了半碗的菜。
“你吃你吃，我自己夹。”
两个人没再说其他的话，安安静静吃完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餐。
吃完饭向远之主动收拾餐具，俨然一副儿婿的样子，许执晖想帮帮忙，他却说这点小事他自己就可以，许父许母简直是越看他越满意，许执晖却觉得有点头疼，若是两个人最后没在一起，估计爸爸妈妈不会不同意但肯定也会多多少少唠叨他一段时间。
吃过早饭向远之和许执晖就一直陪爸爸妈妈聊天，聊他们两个的工作，聊两个人在城市的生活，唯独避开了感情问题，许执晖还一直捏着把汗，还好他妈妈没有八卦关于两个人的关系。
一转眼到了中午，许执晖让许母陪着许父，午饭他回去做，向远之怕他累，说要不就点外卖吧，许执晖摇摇头，他爸他妈年纪大了，不太爱吃外卖，许执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想给自己爸妈多做点吃的，向远之想跟他多待一会儿，就陪他一起回去了，两个人临走的时候，许母还打趣到，“小向辛辛苦苦来这一趟，光给咱们做饭吃了。”
“没事儿阿姨，我应该的。”
应不应该的是一方面，向远之来这一趟主要还是想多替许执晖分担一点，他能慌到手机关机都来不及充，如果多一个人陪着可能就能心里踏实一点。
许执晖坐上向远之的副驾驶，这种感觉很奇妙，熟悉又陌生，以前不知道坐过多少次，但是分开之后再坐在这个位置还是和第一次有着一样的感受，拘束又不自在。
向远之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倾身过去帮他系，许父许母不在身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被拉远了。
像是隔着一层戳不破的纱。
向远之没话找话，“哥，中午做什么？需要买菜吗？”
“买点吧，给我爸熬一个玉米排骨汤。”
“行，那你开下导航。”
“不用，我给你指路，虽然挺长时间没回来了，但是应该能找到——对了，换病房的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哥，上次来玉城叔叔阿姨对我就很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车停在菜市场，小城市的菜市场不同于S市的大商场，商贩们都是露天摆摊，热热闹闹充满了市井气息，随处都能听见大爷大妈砍价的声音，向远之穿着一身来不及换的西装显得格格不入。
许执晖看着他这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的，估计又是价格不菲的高定，“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去那边买套衣服上吧，西装都皱了。”许执晖指了指对面的一个服装店，虽然店面很小，但是许执晖记得里面衣服质量还不错。
做饭或者在病房里忙里忙外确实是穿西装都不太方便，向远之点点头，“我马上回来，哥你在这等我。”
“好。”
向远之确实很快就回来了，这地方卖的衣服没什么新奇的款式，但是穿在向远之身上竟然还有点莫名的好看，不愧是天生的衣架子，许执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向远之顺手接过他手里刚买的排骨。
两个人一前一后，许执晖在前面挑挑拣拣，向远之在后面负责拎袋子，大包小包拎回家，许执晖对向远之说：“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睡觉，你赶紧去卧室歇歇，午饭我来做。”
向远之摇了摇头，“不，我陪你。”
他在旁边给向远之打下手，看着许执晖熟练的样子，感觉两个人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场景太美好了，向远之的困意后知后觉席卷而来，他靠在流理台上已经迷迷糊糊睁不开眼了，许执晖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这样子还有点好玩儿，“快去睡一觉吧，一会儿我叫你。”
向远之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动也没动，就站在那看着许执晖，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怎么了？”
“哥，你真好看。”

第70章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嗷”
许执晖愣了片刻，向远之这是真困了，他这两天一直都很注重分寸，虽然有爸妈两个长辈在可以活跃气氛，让两个人没那么生疏尴尬，但是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会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果是清醒着的向远之，大概不会说这种话，他会觉得还没有重新确定关系，这种话会有点轻浮，所以许执晖还挺意外他会这样说，但是没等他接话，向远之已经摇摇晃晃去了卧室。
想必是上一次来的时候许父许母都给他介绍过，所以他轻车熟路地就找到了客房。
许执晖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做饭了，四菜一汤做好装进饭盒，才去卧室叫向远之起来。
“向远之，走啦。”
向远之睡得并不沉，一叫就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又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看起来就已经清醒了，这是他一贯的习惯，许执晖便靠在床头桌上等。
“走吧。”向远之拎着饭盒跟在许执晖后面，两个人开车回去，向远之突然问他，“哥，你和那个......之前那个......”
他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许执晖知道他想说什么，偏过头去看他，向远之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转过身和他对视，突然又有点不敢问了，怕许执晖觉得自己管太多。
“没事，没事了。”
“是关驿城吗？你问吧。”
“就是上次我碰见的那个男人。”
“我们当时算是在约会。”
一听到约会这个词，向远之紧张地喉结滚动，一口口水没咽下去呛得直咳嗽，“啊，约会......”他重复着。
“只见过两次就没有了。”
“那你们会不会——”
向远之试探性地询问，许执晖截断他的话，“不知道，不一定。”
这句话一出，向远之这危机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下意识加了力道，他很清楚地知道，就算他和许执晖之间的关系缓和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关驿城绝对比他更容易接近许执晖。
这个对手不容小觑啊。
他心里打鼓一样，没有个底，心想只能抓紧时间好好表现了。
“我感觉这小向对咱家儿子蛮认真的，人长得也帅，要是和儿子在一起我还挺满意的。”许父一边吃许母给削好的苹果，一边乐呵呵地念叨着，许母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总感觉这两个孩子有点什么其他咱们不知道的事儿，今天粥是小向熬的，你没发现和咱家熬粥方法一样吗，味道都大差不差的，那是执晖教的，你说得啥关系能教这个啊，而且小向说执晖不和他在一起是他的问题，我感觉他俩可能是在一起过，还没来得及通知咱们，就有矛盾了然后分开了。”
“看不出来啊，你在这种事上还挺聪明，不过不管怎么样，咱们两个都不插手啦，执晖的性格找对象错不了的，他一向成熟稳重。”
两个人正讨论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许执晖和向远之一前一后进来，“说什么呢爸妈，快吃饭，尝尝你儿子手艺有没有进步。”
四菜一汤摆上桌，还是两个长辈围着小桌子，他们两个坐大桌子，虽然分开坐了，但是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是觉得很温馨。
等到晚上，许父许母两个人也是不想让两个孩子折腾了，让他们两个随便买点什么回来就行，随便对付了一口，许母对这两个孩子说，“你们俩出去逛逛吧，在病房里呆一天也挺无聊的，我和你爸这没什么事儿。”
“啊？”许执晖愣了一下，让他和向远之单独出去？虽然回家做饭的时候已经单独相处过了，但是一起散步这种事听起来就有点暧昧。
向远之很显然是想的，但是他不敢擅自做决定，眼巴巴地看着许执晖，许执晖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行，走吧，带你逛逛玉城。”
“哥，你要是不想......”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嗷。”
“好好好，走走走。”向远之顿时开心起来，大型犬一样跟在许执晖后面。
玉城总共就这么大，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景点之类的，但是就是空气好，景色也都不错，还挺适合散步的。
“好久没有和你这样待在一起了，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哥，你说我应该做什么能让你相信我呢。”
“我不知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说这种事了。”
“好，但是哥，我会努力的。”
许执晖笑了一下，没有接茬，两个人保持着半步距离，沉默不语地走在路上，天很快就黑了，向远之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哥，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以前有，但是现在......”
“不要觉得没必要！”向远之赶紧打住，他知道如果许执晖真的没什么问的了，那对他可能就真的没兴趣了。
“我也没什么很想知道的，唯一一个就是你当时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许执晖转过头来，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真被问了，他是真有点不敢回答。
“哥，我当时就是觉得我们没有在谈恋爱，我以为这是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但是......”他越说声音越小，他不想撒谎，虽然过去的事情他做的不对，但是这种时候他感觉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毕竟许执晖就算问了，也未必是真不知道，看着许执晖眯了眯眼，他赶紧找补，“因为我之前说过，我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所以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也不懂怎样认真地去对待一段感情。”
许执晖点点头，“那以后还会吗？”
“不会了，我保证不会了，你要是能跟我和好，那我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哎？哥你这意思是？”
“没有，别多想。”
许执晖接着向前走了，向远之仔细咂摸着还是觉得许执晖这句话给了自己希望，屁颠屁颠地跟在许执晖身后，开心得像个三岁小孩儿。
许父第二天体检，许执晖让许母回去休息了一天，他和向远之陪着许父一起去，检查结果出来，许父身体确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小毛病，各项指标都正常，许执晖就放心了，许父也能收拾收拾出院了。
许父一回家，许执晖就可以安心回S市了，他这两三天没上班，估计又攒下来一堆工作。
两个人临走之前，许母把许执晖拉进卧室，门一关就剩母子俩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妈，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妈妈有点话想和你说。”
“妈，您说。”
“儿子，妈妈不掺和你的感情的事儿，虽然总催你，但是还是都交给你自己处理，只要真心喜欢并且觉得对方值得信赖，那就可以在一起。
“小向都和我说了，他说是他的问题，妈妈不问，你自己做主，妈只希望你慎重再慎重，感情问题必须想好。
“别受伤儿子。”
许执晖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能处理好的。”
“行，那妈妈也不说什么了，有什么事给爸妈打电话，这边的菜都是菜市场的大爷大妈自己种的，比你们大城市的健康多了，你拿点回去。”
“我知道了妈，那我们走了。”
“好，回去吧。”
许父许母目送着两个人离开，许父问，“都和孩子说了？”
“都说了。”
许母到底是担心自己儿子，他咋想咋觉得向远之说的问题可能没她想的小打小闹那么简单，听两个人那意思分开挺久了，以自己儿子的性格，小问题不会这么久都不原谅。
知子莫若母，许母能看出来许执晖多少还是对向远之有感情的，在不在一起他们当父母的可以不管，但是还是要嘱咐一下自己孩子，怎样都不能让自己吃亏。

第71章 “对不起哥我混蛋对不起”
回S市自然是许执晖坐向远之的车，这两天相处下来，坐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不自然了，许执晖这两天听向远之说了太多表白的话，这些话不像以前那些花言巧语，许执晖听得出是向远之掏心窝子的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词汇却字字入心。
前一天晚上睡觉，许执晖在客房，许父许母在他们的房间，本来许执晖已经打算让他和自己住一个卧室了，向远之来一趟已经够辛苦了，并且他怎么说也是客人，让他睡沙发不合适，但是向远之觉得他和许执晖现在的关系住在一起更不合适，便还是决定窝在沙发，但是晚上许执晖躺上床的时候还是听见了礼貌克制的敲门声，只有轻轻两声，倒不如说是试探。
“怎么了？”
许父许母不会这样敲门，那门口就一定是向远之，一开门，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客厅关了灯，卧室也关了灯，黑暗中是一个灰色的轮廓，向远之没有进来，靠在门框上，许执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要下床还是就这么坐着。
“哥，我好想你啊。”
这不知道是向远之说的第多少遍了，尾音化作叹息，他偏着头笑着看许执晖，眼神里是带着贪恋的温柔。
“不知道回去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想多看看你。”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和许执晖这两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来之不易，他格外珍惜，但是越是珍惜越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过也算是塞翁失马，那天晚上没能共进晚餐，这两天才能这样相处，他也算是赚到了。
许执晖没有说话，向远之又看了一会儿就替他关好了门出去了。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许执晖一坐上车，向远之就帮他把座椅调到了一个舒服的、适合睡觉的角度，这是许执晖以前跟他开长途路程的时候最喜欢的角度，这么久了，他甚至依旧可以调整到一点不差，不仅如此，向远之还给他准备了靠枕和各式各样的食物，甚至还有一条薄毛毯和一双拖鞋，想来临走之前他去了一趟超市就是去买这些了。
许执晖愣怔地看着他一样又一样地往出拿，震惊之余又有点意外和感动。
“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用了，不困呢。”
向远之怕两个人没有话题说尴尬，便放了音乐。
“哥，我过几天有一个采访，我回归的采访，是你来直播吗？”
向远之不说，许执晖都要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不过他原本也只是知道是向远之他们赛车队的采访，没想到被采访的重点就是他。
“我会去，还有几个同事，直播得多个机位。”
一说起这件事，许执晖就想起来他之前出的意外，现在应该可以问一问了，“向远之，你之前到底出了什么意外？连世排赛都没有去。”
向远之嘴角的笑愣了一下，空着的一只手蹭了蹭鼻子，显然不太想说，火场的事他还不想告诉许执晖，毕竟都是他自愿的，还没和好就告诉许执晖肯定会影响许执晖的判断。
“哥......”向远之有点为难，语气里带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跟你说吧，好吗，哥？”
“好。”许执晖耸了耸肩，向远之不说可能确实不方便说，那就不强求了，但是他也不清楚向远之说的有机会大概是什么时候。
回程途中两个人下去吃了一顿饭，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车，所以回到S市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很累，向远之把许执晖送回了家。
“下周我休息的时候请你吃饭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许执晖站在单元门口跟向远之说，向远之巴不得的呢，他用手在耳朵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好啊，电话联系。”
他转身回车上，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哥，别再拉黑我了。”
许执晖点了点头，跟他摆了摆手。
许执晖刚进家门，就接到了关驿城的电话，他刚回玉城的时候，关驿城给他打过一个，知道他家里出了事，让他处理好再回来。
其实现在想想，关驿城和向远之还是差了很多的，就像向远之会立刻开车过来，而关驿城只会告诉他，好好休息，照顾爸妈的时候也照顾好自己。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许执晖看着手机屏幕犹豫半天才接起来。
“怎么了？”
“执晖你回来了吗？”
“刚到家，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吃饭。”
“再说吧，最近有很多工作，应该不会有时间。”
“休息日呢？”
“你也说了是休息日。”
许执晖有点无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着急了。”
“没事，我先收拾东西。”
“好的。”
其实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他去的时候太匆忙，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拿，回来的时候也就拿了一些菜，放在冰箱里就好了，他就是突然失去了和关驿城说话的兴趣，不像之前还想着去尝试和他接触和他约会。
回到公司许执晖就收到了领导的关心和问候，但是这几天积攒的工作一点都不能少，卓翼帮他做了一些，但是还有很多在等着他的客户，许执晖加班加点地拍摄，才补完了工作，孟骏知道他回来很累，这几天一直车接车送还管饭。
两个人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就避免不了说一些感情问题，孟骏最近春风得意的，一看就是和小男朋友相处得挺好的。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啊。”
“等关系再稳定一点吧，年纪小我其实也不是很踏实，就珍惜当下吧，别说我了，你怎么样，听说这一趟向远之跟着去了。”
许执晖还没来得及告诉孟骏，满脸问号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给叔叔阿姨打电话了，当时你不在，阿姨说向远之也去了，这小子这回这事儿做得还挺漂亮。”
“是呗，大晚上开车赶过来的，来了以后又给换病房又在走廊守着的，也没休息多长时间，我爸我妈看来是挺相中他的。”
“光是叔叔阿姨相中了？你是不也动摇了？”
“说不动摇那是假的，以前没给他这样相处的机会，这两天相处下来确实......”
“确实觉得是可以相信的对吧？”孟骏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许执晖点了点头。
“但是你这个心理障碍......”
一提起这个，许执晖也觉得犯愁，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心理障碍怎么办，但是既然是因为向远之产生，那么如果两个人能和好可能也就缓解了，如果不能和好的话，时间久了他把向远之忘掉了，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总有办法的，没事。”
“那就听从内心吧，反正我都支持你，不过你们两个要是真和好了，我可得见见向远之，和他好好聊聊，不能再让你受伤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向远之被采访这一天，与其说是采访，更像是新闻发布会，许执晖他们公司负责直播，直播不费事，好几个机位一起，许执晖只负责一个，基本上摆好就不用他再管什么了，许执晖便坐在最后一排的记者里面一起看着台上坐着的向远之和队友，向远之一落座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他，虽然许执晖今天带了帽子和口罩，但是向远之还是一眼就看见他了，两个人隔着人群对望了一眼，面向镜头的时候向远之的眼神就恢复了严肃。
他试了试麦，大屏幕上他的脸被放大，脸上的毛孔甚至都能看得很清楚。
“各位记者朋友，以及屏幕前的各位，大家好，我是向远之。”
“这次的记者招待会，一方面是想针对缺席世排赛的事情给所有热爱赛车并对我寄予厚望的各位一个解释，一方面也是向大家交代一下我之后的比赛安排。”
向远之他们赛车手和娱乐圈完全是两个圈子，按理说完全不需要开这样一个记者招待会，如果不是之前向远之缺席世排赛的事在网上引起超乎寻常的风波以及各种造谣谩骂的话。
许执晖靠在椅子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向远之这么正式的样子。
“世排赛的前几天我发生了一场意外，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世排赛已经开始，这个时候官方也已经宣布了我不能参加比赛的消息，伴随而来的是造谣和各种无来由的猜测，对此我只能给大家看我定飞机票的订票信息，还有我的诊断报告。”
“关于意外的原因我并不想多说，我个人认为我有这样的权利，所以诊断报告上的相关信息我进行了打码处理。”
大屏幕上轮流播放着两张图片，许执晖盯紧了看着，向远之还真是掩盖得很严实，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虽然过了这么久，这件事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了，但是我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并且我保证不会缺席下一届的世排赛，之后也会正常恢复训练和比赛，让大家看到我身为一个赛车手对赛车的热爱，谢谢大家。”
他说完话把话筒向下一按，靠回了座位上，之后是记者对赛车队的提问环节，许执晖就没怎么听了，因为台上的向远之一直在看着他。只有问向远之的问题他听清了，记者问这次意外会不会对他的赛车技术有什么影响，向远之的回答是会肯定是会的，但是请大家相信他，他一定会加练尽快恢复。
除去这一次缺赛，他的技术和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这话一出直播弹幕上都是给他加油和信任，许执晖看了一眼也放下心来。
记者招待会结束，许执晖收拾好设备，记者已经都走完了，他也正要离开，一回头看见向远之站在身后看他。
“哥。”
“嗯。”
“辛苦了，一起喝一杯吗？”
“走吧。”
许执晖把设备交给同事，两个人一起下了楼，采访大厅楼下就是咖啡厅，五分钟的路程两个人却愣是走了十分钟。
“我刚才都看了，弹幕上反响不错。”
“那都不重要，这是我们教练的决定，我也就是完成我的任务罢了，网上那些话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在意。”
“那你在意什么。”许执晖顺嘴问到。
“我在意你。”
许执晖愣了一下，两个人对视片刻，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向远之扯进了怀里，身后有人在滑滑板，差一点就撞在许执晖身上了。
“小心......”
向远之一句话还没说完，许执晖已经扑到路边的垃圾桶上弯着腰吐了个昏天黑地。
向远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就是抱了一下......怎么反应能这么大？
他小心翼翼凑过去，“哥，那个，怎么了？”
许执晖扶着膝盖喘气，这事儿到底还是没防住，他抬起头，因为呕吐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他指了指咖啡厅，“进去再说吧。”
向远之跟在他身后，没敢再碰他。
许执晖想来想去，觉得可以告诉他，所以一进门就要了一个包间。
“哥.....所以是因为我......”
两个人相对而坐，听完许执晖说话，向远之眼睛都迅速变红，放在桌子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深呼着气说不出话。
“没关——”
许执晖想说没关系，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向远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许执晖怔住了，“向远之。”
又是一巴掌，向远之用了力气，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色掌印，他眼泪都出来了，“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混蛋，是我混蛋，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会这样，哥。”许执晖看着他后悔道歉的样子，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的，“会过去的，没关系向远之。”
“哥，我——我真的，对不起，我，我真该死。”
他一哭许执晖看着都想哭了，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翻来覆去也就一句“没关系。”
“哥我应该做点什么能，就是，帮你解决一下。”
他语无伦次，满眼的愧疚，许执晖摇了摇头，“不用，心理障碍都会克服的，心理医生都告诉我了。”
正说着话，服务生进来送咖啡，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题，许执晖把他的杯子推给他，“先喝咖啡吧。”

第72章 “你怎么不和他比赛车呢”
向远之从来没觉得咖啡有这么苦，他怎么也喝不下去，一个大男人紧抿着唇，一开口就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他把脸别过去，眼眶通红。
许执晖上次见到他这个样子，大概是易感期的那天，向远之痛苦煎熬地看着他，想要抱他，吻他，离他更近一点，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一点的慰藉，像是已经崩溃的猛兽还在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去乞求他的安抚。
所以让自己得心理障碍的事儿，也让他那般难过吗？
许执晖低下头，看着咖啡杯上完美的拉花，用小勺子搅拌开，泡沫四散。
向远之还是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是一句“对不起”甚至是“我混蛋”都如鲠在喉，说出来也不能抵消他心里的愧疚。
“哥，我没想到......都怪我，都怪我。”道歉在这种时候显得苍白又无力，许执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变得有些词穷，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
“向远之，别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资格追求你，让你回到我身边，我怎么除了伤害什么都没留给你，哥，我......”
“和你在一起那段时间我很快乐的，不是只有伤害。”许执晖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再说下去，无论两个人现在或者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关系，他都不可否认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真切切的开心过的，毕竟谎言是一瞬间突然被戳穿，梦境破碎的前一秒他都还在因为给向远之准备了惊喜而紧张又激动。
“如果你还想我们重新开始，就忘掉过去吧，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了，如果我们没有和好，时间长了这问题总会解决，如果我们可以和好——那就一起克服。
“我经常对自己说这句话，所以现在也告诉你。”
向远之对上许执晖温柔坚定并且带着鼓励的眼神，他看着许执晖，站起身，凳子后退在地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许执晖抬头看着他，对视片刻，向远之推门而出。
不说愧疚和自责，他更多的是心疼，许执晖怎么这么好啊，在这种时候还想着去安慰他，减轻他的负罪感，那么好的许执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就遇见自己这样的王八蛋，他一心一意、心甘情愿地为自己付出，他以为两个人会有长久并且美好的未来，甚至想过承担风险去做手术，让自己变成一个有腺体有信息素的Omega。
向远之是从小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家里有钱，是风光的富二代，但是连爸妈都对他像陌生人一样不闻不问。长大过程中，朋友成群成对，但是真正交心的却并没有几个，更多的是因为处在同一个圈子里所以不得不成为所谓的酒肉伙伴。
他什么事都习惯一个人，看似养尊处优，其实下了厨房手艺比厨师还要好。
他是赛车手，但是又经常熬夜甚至通宵喝酒，最开始每天回家抱着马桶吐个昏天黑地，后来终于练出了一个好酒量，不吐了，却又开始对着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房间发呆。
他不是没想过有一个安稳温暖的家，但是后来都觉得这想法不太现实。
是许执晖的出现，让他被照顾，让他被人很认真很认真地爱着，是许执晖接过他手里的锅铲，跟他说，“以后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是许执晖在他生病的时候抱着他，像哄小孩一样喂他吃药，是许执晖在他喝醉酒之后等在客厅，给他煮一碗面再加一碗醒酒汤，帮他脱衣服盖被子，是许执晖爱他胜过爱自己。
这样美好的许执晖却因为他产生了心理障碍，他也因为比赛压力手抖无法控制，他知道，心病甚至比身上的病更难医治，如果最后许执晖仍然觉得他们不能和好，许执晖甚至没有办法再去爱下一个他想爱的人。
向远之撑着洗手台的台面，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巴掌声在空旷的环境里被放大，不够，怎样都不够，他捂着脸蹲下来，心里被绞着一样的疼。向远之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许执晖看着他，咖啡很显然一口都没有喝过，凉了的咖啡更苦，向远之叫服务生过来重新点了两杯，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他们喝完了咖啡，向远之送许执晖回家，在门口告别的时候，许执晖还是没忍住，说句心里话，就算心理障碍是他得的，他也不想向远之因为这件事过于自责。
“向远之，我其实可以理解你这些天跟我说过的话的，我承认，我以前很爱你，很爱很爱你，甚至现在——”许执晖吸了一口气，避开向远之潮湿的目光，“我也没有办法不爱你，但是你爱不爱我，我不能只听你说，我还得谨慎地认真地去考虑，我不想我的感情像上一次那样不明不白了，至于最后的结果，给我一些时间吧。对于我的心理障碍，我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吧，你也不用太纠结了。”
这对于向远之来说已经是许执晖最大的松口了，他疯狂点头，许执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上了楼。
许执晖上楼之后，向远之却没有回家，他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在许执晖家楼下呆了整晚。
第二天，向远之照旧回到赛车场训练，但是很明显，大家都感觉到他心情格外失落，上次见到他这样的状态还是许执晖刚刚离开他的时候，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几个人也不敢问，就远远地看着他。
向远之一圈又一圈地在赛道上绕圈，直到韩未过来，告诉他有人找他。
他这才停下车，头盔下面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谁找我？”
韩未摇摇头，“我不认识，我让他去休息室等你了。”
向远之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韩未，“好，我换个衣服过去。”
“好的。”
他换下赛车服，甚至还抽空冲了个澡，再进休息室的时候，眼前的人却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杂乱了。
“怎么是你？”
向远之不悦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关驿城站起身来，西装革履看在向远之眼里都是人模狗样，他走过来，向向远之伸出了手，向远之看着他的掌心，不情不愿地握了一下，短短一秒就嫌弃地松开，“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向大赛车手这么有名，不难知道吧。”
向远之拧开桌子上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之后坐在沙发上，正眼都不给关驿城一个，“别在这阴阳怪气，你找我有什么事？”
“想见见你，想看看执晖爱的是什么样的人。”
向远之觉得自己简直要疯，就算自己是别人口中“许执晖爱的人”，他也听不得有人这样亲昵地叫许执晖“执晖”。
他冷哼一声，“那现在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你就不想了解了解我吗？”
“我不想，我为什么要了解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只关心许执晖。”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向先生。”
向远之嘴硬地怼回去，“我承认我和许执晖之间现在还存在着一道没有完全修复的裂痕，但是即便如此，你也根本算不上我的敌人。”
他目光凌厉，心里却也捏一把汗，因为关驿城其实的确算得上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向先生，别这么激动。”
向远之知道关驿城是有备而来，但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幼稚的要求，并且向远之本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心理还真的跟着他过来了。两人站在攀岩墙下，向远之实在有点无语，“你就想带我来这？”
“这离你们赛车场近，多方便，我们比一场啊？”
“谁要跟你......”
“你赢了我就退出。”
两个人一同开口。
“？”虽然向远之觉得有多少人追求许执晖都是人家的自由，大家各凭本事，但是如果能这样除掉一个对手，倒也不是不行。
但他没想到的是，关驿城在上墙之前，没有带一点保护措施，向远之大写的问号，这是做什么？这下面甚至没有铺太多海绵，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了，向先生？”
向远之看智障一样地看着他，关驿城捕捉到他眼神里传递出来的信息，解释道，“我不需要，你带着吧。”
这算什么？向远之感觉到关驿城明晃晃地挑衅，心里一狠，把护具拆掉，“不用你跟我放水，要比赛就公平点。”
关驿城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的钟，“那我们开始？”
向远之纯属逞强，他根本没有攀岩的经验，更别说两手空空，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在心里暗骂关驿城脑子有坑，下一秒和关驿城一同动作。
他手长脚长，臂力足够，刚开始确实还算容易，关驿城跟他选择这个项目，估计平时是有练过的，所以比他快一点点，向远之不想输，如果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比赛，输赢都是兵家常事，他无所谓，但是一旦和许执晖挂上了钩，他只想赢。
距离被拉开，关驿城在他头上，甚至还能低头看他一眼，他不习惯被人俯视，这让他十分不爽，向远之开始着急起来，想要赶上关驿城，满脑子都是不能输，脚下就没有那么稳扎稳打了，并且越向上难度越高，他突然脚下打滑，一个没踩住，直直地从上面坠下来，短时间内他反应不过来，瞬间失重的感觉让他惊恐地瞪大双眼，事情发生太快，也没有抓住墙上垂下来的绳子。
肉体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后背贴到地面，前胸都跟着钝痛，向远之捂着胸口看着关驿城得意的样子，满眼都是不甘心。
关驿城抓着绳子滑下来，居高临下得看着他。
“向......”
他刚要开口，有人先他一步叫了向远之的名字，是许执晖。
许执晖被关驿城一个电话叫过来，关驿城神神秘秘地请求他务必要来，却没想到他刚一到就看见向远之从上面掉落，行动比脑子快，他冲过来，看着因为疼痛而皱眉的向远之，急切地问到，“你没事吧？”
他一过来，就是最好的止痛药，向远之摇摇头，“没事，哥，别急。”
许执晖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关驿城，“你疯了吗关驿城？你是专业的，你和他比这个？你怎么不和他比赛车呢？”
一个地上躺着的，一个站着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听见许执晖这样尖锐的说话，像一只突然炸毛的刺猬。
“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那你就用这种方式？”许执晖站起身，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关驿城，我以为你起码是个绅士。”
许执晖把向远之从地上扶起来，高度还没有到最高，除了疼以外也没什么大碍，向远之和许执晖一起离开攀岩场馆，一直到门口，向远之才看着许执晖抓着他胳膊的手说，“哥，你没事——”有事，许执晖五官都皱在一起，显然已经忍了很久了，看见第一个垃圾桶就吐了起来。
关驿城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承认他这样的手段是有些卑鄙了，他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里面的那攀岩墙他不知道爬过多少次，所以熟练得完全不需要保护措施，就算踩空，也可以及时抓住墙上的绳子缓慢下落，但是向远之不是。
许执晖说得对，如果是比赛车，那今天输掉的就是他。
不对，就算是攀岩他也输了，他看到许执晖着急质问自己的样子，就已经知道自己来晚了，感情也有先来后到，他注定不会比得上向远之在许执晖心里的位置。
从那天许执晖从玉城回来，他打电话过去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许执晖对他有意的疏远了，只不过他还是自虐一样抱有侥幸心理想要亲眼看看。
“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许执晖吞了两口口水，极力控制着生理反应，想要看看向远之袖子下面有没有哪里摔伤。
向远之想着他的心理障碍，没想到许执晖会再次碰他，于是毫无防备地被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烧伤留下来的疤。
四目相对，向远之慌忙抽手，掩耳盗铃一样把手背在身后，许执晖的手还悬在半空。
“怎么......回事？”

第73章 “如果你逃出去了那更好”
向远之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让许执晖看见伤疤，他还没准备好要怎么解释，他原本想着如果能和好再告诉许执晖的，不能和好这件事就只有他和韩未徐施霖知道，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哥......我......”
许执晖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根弦被崩断了，他猛地想起来，茂林园区的那场火灾。
四个受害者。
三人当场死亡。
一人被烧伤。
他说他爱的人在火场里。
当时正好赶上世排赛，向远之因为意外没有参加比赛。
怪不得，自己怎么问他是什么意外他都没说，官方声明和记者招待会他也只字未提。
向远之还没有开口，许执晖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联系了起来，所以他当时也在茂林园区，他以为自己陷入了火里，所以才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吗？
许执晖一阵眼眶发酸，他看着向远之的脸，眼里闪着盈盈水光，“所以那天火场里的第四个人——是你吗？”
向远之叹了口气，“是我。”
许执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当时整个人都慌了，没有看见你，问其他人也说没有看见，我怕你真的在里面。”
“你傻不傻啊向远之！”许执晖突然拔高音调，话里已经带上鼻音。
“火那么大，你就往里面冲，如果我跑出来了，你自己搭进去了呢？”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在里面，我要去救你，如果你已经逃出去了，那更好，你就是安全的了。”
向远之看着许执晖泛红的鼻尖和眼角，很想伸出手去抱抱他，但是现在许执晖却连拥抱都没有办法接受。
许执晖低着头做深呼吸，让自己接受这件事情，那天的火就在他面前燃烧，他很知道火势有多大，并且纵火者都是直接被烧死，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向远之没有被救出来，后果将会怎样。
两个人沉默半晌，许执晖抬头，“为什么不告诉我？”
“哥，我们上车再说，好不好？”
许执晖被商量着哄上车，向远之才跟他解释，“哥，当时你甚至不愿意见我。我知道你那时候不想原谅我，所以我没有让你知道这件事。
“我了解你的，如果你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会心软，因为愧疚或者同情，再或者是感动和我和好，但我不想，我不想用这种事卖惨，我希望你原谅我是真的原谅我，觉得我配做你的男朋友，而不是因为我拿这件事对你道德绑架。
“我爱你，所以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它不能成为你的枷锁，这对你不公平。”
许执晖搓了搓脸，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说出口却只叫了一声向远之的名字。
他真的很想哭，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流泪，当时在车上他还在想难道真的会有人会为了爱人只身赴火海吗？没想到到头来这个人是向远之。
“哥，别难过，我现在这不是没事了。”
现在是没事了，但是向远之当时出意外一个多月才出院他也知道的，烧伤真的很痛苦，他那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啊，而且就在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网上还是对他铺天盖地的猜疑、诋毁和谩骂。
看出他心情低落，向远之开玩笑一样安慰他，“哥，我告诉你是告诉你了，但是你可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决定嗷，我可以慢慢等你给我答案。”
许执晖吸吸鼻子，“那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还好，过去了也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感受了。”
“还有哪里烧伤了？”
那么大的火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处伤，许执晖把他从头看到脚，但是他都穿的长袖长裤，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根本看不出什么。
“腿和后背，没事，都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笑得没心没肺的，但他越笑许执晖心里越堵得慌，他把头偏到另外一边，向远之看着他瘦削的后背，“哥，我好想抱抱你啊。”
向远之把许执晖送回了家，许执晖一路上沉默不语，一句话都没有说，向远之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怕太尴尬放音乐听，车里安静地只能听见车轮驶在路上的摩擦声。
一直到许执晖家楼下，向远之才放慢车速，问他：“饿不饿？”
许执晖摇摇头，他根本没心思吃什么饭了。
但是向远之还是把车停了下来，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面馆，“哥，但是我想吃他家的面，有点想那个味道了，你能不能陪我？”
许执晖点点头，解开安全带，“走吧。”
两个人一进门，老板就热情地打招呼，“哎？你们俩怎么这么久没来过了？”
许执晖惊讶地看着他，“您还记得我们？”
“当然啦，你们俩长得就让人记得住。”老板爽朗地招呼着，问他们，“老规矩？”
“老规矩。”
所谓老规矩就是两碗鸡丝面，一碗双倍鸡丝，一碗多加一个荷包蛋，许执晖自从住进这个小区之后，每次不想自己做饭的时候就来这里吃一碗热腾腾的面，老板给的面特别多，他吃完甚至会觉得有点撑，而且味道特别好，面汤都是提前好几个小时熬出来的，老板人也很实在。
他以前带向远之来过，向远之也觉得很合胃口，所以后来许执晖虽然搬到他家住了，两个人也会偶尔回来吃一次。
只是没想到小店里天天人来人往的，一个人走了马上有另外一个人顶上来，老板还能记住他们。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确实很久没来过了，分开之后，许执晖自己也没有再来，他总怕勾起来回忆，一想时间真得过的很快，眼看着都快年尾了。
这一年都快过去了，两个人刚刚认识那会儿，还穿短袖短裤呢。
向远之故意吃得很慢，这样就能和许执晖多在一起待一会儿，等到面汤都差不多喝干净，他才站起来跟坐在对面等着他的许执晖说“走吧。”
他一直把许执晖送到楼下，犹豫半天还是没能问出一句“能不能上去坐坐。”
许执晖一进门踢了鞋子砸在沙发里，他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把头抬起来，大脑飞速回忆着那天的火灾，从头到尾，怪不得当时他坐在车上觉得十分压抑难受，心里也觉得不踏实，现在想想怕是感应到向远之出了事了。
他拿出手机给孟骏打电话，电话里说不明白，他把孟骏叫到家里。
孟骏感觉他有急事，比往常到的都快，一进门熟门熟路地换鞋，坐在他旁边，“怎么了？突然叫我过来。”
“我今天知道点事情。”
“什么事情。”
“茂林那场火灾，没有公开的第四个伤者是向远之。”
“......”孟骏消化了一下这句话，虽然许执晖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已经猜出来是什么了。
“他不会是以为——你在里面所以去救你的吧？”
许执晖把额头抵在膝盖上，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靠。”
孟骏简直八百个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关驿城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比攀岩，还把我叫过去了，他是专业的，故意没戴威亚，你也知道向远之争强好胜的，一被挑衅就也没戴，结果摔下来了，我正好看见，然后我们出来的时候我就想看看他有没有哪里摔伤，一撩袖子就看见疤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孟骏愣了一会儿，“关驿城为什么突然和他比赛？还有为什么要叫你去啊？”
“我不懂，但是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向远之这件事呢。”
“我还真是小看向远之了，那他怎么跟你说。”
“他说不想我因为这件事动摇，就还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决定。”
“你们俩最近关系是不是缓和很多了？”崾殽
“是吧，刚才还一起去楼下面馆吃了碗面。”许执晖点了点头，“你说我该怎么办？”
“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不都说了不想你被影响吗，那你也就别有心理负担。”
“好吧。”
等许执晖和向远之走了，关驿城也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他哥坐在沙发上办公，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了我的好弟弟？不会是攀岩输了吧？不能啊，那可是你的强项。”
关驿城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递给他哥一瓶，自己留了一瓶，“没输，但也和输了差不多。”
“怎么讲？”
“我把许执晖叫过去了。”
“为什么？”他哥来了兴趣，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盘着腿等着吃瓜。
关驿城耸耸肩，“不知道，我大概是脑子抽了。”
“我看也是。”
关驿城精简地叙述着，“然后向远之摔下去了，许执晖正好赶到，给他急坏了，他质问我是不是疯了。”
“你就是疯了，这种事叫他过来做什么？”
“叫都叫了，不过也好，他之前和我说他快要认不清对向远之的感情了，这回好了，帮他认清了，我是喜欢他，但是确实他们更合适一点，许执晖也没有办法放下他，我不如趁机退出，就是这到最后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关驿城他哥拍拍他的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早点加上他的联系方式，你们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确实不是加上许执晖微信那天才知道许执晖的，他撒了谎，他是从他哥这里加的，但是其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许执晖这个人，当时许执晖参加一个摄影比赛获了奖，他作为观众坐在台下参加颁奖仪式，当时就对许执晖印象很深，后来也经常回忆起来，一直到无意中发现他哥参加的相亲活动里竟然有许执晖，这才要到了联系方式。
如果那天许执晖下台他就主动去认识，他应该就比向远之更早接触到许执晖了，但是感情这个东西，说不准，他会突然一见钟情，但是或许许执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遇见向远之，而他最终也只能算是一个过客。
关驿城摇摇头，没有说话。
“对了，过两天带你见见我家小孩儿吧。”孟骏手心交叠垫在脑后。
“好，在哪见？”
“你下个休息日呗，反正就咱们三个，去我家吃，我下厨。”
“行。”许执晖答应下来，咂摸着孟骏一句“我家小孩儿”,一打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到下一个休息日，许执晖如约来到孟骏家，孟骏在厨房，所以来开门的应该就是他嘴里的“小孩儿”了。
一看就年轻，许执晖心想孟骏还真是会老牛吃嫩草，两个人打了招呼，许执晖便坐在沙发上等着开饭了，孟骏和他的小男朋友在厨房里忙活着做菜。
小男孩儿话不多但是性格很好，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对了，今年过年我们打算去H市旅行，你要不要一起？”
“我？”许执晖指了指自己，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H市确实是过年那会儿最适合度假的地方，但是他一个单身狗跟着一对儿情侣过去当电灯泡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疯狂摇头，“我不去，我可不打扰你们，你们自己去。”
“你先别急着拒绝，万一到那时候你和那个谁和好了呢。”
许执晖差点噎到，“那也再说吧。”
距离过年不剩多少天了，他们真的能那么快和好吗？许执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晚上或许有可能大概还有一章……没有就当我放了个little p

第74章 “哥你来一下广场好不好”
虽然烧伤这件事提前被许执晖知道了，但是向远之其实心情还挺好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离成功越来越近了，一旦有了希望，每天他都开开心心的，早上起来都先给自己说两句加油打个气，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关驿城会再一次找到他。
关驿城还是穿得人模狗样的，有了上次那件事之后，向远之看他更加不顺眼了，看到他就烦，忍不住开口呛他，“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干什么？想和我比赛车啊。”
上次的事儿关驿城理亏，他笑道，“没有，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向远之摘了手套扔给徐施霖，“走吧，去我休息室。”
徐施霖转头问韩未，“这是上次找队长那个人吗？”
“是，就是他。”韩未撇撇嘴，“我后来才知道，这是队长情敌，上次就是来找事的，非要找队长比赛攀岩，还不戴保护措施，队长都摔下来了。”
“我去，他怎么这么缺德。”
“不过还好，许哥站在队长这边了。”
徐施霖恍然大悟，“怪不得队长最近心情都特别好，这是在许哥那边得到甜头了。”
“是呗，他们两个可快点和好吧。”
向远之在前面走，关驿城跟在身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和上次的位置一样，向远之也和上次一样不耐烦，“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
关驿城搓了搓手，“我先给你道个歉向先生，上次是我的问题，我嫉妒心作祟，所以做事欠考虑了。”
向远之毫不留情拆他的台，“你不是欠考虑，你就是存心的，别说那些没有用的，说正事儿，我很忙，还要训练呢。”
“好。我就是想说，我不会再追求执晖了。”
“关我什么事？我从来不在乎多不多你这么一个情敌，毕竟喜欢他的人越多越说明他优秀我眼光好。”
“我不是不喜欢他了，不瞒你说，我知道他应该比你还要早，只是我没有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争取一下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哪怕只有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是通过那件事之后我就觉得还是你们更合适。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就提起你了，你不知道吧，在我们的约会，他一直在想你，所以你在努力追求他的时候，其实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可能永远也比不上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今天来找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资格，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爱他，珍惜他，也希望你们早点和好吧。”
用你说，向远之想怼回去，但是毕竟是祝福的话，说一句“谢谢”也没什么不可。
说完关驿城便站起来，“那我走了，向先生，你加油。”
向远之很敷衍地站起来把他送在门口，等关驿城走了，才发现自己上扬起来的嘴角，原来许执晖也一直在想他，这简直是他最近知道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快到年底的时候，来拍照的人特别多，这段时间就是许执晖最忙的时候，每天从早到晚都休息不上，向远之约过他几次但是都因为没有时间被他拒绝了。
向远之对着电话忍不住撒娇，“哥，我真的很想你。”
许执晖删除电脑上的废片，“还不行啊，再等等吧。”
向远之叹了口气，“那好吧。”
反正他每次约许执晖的时候都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又没和好，他现在顶多算是在考察期，许执晖就算不忙，拒绝他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许执晖是真的很忙。
许执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他其实不用把工作排这么紧，但是爸爸生过一次病之后他一直放心不下，总想回家看看，所以就想着把年假拉长一点赶紧回去陪陪他们。
这天忙完，许执晖挤地铁回家，路上早就已经张灯结彩了，各大广场的写字楼上都反复播放着喜气洋洋的新年祝福，无论是大商场还是街上的小巷都开始卖对联和灯笼还有各种年货了。
许执晖想着反正也是回家过年，就什么也没有买，拿回家也是浪费。
地铁上人特别多，许执晖扶着把手，看着手机上向远之的短信，每天打卡一样问他——哥，还在忙吗？
——不忙了，快到家了。
——好的。
向远之回复过去，没再说其他的。
许执晖下了地铁，散着步回家，在楼下的超市里买了一些菜拎上去。
他还没走到家，就看见家门口的楼梯上蹲着红彤彤的一团，许执晖弯腰从栏杆中间看，那人个子很高，坐在楼梯上还有点憋屈，许执晖几乎一秒钟就知道这是谁了，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向远之注意到声音，从地上站起来，笑着晃动着手里的两个灯笼，“哥，欢迎回家。”
他穿着黑色卫衣卫裤，看着好像男高中生一样，许执晖迈上最后两个台阶，“你怎么来了？”
“好久没见你了，太想你了。”向远之接过来他手里的菜，许执晖看了他两眼，向远之被他看愣了，低头也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没事儿。”许执晖摇了摇头，最后还是伸手把向远之折进去的卫衣下摆揪了出来。
这在以前是两个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了，但是现在许执晖这样做，向远之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自从两个人关系缓和之后，向远之才第一次感受到认认真真去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许执晖每对他态度好一点，他都好像吃了蜜一样，甜到心里了。
许执晖打开房门，向远之在后面低头掩盖着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两个人进了门，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许执晖家里了，和之前的摆设也没有什么不同，许执晖从鞋柜里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出来，向远之盯着看了半天，“这是我之前那双吗？”
“是，没扔。”
“哥你是不是......”
“不是，我忘了收拾了。”
“哦——”向远之拉长音调，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失落。
许执晖转移话题，“我正好买了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向远之摇了摇头，“我给你做，让我做。”
“这是我家。”许执晖看着他，言下之意，这是我家，你是客人，应该我做。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做饭的，你最近太累了。”
“那好吧。”许执晖耸了耸肩，“你来给我做饭的，你怎么不带菜。”
向远之挠挠头，含含糊糊道，“就是那个，我没想到你今天是买了菜回来的，我想着，我想着，我想着——”
他反复说了三遍，许执晖替他把话说下去，“想着一起去买菜？”
“嗯嗯。”向远之点了点头，他发现许执晖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他老老实实一个人，经常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脸红害羞，现在却能轻而易举地猜出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思。
但是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也变了不少，以前他和许执晖说情话可不用打草稿，现在虽然看起来一直都是打直球，但是其实心里都盘算很久，怕说出来不符合两个人的关系或者太冒犯，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小心翼翼，但又迫不及待地想表达自己。
他把菜拎到厨房，许执晖喜欢什么他都记得，正准备大展身手，许执晖走了进来。他坐不住，想进来帮忙，却被向远之哄了出去，“你今天就好好坐着，等着吃饭就行了，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干什么都行，厨房交给我。”
“行行行。”许执晖说不过他，只能去沙发上坐着，听着厨房里炒菜的声音，他站起来把两个灯笼挂在了窗户上。
那边向远之也做好了菜，每一道都精心摆了盘，端上饭桌之后才叫许执晖进来。
许执晖一看就知道他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两个人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口味并不相同，向远之还挑食，他喜欢的东西，有时候向远之是坚决不吃的，所以两个人大多数是吃都喜欢的，或者许执晖去考虑他的口味，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许执晖从来也没说过关于吃饭的事，但是后来向远之仔细想想真的太委屈许执晖了。
当然他委屈到许执晖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一件，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以后可以慢慢补偿。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许执晖在向远之期待的目光下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很不错，有进步。”
“是吧！”向远之这才动筷子，得意得像个被老师奖励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
“哥，你到底哪天能休息啊？”
“不知道，大概是下周末，可以休两天。”
“那我下周末能不能约你啊，啊不对，你太累了，你得休息，那我还过来给你做饭行吗？”
“再说吧。”
许执晖嘴上答案模糊，但是其实向远之来他大概也不会拒绝。
向远之做的饭，许执晖就去洗碗，这次向远之没有推辞，不过他也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了，等许执晖洗完碗之后他又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毕竟还没有和好，在这里留太久不合适。
向远之美滋滋回到家，接下来就是每天都等待着再去见许执晖了，然而好不容易等到那一天，许执晖却因为临时加的工作出了差。
“啊——？”向远之难掩失落，但是许执晖这次是被公司派过去给政府的年终开会做直播的，这对于他们摄影师来说就好像是一个跳台，说是工作上升了一个等级都不为过，所以就算许执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这种机会他也不可能错过。
向远之自然也是理解的，“哥你去吧，我等你回来，或者我能不能跟着你去啊。”
“不能。”许执晖用侧脸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收拾要带的东西一边说，“这次是跟着公司的车走，所以不方便让你跟着，很快就回来，如果你想见我，等我回来见。”
“我当然想见你啊，我恨不得天天见你。”后半句话他说得很小声，许执晖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我等你回来。”
许执晖晚上跟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去电视台给准备的酒店，虽然在同一个市，但是路程还是要有好几个小时，到了的时候已经凌晨了，他给向远之发了个消息报了个平安——向远之让他一定到了之后给自己发消息。
许执晖以为他已经睡了，结果向远之秒回，还让他早点睡，他确实有点累了，答应了一句就洗漱准备睡觉了。
叶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向远之面前，八卦地往他手机屏幕上瞄，“笑什么呢远哥？”
向远之抽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扣过来，“你管我笑什么呢——不是，我笑得很明显？”
“你嘴角都要上天了远哥，让我猜猜，没猜错的话，是给许哥发消息呢吧！”
“就你话多，赶紧喝酒去吧。”
向远之把人撵走，自己看着屏幕还在回味着许执晖最后语音发过来的晚安。
这快过年了，叶徐他们叫他出来聚一聚，他自从胃出血之后就不怎么喝酒了，而且现在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远哥现在是谁也不碰，心里装着人，对贴上来的小Omega看都不看一眼，后来也就没有人过来自讨没趣了。
朋友们都打趣他这是金盆洗手浪子回头了，被他喜欢的人一定非常幸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能和许执晖再次在一起，那他才是最幸运的人。
许执晖到酒店的第二天起得很早，要到会议现场提前准备，找好最合适的机位，还要和其他的摄影师商量各自负责哪个机位。
大家都是工作很久的人了，都有经验，所以准备过程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很快就决定好了，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到直播的时候也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等来参会的人一一散去，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就可以离开了。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所以许执晖直接就回了家。
向远之本来想去找他的，但是想着他这两天折腾得太累了，就忍着没去，让他好好休息。
反正再过一段时间，许执晖也就彻底放假了。
向远之等许执晖放假这天真是等了太久了，着急到提前好久就去许执晖公司楼下等着了，他没告诉许执晖，所以许执晖看见他的时候也很惊讶。
他今天特地开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喜庆又吸睛。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哥我等不及了，我太想见你了。”
许执晖发现自从自己知道向远之火灾这件事之后，向远之就越来越粘人了，总想找各种机会来见他，但是想来也是自己全都默认了，两个人确实在重新磨合，换句话说，可能已经是在为和好做准备了。
他自己在家的时候，也想了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开始慢慢释怀了，可能是从向远之在餐厅卫生间里崩溃的乞求开始，也有可能是从向远之熬夜过来帮他照看爸妈开始，又或者是向远之因为自己的心理障碍而自责，还有攀岩墙上掉下来的时候。
总之在之前的每一次相处里，他感觉到向远之的真心，也逐渐重新打开自己的心意。
“走吧。”
“我订了饭店，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都可以，吃什么？”
“快过年了，吃家常菜。”
向远之把车开到餐厅，两个人后来见了这么多次，大部分都是在吃饭，这次吃完之后还是第一次并肩散了散步，大街上很热闹，男女老少都在为新年做准备了。
“哥，你之后有什么计划？”
“回家，看看我爸妈，陪他们过完年再回来。”
“挺好的，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他们。”
“你呢？”
许执晖还记得向远之和他爸爸妈妈关系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过年会不会一起过。
“我也会去我爸妈家吧，但我也就住个一两天就回家了，他们俩都不怎么说话，我回去也不怎么搭理我，就走个形式象征性地聚一聚罢了，叶徐他们和家里人在一起，我过年基本上也就是一个人了。”
虽然向远之说得轻描淡写的，并且好像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了，但是眼睛里还是能看出来有些难过，许执晖抿着唇，他想说向远之其实可以跟着他回家过的，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合适，纠结来纠结去，向远之已经开始说其他话题了。
第二天许执晖买了很多很多年货，坐下午的高铁回了家，向远之把他送到高铁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和其他准备分别的小情侣也没什么两样了。
距离过年就剩十天不到，向远之那些朋友也都不出来了，他感觉他就像一个孤家寡人，除了每天给许执晖发消息问问他在做什么，也没有其他事情，一直到大年三十才回到家。
四层楼的大别墅却看着格外冷清，没有对联，没有灯笼，看起来甚至没有生气，一进门更是冷冷清清，一点声音都没有，家里太大，他不知道他爸妈在不在家，他爸妈也不知道他回来。
他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距离上次打电话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要不是还有血缘关系在，他们真就像陌生人一样。
“妈。”
“是小远啊，怎么了？”
“我回来了。”
“哦好的，妈妈现在下楼。”
林莉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好像只是被人通知要吃饭一样。
向远之坐在客厅里，几分钟之后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
林莉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打过招呼之后都没有了话题。
“我爸呢？过年都不回来？”
“没，应该是出去拜年了吧，晚上估计会回来，我没问。”
林莉显然对自己这个丈夫毫不关心，向远之甚至怀疑他都没有向天麒的手机号。
一母一子在沙发上沉默地坐着，林莉也在努力地想说些什么话，但是想半天也就憋出来一句，“你有没有谈恋爱啊？”
“还没有，但是有喜欢的人了，在追了。”
“哦哦好的，追到了可以带回家来看看。”
向远之答应下来，但是真追到了他也不太想把许执晖带回家里来，他家的家庭氛围实在太差了，当然他妈可能也就是随便说说。
许执晖这边就热闹多了，家里好多亲戚都过来一起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许执晖在厨房里做饭，许父过来换走他，说许母找他有话说。
许执晖擦干净手，进卧室找许母，“怎么了妈？你怎么不和姑姑他们聊天？”
“妈问你点事儿。”
“什么事儿？妈你说。”
“你和小向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比上次回来关系好一点。”
“妈还挺喜欢小向的，有机会让他再来家里坐坐。”
“行，您想见他的话我到时候和他说说，我出去做饭，您和我爸就去聊天就行了。”
许执晖回到厨房，心想如果让自己妈妈开口让向远之过来过个年会不会显得自然一点，他也觉得向远之大过年的还一个人在家多多少少是有点可怜了。
但是这两天就先让向远之在家呆着吧，就算他和爸妈关系不太好，这种时候中国人也讲究一个团团圆圆。
一直到晚上，向天麒才从外面回来，看见向远之还有点惊讶，父子俩也是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之后也没什么话说了。
家里阿姨做好了一桌子菜就回家了，三个人一人坐在桌子一面，沉默不语地吃着饭，电视里放着春晚，但是也就让家里热闹热闹，有点人气，三个人没有人听。
吃完饭之后电视一关，各回各的卧室，关了门，一点过年的样子都没有。
向远之洗个澡躺在床上，守着十二点给许执晖发了个新年快乐，许执晖也正准备发给他，所以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方便打电话吗？”
“方便。”
许执晖刚把字发过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帮我给叔叔阿姨问声好。”
许执晖想起白天许母说过的话，“你到时候自己和他们说。”
向远之点了点头，意识到许执晖看不见，又说了声“好。”
两个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许执晖第二天还要去亲戚家拜年，就先挂了电话去休息了。
向远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许执晖一句让他自己去问好提醒他了，他突然了有了一个想法，恨不得立刻去做，但是他怎样都要在家里呆两天的，起码过了大年初一，只能再等一天去实现他的想法了。
第二天向远之特意晚起了一会儿，这样和他爸妈也就能少相处一会儿，省着一家三口都尴尬。
他有时候也觉得他爸妈挺厉害的，都已经僵持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离婚，也不知道是在互相折磨个什么劲儿，分开去找人生第二春过正常日子不好吗？
他真是搞不懂。
不过哪怕一家三口关系不怎么样，这吃饭倒还吃得挺丰盛，和前一天的年夜饭甚至都没有重样的。
向远之吃完了饭，招待了几个来拜年的朋友，他在家也就这点用处，如果他不回来，估计他那些朋友也不会过来看他爸妈。
等送走了最后一批，向远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反正在家一家三口也没什么交流，他回家也一样，许父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出来他心不在焉的，开口道：“小远啊，想回去就回去吧。”
一听这话，向远之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答应了一声就开车回了家。
这个时候买飞机票和车票都买不到了，向远之看着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开车准备去看看许执晖。
因为会见许执晖爸妈，所以就算很着急，他还是很认真地挑选了礼物，并且开了一辆很低调的车，上次去见的时候太仓促了，什么都没准备好，那这次就一定要正式一点，并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准备好一切，向远之开车上路，这已经是他去玉城的第三次了，没有导航也可以准确地找到路了。
许执晖拜年一直拜到晚上才回家，他筋疲力尽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发现向远之今天竟然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想问问向远之在做什么，又怕显得自己很关心，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发。
家里只剩下三个人，围着茶几上的沙糖桔在看春晚的回放。
一直到天色已经暗下来，外面响起鞭炮声，家家户户的灯笼也亮了起来，向远之还没有给他发消息，这不正常，向远之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找他的时候，他竟然还有点不习惯，许执晖盯着屏幕，猛地一下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心态好像又跟和向远之在一起时候的一样了。
糟糕，是什么时候又变成这样的呢？
他摸了摸发热的脸，放下手机，告诉自己要矜持一点，不能再惦记了。
“今年这个小品很有意义，感觉好几年没有这样的好作品了。”
许父指了指电视屏幕，许执晖附和到，“确实，还有那个舞蹈节目我感觉也很不错。”
“明天没有人来拜年，咱们一家三口出去吃一顿吧，你老妈我好不容易才在饭店定了一个年夜饭的位置。”
“行啊，那可太好了，过年了咱也出去奢侈一把。”
三个人正说着话，许执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着屏幕上向远之的名字，特意等了一会儿才接。
对面的向远之说话夹杂着喘息，周围还能隐约听见有鞭炮的声音，一听就是在外面。
“你不在家吗？”
许执晖问他。
向远之站在广场中央，说，“哥，你来一下中心广场好不好？”

第75章 “你就转过身我在你身后”
“现在吗？”
许执晖站起身来，许父许母一起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怕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大过年需要他赶回去，许执晖用口型告诉他俩是向远之打过来的，不是什么大事，许父许母才放下心继续看电视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许执晖答应着。
挂了电话，和爸妈交代了两句，向远之话里好像很着急，他说回来再和爸妈细说，走之前许母还反复嘱咐，说向远之来都来了，一定要带回家来住一段时间。
许执晖满口答应，不用爸妈说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一边下楼一边打车，结果手机刚刚拿出来，就看见向远之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现在应该不太好打车，所以我提前叫了一个，估计已经到楼下了。
后面跟着一个车牌号。
提前叫车？那向远之这是来了很久了？怎么突然叫自己去中心广场啊，可能是因为今天广场上有联欢会和烟花宴会，向远之觉得热闹想叫他一起看？
看了一眼时间，确实马上就到烟花宴会了，那应该就是因为这个，许执晖把头抵在窗户上，心想这点事儿向远之还搞得这么神秘。
等他到了广场，给向远之打电话，向远之接起来。
“你在哪啊，我到了。”
对面没说话。
许执晖又问了一遍，“怎么不说话？”
向远之这才开口，“哥，你抬头。”
“啊？”许执晖很疑惑，但是还是抬起了头，下一秒满天的绚烂烟花纷纷炸开，黑夜变得五光十色，十分震撼，周围小孩子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但是此刻却有其他东西比烟花更加吸引了许执晖的目光——他在烟花声中看向广场大楼的LED大屏。
他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和向远之。
许执晖震惊地忘记眨眼，他记得这是向远之过生日那天他做了很久的视频，但是最后却没有机会播放，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视频了。
照片一张一张播放，他也一张一张重温着两个人的过去，每一张合照他都能瞬间想起当时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到最后一张，大屏幕突然黑了下来，上面缓缓出现几个字，“哥，还没有结束哦。”
再之后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许执晖没有见过的，但是照片的主人公无一例外都是他自己。
他在地铁站等地铁、他在菜市场挑挑拣拣和老板讲价、他从写字大楼里出来、他在楼下喂流浪猫、他出外务之后离开的背影......每一张，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向远之拍下来的。
向远之找许执晖的次数远远比和许执晖见面的次数要多，但他最开始不敢出面，所以就一直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着，然后忍不住给他拍一张照片。
许执晖已经看得愣怔，他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指，感觉鼻子有点酸，他没想到向远之给他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喜，他拿起还没有挂掉的手机，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你在哪向远之？”
向远之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变得有些失真。
“哥，你先听我说完这些话。
“从我们分开开始，我每一天都在反思，以前是我不知道珍惜你，等到你走之后才意识到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认真真爱我的人，给我做好吃的饭，给我准备好每次出行时候的衣服，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我知道你把整颗心都小心翼翼地捧给我了，以前是我混蛋，但是现在我向你保证，以后让我来努力爱你。”
向远之顿了一下，听见对面传来的微弱呼吸，他接着说道。
“让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饭菜，让我送你上下班，让我帮你准备你每天要用的东西，我会尽可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真的，我想把这世界上全部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你不是说过从小到大都没有好好旅行过吗，那我就陪你带着叔叔阿姨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知道我说过让你来决定，但是我真的等不及了，哥，我真的真的太想你了。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想的都是我能找到什么借口去跟你见面，每次不管我多烦多累，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坏情绪都会消失不见。
“我想和你去看更多的风景，去走更长的路，去说更多的话，我想陪伴你整个余生，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我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这句话从现在到以后永远作数，永远不会变卦，不过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给你看。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就转过身，我在你身后。如果不愿意或者觉得还不是时候的话，你就从另一边离开就好了，然后一会儿我去你家拜年，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喽。”
向远之开玩笑一样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其实已经紧张地快要窒息了，他紧紧盯着许执晖的背影。
许执晖握着手机，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他吸吸鼻子，仰着头，没出息地快要掉眼泪了。
向远之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可能太突然了，所以虽然忐忑不安但是还是耐心地等着他做决定。
烟花还不停地在空中绽放，许执晖深呼了一口气，垂下来的手微微攥了攥拳，向远之看见他缓缓转过了身。
那一刻好像时间都停止了，以至于他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许执晖朝着他笑，他才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许执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人围了一圈，他们在最中央。
向远之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呼吸都有点错乱，他挠挠头又搓搓裤子，张了张嘴没想好说什么又闭上，两个人对视片刻，一齐笑开了。
“花店关门了，没有给你买一束花，哥，我以后慢慢补给你。”
“好。”许执晖知道这是他想起来“谈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了。
向远之对着电话说了那么多，真的得到许执晖肯定的答案之后竟然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很想抱抱许执晖，但是手抬起来又放下，现在好像还不可以。
于是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在周围人的欢呼声和起哄声中对着许执晖傻笑。
许执晖伸手帮他扣上了卫衣帽子，“走吧，我妈叫你回去坐坐。”
烟花已经停下了，许执晖和向远之一起上车，向远之一边开车一边嘿嘿傻乐，许执晖一看他笑也忍不住跟着他笑，“笑什么呢？”
“当然是和好了我高兴呀，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哥，谢谢你原谅我。”
车里一直开着暖风，暖烘烘的，许执晖小声嘟哝着，“再有一次就不原谅了。”
向远之知道他心里可能还有疙瘩，把笑收了回去，一本正经地说，“哥，放心，不会有下次了，再有一次，我直接天打五雷劈。”
向远之用一只手做着发誓的手势，给许执晖逗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开回许执晖家，许执晖下车上楼，走了两步才发现向远之并没有跟上来，他转头疑惑地看着向远之正在后备箱里搬来搬去，地上已经放了好几个箱子袋子。
许执晖走过去，弯腰看那一堆东西，“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呀？”
“我上次过来就两手空空，这大过年的再来，肯定得给叔叔阿姨准备点礼物——哥，你先上去，在门口等我，我多搬几次。”
都是大男人，许执晖可以帮他一起，但是他没想到向远之甚至带过来一个按摩椅。
他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不直接让店家给运过来？”
“过年了人家都不愿意忙活一趟。”
“也是，那我帮你一起拿。”
向远之把小的东西递给他，自己搬最大的按摩椅，许执晖大概看了一眼，有S市的一些特产，有已经很多年头的茅台，有昂贵的燕窝，还有两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许执晖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向远之这真是破费了……
“百达翡丽？”
许执晖指着小袋子跟他确认，向远之点了点头，“对啊，我比较喜欢这个牌子就给叔叔阿姨也买的这个牌子。”
“……”
“对了哥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嘿嘿嘿……”
“……”
这就是有钱人吗，买了三块百达翡丽说在向远之嘴里好像买了三棵大白菜一样简单，许执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向远之来看他们一家花了至少几十万……
“向远之，你花太多钱了，下次别买这么多东西了。”
“给你还有叔叔阿姨花钱我愿意。”
“哎。”许执晖叹了口气，心想反正也和好了，那下次等向远之要给他爸妈买这么贵的东西他一定拦着点。
老年人不会看什么牌子，整天的活动范围除了家就是超市和广场，买什么东西都以舒适实用为主，戴奢侈品没有必要。
正说着话，已经到了家门口，向远之按了门铃，许父许母一开门就看见一个大箱子，向远之在后面探出头来，扶着门框喘气，“叔叔阿姨新年好！”
“哎呦，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老许，快过来帮忙拿一拿。”
“好不容易来一次，一点小小心意。”
“这还小小心意？”许母接过许执晖手里一个一个袋子，和许执晖的反应一模一样，又一次感慨到，“这也太多了。”
“小向开车过来的？”许母把向远之迎进家门，让他坐在沙发上，一盘沙糖桔递过去，“孩子快吃点橘子，累了吧。”
“还行，我开车开习惯了，不累。”
许执晖家里同样也是三个人，但是氛围却比他家好太多，向远之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年味儿。
许执晖坐在他旁边，向远之一来，他都插不上话说了。
“小向，刚才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呀？”
许母笑呵呵地看看许执晖又看看向远之，八卦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许执晖后背一僵，这才想起来走之前他说回来和爸妈细说，但是没想到向远之是跟他表白的，他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一抬头向远之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几秒，许执晖低下头咳嗽了一声。
“我看见中心广场那边有烟花大会，就叫哥去看了，我听说明天还有，明天带叔叔阿姨一起去。”
“正好，你来之前我们还商量着明天出去吃一顿饭，吃完饭咱一起去广场！”
“好好好，那太好了。”
许执晖考虑到向远之开车开了太长时间，在广场准备那些肯定也很费时费力，爸妈还围着他热情地说来说去，便开口给他解围，“爸妈，向远之今天开车开了好久，让他先休息吧。”
许母一拍大腿，“看我，都忘了，赶紧去吧。”
但是说完这句话，许执晖和许母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向远之上次来是睡的沙发，家里只有两间卧室，这一次总没有让他睡沙发的道理，那就只能——和许执晖一个卧室。
倒也不是不行，两个人是和好，也不是第一天在一起，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执晖站起身来，“走吧，洗个澡睡觉吧。”
看两个孩子准备睡觉了，许母拽着许父也一起进了卧室。
许执晖在卧室铺床，向远之靠在门框上看着，明知故问，“哥，我们今天睡一起吗？”
“不然呢？你打地铺？”
“我不！”向远之抱着枕头摇头，许执晖笑了一下，“那不就得啦，快去洗澡，我下午洗过了。”
“好的。”
向远之瞥了一眼自己拿过来的行李包——里面有他的睡衣，眼珠子一转空着手进了浴室。
热水淋下来，热气在玻璃镜面上蒸出了一层霜。
自从许执晖当初和他说过，他洗澡就开始习惯用热水了。
奔波差不多一天能洗个澡感觉全身都舒服了，向远之撩了一把被打湿遮住眼睛的头发，伸出食指在玻璃墙面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了一颗爱心。
写完又觉得自己这行为实在幼稚，用手腕把那一片水雾都擦掉了。
洗好之后，向远之按照许执晖告诉他的位置，找到浴巾围在腰上，清了清嗓子，“哥，帮我拿下睡衣，在我的包里。”
“好的。”
许执晖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向远之的包里找到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我进来了？”
“进来吧。”
他本着刚刚和好要矜持的态度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只有手伸了进去。
晃了两下却没有人接。
“太远了，拿不到，你进来吧”
“啊？好吧。”
许执晖把门打开，刚一进门向远之结实的胸膛就撞进了眼里，太久没看见过了，突然一下许执晖脸都红了。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距离，“哪里远了？还拿不到。”
责怪的话说的结结巴巴听起来就有点像撒娇。
向远之的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他的手越过许执晖关上了后边的门，许执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贴在门上。
“快穿上。”
“怎么还不好意思？又不是没看过。”
这能一样吗……以前确实是看习惯了，但是毕竟两个人现在刚刚和好，许执晖还有点不太适应已经转变了的关系。
向远之接过衣服，解开浴巾的时候许执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向远之从镜子里看他，觉得有点可爱。
他快速穿好，“好了，我们回卧室吧。”
两个人面对面，许执晖却没有动，因为就在向远之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了他后背上大片的疤痕，即便已经知道向远之身上肯定还有他之前没看见过的疤，但是真的撞在眼里还是觉得触目惊心，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难受。
“是不是很疼？”他第二次问了这个问题，向远之给出了一样的答案，“已经没事了哥，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两个枕头两个被子，两个人一人躺在一边，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许执晖平躺着，向远之也平躺着，许执晖一动不动，向远之也一动不动，许执晖不说话，向远之也不说话。
许执晖心里有事儿，不止向远之一直想得到他一个拥抱，其实他也想，起码在面对面决定和好那一刻，他希望向远之能抱抱他。
前几次见面他还安慰向远之说没关系，总有办法解决，但是现在真的和好了，他也做不到不着急。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偏头看了一眼向远之。向远之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向远之，睡了吗”
向远之摇了摇头，“没有。”
半困不困的时候嗓音就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他侧过身子，用胳膊垫在侧脸和枕头之间。
“怎么了？”
许执晖眼里毫无困意，他声音很小，“你抱抱我。”
“哥？”
许执晖重复了一遍，“你抱抱我。”
“但是——”
“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不行……”
向远之伸长胳膊把他捞进怀里，他想这样的拥抱想了太久了，但是却又不敢动作太实，手心虚扶在许执晖的腰上，方便他在感觉不适的时候躲开。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布料像电流一样迅速流过全身，许执晖整个人都僵住了，脊背发麻，喉结急促滚动，他伸出手尝试着去回抱，但是下一刻还是慌乱地转过了身，趴在床边上一阵干呕。
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向远之心疼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慢慢来，哥，别着急，我们日子还长呢。”
许执晖侧身看着他，以前安慰人的是自己，现在害怕的也是自己，“真的会好吗？”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向远之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但是并没有完全挨上，“先睡觉吧，等回了S市我们再想办法。”
许执晖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和好咯！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第76章 “我这不是在给你报备吗”
许执晖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向远之知道他心里郁闷，把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衣袖递给他，“哥，抓着我睡。”
许执晖把衣袖握在手心，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一起睡过，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两个人都睡得很沉，天光大亮了也没有醒，许父许母想着两个孩子平时工作估计也挺忙的，难得休息一下，可得让他们好好睡一会儿，夫妻两个在厨房里准备早饭，谁也没去叫他们。
早饭已经热过了一次，许执晖才缓缓睁开眼睛，刚刚睡醒的时候眼睛有点酸，他用手揉了揉，另一只手里还抓着向远之的袖子，布料已经被他抓皱了。
他看了看向远之的睡颜，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上来，帮向远之遮住了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
“醒了？”
向远之声音清亮，大概是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没有睁眼。
“刚刚醒，你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我？”
“也没多长时间，想让你多睡一会。”
向远之笑着看他，许执晖注视着他卷翘的睫毛和英挺的鼻梁，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像以前一样，但是最终被子下的手也只是抓了抓床单。
“爸妈应该已经做好饭了，我们出去吧。”
“好。”
两个人前后出门，和沙发上看电视的许父许母打了招呼，许父许母看他们两个出来了，才把电视声音调大。
许执晖的下巴朝着桌子扬了扬，让向远之先过去，他把许母叫到了卧室。
“怎么了儿子？”
“妈，向远之买那个表你们两个看过了没？”
“看过了呀，这孩子眼光真好，表可好看了，爸爸妈妈都很喜欢。”
许执晖有点无奈，“能不好看吗，那个表一个十多万。”
“多少？!”许母眼睛都瞪大了。
“那表是个名牌，你们俩到时候把表还回去吧，你们说话肯定比我说要好使，我再给你们买。”
“这肯定要还回去啊，这也太贵了，爸妈哪用得上这么贵的表。”
“我先去吃饭了妈，你先好好收着，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说。”
“好的好的。”
许执晖回到厨房的时候，桌上的东西还一点没动，用盘子盖着保温，向远之支着下巴，两条长腿随意伸开，在许执晖进来的时候乖巧地缩了回来，“快吃饭吧哥。”
向远之把盖着早餐的盖子打开，许执晖瞥了一眼他桌子下面不紧不慢抖着的腿，向远之注意到他的眼神，腿上动作一顿，小碎步挪回来并拢，“不抖了不抖了。”
“怎么不吃？”
“我等你一起。”
过年这段时间的早餐都格外丰盛，并且可能是因为向远之来家里了，比许执晖前几天吃的样式还要多。
“你看你面子多大，你一来吃的更好了。”许执晖笑着给他倒一杯牛奶，爸妈喜欢向远之是好事，这样也更方便告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那我可得多吃一点。”
许执晖看着他笑得眯起来的眼睛，心想向远之现在比以前更像一只大型犬了，尤其是萨摩耶，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一边吃早饭，一边把养一只萨摩耶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吃完饭一家人闲坐一会儿，等到下午四点多钟就准备去吃晚饭了，玉城这边有很多特色菜，S市要么没有，要么就是有但是不太正宗，许母也知道，所以就一直招呼着向远之多吃点。
向远之一口接着一口，嘴就没停下来过，只要是许母夹过来的，一口也没落下。
许执晖憋不住笑，向远之真的在很努力地在他爸妈面前好好表现了。
一顿饭边吃边聊吃到天黑，向远之开着车带着一家人去广场，现在去得早的话，就能占据一个晚上看烟火和晚会的好位置。
两个老人年纪大了不愿意动，又怕两个年轻的无聊，招呼着让许执晖带向远之去随便逛逛，玉城好玩的地方不多，基本都是在这一片，正好可以去看一看。
向远之当然愿意多一点和许执晖单独相处的机会，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回到S市，他巴不得天天黏在许执晖后面，好不容易哄回来的人，比以前还想时时刻刻在一起。
“那面还有个红灯节，这两天应该是最好看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好啊，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花言巧语。”许执晖把每一个字音调都拉长，看似调侃，脸上的笑意却收不住，向远之牵住他的袖口，凑过来贴近他的耳朵，“都是真话，宝贝，相信我。”
声音从耳朵里钻进来，像被通了电流一样贯穿全身，许执晖被一声“宝贝”叫得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了，这久违的称呼熟悉又陌生，又觉得不好意思又像嘴里含着一块方糖一直甜进心里。
“别贫嘴啦。”许执晖往前面一指，“到了，好像还得等一会儿才全开灯，好多灯都没亮呢，后面有一条卖小吃的小巷子，今天也该摆摊了，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好，我跟着你走。”
小巷子的各个小商贩确实都出摊了，都是些穿着红色中山装慈眉善目的老人，这也算是这条小巷子的一个特色。
巷子里卖的都是些各式各样的糖葫芦、糕点、糖人还有窗花，都是些传统的东西，在S市那种经济迅速发展的一线城市已经很少见了。
许执晖小时候还在这边生活过，向远之从小在大城市生活，就算S市有这些东西也没有人带他去买，所以很多东西他都是只听说过没有见过，对什么都好奇，许执晖就一个一个给他解释。
“这个卖糖人的伯伯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小时候不喜欢他家的糖人，感觉不甜，但是他人很好，所以每次我还是会来他这里买，后来一点一点长大之后，没那么喜欢甜的了，伯伯的反而最对口味。”他一边解释一边到了伯伯的小桌子前，桌子上铺着棉布，瓷碗里头是黄澄澄的透明糖浆。
“你要不要来一个？”
许执晖有意想要弥补向远之童年缺失的乐趣，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好啊。”
向远之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糖人模子，以前都是孙悟空猪八戒和葫芦娃，现在也多了些新鲜的卡通人物，老伯伯年纪越来越大，但是却也知道与时俱进。
“你选一个？”
向远之摇摇头，“伯伯，能不能用糖浆写字啊？”
伯伯点着头，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可以啊，相信伯伯，伯伯这行干了十几二十年，别说字了，只要有照片，什么图案都可以。”
“那伯伯写一个‘许’给我吧，许诺的许。”
许执晖指了指自己，“许？”
“对呀，要不晖也行？”
“还是许吧，那我也得做一个——伯伯，再给我做一个‘向’字，方向的向。”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幼稚，蹲在路边上等着伯伯给做。
伯伯的糖人做得很快，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握在手里，许执晖像小时候那样，习惯性地捏着小木头棍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之间捻着转了一圈，向远之也学着他的样子转了一圈才送进嘴里。
“哥，把你吃掉啦！”
向远之把咬下去的缺口给他看，许执晖也把自己的给他看，“那我也把你吃掉咯。”
“以后看看是谁吃掉谁。”
一句话又给许执晖说红了脸，他瞪了向远之一眼，却丝毫没有威胁力。
两个人拿着对方名字的糖人继续向前走，许执晖接着解释道，“这个阿婆的糖葫芦也卖了很多年了，当时别人家只有山楂的时候，阿婆就已经开始做冰糖葡萄冰糖黑枣冰糖橘子了，山楂的味道都大差不差，但是阿婆的冰糖橘子就是一绝。
“阿婆家里好像很有钱，因为小时候别说冰糖的了，普通的葡萄什么的水果也不是像现在这样想吃就能买的，而且阿婆卖得很便宜，和正常的冰糖葫芦差不多价格，所以我记得我小时候，阿婆这里每天都挤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孩子。”
“你也过来挤过吗宝贝？”
向远之回忆着之前许母给他看过的许执晖小时候的照片，想象着那么小的许执晖拿着手里的零花钱和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喊着“阿婆，我想吃糖葫芦。”
想想就觉得很可爱。
“有过一次，当时我家还住在这附近呢，就在后面那条街，不过后来爸爸妈妈知道我爱吃之后就会十天半个月给我买一次，但是冰糖葫芦也就冬天才有，所以也吃不了几次。”
许执晖说着话，感觉自己抓着的袖子在往另一个方向用力，向远之糖人还没吃完，又想着去买糖葫芦了。
他把糖人咬在嘴里，两只手举着好几个糖葫芦，每一个味道都买了一个，许执晖接过他一只手里的，咬掉上面的一层糯米纸，“怎么买这么多？”
“把小时候少吃的都补回来。”
玉城这边冬天也不是特别冷，所以糖葫芦都是阿婆在家里冻好的，出摊有一段时间了，冰糖化了一点，正是硬度刚好的时候，冰糖甜腻，山楂微酸，冰糖在嘴里化开，甜酸相互融合。
许执晖问向远之，“你小时候有没有吃过？”
向远之摇摇头，“没有，我爸妈从来没有带我吃过，有的学校门口会有老人卖，不过我从小上的都是私立学校，私立学校都在郊区，没有人过去卖，我就没有吃过。”
“所以，我们一起把小时候没有吃过的都补回来吧。”
向远之把剩下的糖葫芦用袋子装好，糖人三两口咬碎含在嘴里，另外一只手重新抓住许执晖的袖子。
两个人再往前走，有一家点心铺，店铺门面古色古香的，向远之用手一指，“这家呢，你知道吗？”
“这家开得更早，是一家老字号了，糕点也都是老式糕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他家的招牌好像是杏仁酥和核桃酥，要不也尝尝，来都来了。”
“好啊，多买点，拿回去带给叔叔阿姨。”
“好。”
两个人一样买了半斤，这才逛了半条街，手里已经拎满了东西。
许执晖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吗？还是回去看红灯节？现在应该灯亮了。”
“回去吧，我看后面也是这些东西。”
两个人慢慢悠悠往回走，红灯街上灯火通明，刚出小巷子就一眼看见了。
灯笼被做成各种形状，交错地挂在每一根杆子和绳子上，红得耀眼。
要不是手里已经没有空余了，向远之甚至想要买两个小灯笼拎着。
红灯街并不长，两个人走得很慢，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就走到了头，他们俩单独出来也一个多小时了，想着许父许母还在广场上，就打算回去了。
而另一边两个长辈也在讨论两个年轻人的事情。
“老许啊，你觉不觉得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了？”
“怎么这么说？”
“不知道，直觉吧，感觉比起上次不对劲儿了一点，关系更微妙了。”
“害，咱俩年纪大了不懂年轻人的事儿，别瞎猜了，两个孩子想说的时候就告诉咱们了。”
“那确实，反正小向这孩子我是挺满意的。”
“我也是。”
两个人正说着，刚刚夸赞的主角就回来了。
“爸妈。”
“叔叔阿姨。”
“回来啦？快坐这儿，马上就放烟花了。”
许执晖和向远之一人坐一边，把许父许母放在中间，许母“啧”了一声，拍拍准备坐在他旁边的向远之，“去坐那边去，去挨着执晖。”
向远之和许执晖对视一眼，虽然爸妈没不允许两个人谈恋爱，但是还没正式告诉两位长辈，突然听见这样的话都有点心虚。
“好好好。”向远之坐在许执晖旁边，在身后悄悄抓住了他的袖子，不能肢体接触的时候，这样就算是牵手了。
烟花一样绚烂壮大，但是两个人都觉得好像昨天的更好看。
来得时候还没有多少人，现在两边全都挤满了人，向远之隐约听见旁边有人讨论，声音越来越大，这种时候大家都忍不住说话闲聊，他也就没有在意，但是越听越不对劲儿，旁边两个小姑娘分明是在讨论昨天广场上他向许执晖表白这件事儿。
“我就说让你来你不来，你看错过了吧。”
“快给我讲讲，快给我讲讲，我可太好奇了。”
“你知道那个大屏幕投屏有多贵吗？都是按秒算钱的，那个视频得有几分钟，我跟你说刚好是在烟花爆开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那场景有多浪漫。”女孩子一边说一边比划，给另外一个女孩儿都听愣了。
“救命，我想一想都觉得很浪漫，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要当场晕厥了呜呜呜。”
“而且我跟你讲，我刚开始看到被表白的那个哥哥，我就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后来看到表白的那个哥哥，也好好看，我的天啊！真的太般配了！”
两个小姑娘好像被粉红色泡泡包围了，这边被评价为般配的两个人却对视一眼，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许执晖还悄悄看了许父许母一眼，确认两个人没有听见，才松了口气，向远之贴过来跟他咬耳朵，“哥，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叔叔阿姨啊？”
“再等等吧，年后不会太忙，我打算把他们两个接回家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说，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呀！反正我感觉叔叔阿姨已经默认我是他们儿婿喽。”
许执晖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小点声小点声，别给脸上贴金啦！”
“对了，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应该是十五之后，你要提前回去吗？”
“我想陪你的，但是我得回去备赛了，比赛提前了，所以就得赶紧回去，这是我伤后第一次比赛，规模不大，不过我肯定得好好准备。”向远之一边说一边把手机上队里发过来的通知给许执晖看。
许执晖当然理解他，就因为这是他受伤之后的第一场比赛，所以一定得发挥出最好的实力，如果出现差错，网上又不一定怎么编排他呢，哪怕规模不大，也比以后的任何一场比赛重要。
“那你哪天走？”
“再呆两天就回去。”
“好。比赛的时候，我陪你去吧？”
“好啊，你在我肯定能发挥得更好。”
向远之刚要收起手机，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来，他咳了一声，把手机重新递回去，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
他低着头不敢看许执晖，许执晖看看二维码又看看他，冷哼一声，“呦，大号啊？”
“哥～”向远之尾音拐着弯儿，带着讨扰和撒娇，“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哼。”许执晖难得有这种小脾气，向远之扯了扯他的袖子，眼巴巴等着他扫码。
终于重新加上好友，向远之乐呵呵把手机收回去。
过了两天等向远之回家，许母还记得许执晖说过的话，拿着两块手表给向远之送回来，“小向啊，这表太贵了，心意叔叔阿姨领了，表就不收了。”
向远之看了许执晖一眼，许执晖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鼻子。
“哎呀，叔叔阿姨你们就收着，和我客气什么。”
“那也不行，真太贵了。”
向远之把两个小袋子塞回许母手里，“阿姨你要是不收，我下次可不来了。”
虽然知道向远之是在哄他俩收下，但是这句话还算有点威慑力，许母看了一眼许执晖，许执晖点了点头。
“哥，走吧。”
“来了。”
许执晖跟在他身后，等门关了，向远之问他，“是不是你和叔叔阿姨说的宝贝？”
“确实太贵了。”
“贵点怎么了？下次不准这样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向远之开车回家，许执晖只能陪他到高速路口，他坐在车上一直看向远之的包，“都带齐了没有，别落下什么。”
“放心吧宝贝，都带了，如果落下什么你回去带给我。”
许执晖这才把包放回后面的座位上，叹了口气，他倒不是真的担心向远之遗漏什么，毕竟总共也没带什么东西，他就是有点舍不得。
不止向远之，两个人分开这么久，终于和好了，许执晖也会有点粘人的小情绪，只不过他没有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
向远之了解他，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哄着，“宝宝，再有几天就见面了，我回去之后每天晚上给你打视频，你好好在家陪叔叔阿姨，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你太忙的话我就买票回去，没事的，训练更重要。”
到了高速路，许执晖下车，两个人在收费站点告别，“我走啦？”
“走吧，拜拜。”
“我真走啦？”
“走吧走吧。”
许执晖挥挥手，向远之拿着包转过身去，突然又被叫住，他转过身来，看见许执晖张开了胳膊。
他偏头，“嗯？”
“快速抱一下，没事儿的。”
向远之忍不住笑，“好，那三、二、一——抱。”
两个人很快地拥抱了一下，几乎是一触即分，向远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在耳朵边上晃了晃。
许执晖点点头，正好他叫的车也到了，两个人各自上了车。
他刚上车，就收到向远之的微信，“怎么样？有觉得不舒服吗？”
“有一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时间太短，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向远之鼓励他，“那肯定就是好了一点了，等回去我们再加加油就能彻底好啦。”
“你回去慢点开，到家告诉我一声。”
“小向走了啊？”
“走了妈，晚上你俩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什么都行，我们俩又不挑。”
许执晖歇了一会儿就去做饭了，吃完饭收拾完桌子，天就已经暗了，向远之估计半夜才能到家，他也没给打电话，怕向远之没戴蓝牙耳机影响开车。
虽然他闻不到信息素味道，但是他仍然感觉自己在向远之身上闻到了与众不同的、很好闻的味道，哪怕现在向远之回家了，这味道好像还充斥着整个房间。
许执晖闲得无聊，给孟骏打了个电话，孟骏忙着和小男朋友度假，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他的电话。
电话铃声比往常响的时间久了一点，但是还是被接起来了，孟骏听起来心情不错，“怎么了执晖？”
“跟你说个事儿。”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和向远之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
“这多好猜啊，不过你不是回家了吗，你俩怎么和好的？”
“他来玉城了，具体细节我回去再跟你说吧，就是想打个电话告诉你一声。”
“你看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你俩可能过年这会就和好了。”
“是是是，你说得最准，行了，你好好玩，我挂了。”
“那等回S市让我俩见一面，我可有话嘱咐他。”
“回去咱们一起吃个饭。”
“没问题。”
许执晖一直在家过完了正月十五，才回S市，前一天晚上视频的时候向远之说要来接他，他知道向远之训练紧张，就借口自己晚一天回去，然后订了票准备到了S市再给他一个惊喜。
车是凌晨的，一上车他就昏昏欲睡，靠着窗户睡了一觉醒了就到了，他回家放了行李，又简单收拾了房间，发微信问向远之在哪里。
向远之很快回复过来，说还在赛车场。
正好是午饭时间，许执晖做了几个菜装进便当盒里，准备去赛车场找他一起吃午饭。
赛车场他没来过几次，但是这次的身份可是和以前都不同，到门口的时候他竟然有点紧张。
没有门禁卡不让进，许执晖只好给向远之打电话。
向远之正跑了半圈赛道，听见手机铃声一脚刹车在路边停下来，坐车里给他计时的徐施霖问他怎么了？
他美滋滋地晃了晃手机，开口叫了一声“宝贝”。
徐施霖看着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差点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向远之把车钥匙往他身上一扔，就一路小跑着去门口了。
许执晖正站在那里等着。
“宝贝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一天吗？”
向远之接过他手里的饭盒。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忘了没有门禁进不去了。”
“这好说。”
向远之敲了敲门卫处的窗户，门卫大爷拉开小窗口。
“张叔，把我的门禁卡拿一张，给我男朋友。”
“行。”
许执晖接过向远之的门禁卡，上面还有他的证件照，这照片应该是向远之刚刚开始赛车时候的照片，看上去还有点稚嫩。
不过还是一样的好看。
两个人一起去向远之的休息室，“宝贝你吃过了没有？”
“还没呢。”
“那咱俩一起吃。”
“你队友他们是不是也还没吃？”
“没有，他们有食堂。”
“我下次要不多带点过来给大家分一分？”
“不要，你做的便当只能给我吃。”
向远之像只护食的小狗一样摇着头。
“宝贝我这几天早上都是七点起来的，然后吃早餐收拾东西，九点到赛车场，一天就都在这了，晚上七八点钟吃了晚饭回家，洗个澡和你视频，挂了视频我就睡觉了，除了赛车场和家哪里都没去过。”
向远之一边吃饭一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许执晖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我没有说你去别的地方呀。”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给你报备吗，这些天我除了赛车剩下的时间都是想你了。”
许执晖看着他闪着光的一双狗狗眼，“我也是，而且我在家里没事做，除了想你就是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了1w2，?()?我直接狠狠支棱起来了

第77章 “有人在等我我得快点去”
向远之难得被说得不好意思，“那宝贝想我什么了？”
许执晖还没开口，脸先红了。
刚开始他还只是单纯地想早点和向远之见面，想以后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做一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视频里向远之穿得越来越少，许执晖心里想的事儿就逐渐少儿不宜起来。
但是想归想，说他是肯定说不出口的。
一看他这害臊的样子，向远之也就明白个透亮，“那可要快快好起来啊宝贝。”
“我也想啊。”许执晖叹了口气，工作顺利爱情甜蜜父母身体健康朋友真诚知心，他现在唯一犯愁的就是自己这心理问题。
他抬头看着“始作俑者”，向远之眼神里的愧疚快要溢出来了，“对不起宝宝，让你受委屈了。”
许执晖也不是真的生气，把饭往他面前推了推，“好啦好啦，快快吃饭，一会儿都凉了。”
“好。”
两个人重新动起筷子，突然听到门外面“砰”的一声。
向远之瞥过去，眯了眯眼睛，坐直了身子，又把筷子放下，咳了一声，“韩未，进来。”
在门口紧张兮兮，大气都不敢出的韩未小声爆了句粗，眼睛一闭打开门，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架势。
但是却不止他一个人，后面还跟着徐施霖和其他队友，几个人尴尬又不知所措地看着正在这开开心心甜甜蜜蜜谈恋爱的情侣。
“队长，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我靠！”
没等向远之开口，韩未先举起手做投降的姿势，赔着笑跟许执晖道歉，但这孩子不太聪明，一张嘴就不打自招，徐施霖赶紧在后面掐了他一把。
许执晖快把头低到衣领里了，回忆着两个人刚才说的那些酸溜溜的话，也不知道被听走了几句。
向远之正在这小别胜新婚，心情不错，便也没说那几个“好奇宝宝”什么，只告诉他们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忙完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得训练，然后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韩未第一个溜了，徐施霖在最后贴心地帮向远之和许执晖关上了门。
等人都走了，向远之才说，“今天太突然了，等下次我带你和他们好好认识认识。”
许执晖点了点头。
虽然说两个人已经快十天没见了，但是向远之还不能和许执晖多腻歪一会儿，快要比赛了，每一秒时间都很宝贵，他下午还得正常去训练。
“宝贝你在这等我好不好，我晚上尽量快点结束。”
向远之一边洗手一边说，“抽屉里有杂志和小说，然后里面那个遥控器是投影仪的遥控器，和家里那个投影仪是一样的，你想看什么就自己放。”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你放心去。”
许执晖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被像小孩子一样嘱咐着，笑着走过去靠在桌子上看向远之穿赛车服。
他今天这一套是深绿色的，这颜色一般人穿还真不一定好看，许执晖心想，他的男朋友真是长得足够出色，麻布袋子估计都能穿出高级定制的感觉。
向远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没有人说话，整个房间都变得安静起来，许执晖坐在向远之的位置上，没想到皮椅其实是个按摩椅。
确实也是，向远之他们平时训练一直开车全身都会很累，的确需要这样一个按摩椅，许执晖点开开关，里面的按摩设备就自己动了起来。
还真挺舒服，他随便拿了一本杂志翻开，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有点困，杂志盖在脸上就睡着了。
向远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许执晖的身子还在跟着按摩椅上下起伏，向远之莫名想起了一些让人羞涩的事情，他轻咳一声，压住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恶劣想法，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杂志，感觉现在这样子的许执晖像一只小猫。
向远之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他，没有叫醒他。
许执晖今天是真累了，被按摩得又实在舒服，一直到天黑才睡醒。
他迷瞪着眼睛，看了向远之半天才勉强对上焦，“嗯？你回来了啊，几点了？”
“八点多，想吃什么？我点个外卖吧，吃完我们回家。”
睡了太长时间，大脑有点迟缓，许执晖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什么都行，你看着点。”
向远之点了一份黄焖鸡，等外卖到了之后许执晖已经清醒了。
他还真是很久没有吃过黄焖鸡了，两个人吃了个一干二净，回家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个新的问题——晚上应该回谁家。
不管去谁家，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而且许执晖现在这个心理问题，如果同居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
最后两个人达成一致，“各回各家。”
向远之把许执晖送回家，两个人光是说再见就在车上说了半个多小时，许执晖才下了车，下了车之后一个站着一个在车上坐着，一个等着车走，一个等着人上楼，谁也没动。
向远之降下车窗，两个人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了，“快上去吧宝儿，明天见。”
许执晖洗漱之后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等着向远之到家给他发视频。
向远之也着急见他，一进门灯都还没开视频就发了过来，许执晖把手机支在床上，看着他在那边换衣服，原本沟壑分明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被一片疤痕遮住大半，许执晖看一次揪心一次，索性把眼睛闭上，等向远之换好了叫他他才睁开眼睛。
“怎么了？”
“看着心疼。”许执晖实话实说。
向远之反手伸过去摸了摸那一块不太平整的皮肤，“宝贝你不会嫌弃我吧？”
许执晖连连摇头，“怎么会？你当时想着救我，都顾不上自己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那我不是太没良心了。”
“你不嫌弃就好。”向远之松了口气。
许执晖今天白天睡多了，晚上一点都不困，两个人聊着聊着都忘了时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想起向远之明天还要早起去赛车场，他赶紧说挂电话，让向远之去睡觉。
“那你明天还能陪我去吗？”
“明天不行了，我也得回去上班了。”
“那我接你下班。”
“不过下班可以去找你。”
两个人一起说话，都想早点见对方。
“这段时间就让我接你吧，等你比完赛你再接我。”
“好，那你去了就在休息室等我，我明天买些吃的给你放在桌子上。”
“不用那么麻烦啦，我这么大的人了——对了，我工作这么久了，一个人住一直都没有买车，驾驶证考下来好久了，都没怎么上手过，等你有空带我上路再学一学好不好？我买个代步的车上下班用。”
“车我可以教你，宝贝，上下班可不用你自己开。我是谁啊，我是赛车冠军哎，我的男朋友怎么能自己开车呢？”
“你是赛车冠军又不是我的司机。”
“怎么不是？还是私人司机呢。”
“那好吧。”许执晖瞥了一眼时间，“快别说了，赶紧去睡觉，要不明天你又赖床。”
“那我睡了，你也早一点，晚安宝贝。”
“晚安。”许执晖正要挂电话，向远之叫住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撅着嘴有点委屈。
“你叫叫我。”
“叫......”
许执晖不是最开始那个面对感情就变成榆木疙瘩的脑袋了，他知道向远之这个“叫叫”不是单纯的叫名字那么简单，想来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向远之对他的称呼换了好几个，他还在一直叫向远之的名字，谈恋爱嘛，也该有一个昵称。
不对，说起来也叫过别的，但是是在做爱的时候叫出来的，那种时候的称呼平时一般也叫不出口。
“你想听我叫什么？”
“你自己想！”
许执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只在草地上跳来跳去的萨摩耶，他一下子有了主意，“那我以后就叫你萨萨吧？”
向远之一头雾水，他挑了挑单边眉毛，“怎么这样叫？”
他看许执晖这样子也不像是随便说的，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许执晖打算保密，他总不能真的把他觉得向远之像大狗狗这件事说出来吧。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我当然有我的原因，好啦，你快睡觉，晚安萨萨！”
许执晖眼睛都笑弯了，不知道因为这个称呼想到什么开心事儿了。
向远之觉得这个称呼有点像在叫小孩子，不过咂摸咂摸也挺好听的。
从第一句晚安到真正挂电话两个人又说了快半个小时。
许执晖把手机按在胸口，自言自语地叫了两声“萨萨”，也不知道向远之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什么起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许执晖这几天去公司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他心情很不错，果然谈恋爱就是会让精神状态变好，他数着日历计算着向远之比赛的日期，把休息日空在了那两天。
一切步入正轨，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仅爱情顺利，工作上许执晖也有了起色。
年底考评的时候升了职加了薪水，并且领导告诉他，从上次去给政府年终会摄像之后，他以后应该会有很多像那样的甚至更好的工作机会。
身边的其他人也都在慢慢变好，许父生过一次病但是也因此做了一次全身体检，后来带许母也做过一次，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大毛病，许执晖在S市也能放心了；孟骏年过三十还谈了个二十来岁的小Omega，偶尔视频还能看见两个人蜜里调油，公司也越做越大，年前刚在商业区换了一个写字楼，新招了数十名员工；就连卓翼也在放下对他的执念之后，听了家里人的话去相亲，和一个Beta相处得很合拍，据说婚期都已经定下来了。
想到这些，许执晖不禁莞尔。
向远之比赛这天天气格外好，两个人提前一天和其他参赛的队友坐飞机去B市，路程并不远，但是向远之还是给许执晖准备了眼罩和耳塞，许执晖出来一趟除了自己准备了两套衣服，其他的事情都没用他操心。
向远之和许执晖坐在最前面一排，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但是都忍不住从后面偷偷看。向远之身形高大在此刻就派上了用场，把许执晖从侧面挡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不是被向远之温声细语地哄的，许执晖还真睡着了，路程短，小桌板放不下来多久，向远之把他的头轻轻扣在肩膀上，怕他不舒服，一直看着他的脸色，动作也很轻。
许执晖睡熟了，皱了皱眉毛，但是并没有因此醒过来，向远之这才松了口气，放松了身子靠在座位上，让许执晖靠得更舒服一点。他心想睡着了意识不到肢体接触的时候可能会好一点，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多碰了碰许执晖。
他像是碰一团棉花一样小心谨慎，生怕把许执晖吵醒，他伸手轻抚许执晖皱着的眉毛，看着眉间的疙瘩舒展开才闭上眼睛也闭目养神起来。
飞机很快就开始降落了，向远之睡得本来就不沉，感受到颠簸之后就醒了过来，他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许执晖在他的肩膀上晃了晃脑袋，神情又变得痛苦起来。
他赶紧把许执晖扶起来，许执晖眼罩还没来得及摘下来，就靠在小窗口上干呕了两下，向远之关心地看着他，低声询问，“还是很难受吗？”
许执晖把眼罩拉到额头上，说不出话，摇了摇头，怕他担心，“没有，没以前那么难受了，我刚才一直靠着你吗？”
“对，我看睡着了好像反应没有那么大了。”
许执晖认同地点了点头，等不适感渐渐褪去，“我感觉又有一点进步喽。”
“会越来越好的宝贝，放心。”
飞机平稳落地，向远之和许执晖一起站起来，动作几乎神同步，向远之往身后招呼着，“都慢点，等其他人下去了再动。”
从机场到酒店做计程车还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队友们很有眼力见的谁也没和他们两个坐一辆车。
“一会儿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好比赛，别紧张。”
“我不紧张，别担心。”
“是不是就比两天？”
“对，两天之后就能回家了，你是不是也就两个休息日？”
“没有。”许执晖摇了摇头，“我还请了一天假，我还不知道你吗，要是就两天的话，你肯定着急回去，刚比完赛那么累，你好好歇歇。”
“哎呦，我宝贝太贴心了。”
“那你可得拿一个好名次。”
“那肯定啊，我是谁啊，没伤到骨头，多训练训练就和以前一样了。”
两个人聊了一路，也不觉得时间久了，到了酒店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去房间了。
向远之听了话，很早就睡下了，许执晖侧身看着他，目光移下去看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他以往最喜欢盯着向远之的小臂和手背看，青筋虬起，性感的要命，但是现在上面却多了一块疤痕，向远之经常开玩笑地问他会不会嫌弃，他当然不嫌弃，他喜欢的是向远之这个人，又不是单单他的皮肤，但是他却觉得向远之自己是会在意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从小被从里到外夸漂亮的小孩怎么会不介意呢，万幸的也就是没有伤到了脸。
许执晖叹了口气，往他那边凑了凑，两个人隔着一拳距离，他往上拽了拽被子，听着向远之的呼吸声入睡了。
因为睡得早，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也许是向远之表现得太不紧张，所以许执晖也不担心了，他一向这样，平时为了一场比赛可以给自己疯狂加练，到比赛之际才会游刃有余胜券在握。
许执晖和其他赛车队的随行人员坐在一起，大家都知道他是向队长放在心尖上的男朋友，所以都对他格外热切，向远之已经去准备了，只剩下他自己还有点社恐，一直笑着回应，等到比赛开始终于安静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笑得嘴都酸了。
向远之在第二组比赛，所以还得等一会才上场，许执晖对赛车一知半解的，向远之没有上场他看得也稀里糊涂的，周围人都在欢呼，就他一个差点看困了，等大屏幕上出现向远之的脸的时候他才精神起来。
许执晖挺直腰板盯着屏幕，向远之正在对着无人机镜头打招呼，一看见他的脸，许执晖感觉身边观众的声音都变大了，他被震得一哆嗦，揉了揉耳朵，周围都是喊向远之的名字的，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也听不清有多少女生，更分不出哪些是Omega，哪些是Alpha，哪些是Beta，他只知道这些人都喜欢向远之，这样想着，就从心里生出一股子酸味儿。
好多人都站起来了，挡住了他的视线，许执晖也跷着脚站起来，向远之他们都已经开始准备了，许执晖仿佛已经看见他头盔下面严肃并且正经的样子了，真到赛场上，他还是忍不住替向远之捏了把汗。
不光是他，韩未他们那群队友也紧张得不行，这场比赛对向远之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可输不得。
一声令下，向远之飞驰而出，赛车瞬间消失在画面之中，无人机赶紧跟上，好多赛车颜色都差不多，化成虚影之后就更分辨不清，但是许执晖还是可以精准捕捉到向远之的车。
在最前面，领着头，但是这并不能让许执晖放下心来，因为赛场上瞬息万变，向远之以往比赛，绝地反击不断反超的情况也有，所以每一秒钟都有可能被其他人追赶上来。
相比之下，最轻松的反倒是正在比赛的向远之了，他稳住第一的位置，在必要时候提速，压制住后面想要超越的选手，被压制住之后就会影响轨迹和速度，所以向远之就能一直保持领先，快到终点的时候他再次加速，过线的那一刻大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他的名字年龄代表队和时间，许执晖在观众席上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虽然这只是第一场，但是开了一个好头，后面就都不用怕了。
因为向远之是第一个到的，所以大屏幕分成两部分，一半给他，一半给赛道上其他选手。
许执晖看着向远之下了车，摘下头盔抱在臂弯处，脸上的笑容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许执晖竟然一瞬间想要落泪，向远之赢了这场比赛，大家只会说他这是正常发挥，夸赞千篇一律不会持续太久，甚至觉得他是理所应当，但是如果输了，那世排赛的事情又会被翻出来，坏话总比好话样式多时间久。
可以不被夸，但一定不能再被骂。
每场比赛之后，总会有选手被采访，向远之因为世排赛备受关注，不例外地成为记者们的第一个目标，他看了一眼镜头，指了指观众席，开口拒绝道，“有人在等我，我得快点去。”
他只说了这一句，就在镜头里留下了一个背影，大家都听见这句话，许执晖坐在座位上缩了缩脖子，脸红得厉害，心也跳得一塌糊涂，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讨论着这个人在哪里，许执晖听着那些人好像失恋了一样的语气，心里竟然还有点成就感。
向远之很快在观众的注目礼下面回到观众席，在人群中找到许执晖，许执晖拿起来占位置的包，让他坐下，顺便给他递了一瓶水。
这下两个人都变成了被关注的焦点，向远之把手随意搭在许执晖的椅背上。
周围人太吵了，他凑过去，“宝贝，我厉不厉害？”
“当然厉害。”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但是会很晚，可以明天再看。

第78章 “我就喜欢你我没你不行”
大家虽然都担心向远之的这场比赛，但是说实话，国内的比赛对于他们整个赛车队来说其实都不至于有很大的压力，向远之开了个好头，之后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干就完了。
向远之陪许执晖一起看后面的比赛，知道许执晖有些技巧会看不懂，就贴着他的耳朵边给他解释，讲着讲着又怕他没有兴趣听，就问他，“宝贝你想听吗？你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讲了。”
“怎么会？”
不仅没有不想听，相反，许执晖还想多了解一点关于赛车的知识，这样也能和向远之多一点共同话题，而且看过的比赛多了，他也逐渐能感受到那种专属于赛车手的激情张狂，也理解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看比赛都热血沸腾，在观众席或者直播画面前忍不住欢呼呐喊。
“那我可以多给你说说。”向远之像一只着急开屏的花孔雀，竹筒倒豆子一样和许执晖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许执晖认真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两个人太过亲近，这可让向远之那些迷弟迷妹看红了眼，他们一个个看过来，眼神里是丝毫不掩盖的羡慕和嫉妒。
许执晖早就注意到了，趁着向远之喝水的功夫，酸溜溜地调侃，“快离我远点吧，向队长，人家都瞪我呢。”
向远之第一次看许执晖吃醋吃得这么明显，觉得怪有意思的，反而离他更近了，明知故问，“瞪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喜欢你呗，这一圈没有不喜欢你的，你看喜欢你的人这么多，也不差......”
“啧。”向远之打断他的话，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许执晖被他“啧”的一愣，不敢说话了。
向远之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把声音放软，“怎么不差，我就喜欢你，我没你不行。”
许执晖矜持着不想笑得太明显，但是努力压制之后还是没能控制住，嘴角抽搐半天还是笑了出来。
向远之一看他开心了，也跟着笑，快速地在许执晖头上揉了一把。
头发可能没有皮肤敏感，他动作又快，许执晖还没反应过来，向远之已经把手拿开了，还笑嘻嘻地跟他开玩笑，“看吧，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那......”许执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向远之问他怎么了，他又摇摇头，“回酒店再说。”
向远之着急知道许执晖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再加上下午他还得比赛，所以两个人一致决定早点回酒店休息。
“宝贝，说吧说吧，你想什么事呢？”
就他们两个人，许执晖也不必扭扭捏捏，“如果快一点可以的话......那我们能不能快点亲一下，趁着还没反应过来——唔......”
许执晖话音未落，就感觉嘴唇被很快地啄了一下，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触感，他用手指碰了碰，“亲了？”
“亲了啊，怎么样？”
许执晖摇摇头，突然又凑上前去，向远之一动不动地让他亲，嘴唇犹豫着缓慢地贴在一起，向远之抓着床单的手用力攥紧，极力克制着不去加深这个吻，短暂停留了两三秒，许执晖就把头挪开了。
胃里还是会觉得生理性不适，但是这一次就只是哽在喉咙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干呕。
向远之心疼地看着，但是却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慰的话说多了也显得有些苍白。
“宝宝，我们睡觉吧，这件事等回S市再说。”
许执晖点点头，掀开被子，先钻了进去，向远之感觉到他因为这次尝试心情不太好，把袖子伸过去让他拽着。
时间还早，两个人睡了很足一觉。
向远之之后的比赛都十分顺利，最后成功地站在了领奖台最高的位置上，和以往一样，他一向说不出多少获奖感言，这一次更为简单，只说了一句——“感谢我男朋友的陪伴”，然后把奖牌冲着许执晖的方向举了举。
虽然两个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是还是远远地对视了。
比完赛一队人一起出去聚餐，庆祝胜利，向远之说过要好好给他们介绍许执晖，但是许执晖面子薄，一本正经地说反而会让他觉得不舒服或者尴尬，向远之就用行动证明给大家看——许执晖是他爱到心坎子里的男朋友。
韩未和徐施霖一起去洗漱间的时候还讨论，“队长这回看出来是认真喽，这跟之前态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一物降一物。”
“也好，也是队长眼光好，许哥这么好的人不好找喽。”
徐施霖正说着，突然感觉到旁边一记眼刀，赶紧把韩未搂在怀里啃了两口，“我眼光也好，我家宝宝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韩未像一只炸了毛之后又被捋顺的小公鸡，仰着头反啄了徐施霖一口。
许执晖多请了一天假，所以行程也就变得不紧不慢起来，飞机在晚上，最后一天两个人还有时间在B市逛一圈，等再回到S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向远之送许执晖到家门口，进去腻歪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家。
“真的要回去吗？”许执晖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我在这就避免不了有肢体接触，你会不舒服。”
“好吧。”
许执晖有些失落，送到门口了也不抬头，向远之把打开的门又关上，哄他，“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住。”
许执晖没说话，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他这样子向远之也不放心走，就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好久才听到许执晖一声叹息，抬头看着他，大概是这么短时间里却经过了深思熟虑，“还是——一起住吧，一直避免肢体接触的话可能会好得更慢。”
向远之想来想去觉得许执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在你家住吧，宝贝，早上送你上班近一点，你就能多睡一会。”
“好，都好，那明天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把你送到公司，我就回去收拾，我们今天早点睡觉？”
“好。”许执晖兴致不高，两个人前后洗了澡之后就进了被窝。
刚开始还一人一边躺着，没多久，许执晖就凑上来，抱住了向远之，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抱得特别紧，向远之回抱住他，手掌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一只手就差不多和许执晖的背一样宽了。
许执晖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喉结急促滚动着，努力将想要呕吐的感觉压下去，他用力到脚趾蜷缩，浑身发抖，胃里返酸，阵阵痉挛，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手上却越抱越紧，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楔进向远之怀里，向远之感受到许执晖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宝宝我们不试了，不试了不试了。”向远之把许执晖推开，“宝宝，不试了好不好？我们慢慢来，别急，别急。”
许执晖执拗地拽着向远之的胳膊，平躺在床上像是因为缺氧窒息濒死的鱼，数秒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坐起身，没来得及拿垃圾桶，就一阵狂吐，胃里都要空了，还在不断反胃，向远之心疼得心要碎了，下地去给他拿水漱口，白色地毯染上污渍，向远之把它折起来扔在卫生间用水泡着，赶紧回来看许执晖。
许执晖都脱力了，靠在床头上无精打采的，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糊了一脸，向远之坐在他旁边。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许执晖摇摇头，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向远之，毕竟这心理障碍也不是刚分开立马就得的，向远之是一方面因素，他自己心里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也是一方面。
可是他本来觉得，已经和好了，那自己这坎也该算是迈过去了，怎么还是不行呢。
“不哭，我陪着你。”
向远之一说陪着，许执晖哭得更收不住。
向远之发现这次和好之后，许执晖变得更粘人也更依赖他，性子也比之前要软，并且学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向远之抽两张面巾纸帮他擦眼泪，“不哭好不好，没关系的，有我呢。”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许执晖肿着一双眼睛对着镜子，向远之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身上还系着围裙，“早饭做好咯。”
“辛苦了。”
“和我说什么辛苦，比完赛我能歇一阵子，所以以后早饭都我做，你多睡一会儿。”
许执晖抬起手下意识想去环向远之的脖子，都快碰到了又被向远之出声提醒。
“晚上再试，白天还得上班，不要不舒服着去。”
许执晖乖乖把手放下来，点了点头，他从昨晚到现在心情都有点糟糕，向远之看出来了，所以连早饭都没用他亲自动手，几乎是一口一口喂着吃的，最后终于把许执晖逗笑了。
“哎呀我这么大人了我自己能吃。”
“多大的人在我这也能当小孩儿。”
被向远之哄了几句，许执晖终于心情好了点，“孟骏回来了，他说想一起吃个饭，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最近都有，你们商量就行。”
“好。”燿眼
向远之快速吃了几口早餐送许执晖去公司上班，等许执晖走了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他只带了要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其他的在接许执晖下班的时候一起去超市买了新的。
家里本来的生活用品很多都被换成了情侣用品，看着就会产生一种别样的幸福感。
和孟骏一起吃饭的时间定在了周末，向远之现在见孟骏的心态可是和以前不同了，好像是要见许执晖的娘家人一样，竟然觉得有点紧张。
虽然他在努力掩饰了，但是情不自禁抖起来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
“你紧张什么呢？”
许执晖觉得他好玩儿，但是向远之嘴硬，“才没有紧张呢，快下车吧宝贝。”
两个人先到饭店，提前点了菜，许执晖来之前嘱咐过孟骏，知道他对以前的向远之意见很大，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向远之也是改过自新了，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过去的事儿不要提了扫兴，说话也不要太刁钻犀利，让人下不去台。
孟骏原话是——“人家女儿外向，你这儿子怎么也外向呢。”
“这不是外向，这是——你占谁便宜呢？”
“哎呀好啦，我知道了，你们都和好了，我没道理刁难他啊，那不是也让你夹在中间难办呢吗，我有分寸，我也就嘱咐他几句。”
“那就行。”
等孟骏和他的小男朋友到了，菜已经上来大半，向远之和孟骏握手打了个招呼，两个人都是场面人，哪怕以前发生过正面交锋，现在也都假装无事，起码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许执晖倒还是挺满意他们两个这氛围。
孟骏也确实说到做到，喝了几杯酒之后也就只是嘱托了几句，“我跟你说你这回可得对我们执晖好好的，不能再对不起他了，你们俩走到现在也不容易，都得好好珍惜。”
向远之点头称是。
许执晖还以为孟骏能是多正经的嘱托，结果最后这么官方的几句话，他心里一颗半悬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酒就是男人之间交流的最好工具，孟骏很快和向远之称兄道弟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反正氛围很好，许执晖和孟骏那个男朋友两个没碰酒的就在一边聊天。
孟骏的男朋友叫路与，许执晖比他大了快十岁，就跟孟骏一起叫他小与。
两个人聊这聊那聊了好一会儿，孟骏和向远之那边才觉得喝尽兴了。
孟骏是真喝挺多，但是许执晖知道向远之其实偷偷逃了不少的酒，他之前喝到胃出血之后已经很少碰酒了，所以其实应该没什么醉意。
许执晖嘱咐着路与好好把孟骏带回去，他和向远之一个喝了酒，一个开不明白车，就慢慢悠悠往回走，走累了打了一个车，吃饭吃累了回家就睡觉，再醒过来已经是黄昏了，这一天的日子可是让两个人过得自在了。
许执晖睡醒了坐在床上，向远之躺着看他，拉着窗帘，房间里暗得像是晚上，只有两个人的眼睛是亮的，对视片刻，许执晖低头吻上去。
他动作很轻地去触碰，小鸡啄米一样，每一下都浅尝辄止，向远之被子下的身体正在努力克制，许执晖还在反复试探，嘴唇温热的触感是他怀念又贪恋的，所以总想要去得到更多，但是他又怕自己的生理反应来得太快，所以每一下都十分短暂，几乎是碰触过后就弹开。
向远之只感觉到下腹燥热，他知道许执晖是在循序渐进，他不能贸然加快速度，然而腰腹上的青筋都已经绷起来了，他的喉结也诚实地上下滑动，最终还是忍到临界，他伸手扣住许执晖的腰，啄吻变成结实的唇齿想贴，他顺势翻身，把许执晖压在身下，许执晖感受到顶在腿上的东西，没想到向远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受吗？”
许执晖木愣愣地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懵了，感官迟钝，竟然真的......没有感觉到不适。
向远之一只大手下移，在许执晖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这样呢？”
许执晖还是摇摇头，于是向远之更加放肆，灼烫的手心顺着大腿向上攀寻，“这样？”
许执晖依旧摇头，向远之笑得痞气，“宝贝这是好了？”
许执晖也有点愣怔，他甚至感觉自己怕不是在梦里，竟然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好了。
“应该是的......”
向远之点点头，喃喃道，“那就好。”
然后他身子一挺，从许执晖身上离开，坐在另一边，重复着“那就好啊。”
他这一起身，可是出乎许执晖意料，他本来以为向远之要做点什么，再不济也应该是亲亲他或者摸摸他，他明明都那么大反应了，怎么还能坐怀不乱在旁边坐上了呢？
许执晖眼神里都带着疑惑，看着向远之，向远之直接从他的眼睛看到心里，“怎么了宝贝？怎么这么看着我？”
“啊......你不——亲亲我吗？”
“嗯？”
“我都好了，你怎么不亲亲我呢？”
“就是因为你刚好了所以不能亲啊，万一又一不小心......唔......”
这次被猝不及防亲上来的人变成了向远之，许执晖急吼吼地抓着他的睡衣领子，可能是因为着急，口舌都有点笨拙，向远之很快反客为主，强势地掠夺着他嘴里的空气。
一吻结束，许执晖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向远之盖住他的眼睛打开了床头灯，等他适应过来才松开手，掌心之下是许执晖红透了的脸和泛着水光的唇以及略显迷离的眼神。
“这才对吗，想要什么要自己说。”
向远之用食指点着他的唇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
“饿还是不饿啊？”
许执晖没吭声，但是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向远之笑了一声站起来准备去厨房，许执晖抓着他的衣摆不松手，向远之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不急，我们慢慢来，一点一点来。”
说完戳戳他的肚子，“现在，吃饭要紧。”
向远之出了卧室之后，许执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刚才完全是凭借本能在向向远之索取多一点再多一点的亲近，他以前甚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迷恋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
滚烫，灼热，坚挺，有力。
他一直把被子拉到下巴下面，只露出来一张烧红了的脸。

第79章 “已经有人替它保护你了”
吃过饭许执晖还是一整个懵的状态，向远之哄着他去床上休息，自己去厨房里收拾，许执晖点点头，却没回卧室，轻手轻脚地跟着走进厨房，从后面搂住了向远之的腰，手心在腹肌轮廓上搓了搓，向远之知道他这是在确认。
“我就这样恢复了？”
他不确定地问，向远之擦干净手，转过身来回抱住他，“恢复了还不好吗？你不是一直希望快一点好吗宝贝？”
向远之感觉到他的头在肩膀上蹭了蹭，应该是摇了摇头，“是很好，就是突然这样一下，有点意外。”
“你怕这只是暂时的？以后还会再犯？”
许执晖闷闷地“嗯”了一声，向远之揉揉他的头，“等空闲时间我们去找个心理咨询师问一问好不好？既然现在好了，那我们就珍惜现在，你说对不对？”
许执晖点头，向远之跟他说话真的越来越像在哄小孩儿了，但是他活了三十多年竟然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许先生，你看既然都说了是心理障碍，那就说明你心里有心结，现在你好了，就说明你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啊。”
“但是这个时间太快，我前一天还狂吐不止，我怕这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又......”
“你不用担心，因为心结不是病，他只是你为了保护自己暂时性地在心里盖起来的一座堡垒，但是现在已经有人来替它保护你了，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心结这个东西就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可能就释怀了，心是很难拿捏的，相信我，只要你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心理咨询师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但是就是很有说服力，许执晖得到开解之后，想来想去确实是这样，就像他当初产生心理障碍的时候不是也一样很突然吗。
咨询时间到了，许执晖开门出去，向远之正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手上还拿了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奶茶，还是热的。
他接过来，想起咨询师刚才说过的话——“已经有人来保护你了。”
“还有糖炒栗子和烤地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在外面看见了，就都买了一些，一会你坐车上吃。”
“好。”
“这回放心了吗？”
“放心了。”
向远之开车，许执晖坐在副驾驶上剥栗子，把第一颗喂到了向远之嘴里，向远之张嘴衔过来，舌尖和指尖相碰，许执晖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感觉还在指尖上舔了一下。
彻底解开心结，许执晖整个人都心情舒畅起来，奶茶拿在手里感觉全身都变暖了，栗子好像也比往常还要甜一点了。
“还要回公司吗？”
“不回了，都请假了。”
向远之挑了挑眉毛，不知道出门之前是谁说的——“检查完没事我就回公司。”
但是向远之也不拆他的台，把他的小心思都看了个透。
两个人前后进了家门，门“砰”的一声关上，下一秒许执晖被扣住了腰，他下意识后仰，又被向远之扶住了头，身体撞在门板上的时候被向远之的手做了缓冲，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两个人头抵着头，向远之却并未吻上去，有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许执晖也大概知道向远之这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
不就是欲擒故纵吗？谁还不会？
许执晖环住他的脖子，用鼻尖去蹭他的鼻梁，两个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他仰着头，嘴唇之间不过毫厘，许执晖盯着他的唇峰，再向下是暴露出心思的喉结。
“学坏了？”
以前可没有这般会勾人。
“跟谁学的？”
向远之忍无可忍，心想许执晖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扣进怀里，顺手在屁股上拍了一把。
唇舌交缠，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尽显暧昧，两个人抱着一齐倒在床上，被塞进裤腰里的衬衫已经被扯了出来，一双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去，从脊背到腰腹上处处游移。
窗帘没有拉上，阳光灌满整个房间，许执晖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些，向远之吻技一流，就算他这次有了进步，还是难免招架不住，扶着向远之胸口，支支吾吾含含糊糊，“慢一点。”
向远之于是抬起头，伸出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这白日宣淫，一睁开眼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的脸就难免有些羞涩，许执晖受不住向远之这样的注视，别开眼睛，却又被向远之掐着下巴摆正，“怎么了？怎么还不敢看我了？”
“我......我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向远之重复着，许执晖点了点头，一直到一段时间之后被人开着灯按在床上不准闭眼的时候才知道向远之当时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过年的感觉彻底过去，许执晖忙了一段时间也开始有空闲，工作不多的时候休息日就变得多起来，他找时间和向远之回了一趟玉城。
上次回S市之前他就想着让爸妈来S市住一段时间,但是两个长辈年纪大了也不愿意折腾，让他们自己过来肯定是百般推辞，两个人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回去接一趟。
“哎呦，还让你俩特地跑一趟。”
“我不回来你们能去？”许执晖换鞋进门。
“哎呀，爸妈在这边挺好的，也就不愿意折腾。”
“我在那边有工作回不来几次，有什么事也照顾不到你们，我也不放心，要我说，你们不如跟我回去，在那边住。”
“我们可不去，到那边邻居都不认识，我和你爸哪里也找不到，还怪麻烦你们的。”
“叔叔阿姨不想去就不去，在哪边舒服就在哪边住，趁着这次过去，带叔叔阿姨好好逛逛玩一玩。”
向远之接过话茬，许执晖在他腿上拍了一把，顺势站起来，“就你会说话是吧。”
“你教的好。”向远之盯着他站起身，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
许母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和许父对视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许父咂咂嘴，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用眼神回应许母。
许执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要揽下做晚饭的活，向远之看他进了厨房，也跟了进去，“晚上做什么？”
“看看爸妈冰箱里有什么，有什么做什么——别说，他俩这日子过得比咱们俩还好，这冰箱里食材可是齐全。”
厨房里两个锅，向远之和许执晖一人一个，夫夫搭配，干活不累，而且两个人住在一起时间长了，做饭的口味也越来越像了。
许母怕他俩有东西找不到，就进来看了一眼，正看见向远之站在许执晖身后，估计是在等着炖菜到时间，他把下巴抵在许执晖的肩膀上，两只手环在许执晖腰上，但是刚做过菜手上有水，只用手腕搂着。
许母愣了一下，心想这两个小的确实是在一起了，还好她声音小，没吵到人家，她赶紧轻手轻脚地又出去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和许父说，“哎呦，老许，我说什么来着，这两个孩子在厨房这个呢。”
许母做了个自己抱自己的姿势，许父笑眯眯地摇摇头，“等他们俩亲口说吧。”
这头许执晖和向远之还不知道两个人在这亲昵都被看走了，做了八个菜出来，招呼着许父许母吃饭，出了厨房还假装没那么熟呢。
两个长辈就耐心地看着两个小辈在这里演戏，可以不摸不碰，但是这眼神可是装不出来，这俩孩子眉来眼去的，就算他们年纪大了，到底也还是过来人，不想看出来也看出来了。
许执晖和向远之准备在这边住一宿再回去，两个人洗漱之后回房间，看着一床被子陷入沉思，上次还是准备了两床的，他俩站在床边对视一眼，许执晖小声说，“不会被我爸我妈知道了吧？”
“不会吧，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过知道也没关系。”
许执晖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没关系，但是我想正式一点让他们知道。”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
“可以正式啊，叔叔阿姨如果知道了但是没说，不也是想等着你正式地告诉他们吗？快快睡觉，明天又得坐半天的车，会很累。”
“好。”许执晖躺在床上，向远之紧接着贴上来，把他冰凉的脚底靠在自己腿上。
自从许执晖这心理障碍好了之后，两个人睡觉是抱得要多紧有多紧。
第二天一早，向远之出去买了水和吃的，四口人就准备返程了。
许执晖坐在副驾驶上，向远之习惯性地给他调座椅拿靠枕，再把他喜欢吃的东西都放在他手边随手拿的到的地方。
动作熟练得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甚至都不用许执晖多说一句。
许母满意地看着自己儿子被照顾，心想向远之也算是有本事，他儿子长这么大一向独立，甚至都不怎么让他们当爸妈的照顾这么周全，向远之却把他惯得跟个小孩似的，他们看着也放心。
路上时间久，许父许母坐在后面无事做，就睡了一觉，看他们睡着，向远之偏头小声问许执晖，“你困不困？”
“不困，我陪你。”
往常如果开长途，许执晖就坐在旁边负责给向远之递水，向远之手上开车，就直接让他喂。
许父许母在后面看着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这样做，看爸妈睡了，赶紧问向远之，“要不要喝水。”
“要，你喂我。”
开车开了几个小时，才终于回了S市，许执晖想起来家里都是两个人的生活用品，一看就是同居了，那两个人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等红绿灯的时候拿给向远之看——家里都是咱们两个的东西，爸妈能看出来，不如先去吃饭然后顺便就说了。
向远之点了点头，用口型问他，“你准备好了？”
许执晖继续打字，“这有什么准备不好的，反正早晚都要说的。”
于是向远之点了点头，从后视镜里看着许父许母，“叔叔阿姨，我们先去吃饭吧？坐车都累了。”
刚刚睡醒的许父许母点点头，这边两个人都不熟悉，两个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然而许执晖也是到了餐厅才知道，向远之其实已经提前定好了位置，他有些惊讶地问向远之，“什么时候定的？”
“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你会想到家里会被看出来我们同居，所以肯定先来吃饭。”
许执晖愣了数秒之后笑了，他知道向远之了解他，但是没想到已经这样了解了。
“太厉害了萨萨。”趁着许父许母看不见，他快速地和向远之咬耳朵。
“厉害的事还多着呢。”
许执晖只当他顺杆子爬，趁机夸自己几句，没想到不久之后向远之还真是又干了件厉害的事儿。
事实证明，向远之做事的确很周到，不仅定好了餐厅，还提前点好了菜，几个人到了之后没多久菜就上了桌，没想到他竟然还记住了许父许母的口味，许执晖没特意和他说过，这应该都是他自己观察出来的。
怪细心的。
等饭菜上桌，许执晖就开始想着怎么和爸妈说了，说要正式，但是也不能过于正式，自然一点最好。
吃饭吃到一半，想着也不绕弯子了，还是开门见山，“爸妈，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许父许母抬起头，放下筷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许执晖看了向远之一眼，“就是，我和向远之在一起了。”
“知道啦。”
许父许母看起来丝毫没有觉得意外和震惊，许执晖愣了一下，“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许母点点头，“什么事能瞒得过爸妈啊，你们俩都已经多明显了。”
许执晖和向远之对视一眼，心想这两个长辈还真是早就知道了，就等着两个人说呢。
“叔叔阿姨，我保证，我肯定会对执晖好的。”
“我们知道的，这段时间里头我们都看在眼里呢，只要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我们做爸妈的也就放心了。”
向远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许执晖的指尖，“我们知道啦。”
许父许母在这住了半个多月，许执晖上班的时候，向远之就陪着两个人看电视遛弯，隔三差五出去逛逛景区，一天做三顿饭，基本不重样，比许执晖这个儿子还像儿子。
等到回去那天，把两个老人送回了家，向远之神神秘秘地把许执晖带出来，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什么惊喜？”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执晖想了一路也没想到向远之在这边能给他送什么惊喜，到了地方之后果然让他吃了一惊——向远之把车停在了玉城最好的一处楼盘。
“？”许执晖心里已经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了，但他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怎么来这？”
“叔叔阿姨不愿意回S市，所以我就在这买了一个新房，到时候我找人装修好，让叔叔阿姨搬过来住吧，这边离广场超市什么的更近，想去哪里都方便。”
许执晖一时失语，“不是，向远之，你这......这......”
向远之搂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就是想多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和自己爸妈关系不好，他虽然很少提到，但是心里还是很渴望父爱母爱，而许父许母正好弥补了他的童年缺憾，见过的次数也算不上很多，但是他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是属于父母对孩子真诚的、不求回报的那种关心。
所以他就很想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不仅感谢他们生养了许执晖这样优秀的孩子，也感谢他们让自己感受到当一个“孩子”的感觉。
“你给他们做这么多，我都没有为你爸妈做些什么。”
许执晖知道向远之瞒着他就是怕他不同意，房子这东西也不是小物件，买完了也不好退，况且他如果没猜错的话，向远之应该已经开始找人装修了，这就让他更愧疚，觉得自己做的太少了。
向远之低头和他碰了碰鼻子，“他们什么都不缺，而且我和他们关系都不好，你也不用给他们做什么，你只要好好爱我就够了。”
房子是朝阳的三室一厅，比之前的宽敞许多，但是也不至于打扫起来太累，买的楼层够高，站在落地窗前就能看见大半个玉城的景色，视野特别好。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会很高兴的。”
“他们会高兴就好。”
再回到S市的时候，两个人都开始忙了起来，许执晖升职之后要管的事情更多，很多工作还要出去出差，已经不只是在摄影棚里拍照那么简单了。
但是在摄影棚的次数少了，倒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没有拍摄任务的时候他可以自由支配时间，不在公司也可以，领导多给他分了几个下属，书面工作也被他们分担走了一大半。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多一点去陪向远之训练的时间。
每次他去赛车场高兴的可不只是向远之一个人，因为他总带着各种各样的饭菜和下午茶过去，让向远之的队友们一起吃，所以每次一看他过来，韩未徐施霖他们比向远之跑得还快。
“许哥，今天吃什么呀！”
韩未激动地搓手，徐施霖拎着他后颈把他往后拽了拽，“你占队长位置了。”
“哦哦哦。”韩未赶紧站起来，把许执晖旁边的位置让出来，正好向远之从外面进来，“行啊你们，一个个见我男朋友比我还着急。”
“你太慢了队长！”
向远之坐下来，许执晖才把最后一个盒子打开，“你不是说今天想吃饺子吗，给你包了你喜欢的馅儿，趁热吃。”
“哎呦呦，队长不回来我们都看不见饺子。”韩未带头起哄，向远之抬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就你话多。”
几个大小伙子吃饭快，一人端着一碗饭快速扒拉完就从向远之房间里出去了，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
人刚走，向远之就放下筷子凑上去仰着脸索吻。
许执晖跟他嘬了一口，“快快吃饭，吃完午睡一会儿，下午我没事儿，我陪你去训练。”
“太好了。”
许执晖来得次数多了，向远之就给他准备了一套赛车服和头盔，让他坐在副驾驶陪自己一起。
今天他醒了，向远之还没睡醒，他就打算自己去更衣室拿他的衣服，这更衣室他以前还没进去过呢，都是向远之提前给他准备好。
更衣室就在休息室里边的小房间，许执晖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透明的玻璃柜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奖杯和奖牌，但是最中间的却是一个头盔。
大概是因为平时也不会有其他人进来，所以柜子没有锁，许执晖小心地打开，把头盔拿出来，应该是经常被擦拭，所以一丝灰尘也没有落上去，他把头盔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最后摩挲着上面“XX”——这是当时他送给向远之那个，那天他忘记拿走，就放在那儿，不知道向远之会不会找到，找到之后又会怎么处理。
他原本以为向远之是会扔掉的，没想到一直好好留着。
“宝贝？”
向远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站在门口看他正拿着头盔看，走过来，“认出来了？”
“我买的我怎么会认不出？”
“我给你送衣服那天找到的，然后就一直留着，我当时觉得这可能是你最后给我留下的东西了。”
“我买它的时候选了很长时间，我以为可以亲手送给你，再好好给你过个生日，毕竟是第一次。”
许执晖刚说完话，向远之抓着他的手扣在头顶，压在柜子上吻了上去。
这是许执晖第一次感受到他嘴唇的颤抖，和接吻时难得的弱势，一吻结束，他趴在许执晖肩膀上，“对不起宝宝，我错了，对不起。”
许执晖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我都原谅你了，我们不提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如果实在觉得对不起那就只能惩罚你......用爱我一辈子补偿我了。”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觉得“一辈子”是很难得并且很不现实的事情，相信一辈子的人才是幼稚，但是现在是向远之给了他底气，让他可以说出这三个字。
“赶紧去换衣服，韩未他们估计都去了，你这个当队长的可不能迟到。”
“我下个月出国比赛，你能陪我去吗宝贝？”
“几号？”
“十五十六十七三天。”
“啊？这几天我出差。”
“这么巧？好吧，那你哪天回来？”
“和你一天。不过我会看直播的，你好好比。”
“好，那我就知道你在陪着我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到赛车场，许执晖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走？”
“走。”
话音刚落，赛车从赛道驶出，飞速行驶很容易让人大脑放空，可以什么都不想，只顾片刻欢愉。向远之把车开到模拟山地赛道，赛车场的到底不如外面户外真正的山地赛道，但是开起来一样爽，许执晖跟着向远之跑了一程，感觉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向远之在最高点停下车，摘下头盔，许执晖看见他摘了头盔，自己的也摘了下来。
这里位置高，向下一看可以将赛车场所有赛道都尽收眼底。
他们在最高点接吻，大脑仍然处于兴奋状态，连吻都变得热烈。
作者有话说：
还有。

第80章 “我们这一次是并肩作战”
向远之去德国比赛的前一天，许执晖已经出差走了，这边刚刚坐上车，那边向远之这个粘人精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扣着卫衣帽子，“宝宝你到哪了？”
许执晖看了一眼时间，“我才刚出来二十分钟，市中心都还没到呢。”
“等你上了飞机就不能和我说话了，我得趁现在多和你说几句。”
还好许执晖带了耳机，不然这话被旁边的同事听见了，可够他不好意思的了。
“我才刚出来你就想我了？”
“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了，你不想我吗？”
“想啊，等我到了那边就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向远之也开始收拾行李，一打开柜子，却发现许执晖早就把他的行李收拾好放在行李包里了，不多，正好够他三天换洗的衣服。
他抱着行李包，更想许执晖了。
他明天才从S市走，晚上就得一个人睡觉，没有人抱着的夜晚实在难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眠，最后摸着黑把衣柜里许执晖的衣服一股脑地抱出来，团在怀里，深深嗅了嗅，洗衣液的味道混杂着许执晖身上特有的气味，向远之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抱得紧紧的才睡着。
许执晖一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已经开始到拍摄场地准备了，他这次是S市派过来为一项国际赛事转播的，所以一定要提前和工作人员确定好机位，和无人机摄像头打好配合。
现场需要有人一遍一遍测试，确保万无一失，所以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已经是当地的晚上了，许执晖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时候国内还是凌晨，他知道向远之手机不静音，醒了还要坐飞机，所以没有给他发消息，只把他发过来的消息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向远之是真的想他，做点什么都要跟他报备一下，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吃了什么饭，想了他多少遍，加上几张照片，最后和他抱怨了几句，他们公司负责给赛车队拍摄的新摄影师没有他技术好，两个人配合得一点都不默契。
许执晖一句话一句话看，几乎都能想得到向远之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
他笑了一下，收起手机，跟着团队一起回酒店，简单洗漱之后困意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躺在床上定了个闹钟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果然看见向远之的十几条消息，最后几条是语音还有一个视频，许执晖算了一下时间，这个点儿，向远之已经上了飞机，他点开听，向远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宝宝你怎么不理我？我好想你啊。”
“想你想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呜呜呜什么时候能见你啊。”
“是不是太忙了才不回我？那你好好休息哦，空了记得理理我。”
许执晖反复听了好多遍，越听越觉得他可爱，最后点开视频，是向远之在机场发过来的，厚厚的卫衣帽子盖在头顶，脖子上挂着一个卡通U型枕,“宝宝我到机场了，一会就上飞机了，你如果有空给我发消息，我应该不能秒回你，但我下了飞机立刻给你报平安哦。”
视频最后几秒，还能听见韩未他们的起哄。
“哎呦呦我们队长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这家伙的，甜掉牙了！”
“宝宝宝宝宝宝，队长真会——”
“闭嘴吧你们。”向远之恼羞成怒，心想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许执晖吃过酒店送过来的早餐，和团队一起去比赛场地，今天最后一批比赛选手也该到了，明天也就开始比赛了。
许执晖忙完之后和同事坐在一起休息，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果然是向远之告诉他飞机落地了，正准备去酒店。
还没等他回复，向远之就一条一条把他之前的消息挨个回复了一遍。
“到酒店好好休息，好好准备比赛，我陪着你呢。”
“那今天什么时候可以视频啊宝宝，我好想你。”
“不知道呢，你先回酒店收拾收拾，然后睡一觉，睡醒了我们视频。”
“好，亲亲。”
“亲亲。”
晚上如愿视频之后，向远之才心满意足地睡了觉，许执晖一定不知道，他还带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过来，晚上能抱着。
第二天一早，向远之和队友一同出发去比赛场地，他们到的时候，观众还没到，场地上只有记者和摄影师还有举办方的工作人员在忙活，向远之他们来得早，就可以先去适应一下跑道，他像往常一样去找工作服上贴着“CHINA”的摄影师，趁着他们试跑道的时候正好可以顺便试试机位合不合适。
向远之看着摄影师忙碌的背影，越看越熟悉。
“这里，还要再往右一点，这个往左一点，对，这样刚好，等无人机过来我们正好就可以接上，应该有赛车手过来了，一会儿等他们试跑道的时候跟着看一看——”
许执晖一边说一边回头，话音戛然而止，他和向远之隔着几米距离对望。
向远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许执晖不是和他说是在B市出差吗？怎么能在德国呢？
“宝宝？”
“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晚点给你一个惊喜呢？”
向远之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眼睛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片刻也离不开。
“那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惊喜？”
“在你赢了比赛，接受采访的时候，我会跟着。”
“不想要惊喜，我只想早点见你。”
向远之把头埋在许执晖肩膀上蹭来蹭去，活活像个萨摩耶，许执晖揉了揉他的头，周围好多人都看过来，他拍拍向远之的后背，“你先去试跑道，一会我们去休息室，这里人太多了，萨萨？”
这一个专属昵称叫得向远之心痒痒。
他抓着许执晖的手去找车，忍不住问，“宝贝，到底为什么叫萨萨啊？”
“你真要听？”
“对啊，我好奇，你告诉我吧。”
“因为——你撒娇的样子很像一只萨摩耶。”
话刚说完，许执晖就笑了出来，向远之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琢磨了半天许执晖说他像狗这件事，不过萨摩耶那么可爱，所以这应该是个爱称。
“说起来，我们回去养一只萨摩耶好不好？”
“好啊，回去我们就去宠物店。”
向远之在比赛的跑道上试车，许执晖不能陪着，就回观众席那边等着，等向远之绕了一圈之后去接他，两个人一起回休息室，韩未他们已经到了，他们几个的比赛在第二天，所以还不急着试车。
“队长，快来，好多好吃的——哎？许哥？”
“你们许哥这次代表S市过来负责摄像,都没告所我，我还是来了才知道的。”
他说完小声和许执晖咬耳朵，“回去再和你算账。”
许执晖耳根子一麻，捏捏他的手指尖悄咪咪地哄他。
“我不吃了，一会就比赛了。”
“队长加油，这许哥在这，你可别掉链子。”
“瞎说什么呢？我还能掉链子？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行行行，队长最厉害了，我们等你凯旋。”
“才第一场算不上凯旋，等最后一场赢了那才叫凯旋。”
向远之找了个椅子坐下，“个人赛和团体赛，咱们总得各拿一个，国际赛不同国内，大家都得加把劲儿。”
向远之正经起来说话还是很有威严的，尤其是和他的队友，他收敛起笑容的时候他们也都一个个坐得板正起来。
说完，他就准备去候赛了，许执晖也要去准备了，其他人后一步去到观众席。
“加油萨萨，你可以的，你最厉害了。”
“亲我一口。”
许执晖踮着脚在他嘴上嘬了一口，一口不够，又来一口，都要上场了，向远之不满足这样浅尝辄止的啄吻，伸手掐着许执晖的脖子加深了最后一个吻。
尝够甜头之后才满意地去准备了。
看着他的背影，许执晖摸了摸还湿润的嘴唇，在心里又给他说了一遍加油。
向远之上午比直线竞速赛和短道拉力赛，这两个在国际上他的排名都排在前面，所以许执晖其实根本不担心他，就算拿不到第一名，前三晋级也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许执晖这次是负责管理整个国内摄影团队，所以只要等着最后拿着摄像机去找向远之采访就可以了，中途拍摄没有他的事情。
这两场比赛时间还没有中间休息的时间长，向远之在直线竞速赛拿下第三名之后去准备短道拉力赛的间隙还给许执晖发了个消息。
“宝贝，一会儿你就能来采访我了。”
只有前三名才会被采访，所以向远之这么说就是势在必得了，当然，不只是他，许执晖也对他充满信心，觉得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果然，向远之第一名晋级，许执晖一看他到终点，马上就拿着摄像机跟着记者赶过去了。
向远之靠在车边上，等着他过来。窅殀、
许执晖带着口罩和帽子，但是向远之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开心。
记者和以前所有记者问的问题都大差不差，他们还没开口，向远之就已经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了。
“首先我们要恭喜向先生在意外之后重回赛场，那么想问问向先生，这场意外对你的心理有什么影响或者改变吗？”
向远之摇摇头，眼睛看起来是盯着摄像头，其实看的是后面的许执晖。
“没有，当了这多么多年赛车手，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状态。”
“对于上次错过世排赛的事情你有什么遗憾的吗？”
“当然有，毕竟我为此准备了很多年，但是没关系，四年之后我还有机会，到时候一定会拿出更好的状态。”
“那么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想必向先生已经被问过很多次了，您比赛的动力来源是什么呢？”
向远之看了一眼许执晖，“首先当然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信念和坚持，以及和其他队友共同的决心，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还是感谢我的爱人在比赛之前的支持和鼓励。”
上次是男朋友，这次是爱人，许执晖心肝一颤，眼泪差点出来。
“那您爱人这次有陪您过来吗？”
“当然。”向远之直直盯着许执晖，两人坚定的眼神相撞，他伸手指了指，“他就是这次摄影团队里面很优秀的一名摄影师，我们这一次是并肩作战。”
其余镜头都跟随着向远之的手指转向许执晖，这可是直播啊，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向远之在镜头前将他公之于众。
许执晖有些错愕，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向远之笑了一下，替他解围着“别对着他了，给他吓到了。”
大家这才把照相机转回来，向远之退到一边等着许执晖拍摄完毕，殊不知许执晖口罩下的脸，红得要烧着了。

第81章 “每个易感期我都会陪你”
向远之之后的比赛被安排在了第二天和第三天，他本着省下一间房间的节俭理念，晚上顺理成章地钻进了许执晖的房间。
他等不及，一进门许执晖就被他揉进怀里，亲了个上气不接下气。
向远之索性把他抱起来，细长双腿盘住结实有力的腰，向远之托住他屁股往上颠了颠，“怎么感觉瘦了？”
“没有啊，我这段时间都被你喂胖了。”
“是吗？”向远之又趁机掂量了两下，“这么一看，好像确实屁股上又有肉了。”
“一定是你最近又有劲儿了才觉得我瘦了。”
“是这样？那等我比完赛回去得让你试一试。”
他意有所指，许执晖低头堵住他的嘴，用行动让他少说点这让人羞耻的话。
第二天还有比赛，即便两个人干柴烈火最后也只是亲了个昏天黑地，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向远之躺在床上，许执晖被他抱在了身上趴着，他看着棚顶的水晶吊灯，突然说，“我总感觉今年的易感期会提前。”
一提到易感期，许执晖就想到去年易感期的向远之，是那样绝望地看着他，但他当时却一狠心逼着自己没有留下来。
“上一次我走了之后你怎么样？”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向远之在思索着信息场那件事要不要告诉他。
“进医院了。”
“进医院了？这么严重？”
“差点死掉。”
向远之笑着说出这四个字，许执晖眉头紧蹙，在他眼里看见了愧疚，向远之赶紧说，“逗你的，没什么事情，你来了之后我好了很多了。”
许执晖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上，“你说实话，别瞒着我。”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许执晖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可能，你坐起来，说清楚。”
向远之无法，只好听了他的话，从床上坐起来，“有些事你不用知道的宝贝。”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们在谈恋爱，虽然我是一个Beta，但是我有责任帮你度过你的易感期，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Alpha，我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向远之，向远之把他抱在怀里，揉开他纠结的眉心，“别生气，我讲给你听。”
“你当时不是问过我，我的易感期是怎么度过的，我跟你说的是挺挺就过去了，但是其实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我的易感期一直比其他人要严重，反应非常强烈，自从成年之后的每一个易感期我都过得十分痛苦。
“会非常暴躁，甚至到狂躁的地步，只要在我手边，我能碰到我能看见的东西，我都想将他们摔碎，我控制不住我的信息素，叶徐他们每次都守着我怕我出事，但是他们没有人敢接近我。
“每次易感期都是头痛欲裂的，不仅头，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好像要被撕碎一样，我会疯狂地想要，但是你知道的，我以前没有喜欢过谁，所以没有人能真的缓解我的痛苦。
“他们给我找过Omega，但是最终都会被折腾到半死，我不想让他们为我的疯狂买单，所以后来就再也没找过。”
向远之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好像当事人不是他自己一样，许执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光是听着就已经觉得心揪着一样的疼，所以他以前会不会每次都很害怕易感期的到来啊。
“随着我年龄越来越大，易感期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后面就不仅仅是头痛身上痛，我开始出现窒息的情况，甚至想要通过伤害自己来转移痛苦，就是你见到的那一次。
“我当时几乎没有清醒的意识，叶徐他们被我控制不住的信息素影响，甚至都站不起来，他们没有办法，所以才向你求助。
“你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很奇怪，我真的开始有所缓和，如果你没有来，我甚至感觉我已经快要窒息而死了，身上特别热，但是我整个人又冷的发抖。
“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走之后，所有不适感竟然变得比之前还要强烈，然后我晕倒了，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
听到这里，许执晖已经敏感地捕捉到了不对的地方。
“等等，为什么我走了之后变得比之前还要严重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因为当时我刚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不信。医生说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一种信息场，信息场不像信息素有专门的味道，他就好像是两个人由爱而生的一种磁场。
“因为我的易感期已经不是正常易感期该有的反应了，并且会一次比一次严重，而与我产生信息场的信息源是我唯一的解药。
“信息源可以是Alpha，是Omega，是Beta，但是对于我来说只能是你，所以你的存在可以帮助我的易感期变成正常的易感期，但是一旦你离开我，所有痛苦就会变本加厉。”
许执晖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完全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他需要时间去好好消化一下。
“当时叶徐要告诉你，我没让。”
“为什么？”许执晖条件反射一般反问。
“和不告诉你火灾是一样的理由，我会觉得这是对你的道德绑架。”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一直不跟你和好吗？”
“如果真的不和好，也没关系的，反正又死不了。”
他当时对叶徐就是这样说的，现在对着许执晖也是一样的话。
许执晖已经心疼地说不出话了，他抱住向远之，“没关系，以后你每个易感期我都会陪你的，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向远之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润，“怎么又哭了？宝贝你最近怎么这么爱哭？”
许执晖不好意思，明明是他一定要听，现在却把责任推给向远之，“都怪你惹我心疼你，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瞒着我？”
向远之摇了摇头，“没有了，这回真没有了。”
许执晖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想起他最开始说的话，“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一次的易感期会提前？”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这种预感，不过也这预感也不一定准不准，没事，真的快来的那几天我会有感觉的。”
他亲了一下许执晖的额头，“我们睡一觉好吗？不想这个了。”
许执晖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下巴在他胸口上蹭的他心痒痒。
向远之的比赛很顺利，个人和团队都取得了很好的名次，许执晖问他：“国际赛可以拿到这么好的名次，为什么世排赛会那么紧张啊。”
“因为国际赛不是所有赛车手都来了啊宝贝，而且大家都是分别参加不同的项目，当然都选自己最顶尖的最擅长的了。”
“……你这样说显得我很呆哎。”
“不，是爱情让人变得单纯。”
“滚啊。”
许执晖没绷住笑，在向远之胸口上捶了一拳，不过力道很轻，刚刚落下就被向远之捉住亲了一口手背。
本来许执晖他们摄影团队是比赛结束当晚的飞机，但是向远之还要在这边留一天，他就改了一次签准备和向远之一起走，这样时间也不会太紧张。
晚上许执晖躺在床上，他白天一天都没怎么看手机，一拿起来就看到成排的小红点，他把一些无关紧要的先点掉，才开始看朋友同事还有许父许母发过来的消息。
虽然来自于不同的人，但是消息内容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就连许父许母都知道了——他和向远之又上了热搜。
——国内顶尖赛车手向远之在比赛时公开男友。
“嘶。”许执晖倒吸了一口气，热搜广场上配的照片都是他戴着口罩举着摄像机的样子，一直往下翻还有人扒出了他第一次和向远之kiss camera时候的视频，以及分开之后向远之在比赛采访时说“他被我弄丢了”的视频。
当时看了直播的人都一头雾水，不知道向远之嘴里的“他”到底指的是谁，但是这一次大家都明白了，或许那个时候的“他”就是现在向远之的男朋友。
有热心网友进行了比对，说向远之两次公开在镜头之前的都是同一个人，应该是分手之后又重新在一起了。
向远之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因为一张比明星还好看的脸，所以男友粉和女友粉并不少，这一下子真是让这些人破大防了，就连普通的吃瓜网友也纷纷感叹这得是什么人才能得到向远之。
许执晖看了一圈评论，大部分都是祝福，但是也有小部分人嫉妒死了，直言许执晖根本配不上向远之。
许执晖被向远之搂着，看这样的评论只觉得很搞笑，但是向远之不这样想，他们是在很正常的恋爱，许执晖是他追了很久才追回来的，没有人能比他知道许执晖有多好，他都舍不得发一句脾气的人怎么能被一群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谩骂呢？
况且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真要说的话，他也觉得是自己配不上许执晖。
他伸手挡住屏幕，把许执晖的手机扔到一边，“别看了宝贝。”
“怎么了？”
许执晖看着他明显不悦的一张脸，“我真不在意这些，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你人都是我的。”
“那也不行，我在意。”
向远之拿自己手机很快地打了字，给教练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手机一扔，把许执晖从床上打横抱起来，“走，去洗澡，然后干点正事儿。”
热气蒸腾，许执晖坐在向远之腿上，两只手被缚在身后，他想他可能确实是瘦了一点，因为向远之一只手就抓住了他两个手腕。
说要算账就真的结结实实算了一次账，许执晖最后筋疲力尽地挂在向远之身上，“睡觉，快让我睡觉。”。
一沾上床就睡着了，向远之关了灯，把他拽进怀里，看了一眼手机，他让教练做的事教练已经做了。
许执晖还不知道，在他们尽情放纵的这几个小时里，向远之那整年除了宣传一个原创都没有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感谢大家对我和我爱人的关心，他很好，我很爱他，希望大家不要再说一些过分的话，毕竟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追回来的，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上一次是他没有给够许执晖安全感，这一次他一定要努力弥补回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向远之都没有国际赛，许执晖也不需要出国出差，所以两个人基本上除了工作都腻在一起，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不一定每天都有惊喜，但是每天都很快乐。
向远之还给许执晖过了三十二岁的生日，他本来想很正式地准备一次庆生活动，但是许执晖坚持着不想让他搞大动作，所以最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做了蛋糕和几个爱吃的菜，简简单单地过了一个生日。
日子无波无澜但是好在踏实，直到向远之的易感期真的提前来了。
上一次还是在他生日之后，这一次在他生日的前半个月就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他这段时间都气压很低，许执晖和他相处也变得小心起来。
他心情烦躁，没来由的烦躁，但是还是努力控制着不要带给许执晖太多的负面情绪。
他甚至提出来两个人分开住，或者住两个卧室，许执晖毕竟是Beta，虽然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在那些方面已经十分契合了，但是在易感期这种特殊时期，许执晖又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很容易招架不住，并且他很怕自己到时候不受控制伤害到许执晖。
但是商量许久之后许执晖坚决不同意，甚至佯装生气，“我都说了我会陪你，你别想推开我，再说有我在你不是会好受一点吗？”
“一墙之隔也可以的，而且宝贝，你只是能让我的易感期恢复到正常水平，该有的反应还是会有，只不过不像我以前那样严重，我怕我伤害到你。”
许执晖执拗地摇着头，“不要，我必须陪着你，我再说一遍，我是你男朋友，我有责任也有权利在这种时候陪在你身边。”
向远之拗不过他，最后把他摁在床上吻了一通。
易感期是在夜晚到来的，向远之紧紧抓住床单，手背上青筋迸起，一直蜿蜒到小臂，身下的床单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低吼从喉咙里溢出，他像是即将爆发的猛兽。
他闻到了自己汹涌到无法控制的信息素，龙舌兰的味道迅速充斥整个房间，在他逐渐变得混沌的意识里夹杂着最后一丝清醒——还好许执晖是个Beta，在此刻不会受到他的信息素影响。
许执晖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是他却能感受到顶尖Alpha强烈的信息素带来的巨大压迫感，他猛得睁开眼睛，看见向远之在旁边仰着头，正在努力控制自己。
脖颈划出一道性感的曲线，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
许执晖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他坐起来，之前在网上搜索了很长时间的关于“如何帮男朋友度过易感期”的知识，真到这时候他却大脑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
“向远之？向远之。”
许执晖一遍一遍叫着向远之的名字，低头去吻他的眉骨，鼻梁和嘴唇，他身上烫得惊人，许执晖便用自己的身体给他降温。
“这样会好受一些吗？我该怎么做能让你舒服一点？”
向远之看着他，眼眶通红，连眼睛里都布满红血丝，他想说话，他想安慰许执晖别怕，但是他说不出口，并且他根本不能保证他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是理智的，甚至有可能和他的本意相反。
许执晖还在笨拙地亲吻他，从上到下，细细密密的每一处。
他紧紧闭了下眼，恶劣因子在这种时候全部爆发，最后一点防线崩塌，他把许执晖从下面捞上来。
这是许执晖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十分明显的占有欲，他伸手将向远之额前被打湿的碎发撩起来，捧着向远之的脸，“不要自己忍着，向远之。”
向远之的拳头撑在他脸旁，用力到发抖，他到这种时候竟然还在克制，哪怕他已经痛苦煎熬，意识涣散，本能还是让他保护许执晖不要被现在失控的自己伤害。
许执晖心疼得要哭了，他勾着向远之的脖子，“乖，萨萨，乖，别忍着，我是你男朋友，让我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一声“萨萨”让向远之终于忍不住了。
好痛，许执晖扶在他肩膀上的手下意识地用了力，向远之却因为感受到力道不敢再继续，许执晖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慌乱和自责，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怔在原地无声地道歉。
他甚至想要结束了，他不想许执晖疼，但是许执晖摇着头，“不要，听话，这种时候不要管我了好吗？”
向远之也摇头，嗓音嘶哑，说出来的话都是很简短的字词，“我，不能，我，心疼，宝宝。”
“我知道你心疼我，我知道的，但是你要明白，我也心疼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挺着。”
许执晖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后背，他怎么易感期还在为自己考虑啊。
“慢慢来，别着急，慢慢来。”许执晖的语气无尽温柔，向远之在他的安慰下渐渐平静下来。
向远之听着他的话，放慢了动作，但是那一瞬间，许执晖还是疼得浑身发麻，他死命抓着床单，引导着向远之在他身上侵城略地。
“别怕，别怕。”不知道是在鼓励向远之还是在安慰自己，向远之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他微微抬头，他知道这是向远之在本能地寻找腺体的位置，细嫩的皮肤被向远之轻轻啄咬，尽管这样做不能标记也不能得到信息素的慰藉。
“用力，可以用力，没关系萨萨，没关系的。”
……
顶级Alpha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七天，日日夜夜，两个人连床都没怎么下去过。
许执晖已经被折腾得毫无力气，身上都是被咬过后的痕迹，尤其后颈上的那一块皮肤已经被咬出了血印儿。
当然向远之自己身上也没好到哪去，许执晖可以控制住一时不抓他，但是不能一直控制，所以结束之后向远之从前胸到肩膀再到后背都是破皮之后又结了痂的抓痕。
但是值得开心的是，他这一次确实没有了以前那些甚至可能威胁到生命的反应。
最后两天情况有所好转，凶猛的野兽又变回粘人的大狗狗，向远之无时无刻地不贴在许执晖身上。
许执晖努力吸了吸鼻子，他真的很想闻一闻向远之的信息素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
还记得分开那天他半瓶龙舌兰把自己喝得烂醉，明明只是想闻闻向远之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闻过之后又觉得，这味道肯定不如向远之真正的信息素好闻。
许执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他这几天实在是累惨了，几乎没有合眼过，好不容易睡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向远之已经不在床上了，身边的被子是凉的，估计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他坐起身子想要去找，下一秒却疼得重新躺了回去。
浑身像是散架子了一样。
他张开嘴想叫向远之的名字，但是都是哑音。
所以也就放弃了，反正向远之不会走。
向远之确实没有走，他去准备早餐了，他早上醒来得很早，想起来自己这几天的放肆，心疼地在许执晖脸上亲了又亲，怕吵醒他，所以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许执晖安安静静等了几分钟，向远之端着餐盘进来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不知道他做了多久。
“宝宝辛苦了。”
“不辛苦。”
“我喂你。”
许执晖坐不起来，向远之满眼愧疚地抓着他的手，“对不起，我下次改。”
“这怎么改？”许执晖笑着安慰他，“虽然我也是第一次经历，但是我知道的，这很正常，你已经很好了。”
向远之觉得自己找了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的想法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感觉他上辈子简直就是拯救了银河系。
吃过早饭许执晖给领导发了个消息，向远之察觉到自己易感期快要到来的时候，他就和领导说，如果哪天没有去公司但是又没请假大概就是因为他男朋友易感期到了来不及。
现在结束了理应和领导说一声，领导表示理解，跟他说不用急着回来。
“我真的不用去见见你爸妈吗？那毕竟是你的爸妈。”许执晖趴在向远之胸口上，向远之给他捏了捏肩膀，他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他爸妈不算养过他，但毕竟是给了他生命的人，而许执晖是他准备相伴余生的人，按理说关系再不好也该见一面的。
但是许执晖家里氛围那么好，他实在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家里明明只有三个人却四分五裂的场景。
“你觉得应该去吗？”
“应该。”
“那我找机会告诉他们一声，然后安排一下时间。”
“好的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章，周五还有一章，不出意外的话，周五那章就是完结章啦！

第82章 “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许执晖正常开始回去上班之后，向远之找了个时间回了一趟家。
家里还是一贯的冷清，没人注意到他回来了，最后还是不得不给林莉打一个电话。
林莉从楼梯上下来，她一向优雅，哪怕她被她的丈夫厌恶嫌弃，她仍然是矜贵的向太太。
向远之有时候觉得她也很厉害，每天都待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出门的活动，她守着支离破碎的家，却仍然坚持着不肯离婚，而向天麒……
向远之觉得这么多年向天麒没给他搞出来几个私生弟弟妹妹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并没有让他知道。
因为自己已经拥有了很好的爱情，向远之突然觉得他开始同情他的妈妈了。
“小远，怎么突然回来了？”
向远之不答反问，“我爸晚上回家吗？”
林莉有些无奈，“我怎么会知道？你问问他。”
“行。”
向远之坐在沙发上给向天麒打电话，向天麒接得很慢，但是起码还是接了。
“小远？”他声音里带着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向远之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是我，爸，您今天回家吗？”
“今天？”向天麒思索片刻，“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我就回去。”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谈了一个男朋友，他说他觉得他应该来见见你们，所以我想和你还有我妈商量一下哪天合适。”
“啊，这样，那我下午回去，五点左右。”
“好的。”
向远之挂了电话，和林莉又说了一遍，“妈，我男朋友他是很好的一个人，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你们看看他。”
“应该的，应该的。”林莉小声念叨着。
她手心里是一个珍珠手串，她正无聊地用手一颗一颗捻着上面的珍珠，似乎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让母子二人之间的气氛不那么尴尬。
向远之看着她不同于同龄人的年轻面孔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浅浅的皱纹，他开始觉得，林莉在这个家里浪费了太多时间，如果早点和向天麒离婚，她是富家小姐，学历漂亮，长相优越，知书达理，完全可以找到更优秀，更宠爱她，至少会每天回家的丈夫。
向远之从来不反对他们离婚，他甚至觉得这样对一家三口都是一种解脱。
怎么想也就怎么问了，“妈，您为什么不和我爸离婚？”
林莉呆滞数秒，“离婚？没有想过。”
她的眼神里就透出一种无欲无求，向远之突然就不想再问了。
“您先上去休息吧，等我爸回来再下来。”
她摇摇头，“不下来了，你和他商量吧，哪天都可以，我一个闲人什么时候都有空，你通知我就好了，我不想见他。”
向远之已经很久没有听她说过这么多话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向天麒回来得比他说的早一点，其实向远之是跟他爸爸很像的，都是高大劲挺的身材，出色的样貌和气质。
就连风流的性格都一样，但是他是遇见许执晖之后可以为之收心，而向天麒是和林莉婚姻破裂以后才当起了风流浪子。
“爸，电话里我都跟您说了，我妈说哪天都行，那您定时间吧。”
“周日晚上六点吧，可以吗？”
“可以，我回去跟他说。”
两句话说完之后，向远之就准备离开了，向天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这么大了，他也开始感觉到自己变老了，人一上年岁，就更想孩子陪在身边，但是他们夫妻两个和亲生儿子如同陌路人，向远之离开这一次，不知道下回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等许执晖下班，向远之和他说了时间，许执晖虽然表面淡定，但是心里紧张得要命。
晚上吃完饭向远之去洗碗，他破天荒的没有跟上去，向远之就觉得不对劲儿，一出厨房果然看脸他在地上踱来踱去。
向远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停下，“怎么了？紧张了？”
许执晖诚实地点了点头，“我应该买点什么礼物或者准备一些什么？”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宝贝，什么都不用，他们两个……买什么都不一定会用，你只要人去就够了。”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
“那他们会不会对我不满意。”
“怎么会，你这么优秀，没道理对你不满意，而且你也不用在意他们什么看法，就见这么一次，之后大概也不会有太多联系。”
“他们有什么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吗，或者一起吃饭有没有需要我注意不能去做的事情？”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我呢，交给我就好了，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在家里怎么样就怎么样。”
向远之这么一说，他也就宽心了许多。
“你不想和他们缓和一下关系吗？”许执晖看着他，向远之摇了摇头，“我们一家三口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追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两个关系不好，所以我从小就觉得我们三个人各过各的才是正常的，如果他们两个不缓和，我也没办法和他们缓和。”
“哎，说的也是。”
周日这天，许执晖和向远之提前到了订好的餐厅，他原本还在想林莉和向天麒好歹也是夫妻，还能有多生疏，结果两个人甚至都没有一起过来。
林莉穿了一套红色的紧身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是五十岁的人，许执晖和她打了招呼，“阿姨好。”
“你好。”
她笑得很淡，不过看起来还算温柔平和。
向远之想问问她向天麒呢，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林莉只会回复他——“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向天麒姗姗来迟，他抱歉地坐下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许执晖一边说没关系，一边站起来和他握了个手，“叔叔好。”
“你好。”
许执晖和向远之坐在一起，用眼神提醒他可以上菜了，向远之叫来服务生报了一遍菜单，问他爸妈还需不需要点其他的。
“不用了，够吃了，走菜吧。”
等菜的时间，许执晖一直想找一些话题打破房间里的安静，但是他和面前的两位长辈，丝毫没有共同话题，他们和向远之一样，原本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人，处于完全不同的圈子，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求助地看着向远之，怕他紧张，向远之一直在桌子下面握着他的手。向远之和他对视，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许执晖懂了，他的意思是——别怕，交给我。
“爸妈——”
“小许是做什么工作的？”
向远之刚要开口，没想到林莉先提了问，这倒是让两个人都很意外。
许执晖赶忙回答道：“阿姨我是摄影师，在一家国企工作。”
“啊，摄影师啊，这工作不错，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拍过照片了，有机会你能给我拍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不出差，随时都可以。”
“那谢谢你，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好的阿姨。”
“你爸爸妈妈也在S市吗？”
“不在，他们在玉城住，我小时候也在那边长大。”
“玉城啊，我好多年之前去过一次，那里空气很好，后来一直想去但是没机会，等你爸妈来S市的时候我们可以聚一聚。”
“好啊，那太好了。”
话题到这里又结束了，向远之知道这是许执晖第一次见家长，所以他不想冷场，但他又实在不知道什么话题合适，别说他了，就连向远之都不知道和他爸妈有什么话题可以说。
“爸妈，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我们家里，执晖菜做得很好，让你们尝尝他的手艺。”
许执晖知道向远之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赶紧接过话茬，“是的叔叔阿姨，你们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
其实桌子上的四个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大概不会发生，但是两个孩子都这样说了，两个长辈也就就坡下驴顺着说了，“好的，有机会一定。”
菜终于上了桌，许执晖悄悄地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没话找话了。
“叔叔阿姨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夹。”
许执晖说一句话的功夫，再低下头来，向远之已经把上了的菜都给他夹了一遍，放在盘子里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笑了一下，小声和向远之说谢谢。
林莉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许执晖对着向远之笑的时候是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不同于面对他们的时候那种礼貌性微笑。
而他的儿子，在不和自己还有他爸爸说话的时候，眼神就一直盯在他这个男朋友身上，像是看不够一样，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她突然就想起来年轻时候的向天麒，那时候向天麒长相帅气，家境优渥，有许多富家女都很喜欢他，都惦记着成为向家的媳妇儿，但是那时候的向天麒，眼里也是只有她一个人，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着，活脱脱把她宠成了公主，喜欢的衣服和珠宝永远会在第二天出现在她面前。
年轻的女孩总会因为伴侣的优秀产生一些自豪感，比如当时的她就觉得自己能拿下向天麒这样的帅哥是她最成功的事，但是最值得炫耀的还是，当时的向天麒对她是真的百依百顺，要多好有多好，让她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当时觉得他们会好一辈子的。
然而谁能想到，婚后两个人的婚姻开始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进行着，从如胶似漆到相敬如宾，最后撕破脸皮，向天麒好像变了个人儿一样，让她觉得陌生至极。
她们总是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吵架的最后永远都是冷处理，所以没有一个问题被解决，最后矛盾就像雪球，越滚越大，他们吵架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再后来向天麒连争吵也不屑于和她吵了，一旦她开始发脾气就直接冷暴力。
没有人能受得了冷暴力，更何况是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在和向天麒在一起之前也是被成群的追求者众星捧月的，从来没被人忽视过。
所以那段时间她几乎要疯了，她也打电话一边哭一边求向天麒理理她陪陪她，但是放下自尊也只能换来一句，“你冷静一点。”
她无法相信曾经那么爱她的人可以做到一周不回家，甚至后来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
她从想不通到接被迫受再到无所谓，用了整整八年时间。
有时候她也会问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就像向远之问她为什么不离婚一样。
想来想去大概也就是因为年少的那一份执念罢了。
他看着许执晖和向远之亲密的互动，心里百感交集，作为一个母亲，竟然开始羡慕起儿子的感情，也够可悲的。
虽然四个人坐在这里也没有话说，但是这顿饭还是吃了很长时间。
结束之后，向远之有意想让他爸把他妈送回家去，但是还没说出口就看见林莉已经提前叫好了车，司机正在门口等着她。
于是到嘴边的话拐了一个弯儿，“爸妈，路上注意安全。”
看这两个长辈走了，许执晖松了口气，向远之给他捏了捏肩，问他，“后不后悔见这么一次？”
许执晖摇摇头，“不后悔，毕竟是你爸妈，我想做你的男朋友，那就早晚要和他们见面。”
向远之屈起食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你不仅要做我的男朋友，宝贝，我们以后还会结婚。”
许执晖偏头看着他，“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
“当然不是，求婚的话，我一定会很正式地和你说。”
两个人开车回家，虽然这次吃饭一点也不轻松，许执晖全程紧绷着，但是见了总比没见好，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但是吃完饭还有一件事——
“宝贝你是不是没吃饱？”
许执晖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去餐厅之前他俩谁也没想到餐桌上的转盘不是自动的，点了很多菜，但是许执晖只能夹到附近的两个菜，他又不好意思转，每次都是向远之转一圈然后他夹两下，或者干脆向远之给他夹。
但是毕竟对面坐的是向远之的爸妈，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向远之给他夹菜，况且向家是有钱人家，在他印象里，有钱人家规矩都很多，他其实不太知道一直转转盘会不会有点不礼貌，于是就拦住了向远之，只等向天麒和林莉偶尔转一次的时候他才夹菜。
“还真没吃饱。”
“一猜就是，你还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去楼下吃碗面吧，我也想不到要吃什么。”
“那就去吃面。”
两个人回到小区，还是老规矩两碗鸡丝面，吃完才回了家。
林莉坐在车上，心事重重，和向天麒分居这么多年，他承认，如果向天麒不和她说离婚，她大概永远也不会说，只要还有夫妻的名头，哪怕只是徒有虚名，她也愿意相信向天麒对她多少还是有点留恋的。
她从来没有不爱向天麒，只是后来年纪大了，不愿意吵了，便接受了两个人再也不似从前的事实。
与其吵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不如安静一点，过好一个人的日子。
但是看到向远之和男朋友的样子，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自欺欺人这么多年了，向天麒就是一点都不爱她了，不说离婚可能只是想给她留一个自尊，或者是因为知道，反正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不了解也不会过问。
真正的爱应该是向远之和许执晖那样，儿子的爱情一下子把她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她思考了许多天，最后觉得，或许他们的婚姻，真的没有什么继续的必要了。
林莉是怀着孕还坚持出国留学的海归硕士，但是此刻她坐在电脑前，手指搭在键盘上，看着空白的文档，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写一个离婚协议书。
最后还是找了律师过来。
“除了婚前我自己的财产，婚后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林莉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其他的我不懂，您看着办就好。”
律师看着她，他似乎想从这位富太太的眼睛里看到一些难过或者悲哀的情绪，但是什么都没有，无波无澜的，估计早就心死了。
拿到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林莉仔细看了几遍，一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她坐在这里，优雅高贵，拨通向天麒的电话。
她有多久没有打过这个号码？甚至有几年了，她不曾主动去联系他，他也不会给她多余的关心。
“向天麒，今晚回家吧，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向天麒反复确认屏幕上真的是林莉的名字，林莉不会平白无故放下骄傲主动找他，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答应一声，电话立马被挂断。
这是向天麒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可以一进门就看到林莉的身影。
“林莉。”
“回来了。”林莉指了指桌面，“签个字吧。”
“什么？”向天麒坐下来，“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很显眼，他愣了一下，他曾经以为林莉可以忍一辈子。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注意到上面写着的“女方净身出户”。
“婚后财产应该分你一半。”
林莉摇摇头，“我们生下小远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不断地吵架，很快便关系破裂，公司的事情我不曾参与，都是你一手经营，我没理由拿这个钱。”
“但是……”
“结婚二十几年，你花你的钱，我花我的钱，我们一向把经济分得很开，到离婚这一步我也不会多拿你一分，签字吧。”
向天麒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明天我们一起去婚介所吧，最后一天了，就别分开走了。”
“那我明天来接你。”
向天麒如期赴约，林莉穿了一身黑色长裙。他认出来了，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莉穿的那条裙子，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完好无损地留着。
那时候她的眼光就很好，放在现在也没觉得款式老旧。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我知道。”
车里很安静，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了，一点话题都找不到，林莉索性阖眼，“到了叫我。”
从别墅区到民政局距离很远，大概会开一两个小时，不过这一路很庆幸的是，一直没有红灯，到兴水路才碰上一个。
车缓缓停下。
这里的红绿灯时间很长，足足有一分钟。
一晃又到夏末，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向远之和许执晖已经和好数月。
自从他们和好之后，向远之所有时间都恨不得和许执晖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们出去聚一聚了，叶徐对此表示不满，“不是我说，远哥，我知道你重色轻友，但是也不能这么重色轻友吧，你俩和好之后，你这是一次聚会也不来啊，我不管，我生日你必须来嗷，再不来说不过去了，对了你和许哥一起来。”
“知道了，你生日我肯定还是会去的。”
叶徐生日这天非要办什么游艇派对，让一群朋友上午就过去，除了聚餐还安排了一堆项目。
两个人坐在车上，路上挺远的，向远之问许执晖要不要听歌，许执晖摇摇头，“听听广播吧。”
向远之于是打开车载广播，正在播放着当地新闻。
“各位正在行驶途中的司机以及乘客请注意，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兴水路十字路口发生一起重大车祸，货车逆行与等红灯的私家车相撞，造成八辆车连环追尾，目前警方已经封锁兴水路路口，需要经过兴水路的司机请及时更换路线，以免造成更多车辆堵塞。”
向远之作为赛车手，最听不得“车祸”这种字眼儿，伸手就要切换频道，突然听见后面的车牌号，“SA&#183;80888，一辆黑色迈巴赫，如有家属……”
后面的话向远之已经听不见了，正好赶上红绿灯，他猛的一脚刹车，车停下来，两个人因为惯性身体前倾，又砸到座位上。
许执晖看出他脸色不对，“怎么了？这个车牌你知道吗？”
何止知道。
“这是……我爸的车。”
“？！什么？”
向远之脸色都白了，广播还在继续播报，“伤者已经被送往S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我们将持续关注……”
红灯终于变绿，向远之拐了个弯直奔市医院，“宝贝，给叶徐打电话，告诉他咱们去不上了。”
“好的好的。”
许执晖打电话的手都跟着发抖，点了好几次才点出去，向远之在旁边嘱咐，“你就说突发状况，让他先好好过个生日。”
话音刚落，他踩下油门，车速快要爆表，半个小时的路程愣是让他缩短成十分钟。
就算他和向天麒这么长时间关系不算很好，但是毕竟也是他爸，血浓于水的感情摆在这，向远之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慌乱。
并且从刚刚的新闻播报里可以知道，大货车直接撞上的就是向天麒的车，并且撞上之后还被后面来不及躲避的车追尾，很有可能造成了二次伤害。
一到医院，向远之冲向手术室，一路上差点撞到路人，许执晖就跟在他身后给人道歉。
手术室的灯亮着，向远之抓住刚从里面出来的医生，问，“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
“哪辆车上的？”
“80888。”葽要
“两位伤者目前都在抢救了，请耐心等待。”
向远之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看着医生，愣怔地问：“两位？哪……两位……”
“一对夫妻，应该是夫妻吧。”
“一对夫妻……”
医生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快步离开了，向远之没有再问出其他问题，他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半晌之后，捂着脸蹲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臂弯，小声喃喃，“爸妈，我爸妈……”
许执晖看见他的肩膀在抖，他蹲下来抱住向远之，眼泪跟着他一起掉。
“没事的，叔叔阿姨会没事的，别怕萨萨，别怕。”
许执晖闭着眼替他祈祷，向远之靠在他的肩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那毕竟是他的爸爸妈妈，可以关系不好，可以形同陌路……但是他从没有想过他的爸爸妈妈会一起出意外……
“没事没事，叔叔阿姨一定会平安的，别哭。”许执晖笨拙地给他擦眼泪，然而自己的眼泪都还没止住。
手术门终于“砰”的一声打开，“手术中”的牌子暗了下去，向远之已经站不起来，许执晖替他问，“80888车的伤者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沉默地看着地上快要崩溃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家属准备签死亡证明吧。”
许执晖震惊地张大了嘴，明明前几天几个人还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的……怎么……怎么……
连他都无法接受，更别说向远之了。
向远之哭了那么久，等到真的被通知的时候，竟然哭不出来了，他心疼得要死了，但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掉下来，他目光空洞地看着死亡证明上“向天麒”和“林莉”的名字，觉得有点陌生。
他的爸妈冷战二十多年，最后死却死在了一起。
“……向远之……”
“哥，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只是和他们关系不好，我没想到他们会走这么快，如果知道的话，我……我就不会……”向远之无与伦比断断续续，崩溃和绝望都写在了脸上。
“我明白我明白，但是我们谁都想不到会发生意外，还有我呢，别哭，我在呢。”
向远之是向天麒和林莉唯一的儿子，所以他必须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来处理爸爸妈妈的丧事。
许执晖陪他一起穿着全黑的西装站在灵堂前面，来来往往的悼念的人都是各路商业贵贾，甚至还有向氏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
他们表情严肃，穿着郑重，为向天麒和林莉献上一束花。
叶徐他们从游艇上回来，正抱怨着向远之又放鸽子，突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向伯父和林伯母走了。”
“什么走了？走哪去了？”
叶徐不明所以，那人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大大的新闻题目写着——向氏董事长夫妇不幸车祸身亡。
一行人都愣在了原地。
等叶徐反应过来之后，喊到，“还愣着干什么？回去看远哥。”
向远之的朋友们换了黑色的衣服过来看他，给向天麒和林莉送过花之后，叶徐走过来安慰他，“远哥节哀。”
叶徐也不知道这种事怎么说，好像说什么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向远之拍拍他的肩，“去那边坐吧，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
叶徐还有徐施霖他们陪向远之和许执晖一同守了灵，给每一个来献花的人鞠躬回礼。
向远之整宿整宿不睡，几个人劝都劝不动，最后许执晖拦住他们，“别劝了，他想陪着就陪着吧，他心里不舒服不在这看着更难受。”
许执晖把水递给他，“喝口水吧。”
向远之接过来机械性地抿了一口。
五天之后火化，向远之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许多，许执晖自始至终陪着他，也没比他状态好多少，
从火化场出来，向远之抱着两个骨灰盒，一直到下葬的时候才放下来。
林莉爱漂亮喜欢红色，向远之特地给她挑选了花纹最好看的红色骨灰盒。
他眼看着两个小小的盒子被深深埋在土里，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到了那边关系会不会好一点，向远之在心里说——爸妈，到那边好好过日子吧，别再吵架了，不然等在那儿有了新的小孩，小孩也会很难过的。
竖好墓碑之后，天上突然下起小雨，两个人都没有带伞，但是谁也没有急着走，就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身上，许执晖也不安慰他了，失去亲人的痛苦，说什么大概都不能缓解，还不如这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许执晖提前叫了代驾，和向远之坐在后面的车座上，他搂着向远之的肩膀，向远之靠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雨越下越大，终于到家的时候已经没办法透过车窗看清外面的景色了。
代驾顶着雨离开了。
从墓园回来的年轻人大概都不想有外人在场。
“我们在车上坐一会儿，等雨停了再下去，好不好？”
向远之点点头。
“难过就哭出来，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在呢，别憋着。”
车里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良久之后，向远之才开了口。
“我没有家了，哥，我没有家了。”
许执晖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向天麒一走，留下了整个向家的产业，向远之一心赛车，从未想过从商，但是他爸他妈走得突然，遗嘱也没留下，所以他不得不临危受命，接手公司。
但他从小到大玩惯了，对经商一窍不通，所以将从向天麒那里继承的股权拿出部分高价转让出去，成为公司第二大股东，不用执事，只拿分红。
股权转让的合同是许执晖陪他一起去签的，签好之后许执晖问他，“真的不试一下吗？”
向远之摇摇头，“我爸突然出意外离世，我如果临时接管公司，公司里的其他股东也未必服气。哪怕我平时叫他们叔叔伯伯，但是他们是我爸爸的手下，不是我的。
“况且在他们眼里我们这群富二代都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没什么可信度。我又不懂经商，与其让我爸努力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公司毁在我手里，不如将它交给更合适的人。”
“而且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关系还没有这么尴尬，他就跟我说，‘小远啊，爸爸赚这么多钱都是为了让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所以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时候，跟随自己的心去生活。’”
“我的心……无非就是你和赛车，你是我要用一辈子去爱的人，赛车我会坚持到我没办法开车的那一刻，所以我也算是跟随自己的心生活了，他会理解我的。”
许执晖安安静静听他说完，“那你想好就可以了，我永远支持你。”
许父许母听说向远之爸妈去世的事儿，心疼的不行，终于决定搬到S市来住。
向远之和许执晖特别高兴，特地回了玉城帮他们收拾行李。
许母多愁善感的，一看见向远之就忍不住掉眼泪，她带着哭腔抓着向远之的手，“小向啊，别难过，以后叔叔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向远之看了一眼许执晖，“那肯定啊，你们早晚都是我爸妈。”
“小向，你们两个有这方面的打算了？”
“我一直想跟执晖求婚，但是没想到我爸我妈出了这种事，三个月内太仓促了，那可能就得……”
“没事没事，叔叔阿姨理解，这是应该的。”
四个人收拾好东西回到S市，许父许母提前说过，一起住肯定打扰他们两个年轻人的生活，可以的话就分开住。于是向远之和许执晖收拾了东西搬回了向远之家里，许执晖家就留给了许父许母。
许父许母在玉城那边的新房旧房都租了出去，每个月还能收一些房租钱，房租钱就够他们两个日常花销了。
自从两位长辈来到这边，向远之和许执晖隔三差五就回去吃顿饭，有的时候还得拿点菜回去，有假期的时候也都会过去和两个长辈一起散散步溜溜弯儿。
许执晖下半年又升了一次职，他这一年工作真是前作未有的顺利，晋升两次，工资也涨了不少。
而向远之替赛车队招收了新的赛车运动员，这帮孩子年纪更小，大多数都是十八十九，二十岁的都少，他便开始给这些小孩儿充当半个教练。
许执晖有时候会过去陪他，他管那群小孩儿管得严，训练的时候不苟言笑的，但是许执晖一去他就乐乐呵呵的，所以每次这群小孩儿看见许执晖都高兴坏了，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有胆子大的还跟他说，“许哥，我们教练太凶了，你快把他带走。”
不用他说，向远之也会跟着许执晖走，然后把徐施霖使唤过去教小孩儿。
明明在外面还是冷面教练，一回家向远之就忍不住和许执晖吐槽，“这群孩子没有徐施霖韩未他们当时技术好，什么都得教一教，还爱偷懒，一会儿不盯着都不行，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比赛，要我说，队里就多余招新人，我们几个又不是开不动车了。”
许执晖搂着他脖子亲他，“别着急，孩子还小，可塑性很强的。”
“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拿奖了。”
“那是你厉害，你可是国内最顶尖的赛车手。”
“那么现在，最顶尖的赛车手邀请你跟我一起睡觉。”
许执晖下意识捂住屁股，警惕地看着他，向远之“噗嗤”一声笑出来，“单纯睡觉，你想什么呢。”
“谁知道是不是单纯睡觉！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发誓这次就是单纯睡觉，如果不是的话……”
“如果不是的话？”
向远之一把把许执晖扛起来，拍了一把他的屁股，“那就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五更，完结章（不出意外的话）

第83章 “许执晖我们结婚吧”（完结章）
三年后，法国德伦索尔赛车场。
红色迈凯伦在赛道上杀出一道火光，许执晖和在场的每一位观众一样，紧攥拳头，盯着大屏幕一眼都不想错过。
向远之等了八年，再一次站上世排赛的赛道，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赛车队以及每一个国内赛车爱好者的希望。
这一次他整装待发，全力以赴。
他这几年没闲着，数不过来参加了多少场比赛，国内国外，每一场许执晖都陪着，有时候作为家属，有时候作为同行的摄影师，总之从未缺席，一点一点看着他不断的超越自我，挑战极限，取得越来越好的战绩。
四年之前没能参加，现在想想也并非坏事，因为在四年之后的今天，向远之的积分排名已经跻身世界前十，队里的其他队友也在他的带领下，成功突破前五十。
他从不服输，他始终向上。
红色迈凯伦不断变化路线，实现超越，每一次弯道超车都将许执晖的心紧紧悬起。
整个场馆里都能听见紧张的解说，“我们可以看出向远之正在准备超过前面的威尔逊&#183;赛勒，威尔逊目前世界排名第八，是在向的前一位，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战绩非常接近。”
“向这是打算弯道超车？他这个速度太快了，弯道可能会不太保险啊。”
“话别说太早，向一定是有把握才这样做，我们都知道他从来不会在比赛上出差错的。”
“那倒也是，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许执晖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他目不转睛看着前后一黑一红两辆车，距离正在不断缩进，解说话音刚落，就看见向远之猛地提速，车身在赛道上甩了一个大圈，由于惯性，车身一侧甚至已经离开了地面。
“我的天啊！向真是技高人胆大。”
许执晖这几年在向远之的熏陶下，看比赛也能看出来一些门道了，他知道向远之其实是在铤而走险，在两个人都已经速度极快的情况下，他仍旧选择加速弯道超车，那就说明加速之后的速度已经不属于安全范围了。
超过去这也许会成为一个经典，超不过去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都会翻车，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就是和威尔逊相撞。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有举着向远之灯牌的观众正在疯狂欢呼。
“有惊无险！”
终于，红色迈凯伦超过黑色布加迪，镜头迅速切近，两车之间几乎只差了不足一尺。
“威尔逊很显然并不服气，他还在试图反超。”
向远之好不容易超过来的，自然不可能让他再超回去，于是赛场上，两辆车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布加迪向左，迈凯伦向左，布加迪向右，迈凯伦向右，向远之绷着精神，始终压制着威尔逊，距离太近了，他稍微疏忽一点，刚才的冒险就全都白费。
直道上威尔逊没有找到机会，弯道便打算和向远之采用一样的方法。
“威尔逊也打算弯道超车吗？他这个风险太大，我觉得还是不要的好。”
“我也觉得，可以看出来威尔逊应该是有点着急了，希望他能赶紧平静下来，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弯道超车。”
这个弯道首先没有刚才的弯度大，操作不好很容易摔出赛道，并且向远之超车之后两个人又加了速，要想超车要比刚刚向远之的风险还要大。
向远之都差点翻车，更何况威尔逊呢，连许执晖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个实现超越的好时机。
无人机镜头给威尔逊切了一个近景，头盔下面他眉头紧锁，身体绷直，似乎也在权衡成功和失败哪个面大。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向远之已经一脚油门，拉开了两辆车的距离，他前面仅剩四辆车，赛道已过半程，解说正因为刚才的超车而激情澎湃，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向远之身上。
“现在向是排在第五，前面是英国的布杰特，法国的卢曼，波兰的季维斯还有美国的康坦德，目前布杰特、卢曼和康坦德是排在世界前三的位置，这个位置他们三个已经蝉联多年了，然后季维斯是上个世排赛追赶上来的，当时算是一匹黑马了，现在排在第六的位置。”
“让我们看看向还会不会再次超越吧。”
向远之在车上听不到解说这边到底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要挤进前三，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排位赛了。
四年前的世排赛他没参加，确实遗憾，但是这也说明他出现在这个赛场上的时候，任何成绩都有可能，换句话说，他有无限可能。
他等了八年，所以更要拼尽全力，不能给自己任何以后回想起来说，“我当时明明还能取得更好成绩。”的机会。
他距离第四的康坦德还有一个直道，不过康坦德和季维斯咬得很紧，如果可以的话，能直接超过两个，向远之瞥了一眼地图，盘算了一下距离，应该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后面弯道越来越小，赛车手的技术却越来越好，像刚才那样弯道超车是不现实的，那就只能在直道上。
直道超车太容易被压制了，就像刚才他和威尔逊极限拉扯一样。
向远之仔细回忆着后面的赛道还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
想来想去，决定在下坡处挑战一次。
靠速度和惯性腾空再落地。
又是很容易两败俱伤的招数。
并且要想实现这种可能，必须要先把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很小。
向远之在头盔下做了几个深呼吸，从俯拍地图上计算他和康坦德的距离。
康坦德和季维斯的状态就好像刚才他和威尔逊，互相纠缠，总有一个会被影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当其中一个被影响，就是他的机会。
向远之出了一手心的汗。
许执晖也跟着紧张到手脚发凉，他看向旁边的韩未，不确定地问，“向远之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超车？”
韩未的表情也不放松，他点了点头，“是的，而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队长打算在最后一个下坡超过去。”
“最后一个……下坡？那岂不是很危险。”
“我觉得队长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许执晖没再说话，他陪向远之参加了这么多场比赛，没有哪一场感觉像现在这样漫长。
康坦德和季维斯还在拉扯，解说也把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毕竟这是第三名的争夺，直接决定了能不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两个人已经僵持了两个直道两个弯道，这对于精神也是一种折磨。
向远之正在找他们两个之间的突破口，突然季维斯和康坦德产生了摩擦，因为速度太快，两辆车相互挤着向前，向远之赶紧降速，避免和他们两个碰在一起，轮胎在地面快搓出火星了，道路逐渐变窄，空隙根本不够他超车。
他承认他这一刻会有点恶劣的想法，他甚至希望两辆车摔出赛道，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在下坡冒险。
但是季维斯和康坦德都是很有经验的赛车手，他们很快调整了状态，在下坡前回到了各自的轨迹上。
“好险好险，还好都没事，不过两个人出现这么一个插曲之后，这速度都被影响了。”
“我们看看向——天啊，向已经和他们离这么近了！他是打算直接超越两个吗！”
“向这次回归真的很有野心啊，并且他的技术确实是精进不少。”
下坡就在前面一百米，向远之紧张地吞咽着，一脚油门轰下去，在最高点，红色迈凯伦腾空而起，在空中滑出一道曲线，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连解说都呆滞了。
向远之随着赛车下落闭了闭眼，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落在哪里。
赌一把吧。
“向这场比赛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了……他真的太有勇气了。”
落地瞬间因为摩擦前滑了一段距离，是安全的！
向远之很快意识到自己成功了！没有白冒险！赛车落在了季维斯之前，哪怕再近一点都有可能三车相撞！
他松了一口气，过了这最后一个下坡只剩下一公里的直道，不出意外的话，排名不会再有变化了，布杰特已经到达终点，卢曼紧随其后，最后的500米，大家把目光都聚焦在向远之身上。
还没等他到终点，许执晖已经喜极而泣。
向远之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他最知道向远之为了这场比赛付出多少，所以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成绩的来之不易。
赛车停下的那一刻，向远之甚至觉得自己好像重生了一样，筋疲力竭却又酣畅淋漓！
他下了车和布杰特和卢曼撞肩，互相道着一声恭喜。
许执晖和观众席上的所有人一同欢呼，欢呼声快要把整个场馆炸开了。
“让我们恭喜布杰特和卢曼！当然最要祝贺的还是向，这场比赛他比的不容易啊，并且这是这么多年来世排赛上唯一一个获得前三名的亚洲选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赛车手们一一到达终点，颁奖仪式将在一个小时之后举行。
许执晖看见屏幕上面向远之拒绝了赛后采访，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准备去做。
他疑惑地问韩未，“你队长去做什么了？”
韩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许哥，没事儿，反正一会儿颁奖就回来了。”
大家耐心等待了一个小时，终于看见比赛选手们陆续入场。
三人站在领奖台上，由主办方亲自献上奖杯和奖牌。
然后从金牌开始依次发表获奖感言，许执晖一头雾水，“以前不是从铜牌吗？”
韩未似笑非笑，“可能他们几个商量过了吧。”
话筒终于被递到了向远之手里。
“有句话我每次比赛都要说，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很感谢，我的爱人这几年来对我一如既往的支持，他陪伴我，鼓励我，所以才会有今天拼尽全力挑战极限，并且如愿站在这里享受荣光的我。
“我想对他说，我以前一直觉得在世排赛上拿奖是我作为一个赛车手的最高目标，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拿奖不是，和你一起拿奖才是。
“所以今天，我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向远之顿了一下，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许执晖的脸，许执晖惊讶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
“宝贝你可以上来一下吗？”
向远之笑的温柔，颁奖台上的三个人默契地一同下了台，另外两个还把C位让给了他。
工作人员把许执晖带到前面，许执晖看着向远之，他看见向远之的眼睛里带着水光。
他想他自己也是一样的。
“许执晖，我们结婚吧。”
向远之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手在颤抖，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他向他最重要的人求婚。
许执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他连连点头，然后把手伸出来，让向远之帮他戴上戒指。
场馆里掌声雷动。
他爱的人，给了他一场最盛大的求婚仪式。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就到这里啦！
番外应该是周日更（虽然我还没想好写什么）
感谢大家这五个月的陪伴啦！希望我们下一本还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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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相遇，阅读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