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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不如赚钱香[快穿]
作者：风疏影
内容简介
 边乐生前穷得叮当响，死后系统傍身，吃喝不愁。 唯一不满的是，他的系统总是让他攻略别人。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还有比钱更值得攻略的东西吗？ 系统看着他沉迷赚钱彻底慌了。 那是男主的生意！ 那是女主的机缘！ 啊啊啊！别光赚钱，去攻略啊！ 几个世界过后，系统看着账户里的巨额积分，软了吧唧的粘在边乐腿上：大佬，下个世界您继续！ 世界一：跳出修罗场后，总裁成了世界首富（完成啦~） 原身视角：他是娱乐圈中的顶级高富帅，坐拥亿万家财，然而他无论用多少资源，都换不回一个女人的心。 边乐穿来之后：那就不换呗，助理，快把资源拿给能赚钱的。 女人：不是，等等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真的真的，你给我把资源放下啊啊啊！ 鱼们：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吗？！ 然而他们打着打着，却发现，那个人早已站在世界之巅。 世界二：王爷不想上位，只想种田 世界三：全息世界（慎看） 世界四：灵异世界（慎看） 世界五：修仙世界（ing） PS：主角独身到世界尽头，不和任何人搞暧昧。 【经读者反馈，这是一篇沙雕文。以及这篇文的赚钱方式非常不科学。因为作者就是一穷鬼，她要会赚钱的话怎么会来写文！！！】 排雷： 1.任务给安排的攻略对象有男有女，世界也有言情耽美甚至女尊，但无论任务安排谁，男主都拒绝攻略。男主无感情线，这是一篇【无CP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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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边乐缓缓睁开眼，灵魂状态飘了太久，突然落在地上让他有些不适应。
面前是一整面透明玻璃，边乐还能看到对面大厦衣装革履的社畜们如蚂蚁般忙碌的身影。
还不等边乐感叹万恶的资本家，一份记忆传入他的脑海。
哦，资本家竟是他自己。
从记忆里得知，这是一个与他生前科技水平差不多的世界，现在的他是一家娱乐公司的总裁。
“总裁，涂小姐的新戏这次还要包二十场吗？”
“谁？”边乐下意识的回应。接受的记忆对于他而言像是看了一场电影，尚需要一段时间来加深印象。
“涂欢梦。”徐助理看着精神恍惚的总裁，心里再一次对涂欢梦产生了埋怨。
殊不知，他家总裁如此恍惚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他左手戴着的、从记忆中得知价值一百多万的私人定制手表。
土狗如边乐，一百万欢乐豆他都没有拥有过，更何况是货真价实的手表。他颤抖着右手，抚上那冰凉的表盘。
哎，舒服。
徐助理见状默默摇头，总裁一定是看不惯涂小姐在新戏里和别人亲密的镜头，但那又怎么样呢？痴情如总裁，最终还是要包场的。
他上前一步，放大音量：“总裁，我们还要包场吗？”
边乐沉醉的状态被读不懂空气的助理打断，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助理，问道：“多少钱？”
助理愣了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总裁问价格方面的问题。
“按照以往的价格来看，大约十五万左右。”助理看着自家总裁皱眉的样子，补充了句：“价格应该还可以谈的，团购有优惠。”
说完他有些后悔，总裁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他这样一说像是总裁舍不得出钱一样。看着自家老板反常的样子，助理小心翼翼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安静等待老板定夺。
边乐面上沉稳思索，内心却翻江倒海。
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绝世大冤种，花15万看场电影？？？
“不包。”
助理偏了偏头，不确定道：“您是说……这次不包场？”
“不。”边乐长叹一口气：“以后也不包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早点来，把以前要包的场也撤了。
可恶！到底花了多少冤枉钱啊！
边乐轻轻锤了下红木办公桌。
助理心中一凛，再不说多余的话了。他看懂了，总裁已经想通，要跟涂欢梦划清界限。他这个做助理的可不能拖后腿。于是他躬身退下，并轻轻的关上了屋门。
“那个……你没忘了任务是什么吧……？”
边乐脑海里蹦出一句怯生生的话来，这是他的系统，也是他能“复生”的原因所在。
系统的声音不辨男女，糯叽叽的像个小孩子。但边乐知道，这个系统只是在装嫩，它至少比自己年长了三位数以上。
“涂欢梦再不讨喜，攻略了她可是直接就能完成新手任务了。”
边乐不理会系统的说辞，恶狠狠道：“要我的命，可以！花我的钱，不行！”
前世他可是穷了一辈子，这次自己还没好好享受，怎么能先给别人花钱。
系统叹息着说道：“好吧，那你要记得去攻略别人哦，他们可没有涂欢梦的初始好感度。”
边乐沉默片刻，右手缓缓伸向内部座机。
正当系统以为他改变主意，边乐打通了助理的电话，他冷冷道：“之前有给她的电影在别的节目上做免费宣传吧？全撤了，给肯花钱买的用。对，全、部！”
系统：“……”
它是不是可以考虑下个宿主的人选了。
边乐从记忆的边角里又搜出了几条“亏本买卖”，让助理取消之后，整个人舒坦了许多。
系统见他如此抠门，不情不愿的营业：“第一次购买《剧透》可以打4.95折优惠，原价20探索点现在购买只需要9.9探索点，新手世界可以贷款购买，来一份吗？”
边乐毫不犹豫：“不买。”
系统果断闭麦。
原身的记忆和系统发布的任务所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原主绝对是个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舔狗男配！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新手任务：
【主线任务：收集探索点（0/100）。因本次为新手世界，本次任务不限时间，不强制完成，无必选支线任务，但主线任务结束后探索点为0视为宿主消极对待，将予以抹杀。任务提示：攻略女主涂欢梦、男主沈莫异各奖励100探索点，攻略配角及反派人物各10点，攻略其余边缘人物各1~5点不等。】
看着看着，边乐生出了新的感悟，他搓搓下巴：“我记得你说过……所谓攻略，就是将好感度提升至满点吧？”
“对……”系统有气无力答道。“涂欢梦应该是没戏了，不然你弯一下，找男主培养培养好感度？”
边乐没回它，而是若有所思的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手机屏幕里面的他剑眉星目，跟前世有8分相似，但要比前世冷峻不少。因为长期皱眉，双眉之间有两道浅浅的纹理。
看着这张脸，边乐终于感受到一点归属感。他仔仔细细将着屏幕里的自己打量了一通，突然开口：“我愿为你付出生命。”
在边乐脑海中的系统浑身一震，满脑门问号。
“为了你我可以与世界为敌。”
“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边乐陆陆续续又说了十几句肉麻的话，母胎solo的他实在编不出来了，最终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爱你。”
【恭喜！成功攻略“边乐”，获得10探索点。】
系统：“？？？”
边乐笑了笑：“真可以啊，我本来只想试试的，比起别人的好感度，还是我自己的好感度最好拿。”
“你……我……任务……”系统语无伦次。
边乐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举手机而酸痛的肩膀：“这下不用担心被抹杀了。”
系统目瞪口呆的盯着那10个探索点，默默怀疑起了统生。早知道有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那它之前的某几任宿主是不是就不用被抹杀在新手任务了……
边乐不知道系统的纠结，他一脸痴迷的摸着自己价值近六位数的办公桌，没有了任务的威胁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有钱人买东西大多不看价格，这可是原主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知道价格的东西。
他前世实在是太穷了，赌鬼老爹留下了七位数的债务之后双腿一蹬走了。平日他连矿泉水都喝不起，每天蹭学校的免费热水。偶尔的休闲娱乐只有手机斗地主，每日免费的欢乐豆输完了之后还玩不了。像现在这样随便抓什么东西都是五位数开外的生活，他做梦都不敢做。
面对这么一个土狗宿主，系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在他脑海里躺平，等待下一个任务世界的出现。
至于这个世界……
算了，就让他快乐几天吧。
首映礼结束，涂欢梦优雅的跟记者挥手告别，然而一上保姆车，她的表情瞬间冷下。
经纪人见惯了她这幅表情，安抚道：“没事，这部戏你可是女主，尹乔宣发再多也热度越不过你去。再者说，边总还没发力，他向来谋定而后动。”
涂欢梦表情缓和了些，尹乔在B社不过是一个普通艺人，公司的宣传费给不了多少。她就不一样了，有边乐在，这方面她还没输过。
不过考虑到某人，她在旁人面前不能显示出她是依靠边乐的，于是她佯装生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边总给我做的那些，叫别人看来像是我靠着他火起来似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经纪人背过身翻了个白眼。涂欢梦这话在别人面前说说就算了，在她面前装什么清高，要是边总这次不给撑场面，她指不定多着急呢。
涂欢梦想着尹乔牢牢占着的几个微博热搜，牙都快咬碎了。
不过，首映礼都结束了，边乐差不多也应该开始给她准备了吧？
涂欢梦满含期待的查看边乐的最新微博。
【@边乐：#今天你斗地主了吗#快来跟我一起玩MM斗地主赢奖品吧!地主呲牙图片.jpg】
涂欢梦：“？”
她点开主页，头像底下是明显的认证说明。是这个人没错，但这个内容……
评论底下跟涂欢梦一样一水问号。
【？？？有没有人管啊？这么大的号也能被盗了？】
【盗号就算了，还转发拿每日免费豆，是有多看不起边总啊？】
【emmm，不知道说什么，你自己来说吧@MM斗地主。】
涂欢梦愤怒至极。
今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边乐还有心思玩游戏！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打定主意最近不理他，让他主动来找自己认错。
话题中心的边乐遨游在顺子和炸弹的海洋之中，没空理微博上腥风血雨，在他输完了自己所有的欢乐豆之后，始终没能下定决心往“充值”两个字上摁。
不就是几百块钱的欢乐豆吗？他几百万的手表都有了，还差这一点？
边乐劝说着自己，食指刚要点下去，却下意识的弯了起来。
边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食指：“没出息，充个欢乐豆都抠抠搜搜的。”
夕阳西下，他倚坐在老板椅上侧看夕阳。
“唉……不是自己挣的钱，花起来就是不顺手……”
助理进门之后就看到自家老板浑身散发着浓厚的忧郁气息。
他刚刚得到消息，自家总裁可能被人盗了微博号，但是问过了微博那边，他们说边总的登陆地十分正常，不存在盗号迹象。
斟酌再三，助理决定还是先说别的事情：“明天有一场慈善拍卖，请问您要去吗？”
边乐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
充欢乐豆都下不去手，还去什么拍卖会啊。
看着为涂欢梦消沉的总裁，助理心里不是滋味，安慰道：“不亲自去也没什么的，只是很小的一场拍卖会，拍拍孤儿院小朋友的手工作品什么的。”
边乐抬眼：“小朋友的手工作品？”
“是的，拍卖额也就几个几十个而已，过后都会捐给孤儿院。”
几块几十块？
边乐坐直了身体。
他好了，他又可以了。
“明天我去。”边乐理了理衣襟。
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第2章
第二天，边乐在海浪声中醒来。
他悠悠睁眼，天花板上投射的是他睡前设置的蓝白浪花。察觉到屋子里的主人已经苏醒，窗帘自动拉开，语音管家也温馨的提醒着今日的天气状况。
边乐心情愉悦的伸了个懒腰，打算今天晚上给天花板设置一个漫天撒钱的投影。
系统24小时待机，它昨天趁边乐睡着的功夫，偷偷找了其他系统问怎么能奴役……不，提升宿主做任务的积极性。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让他染上购物癖。
只要花的多，就容不得他不挣点数。
系统对此深以为然，于是边乐一醒，系统立马跳了出来。
“亲亲，昨晚睡得好吗？”
听到这谄媚的声音，边乐拿手机的动作顿了下，警惕道：“干嘛？”
系统讪笑：“关心关心宿主的生活嘛。毕竟我们刚合作不久，我感觉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边乐翻了个身，全当系统放屁，正经系统怎么会催着让人去谈恋爱。他现在已经看开了，能舒舒服服的活一辈子都算他赚了，不想折腾些有的没的。
系统看到边乐这幅咸鱼样，立马调出商城界面摆到他面前：“看看我们全面的商城系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得不到的。只要你花费积分，不论你想变聪明、变帅气，还是想给自己换个血统，都是可以的哟~”
边乐看着这熟悉的橙□□面皱眉：“你们做成这样，不侵权的吗？”
“也是为了宿主您方便使用嘛，地球法又管不到我们。”系统不在意的说。
它特意将价格便宜又有特殊功能的商品摆在最前面，蛊惑道：“看看这个智力增长药水，只要喝一瓶，包你过目不忘。永久增长价格1000探索点，现在可以给你一个三十天试用装，只要10探索点就可以了哦！”
边乐果断将10探索点及以上的商品排除在外。他最差还能再苟一辈子，犯不着买这些的东西。
况且系统给他推荐的东西多数都神神叨叨的，要么加好运，要么加属性。边乐对自己的身体很满意，不想花没用的钱，于是兴致缺缺，只随便扒拉几下便关掉了商城。
有刷商城的时间，不如玩两局斗地主。
“您确定不再看看嘛？有很多好用的东西哦！”
“收声。”
“哦……”
十几秒后，卧室里响起了欢快的背景音。边乐动动手指转发链接，又是两千个免费豆到手。
某个美容室内，等边乐微博等了一晚上的涂欢梦看到这条转发，气到脑袋发胀。
八点半，助理准时接边乐出席。
边乐穿着崭新的订制西装，头发自然的拢到脑后，整个人精神奕奕。
“您今天状态很好。”助理恭维了句。他本来还以为自家总裁会夜不能寐，毕竟圈子里都知道涂欢梦也会参加这场拍卖会。还有……
她的追求者们。
助理悄悄瞄了一眼边乐，发现他正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手表——那是边乐母亲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是了，边总性格大变的原因就在这里，一定是家人的爱唤醒了边总的自尊。
真好啊……
助理在内心感叹。
边乐也是这样想的。
真好啊！
边乐看着自己手上闪着钻石光芒的手表。
每天都能把“房子”戴在身上的感觉真好啊！
还能换着戴，七天不重样。
系统窝在边乐脑海满身怨念。
它后悔了，就不该让边乐这只土狗穿成有钱人。
金钱腐蚀灵魂！
下个世界就黑幕他！
边乐听不到系统在合计什么，他坐在自己的高档轿车内部，满怀欣喜的等待进入拍卖会会场。
虽然来的人多为富豪，但性质依然是慈善拍卖，所以场地并不奢华。
边乐下车，随着迎宾人员找到自己的座位，刚要坐下去，一个声音在身后冒出来：“边总，忙人啊。”
边乐扭头看去，一个年轻男人皮笑肉不笑的看他。这个男人边乐确定在他记忆里没占太多分量，甚至名字都想不起来，只隐约记得姓于。
“啊，是挺忙。”边乐敷衍道，又转了回去。
男人一阵气急，继续挑事：“边总这回不知道想花多少钱？我可听说，沈总也来了。你争的过吗？”
边乐对着手机，将自己最后的炸弹丢出去，剩最后一张牌自动挂机后，才有心情搭理身后的人。
“20……50……不，还是100吧。”边乐纠结了好一阵，还是觉得起码得一张红票子。人家小朋友辛辛苦苦画的画儿，给零钱不合适。
“嗤。”男人笑了：“就这点儿啊？人家沈总可是打底五百个呢，就为了拍涂欢梦手上戴的那颗珠子。咦？边总莫不是不知道这次拍卖会压轴是涂欢梦的东西吧？”
“什么珠子？”边乐问他。要是重一点的金珠子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拍。到时候再卖给金店，还能赚一点点。
“装傻可就没意思了啊，那颗猫眼石啊，涂欢梦走哪都戴着的……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边乐收回看傻子似的目光。
真是疯了，五块钱能在某橙上买几十颗的猫眼石，居然有人花五百块钱买。
随着拍卖会开始时间临近，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边乐熟悉的，边乐都跟着记忆中的模式一一客套。
直到离开场时间还剩三分钟，会场门口出现一阵骚动。
“沈总来了哈。”
“沈总这边请这边请。”
“哟，涂小姐也在，这可真是巧。”
边乐听到众人吵闹，但抽不出空抬头。他这局超级加倍，输了他今天就别想玩了。
涂欢梦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裙，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有一层暗纹，竟和身边的沈莫异的西装花纹有些相像。
围着的人之中有一人开口：“哎？涂小姐和沈总今天穿得竟然如此相配，果真心有灵犀啊！”
沈莫异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
众人见状更是顺着话茬恭维起来。
不过涂欢梦可不想就这样认下来。虽说今天这套衣服是她经过多方打听之后才选的，但她的事业还没走上巅峰，过早的定下人选对她没有好处。
“只是凑巧罢了，我今天见到沈总，也是吓了一跳。”她微微笑着，坦荡回应。
令众人惊奇的是，涂欢梦这样说明显是拂了沈莫异的面子，可沈莫异竟然没恼，只是略显无奈的看她。
涂欢梦垂下眼，他当然不会恼，倒不如说，这群从小被人捧大的公子哥，更吃这套。
比如说边……
对了，边乐！
涂欢梦转头四处寻找，她听说了这次的拍卖会也有邀请边乐。
边乐外形同样出众，又被安排在第一排的座位，涂欢梦很轻易找到他。
他此时双臂环胸，眉头紧皱，眼中似乎含有怒气。
涂欢梦看他这模样，笑了。
以往他吃醋就是这副德行，或许是又不知道看哪个小道消息给自己气着了。
涂欢梦不再理会，这种气都不需要她哄，过几天边乐自己会反省，她只需等着他送资源就好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旁边的男人一直关注着她。将她寻找某人，又在找到之后“欣喜”的模样全部看在眼里。
边乐将修长的右腿搭在左腿上，不耐烦的翘着脚尖。表情冷峻，心里却不停跟系统絮叨：“你说那人怎么想的，对方就剩一张牌他竟然还出单，啊？这是人打的牌？”
系统只恨不能给自己弄聋了。它在边乐的脑海里待着，边乐一默念满脑子3D立体环绕音，它想逃都逃不走，只能听着边乐从第一张牌复盘到最后一张牌。它真怕哪天主神给它做保养，结果信息流里刻满了两王四个二。
三分钟后，主持人上台。
这人边乐恰巧有印象，是某家杂志的老板，外号徐嘴子，嘴碎话又多，特爱出风头。
徐嘴子嘚啵嘚个没完，直到底下大部分人都开始频繁看表之后才开始介绍展品。
“今天我们有19件拍品，其中的某件，可是有意外惊喜！”徐嘴子冲台下眨了眨眼，将某些“有力竞争者”通通看了一遍。
边乐正好在这些人之中，猝不及防和徐嘴子对上了眼。
徐嘴子对他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边乐心虚挪开视线。
他加不了油，就一百块，多了没有。
第一个拍品是一副蜡笔画，上面画着歪歪斜斜的房子，花花绿绿有些辣眼。不过按照小孩子的水平来说，能画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起拍价这个数！”徐嘴子伸出右手食指。
“每次加价不少于这个数！”他又伸出左手食指。
紧接着徐嘴子两根手指画了个爱心：“诸位开始吧~”
边乐浑身恶寒，打了个哆嗦。
身后的人陆陆续续开始报价。
“二。”
“三。”
几秒钟之间数字已经抬到七。
边乐听着有点怪异，在场的都是大老板，怎么比他还小气。
不过他还有点高兴，至少助理说的没错。照这个趋势下去，他预算一百已经很多了。
看着众人又陆陆续续抬到十几，边乐学着别人伸出牌子，沉声道：“一百。”
说一百就一百，他从不欺负小朋友。

第3章
众人被边乐的大手笔惊呆了，半晌没人出价。
要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好歹还有升值空间。今天这个拍卖会不过是给在场众人脸上贴金用的，对他们而言意思意思就算了，谁都想不到边乐竟然这么大方。
作为主持人的徐嘴子想夸夸边乐，却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于是干脆举着木制的拍卖槌敲了下：“一百一次。”
徐嘴子料想没人愿意竞价，敲击的速度有点快，紧根着又是一槌。就在这时，一个牌子举了起来。
“一百零一。”
在场众人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出声的人，边乐也好奇的随着众人看过去。
沈莫异举着牌子，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
但此刻谁都知道，沈莫异刚才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出价，他绝对是跟边乐杠上了。
某些知道“内情”的看了看沈莫异旁边的涂欢梦，暗道红颜祸水。
涂欢梦更是第一时间将沈莫异这样做的原因归结于自己，于是对着沈莫异温柔的抿唇微笑。
她巴不得这群人竞争得再激烈一点，这些个天之骄子只有最喜欢挑战高难度，她越难得到，他们越是想要。
沈莫异见状得意的瞥了边乐一眼，他坐在边乐同一排靠中间的位置，两人毫无意外的对上视线。
令在场众人意外的是，边乐并没有跟沈莫异打擂台的意思，任凭台上落槌。
边乐从记忆中得知原主最嫉妒的对象便是这个男人。模样跟原主不相上下不说，资产还要比原主多出好几倍。原主只有一个娱乐公司，而他却是有一个集团。
打不过打不过，边乐果断认怂。
他倒是有心，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在这个世界他一分钱都没挣上，哪来的底气跟沈莫异争。
系统见缝插针在边乐脑海里叨咕：“你看看，这就是平时不努力的后果。”
边乐毫不羞愧，反而跟系统讨要起东西来：“所以我这么废物，你不应该援助我点什么吗？”
系统就没见过边乐这么厚脸皮的人，不由反问道：“你自己有积分干嘛跟我要东西？！”
“我买和你送是两回事。”边乐振振有词：“我看小说，别人家的系统都送新手大礼包，结果你只有打折。如果不是我信任你，我已经在投诉的路上了。”
“臭不要脸！”系统大骂。“你又不去攻略，还想让我给你援助，做梦去吧！”
边乐满嘴跑火车：“那你对我就不够信任了，你怎么知道我要东西就不是为了攻略呢？你送一个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系统：“……”
虽然知道有99.9%的可能被骗，但他它居然意外的想试一试。
接下来的几件展品沈莫异更加不掩饰对边乐的恶意，凡是边乐参与的展品他通通都要拍到手，而且都要擦线压一筹，明晃晃的针对。
边乐心态一如既往的好，但是系统被沈莫异的行为弄得异常恼火。
“他算哪根葱配跟你抢东西？”系统骂骂咧咧，顺便把边乐一起骂进去：“就你，不思进取！”
边乐抬手遮住半边脸不让别人看到脸上的笑。
他是真不在意沈莫异的针对。上辈子穷的时候什么事情没遇到过，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动肝火。
比起这个，他更开心系统为他生气这件事。
至少证明这个系统对他没有恶意，不用担心哪天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这也没办法，谁让我没有他有钱。”边乐熟练卖惨，明目张胆的暗示道：“要是我有一个小道具帮帮我，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系统的骂人声戛然而止。
此时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边乐明显能感觉到会场的氛围变了，大部分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
“还得是边总，前面那么多轮都藏拙，就等着这个呢吧？”身后的人阴阳怪气。
周围的人纷纷竖起耳朵，等着边乐的回答。
沉默了几分钟的系统突然开口：“弱化版探心BUFF三十分钟，请查收。”
边乐怔了一下，然后发现台上徐嘴子的头顶突然蹦出几行字来：
【打起来打起来！】
【明天的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
他头顶上的字一行接着一行，有几句话速度快到边乐无法辨认便被下一句刷新掉了。
身后的人看边乐没有反应，以为边乐认怂了，于是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不该是自己的就别硬争，省得……”
边乐突然转头，惊得他后半句话噎在嘴里。
“你说的也对。”边乐盯着他头顶上的字，轻笑了声，继续道：“省得到时候被人套上麻袋拖到巷子里打一顿还不敢还手。”
男人大惊失色。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别人已经知道他喜欢涂欢梦不成，还被沈莫异狠狠教训了一通的事情吗？
男人内心惊惶，头顶上文字刷新特别快，不过只看关键词边乐也足够将事情捋顺清楚。他意有所指，慢悠悠说道：“得不到人，也应该狠狠心拍个手链嘛，不然被人打一顿多亏啊。”
边乐没明说，但是男人认定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丢人，他涨红着脸，悻悻闭嘴。
好事的人还在拱火，怂恿男人继续说下去，但男人只是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扭过头不再看边乐。
边乐弯了弯眼，没和他计较。
比起他，明显周围的人更有意思一些。
边乐视线扫了会场一圈。左边的男人想的是晚上怎么样能避过老婆和情人见面，右面的妇人想的是涂欢梦不要脸一个破手链也拿上去拍卖。而且，涂欢梦的吸引力也远比他想象来的高，单单这个会场里，对她有想法的就五个人以上。
沈莫异也在这之中，他脑海里一直计算着要多少钱才能拿下这串手链，拿下之后又要怎么样邀请涂欢梦吃饭。
【边乐太碍眼了。】
他头顶上反复跳出这句话，让边乐想忽视都难。
边乐挠挠额头，记忆里他应该没惹到沈莫异才对。
【有边乐在，不知道五百万能不能拿下。】
哦哦，五百块……等等！
边乐直勾勾盯着沈莫异的头顶，五、百……万？
“嘶……”边乐倒吸一口凉气，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回想起这场拍卖会种种不合理之处，隐约意识到什么。
沈莫异正思考着，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向自己。他循着视线看去，对上边乐调色盘似的脸。
那张脸由白变青、由青变黑，最后渐渐变为常色。
什么毛病。
沈莫异内心暗骂，却见边乐嘴唇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谢谢嗷。
沈莫异：“？”
他一定是眼花了，才能看到被自己抢了风头的边乐对自己道谢。
边乐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指尖，内心一万个庆幸。还好今天沈莫异抽风针对他，不然等他一百万花出去，他必然当场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台上，徐嘴子见预热的差不多了，揭开了下一件展品的面纱——拴着黑绳的猫眼石手链。
人们头顶上的文字跳动的更快了，边乐看着眼花，于是收回了视线。只专心看着那件展品，至少死物蹦不出来文字。
他看着那条手链满心嫌弃，价格不美丽就算了，模样也不喜庆。
但边乐这专注的眼神在别人看来代表着势在必得。沈莫异眯了眯眼，默默将心里的底价往上提了一倍。
“这件展品，因为是涂欢梦女士友情赞助的，所以没有底价，加价随意。不过……”台上的徐嘴子笑得不怀好意，“料想大家肯定不会让涂女士失望的。这条手链，可是从涂女士出道时就一直陪着她，意义非凡。”
边乐在台下给面子的点头，但内心腹诽道：这玩意儿也只剩意义了。
“不满大家说，我自己可是涂女士的忠实粉丝。”徐嘴子对涂欢梦挤了挤眼，“所以，这件展品，我也要参与拍卖。”
底下的人给面子的起哄，惹涂欢梦捂嘴轻笑。
“我……出价……十万！”徐嘴子在台上不顾形象的高高举起牌子。
“二十万！”
底下人紧跟着出价。
他们只是做做样子，给后面真正想竞拍的大佬铺个低价出来。
边乐放松身体向后倚去，知道了真实价格的他已经没有参与的必要了，只等着拍卖会结束走人。
他听着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报价并不觉得开心，明明是场慈善拍卖，这群人宁愿拿几百一千万去讨一个女人欢心，却不肯花十分之一的价钱将目光真正聚集在这场拍卖会的主题。
对比之前这群人一万两万的报价，边乐叹了口气，想着以后挣钱了得多去孤儿院看看，至少这些孩子以后不要过得跟他一样。
他看向场边站着的孤儿院院长，希望院长心里也不要介意吧。毕竟不管竞拍的目的是什么，结果是好的，这些钱最终都会用到孩子们身上。
【叫涂欢梦来果然是对的，这下子就够钱买别墅了。】
院长头上突然蹦出一段文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场内气氛逐渐高涨，价格终于上升到三位数。
院长头顶上的字也跟着价格不断刷新，一会儿是装修别墅，一会儿是换台新车。
或许是边乐看他的时间过长，园长头顶的字开始抱怨起来：
【神经病，不去竞价往这里看什么。】
边乐冷笑一声。
此时价格已经长到了二百一十万。周围的人听到冷笑声还以为边乐终于要出价了，纷纷看了过去。谁知当事人只是低头摆弄手机，对展品毫无兴趣的样子。
实际也是如此，边乐根本不在乎那链子，他正给他的助理发消息。
沈莫异也看过去，别的竞争对手他不在意。那些人上头还有老子压着，只有边乐是白手起家，上面的老头子根本管不着他的事情。他要想拼，沈莫异还真得出点血才能压下去。
其他人不知道沈莫异是如何想的，他们只知道沈莫异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于是一边恨着沈莫异，一边又惦记着边乐。
等边乐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竟然又多了几个“敌人”。
将他们头顶上的文字一一看过去，边乐一阵郁闷。
这都什么跟什么，原以为身后的那个于姓男人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这群人都是同一个脑回路。打不过厉害的，就捡弱的招惹。
他瞄了一眼连同沈莫异在内的那群人，心中有了成算，直接举起牌子：“三百万。”
边乐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但边乐右后方的男人却咬紧牙根。
三百万，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要不……再提提价？使使劲，二三十万还是能拿出来的。
可偏偏边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心脏紧了一下，犹豫几秒之后颓然放弃。
就在男人放弃的刹那，其他人紧接着报价：“三百二十万！”
“三百七十万。”边乐紧跟着举起了牌子，用同样的的表情看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被边乐压了下去，众人之前对边乐的不屑之情转瞬间烟消云散。
特别是竞价的那几个男人，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和防备。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边乐的价格叫的到底有多么精准，与其难看的挣扎不如就此认输。
沈莫异端坐一旁看着局势发展，此时价格已经升到了五百五十万，比他原定的价格还要超出一点。他扣了扣食指第二个指节，关节嘎嘣作响。
见再无人与边乐竞争，他缓缓举起了牌子。
“七百万。”
一口气上涨了一百五十万，就算竞拍的不是自己，众人也跟着亢奋起来。他们兴致勃勃的在边乐和沈莫异之间来回打量，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能为涂欢梦做到什么地步。
涂欢梦更是兴奋不能自已，她右手搭在腿上，手掌之下是被她捏皱了的裙子。
七百万，她拍一部戏都达不到的价格。但在此刻，却有两个男人为了争抢她一串可有可无的手链而肆意挥霍。
就在沈莫异话音落下不久，边乐出声：“八百万。”
场内似乎有人小小的惊呼出声，似乎没想到边乐还能继续加价，还加的这么高。
场内有几人开始摇头，认为边乐不该逞一时之快，毕竟他的公司和沈莫异的公司完全是两个体量。
沈莫异的耳边有人说起了悄悄话，即使他听不清也能想的到，这些人无非就是把他和边乐反复比较。
沈莫异满心不快，他眉间隆起，想不通边乐到底有什么资本，敢和他抬这么高的价。
“九百万！”
他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语气间能听出他已经动怒。
众人的八卦之心收敛了一些，为了这么个拍卖会，把沈莫异得罪了可不划算。于是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不到处看也不悄悄讨论，静静等待着拍卖结果。
徐嘴子悄悄抹了把汗，他在台上，比谁都能看的清。沈莫异是什么心理他揣摩的差不多了，唯独边乐，他怎么都想不通。他太淡定了，仿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是钱，而是单纯的数字。
举了……他又举牌子了！
徐嘴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与他忐忑的心相反的是他闪闪发光的眼。终于，他听到那人说：“九百……九十九万。”
啪！
沈莫异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有的人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朝他看了过去，又鹌鹑似的缩回了头。
他故意的！
沈莫异嘴唇紧抿，内心怒火滔天。
偏偏边乐此时歪头看他，眼睛里明晃晃的挑衅。
看着他的眼神，沈莫异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或许边乐已经知道了他的底价，所以才这样出价？
不对，这个价格是刚刚定下来的，谁都不知道。
那会不会，边乐只是虚张声势，为了抬高他竞拍的价格？
沈莫异思来想去，只觉得最后这个最有可能。
不然，这次就让给他？
沈莫异慢慢松开攥在手上的牌子，打算对边乐微笑示意，恭喜他成功拍得这次展品。而他转过头去，却看见边乐正对涂欢梦摆手打招呼，无声道：“晚上一起吃个饭？”
“一千万！！！”
不经过脑袋的话脱口而出，沈莫异在此刻竟然感谢自己在心里反复念道着一千万，而没真失了智涨到一千一百万。
最后一次出价。
他告诫自己，只要边乐再跟一次，他把这次讨好涂欢梦的机会让给边乐。
只是一顿饭而已，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大进展的。
“哈！”
他看见边乐喷笑。
一声过后，边乐以拳抵唇，又接二连三轻笑了起来。他边笑边放下手中的牌子，对徐嘴子说：“愣着干嘛，敲啊，我都饿了。”
徐嘴子如梦初醒，狠狠落下一槌：“一千万，一次！”
边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长舒了一口气，斜坐在凳子上，抬起下巴笑盈盈看着沈莫异。
“一千万，两次！”
沈莫异眼中酝酿着风暴，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边乐有一点点威胁，那么此刻，他已经把这个人纳入了死敌的名单。
“一千万——三次！”
徐嘴子拖长了语调，见边乐还是那副放松的姿态，没有向台上看的意思，于是大声宣布：“成交！”
在场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这场剑拔弩张的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开心了？”系统的语气有一点点怨念，“是谁说拿东西来攻略的？这下好了，男主你也别想攻略了。”
“那你开心吗？”边乐反问。
系统沉默了三秒，无奈道：“是有一点开心。”然后它又怕边乐得意忘形，揭他老底：“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慌得一批，一个劲儿喊救我狗命。”
边乐捋捋头发，装作听不见它说什么。
拍卖会结束，大家零零散散离开了会场。哪怕是想和沈莫异打好关系的，此刻也不敢往他身前凑，双腿如风的逃离现场。
涂欢梦比谁都会看脸色，只默默在他身边坐着不出声。沈莫异看起来稳重，脾气比谁都暴，他不开口的情况下，少说话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给自己的经纪人发了消息，让她准备好营销。一条猫眼石手链都能拍一千万，有几个人能做到。更何况这是一场慈善拍卖，即使不喜欢她的人都能少骂她两句。
BUFF的效果还没消失，边乐还能看到别人在想什么。不过他没心情关注沈莫异，更不想知道涂欢梦想什么，他径直走向孤儿院院长：“您好。”
院长收起自己贪婪的表情，强装和蔼：“边总，您好。”
“真可惜，这次我连一件东西都没有拍到。”
“呵呵，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会邀请边总来的。”院长有些不耐烦，但一想到面前这个人将来或许也能为自己的钱途舔砖加瓦，笑容勉强露出一分真心。
不过他心里却想着：这个边总多少有点不礼貌，和人说话不看脸，总往人头顶看什么。
边乐盯着院长的头顶，生怕漏一点消息。
几句寒暄过后，院长终于懒得应付他了，直接说道：“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一下哈。”
边乐长臂一档，将院长拦在原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谈谈捐款的相关事宜？毕竟这次没有竞拍成功，我这心里不舒服。”
“谈！”院长笑成朵太阳花。
他将边乐请到别的小房间，殷勤的给边乐倒了杯茶，搓着手问：“不知您想捐多少啊？”
“您有纸笔吗？”边乐笑得客气：“我想先了解一下院内的具体情况再做决定，保守估计一百万吧。毕竟今天本来就打算捐一百万，但是沈总没给机会。”
乍听到一百万，院长连呼吸声都粗重起来，他蹦跳着去给边乐找了纸笔，双手递给边乐。
边乐双手接下，请院长坐下详聊。
院长一屁股坐在边乐对面，开始大吐苦水，说着院里孩子的种种不易。他讲得太过投入，没注意去看边乐纸上写得东西跟他讲的东西根本不挨边。
边乐偶尔也回应几句，但回应的点总是往别的方向偏，一会儿说现在人还房贷不易，买个称心如意的楼都困难，一会儿说小康生活任重道远，不知道怎样挣钱。院长也给面子的和他聊，面对金主他总是格外有耐心，即使这个金主一直看着他的头顶，让他总怀疑自己假发偏了。
十几分钟之后，边乐收起纸笔看了看手表：“唉，本来还想和您多聊几句，但我这……”
“理解！十分理解！”院长抓着边乐的手，期待的问：“这捐款……？”
边乐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您放心，我回去就安排助理处理。”
院长点头哈腰的送边乐出门，即使边乐一再拒绝他，他也寸步不离跟着，直到把人送回车上。
关上车门，司机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边乐拿出手机给助理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参考这张纸上的内容查。】
夜晚，沈莫异和涂欢梦共进晚餐。
看着涂欢梦娇美的面庞，沈莫异突然觉得钱没白花，上午的怒火渐渐消散。
察觉他心情变得不错，涂欢梦弯起了眉眼，大胆打趣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其实都可以白送一条手链给你的。”
沈莫异勾了勾嘴角：“只要是你，怎样都不亏。”
两个人对视着，忽然一阵铃声打散了这暧昧的氛围。
看到是经纪人打来的，涂欢梦对沈莫异道了声歉，接通了电话。
“喂？你现在有时间没，快去看热搜！你先什么都别说，看看怎么运作比较好。”经济人的语气又冲又急，声音大的沈莫异都能听到。
涂欢梦匆忙的应付了两句便挂断了。
“怎么了？虽然我没有娱乐公司，但是有事我也可以帮忙。”沈莫异关心说道。
涂欢梦温温柔柔摇了摇头，语气是罕见的脆弱：“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先看看吧。”她担心的是哪个对家又黑她，先跟沈莫异示个弱，看完也好开口。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打开了微博，点开热搜。
【#孤儿院院长贪污数千万，沈莫异竟成绝世大冤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果涂欢梦早知道是这种热搜，她死都不会接这个电话。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莫异。
桌布被对面的人抠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如果不是她在场，或许这张桌子都要粉身碎骨。
“呵呵。”她听到沈莫异装作不在意的自嘲：“没想到我还有被人这么说的一天。”
涂欢梦将手机放下，没有点进热搜去看，当事人在，总要给些面子。
不过沈莫异重点并不在此：“这词条有些诡异，想来还是那个人出了力。也是，他惯爱用这些诡谲伎俩。”
就算没明说涂欢梦也知道他说的是谁，热搜这种东西，边乐讨好她的时候她天天上。不过这种话涂欢梦不好接，她清楚沈莫异不过是在挽尊，于是绝口不提对方，只轻声安抚着。
“阿嚏！”
一口黑锅稳稳的扣在边乐头上。边乐搓搓鼻子，心想背后肯定有人在骂他。
他刚刚配合完调查，准备坐车回家。
网上的事情助理已经告诉他了，那些媒体没影的事情都能编成七分，更何况是这种证据确凿的，唯一让边乐意外的是这些人胆子竟然大到编排沈莫异。
不过显然热搜的后半句更吸引普罗大众的眼球，这条的热度居高不下沉莫异占一半功劳，已经有不少“知情人士”露面生动形象的描述当时沈莫异到底有多霸气外露，力压群雄。
若是没贪污的这个事情，网友说不定还能叫声“爸爸”，现在他们只调笑着说：“什么大冤种，还上赶着给人送钱。”
边乐给他默哀三秒钟，有了这件事，别人再提到沈莫异，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那三个字。
他坐上车，司机扭头看他：“边总，老夫人刚才打电话问晚上去不去吃饭？今晚要回去吗？”
边乐倒是不意外她直接找司机，给边乐直接打电话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去出差，还不如直接联系司机，至少他知道边乐什么时候工作、什么时候回家。
不过记忆里这具身体和家里的关系不甚亲近。虽然都在一个城市，因为工作忙他一年也回不去几次。多数时间原主都是打钱了事，这次怎么突然叫他回去吃饭？
司机透过后置镜看到边乐纠结的表情，劝道：“这么晚了，回去吃饭也麻烦。”
“也是。”边乐叹气。不管怎么样，他继承了这个身体，以后都要和他们见面的，早见晚见都一样。
司机得到回复，握住方向盘加大油门，争取让老板早点回家吃饭。
边乐看着车窗外，还是有些紧张。他自己没有好好体会过亲情，不清楚父母和子女的正常关系是什么样子，记忆也没给他太多参考标准。
话说……我这算不算鸠占鹊巢？
“不算哦。”系统冷不丁开口。
得亏边乐习惯了系统的声音，不然得被它惊得跳起来。
“怎么还偷听别人的心思，不道德，唾弃你！”边乐羞愤欲绝，恼羞成怒，他难得的深夜emo就这样被系统破坏了。
本来想安慰它的系统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呛道：“拜托哎，我就在你脑袋里，你以为我想听吗？嫌我烦就快点攒积分给我买个身体出来，200探索点一个世界。”
橙□□面适时的出现在边乐面前，第一个推荐商品便是“系统用橘猫体型x1”。
边乐想也不想就把页面叉掉。
一人一系统开始冷战，谁也不理谁。
轿车离终点越来越近，边乐揪着袖扣越来越害怕，一度想开口让司机调头。
即使他想让自己冷静，但还是不受控制的钻牛角尖。
系统还是第一次这样为宿主操心。别的宿主一心攻略攒积分，没心思去想其他事情。即使想，也是象征意义的，只要对原主的父母朋友好心里就没负担，攻略完走人。谁像边乐似的，把这当第二人生来体验了。
它斟酌着措辞，安慰道：“你的到来是众望所归，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边乐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剧透》20探索点可贷款，来一份包解君忧。”
边乐：“……”
好奸诈的系统，折扣居然都没了。
买是必不可能买的，但是边乐心情舒畅多了，他不是非法入侵就好。
边乐起家之后就给父母在高档小区买了一栋自带院子的三层别墅，老两口平常可以种地养花，没事就出去旅旅游。
司机熟练的停到门口，边乐下车，抖着手按下门铃。
大门缓缓打开，一位短发中年妇女探出头，看到是边乐之后嘴唇微动：“门口的指纹解锁是留着你给看的吗？”
边乐：“…………啊？”
“大晚上按门铃我看你是皮子紧！”
“……”
他或许了解原主为什么不爱回家了。
“说多少次了西服不要堆着放！”
“先去洗手。”
“过来吃饭，多大个人了不知道照顾自己。”
边乐本来还做了种种设想，比如说面对家人要怎么问候，帮什么忙。结果真到了她面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用做，听安排就好。
一碗鸡汤被端到面前，女人终于柔和了嗓音：“先喝汤暖暖胃。”
“这么晚才回来。”边父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现在是晚上九点钟，他上了年纪身体熬不了夜就先睡了，听到门铃才醒。
“我哥回来了？”一个少年穿着短袖紧跟在边父后面问道。
看到自己的门铃竟然吵醒这么多人，边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按门铃，吵到你们了吧。”
其余三人听到这话都跟见了鬼似的看他。
边母伸出巴掌摸他额头，疑惑道：“也没病啊，怎么净说胡话。”
边乐闭上嘴，多说多错，还是专注吃饭吧。
饭后，两个老人打着哈欠回屋，只剩下弟弟满脸怪笑粘在边乐身后。
“有事？”边乐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板起脸问道。
“嘿嘿。”边愉一点不害怕，磨蹭到边乐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看了今天的新闻。”
边乐挑起一边眉毛：“然后？”
“哥，我不告诉爸妈，你给我买台车呗？不贵，才二百多万。”
“咳！”
边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才”二百多万？
边乐竖起两条眉毛，伸手揪住边愉的耳朵：“跟我说说你从成年到现在一共挣了多少钱？”
边愉像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似的不敢反抗，只喵喵叫着：“我还在上大学……哪能挣到钱啊……”
听到这话边乐更是来气，他上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凑齐的。轮到边愉，别说挣钱，一年下来生活费都要五六十万。
他手上越发用力，边愉哭丧着脸嚎：“你再这样我告诉我妈！”
边乐一脚踢到他屁股上：“你妈也是我妈。”
边愉挣扎着从边乐手里逃脱，放了狠话：“你等明早！”然后猴子似的三两下逃回自己屋内。
然而边乐比他下手更快，他现在就发短信给边母让她缩减边愉的生活费。
原先的边乐能供边愉大手大脚，现在的边乐必不可能。
晚上睡觉前，回想起穿越过后的经历，边乐长吁短叹：“唉，我悟了。”
系统竖起耳朵，想听听他到底悟了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要拼命赚钱！”边乐锤着床板：“我要是有钱，怎么能是这个吊样！”
系统翻了个白眼，它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席梦思铺你身下委屈你了哈？
黑暗中，边乐睁着眼迟迟不入睡。系统也探不清他是什么心思，但隐约能感觉到他没憋好屁。
早上，还没等边愉告状，他突然收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哥说你生活费远远超过同龄人，不利于你身心发展，所以以后你的生活费减到一个月两千块。”边母冷酷说道。
“妈！！！”边愉抱着边母哭：“你别听我哥瞎说！”
边父笑呵呵把边愉扯开丢出去：“你哥那么厉害，听他没错，你花的是不少。想想你哥大学时候一个月才五百块钱生活费。”
“那咱家不是有钱吗？又不是花不起。”边愉烦躁挠头。
下楼吃早餐的边乐恰巧听到，同样冷酷说道：“有钱那也是我的钱，给你花不是天经地义。”
边愉不爽的瞪了边乐一眼，扭头就要找父母做主，谁知道自家父母纷纷点头：“是这样没错，你们俩都大了，没有人应该养着谁。”
看到父母都不站在边愉那边，边乐一下子舒爽了，他坐到餐桌边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边母的盘子里，又给边父盛了碗粥，笑得十分殷勤。
边父边母受宠若惊，他家大儿子难得这样展露亲情，于是立场更加坚定。
被忽略的边愉还想犯熊，被边乐一句话定在原地：“吃完饭跟我去公司。”
“哈？”边愉指指自己：“我去能干嘛？”
他这辈子就想做个咸鱼，只负责花钱就好了。
边乐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哼！难道他自己就不想做咸鱼吗？
“你下个学期的学费就看你这些天的表现，挣不到就从你生活费里扣。”边乐擦擦嘴角，再不给边愉申诉的机会，饭后直接把边愉夹在胳肢窝下将人拖走。
他一路将边愉扯进办公室，指着人对助理说：“安排个人教教他，让他学习下我平常都在做什么工作。”
助理是认识这个少年的，这位平常没少惹祸，他平常都是跟在后面擦屁股，还未正式接触过。
“您是指……所有业务？”助理不放心的又问了句。边总平常处理的事务杂且重要，要这样一个混子选手全部学习不仅难为他，还难为教他的人。
“全部。”边乐将人推给助理：“你安排人教就好，一个人教不明白就找多点人。”
助理摸不着头脑，带着黑脸的弟弟出去了。
噗嗤。
系统隐约听见什么声音，等他自己去听的时候又杳无痕迹。直到下午，它才终于明白。
狗终究是狗，脑回路跟人完全不同。
负责给边愉讲解业务的是秘书处的一位科员，平常负责对别的科室传达边总指令，所以对边总的工作还算了解。
她指着文件讲得磕磕巴巴，边愉在一旁听着，脑门上全是汗。
原因无他，他们的老板/哥哥已经在他们身后待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的表情极为认真，手上还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
“边乐你是真的狗。”系统在脑海里跺脚：“你说你绕这么大一圈，费这么多劲，只为学习怎么管理公司？”
“嘘！”边乐阻止它打扰自己。
他也没办法啊，直接去问的话让别人知道他不会怎么办，自学又慢，他怕还没等学明白公司黄了。
“还不是你给的记忆太没有代入感。”边乐反咬一口：“你要是把原身的经商天赋一块儿传给我，不就没这么费劲了。”
一听这个，系统来精神了。
“亲亲，经商天赋我们商城有，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打成骨折！”
“住口！我岂是投机取巧之人！”
三天过去，边乐总算参照着记忆把工作捋顺了。他把边愉扔到实习生的岗位上，只有在忘了知识点的时候把他提过来问两句，美其名曰抽查功课，惹系统大骂不要脸。
边乐充耳不闻，脸又不能当饭吃。
“这是近三年公司的财务报表和相关资料。”
“放桌上就行，辛苦了。”
“您客气了。”财务经理摸了摸光头，心里直嘀咕。
怎么突然要起这些东西了，他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啊。
但是总裁不问他也不好为自己“伸冤”，只能一步两回头的离开办公室。
边乐拿起一张报表，纸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看得边乐头晕。
他看得正头疼的时候，助理过来询问：“涂小姐来了，您现在方便见面吗？”
这几天一直学习，没想过别的事情，边乐一时间又没记起这个人来：“谁？”
躲在助理身后的涂欢梦听到边乐的反问，笑意凝在脸上，手指不自觉掐着手提皮包。她根本不觉得边乐会拒绝她，所以自作主张紧跟着助理，只等边乐那句可有可无的“请进”。
但现在，他竟然问她是谁？
助理第一次觉得视线竟然是这么有力量的东西，他的后背都快被灼伤了。他硬着头皮解释：“是涂欢梦小姐。”
边乐眨眨眼，像终于想起她似的，恍然大悟道：“啊，是她啊。让她进来吧。”
涂欢梦的高跟鞋踢踏作响，她从助理背后绕出，转瞬间又换成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表情。
边乐现在的状态颇为疲惫，眼睛里充斥着不少红血丝，眉头的皱纹看起来更深了。
看他这样，涂欢梦气消了。
她又一次把边乐变成这样的原因归到自己身上。
是了，上次拍卖会他为了自己得罪不少人，恐怕这些日子也不好过吧。
在涂欢梦的潜意识里，边乐没可能拒绝她。他所有的反常行为都源于其他人，而不是对她的厌烦。
涂欢梦聘聘婷婷走到边乐对面坐下，水波潋滟的双眸轻轻扫过他的脸庞，柔声道：“我本来是不想来找你的。”
边乐太阳穴突突疼，不耐烦道：“那你还来。”
咔嚓。
涂欢梦不小心抠掉了自己美甲上的水钻。
“边总，一段时间不见，您倒是更爱说笑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揶揄”着，像往常一样企图通过称呼来让边乐难受。
之前边乐可是最不喜欢她叫“边总”、“您”之类的词，他曾亲口说过，这种词会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有难以逾越的距离。
边乐不想与她打机锋，在边乐眼里涂欢梦的魅力还比不上报表里的一个小数点。小数点挪前挪后跟他的银行存款挂钩，涂欢梦多一只眼睛少一个鼻子的……
等等！好像也很重要。
涂欢梦也是他公司的艺人之一，负责往回捞钱。
想到这，边乐终于正眼看她：“有什么事？”
涂欢梦还以为自己的计策又一次生效，暗自欣喜的同时又对边乐有一丝不屑。她垂下眉眼，轻声道：“之前，我也没想到那场拍卖会会有那样的隐情。”
她微微抿起红唇，似有一点委屈。
“我当初听说边总会去，所以我也放心的去了。没想到……”
边乐听的头大，他去不去跟涂欢梦有什么关系，他俩又没坐一起，每次在外面活动都像两家人似的。
于是他摆摆手叫停涂欢梦：“直接说主题。”
涂欢梦指甲上的水钻被她抠的不剩几颗了，她咬牙道：“那场拍卖会的负面影响太大了，我的电影到现在都没达到计划效果。”
至于观众骂她没有演技、骂剧情稀烂，涂欢梦绝口不提。只要营销到位，烂片也能有好票房。
边乐这次听懂了：“你想搞营销？”
涂欢梦“屈辱”点头。
边乐从手边的一沓文件里抽出张纸来。
他记得艺人的合约应该包含营销部分，不至于让涂欢梦自己找来才是。他问道：“你经纪人没给你安排？那我得找她谈话了。”
涂欢梦睁大眼，慌忙拒绝：“不！她……安排了……”
边乐又扫了一眼合同范本，心中大致有数：“所以，你是来申请额外营销经费来了。”
自涂欢梦签到边乐公司以来，哪里受过这样的盘问，她这次是真委屈了。经纪人手里那点资源够干什么吃的，拍卖会那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事儿到现在还有黑粉骂她。再不找人压一压，不知道要被惦记到几时。
涂欢梦眼眶渐渐发红。
“多少钱？”边乐例行一问。
涂欢梦当真，正要习惯性的狮子大开口，边乐却忽然抬手制止了她：“算了，不用说了。”
他向后边一靠：“我又不批，知道也没用。”
涂欢梦再也维持不了风度：“你耍我？”
边乐稀奇的瞅她：“这就是你对待老板的态度？”
涂欢梦哽住，恶狠狠剜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十几分钟后，涂欢梦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受不了……只要我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就在各种地方卡我……”
男人心疼的要命，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哄她：“没关系，我也可以帮你，有些事情不用经过他也能操作的。”
“真的？”
美人带雨也是好看的。涂欢梦哭过的眼角微微泛红，像抹了胭脂一般，勾得男人心神荡漾。他保证道：“信我，绝对让你满意。不仅如此……”
他凑到涂欢梦耳边悄悄说道：“他弟弟也来单位工作，弄不了他，还弄不了他弟弟吗？”
涂欢梦似是被男人的想法惊住了，细长的指尖捂住红唇，弱弱道：“这样不好的……”
男人笑了：“是是是，不好不好。”
可他的眼睛却淬了毒。
涂欢梦靠在他怀里勾勾唇角。心想鸡蛋果然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即使是同一个公司，也应该给自己谋几条不一样的路子。
打印机旁，正在复印几百份材料的边愉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愣了几秒，随即双眼发光。
这种感觉……是请假的前奏！

第6章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等到边愉兴致勃勃的找到他哥的时候，他哥只是瞄了他一眼，无情道：“滚蛋。”
边乐看着边愉萧瑟的背影，不放心的嘱咐助理盯紧一些。
盯紧这小子别故意生病请假！
边愉垂头丧气的回到办公室，周围的人见怪不怪，他们早就习惯了。
他现在的地方是人事部，实习生和总裁混子弟弟的双重身份让他只能在这里打打杂，帮忙复印材料。更加繁重复杂的活儿没人敢交给他，怕他累着也怕他完成不了。
边愉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是他一点不在意，他又不是真心想在这里工作。
能混为什么要努力？
副部长梁栋走过来，和蔼道：“边愉，你来一下啊？我有点事找你。”
底下的科员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平常这人训他们如训狗一样，现在总裁弟弟来了，又装好人。
梁栋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之前跟着秘书学习的时候听她介绍过，宣发部部长柴英逸。
两人一后夹着边愉走近办公室，等边愉再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转到宣发部去了？
柴英逸跟梁栋相比有些冷脸，但态度还是好的。他跟边愉解释道：“我们部每天要处理公司所有的艺人宣发相关事务，比较忙，现在这样的临时借调很常见。”
等助理知道的时候，边愉已经在宣发部给他们旗下养的公众号写文案。底下部门人员流动的事情他管不着，但这可是总裁弟弟，助理还是提醒边乐一嘴：“柴部长把边愉调到宣发部了。”
边乐刚因为宣发把涂欢梦气走，现在边愉又转到宣发部去，很难不让边乐多想。
“好。”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该不会边愉也是涂欢梦的粉丝吧？
边乐眼前闪过一间挂满了二次元美少女海报的卧室。
不，他一定想多了。
边乐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想来边愉这种混子选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又过了几天，在边乐终于看明白报表的时候，网上竟然挂起了有关于他的热搜。
【#最美总裁边乐#】
边乐瞳孔地震，头皮发麻，指着词条问助理：“这是什么东西？你买的热搜？”
助理强忍着笑意解释：“因为之前孤儿院的事情有了定论，官方微博特意把您@出来感谢，加之现在都比较流行‘最美xx’这种格式，所以……”
“那也不行。”边乐头发都被这词条震掉了好几根。
虽然奇葩，但娱乐圈里难得有自发性的正能量词条，助理有些遗憾：“好的，我这就联系那面准备撤词条。”
他这么说，边乐又犹豫了。为了这个名头去花钱也太亏了。
助理看他是这幅脸色，憋笑着把手里的资料递给边乐：“根据显示，自从出现这个词条之后，我们公司的股票上涨了17%，这还是近两年来第一次出现较大的波动。”
边乐跟着学了几天，明白股价上涨代表着什么，顿时不纠结了：“那就不撤了。”
随他们怎么说，又不能少块肉。
边乐将资料放在一边：“下午我去趟孤儿院。”
“好的，我这就联系司机。”
自从前院长被拿下之后，孤儿院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甚至还有多余的钱搞扩建。
边乐对新任院长吼：“你们这里噪音太大啦！”
新院长对吼：“没办法！上面说孩子的居住环境太差！”
施工现场离孩子们现在的居住地十分近，边乐闹心扒拉的看着里面一台台机器。他都觉得吵，孩子们的耳朵能受的了吗？
回到孤儿院门口，声音虽然好了不少，但边乐还是觉得耳朵难受。
不怕生的孩子绕着边乐大声道：“叔叔，我听说是因为你我们才有肉吃。”
边乐可不好意思揽下这个功劳，这得感谢沈莫异这个大冤……大善人捐出来的钱。
他摸摸孩子的头：“不，我没做什么，主要是别人给的多。”
新院长名叫赵普，大学刚毕业没几年，正是嫉恶如仇的时候。对边乐很是推崇，否认道：“边总您可就谦虚了。捐得再多落不到实处有什么用？之前这里每年都举办拍卖会，但在这之前，我们的孩子还是吃不起肉。那些人有哪个是正眼瞧孩子们的，不过就是想名声好听一点罢了。钱一扔，万事大吉。”
“也不能这么说。不论目的是什么，至少花钱了。”边乐良心刺痛，他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比真金白银花出去的差远了。
新院长还是不认同，倒没辩驳什么。
之前的工作人员走的走，抓的抓，要是没有边乐提供的准确线索，这些人还不知要逍遥多少年。
边乐手牵着那个活泼的孩子，在院长的带领下走进屋内，看到墙面，他顿时皱起眉头。
外面的墙漆崭新光亮，可屋内的墙角却满是霉斑。墙面脱落的像是被人拿锥子敲过一般，孩子们的画都遮挡不了里面的水泥和红砖。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在这里做义工。”赵普摸着墙皮，语气愤愤不平：“当初我还不算工作人员，对院内的情况不甚了解，更没有资格参与拍卖会。那秃子说孤儿院被上面点名批评，影响市貌，但院里又拿不出钱，只能修修表皮，我还当真了。”
“他哪是被上面点名，是拿了太多钱，再不做样子就被人发觉了。就这种面子工程，我们普通人发觉不了就算了，那些年年参加拍卖会的，但凡上点心，何至于拖到今天。”
边乐深深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栋屋子因为是多年的老建筑，窗框都漏风，基本起不到隔音效果。边乐一路走来看到不少孩子捂着耳朵，甚至年龄小一点的，表达不清自己的感情只能通过哭闹发泄。
对于这种情况赵普也没办法，扩建是必须的，但他们又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别的地方安置这些孩子。人太多，离开这里安全也是个大问题。左右吵一两个月，等到旁边地基打好了就会好很多。
边乐不这样想，大人在嘈杂的环境下待长了听力都会出现问题，更何况是正在发育中的孩子。
“铺隔音墙可行吗？”他抬手把自己领着的孩子耳朵捂住。
“打听过了，说是不如不弄，需要一定工期不说隔音效果也不会很明显。要想隔音效果好，又得铺厚一点，现在的地方再小就不够用了。”
边乐这就犯难了，要是单纯的贵倒无所谓。公司股价上涨这么多，要他花钱也不心疼。但是效果不好的话，钱跟白扔一样。
“咳！”
实在不行找个地方安置一下？也不太方便，上哪找地方安置这么一大批人。
“咳咳！”
住酒店？总不能让孩子全天圈在屋里吧……
“咳咳咳！”
系统忍无可忍：“你聋了吗？”
边乐这才想起它：“你有办法？”
“求我。”好不容易能有用武之地，系统才不会轻易满足他。
边乐不理它，转而对赵普说：“我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等我回去想想有什么办法。”
赵普激动的握住边乐的手：“好！”他现在恨不能给边乐立个长生牌位，恭维的话不断从他嘴里的往外冒：“边总您真是心太善了！还谦虚！”
太直白的热情让自认厚脸皮的边乐都招架不住，没等赵普夸完就撩起长腿跑了。
回到家，系统不断的催促边乐：“快求我。”
边乐抬手打开商城搜索“隔音”二字。
隔音法宝、隔音buff、隔音材料应有尽有。
当初系统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真不是瞎说。
系统崩不住了，在脑海撒泼：“王八蛋过河拆桥，没我你能想起来这个？”
“你看你，我不买东西的时候你拼命要我买，我买了你又怪我。”边乐摊手，表示系统太过无理取闹。
系统只怪自己留不出眼泪，不然必用眼泪把边乐灌成痴呆。
宿主买东西它们也能收取千分之一的提成，虽然少，但它们日积月累，也是不小的收益，可以用来购买额外的数据保养。
于是系统想通了，一边给边乐筛掉不适用这个世界的东西，一边哼哼唧唧：“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
经过筛选，只剩下几十样东西。边乐一一看过，心下微沉，这些东西……
怎么都这么贵！
边乐算了下，要是按照商城里的价格，他要铺一间三十平的房子至少需要花费20探索点，整整是他现有余额的一倍。
系统在一旁解释：“没办法，超过这个世界科技水平越高的东西价格越高。再说，你买的可直接是成品，制作工艺和制作技术也要算积分的。”
边乐听完解释，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他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新手世界可以贷款？”
系统回答的不情不愿：“有……”
“新手世界还有折扣？”
“你够了！”系统抓狂：“都送你BUFF了怎么还贪便宜。”
边乐见好就收，有贷款就行。这个世界过完，下个世界他又能再“攻略”自己一次。
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直接购买。
边乐打开电脑，上网搜索起这个世界的隔音材料来。网上的资料搜索起来容易，理解起来难。他不懂相关知识，东西放在他面前他也看不懂。
于是他干脆找了个最权威的学术论坛，去相关版面找既活跃、等级又高的用户挨个私信。
广撒网，总能捞到一条鱼。
傅阳晖就是被捞的那条。他自己是材料学在读博士，因为学业需要所以经常上论坛查找资料，不忙的时候也抱着回馈大众的心思经常回答问题。
他边刷论坛边吃泡面，突然一条私信蹦到他眼前。
【你知道目前隔音材料技术突破的最大难点是什么吗？如果能够突破这个难点，按照现在的条件能立刻做出成品吗？】
傅阳晖看着好笑，这是什么小白问题。
不过巧的是，他之前发的一篇论文里，正好有这方面的相关研究。于是他把自己的论文链接发了过去。
五分钟后，私信又亮起来。
傅阳晖嘬着泡面汤点开私信。
【如果我能解决技术问题，现在能立刻做出成品吗？】
“噗！”
傅阳晖一口泡面汤吐在胸前，他开始怀疑对面的人是不是小学生。前脚还问什么是技术难点，后脚就说能解决。
他不想回复，但看着前胸的泡面汤又有些生气。于是他回复道：“你要现在给我，我明天就能给你做出来。”
这并不是大话，他所在的大学属于国内顶尖，不缺实验条件，更何况他自己还在一间材料生产企业挂职。除非现有设备满足不了，不然他真的可以做到。
本以为对面的人就此打住，谁知道对面发来了两串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和社交账号，我们详聊？】
这时傅阳晖拿不准了。如果说是假的，那这个人也太假了。
他推开泡面碗，尝试添加他的社交账号，对面火速同意。
边乐在和新钓的鱼聊天。
【你别诓我。】
对面首先发来这样一句话。
边乐哭笑不得，代入对面，他现在确实像骗子。
他参考这人刚才发来的论文去搜索商城，发现他所说的技术在商城里只卖3个探索点。
系统已经被边乐惊麻了。
这狗东西钻漏铜有一套，材料贵是因为中间蕴含着技术？那他就直接买技术，而且只购买部分节点，价格自然要便宜许多。
【你不诓我我就不诓你。】
【……】
边□□过那六个小黑点仿佛看到了对面人的抓狂，他主动暴露身份：
【我是边乐，今天还上热搜了。】
【……】
对面显然是字都懒得打了。
【不信你去看微博。】
边乐拿起手机在微博发了四个字：我没诓你。
微博发出去不过十几秒，对面一改冷谈的态度，突突突发来十几条消息，甚至把学生证都发来了。
【大佬，你说你有技术是真的吗？如果有技术我真的可以马上去做！】
傅阳晖见过工厂厂长，还没见过边乐这样的大总裁。即使这个总裁开的是娱乐公司，但是他说有技术，那应该不至于骗人。
边乐看了看他的学生证，发现这所大学就在当地。于是边乐主动邀请：【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
【好！】
傅阳晖激动，这话更加证明了对面人的身份。别说他现在只吃了一碗泡面，就是吃了一头牛，这顿饭也必须赴约。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对方把吃饭地点定在了他们学校食堂。
啊……真不愧是大佬，他一定是想节约时间。
如果系统也能听到他在想什么，那它一定会告诉对方：不，他只是想节约钱。
晚上六点半，两人准时在X大食堂碰头。
傅阳晖穿着驼色大裤衩站在食堂门口，远远就瞧见一双长腿走入自己的视线。
对方面容英俊冷肃、四肢修长。他随意的将西装上衣搭在肘间，闪着银光的手表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这是一个成熟且成功的男人。
他主动迎上去介绍自己：“大佬好。”一句问候的功夫，傅阳晖收获了无数侧目。周围无论学生老师，都在内心疯狂揪手绢。
他们也想认识这种大佬！
边乐也温和的问好：“你好，不用叫大佬，叫名字也可以。”
“那还是叫边总吧，我真名傅阳晖，叫我小傅就行。”傅阳晖没有直接叫哥的自信，还是边总这个称呼没什么负担。
边乐也没有叫他小傅的自信，他默默扫了眼傅阳晖贫瘠的头顶，心想他俩还说不准谁比谁大。
大学食堂没有僻静这两个字，两个人随便选了地方坐下。边乐点了几个炒菜之后跟傅阳晖攀谈起来。
得知傅阳晖还在工厂挂职之后边乐来了兴趣：“也就是说，现有设备能满足的话，立即批量化生产也不是问题？”
如果可以，他还想给孤儿院新扩建的建筑全铺上。
“没问题！”傅阳晖满口答应。如果真有这个技术，只怕工厂厂长比他还积极。
想了下商城里的物品描述，边乐觉得问题不大。
“那个……技术……”傅阳晖不好意思的挠头，他看不到东西心里没谱，一旦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发现技术是假的怎么办。
边乐跟系统沟通，让系统把东西送到他手机上。
须臾过后，边乐手机里多出一份文件，里面连专利证书的扫描件都准备好了。边乐锁掉一半内容，将手机递给傅阳晖。
傅阳晖两只手在胸前抹了抹，双手接过手机。
边乐不懂这些，但从傅阳晖的越来越激动的表情来看，东西非常有用。
傅阳晖看到兴头处，文档戛然而止。
“后面的部分呢？”他急冲冲问道。
边乐拿起纸杯嘬了口可乐，抬起眼皮看他：“那得看你了。”
帅气的男人叼吸管也帅。
傅阳晖不由得笑自己，都这种时候了还能感叹这个，他立即当着边乐的面联系厂长。
厂长接到这个电话是懵的，他是错过了什么剧情吗？怎么突然就被告知“你有一项新产品请注意查收”？
傅阳晖在他厂子挂职两年了，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在电话里就承诺：“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我就给那位专家15%的技术股，给你5%。”
“别别别，我就牵了个线……”傅阳晖捂着电话连声拒绝。
边乐开口：“不，我同意。我只提供刚才那几页东西，剩下的还得你去根据实际情况调节。”
接下来的几天傅阳晖觉得自己像在梦里。不过是回了个私信，怎么突然就走向富裕了？
他梦游般的指挥工人们把新型隔音板往孤儿院里搬。
边乐见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昨晚没睡好？”
傅阳晖抖了一下：“不，可能睡得太好，梦还没醒。”
边乐倒是没有多大感觉，更不合常理的东西都存在，这算什么。
赵普欢天喜地的将两人迎进屋内：“快请进！郝厂长怎么没来？”
铺好隔音板的房间还是能听到施工的声音，不过比之前好了太多，更别提这些板子极薄，占不了多少空间。
“他去跟客户谈生意去了。”边乐坐在新装修的房间里快乐喝茶。
这次他又没花钱。
不是他抠，是郝厂长主动要求的。
第一天对设备进行些微改造之后，第二天试生产。出来的成品效果好到郝厂长嘴都合不拢，不但当场签了合同，还跟边乐承诺包了孤儿院从今往后所有的隔音板。
用三个探索点换15%的技术股，边乐仔细想想，也不亏。
系统在脑海阴阳怪气：“可不是不亏，原来你需要花20，现在你只花了3，四舍五入省了一个亿。”
它四舍五入亏了一个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曾经能随手送buff的它，居然也在乎起距离小数点不知道多少位的探索点来。
系统嘀咕着：“别人家的宿主多能花啊，三百五百的根本不眨眼。再看看你，剩那10个点够干什么使的。”
“7个。”边乐纠正。
系统盯着余额，重复道：“10个！”
“7个。”边乐又一次纠正。“你多少也算个智能设备，怎么连个位数加减都算不明白。”
被嘲讽了的系统跳脚，把屏幕亮给边乐：“你自己看。”
等等！
系统突然顿住。
这时，边乐也看到了屏幕上的余额。
“怎么还是10个？！”边乐不禁惊呼出声。

第7章
一直关注边乐的赵普没有错过边乐的话。
他疑惑道：“什么十个？”
边乐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没什么……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工作要处理。”他放下茶杯，跟二人告别。
赵普和傅阳晖纷纷站起来要送他。
边乐将二人挡在门口：“我自己能走，你们忙你们的。”说完，他像风一般离开。
赵普感慨：“我第一次见到像边总这样的人。”
这样善良又谦逊。
傅阳晖附和：“确实。”
那样智慧又爽利。
两人相视一笑，迅速建立友谊。
边乐回到家，迫不及待打开面板。
他从上到下翻找着，竟找不到一处异常的地方。
“出bug了？还是我不知不觉又攻略谁了？”
若是前者，边乐要研究个方法继续薅羊毛，后者嘛……想到最近接触的那三个人，边乐打了个寒颤，甚至想把点数退回去。
系统也翻看历史消息，同边乐一样摸不着头绪。按理说，点数增加减少它应该第一个知道才是……
叮——
边乐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郝厂长发来的。
【老弟，刚跟临市企业签了合同，那面的人比较爽快，还当场付现。三百万！这都多亏了你啊！】
郝厂长是个实在人，赚多赚少都不藏心眼。
边乐也开心，发了一连串祝福回过去。
一人一系统对着面板研究了一宿，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增长。系统想上报给主神，被边乐制止：“3个点而已，没必要麻烦它老人家。”
它一旦给我扣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到你在想什么……”系统无语，转头想想也有道理。主神那么忙，没必要操心这点小事，等以后再说吧。
一人一系统立刻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被扔在公司的边愉这几天过得非常开心，他每天的工作无外乎刷刷微博、看看新闻，关注一下花边消息，比在人事部还轻松。
但如果没有人在他耳边叨逼叨就更好了。
他又一次被柴英逸叫进办公室内。
“这几天适应的怎么样？”柴英逸关心道。
“挺好的。”边愉坐在他对面抠手指，眼睛只往脚尖看。
他不耐烦跟柴英逸客套，这人动不动就谈心难道不累吗？
柴英逸也不爱看他，只觉得他是个废物。如果真是自己手底下的，工作第一天他就会给边愉踢出大楼。
但想到边乐，柴英逸又忍下了。
“那就好。”柴英逸亲手给他倒了杯茶，“我总是怕你心里有负担，所以和你聊聊。”
什么负担？混子还有负担？
边愉撇嘴。
他低着头柴英逸看不到他表情。
不过柴英逸猜测，根据普通人的心态来说，他此刻一定非常难受。
没有几个男人能屈人之下，作为一直活在哥哥阴影下的弟弟，柴英逸不信边愉没有野心。
“这么多天了，想必你对我也有所了解。”柴英逸双手交叠搭在桌面上，表情十分诚恳。“不是我想给你安排这种工作的……”
柴英逸观察到边愉耳朵悄悄竖起，他放下心，继续说道：“实在是边总……唉……”
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才是最好的，如果将来这个愣头青直接去找边乐对峙，他还能留点解释的余地。
不过打死柴英逸都想不到，他想表达的本意是：你哥哥坏坏不让你出息。
而边愉理解的是：我哥哥好好不让我受累。
哇，感动。
边愉这些天的气一下子消了。
他不是从小到大都富养，小时候零花钱跟其他孩子一样只有五毛。只不过哥哥的公司做大做强之后他才渐渐奢侈起来。
要不以后努力……不，他还是不想努力。
哥哥，饿饿，饭饭。
看到边愉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柴英逸一喜。
最好这两兄弟能打个天翻地覆，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不管是公司，还是涂欢梦……都会是他的。
柴英逸攥紧了拳头，等待着边愉的发力。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一个礼拜过去，边愉还是在工位上躺尸。
柴英逸看着干着急，他忍不住说道：“这么长时间，你不去看看你哥？”
边愉摘下耳机：“啊？”
“我说……”柴英逸绷紧下颌线，强逼自己微笑：“你不去看看你哥？”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柴英逸庆幸自己身体康健，没被他气成脑溢血。
他快步踱到办公室，拿了一沓文件出来：“帮我把这东西送给边总可以吗？你也没有什么重要工作。”
换个有血性、气性大的年轻人，恐怕心里能呕出血来。
柴英逸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好。”边愉接了文件，脸上不辨息怒。
看他终于把臀部挪离座位，柴英逸竟然产生了一丝成就感。
边乐正为手底下的影视资源分配头疼，就听助理说边愉来了。
“哥~”边愉笑得甜兮兮，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我们部长让我送给你的。”
见他态度这样好，边乐终于有养弟弟的感觉了。
“工作顺利？”
“嗯嗯，多亏了哥哥，特别顺利。”
边乐还以为是之前让秘书教他的东西起了作用，心虚的同时还挺欣慰，至少弟弟有努力工作的倾向了。
作为哥哥还应该问什么来的……？边乐努力思索话题中。
比起边乐，边愉自然多了。他越过办公桌贴到边乐身边撒娇，边乐推都推不走。
“啊，我今天还在网上看到消息说电视剧已经筹拍了，原来是咱们公司负责？”边愉指着桌面上的文件说道。
边乐不避讳的将纸递给他：“是啊，我正愁女主角该给谁拍。”
底下的人给了几个方案，边乐拿不定主意。
谁都把对自己有利的人夸的天花乱坠，实际上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边乐一无所知，他才来多长时间，公司艺人有时候都叫不出名。
这次底下一共选上来五个人，他有印象的也就涂欢梦一个。偏偏在他的印象里，涂欢梦演技并不突出。
“嗨。”边愉放下纸：“这还不简单，把她们都叫来比比不就知道了，谁演技好选谁。”
对啊。
边乐恍然大悟。
他赞赏的看了边愉一眼：“没白干，有进步。”
边愉脸红红挠头。
边乐打算按照边愉的主意做，他告诉下面的人后天上午来办公室，用实力说话。
涂欢梦听到经纪人这样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以前资源都是随她挑的，她现在居然还要跟别人竞争？边乐到底在想什么，还想不想讨好她了？
“你没把我想参演的消息递上去？”涂欢梦揪着经纪人的衣服问。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经纪人苦着脸：“递了，第一个递的呢。”她面苦心也苦，要演技没演技，又不争气拢不住边总的心，怪谁？
涂欢梦跌坐在沙发上，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两次是意外，那三次，还能是意外吗？
之前的场景一幕幕回放在眼前……
“不行！”涂欢梦站起来：“我得主动去找边乐。”
她风风火火走出去，把经纪人扔在原地。
经纪人抹平衣服褶皱，暗暗嘲笑。
找吧找吧，过后别后悔自己丢人就行。
第二天一早，边乐打开办公室门一瞧，沙发上坐了个卷发美人。
“边总早上好。”美人一撩头发，站起来问好。
边乐退出去看了看门上的牌子……是自己办公室没错。
辛慕看他这反应，噗嗤一声笑了：“边总，恕我冒昧，我来选拔的。”
边乐摸不着头脑：“你记错时间了，明天来。”
“不，就得今天。”辛慕摇头。
像她们这种公司藏不了秘密，涂欢梦昨天有多慌张是个人都看在眼里。按照辛慕对她的了解，她今天一定、一定会来找边总。
往日她只能捡涂欢梦挑剩下的演，这次说什么也要堵在她前面。
“你自己来也没用，说好了一起比，没有先来后到。”
“是啊，只有能力高低。”辛慕意有所指的看向边乐，但边乐已经低头处理工作。
后一步得到消息的助理和辛慕的经纪人满头大汗的挤到边乐身前道歉。
“对不起总裁！是我没看好门！”助理不停鞠躬，额发都湿了。
他也没想到，他去给边乐填个茶水的功夫，这个女人竟敢私自进入总裁办公室。
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眼睛都干嘛使的，不知道看着点！
“对不起总裁！是我没看好她！”经纪人也不遑多让，嘴唇都吓白了。
这里是能随便进的吗？
要是丢了什么重要文件，他和辛慕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边乐冷了他俩几分钟，才缓缓开口：“没有下次。”
两人如释重负，一人拽着辛慕一只胳膊，要给她拖出去。
辛慕抵死不从，乱叫着要咬人：“你们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长时间吗？就是不要片酬，我也要拍这部戏！”
边乐：“……等等。”
怎么办，不要钱，他又心动了。
真是的！你昨天跟我说我不就直接指派给你了吗！
边乐揉揉眉间：“算了，她想在这等就让她等吧。”
辛慕甩开两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听到没？边总同意我在这等了。”
助理和经纪人面面相觑，他俩走又不放心，留还没借口。
于是三个人僵住不动，边乐继续低头办公。
咚咚咚。
半小时后，传来敲门声。
边乐头也不抬：“请进。”
涂欢梦走进办公室：“边……总……”她似乎没想到办公室有这么多人。
“嗯。”边乐放下笔，见到是她，有些头疼：“什么事？”
找你要资源！
涂欢梦只敢在心中这样回答，外人还在场，她不想丢脸。
她抬手将鬓角碎发撩到耳后，柔柔说道：“您要忙的话，我待会儿再来好了。”
今天这头黑长直，可是涂欢梦特意为边乐烫的。她身上穿的这件白色连衣裙，还有脚上的白色绑带凉鞋，都是按照边乐喜好精心挑选的，以前边乐要她这么穿她都不穿。
怎么样？够给你面子了吧？
即使意识到边乐不比往常，涂欢梦还是放不下身段。
辛慕目光如炬，双眼像X光一样将涂欢梦从头扫到脚，满脸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她故意掐着嗓子说道：“哎呀~梦姐有事儿您就说呗，这里也没外人儿~”
辛慕的经纪人偷偷掐了她一把，用眼神暗示她：差不多得了啊。
涂欢梦捏青了指尖，细声细气的：“不了，别耽误你们的事情，我在外面慢慢等就是了。”
“那你可有的等。”辛慕挡开经纪人企图捂嘴的手：“我今天晚上要在这住下。”
边乐叹息着放下笔，挨个给其他候选者打电话。要是都有时间的话，今天就开始算了，不然这办公室今天别想消停了。
能当候选者的都是近期空档，听到边乐的电话都表示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满满当当，艺人、经纪人、助理挤作一团。
“所以说，要等明天。”边乐无奈：“明天至少不用在我办公室挤。”
他让经济人和助理都出去，只留艺人。
五个女艺人分作两派，其中涂欢梦自成一派。
和辛慕关系尚可的手背在身后冲她竖大拇指，辛慕看了直乐。
边乐敲敲桌，让她们肃静。
“从左至右，一个个来。一个人五分钟，剧本片断自己都有吧？照着那个来。”
涂欢梦在最右面，她看着那群人或哭或笑，又看看边乐的脸，内心充斥着恨意。
她是猴吗？要被他这样侮辱。
辛慕站在她旁边，看见她充满了恨的眼神不由得怔住了。
EXM？你在恨什么？
要恨也是我恨好吧？从签约开始就一直被压一头。演技不如人她倒也认了，偏偏是因为“私人感情”这种可笑的理由。
该不会，只是因为这次边总没给你“保送”吧？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这么白眼狼的吗？
涂欢梦侧过头，刚好接了辛慕一个大白眼。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涂欢梦不顾第三人正在表演，强行打断：“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这次就不参演了。”
被打断的那人正表演哭戏，被她这么一搅和，三分哭变成了十分。
其他人目瞪口呆，边乐也满心不快：“非得这时候说？”
他语气不重，但落在涂欢梦耳边不亚于惊雷。
她白着脸，整个人摇摇欲坠。
辛慕好悬没笑出来，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涂欢梦吃瘪。
“你出去吧。”
看涂欢梦脸白成那样，边乐真怕她躺下碰瓷，挥手让她赶紧出去。
“你们是想明天再选，还是现在选完？”边乐问剩下的四个人。
四个人异口同声：“明天！”
涂欢梦含着泪摔门而出。
消防通道内，边愉坐在台阶上打游戏。
他在工位躺尸已经让不少同事羡慕了，要是当着他们的面打游戏，那些人说不定会想打死他。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边愉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快乐。
“呜呜呜……”
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幽怨的哭声。
听错了？
边愉抬起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呜呜呜呜……”
又来？
边愉收起手机，轻手轻脚的向下探头。他不敢动作太大，要是那不知名的存在发现他怎么办。
“柴哥……我……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侮辱我……”
柴英逸紧紧抱着涂欢梦，看起来比她还难过。
“都怪我，我没能保护好你。”
涂欢梦感受着搭在腰间的手，恶心的要死。
这人不像沈莫异也不像边乐，满脑子全是利益得失，不给他点甜头他就不肯为自己办事。
摔门之后涂欢梦的脑子就清醒了。
她已经看明白，边乐这条路走不通了，再想让他为自己付出恐怕需要百倍千倍的努力，又或许……她只有嫁给边乐，边乐对她才能像以前那样好？
不可能！
涂欢梦连忙否定自己的想法。
比边乐资产雄厚数倍不止的沈莫异都不能让他满足，更何况是边乐。
她靠在柴英逸怀中，带着哭腔说道：“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先是卡我宣传，又是断我资源，我以后……还能在这里好好待下去吗……？”
在上面听了个门儿清的边愉人都傻了。
他第一反应是：我哥绿了？
第二反应是：原来我哥这么卑鄙？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胳膊肘往里拐，毕竟他哥是他的衣食父母，可不能出事。
边愉将手机调成静音，打开录像功能对着下方。
下面的两人一无所知。
柴英逸就是看这个地方自大楼建成到现在都没人使用，才敢把人往这领。这栋办公楼里的每个人都忙的找不着北，哪有时间往犄角旮旯钻。
但他千算万算都想不到，这栋办公楼还真有人闲得发慌到处钻。
边愉用剩下的一只手捂嘴，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被人听见。
柴英逸摸着她的头发，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你忘了？上次你电影的宣传，我就帮过你。”
“嗯……”涂欢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种程度的宣传他还好意思说，跟之前边乐给她的完全是两个等级！
但她现在不能抱怨，只能温柔的应和。
两个人又抱了会儿才分开，然后涂欢梦从再下一层的出口离开，柴英逸站在原地抽了根烟之后才出去。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不见，边愉重重吐了口气。
妈耶，可紧张死他了。
收回手机，边愉立刻转发给边乐。
办公室内，边乐点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大写加粗的一句话。
【哥，你绿了！！！】
看看发件人，边乐似有所感。
他打开视频，听到视频里的声音，整张脸皱成梅子干。
本着我难受可以但不能只有我难受的原则，边乐将其中几幕精彩镜头截图保存，并整理打包发给另一个号码。
系统看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忍不住问道：“你发给谁？”
边乐勾了勾嘴角，慢悠悠道：“沈、莫、异。”

第8章
沈氏集团会议室，所有管理人员瑟瑟发抖。
就在刚刚，沈总当着他们的面突然把手机摔了！
沈莫异将手里的纸攥成一团。
男女紧紧相拥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红着眼，低声道：“好……很好……”
刚才还在激情演讲的男人头脑空白，傻乎乎跟了一句：“谢谢夸奖……？”
沈莫异冷厉的眼刀扫过去，男人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发不出声。
“人事干什么吃的，什么蠢货都要。”撂下这句话，沈莫异大步踏出会议室。
会议被迫中止，余下的人或怜悯、或不屑的看着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陆陆续续离开。
第二天，边乐毫不意外的听到柴英逸请伤假的消息。
诊断书上写着，柴英逸断了两根肋骨和一条腿，需要静养半个月。边乐大手一挥，直接给他批了半年，让他痊愈了再来。
这么长时间的假，柴英逸哪里看不出边乐是想让他在公司边缘化。生怕自己位置被挤掉的柴英逸在医院里吵着闹着要回去工作，结果单拐使不利索给自己摔了个大马趴，断掉的肋骨直接插进肺管，当即送进ICU。
边乐对此只能表示默哀，并立即着手挑选新人接替他的工作。
时间一晃，边愉要开学了。
他拎着行李箱哭成一条狗：“妈妈！我是不是你最疼的孩子了！！！”
边母把两千块扔到桌上：“爱要不要。”
看他哭成这幅惨状，边乐冷硬的心有一丝松动。
之前郝厂长给他提前打了分红，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不然，再给他加一千？
“我还想氪金旅游买球鞋，这些真的不够啊啊啊！！！”边愉抓着边母的手泣不成声。
边乐心中那丝松动瞬间锁死。
自己还没能敞开氪金，边愉可往后稍稍吧。
他用手指点点桌面：“最后一遍，要不要？”
边愉见大势已去，委委屈屈收起生活费，抽泣着离开家门。
傅阳晖等在边家外面，他看见边愉拎着行李箱从家门出来，上前说道：“你就是边总的弟弟吧？我是边总的……”
“朋友。”边乐站在边愉身后补充。
傅阳晖嘴角咧到耳后根，忙不迭点头：“对对对。”
受到经济制裁的边愉打不起精神，丧丧的问了声好。
他不意外能看到陌生人，之前他哥已经说了在外地有业务，只是“顺便”送他回校。
“走高速差不多需要三个半小时到学校。”傅阳晖坐在驾驶室，对二人说道。
本来不需要他开车，边总自己有司机。
但……谁能拒绝豪车呢？
谁能！
傅阳晖一脸痴的摸着方向盘上的标志。
边乐坐在副驾驶，数着自己的点数余额。
自上次发现莫名其妙多了3个点之后，里面陆陆续续又增加了将近十点。
这些点数没有通知，没有说明，连系统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起初还是一个、两个的增加，等到后来，开始变成0.1、0.2。每次增长后，他都能收到“郝厂长”的好消息。
巧合次数过多，边乐心里有了猜测，并对“探索点”这三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下了高速，边愉又犯起熊来。
“哥，我不想回学校，学校太闷了。”他趴在两个前座的空隙之间，在边乐耳边嘀咕。
边乐一巴掌给他推回去：“坐好。”
“你去哪啊？我也想去。我还能给你指路。”边愉抓着他哥的手继续问。
边乐嫌他烦，闭上眼不听不理。
傅阳晖挺喜欢边愉的性格，暗笑边家兄弟俩的性格竟然能差这么大。
他回道：“临江街有个一年一度的展销会，这次我们研发的新产品要在那里正式宣传。”
边愉一听，更是来劲，说着“我也懂宣传”之类的鬼话，逼得边乐不得不带他去。
半小时后，三人到达现场。
“哎呀，边总来啦。”郝厂长红光满面。他这些日子过得极其舒坦，订单一个接一个的飞来，收益更是成倍上涨。所以他现在看到边乐，比看到菩萨还高兴。
他胳膊一扬，给边乐看他精心布置的展台：“为了直观的表达我们的功能，我让人特意造了个小房间。到时候，人一进去……”他摊开手：“不就懂了？都不用我介绍。”
傅阳晖激动的钻进去体验，出来后兴奋道：“真绝了。”
“是吧？”郝厂长很得意。“明天你们早点来坐着，我怕你们晚了都挤不进来。”
边乐笑了，真是这样的话，关于探索点的猜测很快就能验证了。
展销会明天才开始，这里又有郝厂长和傅阳晖盯着，边乐在这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带着边愉先行离开。
郝厂长客气的将二人送到门口：“小傅他和我一起，你不用担心。”
“好。那晚上见？”
“晚上见。”
郝厂长正欲挥手道别，一拍脑门：“对了。”他看着边愉说道：“听说五楼今天是游戏展销会，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有没有兴趣。反正我这种老头子是不懂这些。”
要糟。
边乐转头，某人像小狗似的眼巴巴看着自己。
郝厂长哈哈大笑，拍着肚子走了。
五楼，某个偏僻又狭小的房间里阴云密布。
在他们展位的北面，主办方搭了个台子，花大价钱请人表演，甚至其中还有几个网红。这些网红在正式活动没开始的时候就穿着COS服走来走去。现在活动一开始，大家都挤去看表演，让本来就冷清的展位雪上加霜。
薄板隔起的房间里放着一台两米高的触屏设备供人体验，而四个年轻人垂头丧气的坐在墙角。
其中一个唉声叹气：“李老师，是不是我们的游戏不行啊？”
被称作李老师的男人拍拍学生的头：“要相信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可惜这些话并不能让学生宽心。
他们几个人通过学校社团组建了游戏工作室，社团的责任教师担当工作室组长。因为这不属于科研项目，所以目前为止所有的游戏研发经费都是李老师自己出。要是游戏再不出成果，游戏废弃事小，李老师的钱会全部打水漂。
只要有钱游戏可以随时研发，李老师的钱可不是随时都能赚的。
学生们最愁的其实是这个。
“哥，这游戏有点意思。”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拉着一位西装男人走进展位。
李老师扭头，他一眼认出，两人绝对不差钱！
他拿着手柄率先走到两人面前：“试玩一下怎么样？因为是demo，抽卡还不用花钱。”
边愉接过手柄玩了几分钟后，不吝啬的夸赞：“很有意思！不过是不是还有别的内容没做出来？”
“是这样的。”李老师羞赧：“资金不够，没条件做出来。”他紧接着介绍起他们的抽卡系统：“抽一发？概率很高的。”
边愉率先上去画了个五角星。
魔法阵转动，一团金光从中涌现。
“一发入魂！”边愉兴奋的对他哥招手：“来试试抽卡，这才是灵魂所在！”
边乐没玩这种的，也有些好奇。李老师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魔法阵启动，紫光闪耀。
“啊，SR。”边愉打气：“没事的哥，很正常，这种游戏就这样，出金才是少数。”
边乐顺着他的意，又来了一发十连。
还是紫光。
“再抽几发肯定有的。有的游戏二三百抽才会出货。”边愉继续安慰。
十连十发过后，还是没出金光，边乐腻了。
真没意思。
他抬腿要走。
边愉拽着他的袖子，随便在屏幕上划了个横线。
金光漫天。
边乐：“……”
很好，小东西，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边乐尝试了各种办法。什么图案玄学、整秒玄学、位置玄学，通通试个遍。不过游戏像专门和他作对一般，他越努力，出货越差，最后一个十连竟然只有一个保底SR。
边愉看不下去了，他双手捂嘴，同情的看着边乐：“哥，我竟不知你承受着这样的诅咒。怪不得你总是转发领免费欢乐豆……”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脸黑成这样，已经是充钱都救不了的程度了。”
边乐额角青筋乍现，想一脚踢死这个不孝弟。
李老师无比困惑。
他们来之前已经把参数调过，不至于这么惨才是。
负责程序的两个大学生立即打开电脑检查代码。
边乐盯着转着圈圈的魔法阵，决定用科技打败玄学！
他把边愉踢出摊子：“自己玩儿去！”
然后他挺起腰板，走到李老师面前：“咳咳……需要投资吗？”
李老师眨眨眼，别的老板都是玩爽了才想了解，这个老板真与众不同。
“当然需要，不过……您有什么条件吗？”
之前他听别人介绍过，有些老板不差钱，但条件特别苛刻。
“……（*&￥%。”
边乐嘴唇微微张合，声音比蚊子还小。
“什么？”老师凑到他唇边听。
“我说……”边乐脸颊绯红：“你们得把我的账号出货率拉到顶！”
到时候他就把金光糊在边愉脸上，叫他看看什么叫欧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李老师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自认见多识广，无论对方出的条件多难，他都有自信应对。
但这……
“不行？”边乐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不同意。
“那算了。”他抬腿要走。
其实他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个游戏非，换个游戏就好了，总有一个能比边愉欧。
“等等！”李老师大喝一声，双手死死钳住边乐肩膀。
通过肩膀上的力度，边乐感觉不妙，推脱道：“我还有事，等以后再……”
“上茶！”
见他要逃，李老师连忙打断。
学生们一个比一个机灵，迅速给两人的屁股后面放了凳子，顺便给边乐手里塞了瓶绿茶饮料。李老师则是使出吃奶的劲儿将边乐按坐在凳子上。
“可以商量的嘛老板。”李老师深谙砍价技术，他要答应的太快，说不定对方还会再加几个条件。
边乐被那双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向门口看去，几个学生怕他走，三三两两站在门口。见他看过来，还对他羞涩的笑。
边乐：完蛋，更后悔了。
但是后悔也没用，谁叫他自己先勾的。
边乐拍拍李老师的胳膊，示意他松开，说道：“我觉得我这个条件已经很低了，这都满足不了的话，没有什么谈的必要。”
边乐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无理取闹的甲方，要是李老师说自己做不到的话，那他就非要这个条件。
他现在的脸天生一副冷淡样，面无表情的时候也能看出眉间淡淡的细纹，不笑的时候很能唬人。
李老师就被唬住了，但是他不担心对方是一个难缠的老板。
毕竟……难缠的老板可不会提出这样一个无厘头的要求。
李老师先是顺着边乐的意思说下去：“是是是，这个倒是不难。不过……”他话锋一转，“毕竟我们这个游戏还想联网，得做到公平公正。要是您百发百中，早晚被扒出来，对游戏和您的声誉都不好。这样行不行，我们给您一个单机版的，您想抽哪个抽哪个。”
边乐冷笑一声表达自己的意见。
单机版有什么意思，都不能给边愉炫技，哄傻子玩呢。
“那这样，以后每次出活动，都往您账号里发抽奖券，抽到您出货为止……？”李老师商量道。
边乐盯着他看，问道：“那凭我刚才的实力，大概需要抽多少次？”
李老师：“……”
确实，就他这手气抽到活动结束也不一定能抽到。
这下李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真要按他的意思弄个账号，哪天被玩家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见他苦恼，边乐起身，假惺惺说道：“那没办法了。”
李老师伸手抓住边乐的裤腰带：“老板，我们很好养活的！”
“放手……”边乐试图将自己的裤腰带从李老师手里拯救出来。
“不放。”李老师豁出去了，甚至想着要不先答应他算了，等以后被发现了再说。
学生们也着急忙慌的围到边乐身边你一嘴他一嘴的劝。
一位矮个子的男生突然说道：“边总，我们这个项目前景很好的，稳赚不赔！”
边乐提着裤子眯眼看他：“你认识我？”
男生重重点头：“当然了，之前热搜挂了很久的，最美……”
“住口！”边乐大惊失色。
怎么在这里还能听到这个外号，当初果然应该把这个词条封了。
男生厚着脸皮不顾边乐的劝阻继续道：“您当初的事迹我可是崇拜死了，这次有机会见到您本人，我真是太荣幸了！”
边乐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暗自和李老师扣着他腰带的手指较劲。
“最美……”
“住口！”
边乐又一次打断：“咱换个词儿说行吗？”
男生看着忠厚老实，笑起来却带着奸诈的意味。他盯着边乐的脸，浮夸的赞美：“果然跟热搜上形容的一样，不管是心灵还是模样，都担得起最美……”
“我投资，我投资行了吧！”边乐一把甩开李老师，悲愤道。
等边愉看完演出时，迎来的就是他脸颊绯红但唇色苍白的哥哥。
“哥？你是不是病了？”边愉担心道。
边乐轻轻应了声。
他病了，他有大病。
当初就不应该图省钱放过那个词条，结果到现在走哪儿都是社死。
为了哥哥着想，边愉难得听话，乖乖回到学校去，不给边乐惹麻烦。
边乐则提前回到宾馆睡觉，争取将那两个快要刻进DNA的字忘掉。
早上七点半，边乐和傅阳晖提前出现在会场。
他们的位置已经布置好了，郝厂长的小房子正正当当摆在中间，十分惹眼。
“哟，这不是边总吗？不去搞你的娱乐公司，上这凑什么热闹。”
十米之外，一个刺猬头的男人远远嘲讽道。
这个男人边乐有些印象，之前在慈善拍卖会上遇见过，是涂欢梦的追求者。
邱子泰抬着下巴朝边乐走过去，满是不屑。
“这就是你们的产品？”
要是别的东西，他或许还能给边乐几分面子。但在建材行业，边乐就是个弟弟。
“一个破隔音板，还值得开个位置。”他满眼挑剔，围着展位指指点点。
边乐不恼，而是好奇问道：“你们……不，拿你来说吧，为什么遇到我总是要挑衅？”
邱子泰红了脸。
这要怎么说，要说是因为他喜欢的女人就在他手底下工作，他吃醋吗？
还是说他不敢惹沈莫异，想挑一个软柿子捏？
他狡辩道：“呵，还问为什么，你自己都不反思的吗？”
边乐点头：“确实不反思。”他毫不犹豫的揭短：“反正无非就是争风吃醋那点事罢了。”
抢在邱子泰反驳之前，他再次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问……”
“你们这样对我，就不害怕我迁怒涂欢梦，给她穿小鞋吗？”
邱子泰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转不开脑筋。
他说的好有道理……不对！
他指着边乐，眉毛要树到天上去：“你自己对她有那龌龊心思，还当别人不知道？”
虽然现在会场还没开门，但是商家的人也不少，他们听到争执后都站在自家门前看。边乐嫌丢人，搂着邱子泰的肩膀将人带回里面隔绝视线。
“你看我这就背黑锅了不是？对她有龌龊心思的根本不是我啊。”
邱子泰甩了一下没甩开，黑着脸问：“什么意思？”
边乐给郝厂长和傅阳晖打了个眼神，两人意会，带着其他员工走远了些。
“给你看个照片就知道了。”边乐掏出手机，满嘴胡诌：“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我说怎么所有人都认为我喜欢涂欢梦，原来是他造的谣，好为自己打掩护。”
他将涂欢梦和柴英逸搂抱在一起的截图给邱子泰看。
邱子泰瞄了个轮廓，心里咯噔一下。他夺过手机，反反复复的翻看。
“不可能！你这是P的！”邱子泰面如死灰，明明已经信了还要嘴硬。
边乐安慰似的拍拍他后背，语重心长的说：“骗你干嘛，这么明显的谎言你真去查，不一下戳破了”
“那你也有责任！说不定就是你安排的人！”邱子泰将边乐推开，委屈得像一只落水狗。“她一定是被骗了。”
“唉……或许是吧……”边乐装模作样的叹息，又鼓励他道：“不过这个人已经受伤离职了，涂欢梦已经好长时间没和他联系，或许你有机会。”
邱子泰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边乐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邱子泰又恢复了活力，自说自话道：“虽然她骗了我，但她曾经也对我暗示过，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是有一点喜欢我？”
好舔！
边乐在内心感叹，却不应和他的话，反而说道：“所以说，我是受害者。虽然我现在很公正，你们这些人，总这样针对我的话，我真怕我哪天心态失衡。”
邱子泰呛咳了一声，带入了一下自己，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要是他自己被员工的追求者隔三差五怼一拳，恐怕早就找员工算账了。
“那……”邱子泰有些小心翼翼：“我应该怎么办？”
边乐走近他一些，给他讲道理。
“你看，涂欢梦得听她爸的对吧？”
“对……”
“那你是不是得尊敬他爸？”
“是……”
“那我是她老板，她也听我的，没错吧？”
“没错……”
边乐摊手：“这不就很明白了吗？”
邱子泰捂着额头：“你等等，我想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和他爸一个辈分？”
“欸~这我不敢认啊。”边乐摇手，“就说这个意思，为了让我对她好一点，你们是不是应该对我也好一点。”
邱子泰皱着脸，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又没有道理的样子。
边乐不给他继续深思的机会：“你就说你想不想让她好就完了。”
“想！”邱子泰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我作为直接能影响她的人，你应该怎么对我？”
邱子泰彻底想不明白了，傻站了几秒，磕磕巴巴道：“不然……我还是买您点隔音板吧……”
“对喽！”边乐笑得开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邱子泰找到郝厂长，期期艾艾说出自己想购买隔音板的事情来。
郝厂长佩服的看向边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化敌为友属实不简单。为了给边乐面子，郝厂长特意把价格让了一分。
邱子泰没太多感谢之情，他仍是觉得这些隔音板普普通通，只是为了涂欢梦意思意思罢了。
他兴致缺缺的样子让郝厂长心中不服，心想我这么好的东西还用你挑剔，但嘴上却客气道：“虽然都看在边总的面子上，不过在商言商，我老郝也不能坑你。”他拉开简易隔音室的门，介绍道：“这是我们为了体现效果特意做的房子，除了基础的支撑之外，其余都是隔音板糊的。”
他将门板侧面对着邱子泰给他看薄厚：“往常我们用来隔音的东西，要么太厚，要么太重，要求高的地方根本用不了。但我们这个东西，不仅轻薄，效果还要好上20%以上。”
邱子泰不信，他们家做了多少年建材，这种东西他怎么不知道。
“进来试试？”郝厂长问道。
邱子泰犹豫着，他怕自己进去时候效果不好又不想买了，不是更得罪人？
边乐上手推了他一把：“进去试试呗？不好不要钱。”
邱子泰向前踉跄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走了进去。
为了效果更好，简易房没设置窗户，因为用电限制，内部连灯都没有。门一关，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着。
邱子泰摸着冰凉的墙面心里不由得毛毛的，还好他没有幽闭恐惧症。
哎……？
邱子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察觉出不对来。
怎么这么静？
听不到人的说话声很正常，场馆没正式开门，只有商家在不会太吵闹。但没有音乐声就很奇怪了，他清楚记得一路走来不少商家打开音响和电视，有些地方甚至吵得耳朵痛，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这样静才对。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墙上。终于，他听到了一丝丝鼓点声。
边乐等在外面，看了眼时间，对郝厂长嘀咕道：“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
郝厂长笑呵呵的，一点也不担心。
几分钟后，门猛然被推开，邱子泰兴奋的快步走出来，直奔郝厂长而去：“你里面真没填别的东西吗？”
郝厂长保证：“绝对没有，这可是我们的新技术，还有专利的。你要不放心，等展销会结束你亲自来拆！”
“好！”邱子泰一口答应。“要是真的话，我可有笔大生意要和你谈！”
展销会如期举行，大批的客人从外面蜂拥而入。
买房子谁都想要个安静舒心，但要找个好邻居都得看运气。楼上小孩子跑跳都是轻的，碰到有些不讲究的，天天像住在迪厅里。
这款隔音板又薄又便宜，效果还好，凡是走过的都想给自己家里试试。开展没多久，真如郝厂长给边乐预言的那样，从外面挤进来都难。
邱子泰看着火爆的展位眼热。他家的销路可比郝厂长的厂子广多了，于是他立即给父亲去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电话里邱父如同刚开始的邱子泰一样不相信，但自家的儿子再三保证，他终于松了口：“普通家装用隔音板没什么意思，代销几个环节走下来到手里没剩什么钱了。你问问他们能不能做公路隔音板，正好最近有个项目，如果效果够好我们可以合作试试。”
邱子泰欣喜应是。
系统从早上开始就一直盯着探索点的变动情况。这几天探索点涨得它心慌，再搞不清原因，它就要跟主神“自首”了。只是边乐说，过了今天他就能搞清楚了，所以它才等到现在。
但从早上开始，探索点一动不动，系统开始坐不住了。
“你不是说今天就有结果了吗？”
“急什么，才刚开始。”
现场像邱子泰这样的大户不在少数，已经有不下三家打听代理权。郝厂长没有一口答应，推脱着以后再谈。其中一家甚至热情到谈不下代理权也不走，而是当场下了五十万的订单。
郝厂长问对方能不能等。因为生意太火，产能已经跟不上销售，在这之前还有单子没完成。
对方很好说话，今年年底前交货就可以。
于是两人火速签订了合同，对方甚至支付了20%的定金。
钱一到账，脑海里的系统喊道：“动了！”它比边乐这个宿主还上心，声音激动到破音。
边乐找了个角落站着，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探索点余额比今天早上涨了0.01，达到了18.41。
系统这会儿也明白了上涨的规律，不过它仍然疑惑：“你在娱乐公司工作这么长时间，应该也有涨才对。为什么我都没有反应。”
边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猜测道：“该不会……因为娱乐公司是原主的产业，而非我的？”
“不好说，我给你查查吧。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还能这么涨探索点，得告诉主神一声。”
系统顺势要走，被边乐叫住：“别！”
边乐心里惴惴不安，他的直觉告诉他，让主神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
“告诉主神干什么，我给你挣探索点还不好？”天知道边乐废了多大的力气控制自己不去想有关主神的负面问题，以免被系统察觉。
系统被他问的摸不着头脑：“好啊，不过你这没标准，以后算探索点都困难。”
“这有什么。”边乐装作轻松道：“刚开始销售额每100万上涨1探索点，一千万后，上涨额度降低，变成每一百万上涨0.1探索点。以后或许还会降，不过多找几个参考对象不就明白了。”
总之，他就是不想让系统联系主神。
如果主神真的认可这种方法，它为什么将之藏的这么深，连提醒都没有。
系统也不是十分愿意找主神，它的心态跟学生看班主任、员工看老板是一样的，既觉得需要乖乖听主神的话，又觉得非特殊情况还是少见面为好。
听边乐这样说，它迟疑了。
边乐趁热打铁：“而且，你告诉主神，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了。别人都知道方法了，就显不出来你了。你们那里不评选优秀系统吗？等年底一结算，呦呵，就你带的宿主最出息，多长脸啊！”
这话说的系统极其心动，它们那里不评选优秀系统，但表现的好确实会被夸。想到主神会在一众系统面前夸自己，系统开始热血沸腾了。
察觉到系统差不多被忽悠瘸了，边乐画了张大饼扣下去：“按照我现在这个进度，或许要不了几个世界就能凑够200积分，倒时候给你换个身体，让你也出来溜达溜达，上次那个橘猫体型就不错。”
这张饼给系统香得翻了好几个跟头，再也不提找主神的事情。
不过边乐还是让它去别的系统那里问问看，探索点有没有可能涨得太少系统不显示。毕竟这些日子也有零售生意，这些销售额应该怎么算？
系统出去晃了一圈，回来告诉边乐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探索点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但面板上只显示到后两位。
“你们真是没跟地球学点好的。”边乐吐槽。
展销会结束，邱子泰抢着上前帮拆卸。在看到里面果真没包多余的东西之后，他问道：“你们单位能做公路隔音板吗？”
“这……”郝厂长没研究过，他不自觉看向傅阳晖。
傅阳晖倒是懂这些东西，但邱子泰开口要的肯定不是他所了解的那种。而他们现在生产的家用隔音板，跟高速上用的有很多不同。
于是他又看向边乐，要是边乐有技术，他就能想尽办法做。
邱子泰原先还以为边乐只是合伙人，没想到地位还挺高？他收起打量的眼神，又问了边乐一遍：“能做吗？”
“能做倒是能做……”边乐沉吟。
在场几人听他这样说一个个高兴起来。
“但是。”边乐浅笑：“得看你多大的生意。”
生意太小，花出去的探索点都赚不回来可就没意思了。
邱子泰也跟着笑了：“这可是个大活儿，就你们那点儿规模，我都怕赶不上工期。”
郝厂长红光满面，连忙保证：“放心！我已经在规划建立二厂了，只要肯交给我们，保证完成！”
话说到这份儿上，生意差不多已经定下了。
讨价还价的环节边乐无心参与，卖多少钱一直是郝厂长说了算，边乐只等着分钱就是。他拒绝了邱子泰的饭局，自己提前回到家中。
他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点多，郝厂长发了个视频给他。
视频里的郝厂长喝得舌头都大了，被傅阳晖架着走。他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大概意思是要再给边乐5%的技术股。
醉鬼的话不能当真，当真了法律也不认可。边乐极其敷衍的“好好好，是是是”，然后让傅阳晖注意安全，回宾馆休息，有事以后再说。
挂了视频，边乐又想起游戏工作室的事情。
本来边乐只想稍微给一些算了，不过为以后的探索点着想，边乐又加了一倍。
李老师在微信群里一个劲儿撒花，有的学生甚至发了跪谢老板的表情包。
【好好研发，我等着拿钱。】
这话说的实在，群里没人笑，甚至组团发誓：一定会为老板的兰博基尼鞠躬尽瘁。
边乐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默默给截了个图。
他们没喝醉，应该是可以算数……的吧？

第11章
成为总裁之后，边乐每天都要接到十几个人约饭的邀请。有老板商谈合作的、有导演拉投资的，还有不少艺人想走捷径给予暗示的，甚至还有一些他记不起模样的远方亲戚请吃饭。
一次两次边乐还能图个新鲜，几个月总裁当下来边乐完全腻了，还不如回家吃泡面。
不过……泡面是不可能吃的。
他已经得了不少分红，除了拿出一半做慈善，剩下的全都用来提高生活质量了。
比如他面前这一碗平平无奇的海鲜粥，每一样食材都来自不同的国家。虽然以他的舌头吃着和普通的海鲜粥区别不大，但他总觉得有种金钱加持过的微妙美味。
赵普打来电话，罕见的不是夸他，而是微微埋怨：“边总，以后能不能不要往这里送游戏，送点书本多好啊……”电话那头是孩子疯闹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能听到几声“你手黑”、“人家白着呢”之类的话。
边乐这才想起来，之前投资的游戏出成果了，考虑到孩子没玩过这种东西，他就送了一套过去，还配了个大屏幕。
“出了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赵普大吐苦水，说孩子们已经被游戏迷去了心神，只有院内的“灵力最强“的人才有资格玩游戏。
边乐失笑：“要不……我收回去？给你们换个别的。”
“那不用！”赵普迅速拒绝。其实趁孩子们睡觉的时候，他自己也有偷偷玩……
“其实……我打电话来是因为别的事情。”他声音有些扭捏，似乎不好意思开口。
自从老院长被抓之后，边乐时不时会送东西过来。现在他们院里的孩子在物质条件上和普通小孩已经没有区别了，甚至有富裕的物资还能匀给别的城市的孩子们用。一来二去的，赵普跟别的院长也熟悉起来。这次联系边乐，也是为了那边的事情。
“边总，能不能别让涂小姐再来找心心了……”赵普硬着头皮说道。
边乐茫然了一瞬。
系统在耳边提醒：“涂！涂欢梦啊！你能不能把名字记清楚一点。”
边乐摇头，这可不怪他，实在是这个名字在他的生活里出现频率太低。仔细算算，自从上次选女主角之后，这人就没消息了。
赵普把这沉默当成了拒绝，迫不及待的解释：“孟院长不是嫌演出费低，是这个孩子比别的孩子心思敏感的多，要是换个别的心大的孩子孟院长就同意了。”
“等等等等……”边乐打断他，“从头开始说，我没明白是什么事情。”
赵普懂了，即使是边总，也不可能对手下艺人的行程了如指掌，于是他从头开始说。
最近H卫视之前搞的亲子综艺很火，马上要出第二季了，涂欢梦也想参加。但她没有自己的小孩，连亲戚家也没有适龄儿童，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孤儿院身上。经过她自己调查，她看中了孟院长那里的心心。
心心长得最好看，性格也乖巧。涂梦欢觉得带她不费事，两个人颜值都高的话还能有话题。但孟院长不想让心心去，原因是这个孩子太过敏感，被像“妈妈”一样的人照顾50天再送回来，对孩子而言是很大的打击。
如果涂欢梦等综艺完结之后能常常回来看看也还好，但她来商量的时候，满口都是节目组能给孤儿院多少报酬，绝口不提孩子的思想。这种态度让孟院长迟迟不敢答应。
或许是看出孟院长的迟疑，涂欢梦决定从孩子入手。她偶尔会带着东西过来，趁孟院长被别的孩子绊住脚的时候找心心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心心能去上节目，表现的乖乖的，就能让大家都过上好生活。
一次两次涂欢梦还有耐心，次数多了她会直接说，都是因为心心的任性才让大家吃苦，她很自私。
最开始孟院长没发现，知道她晚上视察发现心心躲在被窝里哭，她这才知道涂欢梦给心心灌输了什么，气得她半夜打电话骂了涂欢梦一顿。
但涂欢梦厚着脸皮依然风雨无阻的去孤儿院，赶都赶不走。而且涂欢梦的话已经刺伤了心心，心心也觉得她应该去参加节目，这几天正求着院长。
边乐皱着眉头听完了赵普的叙述，内心充满了厌恶。
“我知道了，我想想怎么解决这个事。”
他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前往公司。
边乐的娱乐公司算不上最大，但手底下的艺人和练习生加起来几百人，像他这种坐在上头的，确实不知道底下人在做什么。
他唤来助理，叫他打听一下关于H卫视亲子节目的消息，并问道：“看看涂欢梦身上的资源是她自己争取的，还是公司的，后者的话就换个人吧。”
助理心中一凛。他已经很久没从总裁口中听说涂欢梦的事情了，没想到今日好不容易提到了，居然要撤资源。
助理走后，边乐摊在老板椅上思考一个问题。
能不能找个借口把涂欢梦撵出去？
系统在他脑海里大叫：“你要对我的女主做什么？不去攻略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毁她事业！”
边乐翻了个白眼：“小统子，注意你的语气！”
系统不说话了，看看探索点余额，它和边乐叫板确实心虚。
边乐这些日子借着第一笔分红到处投资。因为有商城在，无论他到哪里都有技术加持，别人想替代也替代不了。他的探索点日渐增长，短短几个月，已经上涨到了七十多，距离任务完成之差一线。
更令系统惊喜的是，每当边乐去一个新领域赚钱，这个新领域所赚的钱又开始从每一百万上涨1探索点开始计算。原则上边乐只要在十个领域内，每个领域赚够一千万就能凑齐任务需要了。
边乐闭目沉思，忽然想起一个人：“我的老朋友最近去哪了？”
“你还有朋友？”系统鄙视道。
“那是当然，我当时冒着生命危险把帽子送到他手里，他最少还欠我顿饭。”
边乐从通讯录里把沈莫异拖出来看，想了半天也没想好用什么开场。
难不成还要直接说：“嘿，兄弟，你什么时候也开娱乐公司，我把涂欢梦转过去啊？”
他认识的老板很多，但有实力说建个公司就建个公司的，只有沈莫异一个。
至于直接将涂欢梦解聘？他还没那么昏头，那得赔多少违约金。
想了半天理不着头绪，边乐决定去沈莫异公司附近看看，说不定还能有场惊喜偶遇。
边乐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副经理就着急忙慌的来找他。
“边总呢？”副经理抓着助理的手腕问，“我找他有大事！”
助理被他带动的紧张起来：“边总去沈氏集团那里了，要不直接打个电话给他？”
“沈氏集团？”副经理慢慢冷静下来，露出个“不愧是边总”的表情。
原来沈莫异组建娱乐公司的事情边总已经知道了。也对，向来把沈莫异视为对手的边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就算沈莫异有心瞒也瞒不住的。
“没事了。”副经理背着手晃晃悠悠走了。
边总已经找上门去了，剩下的事，他操心也操心不了。
沈莫异西装革履的坐在车内，蓝牙耳机内是涂欢梦哭泣的声音。
就在刚刚，涂欢梦又一次被边乐撤了资源。
“我现在真的好难过，特别想要你来陪陪我。”
被边乐忽视了太长时间，涂欢梦日子大不如前。
边乐是公司老板，他的态度如何，直接关系到下面的人对待她的态度。
这几个月涂欢梦尝尽了人情冷暖，渐渐的她对沈莫异的态度愈发亲近，让沈莫异愈发无法开口问她关于视频的事。虽然他明白涂欢梦并不像外表那样纯白无瑕，但是投入的沉没成本太多，让他舍不得。
“我今天有些事情，等到晚上再你看你可以吗？”沈莫异柔声道。
电话中的哭声越发凄惨婉转，涂欢梦真怕沈莫异也腻了，更加粘人：“不行，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不在的话，我不知道我会怎样。”
沈莫异沉默。
为了她，哪怕上面有边乐压着，哪怕明知道这样做不明智，他也去了不擅长的领域组建公司。
而这次出门，也是为了这个公司。
国家台有一部献礼剧要筹拍，本来是轮不到他这种刚组建的公司去谈的。但是他花了大价钱把能买通的人全买通了，甚至又不知花费多少把这个消息瞒住，只为不传到边乐耳朵里。
为了这个小公司，他真的花费了太多精力。
但现在，涂欢梦说要他去陪她，用隐晦的威胁的方式。
“沈哥……呜呜，我现在真的好难受，我感觉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沈莫异越沉默，涂欢梦越坚信不能让他走。
十几秒过后，沈莫异沉沉道：“我知道了。”
本就是为了她才组建的公司，花费了大精力又怎么样？当然还是她重要。
沈莫异自认想得明白，于是突然出声让司机掉头。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踩下刹车。
砰——
沈莫异的头磕到前座上，撞了个头晕眼花。
过了一会儿，他司机的车窗被人死命拍着：“懂不懂开车啊你？突然刹车你是xx吗？”
沈莫异一肚子气，从车上下来，也斥责道：“不会开车就滚蛋！这种失误也能犯？”
司机刚才也狠狠磕了一下，额头都破了。此刻听到沈莫异不但不关心他，反而骂他。愤怒的指着沈莫异骂：“要不是你突然让我掉头，我能踩刹车？你xx的，本来去康泰大厦，谁让你换地方的？”
沈莫异自出生以来，这样指着他的人寥寥无几。此时沈莫异的电话还没挂，涂欢梦不断通过蓝牙耳机吵着他。
他血气上涌，再也压抑不住脾气，直接对涂欢梦吼了起来：“够了没有，要不是我为了你去谈工作，我现在能出车祸吗？知不知道国家台的领导还在等我？知不知道这部献礼剧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瞒下边乐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停到离沈莫异旁边。
不足一米的超近距离让沈莫异更加烦躁。他扭头，却一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午夜梦回恨不能打爆的脑袋正探出车窗看他。
脑袋说：“嘿嘿~”
然后直奔康泰大厦而去。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

第12章
边乐能想象到沈莫异怒发冲冠的样子，不过那也没有办法，谁让边乐耳朵太好使。
系统唏嘘：“你的老朋友对你确实不错。”
“是吧？”边乐大笑，直奔康泰大厦。
他不担心找不到房间，以他现在的身价，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前台都会帮忙找。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价。
所幸托他公司性质的福，关注娱乐圈的大部分都认识他。前台刚好是他手底下某位艺人的粉。
“放心，过后我让他给你签个十份八份的。”边乐对她许诺。
前台偷偷提供了房间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只要一份就可以，别把我家哥哥累坏了。”
楼上。
在场的某位领导不耐烦的说道：“人还没到？”。
“没到时间，再等等说不定就来了。”施副导演安抚。
他这样说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拿人手软，不得不说好话。
施副导演心里有数，这次不过是走个过场，好角色最终都会落到沈总公司的人身上。别人不清楚，他可了解。除了总导演和领导，其他人约莫有一半都收过沈总的钱。
谢玲特别不高兴，身为这部献礼剧的总导演，居然连像样的演员都挑不到。要选拔的消息传出去那么长时间，只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愿意出人，她只能从那里面选。来之前她上网查的时候，可没发现那家公司有什么出名的演员。
咚咚咚——
“来了来了。”施副导演一蹦三尺高。殷勤的小跑过去开门，嘴里说着：“哎呀，你可算算来，就等你了。”
“真的吗？那真是不好意思，路上碰见一起交通事故，好悬没把我也撞了。”
施副导演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由想着：沈莫异的声音有这样清越吗？
修长的右腿率先迈入，紧接着是挺拔的身体，然后再是冷峻的面容。
施副导演恍惚了一瞬，心陡然提到嗓子眼。
他怎么来了？？？
边乐的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施副导演词穷。他要是直接询问边乐是怎么来的，岂不是把他特意瞒着其他公司的事情暴露了。
边乐瞄了他一眼，并不在意。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至少有一点对他有利——能拍板的两个人与沈莫异没有关系。
作为导演的谢玲当然认识边乐，她颇为惊喜的说道：“之前一直没有听到边总的消息，我还以为边总对这个电视剧没兴趣。”
边乐对她笑笑，走到为沈莫异准备的位置上坐下：“怎么会？我可是巴不得能参与这个项目。”
在场有些沉不住气的人开始躁动起来。
当初沈莫异说事成之后还要再给一笔，要是这样被边乐搅和了，他们岂不是少了好大一笔收入。
“不对吧边总？我记得这次的会您不参加啊？”一个毛发稀疏的中年男子问道。
边乐坐在位置上，向他的方向一瞥：“不对吧这位……编剧？”
他活动了下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说道：“我记得没人问我参不参加啊？或者您有问我的聊天记录？”
男人的视线往后缩了缩，仍然坚持道：“那也不代表你能过来，沈总他……”
“沈总他来不了了。”边乐接着男人的话说道。“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他挑了挑嘴角：“当然，前提是你能打通。路上我可是看到沈总为了照顾女朋友，特意让司机调头了。”
沈莫异具体什么情况边乐不了解，但这不妨碍他胡说。
一旁的施副导演见边乐来了，早就猫到一旁给沈莫异打电话。正如边乐所说，沈莫异的电话无论怎么打都是占线，让他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对吧？”边乐像后脑勺长眼睛了一般突然转头看向施副导演。
施副导演一个激灵，电话摔在地上。
谢玲在娱乐圈里待了十几年，什么腌臜的事情没见过。她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大为恼怒。
她说怎么没人想参加这个项目。原先还以为是大公司嫌报酬少，只有小公司愿意接。没成想是别的公司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她看向国家台领导，从他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怒火。
不过他们两个人都没发作，事已至此，在这种场合大发雷霆也没有用处。不如顺水推舟，打乱这群人的计划。
领导一改冷面，笑呵呵的说道：“这位是边总对吧？我在热搜上看到过你的消息。”
边乐头皮又开始发麻了，心想那个热搜到底有多少个人看到？怎么走哪提哪。
不过很快他又平衡了。至少那条热搜是正面新闻，在这位领导心中能加不少印象分。
“是我，让您见笑了。”
边乐与领导相谈甚欢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他们更着急了。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打电话联系沈莫异。
谢玲心中嗤笑。
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了。
她不由得佩服起边乐。能在这么多人的严防死守下获得消息，他也很有能力了。
于是谢玲问道：“边总是从哪得知消息的？”
边乐眼睛眨也不眨：“沈总告诉我的。本来今天我只想找他聊聊天，谁知道他能给我这么大惊喜。”
胡说！沈莫异特意叮嘱过告诉谁都不能告诉你
知道内情的人都在心中反驳，却无一人敢说出口。
“这样啊……”若不是刚才施副导演和编剧的态度，谢玲差点就被边乐唬住。她猜测边乐的渠道不方便明说，于是便没有刨根问底。
“对了，说起来，沈总走的匆忙，还没来得急告诉我这次的会议内容是什么。需要我准备什么吗？”边乐态度十分良好，丝毫没有总裁的架子。
他这幅谦虚的模样让谢玲和领导好感倍增，纷纷出言告知。
“啊……选角色啊。怪不得沈总让我来，他手底下也没几个好演员。”趁着沈莫异不在，边乐明目张胆的拉踩。
其他人有心维护也说不了什么，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谢玲哈哈一笑，应和道：“是这样，边总有什么推荐的吗？”
“那得看这部剧需要什么样的角色。别的不说，我们公司演员管够。他们配不上角色，我还能推荐别的公司的演员。”边乐说的真心实意。做生意不可能什么好处都揽在自己手里，真这样做只会成为公敌，加速破产。
领导真是再满意不过，几句话之后便和边乐敲定了合作意向。
谢玲从边乐公司里分别挑了个影帝和影后来担任男女主角。挑完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市场上的价格他们肯定给不起，电视剧拟定的拍摄时间还长，这样会让边乐少很多收益。
边乐让她不必挂心，当场给两个人打了电话。
像他们这种程度的演员，钱已经是次要的了。得到自己有机会参加国家台项目的消息，两个人皆不可置信，纷纷表示今晚就坐飞机回来。
直到此时，谢玲才对这个项目生出了一些信心，不然她总以为这个项目属于面上光。看着鲜亮，实际上谁都不爱来。
边乐又打了电话给别的娱乐公司老总。他们接到电话的表现没比影帝影后好多少，有的甚至反复问道：“你没病吗？有这好事儿你能想着我？”
四十分钟之后，沈莫异终于接到施副导演的电话。
“沈总您可终于接电话了！”
施副导演也不在谢玲面前装了，菜都快被吃完了再装有什么意义？
沈莫异还在车祸现场。他刚和涂欢梦吵完，满心疲惫。他第一次对涂欢梦产生怨气，做出了与涂欢梦意愿相反的决定。
“抱歉，我马上去。”
两句话的时间，剧本上最后一个角色被谢玲商定好。剩下的只等演员来了之后，试过镜再最终决定。
施副导演眼看无力回天，绝望道：“您不用来了。”
然后便挂了电话。
沈莫异的眼前出现了某颗脑袋缩回车内飞速离去的模样。
“草！！！”
他狠狠踹向车门，让轿车又多出了一块凹陷。
撕扯成一团的司机和追尾车主，以及劝架的交警都被他吓了一跳。
追尾车主松开司机的衣领，指着车门的凹陷对交警说：“这块儿我可不赔哈。”
涂欢梦此刻心也很累，她不明白事情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本来她的人生一帆风顺，为什么忽然从云中坠入泥里。
先是边乐，后是沈莫异。
最优秀的两个人先后对她弃之如敝履，从今往后她还能依靠谁呢？
不，不是这样。
涂欢梦自顾自狠狠摇了摇头。
沈莫异还有的救，最终要的是……边乐！
因为边乐的原因，才让她面临现在这种局面。
“那个资源最终给了谁？”涂欢梦问经纪人。
经纪人让她等等，然后四处托人询问。
像她这种只带一个艺人的经纪人，和艺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大的面子了，问些事情都得绕好大一圈。
在打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经纪人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她看向涂欢梦，低低说道：“是辛慕。你刚被退了资源，她的经纪人随后就联系了电视台。”
“辛慕……”涂欢梦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她怎么就不知足呢？上次抢了那个女主角的名额，还不知足吗？”
涂欢梦将手搭在皮沙发上，尖锐的长指甲在上面抓了五道深深的印记。经纪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挠沙发也比挠她要好。
“你出去吧。”涂欢梦对经纪人说道。
经纪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劝道：“放宽心态，以后别总吊着边总，多跟他说些好话。说不定他就又喜欢你了呢。”
涂欢梦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嗓音尖细的吼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涂欢梦走到今天，根本不是因为他！”
“呵呵。”经纪人懒得再说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她转身就走，心里合计着要不要跟公司再申请个艺人带。
涂欢梦又狠抓了几下沙发，直至沙发的内芯裸露出来。
发泄过后，她哆嗦着手，翻弄着通讯录。
还有谁……
还有谁能帮帮她……？
在施工现场指挥着的邱子泰突然收到一封短信。
“我想你了。”
他起先以为是哪个野模在聊骚，直到他看到发件人。
“我去！”
邱子泰捅捅身边人：“你帮我看看，发件人是谁？”
他怕是太累所以白日做梦？不然这种好事怎么突然降临到他身上。
“涂欢梦。”那人扶了扶眼镜，然后惊讶道：“小邱总！您这是快把人追成了啊！”
邱子泰双手捧着手机傻笑，若不是手机太脏他都想亲一口了。
不容易啊，他也算苦尽甘来了，这几个月没白……哎？
邱子泰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他这几个月太忙了，根本就没时间舔涂欢梦，怎么会收到她的短信？
难不成……攻略涂欢梦的最优解是……冷落她？！
“老板，这些板子放哪？”
邱子泰一个激灵：“哦哦，放那边就好。”
他迟疑的放下手机，决定晚上再给涂欢梦回电话。
赚钱要紧、赚钱要紧。
可邱子泰不知道的是，这四个字的短信，是群发。

第13章
边乐的手机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我上次收到这么多条电话和短信，还是因为有个同学搞网贷把我填成紧急联系人。”边乐对系统说道。
他晚上睡觉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早上才发现手机竟然接收了这么多“粗鄙之语”。
发这些东西的人边乐大部分都认识，其中还有一个是昨天分了他肉汤喝的某娱乐公司老板。
边乐苦着脸把这些短信点开看，这些人还算有素质，没骂得脏，但一个比一个会阴阳。大概意思是骂他小人，欺负弱小。
这个罪边乐不认，他承认他欺负人，但沈莫异又不弱。
“沈莫异不是你的老朋友吗？”系统提醒道。
边乐捂脸：“对对，我差点忘了。”
临近中午，那群人终于骂累了，手机响动频率渐低。
边乐瞅准手机不响的时间，立马给其中一人打电话。
两声提示音过后，那面接了电话。
“你把昨天喝的汤给我吐出来。”边乐率先开口。
“呃……”对方被边乐噎住。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回击：“你自己愿意给我喝的，你找谁？”
“林总，有这顿没下顿啊。”边乐压低了声音，气势瞬间占了上风。
林志行声音渐弱：“有句话叫，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知道留一线，就不能组团来骂我。说吧，怎么回事？”
林志行听这话意思不对，什么叫组团骂，他只是一时气不过才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告诉任何人。
“边总，我骂你有我自己的理由。但你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还是多想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人吧。”林志行没往别的方面想，像边乐这样没有道德没有人品的人，仇家多很正常。
“少来。”边乐不想听他白扯，换了个询问方式：“这样，你要从今以后不骂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真的假的？”林志行十分怀疑，但从以往和边乐交际的情况来看，边乐从不说谎。
“你说说看不就知道了？”
系统发觉出一个规律，只要边乐说话的时候长时间不眨眼，他一定在说谎。
但林志行不知道，还拿以前的标准和边乐谈。他在电话里沉吟：“什么要求都可以？”
“你快点。”边乐催促，他现在每分每秒都是钱，哪有时间跟他猜谜玩。
“那我说了啊。”林志行从记忆里翻了又翻，决定相信边乐，于是说道：“你放涂欢梦走，转签到我名下。”
边乐听这个名字都快听够了。他捏着眉头，结合他收到的电话和短信，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确定？”边乐的语气满是沧桑。
他之前就想撵人了，但没考虑过林志行等人。不为其他，涂欢梦肯定不干。
最符合涂欢梦野心的，要么是像边乐这样的大公司，要么是从头起家，背后有雄厚资本坐镇的小公司。大公司资源不愁，小公司她去了就是台柱子。
像林志行这种半上不下的，台柱子轻易改不了，还没有富裕的资源，她傻了才要转过去。
林志行以为他不想放人：“言而有信啊边总。”
“放心吧林总。”边乐不想多说，“只要你能说动涂欢梦转签，我绝对不阻拦。”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边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实在受不了骚扰的边乐将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并跟助理要了根数据线，将手机里存放已久的某个视频转出来。
他还用电脑给边愉转了二百块钱，以嘉奖他的卓越贡献。
“这样……好吗？”系统隐隐有些同情。
它已经能想象到涂欢梦的社死程度了。
“这样……当然好了！”边乐哭诉，“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肯给我加BUFF的小甜甜了。我挨这么多骂你居然还心疼她？”
系统快恶心吐了：“你发你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边乐将视频发给助理，并发了一份转发名单，里面包含骂他的每一个人。
“视频带名单，都群发过去。”
吩咐完之后，他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沈莫异根本没把视频的事情和涂欢梦说吧。不然他想不到涂欢梦怎么有胆子怂恿别人针对自己。
于是边乐又联系助理：“把刚才那份名单……再发给沈总一份吧，就说……”
“一时的忍让，只会让帽子颜色更鲜艳。”
助理看完视频后瞳孔十级地震，等他退出视频再看到这句话，更是颤颤巍巍，坐都坐不稳。
怎么办，他好怕自家总裁被沈总暗杀。
“真的要这样说吗……？”他在电脑上打下一行字，又一个个删掉。
算了，还是听边总的吧。
毕竟……他好想看那群总裁打起来啊啊啊啊！！！
邱子泰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涂梦欢的手机打不进去，连同边乐的手机也打不进去。
实务派的他干脆让别人代替一会儿工作，驱车前往边乐公司。
如果不是他不知道涂欢梦的地址，他更想去涂欢梦家门口蹲点。
“边总！”邱子泰比几个月之前黑了几个度，但精神状态更好了。
边乐给他一个几乎察觉不出的笑脸。
虽然面前这人是个舔狗，但好在还明辨是非，昨晚没骂他。
“涂欢梦电话我打不通啊，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邱子泰开门见山问道。
边乐迅速把笑收回去。
他就不该对傻子心存希望。
“别那么小气嘛，我又不是痴汉。”邱子泰一屁股坐在边乐对面，哀求道：“就看在我为你赚了那么多钱的份儿上，告诉我一下呗？”
边乐斜眼看他：“说的像是你自己没赚似的。”
邱子泰嘿嘿一笑。
看在邱子泰是合作方的份上，边乐勉强提点：“为了你好，我劝你过两天再去找她，怕你见血。”
“什么！她受伤了？那我更得去找她了！”邱子泰拍桌而起。
“撒手！”边乐一个文件夹拍过去。
这桌子可贵可贵了，拍坏了怎么办。
邱子泰委委屈屈摸着手背：“她可是第一次发那种短信给我，再不找她我怕她就生气了。”
“相信我，你现在找她生气的是你。”边乐起身，说道：“走吧，难得回来，请你吃饭。”
相处时间长了，邱子泰渐渐知道边乐是什么样的人。他笑道：“那我可得去吃，让你请客的机会不多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邱子泰好奇的打量着边乐的公司：“干你们这行的，颜值也纳入招收条件里？”
边乐也说不好，反正他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涂欢梦看不着，邱子泰想看看别的艺人。他爸年轻时候的梦中情人也签在边乐公司里，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说也要给他爸讨个to签。
边乐因为手机用不了，难得清闲，干脆带着他参观。
老板亲自领的人，不管艺人们心里愿意不愿意，面子还是要给的。不一会儿邱子泰就收了一摞to签。
“好了？”
“好了好了！”邱子泰兴奋，抱着签名不撒手。“你这天天也太爽了吧？边看美人边赚钱，我也想开娱乐公司了。”
两人走到某一层，一个小孩窜了出来，直直撞到边乐腿上。
边乐被她撞的一晃，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哥哥……叔叔？”小孩看着边乐的脸纠结了，不知道该叫什么。
辛慕小跑过来将小孩搂在怀里：“对不起边总！是我没看好她！”
小孩躲在辛慕双腿后面，用谁都能听到的悄悄话问：“妈妈，我应该叫他什么呀？他又老又年轻。”
辛慕满头黑线，不知道小孩嘴里的“又老又年轻”是个什么定义。
边乐倒是理解，原主年龄不到而立，眉头却已经生出细纹，所以才让孩子困惑。
邱子泰鬼叫一声：“她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们公司瞒的可够深的啊！”
辛慕还没说什么，小孩自己解释起来：“叔叔，你用脚趾盖看也能看出来我俩长得不像啊。”
边乐笑了，对辛慕说道：“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古怪精灵的，适合上节目。”
“我邻居家的，叫兰兰，之前已经认我做干妈了。她亲妈说带她都带烦了，让我赶紧领走。”辛慕摸了摸兰兰毛毛的头发，踌躇着说道：“确实是想让她上节目，就之前那个……亲子节目。”
“嗯，挺好的。让经纪人联系电视台别乱剪，她这种性格运作好了讨喜，运作不好……”边乐看了眼兰兰，没往下说。
“好！”辛慕开心了，她本来还担心边乐会不会不想把这次机会给她。
边乐才不管这些事情，大方向没错就可以。剩下的各凭本事，公司不会偏谁。
邱子泰被兰兰暴击也不生气，和孩子互相做鬼脸。
“一块去吃饭吧。”边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邀请道。
“好啊，我想吃肉。”兰兰特别自来熟的去牵边乐的手。
辛慕像鹌鹑似的跟在后面，她可没兰兰的勇气和边总并排走。
上次闯边总办公室已经花光了她从业以来的所有勇气。当时她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现在她生活的非常滋润，还不想作死。
他们几人原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饭局，直到一个小时后，辛慕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边总在你身边吗……？”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恍惚。
辛慕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在……在啊……”
“你今天领的是你干闺女没错吧？”
“今天不是你和我一块儿去领的吗？”
“也是哈……那没事了。你让边总看看热搜吧，挂了。”
辛慕稀里糊涂的挂了电话，对边乐小心传达经纪人的意思。
边乐给兰兰喂了一口樱桃肉，眼皮都不抬：“用你手机看，我手机今天用不了。”
“哦……”
辛慕点开微博，手机生生卡顿了十几秒，铺天盖地的全是消息通知。她感觉不妙，去热搜一看。
哦豁。
【#边乐辛慕私生子曝光#】
配图是边乐牵着兰兰出大楼的照片，后面跟着缩壳王八似的她。至于邱子泰……被糊成了一团马赛克。
辛慕做足了心理建设点进去，热评第一是这样说的：
【笑死，豪门夫人不好做吧？走路都要缩着走。】
热评第二是这样的：
【只有我心疼后面的叔叔吗？看肤色年纪也很大了，竟然还要拿那么多东西，助理难道不是人吗？】
剩下的是blxm等各种字母糊满屏，非辛慕这种高强度冲浪的人无法解密。
辛慕递给边乐看，边乐只瞄了一眼就挪开了。
“再等等，看看接下来怎么发展。”
要是接下来出现“心疼某某”、或者骂辛慕潜规则的字样，那他大概就明白是谁搞的鬼了。
然而邱子泰没给边乐等待的时间。
他看到自己游离于照片边缘，被P到妈不认的照片怒不可遏，立马上大号转发骂人：
【你才助理，你才年纪大！瞎吗？我tm用你心疼！！！别让老子知道是哪个龟儿造谣，不然给你屎都打出来。】
辛慕捧着手机，看着新鲜出炉的热门微博，默默点赞转发。
她作为公众人物不能轻易骂人，别人骂，她转发，总行了吧？

第14章
邱子泰骂得过瘾，辛慕转得也很开心。
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但经纪人不让，平时只能上小号装脑残粉喷。或许是装得太像，好些后援会都不让她小号进，平时只能在超话游荡。
邱子泰骂一条还是不爽，双手捧着手机持续输出。辛慕在旁边指导：“你这样不行，会被屏蔽。你得用缩写，缩写会吗？”
“不能骂的这么直白。你得温柔一点说：炒栗吗。什么意思？你别管什么意思，写就完了！”
边乐看向辛慕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叔哥，吃饭。”兰兰想不明白应该管边乐叫什么，自己创了个词。她挖了一勺玉米放到边乐碗里：“这个好吃，甜甜的。”
边乐收回目光，反正要头疼的是她经纪人。
“谢谢兰兰，叫叔叔就可以。”
辛慕的经纪人头脑灵活，知道这次是个乌龙事件后马上联系节目组，让他们趁这个机会出嘉宾预告。然而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家艺人因为转发了十几条微博而上了热搜。
“辛慕！”经纪人头都要炸了，在电话里狂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些微博是你写的！！！”
面对经纪人的怒火，辛慕唯唯诺诺：“别人又不知道……”
边乐轻轻叹了口气。
发展到这个地步，背后人应该会收手，再想查是谁就难了。
毕竟……
跟他有仇的可太多了！！！
因为辟谣及时，还有邱子泰的激情助阵，这次热搜不但没给辛慕和边乐抹黑，还让辛慕的综艺增加了不少关注度。连带着邱子泰的账号也涨了几万粉，一个个吵着要学习喷子技术。
邱子泰很羞愧，表示他是受高人指点才这么厉害，以后会和高人继续学习。
辛慕的经纪人看了差点心梗，托边乐告诉邱子泰千万别把他家辛慕供出去。
边乐的手机关了几天仍没恢复平静，于是他干脆换了个号。
助理发送消息的时候很谨慎，号码是个新号，发送过后就注销掉。不过即便如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为东西是边乐发过去的，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揪边乐脖领子。
男主人公和犯罪地点都是边乐“提供”的，他绝对不无辜，骂他就对了！
边乐直喊冤，天天摆着恨铁不成钢的脸。
情敌名单都提供过去了，怎么还能找错人呢！
林志行想要涂欢梦转签的事情也不了了之。边乐去他办公室找他，他也闭门不见。只是临走的时候，边□□过他办公室的百叶窗，隐约看到林志行的眼眶乌了一圈。
从视频群发出去的那天开始，边乐再没见过涂欢梦。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边乐跟她经纪人打听过，不过她经纪人只是摆手说无事发生。她当着边乐的面打电话给涂欢梦，在电话里，涂欢梦的声音非常平静，还十分有礼貌的说谢谢关心。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边乐再就没管过。只是苦了邱子泰，来了一次又一次，愣是见不着人。
远郊的一栋别墅内，涂欢梦穿着白色纱裙坐在床沿。
“早这样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后悔了吧？”沈莫异半搂着涂欢梦，抚着她柔顺的长发轻轻说道。
涂欢梦半垂着头靠在沈莫异怀中。
“谈不上后悔，只是太过情绪化，做得不好让人发现了而已。”她的语气要冷漠的多，不复之前面对沈莫异时的娇柔。
可沈莫异竟然觉得这个样子的涂欢梦要迷人的多。
“起来吧，我也要去工作了。”沈莫异拍拍涂欢梦的头，“占过你便宜的些人，我都会一一帮你教训。”
涂欢梦顺从离开，仰头看他。她的眼珠黑漆漆的透不出一丝光亮：“只有占过我便宜的？”
沈莫异懂她意思。
“急不得。”
“呵，你走吧。”涂欢梦长发一甩，整个人栽倒在床，不想再说什么。
沈莫异好脾气的笑笑，穿上外套离开房间。
涂欢梦抓着枕头，将头埋入其中。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
就算沈莫异肯给她付违约金，将她从边乐的公司转出来，又能怎么样。那个视频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无论她走到何处，只要那些人一松手，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明白那人怎么如此狠心。自己只不过是想向上爬而已，又没答应任何人的追求，有什么错？所有的源头难道不是那群人□□熏心吗？
边乐不知道涂欢梦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他此刻正坐在某个会议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边乐边总，来了吗？”台上的司仪人员比对著名单喊。
边乐痛苦举手。
随便坐就好了，为什么要规定位置。
他真的不想来参加这个会议，他好怕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您的位置在这里。”司仪人员给边乐指向第一排靠中间的某个位置。
内心再慌乱，腰板也要直。
在其他人的死亡视线中，边乐两步并做一步，走到指定位置坐下。宽大的背倚遮挡了一部分视线，让边乐找回了一点点安全感。
今天这个会议是市政府临时举办的，主题是改善营商环境，所以邀请企业老板参加。
但凡换别的会，边乐都能推脱有事，安排别人。唯有这个，上面通知必须是老板参加，不参加还要写申请说明原因。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边乐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这不是边总么，怎么有时间亲自参加会议啊？”
左手边来了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着边乐一顿阴阳。
“你哪位？”边乐问他。
“你！”男人瞪着牛眼，响亮的哼了一声才坐下。
边乐拼命从回忆里拽名字。
讨厌他的人太多了，让他很容易错记漏记。
如果只是骂嘴仗程度的仇，这位大哥以后还是让让吧，让他把为数不多的记忆细胞留给仇更大的。
黑色衣角晃过眼前，边乐抬头，勾唇笑了。
仇更大的这不就来了吗？
“沈总，车修好了吗？”边乐关切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如果不是对头的话，沈莫异还挺欣赏边乐这种性格。
自己手底下那群业务员要是都有这种厚脸皮，沈氏集团市值能翻一番。
不过，这种脸皮要是用在自己身上，可就不讨喜了。
沈莫异用余光瞥了边乐一眼，傲然走过他身前，用实际行动去诠释什么叫“你不配和我说话”。
他的身姿是那样挺拔，步伐是那样坚定，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目中无人的嚣张。
然后边乐就眼看着他被司仪人员一把拦住，请回自己旁边：“走过了沈总，您的位置在这里。”
沈莫异：“……”
边乐：“噗呲。”
现在再装无视，只会更加难看。
“之前没发现，边总这么有趣。”沈莫异目不斜视的坐在边乐旁边，仿佛对着空气说话。
他等了几十秒，没人接话。微微偏头看去，那人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
嘎吱——
扶手悲鸣。
进场的人越来越多，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重，像边乐这种含蓄的斗嘴只能算“问候语”。
“你们S市……老板性格都这么刚的吗？”刚来这里不到一个月的某位公务员悄悄问同事。
他还以为像这种大城市的老板，都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口蜜腹剑。没想到见面之后狂飙垃圾话，谁也不服谁。他还看见有三个已经约好了时间真人PK。
同事尴尬的笑。他隐约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就算下一秒就要捅对方刀子，这些自持身份的人也要先寒暄三十秒。
边乐也能听到那群老板在吵架，于是屁股又往前坐了坐，身体下滑，让靠背将自己的头发也挡住。
他这种行为在沈莫异眼里堪称挑衅。
你正襟危坐等待对手发力，而你的对手却无视你的存在，放松的瘫在你面前。
更令沈莫异难以接受的是，刚才边乐已经下了他的面子，现在他不能主动挑起话题，只能干巴巴坐着。
“边总，好久不见。”
边乐仰着下巴看头顶，那个他记不清名字的于姓男子又一次坐在他身后。
“是很久不见，这么巧，又前后座。”边乐仰着累，侧了侧身体看他：“今天心情不错？竟然没开嘲讽。”
沈莫异搭在扶手上的胳膊顺势被边乐挤了下来。
于滕偷偷看了眼沈莫异太阳穴旁的青筋，心说今时不同往日。
最大的腕儿都不说话，他哪里还敢。
也是他眼瘸，要是他刚才发现沈莫异坐边乐旁边，他一定安静如鸡。
尬笑几声，于滕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
自家的公司跟沈莫异有关联业务，没有和边乐一样跟他叫板的能力。
可边乐不放过他：“你家是药企对吧？改天一起合作哈。”
或许是于滕多心，他觉得沈莫异的耳朵向他倾斜了1度？
“说笑了边总，业务匹配不上，我们家不拍广告。”于滕一口回绝。
边乐摇头，叹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探索点要满了，但他还不想这么早脱离世界。这个世界过得多爽啊，要什么有什么，没事还能跟老朋友斗斗嘴。
等探索点够多了，他就再买点技术出来，最后结算的时候留一个探索点就行。
现在他看好的是医疗行业，到时候多买些疑难杂症的药方，也算为社会做贡献。
领导姗姗来迟，坐在台上大谈如何优化营商环境。
他往年也召开过会议，但今年的会却让他感觉非常陌生。
这群人在底下干什么呢？今年业务这么忙吗？
领导疑惑的看着底下这群人，他们双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点什么。
边乐知道。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在会议开始后的闭麦时间把他新手机号发给别人。一个传两个，两个传四个。
所以从刚才开始，他又在挨骂。
为了让自己少挨点骂，边乐靠着开会前的记忆化身红娘当场牵线。
【TO李总：这是刚才内涵你三白眼的姜总的电话。】
【TO姚总：这是刚才嘲讽你有游泳圈的唐总的电话。】
一时间，会议室里全是手指“哒哒哒”狠狠敲击屏幕的声音。
能发出去的都发出去了，边乐收起手机，冲领导笑了一下。
领导莫名欣慰。
还是有好同志关心大事的嘛。
会议结束，领导拎着水杯走了，临走前还对认真听他讲话的边乐点点头。
而其他人见会议结束，纷纷把边乐围住。
“边总别着急走啊，一会儿出去吃个饭？”
“要不是今天见着了，还不知道边总把电话都换了。”
边乐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聊的，说多了他可能会挨打。经济上这群人制裁不了他，但体力会。
还是溜了吧。
“今天有事，改日吧。”他扔下一句话，不紧不慢的挤出人堆。
而这种泰然自若只维持到会议室外。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边乐健步如飞，火速奔向停车场。
保命要紧，这种时候被人堵住就完了！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喂？有电视剧指定涂欢梦角色？经纪人直接找她就可以了，不用问我。”边乐莫名其妙，这种事情告诉他干什么。
“经纪人说电话联系不上了，而之前涂欢梦待的地方是……沈总家。”助理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自家老板。
边乐飞出残影的腿停了下来。
啊……真的是真爱啊……
他开始佩服起沈莫异来。
会议室内，见边乐走了，沈莫异拍拍衣服站起。他舒缓眉眼，让自己看着真诚一些：“诸位今天无事的话，不如让沈某做东？”
几位老板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没开口。
谁还不知道这位沈总惯爱套人麻袋。
他们不敢学边乐撕破脸，可又不是傻子。自己身上的伤是谁动的手心中有数，做不到腆着脸装亲近。
沈莫异看着这群人脸上或深或浅的淤青，知道他们心里不舒服。
可他心里就舒服了？
“不管仇怨大小，此刻，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沈莫异声音不大，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人很特殊，至少现在，你我都奈何不了他。”
沈莫异能清楚的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
他一直在等今天。
他沈氏的业务打压不了边乐，那加上李氏、加上张氏，加上更多的人，他沈莫异就不信边乐还能安然无恙。
“除了团结，我们别无选择。”
沈莫异的话重重敲击在众人心头，他们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边乐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仇人们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看起来像在商量要怎么搞死他。
这谁还敢上前？
于是他站在门口，冲站在中间的沈莫异喊：“沈总啊！”
老板们的脸像太阳花似的齐齐转向边乐。
“有个电视剧指名涂欢梦做主角，你回家问问她去不去！！！”
唰！
太阳花们又齐刷刷的看向沈莫异。
边乐喊完，退出去要跑，但想起经纪人联系不上涂欢梦，又把头探了进来。
“你是不拿她手机了？记得还给她啊！！！”
喊完这句，边乐真的跑了，头都不带回的。
许久，人群中发出一个声音。
“我想，我们确实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其他人幽幽的看向沈莫异。
边乐只是告诉他们头上有帽子，而你小子……
他奶奶的亲自上手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临近元旦，S市的经济评论家每人日均三盒润喉片。
上层的企业家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改往日岁月静好，纷纷露出獠牙。不是今天A企业和B企业挣项目，就是C企业跟D企业抢客户，撕逼多到他们都来不及说。
身处风暴中心的沈莫异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分不出时间去看顾涂欢梦。
沈莫异没脸告诉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只遮遮掩掩的说忙。那天过后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有麻烦，所以没隐瞒边乐带来的消息。
他已经打听过了，新剧组是个古装剧，开拍的话至少要在那里待三个月。
沈莫异是希望她去的，在剧组比在这里好，凭涂欢梦的事业心，不会在拍摄期间逃跑。自从那些人知道涂欢梦住在他家，隔三差五的要上门“拜访”。
沈莫异烦都烦死了，心说这群人是有毛病吗？又不是找不到女人为什么非挣这一个。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你沈莫异又不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咬着涂欢梦不松口。
不过这些人的行为在涂欢梦看来非常好理解。
他们不是因为深爱她才扒着不放手，而是因为自尊、面子。说到底，还是男人的征服欲作祟。容易得到的东西向来不被珍惜，抢着吃的饭才最香。
她上网查了查，那群人不知道是想有个把柄拿捏她，还是出于别的考量，那个视频一直没被曝光。
察觉到自己有翻身余地的涂欢梦几经纠结，答应接了那部剧，从沈莫异家中搬了出来。
“去剧组后，好好拍戏吧。”沈莫异通过电话嘱咐。为了工作，他现在每天都睡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能抽出时间闲聊已经不容易了。
“嗯。”涂欢梦十分不走心的应和。
她在想走之前要不要见边乐一面。
她做梦都没想到还能有工作。她以为出了这件事，公司一定会雪藏她，没想到边乐依然愿意给她机会。
“别再想着见边乐！”沈莫异察觉出涂欢梦的想法，警告道：“你现在要是再招惹他，我没有余力去管你，明白吗？”
涂欢梦心脏骤缩，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打了和寒颤。
她不是被沈莫异吓到，而是被自己的想法。
一点点宽容而已，就能忘了之前的羞辱吗？
涂欢梦闭了闭眼，重重的说了一声好。
怕她想不开去找边乐的茬，沈莫异让司机直接送她去机场，缺的东西他过后在派人送过去。
然而这世间总有诸多巧合，涂欢梦透过重重身影，在机场VIP候机室一眼望到了那让她又恨又念的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边乐察觉视线的能力显著提升。
他喝奶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屁股换了个座位，背朝原来的方向。
一个月前他给外地的福利院捐了些款用来修缮设施，今天他要去验收成果。
涂欢梦神色复杂的看着边乐的背影。
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她之后，走到边乐对面坐下。
摘下遮挡了半张脸的纱巾，涂欢梦问候：“边总好。”
边乐见是她，点点头回应，客套道：“去剧组？”
虽然这人给自己制造了许多麻烦，但仇边乐都报回去了，不至于厌恶到不想对话。
“是，沈总说早去比较好。”
涂欢梦说话的时候一直仔细观察边乐的表情。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什么表情，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他像看路人一般看她。
边乐嘬了口奶茶。
去想他下一口会嘬上来哪种小料，可比猜涂欢梦心思有趣的多。
涂欢梦找不到合适的话题，时过境迁，他和边乐似乎只剩下工作可说了。
“边总怎么会把这个资源给我？辛慕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一个人的语言习惯轻易无法改变。涂欢梦习惯了茶言茶语，刚才嘴一快又把辛慕拉踩上了。
边乐没想到里面的弯弯绕绕，非必要时候他不想动脑筋。
“不会，她自己有剧拍。”
涂欢梦怔住，边乐很少会在意别人拍什么剧。以前，全公司艺人那么多，他也只能记住她一个人的行程。
她心酸到不行，又憋着股气，继续问道：“不知道她拍的什么剧？”
这个边乐熟，这还是林志行牵的头，说要偿还他一汤之恩。但边乐知道他在揽功，明明是导演自己想要辛慕去。
“林氏影业组拍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我忘了。”
“乌、兰、传……！”涂欢梦将这三个字念得咬牙切齿。
她没出事之前，心心念念想要这部剧的女主角，她可是连这部剧的原着都看了三遍！
辛慕、辛慕、又是辛慕！
涂欢梦知道她现在不应该激动，但是她控制不住。
“所以……这个资源之所以落到我头上，是因为辛慕有更好的？”
出道以来，只有别人捡她不要的份，没有她捡别人的份！
凭什么？论粉丝、论流量、论出道时间、论奖项，她都比辛慕强，凭什么她要受这种委屈。
这叫边乐怎么解释。
就跟她的角色是导演指定的一样，辛慕的角色也是对方导演指定的，他总不能无视导演强行要求导演互换吧。
于是他实话实说：“不，因为不要你。”
不要……我？
涂欢梦颓然，接到工作的欣喜烟消云散。
“谁不要我？你？”
她直勾勾看着边乐。这人以前捧她的时候对她竭尽所能的好，厌弃她的时候又这样无情。
边乐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岔了，解释道：“你们的角色都是导演指定的，我没有参与。”
“不是因为你偏向辛慕吗？”涂欢梦问的直白。
她从内心笃定是辛慕抢了她的一切，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切会变得这样快。
一定边乐变心，不然边乐怎么会这样对她？
边乐看了她一眼：“我敢保证我从不偏向任何人，即使是你让我得罪了那么多老板，该是你的我也一样不少你。”
看涂欢梦仍旧梗着脖子，他委婉提醒：“如果你能把恋爱这部分从脑中剔除的话，我想你看问题应该会更透彻一点。”
实际上，边乐更想跟她吐槽：从业多少年了，为什么对自己的演技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指名涂欢梦的导演也只是看中了涂欢梦的外在。
“那档亲子综艺呢？不是你从我手里拿走送给辛慕的吗？”涂欢梦连声质问。
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认定边乐看上了辛慕，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会信。
现在的她，与其说是寻求答案，不如说是在发泄内心的愤懑。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心心？”边乐平静的看着她，没有因她的态度发怒。
“她不适合参加节目，院长已经和你说了吧，为什么还要逼她？”
这是边乐一直想问的。
“我那算什么逼迫，我给钱的！”涂欢梦双手搭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个孤儿院缺钱，我刚好可以给，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可以？”
“可既然他们拒绝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利用一个孩子的心，太过了。”边乐轻轻摇晃着奶茶杯，他不想对涂欢梦说教什么，只是不喜欢她的不择手段。
可涂欢梦却像是被戳中了痛脚。
“你当然可以高高在上指责我。”涂欢梦顾忌着场合没有大喊大叫，但眼睛却红得快要滴血。“你多厉害，手下几百号艺人，红不红是你一句话的事。而我呢？我有什么?”
“你有很多。美貌、聪慧，甚至爱情。”
“放屁！什么爱情，都是假的！只要我从云端跌落，我便什么都没有了！”
“邱子泰，还记得吗？”
涂欢梦绷紧下颌，表情似在思索。
边乐为邱子泰默哀三秒，然后说道：“虽然我认为他是个傻子。但你知道他在看你和别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第一反应是什么吗？他说，你一定是被骗了。”
涂欢梦冷笑：“然后？他知道我就是这种女人之后一定恨毒了我吧。”
“不。”边乐摇头：“他说虽然你骗了他，但你也对他暗示过，说明你也有一点喜欢他，然后他便原谅了你。”
涂欢梦沉默不语，即使她是被偏宠的那个人，也觉得对方是个傻子。
“林志行、李莫、唐杞衡……”边乐念着曾经骂过他人的名字，似有感慨：“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想起这些人的脸，但这些人知道你受委屈之后可是上赶着来骂我。”
他坐直身体，认真的说：“他们在商场沉浮多少年，却为了你做了冲动的毛头小子。”
“还有沈莫异，为了讨你欢心，一千万买你一副手链。”
涂欢梦反驳：“他有钱，那点钱对他而言又不算什么。”
边乐长长叹气：“如果你这样想的话，世上没有谁是真心的了。我给他发了两次资料，然而他都忍了下来。”
“他为你去不熟悉的领域建立公司，为了你花大价钱去争资源。”说道这，边乐有些不好意思：“咳，虽然资源最后落到我手里了……但你不能否认他的努力。”
“而且让我非常惊讶的是，那么多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压下了你的负面消息。”边乐真心实意的夸奖：“你一定有你独特的魅力。”
虽然他没感受出来，只觉得闹心。
“我竟想不到边总这样天真。”涂梦欢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哑着嗓子，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你心疼孤儿院的孩子？可你穷过吗边总？死守孩子的自尊心、维护院长心中可笑的道德又有什么用？”
边乐摇头：“这两点已经足够有用了。”
“呵！在贫穷面前，自尊和道德算个屁！”
涂欢梦看着边乐的眼睛，她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扭曲的脸。
“你不懂的……”她喃喃道。
“我以为，正是因为丢失过才知道可贵。”边乐的语气自始至终都非常平和，没有起伏。
“不，正是因为丢失过才知道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涂欢梦推开椅子，将纱巾又覆在脸上：“我也好，那个孩子也好……”她哼笑一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那样做。”
“所以你还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涂欢梦懒得回答，大步流星的离开了VIP候机室。
旁听了他俩对话的系统冒头：“你以前也很穷吧……”
边乐把剩下的奶茶料倒进嘴里，边嚼边对系统说：“不用心疼我，托你的福，我现在再好不过。”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表：“有几个人能把这么贵的东西戴手上。”
系统勉强的笑。
说这话的时候，边乐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断，它已经拼凑出他童年的生活了……
小时候的边乐没有经济能力。
因为赌鬼父亲在世，他不符合孤儿院收养条件。又因为太小找不到工作，只能捡捡瓶子，靠着别人的救济勉强上学。
他是真的吃不起饭，每天最好的一顿是晚上。他可以坐在小吃摊的露天座位上等着。如果哪个人剩的多，他就趁店家没收盘子的时候坐过去接着吃。
偶尔会遇到同学和他们的父母，他就装作东西是他买的，只是快要吃完了而已。
有一次，一名大学生吃了一份鸡腿饭，鸡腿吃完之后人就走了。
边乐看着满满的饭和肉汁眼馋，等他走了马上坐过去往嘴里塞。结果饭吃到一半大学生又回来了，原来他只是口渴想买杯饮料。
他人很好，又给边乐重新买了一份鸡腿饭。但他又很生气，反复的问边乐：“你想吃可以问我要啊！就算是我扔的饭，你为什么不问过我再吃？”
边乐低着头，拎着热乎的鸡腿饭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偷偷的去捡人剩饭，和走过去要饭，到底哪个更能留住尊严。
或许哪个都不能。
再过了两年，他稍微大了一些。赌鬼父亲更不爱回家，幼时的衣服渐渐包裹不了他渐长的身体。
夏天还好，衣服再短都无所谓，可一到冬天他露出来的皮肤就冻得发青。
他终于受不了了，趁着夜色偷偷跑到爱心衣物捐赠的箱子边，将手探进去摸衣服。
某一次他摸到了一件白色女式棉袄。
是某个有钱的女人只穿了一季就退下来的，原打算丢掉，看到捐助箱之后才顺手丢到里面去。
棉袄上的香水味熏得边乐直咳嗽，但他却迫不及待的穿到身上。
可惜的是这件又新又暖的棉袄他只穿了两天。
女人的婆婆不满意女人浪费，想要拿回棉袄。她逼着社区人员把捐助箱打开，却发现棉袄不翼而飞。
她看了监控后，跑到边乐家哐哐敲门，当着社区人员的面按着边乐的头把他身上的棉袄扒了下来。
过了几天等边乐再次去摸的时候，已经发现捐助箱里面放了斜的挡板，只能进不能出。
他抬头，才发现箱子旁还立了个牌子。
偷盗可耻。
以往的事情边乐大多都模糊了，或许现在的好日子再过长一些他就彻底记不得了。
他用指甲刮着奶茶杯的杯沿，对脑海中的系统说道：“我……还是不认同她的说法。”
系统对边乐抠门行为积攒的怨气像泡沫一样“啪”的散开了，它重重的回道：“你才是对的！”
“哈哈哈哈，或许吧。”
边乐走出候机室，将杯子扔进垃圾桶里。
他不想试图去理解别人，但涂欢梦的恐慌清晰的摆在他面前，让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
如果他对现在的生活不留恋，对未来的生活不恐慌，他也不会一直盯着探索点不让任务完成。
上了飞机，边乐打开面板查看余额：99.13。
最近的点数挣得非常慢，他没着急买东西。想买的东西非常多，他还没想好。
系统默许了他这种想法，这孩子之前那么惨，享受享受应该的。
于是它把商城界面调出来：“之前你不是想要医疗方面的东西吗？这些东西都挺好的。”
上面的东西动辄七八十个探索点，边乐看着都肉疼。
“我……”
【主线任务已完成，截至此时，本次共收集探索点100.49。】
提示声突兀的出现在边乐的脑海里，打断边乐的话。
系统尖叫：“啊啊啊啊！怎么突然就完成了！”
【是否立即进入下个世界？】
“否！”边乐连忙回答。
【您本次可逗留时间为1小时，1小时后将为您自动传送至新世界。】
系统连忙把推荐商品怼到边乐眼前：“快，趁着有1个小时的时间，随便买点东西。只要低于主线任务值就能停止传送了。”
之前它带的那些宿主没有一个不希望任务完成的，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告知宿主可以用这种赖皮手段滞留世界。
边乐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随便买点”这个概念。
他额头冒汗，对着商城不知所措。
系统急得把一连串推荐列到边乐眼前，只差没替他点了。
边乐也很急，但他还想知道到底为什么突然涨这么多探索点。明明他怕点数上涨过快，已经没投身新领域了……
不对，有一个东西他给忘了。
李老师的游戏！
上次说出成果了，给边乐送来样本游戏之后就再也没收到他们的消息。
这时李老师的电话打了进来，边乐秒接。
“边总，我们的游戏成功了！从刚刚开始发售，现在销售额不停的上涨！”李老师的声音很激动。
边乐也很激动，另一种意义上的激动。
什么叫背刺啊，这就是！
边乐气得脑袋冒烟：“你说你非得等到现在干什么！”
李老师听完大受感动。
边总真是神仙老板，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为了游戏发售的事情彻夜不眠，在让他赶紧休息。
边乐跟他说不清，急匆匆挂了电话。
“这个疫苗配方一个90点，一针下去包你二十年不感冒。”系统把它推荐的东西放大给边乐看。
边乐不是很想要，虽然这个世界的感冒疫苗防护时间不长，但也是有的。他更想要治疗重病的配方。
“还挑什么啊，你想不想在这个世界继续快活了？”系统催促道。
边乐的回答是肯定的。
这个世界的人说话好听，人又有才，他超喜欢这里的！
“我记得你说过商城什么都能买？”
“当然，净问废话。”
“那我想买一个永久性的商城服务……”
系统：“什么服务？”
边乐紧张搓手，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希冀：
“7天无理由退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离了个大谱。
系统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要求。
“那你等等……我得去问问主神……”
“你问它干嘛,这里不能买吗？”
边乐点击商场的搜索框，开始查询“商城服务订制”这几个字。
可能是这种东西搜索的人太少，商城转了很长时间才弹出来一个商品连接。介绍简洁的像是刚赶工出来的。
【商城功能改进服务：视改进功能大小收取服务费。】
“还真有啊？”系统目瞪口呆,它居然都不知道这也能卖。
边乐点开连接,连接上弹出一行字来：【请描述您想要的功能。】
字下面是一个空白的输入框，边乐仔仔细细的将要求写了进去。
发送之后,商城又转了好长时间。
眼看一小时时限马上结束,商城终于弹出来一个窗口,还附赠了密密麻麻的《功能说明》。
边乐大致扫了一眼，立马点击购买。
【本次订制服务需要探索点1000，是否确认购买？】
“怎么这么贵？！”边乐快要不能呼吸：“你们这是黑店！我只是行使我作为消费者的权利，你们居然还想收我钱？”
系统在他脑海里吼：“别废话，不买就换别的！时间要到了！”
“买！谁说不买！”边乐咬牙。
他要的这个功能可大有用处,贷款也要买。
边乐捂着胸口，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我……要贷款九百点。”
系统也快厥过去了。
贷款九百点，九个新手世界才能挣回来的探索点,他还的起吗？
【购买成功，你的账户余额为0.49探索点。】
“先生，您没事吧……？”
空姐担忧的蹲到边乐座位旁边。
这位客人在接完电话之后一直紧闭着眼睛,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此刻更是满脸痛苦的抓着胸口,像是随时要倒在地上。
“没、事……”
边乐睁开眼，眼白布满了红血丝。
空姐吓了一跳。他这幅模样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如果您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告知！”
空姐反复重复这句话，生怕边乐强忍着误了大事。她一直盯着边乐，看他平稳的下了飞机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边乐黑着脸，一步一踉跄的走出机场。
这天,边乐时隔多天又冲上了热搜。
【#边乐机场密会涂欢梦#】
S市,沈莫异听到秘书报来这条消息之后眼皮一跳。
别人他不好说是不是密会,但边乐肯定不是。他用手拄着额头烦躁不已，对秘书怒道：“她怎么就不听我的！”
秘书看了几遍配文，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只是花边消息的话，这些记着恨不能把他俩写到床上。可这篇配文字里行间的意思是边乐状态不佳，甚至还有表露边乐最近被S市所有企业针对的意思。前面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后面这个要是再发展下去，可有问题了。
“或许……这次是边总自己惹来的麻烦？”秘书不确定道。
沈莫异抬头，把秘书的手机拿过来，逐字逐句的看。
“哈。”
他将手机还给秘书，这几天沉郁的心情终于散开了些。
不过他看着底下的配图，多少有些不爽。
边乐和涂欢梦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见完面之后就开始颓废起来，让他很难不怀疑边乐还对涂欢梦有想法。
他手指点着桌面，思考再三，给涂欢梦发了微信。
【你跟边乐都说了什么？】
涂欢梦也刚下飞机，看到这条微信后，被边乐激出来的火气又旺了起来。
【关你屁事。】
另一边，沈莫异看着回复久久不能言语。
等边乐知道这条热搜之后，已经是他验收完工程之后的事情了。
他联想起之前的那条莫名其妙的热搜，直觉上这两次是同一个人所为。
【去查查爆料的娱记是谁，最近跟谁有接触。】边乐给助理发了个短信，然后又不放心的联系另一个人。
自从上次拍卖会之后，徐嘴子对边乐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
最近S市的大乱斗，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缘由，他可知道。要不是那群老板都不想宣扬，他早就找边乐拿一手资料了。
他看到边乐给自己打电话，简直喜出望外。
“边总，好久不见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啊？”
徐嘴子的热情让边乐始料未及：“好，一定……”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要是需要我打听个什么事，交给我就完了。”徐嘴子双眼放光，凭他从业多年的经验，边乐肯定是有求于他。
有求于他好啊，以后问个八卦什么的就方便了。
“咳！是有点事情……”他的态度让边乐有些招架不住，为了赶紧结束通话，他直截了当说道：“我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最近爆我料的都是谁。”
徐嘴子眼珠子一转，想到今天网上窜出来的热搜。
那条新闻对涂欢梦没影响，以前又不是没有娱记爆料过边乐对涂欢梦有想法，大家早就习惯了。麻烦的是边乐，那里面透露出来的东西可不友好。
“嗨，这种小事，你徐哥我马上就找人，出消息了我发给你。”
几句话而已，徐嘴子已经自称徐哥了。
不过，徐嘴子从年龄上讲确实比边乐大不少，边乐没挑理，客套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边乐还沉浸在“贷款”的悲伤之中。
他点开面板，打算再悼念一下逝去的余额。
【8.64】
边乐揉揉眼睛，再看一眼。
【8.66】
边乐恍惚了：“李老师没说错，那游戏真的好成功。”
有了这几个点，他又可以投身新领域了！
两天后，边乐刚签完合同，收到了徐嘴子的电话。
“老弟啊！我打听到了！”徐嘴子话里充满了得意：“这人藏的可太深了！也就是你哥哥我人脉广，别人给他十年都扒不出来。”
边乐对十年这个量词表示质疑，但承认徐嘴子在打听消息这方面确实有一套。他自己叫助理去查，助理只能扒到是哪个娱记，但背后的人怎么都问不出来。
“真是麻烦徐哥了。”
边乐小小的牺牲了一下节操，勉强认了徐嘴子当哥。
徐嘴子哈哈一乐，痛快的把人名告诉他。
“单安和。”
“谁？单还是杉？”
“单。”
边乐对这三个字无比陌生，他很确定他的记忆里从没出现过这个人。
“人家在Z市，不认识很正常。知道是他之后我也纳闷，他一外地的，还是搞建筑业的跟你过不去干嘛。”徐嘴子甩着一叠资料，这都是过后要送给边乐的。
他对着资料念道：“他之前跟邱家争了个项目，没争过就恼上了邱家。我怀疑是不是因为你跟小邱总关系好，他才针对的你。”
边总听到这就明白了。
虽然他没特意瞒着别人，但跟那面联系的太少，不特别仔细去查的话很难知道他为什么会和邱子泰有联系。
“我知道为什么了，谢谢徐哥了，改天真请你吃饭。”边乐说的真心实意。他手下的项目好多个，这关系要他自己捋的话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建筑业啊……
边乐挂了电话想了想，发展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半年后，远在Z市的某个单氏企业破了产。
S市的老板了除了唏嘘并没有太多感想，他们在自己地盘的上还没打完，没空关心别人。
这半年，在边乐的不懈努力下，余额又上涨了一大截。
“趁现在还有时间，你赶紧想想买什么，别像上次似的。”探索点到了九十之后，系统开始不断的提醒边乐买东西。
“知道。”
边乐反复读着上次给的《功能说明》。
一旦买错了退不了怎么办。
技术类的空子他没法钻，属于不可退范围。
实物类的东西需要一次都没有使用过，也没被别人看到过，更不能自己拆开研究构造。
边乐研究来研究去，觉得最靠谱的退货当属BUFF类，买了之后他可以放系统那里不用。这东西他研究不了构造，别人更看不到。
于是，在边乐的探索点又一次满了之后，他当即买了五十个探索点的BUFF。
系统看他大手大脚的模样倍感唏嘘：“飘了，真是飘了。当初你都不肯自己花钱，非要我送，现在竟然一下花这么多。”
边乐笑笑不说话，六天后，他把BUFF给退了，退完之后又买了50个探索点的BUFF。
系统有些懵，在边乐退完之后买了51个探索点的BUFF时它终于懂了。
“你丫在卡BUG吗？？？”
边乐这种行为相当于把商城当没有利息的银行用。
结算逻辑只看边乐手里的“现钱”有多少，每次边乐手里的够100，它就要把边乐拉走。但边乐却上商城把点数“存”了起来，手里只剩50。就算几天后他又得取出来，导致任务完成，但他离开世界之前会有一个1小时的缓冲，边乐可以在这缓冲里存点数。
而且点数在商城里放着的期间，他任务处于没做完的状态，探索点还可以往上涨，导致边乐在商城存的点数只会越来越多。
“这怎么能叫卡BUG，我这叫合理利用规则。”边乐纠正系统的说法。
“说的好听，不就是钻空子。”
系统虽然待在边乐的脑海里，但这厮经过锻炼，把想法藏的越来越深，总会冷不丁做出让它眼前一黑的行为。
“你这样不行。”系统非常不赞同。
“真的不行？”
“不行。”
“好吧。”边乐把存着的点数都取出来，任务瞬间变成完成状态。
他怎么这么乖？！
系统不敢相信，边乐这次竟然这么听它的话。
“唉，难得有个刷探索点的世界，这样一走，我那九百点的贷款恐怕是要还不上了。”边乐似不经意般呢喃道。
系统一抖，数据流紊乱了一瞬。
“本来还想着还完贷款给你兑个橘猫体的……好可惜啊……”
【是否立即进入下个世界？】
“否否否否否否！！！！！”
系统抓狂，在边乐脑海里疯狂咆哮。
边乐捂着被它喊得嗡鸣了的耳朵偷笑，赶紧念了否，然后把多余的点数又放回了商城里。
过了三年，边乐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现在他的业务已经发展到了国外，每个月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飞机上待着。
而S市的老板们……还在打。
边乐无奈，这些人走和平发展的路线不好吗？这样消耗谁都发展不起来。
沈莫异早就察觉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曾找其他人谈过。但打了几年，斗争的目的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了。
赢了的尝到甜头还想争，输了的怀恨在心也要争，谁都停不了手，也不想停手。
在公司待了五天的沈莫异晚上回到家里，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我想要《在上》的主角位。”涂欢梦披散着头发站在卧室门口。
客厅的灯没有打开，沈莫异看不清涂欢梦的表情，也不想看清了。
“那个啊，已经被别人拿走了。有个电视剧的角色，等明天让经纪人拿你看看。”
涂欢梦前年从边乐公司转签到沈莫异的公司下，她的事业开始由沈莫异操心。
“被谁拿走了？”
“江梅梅。”沈莫异翻了身，让自己的后背跟沙发更贴合。
“没用。公司发展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这种资源都谈不下。”涂欢梦身形瘦直，她穿着睡裙，在黑暗里像是个幽灵。
如果是三年前听到涂欢梦这样说，沈莫异会对她发火，或许也会有一丝丝自责。
但三年后，他已经对这种句式免疫了，甚至尤有余力的说：“那怎么办呢，不然你回边乐公司？”
客厅里的装饰花瓶被狠狠扫下台面，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沈莫异！你是不是厌了我？”涂欢梦状若疯癫：“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承诺的吗？你记得吗？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沈莫异抬手，用手背覆住眼睛。
“我说，我爱你，会护你一辈子，让你成为最了不起的演员。”
涂欢梦走过来，蹲在沈莫异面前。她将手搭在他的胸口，问道：“那你为什么没做到呢？”
沈莫异什么都没说，一动不动的躺着，恍若死人。
后来边乐从国外回来，在某个会议上又碰见了沈莫异。
他愕然的看着沈莫异的头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关怀：“你还好吗？”
算算年纪，沈莫异比他大不了多少。三十多岁的人，头发都是灰白的。
沈莫异对他点了点头：“嗯。”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有了一次正常的对话。
边乐对着这样死气沉沉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沈莫异时，他举着牌子坐在涂欢梦旁边，连上的表情自信又从容。
“别这样看我。”
沈莫异越过边乐，向会议室后排走去。
“如果当时你没松手，或者你当时没能赢我，现在的你未必有我好。”
边乐有些后悔自己的眼神太直白，转过头不再看他的背影。
不过有些许安慰的是，邱子泰在今年结婚，对象是某个工地上认识的女工头。她一头短发精神十足，在婚礼上还能表演反向公主抱。
又过了一年，边乐突然在自家楼下看见了涂欢梦。
她瘦得如同骷髅，看向他的眼神充斥着贪婪与恨。但她却走到他面前这样说着：“帮帮我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能帮你什么呢……”
“角色！我想要一个角色！沈莫异那个废物他怎么都拿不到！！！他拿不到！！！”
涂欢梦嘶吼着，像是染了毒瘾。
“或许你可以换一个角色。”边乐委婉拒绝。
“不！只有那个才可以，有了那个我就能继续红了！真的，我不骗你，我以前在你公司的时候不也很红吗？”涂欢梦扑上前抓住边乐的衣服，对着他不停乞求。
她还记得刚到边乐公司的时候，什么好角色好剧本都送到她手上。她演一个火一个，不论她走到哪里，都是镜头的宠儿。
“求你了，我真的什么都可以。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吗？我可以和你结婚！”
边乐的心情说不上来的堵，他近乎斥责的对涂欢梦说道：“拿到了角色又怎样？演员红不红不是靠角色，是靠演技！你从出道到现在，你的演技在哪里？有过丝毫提升吗？”
“放屁！”涂欢梦推开边乐：“这只是你不想帮我的借口！”
“你跟他们一样，只是不爱我了。”涂欢梦红着眼圈，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你跟我说过，我有很多，有美貌，聪慧，甚至爱情。”
“你看，我现在还有吗？”
边乐没有回答她，目送她消失在巷角。
边乐来到这世界第十个年头，又上了一次热搜。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持股名单比哈达还长#】
边乐看到后面的词条一下子喷了，这是什么鬼形容？
他点开词条进去看，把自己看沉默了。
原来真的可能比哈达长！
因为要不断扩展新领域，他到处投资，很多时候他把技术交出去，换了股份就走了。时间一长，他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投资了多少东西。如今一看，原来已经积攒这么多了。
为了不让自己太累，边乐把边愉拽到身边帮忙。
有了边乐“爱的教育”，边愉这几年被迫奋斗。
从大学开始，边愉每到寒暑假就被边乐拉到公司打工。好不容易大学要毕业了，边乐说等他毕业就把他安排进公司。吓得边愉读书一直读到博士后，没书可读了才含泪毕业。
看着他不情不愿又默默工作的身影，边乐抱歉的同时又有一丝暗爽。
他自己都没能咸鱼起来，怎么可能让别人坐享成果。
做梦去吧！
也是这个时候，边乐突然得到了“世界首富”的称号，从此再没掉下来过。
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边乐深深的困惑。
他的银行卡肯定没有排行榜上说的那些数，怎么会是首富？后来他才知道，这些人排行的时候会把固定资产和股票算进去。而边乐实际拥有的钱没那么多，因为……他每年也是全球捐款数额第一名。
边乐把这个消息看过就算了，不甚在意。但曾经与他在同一水平线上的S市老板们，则酸掉了牙。
同样都是S市的，他边乐怎么就发展的这么好？
沈莫异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看了一眼之后便平静的将报纸放下。
从边乐频繁出国开始，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没什么好惊讶的，或早或晚而已。
但另一双手却抓着报纸不放，瞪着眼睛似哭似笑。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是不是也能更……”
“不，你不能。”
沈莫异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最近网上的消息不要看了，好好休息。”
涂欢梦的眼尾已经有了皱纹，她的皮肤不再光洁，眼睛不再水润。
“网上是不是又在骂我烂片专业户，骂我水后？”
沈莫异将头转向窗外：“是。”
“呵呵，烂片……”涂欢梦咬着指甲不停重复：“烂片……”
时间一年年过去，边父边母渐渐着急起边乐的婚事来。
但有了沈莫异和涂欢梦的前车之鉴，边乐怎么敢恋爱。
所以只要父母一说，他就跑到国外躲清净，弄得边父边母再也不敢劝他。反正还有边愉，边愉的子女也能给边乐养老。
边乐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谁养老，他这么有钱还用愁养老的事？
不过想着以后可以没人唠叨，他便闭上嘴不跟父母辩论。
六十岁那年，边乐终于还清了贷款，并在六十五岁那年系统兑了个橘猫身体。
但是系统这个王八羔子有了身体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扇了他两个嘴巴子。
理由是明明早就够探索点了，竟然抠抠搜搜到现在才给它。气得边乐三天没和它说话。
而且这个不要脸的系统，兑出身体之后不在边乐身边待着而是跑出去勾搭别的猫咪。
“你换出来的身体又没有公母，你去勾搭别的猫干什么？”
兑身体的时候边乐可是上上下下检查过了，这具猫身体既没有铃铛也没有咪咪。
系统舔舔爪子：“好看啊，看看还不行啊。”
十足的渣猫发言。
因为它这样的态度，边乐每天都能看到它领不同的猫回家过夜。偶尔哪只猫长得特别好看，渣统才会重复领回来。
这次领回来的是个鸳鸯眼的白猫。
“真是不知廉耻！”边乐双手搓着白猫，对系统狠狠鄙视。
系统翻开肚皮，享受着白猫的梳毛服务，喉咙里打着呼噜：“你爽不爽？”
“爽！！！”边乐毫无节操的回答。
他抱着白猫狠狠亲了一口，给系统和这只白猫献上了顶级小鱼干，然后继续沉溺在猫咪后宫里。
八十岁，边乐虽然身体康健，但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走了。
系统用的身体不会变老，它趴在边乐膝盖上问：“你确定？边愉会哭死哦。”
于是边乐又等了几年，在边愉闭眼之后立马写了遗嘱，躺在床上把商城里的点数提了出来。
办一场也是办，办两场也是办，合在一起不是更简单吗？
【是否立即进入下个世界？】
“是。”
边乐眼前一黑，灵魂从这具苍老的身体中脱离出来。
在抽离世界的前一个，他看到自己床边好像站了个人。
“眼花了吗？”边乐喃喃道，然后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知名空间内，无感情的机械声冷冷播报着。
【确认5D7A36C号世界探索度达标，正在全面连接……】
【连接成功，开始吸收初生世界源力……0%……0%……】
【源力吸取失败，准备时间回溯……】
【回溯成功，即将重新投放至任务池……】
【警告！5D7A36C号探索度超过投放标准，投放失败！】
……
面容冷峻的男人猛的睁开眼。
“总裁，涂小姐的新戏这次还要包二十场吗？”
“谁？”
“涂欢梦。”
这个名字有多长时间没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二十年？三十年？
男人将椅子转了半圈，看向助理。
他的脸光洁的没有一丝皱纹，但男人还能记在退休欢送会上，他用这张脸哭得像只沙皮犬。
“边总？”助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懂自家老板在看什么。
男人笑了：“你叫我什么？”
“边……啊！戚总！”助理惊慌失措，赶紧改口。“我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我不是……”
戚照抬手打断了助理：“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世了。
第一世，他是戚照，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将所有事情抛在脑后。公司内艺人不满他偏顾涂欢梦，陆陆续续被其他公司挖走。而涂欢梦却愈发骄纵，一有不满就会向别人哭诉。内忧外患，他更加埋头工作，对家人敷衍了事……直到他的父母告诉他弟弟死于飙车。
心神动摇下，他的决策连连失误，而沈莫异的公司在此时异军突起。他在商业斗争中落败，欠了一身的债。自己曾经追求的女人却冷眼看他，对他不屑一顾。四十岁时，他的父母接连重病，而他无力治疗，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在病痛折磨中死去。
他不恨涂欢梦，也不恨沈莫异。毕竟造成如今局面的最大凶手是他自己。只是悔，每日每夜的悔，悔他当初为何如此糊涂。
再然后，他听到了某个声音，说献出所有，他就可以改变命运。
第二世，他是“边乐”，准确来说是边乐的背后灵。那人完全取代了他，连容貌都有两分像他，但性格与他截然相反。他知道那人身上背负着什么任务，但如果能改变他家人的命运，“自己”和谁在一起都可以。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宁愿任务失败也不想与其他人产生纠葛。
那人对亲情并不看重，但要比他强得多。至少这一世的家人们，都是笑着离去的。
第三世，他又回来了。
戚照摸着手腕上的表盘，无声的笑了。
人生的参考答案他已经有了，这次，他绝不会再走错。
虚无空间内，蝌蚪灵魂状的边乐追着光团状的系统絮絮叨叨。
“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悠闲点的身份，上辈子生产队的驴放假都比我多。”
最开始他还有时间斗地主，到最后事业越来越大，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比打工人还打工人。
系统无比怀念上辈子的身体，不爱听边乐说话还能捂耳朵。
“你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度假的。”系统刹住车，调头往边乐身上撞：“少在这磨磨唧唧，赶紧去下一个世界。”
蝌蚪状灵魂在空中打了几个滚，唉声叹气道：“我不是不想去，得放我去才是啊。”
明明通知上说是送到新世界，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这里。
当初他和系统就是在这签订的契约。按系统的说法，这里相当于世界和世界的中转站，一般很少会在这里停留。
系统有些忐忑。
该不会它和边乐在上一个世界钻空子的事情被主神发现了吧……
一人一统在这里等了不知多久，久到系统都想自首的时候，突然一阵吸力将边乐吸走。
【主线任务：收集探索点（0/120）。任务时限：10年。失败则扣除200探索点。结算后若探索点为0，将予以抹杀。任务提示：攻略男主凌睿、男主边子晋各奖励100探索点，攻略配角及反派人物各10点，攻略其余边缘人物各1~5点不等。】
【支线任务：1.攻略人数不少于3人。2.至少扩大边国地图20%以上。注：两种支线任务必选其一，失败将扣除50探索点。】
边乐躺在床上。
他身上盖着的被子绣纹精致复杂，缎面光滑平整，边乐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他现在更关注别的事情。
“你看看给我的这两个任务，啊？这是人要完成的东西吗？”
边乐在内心疯狂吐槽：“要真按这个提示做，我岂不是要做个海王？”
系统不敢吱声，它们的任务就是这个风格的啊……
算了算了，还是把记忆传给他吧。
记忆还没传完，边乐打算下床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他抬手准备掀被子。
嗯？
边乐看着鼓鼓囊囊的被子露出了疑惑。
这辈子的身体很壮吗？
突然，被子鼓动了一下。
边乐“噌”的一下从被窝跳到地上：“什么东西！”
伴随着几声呓语，一只洁白如玉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
边乐头脑空白，这幅在别人眼里活色生香的景色在他眼里仿佛伽椰子在世。
他挪着碎步倒退，啪叽一下被地上的衣物绊倒在地。
被窝缓慢蠕动，一颗被散乱的长发包裹着的头颅渐渐探了出来。
“边……乐……！”
头颅充满怨恨的叫着边乐的名字，可边乐甚至连他嘴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
看着被窝里的东西挪动着要出来，边乐屁股往后挪了又挪。
“边！乐！”
他的声音更大了，两只胳膊全部伸在外面，肘部折成九十度，撑着上半身爬出被窝。
救……救命！！！
边乐将身体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这个诡异的人形生物。
正在这时，边乐突然听到了兵戟相接的声音，然后杂乱的脚步声奔他而来。
“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景康帝人未到声先至。
他原本不信自己宠爱的七子会做出给大臣之子下药的事情来，但他看到房间外面重重把守的侍卫后不得不信。
挥手叫人将紧锁的房门踹开，景康帝暴怒的冲到屋子里。
“大！胆……？”
自己的儿子跌坐在地，死死揪着自己散开的衣领。他苍白着脸，泪眼婆娑的缩成一团。
而“受害者”则满目狰狞，上身□□，双手呈爪状伸向前方。
景康帝斥责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大胆狂徒！竟敢贪图七皇子美色！”
人形生物：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18章
记忆传输完毕,边乐的头脑被爆炸的信息流顶懵了一瞬，身形也随之一晃。
“小七！”景康帝冲上去把边乐抱在怀里，对外面喊：“来人啊！”
侍卫们这才鱼贯而入。
为皇家工作多年,他们最明白,像这种不光彩的隐私事情最好少看少听。堂堂皇子把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绑到床上这种事，谁传谁砍头。
侍卫首领微微低头,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但他的余光却扫到皇上把七皇子钳制在怀中,把七皇子勒的脸都白了。
唉……天家无情,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手软。
不过这次七皇子属实太过分了，换做是他自己的儿子，他也要狠狠下手，叫这等逆子不敢再犯。
“把他给朕绑起来！”
“是！”
侍卫首领领命，走到皇上身前站住。
他用眼神对景康帝示意：将七皇子交给我吧皇上。
景康帝用眼刀刮他：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着干什么？
早就惦记着侍卫首领这个位置的小侍卫上前几步,自以为机灵的上景康帝怀里捞人。
景康帝一不留神就让边乐被捞走，他看着边乐“痛苦”的蜷缩着，大为恼火：“大胆！七皇子也是你可以碰的！拖出去砍了！”
他扯着边乐的后衣领给人又捞了回来。
“皇上……哦呜！”手下被捂了嘴,挣扎着被拖走。
侍卫首领庆幸不已，还好自己足够谨慎，没轻举妄动。
不过皇上不让碰人,让他们怎么抓……
唔……刚才他进来之前,是不是听到什么别的话了……？
边乐上次的记忆是在中转站传的，没有那么大反应，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麻烦。
他没空复盘记忆，迅速从景康帝怀里退了出来：“父皇！刀下留人啊！”
被拖到门口的侍卫眼睛一亮，挣扎的更加厉害,呜呜咽咽的想说什么。
景康帝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坚持,而是对侍卫首领吼：“愣着做什么！你是来看戏的吗？”
侍卫首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他刚才没听错！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三下五除二将另一名犯罪分子压在身下。
“放开我！”凌睿脸颊紧紧贴在地上，偏头伸冤：“是边乐让人把我迷晕带来这里的！我什么都没做！”
“住口！”经过刚才的插曲，侍卫首领找到了站队方向：“皇子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他悄悄看了一眼皇上，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皇上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
凌睿憋屈死了，他没法说皇上错了，皇上是永远不会错的。
难道他只能继续冤枉下去了吗？
不！对皇子不轨可是重罪！
凌睿扭动着身体，想要大喊。
只要听到的人多了，就算皇上想扭曲事实也做不到！
“父皇，放了他吧。”边乐替凌睿说话。
原主的记忆从昨晚喝酒起开始断片，边乐也不知道原主是不是真下药了。喝到那种程度，自己给自己下药都有可能，更别说对象是原主暗恋了十年的人。
嗯……原主今年十四，暗恋凌睿十年。
边乐无力吐槽。
这是从记事开始就惦记上了么……
边乐整整自己的衣襟：“我们两个都没受什么伤，就算了吧。”
他抹了抹脸，刚才着实被吓到了，还以为穿越到了灵异世界。
景康帝探究的看着边乐：“这次是你受惊，你有别的要求，朕可以替你做主。”
“要求啊……”边乐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那就把人送回去吧，天怪冷的。”
凌睿大为意外。
这父子俩在说什么屁话？
为什么到最后他像得了便宜似的？
难道我还要谢恩吗？？？
侍卫首领见人没反应，摁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更用力了些：“还不叩谢隆恩？”
凌睿摇着嘴唇，屈辱道：“谢皇上……谢……七皇子……”
景康帝挥手，让侍卫带着人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边乐将头发从衣服里捞出来。他现在的造型对他这种习惯了现代简约装扮的人极其不友好，他动不动就把头发连同衣带系在一块。
景康帝看他呲牙咧嘴的模样挺闹心，上手帮他把头发拢到头顶，轻轻骂道：“小王八蛋。”
边乐不好意思的笑。
不管是记忆里还是现在，这位景康帝是真的宠他。
“为什么不提要求？”景康帝问道。
他还没糊涂到真以为小七被凌睿怎么样。
门口站着的人都是小七的，凌睿不可能调动的了。更何况，这可是皇宫，不是凌府。
来之前他是真的生气，小七太过肆无忌惮，行事太过乖张。但看到小七那张脸时，他又狠不下心来。
就当一次昏君吧！
这样想着，他顺势将矛头指向凌睿。
小七如果不开口，那凌尚书势必会来，这人向来识时务，自然会拱手将儿子奉上。若小七开口，他就直接把人送过去。
但他却没想到，临门一脚，小七退缩了。
边乐想不到景康帝的弯弯绕绕，更想不到景康帝竟然会纵容他到如此地步。
“因为确实没什么要求。”边乐回道。
初来乍到的他只能根据记忆做出选择。但关于这件事却又没有记忆，所以既没办法证明凌睿说的是真的，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没动手，只能算了，等着以后慢慢调查。
看边乐终于穿好衣服，景康帝放开手，说道：“以后你想和凌睿在一起就难了。”
“不！”边乐抖了抖，“您就忘了这事儿吧，我以后和谁都不想和凌睿在一起。”
睡睡觉发现被窝里钻出一只手、一颗头来，这谁受的住。
景康帝当他跟以前一样说气话，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出了边乐寝宫后，景康帝脸色兀的阴沉下来。
他叫来内侍，问道：“刚才的那个小太监，审的怎么样了？”
小七的事情不是别人来这里告状，而是他“巧合”的看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路过。
那个小太监在看到他之后，更是两股战战几欲晕倒，没问几句就将小七的“恶行”告诉了他。这才让他碰上刚才那一幕。
内侍的声音有些抖：“回皇上……那个内侍……他走路、他走路摔死了。”
景康帝扭头看他：“好一个摔死。要不你给表演一个看看？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走路摔死？”
“皇上赎罪！”内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小太监本来走的好好的，但突然摔了一跤。等让人拽起来时，却发现那一跤正好让他的头磕在石头上，人已经没气儿了……”
景康帝的脸色越发阴沉。
哪里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魑魅魍魉的作祟罢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就算大家都知道皇子的八卦不能聊，但总有那不要命的说，也总有不要命的打听。
上午发生的事情，下午皇宫里都传遍了，不过同一事件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我今天听人说，七弟将凌尚书的儿子强绑回宫，这是真的吗？”大皇子一副担忧的憨厚表情，仿佛真的为弟弟揪心不已。
被问话的太子表情比他真挚多了：“大哥，别人不相信小七，我们还不相信吗？”
大皇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太子真能装。
骗骗别人也就罢了，他可是知道，太子烦透了边乐。明明不是一母同胞，却被皇上指名养在皇后身前，占了嫡次子的名头。
而且据他所知，皇上每次去中宫，最关心的不是皇后，也不是太子，而是那个“外人”。
“哈哈哈哈哈哈。”五皇子突然大笑，“我听别人说，是凌睿强迫的小七，哈哈哈哈哈哈哈。”
“慎言。”六皇子皱眉，“无论怎么传，对小七都有影响，我们还是不要谈了。”
三皇子默默起身，静悄悄退出了谈话圈。
他根本不适合这种场合，也不知道母妃为什么总让他来。
有这说话的时间，不如直接去看看小七比较好。
三皇子这副做派其他人司空见惯，从小这人就不爱说话，更不爱热闹。除了年末的宫宴能坐到最后，其他宴会只吃一道菜就撤，谁骂都没用。
寝宫里，边乐把记忆中的重要人物牢牢记在心里。
他对着任务里的“男主边子晋”五个字看了又看。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我四哥对吧？”
“关系上是这样的。”系统开导他：“就跟你攻略自己是一样的，哥哥也不一定骨科方向嘛。加油，攻略一个主角一个配角就好了。”
和一个人谈恋爱都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要攻略多个人。
边乐嫌弃脸。
要是还能通过赚钱获取点数更好，要是不能……
扣就扣吧！
他上个世界攒的一千三百多个点够扣好几个世界的。
系统准确的捕捉了边乐的想法：“喂喂喂，你别忘了我签你的初衷是什么啊。你这样不做任务，我也很难办的阿sir。”
它声音拽拽的，要是有根烟，它都会吸上一口的感觉。
“有好多好多事情我都没告诉主神。当然，我要是每天能跟不同的活物接触，被绊住腿脚的话，可能就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
系统疯狂暗示：“你懂我意思吧？”
边乐：“……”
这才过去一个世界而已，为什么当初天真的系统已经学会了“收保护费”？
一定是上个世界太肮脏，跟他绝对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见边乐沉默,系统愈发得瑟。
“快点想哦，我上报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边乐冷笑：“是吗？”
系统察觉了一丝不妙。
“我摆烂的速度，更快。”边乐三下五除二把刚穿上的衣服又扒了下来,重新钻回被窝里。
他将被子拉到身上,遮住半张脸，身体躺得板板正正：“你去吧,活一辈子是我赚了。等回头我就告诉主神,卡一小时滞留的方法还是你告诉我的。”
系统：啊这……
三皇子不常在宫中走动,但也知道七皇子的寝宫向来是宫里最热闹的。
父皇宠他，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日里隔着好远都能听到他宫中伶人乐器的喧闹声。
但今日都到殿门口了，仍听不到一丝声音。
边连玉走进去，只有七弟最宠爱的小太监正跪在卧房门前。
“问三皇子安。”小太监看见边连玉，挪着膝盖趴了下来。
边连玉想问问他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他动了动嘴：“你……”
唉，算了。
问了还得回答，回答了又得应和。
麻烦。
于是边连玉又把嘴合上,越过小太监推门而入。
小太监含在嘴边的话，说也不是咽也不是。
你倒是问我一句啊！
他膝盖跪的生疼，这时候随便来个主子问问,他就能“顺口”哭诉一番。
小太监光顾着自己,忘了给里面的边乐喊一声。
等边连玉进去的时候，边乐还在跟系统battle，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边乐看到一个人影在身边晃了一下。
他扭了扭脖子：“三哥来了啊。”
“嗯。”边连玉声若蚊蝇，脸上没有分毫表情，一双大眼只睁开一半,看着像没睡醒似的。
边乐知道他不是对自己不满,从原主有记忆开始,边连玉就是这张厌世脸。
边连玉勉强让眼皮抬了一丝丝。
嗯，还有精神，走了。
他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边乐愣神的功夫他已经一只脚踏出门外。
“哎，三哥，这就走啦？”边乐爬起来喊道。
边连玉脚步一顿，又缩回了踏出去的那只脚。他转过身，对边乐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也亏边乐现在的身体年轻，眼神够好，不然这样的微表情他都看不见。
不过看见了他也不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走还是不走？
边连玉见边乐眼巴巴看着自己，略有不耐的回到边乐床边。
这次边乐懂了，他拍了拍床边让边连玉坐下。
“三哥，我有一个朋友。”
边连玉眼皮跳了跳。
七弟也会说笑了，他哪来的朋友。
边连玉用眼神示意边乐别再说了。虽然他不喜欢和人交流，但最基础的道理还是懂的。一般这样的开场白，都是在“无中生友”。
而且这种句式后面，通常隐藏着一个秘密。
太麻烦了，不想听。
边连玉表情太含蓄，边乐没接收到。
他自顾自说着：“他赚了些钱，合伙人看他赚的多了开始威胁他。三哥，你说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边连玉眼神放空。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要不，干脆不听？
但自己弟弟被人威胁了，不听不好吧……
于是边连玉勉强打起精神：“杀。”
皇子也敢威胁，既然他不想要命，直接收了便是。
“咳！咳咳！”边乐想不到边连玉看着不声不响的，内心竟然这么生猛。他补充道：“杀不了的，不能杀。”
边连玉抠了抠手下的被面。
看来威胁七弟的人地位很高，会是谁呢……
啊……懒得想，还是别人头疼去吧。
“换。”边连玉起身，轻轻说道。
待边连玉走了，边乐又躺回床上，阴阳怪气的对系统说道：“听听、听听。我三哥说的对啊，实在不行咱就换。”
系统怂了，他多少年没遇到这种能赚钱的宿主了，还不想换宿主……啊，不对，是它被换掉……
它连忙讨好的笑：“嘿嘿，我就是说着玩的而已嘛。咱俩关系这么铁……”
边乐闭眼不说话，准备睡觉。
上个世界那么累，这个世界还未成年，先摆个几年杀杀系统威风再说。
系统面条泪缩在边乐脑海，内心万分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嚣张了，多夸他两句，说不定也能换个身体。
悔啊！
门外的小太监看见边连玉出来，装作要痛晕过去了样子向他行礼。
他进宫几年了，对宫里贵人们的性格不说了若指掌，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面前这位三皇子对手下一贯仁和，应该看不了他这种样子才是。
正如他所了解的那样，边连玉对磋磨下人没有兴趣。
“因。”
他说话能省则省，小太监也是知道的。
“殿下他酒醒之后怪罪我们没有好生劝诫他，所以要把我们都给换掉。”小太监涕泗横流，但哭得却极有技巧，让人不会因为他的失态而心生厌恶。“可我伺候了殿下这么多年，实在是舍不得殿下啊，于是跪在这里乞求殿下原谅小的这一回……”
如果是别的皇子这么做，小太监来这一出别人还会觉得这小太监不知好歹。但如果是七皇子，这就显得小太监可怜了。
谁不知道七皇子任性跋扈，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皇上有时候都劝不住，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
跟着边连玉一起来的太监们看着地上的人隐隐有些同情。
有这样一个主子真不容易啊……
他们看向边连玉，觉得自己的主子肯定看不上这种行为。
“滚。”
小太监掩面的动作一顿。
三皇子刚才说了什么？
边连玉周身气压变低，他不喜欢重复说话。
“滚。”
他声音重了些，但这次其他人都听清了。
小太监煞白着脸，拖着腿连滚带爬的离开。
边连玉不喜欢人际交往，但不是蠢。
这小太监话里话外舍不得七弟，但偏偏又做出损毁七弟名声之事。今天若是换个人来，明天宫里岂不是又要传出七弟如何如何纨绔无理。
再者说，一个太监，竟然质疑主子的话，还用这种软刀子的形式威胁主子。
七弟身边是该好好管管了。
边连玉马不停蹄的找到景康帝，默默的看着他。
父子连心，父皇一定懂他。
景康帝批阅奏折的手一抖，他真想直白的对三子说：孩子，有话直说吧，父皇真不懂你在表达什么。
李公公笑眯眯替景康帝解围：“您是为七皇子的事情来的吧？”
边连玉缓缓眨眼。
“七皇子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边连玉垂了垂眼皮。
“怎会如此，凭七皇子的贵重治不了罪的人吗？”
景康帝叹为观止，他俩的加密通话他无论如何都学不会。
“你的意思是，小七被人欺负了？”景康帝解谜不行，提取重点的能力尚在。
边连玉点头：“赚钱多，威胁。”
明明只说了五个字，却像把边连玉的生命力都榨干了一般。他跟没了骨头似的，靠在椅子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景康帝习惯了，这孩子打小这样，哭都只是象征性的啊几声。
身为皇帝，景康帝比边连玉想得更复杂。
既然小七能告诉三子，那肯定披了层皮作掩饰。
毛笔上的墨珠洇湿奏折，景泰帝终于想通了，“啪”的一下把毛笔甩出去。
他知道小七是什么意思了。
赚的多，代表着他给予的宠爱过多。
威胁，说明有人不满自己这样宠他，私底下找小七告诫了。
难道……凌睿的事情就是为了警告小七？
“胆大包天！”景康帝把桌上的奏折也掀了下去。
边连玉眼皮都懒得动，反正他父皇生气不可能是因为他。
也不知道七弟说的赚了些钱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他欠自己的银两该还了吧……
边乐从梦中惊醒。
“啊……好可怕，我竟然梦到自己欠了好几千两银子。”
边乐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伸了个懒腰。
第一世的生活还历历在目，他最怕的就是欠钱了。现在他可是最受宠的皇子，怎么会欠钱。
系统静悄悄的，一言不发。
它这样的态度让边乐害怕。
“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怕刺激到边乐，尽可能的放低音量：“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不是梦……”
“而是原主的记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人的一生会遗忘无数与负面情绪有关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这些记忆就此消失,它们一直隐藏在某个角落。等你安逸的时候，再突然跳出来狠狠暴打你一顿。
边乐正处于被记忆暴打的阶段。
如果原主的记忆参照电影时长，那么他借了十几个人钱的剧情不超过20帧,但他挥霍的样子却占了电影时长的三分之二。
许是边乐穷鬼的本能尚在,潜意识告诉他这20帧很重要，所以才再边乐睡觉的时候拉出来重点强调一番。
外面的大太监听到屋内有动静,猜测边乐已经醒了,恭敬问道：“七皇子,奴才给您送新的人过来了，您看看想要哪个？”
边乐听到他的声音，颤抖着喊：“哪个都不要！”
以他现在的身家，哪里养的起那么多人，自己凑合凑合过得了。
外面的大太监哽住,心说七皇子这是嫌自己动作慢了？可这已经算够快的了，就算是皇后娘娘把殿里的人全裁了，他们也拿不出这种速度来替换。
不过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了,皇上特意吩咐过的，怎么可能不尽心。
他在门外连声讨饶，逼得边乐不得不开门：“别喊了,魂儿都要被你喊出来了。”
大太监看边乐没生气,赶紧人请了出来。
“您看，这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小太监，个儿顶个儿的聪明。”
院子里站着二十来号人，看得边乐直揪心。
这站的哪是人啊，是一个个吞金兽。
“哪个力气大？”
大太监指了五个人出来。
“就这五个了。”边乐草草定下,挥了挥手就回去了,不敢多看一眼。
看一眼胸口就要疼一次,他得赶紧回屋算一算具体欠了多少外债，抓紧时间想办法给补上。
如果想不了办法……
那就只能拜托景康帝暂时先顶一顶了……
“阿嚏！”景康帝打了个喷嚏。
李公公赶紧递了外套过去。
“不用！”景康帝搓了搓鼻尖，对下手的几个儿子骂道：“都是让你们给气的！”
几个儿子们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反驳。
“你说说你们啊，多大个人了，吃小七的醋，不丢人吗？”景康帝恨铁不成钢。
他之前已经几次三番暗示过了，他们怎么还是不听话。
小七又不能跟他们争……他们吃的哪门子醋。
皇子们听着心里犯嘀咕，他们什么时候吃醋了，最多是下午闲聊的时候多了几句嘴而已。
不是吧不是吧，连这也不行，您到底是有多护着七弟啊！
大皇子最为恼恨。
他年龄最大，还没享受几年父爱太子就诞生了。紧接着弟弟们接踵而来，父皇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自己。不仅如此，还因着年龄大，又不是嫡子，反而被教导要处处让着弟弟。
凭什么啊？
太子心里也不好受。自己明明才是嫡子，结果父皇最看重的却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七弟，他再努力也比不上七弟的一句恭维让父皇开心。
五皇子心里没想那么多，但也不愿意平白挨一顿骂。于是他魂游天外，根本没在听景康帝说什么。
六皇子为人耿直，有话直说：“父皇，兴许您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吃七弟的醋。”
景康帝将几个儿子的态度尽收眼底，说道：“是吗？朕可听说最近有人暗自找小七的麻烦。”
除了魂还飘在外面没反应过来的五皇子，和刚才开始就隐匿存在感的三皇子，其他人皆匆忙否认。
他们一下子想到了边乐才发生的那件事。
虽说他们其中某些人确实会出于嫉妒做了些什么，但绝不会使用这种龌龊的手段。
往人下三路盯的，能是个什么好货。
景康帝端量着儿子们的眼神，心中石头落了地，又叮嘱了两句才放他们离开。
“父皇他这是……”太子头疼的用扇子抵着眉间。
父皇平常是个英明的人，但一碰到七弟的事情，就像换了个人，让他猜不到心思。
“或许父皇只是不满意我们没去看七弟。”六皇子出言道。
他们这些做哥哥的，确实不够关爱幼弟。弟弟出事了没说去看看他，反而聚在一起说风凉话。
其他人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被景康帝莫名其妙训了一顿心里都不太舒服。但迫于父皇威严，只能不情不愿的组团去探望。
听了几句话，三皇子默默离开。
不关他事，要去你们自己去好了。
“老四运气真不错，这时候陪自己母妃回家省亲，躲过一劫。”大皇子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心中极其憋闷，嘴上不由得抱怨：“也就七弟有这个待遇了，旁的皇子哪里能看到这种阵仗。”
太子走在前面，听到这话非常认可，但不能表露出来。至少从名义上说，他和边乐的关系最近，不能传出不和的消息来。
他用扇子遮住对大皇子不屑的嘴角。
这人面上装的憨厚，实际上人蠢又小心眼。这种时候就算再不满也不能说，要是穿到父皇耳朵里，不是白展现“兄友弟恭”了？
大皇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太子的回答，反而等到五皇子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大皇子不高兴，语气冲了些。
“大哥，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宁愿别人不来看我。”五皇子说的认真，“不管是想那啥别人不成，还是被别人那啥不成，这面子可都丢尽了。”
他脑补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六皇子和五皇子岁数相差不大，平日里和他关系也好。他看到五皇子这失态的模样，对着他的侧腰转圈拧了一下：“见了七弟，可别这样笑他。”
“嘶——”五皇子疼得五官乱飞。
刚收下的几个小太监手脚麻利的很，没一会儿就适应了边乐这里的工作。只是他们人数要比之前少了不少，所以在四位皇子眼中，院中显得有些冷清。
大皇子和太子看到这幅景象皆是皱眉——这些人他们都不认识。
之前安排过来的人都哪里去了？
房中，边乐听到外面太监报人的声音。
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接：“哥哥们来了啊。”
“嗯，我们听说你遭了难，就过来看看你。”太子柔声道。
大皇子也跟着附和：“是啊，你肯定也遭了不少罪吧？对了，你院中的人怎么都换了？”
太子捏了捏手中的白玉扇，暗骂蠢材。
太沉不住气了，他这样说，明摆着是对弟弟院中的情况多有关注。
边乐没有回大皇子，只是用眼睛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圈的打量来的这四个人。
“七弟，你这是做什么？”心中有鬼的大皇子经不住打量，出声问道。
边乐询问道：“你们是来探望我的？”
四人不明所以，纷纷点头。
“有句话说的好，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边乐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四位哥哥：“哥哥们就空手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四位皇子被边乐问懵了。
他们又没有出宫建府,平常来往走动也频繁，还没听说谁去串门得带东西。
六皇子想了一下，解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抱歉道：“是哥哥不对,你受惊了，是应该带东西给你的。”
边乐受宠若惊的接下了,他没想到这个哥哥这么大方。这东西很贵吧？
六皇子见他如此,笑笑：“很便宜的玉,只是我自己不喜欢在外饰上花功夫，就一直戴着了。”
看六皇子给的这么痛快，大皇子暗恨。
就显出你来了，你那破玉可倒是不值钱！
他用袖子挡了挡自己的玉佩，不让边乐看见。
太子不意外六皇子会给边乐送东西,他这人最是古板，古板的人都在意名声。平常还好，但这种时候,他也不希望六皇子出头。
自己身上的玉佩，也很贵的……
他思忖了下，把手腕上的菩提手串取下来,说道：“这个东西,是我在金恩寺求得的，能保佑你平安，日后不会再受委屈了。”
不管价钱怎么样，心意肯定是足够了。
边乐双手接过，直接戴在手上。
这个世界没有手表,他手腕空空的还不习惯,正好这个能顶上。
现在,压力来到了大皇子这边。作为最年长的哥哥，他送的东西要是价值和心意都比不过别人，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七弟面前摆谱。
大皇子的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边乐盯着他不自然挡在身前的胳膊，开口道：“大哥，你这……”
“七弟！”大皇子打断他，赶紧插言：“今天大哥来的急，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改天回你个大的。”
边乐不信。
这话就跟“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道理，99%的可能性再没有下文了。
于是边乐身后握住他的手腕向上拉：“大哥，改天干嘛，就今天呗，咱们正好有时间。”
大皇子急了：“松开松开，我现在就叫人拿给你成了吧？”
他挥开边乐，转头吩咐道：“去把我房里刚买的砚台拿来！”
行……吧……
边乐松手，放了大皇子一马，转而看向刚才就沉默的五皇子。
五皇子察觉到他的视线，哈哈笑了两声，开始耍赖皮：“我最近也没买什么新东西，给你旧的多不好啊。”
他故意抖抖自己的袖子：“我连钱都没带，真是太不该了，不然我还能给你点零花使使。”
其他三位皇子一言难尽的看他，心里又鄙视又羡慕。
脸皮偶尔厚一些还是有好处的……
边乐跟着哈哈笑：“那确实不应该，哎，对了五哥，你两只手没事吧？”
“没事啊。”五皇子随口答道。
“哦，那就好，你等我一会儿哈。”
边乐转身去书房捧了套文房四宝：“五哥，来吧。”
五皇子：？
“没带钱没事儿，银子揣兜里还怪沉的。”边乐把纸铺到桌子上，招呼着五皇子：“你写个条，我自己上门拿就是了。”
众位皇子：？？？
五皇子瞪圆了眼睛，见鬼似的看向边乐。
刚才还在羡慕他的三位皇子们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东西可送，没像五皇子似的被人逼到家门口。
在边乐的注视下，五皇子到底没能彻底耍诨，抖着手写下了“取现凭证”。
四人送完礼物，场面沉默起来。他们对这个最小的弟弟没什么好说的，要宠爱人家一个能顶他们一群，要说烦恼……他都被父皇宠上天了，还能有烦恼？
“我现在挺好的，哥哥们还有别的事没？”边乐开始撵人。
马上到饭点，他们再待一会儿边乐可就要供饭了。以他现在的财政情况，要供四个人的饭菜颇为困难。
四人不知内情，见边乐这样说纷纷告辞。看边乐的眼神，他们再不走恐怕还要被宰一波。
根据自己预估的欠债数额，边乐谨慎的定下了还债方针：开源、节流。
开源目前来说比较困难，他只是一个未成年的不成器皇子，平时没有景康帝的允许出不了宫，只能可着宫内的几个人薅。
节流最简单，他是父皇的亲亲小宝贝，有什么花钱的活动跟着父皇一起就好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景康帝时常能看到自己的七子跑过来蹭饭，美其名曰“尽孝”。
刚开始景康帝非常感动，时间一长他开始烦了。
小七来的这样频繁，让他怎么去找妃嫔。
“小七啊，你要是喜欢我的厨子，我指一个给你？”景康帝大方道。
他没往边乐欠债的方向想，只当孩子粘人。
边乐摇头：“不用，他走了父皇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该怎么办。”
他说的好听，实际上想的是那厨子过去之后又得付人工又得付菜钱，太不划算。
然而景康帝又感动了。
心想孩子大了，都会考虑到这种小事来。
于是他痛苦又甜蜜的忍下了边乐蹭饭的行为，并时不时给边乐点无伤大雅的小赏赐。
过了半个月，边乐和凌睿的事情还没有查清，四皇子边子晋回来了。
如果不是任务列表里明明白白写着“男主”二字，只凭记忆，边乐一点看不出来，这个老实谦逊到没有锋芒的人会是主角。
藏的可够深的，居然从小豆丁开始就在演。
边乐腹诽。
至于真老实人这种可能，边乐一个字都不信。
若非跟他一起在床上的是凌睿，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位四哥陷害的他。
事实上，边乐没想错，只是某人在具体操作上失误了。
边子晋怒容满面：“怎么回事！阿睿怎么会牵扯进去！之前定下的那个人呢？”
他将茶杯掷向跪在地上之人，滚烫的茶水溅了那人一身。
黑衣人受了这一击，没有后退半步，而是继续道：“是……王妃……”
边子晋和凌睿的事情别人不知，但瞒不过亲生母亲丽妃。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断了念头，她私自插手，把本来要安排给边乐的人替换成了凌睿。
只是丽妃没想到，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光溜溜的躺在身上，边乐竟能忍的住。
边子晋用拳头狠狠砸向桌面。
如果是别人，边子晋定要把她也剥光了塞别人床上！但这是自己母妃……
边子晋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大皇子、太子、四皇子、五皇子都来了，说要拜访您。”门外的小太监细声细气说道。
拜访？
边子晋沉思。
他可不觉得这四个人只是单纯的来拜访，除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关系是真的好，太子和大皇子互相恨不得对方去死。而且这四个人和他关系都一般，怎么突然上赶着来拜访？
人都来了，以他在外表露的性格不可能拒之不见。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边子晋收起表情，轻车熟路的切换到平日和蔼老实的模样。
另一边，在寝宫好好待着的边乐收到了大皇子和太子的邀请。
“让我一起去拜访四皇子？”边乐稀奇，在记忆中这些哥哥去哪都不带他，这次竟然还派人来叫。
来报信的小太监笑成眯眯眼：“是的，大皇子说就等着您呢。”
“这样啊……那好吧。”边乐没意见，只是派人告诉景康帝他今天中午不过去吃饭了。
总吃景康帝那里也快吃腻了，换个食堂也好。
边子晋看着哥哥弟弟们带来的伴手礼，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中。
什么意思？他宫中是没水果吗？
还需要这群人特意来送？
“此次路途遥远，想来你也没少受罪。”太子还是在打感情牌，如果他送的不是苹果，边子晋或许会感动一下意思意思。
“哎，七弟来了！”大皇子拍着大腿很是兴奋。
众人都看向门口。
“啊，都等我呐？”边乐没被他们的目光影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脸皮薄的人可蹭不了饭。
太子看他两手空空，眼中划过一丝欣喜。他按捺住情绪，温声道：“七弟，此次你四哥在外，真是非常艰辛。”
边子晋喝茶的手微微一抖。
艰辛什么？他一个皇子出门还能艰辛？
五皇子帮腔道：“是啊，四哥都瘦了一大圈。做弟弟的看着真是心疼，所以带了一些滋补的东西。哎，对了，你带什么来了啊？”
什么滋补的东西？你带的那几个破鸭梨吗？
边子晋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这群人在胡咧咧什么。
“哎？七弟，你这是……”大皇子十分做作的打量了一下边乐，故意沉下脸：“七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大皇子表情再严肃也藏不住他声音里的幸灾乐祸：“来看你四哥，怎么能什么都不带呢？”
边子晋这才明白。
这群人哪是来拜访他的，是做局给边乐的。
只是局子这质量未免太低，除了让边乐掉些面子和银钱，起不到别的作用。
不过横竖他自己也憎恨边乐……
边子晋敛了敛眉，默许了大皇子的说法。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
边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谁说我没带东西的？”
“哦？”大皇子将边乐从头到脚扫了一圈：“不知七弟带来了什么？”
边乐微微一笑：“我带来了我诚挚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边子晋冷眼瞧他。
几天时间不见,边乐脸皮倒是越发厚了。
边乐气定神闲的冲边子晋行了个礼：“恭喜四哥平安归来，祝四哥以后也能一帆风顺、万事顺心。”
边子晋心中恨的要死，嘴上却不得不客气：“谢谢七弟。”
多余的话他再不能说了,不能因为这次就暴露了他隐藏多年的真实性格。
大皇子仍不死心,直白道：“七弟，你这有些拿不出手吧,一句话就打发了？”
“大哥你太过着相了。”边乐对着大皇子义正严词：“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有什么比真心更宝贵的呢？”
此话一出,将在场所有人怼的哑口无言
除边子晋以外的几位皇子更是瞠目结舌。
前几天你也不是这种态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皇子突然大笑，笑声冲散了尴尬的氛围。
他拍着自己大腿夸道：“七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后五哥找你喝酒，你可不能推辞。”
“喝酒就算了，约饭我就去。”边乐回他。
喝酒误事,原主断片的教训还在，成年前边乐是不想碰酒了。
“好说好说。”
五皇子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抹掉，起身告辞：“见四哥安然无恙,弟弟就放心了。”
目的没有达成，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他冲六皇子使了个眼神，六皇子会意,也准备走人。
边乐不想让他走,出言留人：“五哥，再待会儿呗？”。
一个个都走了，自己留下也太突兀了。
他扭头冲边子晋说道：“好久没看见四哥了，这次机会难得，咱们一起聚聚？”
边乐只是随便问问,按照边子晋给自己塑造的人设,这种说法他不可能拒绝。
果然,边子晋热情道：“七弟说的是，我们几个难得相聚，一起吃个饭再走吧。”他边说着边安排人将三皇子也叫来，看起来似乎真的对这个提议感到高兴。
边乐观察他的表情，没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
他视线下移，看到边子晋搭在腿上的左袖下端微微隆起，像是手在里面攥成一团。
这就对了嘛……
像四皇子这样的两面派，怎么会真心实意喜欢这些兄弟。
边子晋左手手心被指甲抠的生疼。
一段时间不见，边乐更加可恨了！
他不由得埋怨母亲，若非母亲多此一举，现在边乐早就被景康帝责罚。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边乐还能多个通房出来，断了父皇想给他选个出身好的皇子妃的想法。
实际上，边乐没做什么对不起边子晋的事情。但对边子晋而言，边乐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他至今弄不懂，为何父皇独独对他另眼相看，若说怜他没了生母，但这宫中没有生母的又不止他一个！不仅如此，自边乐出生之后，这宫中再没有妃嫔诞下子嗣。边子晋不信这其中没有父皇的手笔。
旁的皇子言行举止都要被人时时提醒，只有边乐，就算哪天他要杀人，恐怕父皇也会从牢里提几个犯人让边乐过过瘾。
想起凌睿，边子晋眼底泛出一丝血意。
他听底下的人报告了当时的情况，若是当时边乐有一丁点邪念，恐怕等他回来时，凌睿已经是边乐的人了。
给了这样的宠爱，父皇却暗示他们边乐不会继承大统。别人信不信是他们的事，他边子晋不信！如果将来父皇老糊涂了，或者……父皇现在也只是在骗他们呢？
他不想赌，只有彻底绝了边乐上位的路，他才敢放心。
边子晋阴暗的念头接踵而出，表情分毫不露，叫人探不清念头。
边乐若是知道他这样想的，恐怕会大呼冤枉。
即使景康帝没跟他明说，但他从第一天来就知道，他现在的宠爱完全是用皇子的前途换来的。
论名声，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是个嚣张跋扈之人。论势力，他没有生母，外家远在边关。虽然背靠皇后，但皇后有自己的太子疼着，哪里有心思管他。
要是指望以后皇帝给他安排个强势的岳父，那更是无稽之谈。景康帝都肯让他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会不顾边乐的意愿强行指派。
景康帝的想法，或许只是让边乐快乐的活着。至于有关权利的一切，一概与他无关。
边乐对此没有不满。
皇帝有什么好当的，007高强度办公。前朝听大臣吵架，后宫听女人斗嘴，搞点小爱好就要被嘴不务正业，多累啊。
当个闲散王爷多舒服。
等到午饭时，三皇子还是没来，剩这六个兄弟互相假笑着吃完了一顿饭。
除了边乐，这一顿谁也没吃好。
边乐站在门口对边子晋行礼：“多些四哥款待，过两天我再来拜访。”
这里饭虽然没有父皇那里精致，味道还不错，可以当个二食堂。
边子晋回礼：“只要是七弟，我随时扫榻相迎。”
带着你的祝福，滚蛋！
兄弟两人笑意盈盈告别，一派和谐。
回去的路上，边乐正想着能以什么借口才能常去边子晋那蹭饭，一只白色的小东西窜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喵~”
小东西有着一身长长的毛发。它贴着边乐的小腿嗲嗲的叫，一双琉璃珠般的眼睛水汪汪看着他。
“这个好看！”系统在边乐脑海里头狂叫。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它在边乐脑海里头不停重复，边乐头都要炸了。
于是他对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太监说道：“你先回去，我跟猫玩会儿。”
他不适应走哪都跟着人，但其他人都带，所以他只能象征性的带一个做做样子。
小太监觉得留七皇子自己在外面不好，但又不敢反驳，这位皇子可是刚换了一批人。
“是……”
小太监恭敬的退下了。
等小太监走后，边乐趁火打劫：“叫爸爸。”
他早晚都要给系统换身体，倒不如现在换，还能让它说几句好听的爽爽。
系统毫不犹豫道：“爸爸。”
“你不是吧，这么没有自尊的吗？”
它这样痛快，让边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你快点给我买！过会儿它就走了！”
这只小长毛毛发丰盈柔亮，一看就是被精心养大的。他们要不赶紧rua，它就要被寻来的人带走了。
“不孝子！怎么对爸爸说话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边乐还是很大方的打开了商城，问它：“要哪种？蓝短还是布偶？”
上个世界的大橘他已经撸了好久，这次想换个别的品种。
忽然，边乐的眼睛被另一个商品深深吸引。
他对系统说道：“我觉得纯色的有点怪怪的，给你选个带花的行吗？”
“哈？你上辈子不是吸那只鸳鸯眼的白猫吸得挺起劲儿的吗？算了算了，你随便，我不挑。”
系统有自信不管什么花色都能撩到猫。
“那就好。”
边乐确定四下无人之后，飞快操作起来。
系统注意力都被那只小长毛吸引去了，等它想回头看看边乐选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
边乐一脸笑意的抱着它，语气中带着点奇怪的温柔：“快去吧。”
系统蹬了他胸口一脚，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小长毛面前。
商城出品的身体质量绝对过关，没有猫能不臣服于它矫健的身体和英俊的脸蛋。
小长毛看了它一眼，舔了舔爪子没有理它。
系统邪魅一笑。
挺倔个小猫，那就让你听听我绝美的音色吧。
“哼唧~”
小长毛还是无动于衷，抬起屁股走了。
系统跟在它后面哒哒哒的追。
这个小猫审美这么另类吗？它这样一个大美猫都看不上。
等等！
什么叫“哼唧”？
它低头去找自己的两只前爪。
山竹肉状的毛爪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两只肉乎乎、圆滚滚的……蹄儿？
系统猛的回头看边乐。
你、丫、的！
怪不得它觉得视线中间有什么东西，原来那不是它脸上的毛，是它的嘴？
一只肉粉带黑花的、只有人小臂长的小胖猪瞪着它的黑豆眼看过来，猪脸上全是愤怒，哼哼唧唧个不停。
边乐脑海一瞬间塞满了系统的辱骂声。
“你这个狗东西！”
边乐憋笑憋的脸蛋通红，现在终于能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气急，对着他的腿一拱：“去死吧，王八蛋！”
边乐被它一顶，差点给它跪下。
“猪跟猫可是一个价钱，你又不吃亏。”边乐忙给自己找补。
小玩意看着不大，拱人怎么这么疼？！
系统才不管他，上去又是一拱。
“哎哎哎！”
边乐没掀开裤脚都知道，他两条腿现在肯定都红了！
他撩开袍子转身就跑，还在自己开解：“你这多少有点恩将仇报了啊，我不是让你出来了吗？”
系统红了眼，挥着小短腿一个大跳，照着他的腿弯狠狠来了一下！
啪叽——
边乐四脚朝天，摔了个大马趴。
勤政殿中，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对着李公公耳语几句。
李公公脸色大变，连忙对景康帝说道：“皇上，刚才下面人来报，说七皇子受伤了。”
“什么？”景康帝大惊：“伤哪儿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谁干的？”
他想到小七说的中午跟四皇子聚餐的事情来，莫非……
见景康帝神色凝重，李公公凑上去，低声说道：“听说额头鼓了个包，太医看过说没伤到骨头，只是最近不能剧烈活动，防止淤血扩散。”
景康帝皱眉看他，这种事情凑这么近做什么？然后，他听见李公公继续说道：“七皇子不是被人所伤，而是……被猪……”
“七皇子被猪拱趴下，额头就这样磕在地砖上……”
景康帝瞪他：“说那么大声做什么。”
这种事情，让别人听到怎么办！
李公公噤声。
他没敢说，七皇子被人发现的时候，猪还举着蹄子在他身上蹦跶的欢。太医去给他检查的时候，七皇子背上还留着好几个蹄花状的淤青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边乐裸着后背趴在床上,小太监正仔细的给他抹药油。
一只被捆着蹄子的小猪被侧放到地上，猪嘴里还塞着一团布。
景康帝急匆匆进来，看见这只猪就生气,他吩咐到：“来人,给这只猪炖了！给我儿补补身体。”
小猪晃着脑袋凄惨嚎叫，侍卫从寝室拖到门口。
边乐听了一会儿,直到猪真的要被拖出去,才慢悠悠开口：“慢着。”
“就这样给它个痛快,也太便宜它了。”边乐咬牙切齿道。
边乐一抬头，那额头上饱满圆润的大鼓包露了出来。鼓包正正好好的摆在他额头中间，看着像二郎神还没睁天眼。
景康帝看着心疼又好笑，他挥开抹药的小太监，自己上手：“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冲小太监道：“可知道是谁家的膳房跑出来的？查出来朕要打他们的板子！”
“没有……都打听过了，今日各宫各殿，都没有需要用到乳猪的菜。”小太监忐忑的垂首答道。
“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一只猪都拦不住，还能让它近了七皇子的身。该打！”
这事儿委实丢人，景康帝不能找自己儿子的错,只能往别人身上甩锅。
小太监吓得跪伏在地：“皇上恕罪！”
边乐心虚咳嗽：“父皇,跟他们没关系，是我没让他们跟。”
他不敢说连带着这只猪都是自己的，这岂不是更丢人。
一只白毛团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甜甜的叫了一声：“喵呜~”
它似乎跟景康帝很熟，扑腾出被窝,用毛脑袋蹭景康帝的手臂。
“雪狸怎么在你这里？”景康帝对猫并不感冒,用胳膊肘给它顶开。
猫毛蹭的边乐背痒,他偏了偏身体，将猫掀了下去：“父皇你认识它？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的，嗯……和这只猪一起。”
“你不认识？哦，对，你不常去太后那里。”景康帝将猫单手搂到地上。
这猫粘人的很，要是不给它关起来，能一直挨着人蹭。
和猪在一起的话……难不成是太后的小厨房里跑出来的……？
太后一直不喜欢小七，为了规避责任对外宣称中午不吃猪，也有可能。
景康帝多想的毛病又犯了，手上却不停给儿子抹药：“这猫是你四哥走之前送的，说是给太后逗趣儿，太后可是喜欢的紧。”
在边乐的记忆中，太后是个不苟言笑的美妇人。每次原身去见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久而久之原身也不爱往那走动，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在宫宴上见一眼。
没想到这样的太后，能和四皇子关系不错。
看来那位四哥下了很大的功夫。
“那就赶紧送回去吧，这么长时间，皇祖母也该着急了。”边乐没有和太后缓和关系的意思。他对攻略都没有兴趣，更别谈这种。
“太后驾到——”
说曹操曹操到，边乐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声音。
一名眼尾上挑的中年妇人被人搀扶着进来。
“母后怎么来了？”景康帝起身迎了上去。
边乐也爬起来对太后问好，这可是封建社会，不管关系如何，面上总要维持体面。
太后看见皇上神色温和了一瞬，但看见边乐之后，又瞬间冷了下来。
“听说我的雪狸被人带走了，我不得过来看看？”太后语气不善，仿佛不是她的猫自己走丢了，而是被人偷走了。
雪狸看见主人来了，晃着大长尾巴扑了上去。
“云霞，把雪狸抱起来带走。”太后抬了抬下巴，对自己的宫女吩咐道。
肤色雪白的宫女从她身后走出，轻轻柔柔的将雪狸抱在怀中。雪狸嗅了嗅她的衣襟，乖巧的窝在她怀里不动。
太后瞥了一眼地上的猪，露出了厌恶的神情：“真是什么脏东西都往身前凑。”
她这话说的不客气，或者说，她这次来的所有行为，都不客气。
景康帝两面为难。
虽然太后不是生母，而是嫡母。但太后一直对他不错，只有在面对小七的时候他们才会产生分歧。
边乐看着她，轻笑一声。
手都伸到脸前了，这时候要再不动一下，那不是要站着挨打。
这可不符合边乐的一贯作风。
“皇祖母，您可不能这么说雪狸。”边乐仗着自己现在脸嫩，摆出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说道：“动物又不像人一样能控制住自己的脚，可以没有别人允许，就不往别人家门里踏。而且我都不嫌埋汰，您就放它一马吧。”
景泰帝这种没阴谋也要脑补出阴谋的人，一下就听出了边乐的言外之意。
你不打招呼就来，我都不嫌你脏，你还有脸嫌弃我？
一滴冷汗顺着景泰帝的鬓角下滑。
作为宫斗赢家的太后自然也听明白了，但她又迅速否定了这层意思。
成为太后多年，连皇帝都得敬她三分，这种无实权的皇子，怎么敢嘲讽她？再者说，边乐这种人，他有那脑瓜子学人玩儿内涵这一套吗？
自认为想通了的太后轻轻哼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回身走人。
跟边乐说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边乐在她身后撇嘴，在她回身的那一刻又趴下了。倒是景泰帝，一直恭恭敬敬的将人送了出去。
太后走后，景泰帝“啪”的一巴掌打在边乐背上：“怎么跟你皇祖母说话的？亏的你皇祖母没跟你计较，不然我也救不下你。”
边乐“嘶”了声，然后用手捂住耳朵装不听。
他知道在古代社会孝有多重要。但既然太后连面上的“慈”都做不到，那他为什么要热脸贴冷屁股。
景康帝也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边乐，太后这种态度难怪叫小辈寒心。于是他又说道：“反正你以前也不爱去你皇祖母那里，以后也少去，她就骂不到你了。”
“哦。”边乐敷衍式应和。
他是可以少去，但猪不答应啊。
系统气得够呛。
什么叫脏东西？它这副身体要比那老太太干净一百倍！
“你松开我，我要去给那老太太一个教训！”系统在边乐脑内叫嚣。
边乐闭着眼睛，在景康帝眼皮底下和它沟通：“松开你干嘛，你要去拱她？可别了，你这身体200探索点买的，我可不想让它成为一次性用品。”
拱完就被人吃了，那有什么意思。
“你不懂，我可以迂回作战。”系统邪笑，像个流氓头子：“她不是看重她家猫吗？我去勾搭她家猫，让猫对我欲罢不能，看她还怎么说！”
边乐：“……”
好你个系统，竟然背着我不知不觉的进化，还是往负面方向进化。
“这不好吧……”边乐不同意。
人家小猫很无辜的，那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可以沦为系统复仇的牺牲品。
“带回来给你吸。”
“好的。”
边乐立刻让人给猪松绑。
有了共同的敌人，一人一系统暂时重归于好。
景康帝看边乐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当他不爱听自己唠叨，叹了口气：“你啊……”
他没再说什么，想着反正现在自己身体健康，还能护着。等以后护不住了，给封到别的地方去，也能让他富贵一辈子。
边乐最招架不住这种模样的景康帝。
他第一世那个酒鬼父亲就不提了，压根没有父爱这种东西。第二世的父亲更多的是关心，儿子已经成长起来了，应该反过来照顾父亲才是。
只有景康帝，从他来的那天开始，给了他坚不可摧的“庇护”。
边乐偏头，将侧脸抵在枕头上，对景康帝说道：“让您操心了，父皇。”
景康帝怕拍他后脑勺：“知道就少让我操心。”
孩子长大了啊！
他心中感慨，又听边乐说道：“这两天恐怕就不能去您那里吃饭了，看不到您，儿臣感到好难过。”
景康帝心都快化了：“没事，以后有的是跟父皇吃饭的机会！”
“不行啊，父皇，那是以后的份例了。”边乐乞求的看着景康帝：“至少，让儿子跟您吃一样的东西吧，可以吗父皇？”
哪个疼爱孩子的父亲能受的住这样的乞求，景康帝当即点头：“当然可以！以后朕吃什么你吃什么，这几日朕让人给你送饭！”
“谢谢父皇！”边乐笑成了一朵花。
饭钱又省了。
边乐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景康帝走时，还看地上那只猪非常不顺眼，他指着猪道：“用父皇帮你收拾它吗？”
边乐摇头：“不用了父皇，我打算养着它了。”
“养猪干什么？你喜欢宠物，朕送你几只狗或者几匹马？”景康帝偷偷用脚踹猪，被猪完美躲开。
“有难度才有乐趣。”边乐仍然拒绝。
“好吧。”
见儿子不松口，景康帝只能由他去了。
景康帝走后，系统蹦上了床，边乐撵都撵不下来。
“下去，在地上沾多少灰心里没数啊？”看着被子一块块变黑，边乐恶心的不行。
系统狠狠用被子蹭身体：“我怎么脏的你心里没数啊？”
边乐身上还痛着，不想和系统打，于是把它捧起来递给小太监：“换套被褥，洗干净再送回来。”
小太监稀罕又嫉妒。
这猪真是命好，本来是被人吃的命，谁能想到得罪了贵人反而变成了金贵物。
他正抱着猪要退下，贵人又发话了。
“你……叫院子里的人先把手上的活儿放放，去传个消息。”
边乐摸着自己的额头，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现在……是不是又成病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七皇子摔倒的消息因为太过离奇,目击者众多，想瞒也瞒不住。不等边乐去叫，大皇子等人早就跑到别的地方躲难去了。前两个教训还在,他们可不能再被坑一次。
所以等小太监回来的时候,身后只跟了一个半睁眼的三皇子。
边乐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只热乎乎的猪：“三哥来了啊。”
三皇子站着不动,这诡异的场景,竟然让他联想到他三姑坐月子时抱他表妹的样子。
边乐跟之前一样,拍拍床沿叫他过来，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连三皇子都坑的地步。从记忆中看，这可是债主之一，得好生供着。
边连玉本想看过就走，但边乐怀里的那只猪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就是拱了七弟的那只猪吗……？
这东西年幼的时候居然这么可爱。
粉嫩的拱嘴,圆润的肚子，完全看不出来长大之后蠢笨丑陋的样子。
也许是他的错觉，他竟然在那双亮晶晶的黑豆眼里看到了一丝智慧？
边连玉两三步走过去,直愣愣看着系统。
系统被他火辣辣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舒服，摇着尾巴在边乐怀里翻了个面。
“给你抱抱？”虽然多数时候猜不到这位三哥想什么，但边乐刚才明显看到这位三哥的眼睛亮了一瞬。
边连玉迅速伸手,边乐识相的把系统递过去。
好肉、好沉！
边连玉颠了颠,这小东西跟猫狗不一样，看着是同样的大小，但这家伙是实心的。
怪不得七弟会被拱成这个样子。
系统长大嘴巴打了个哈欠，懒得挣扎。它刚才运动量过多，现在只想睡觉。
看着小猪在自己怀里闭眼睡觉,边连玉更舍不得撒手了。
他抿着唇坐在床沿一言不发,用眼神询问边乐能不能把猪给他。
边乐……看不懂。
谁知道这人一脸阴沉的坐在这里是想表达什么。
总不会是像景康帝一样把猪给炖了吧……
“三哥,这猪我可不打算吃啊，我还打算留着慢慢折磨。”边乐伸手想把系统接回来，被边连玉一个侧身躲开。
边连玉不可置信的看他。
这么可爱的猪猪你竟然还要折磨它？
如果是猪拱了你，那一定是你的错。
边连玉心中快速划分了事故责任。就边乐这人嫌狗憎的模样，一定是他先招惹了猪，才会让猪迫不得已的反抗。证据就是……这只猪现在不是乖的很么。
他将猪搂紧了些，继续用眼神示意。
边乐还是看不懂，但从他的动作，也能估计出一二。
“三哥是喜欢这猪？”
边连玉面无表情的点头。
“那可不行，不然叫膳房给你换只猪养吧。”边乐想也不想的拒绝，他还指望系统把那只小长毛哄回来。
边连玉持续散发着低沉气压。大有你不把猪给我，我就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边乐在脑海中呼唤系统，让它自己跑回来。却发现这只猪早就睡得天昏地暗，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又要到饭点了。
边乐愁得慌，再这样下去，真要给三皇子供饭了。
嗯？供饭？
他看看那只沉睡的猪，只想了一秒，就对边连玉说道：“既然三哥喜欢，我也不能总霸着它不放。”
边乐“为难”咬唇：“这样吧，以后三餐都有三哥你负责，但是饭后它想去哪待着，你可不能拦着它。如何？”
边连玉眨了眨眼，抱着猪飞快的跑了。
动物这种东西，大多谁给食就认谁。
这小猪三餐都由他负责的话，那它一定会认他为主。
直到……
边连玉喂它喂到边乐额头上的包都没了，它还依然往边乐那跑。
你是把我这里当食堂了吗？
边连玉满不乐意的戳着系统的屁股。
系统穿着三皇子母妃缝制的红色小褂，吭哧吭哧的吃着食。
这三皇子总对它动手动脚的，知道它没长蛋蛋之后成天想扒开腿研究，这谁受的了。要不是他这里伙食比边乐那里好多了，它才不爱来。
吃完东西，系统抬着猪脸看边连玉，边连玉习以为常的给它用手帕擦脸。
虽然它很没良心，但又很可爱。
边连玉默默原谅它，又不长记性的对系统摸来摸去。
“你别闹它了，它不喜欢这样。”
自从边连玉领回了这只猪，容妃也爱时不时往这里跑。她是个性子温柔的女人，看见这只小猪之后，见它干净又可爱，给它缝了好几套衣服。
容妃将自己刚缝的帽子拿出来：“戴上看看？”
系统用后腿蹬了边连玉一下，扭过头去找容妃，安静的让容妃给它装扮。
容妃喜欢到不行，她知道这只猪就是弄伤七皇子的那只。
但它这么乖，那一定是七皇子的错！
她又让宫女把玉佩拿来，边给系统套上边念道：“这玉佩上面刻的是七皇子的印记，千万别弄丢了。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一定要把玉佩亮出来。”
这宫中最不好惹的，除了头上尊贵的那两位，剩下的一定是七皇子。再蠢的人，看到是七皇子宠物，也要掂量三分。
边连玉不觉得这方法有用。他想跟母亲解释，一只猪没有那么高的智慧。但他又懒得开口，只是不断的摇头。
容妃摸摸系统的头，不跟蠢儿子计较。
以前她听别人说过，猪的智力可是跟四岁的孩子差不多。
面前的这只这么听话，少说也有六岁吧……
一只猪无法灵活的低头，系统看不到玉佩的样子，但对给自己衣服穿的容妃还是很感激的。它跑到容妃面前主动求摸摸，把一旁的边连玉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吃人嘴短还拿人手软的系统，直到晚上才从容妃的怀里跳出来，在两名小太监的陪同下离开。
不过系统跟边乐一样不爱让人跟着，它还想看看能不能勾搭小长毛，有这俩人多碍事。
于是它走出去不久，就像往常一样把那两人甩在身后，独自跑了。
这些日子边子晋不好受。
他想见凌睿，却被丽妃严格看管，连信件都送不出去。
而另一边，凌睿同样想见边子晋。他求了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才能借着给宫中办事的名头把自己送进来。然而等他忙完宫里的事之后，天已经黑了。
凌睿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
“阿睿！”
边子晋喜出望外，惊喜的跑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从太后殿中出来。
送了猫之后，他与太后的关系日渐亲密，为了维持住这段关系，他时不时就要去太后那里讨她欢心。
凌睿也十分惊喜：“子晋！”
两个人双手交握，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
边子晋让自己的内侍先行回去。
他想抱抱他，但顾忌着在外面，没有动手。
即使是晚上，这种事情也要小心为上，他可不想像某个蠢材一样。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着，微风拂过二人发梢，让他们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他们的手慢慢交叠在一起。
偶尔碰见巡逻的卫兵，两人也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着，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这几日一直抽不出时间去看你。”边子晋解释道。
凌睿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是不是因为之前和边乐的事情惹他不开心了。
“没关系，我来找你也一样。”凌睿低头，有些羞涩。
他本不是这种性格，但遇到边子晋，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边子晋爱极了他这种模样。
初相识时，他头生反骨，满身桀骜，最讨厌循规蹈矩，与这皇宫格格不入。但因为他，竟然也会像怀春的女儿家一样红着脸。
“抱歉，等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母妃应该满脑子都是父皇诞辰，应该没时间再去管他。
“嗯！”凌睿看着他开心的笑，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愤恨的咬着唇。
目光一直停留在凌睿身上的边子晋问道：“怎么了？”
“你走的时候……”凌睿声音很小，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边子晋。
当初自己上身衣服都没了是事实，如果边子晋想到别的方面怎么办。
边子晋知道凌睿想说什么。他将视线移开，说道：“那件事情的话，我已经知道了，这不怪你。”
有了边子晋这句话，凌睿仿佛浑身充满了勇气，他终于敢将前些日子的委屈和愤怒诉之于口：“一定是边乐给我下的套！我昏迷之前，抬我走的那两个人，分明说是要抬给七皇子的！但是皇上……皇上他……”
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凌睿把后面八个字生生咽了下去。他们现在在皇宫之中，连提到皇上都是一种忌讳。
边子晋将凌睿的手握的更用力了。
他不能对凌睿说，他遭遇的那场灾难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母妃。
如果以后他要和凌睿在一起，这要凌睿怎么和他的家人相处。
他也同样不能对凌睿说，是因为他想对边乐使计，才会被母妃利用。
毕竟凌睿他……还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
自己在他眼中，或许只是一个不受宠爱、性格温和的皇子。
“对不起！是我太过无用，让你受委屈了。”边子晋装作痛苦，对凌睿忏悔。
凌睿哪里舍得爱人这样自责：“这怎么会是你的错！明明就就是边乐的错！”
还有皇上的错！
凌睿在心中补充道。
若不是他一味偏宠边乐，他与子晋怎么会被边乐欺辱！
两人在夜里互相安慰。
这时，一阵细微又紧密的踢踏声从远处而来。
“谁？”凌睿低声问边子晋。
边子晋眼神一暗：“是……七弟的宠物……”
系统高兴的咧着嘴，在黑夜中蹦蹦跳跳的走。
今天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见到小长毛。有了之前的铺垫，这次小长毛终于肯和它贴贴了！
它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伫立在墙下。
“真是岂有此理，一只猪，还能比你尊贵不成？”
“别说了，是我无能，不能讨父皇欢心，不关七弟的事。”
系统哼了几声。
这两人谁啊？怎么就牵扯到它和边乐了？
其中一个人影仍旧心有不平，缓缓向它走来。
“我倒要看看，这边乐的猪，有什么了不起的！”
……
边乐知道系统每天要和爱猫相见会回来的晚，所以睡觉都不等他，让它回来自己往床上跳。
今天他像平常一样熄灯，窝在被窝里酝酿睡意，隐约听见脑海中有一阵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呜呜呜……嗝……”
边乐睁眼：“系统？”
“呜呜……你没睡啊……呜呜……”
边乐翻身而起：“哭什么？走到哪了，我让人去接你？”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在边乐脑海里嚎啕大哭：“呜哇哇哇！！！！”
“我回不来了！！！我让那俩王八羔子给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皇宫深处的一所废弃小院里,边子晋和凌睿围坐在小院厨房的灶台边。
这间厨房年久失修，灶台中央的铁锅早就不翼而飞，只剩空空的一个圆。火焰从灶台底下向上燃烧,烤炙着用树枝串起来的乳猪。
“没想到这间院子还在。”凌睿依偎着边子晋,怀念道：“想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
边边子晋将凌睿搂在怀里：“是啊。”
八岁时他受不了母妃安排的严苛学业，自己跑了出来,误打误撞进入了这间小院。正当他因为迷路而不知所措时,凌睿闯入了他的视线。
小小的凌睿也不想听从父亲的安排去给太子当陪读,从父亲手底下挣脱了出来，闷头跑到这里。
外面的人找了他们整整一天，而他们却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互相依偎着。
不过那时到底跟现在不同，那时的他们不会引火，也没有食材,只能饿着肚子给彼此打气。而现在，凌睿可以无声无息的处理好食材，而他则学会了引火烤肉。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凌睿迎着火光,脸颊微热。
“跟父皇打猎时偶然学得的，还以为出了猎场，永远不会有机会用到。”边子晋爱意几欲漫出眼眸。
他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刺激的感觉了。
两个人偷偷的背离世俗,做着不为人知的小坏事,在世界的角落里放肆沉沦……
“沉你妈！！！”
开了BUFF的边乐气到爆炸，在小院围墙上探出颗头来。
他爬上去，从围墙一跃而下，并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俩王八羔子找到了，你把人领到我这里。”
“好嘞！”
边子晋听到有人来了,先是慌了一瞬,在看到是边乐之后,又迅速平静下来。
他打从内心看不起边乐，不认为他有什么能力去反抗。
无非就是告告状罢了……
边子晋看到灶底细灰，脑筋一转，笑道：“七弟来的正好，我和阿睿正好在吃烤肉，要一起来吗？”
对，他就是这样看不起边乐。
没有父皇宠爱，他算什么东西！
左右四下无人，边乐就算将来告状，他也大可以说是误食。一只猪而已，还能把他怎么样？
厨房肉香四溢，油脂滴入火堆发出细碎的爆响声。
边乐红了眼眶：“你敢吃我猪？！”
边子晋还欲狡辩：“七弟在说什么？这是我们在路上……”
边乐箭步冲过去，一拳打在他右眼位置：“说什么屁话！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吗？？？”
凌睿看到边子晋被打，被人抓包的心虚立刻抛之脑后。
他抬腿踢向边乐：“他是你哥！”
有了BUFF的边乐还怕这个，他抱着凌睿的腿将人抡圆了甩到墙上：“滚蛋！他有把我当弟弟？”
凌睿重重砸在墙上，后背瞬间麻木。他呕出一口胃液，匍匐在地上说不出话。
边子晋捂着肿痛的右眼，怒不可遏。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直直刺向边乐。
只是让他受点小伤而已，父皇不会怪罪的！
“他不怪罪，我怪罪！”边乐接上他心中所想，将人踢倒在地。
边子晋手指一松，匕首顺势脱落。
等边连玉带领侍卫到达现场时，他的七弟正骑在他四弟身上薅他头发，嘴中不停骂着：“你怎么薅我猪的毛的？这样吗？这样吗？这样吗？”
每一句“这样吗”都伴随着边子晋一簇毛发断裂，边连玉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眼看着边子晋的头变成了半秃，才挥手让侍卫将这里围住。
一只小狗从人群之中窜出，它头部短而巨大，四肢壮而矮小，仔细看嘴部还带着点地包天。它越过边连玉，又越过边子晋，奔向躺在地上的凌睿，照着他的屁股“咔嚓”一口！
躺在地上的凌睿发出凄厉而尖锐的惨叫。
这次系统有多大劲使了多大劲，它放弃变成猫的机会，成为斗牛犬，就为了现在这一口！
让你不讲武德，对小猪猪动手！
系统恨得要死，这两人太过丧心病狂，只打了个照面就拧了它的脖子，让它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它撕咬着凌睿的屁股，还用力摇了摇头，凌睿趴在地上叫得更加凄厉了。
边连玉看到灶台上已经烤得金黄的乳猪，呼吸一滞，向后退了一步。
猪！！！！！
他目眦尽裂的看着那两个罪魁祸首，恨不能让小七和那只狗把这两人也架在火上烤。但是…不行。
只是一只猪的话，边子晋和凌睿受不了太大的责罚，反而是殴打兄长和纵狗行凶的边乐有大麻烦。
边连玉稳了稳情绪，开口叫停：“行了小七，放开边子晋，一切等父皇定夺。”
他连四弟都懒得叫，他不信边子晋没看到猪猪身上的玉，就算玉丢了也该有衣服。边子晋不顾兄弟情谊，他也不需顾忌！
另一处殿中，李公公急急忙忙叫醒景康帝：“皇上，出大事了！”
景康帝迷迷糊糊起身，他哄了哄身旁被吵醒的妃嫔，跟随李公公离开。
“什么大事，这样慌张。”景康帝披上外衣，走到外面，发现轿辇已经停在门前等他乘坐。
“四皇子和七皇子打起来了，三皇子压着凌睿在等您，太后也来了。”
景康帝脑袋还迷瞪着，捋不清这几人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
四皇子和七皇子打起来不稀奇，小七那性格和谁都能打起来。三皇子和凌睿又是怎么回事，太后来凑什么热闹。
景康帝下了轿辇走进厅中，他首先看到了趴卧在中央的凌睿。
凌睿下半身被血糊住，腰部和大腿扎满了银针，一旁还有太医在喂着汤药。然后他又看到了另一个披头散发之人，那人头皮坑坑洼洼，像生了癞子病。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四子是谁？！
景康帝的睡意被接二连三的冲击震散了，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这一坐更不得了，他看见自己疼爱的七子跪在地上哽咽不止，身前放着个油纸包。
凭景康帝被美食熏陶多年的鼻子，这里面包应该的是烤猪肉。
小七对着烤猪肉哭什么……
等等！
景康帝瞪大眼。
不是他想的那样子吧……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场面。
景康帝拍了下桌子，怒道：“大半夜的，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坐在他身侧，凉凉道：“皇帝还看不出来吗？七皇子不敬兄长，与人为恶，竟用如此狠毒的方法伤了四皇子与凌大人家的公子。着实可恶！”
“不是的父皇！”边乐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他们……他们合伙……要吃我的猪！”
他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边乐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猪都熟透了……”
各种BUFF加两副身体买下去，他的探索点已经降到三位数了，这才来了多长时间啊……
思及此，边乐更加难过了。
系统贴在他身侧不敢吱声。
它因为在边乐身边待得太舒服，忘了任务世界有一定的危险性。还以为边乐会骂它粗心大意，没想到边乐不但安慰它，还肯给它重新换个身体。
系统悄悄蹭了蹭边乐，内心十分感动。
景康帝见过边乐撒泼打滚的样子，可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他像只被人踢了的幼犬，蜷缩着委委屈屈的呜咽流泪。
老父亲的心跟着抽痛起来。
太后瞧他这模样，就知道景康帝的心又偏了。
四皇子的用仅剩的完好眼睛对太后乞求：帮帮我吧，皇祖母！
太后回了他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不提她和四皇子的感情，单说七皇子为一只猪就把兄长打成这样，太过分了。
“哼！”她直接无视边乐的理由，将其定罪：“吃了你的猪又怎样！他是你的兄长，你怎能如此对他！我看你，只是性子暴戾，借此发泄罢了！”
“母后。”景康帝沉了沉声。
“皇后娘娘到——丽妃娘娘到——容妃娘娘到——”
外面的太监报了一连串的人，连太子和大皇子都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景康帝不满，但人都来了，又不能给他们全部撵走。
丽妃来之前听说儿子和七皇子打起来了，心中不以为意，儿子的武艺是她特意找人教的，打七皇子绰绰有余，怎么都不会吃亏。所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前来，眼周的红色都是她拿胭脂细细点的。
“参加皇——啊！！！”
看到儿子的模样，丽妃尖叫起来，立即扑到他身上：“我儿！是谁下手如此狠毒！！！”
而跟在丽妃后面进入的容妃，在看到边乐面前的油纸包后，竟也尖叫一声，直挺挺的晕倒在宫女身上。
三皇子扑过去：“母妃！！！”
容妃慢慢缓过神来，用手搭着额头细声细气的哭：“我的宝珠……我的宝珠怎么就这样没了……”
她声音婉转，如泣如诉：“我明明给我的宝珠穿好了衣衫，为何还会遭人毒手……呜呜呜呜……”
边乐对容妃感到抱歉，没想到这位竟然这么喜欢系统，还给起好了名字。
只可惜系统猪颜薄命，没有福气。
而边连玉则是一头雾水。
宝珠？谁？
是他想的那个宝猪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容妃哭到上不来气,景康帝看着都心颤，忙叫人搀扶她坐下。
此时皇后携大皇子、太子入场，三人请了安,各自找了地方待着,暂时没对场中事发表看法。
一屋子全是人，景康帝看着闹心。
要是只有凌家小子掺和这事就好办了,难就难在自己四子也在,总不能因为吃了一只猪就对四子打骂惩罚。
“看看你做的好事！”景康帝将杯子掷在边子晋身前,茶杯碎片溅了边子晋一身。
虽然有偏心，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看四子那惨状景康帝也难受。同时他也生气，这四子平日在一众兄弟里虽然不算突出，倒也稳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皇上……”丽妃抹泪：“他知道错了，实在是七皇子的宠物太……太不寻常，子晋他定不知道那猪就是七皇子的宠物！”
不管边子晋当时是如何想的,此刻她绝不能认。她和边子晋韬光养晦了这么长时间，此事传出去，若是让朝臣留下边子晋上不得台面的印象,他以后难争大业。
丽妃借着手帕掩去眸底的算计之色。她来之前已经派人前往事发地破坏现场,不管这只猪身上有什么东西，都叫他们永远找不到。
容妃此时又低泣一声：“我还记得我的宝珠戴帽子的样子有多么好看，配上那身红马褂神气极了。几个时辰不见而已……怎会如此……”
这是容妃第二次提及衣服了，景康帝眯了眯眼，暗忖起来。
边连玉在容妃身侧安抚着,责怪道：“非吃不可吗？”
景康帝这才明白症结在哪。
虽然太后极力想将事情化小,归结于口舌之欲上。但若这只猪有主人的明显标识,四子还是不顾兄弟颜面将其杀害并与人分食，这……是对小七心存怨恨啊……
心存怨恨又无力向本人报复，转而将矛头对准弱者。
窝囊！下作！
景康帝怒火中生，他允许他们之间有竞争。但身为皇子，理应堂堂正正，绝不能像阴沟老鼠一般鬼祟。
边子晋伪装多年，最会看皇帝脸色，当即说道：“父皇，我遇见那只猪时，它身上并无衣物啊！”他将头磕得砰砰作响：“我对天发誓！而且当时它身边无人照料。既然是七弟的宠物又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路上，我只以为是哪个膳房跑出来的……”
“我当时只是饿极了，昏了头，并非故意为之啊！”
他头上秃一块留一块，脸上挂着硕大的乌眼青，额头又被自己磕到红肿，模样实在可怜。
但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敢可怜他的。
皇宫里长大的人没有拎不清的，别说是猪，就是路上来了只兔子，轻易也不敢下手。七皇子被猪拱了的事情才发生不久，你边子晋说你不是故意的，谁信？
但就算现在众人心中有了定论，也不能将之定罪。很多时候，他们要比拼的不是事实，而是证据和逻辑。
边子晋的说法既然逻辑上说的通，就算景康帝也不能一口咬定他是错的。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屋子里一时静默起来。
太后悠悠道：“四皇子固然有错……但！他只是误食，你又怎能不顾兄弟之谊，将哥哥打成这样！”
在一旁观望许久的大皇子，顺着太后的话，责备道：“是啊，七弟，误食而已，他可是你哥哥，何必下此狠手？”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老四是个不安分的，但那样更好。
太子现在地位如此稳固，他刚好缺个帮手。就算不是帮手，能给太子添点麻烦也是好的。
大皇子心中毫无歉意的道歉：对不起了，小七，你就为哥哥受点委屈吧。
边乐回了他个白眼。
这大哥真是蠢到家了，就边子晋那个人，你俩谁是谁的帮手还不好说。
他没着急派人去拦截丽妃。去小院找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证据已经被边子晋毁了，不然边子晋不会对他出言挑衅。
“唉……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是误食，但事实已经造成，无论理由如何，小七所受的心伤不会减少半分。”太子脸上带着怜悯与不忍：“那只小猪通达人性，我听闻它……也心有感伤，更何况是养了它许久的七弟。”
太子心中冷笑。
哥哥算个屁！如果不是怕父皇厌恶，我第一个就把你这个蠢货给宰了。天天拿着长子的头衔搞小动作，到底我是太子还是你是太子。
太后略有诧异，太子向来也不喜七皇子，怎么会为他开口。
若是别人，太后肯定要出言讽刺，但这是储君，她不能轻易驳斥。
边乐看进展又停了下来，嗷了一嗓子：“我难过啊！！！”
他压了压嗓子，作出嘶哑之音：“我知道四哥不是故意的，但当我发现的时候，四哥还邀请我同食，我……我真的……呜呜呜……”
众人看着边乐趴在地上痛哭，一股凉气儿钻入胸口。
同、食？
就算是看不惯边乐的太后，听到此话手也不禁抖了抖。
若只是泄愤，尚可归结于性子懦弱，这邀请苦主同食，已经算得上是歹毒了！
丽妃见状，大声道：“这更代表子晋他不知道它是七皇子的宠物啊！”
她认准了众人拿不出证据。
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她已经管不了了，至少在面上，不能那么不堪。
“一般人做了错事，怎么会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子晋他是真的不知道，才会邀请七皇子一起，他是怜爱弟弟才会邀请同食啊！”
丽妃心中直骂边子晋蠢。
做了就把首尾收拾干净，怎么能让人拿到这种错处！还是揪了个正着！
边子晋心中也暗骂，他确定他们做事的时候身边没有人，边乐怎么知道的这么快！况且那地方那么偏僻，他怎么找的这样准。
“是啊，父皇，儿臣是真的不知道！儿臣从小受您教诲，做事要光明磊落，做人要仁德宽容，是万万做不出这种事情的啊！”他哭嚎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康帝渐渐拿不准了。
他宁愿相信儿子是蠢材、是废物，也不敢相信自己养育了多年的孩子是那样一个阴险毒辣之人。
边子晋见景康帝态度软化，哭得更加用力，不断强调着自己的无辜，并对边乐说道：“七弟，是哥哥的不是。都怪哥哥嘴馋，没想到那只猪是你的宠物。只要你肯原谅哥哥，怎么打我，我都认了！”
还好阿睿将玉扔到意荷池中，不然现在他们百口莫辩。
边乐动了耳朵。
玉？意荷池？
此时容妃轻轻咳嗽了几声：“我今日……特意为宝珠戴上了一枚刻着七皇子印记的玉。宝珠性子跳脱，不知将玉扔在何处。待会儿，恳请皇上将玉佩寻回，我也好做个念想……”
说罢，容妃又掉起眼泪来。
美人就算哭也是美的，景康帝看她如此柔弱，非但不厌烦，反而柔声安慰着：“莫哭了，别伤了身体。朕现在就派人去寻。”
景康帝对此事不报希望，丽妃和四子如此信誓旦旦，想来就算真做了，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而边乐恍然大悟。他没直接告知景康帝地点在哪，而是从旁提点：“父皇，草丛沟渠不能落下，池塘什么的也不能落下。还请父皇多派些人，让水性好的下水寻摸，那东西小，光是面上扫很难发现。”
景康帝点头：“小七说的是。来人啊，多找些人，让他们水下也别放过，仔细点找。”
边子晋脸色发白，不过一想到意荷池的位置，又略微安心一些。
那里正好是那只猪来时的方向，就算找到了，他们也有理由说还那猪来时弄丢的。
凌睿微弱的呼吸声就在耳侧，但他不敢多看，甚至害怕别人问起他来。
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才能和他深夜在偏僻的院落相聚？他们之间在明面上，没有亲密的交集才是。
侍卫搜索需要一段时间，一群人等着消息在屋中干坐着。
太后现在也不敢轻易开口定边乐的罪，一次两次都被打断，若是第三次再不成，她可真就没脸了。
至少等玉找回来，看那群人还有什么多余的话说。
凌睿身上的血被银针止住，又喂了汤药，此时生命无大碍，但臀部和背部的痛感不能减去半分。失血过多本就体冷，加之夜深困顿，时间越长，他越是难熬。
断断续续的泣音从凌睿嘴里吐出，他脸色不复之前的失血苍白，而是覆上了绯红色。
边子晋再也无法忽视他了，他跪爬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对景康帝哀求道：“父皇，阿……凌睿他已经受伤了，再熬恐怕要出事！可不可以让他离开，先行治病，过后有什么责罚，等他病好了再说？”
景康帝也不想让大臣之子病死在宫中，挥手让太医将人带走。
边子晋眼含担忧，帮着太医将人抬起。
边连玉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他感觉自己似乎猜到了什么。
“四弟为何会和凌睿在一处？”
边子晋一僵，强作镇定道：“我从太后院中出来，正好碰到他，出于礼貌便邀请他一起同行了。”
边连玉觉得不够，这些都不是重点。
“所以，你们一起去那荒废的院子里……烤猪？”
边子晋揪着衣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颤抖：“是啊，正好我们两个都饿了，于是我就请……”
“于是你就请他走了很远的路，路过你的住所而不进，去了别的地方吃烤肉。”边连玉似笑非笑：“四弟真是好兴致，还特意挥退了随从。”
丽妃看似掩面低泣，心中慌乱不已。
不能让别人知道凌睿和子晋的关系！
但她自己不能开口，她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边子晋自己去说。
丽妃不找痕迹的捅了边子晋一下。
边子晋想了无数个理由，可无论哪个，都解释不干净。
要么承认他们关系匪浅，要么承认他们德行有亏。
偏偏这两种无论哪个，他都不能认。
“报——玉佩找到了！”侍卫走来将玉佩奉上。
边子晋松了口气，心道来的正是时候。
“在哪找到的？”景康帝问。
侍卫行礼：“禀告皇上，在意荷池中央。”
容妃皱了皱眉。
意荷池，正好在边连玉和边乐住所之间，符合小猪回去的路线。
她抬眸看向自己儿子，发现他竟有一丝笑意？
丽妃也知道意荷池在何处，忙不迭道：“意荷池，那只猪从三皇子处出来之后，正好路过那里啊！皇上，子晋他真的是无辜的！”
边子晋也趁热打铁，哭道：“父皇！真的是儿子一时糊涂，并非有意的啊！”
“并非有意……”边连玉叫停了边子晋，说道：“意荷池两岸相隔至少五六十米。一只小臂长的猪，要如何用力，才能将身上的玉佩完好无缺的扔到池中央去？”
糟了！
边子晋面如死灰。
当时他们只想让玉佩不被人发现，于是故意向中间处扔……哪里能想到，竟会被边乐如此快速的抓到。
“这……这……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到那只猪的时候，它身上什么都没有……”
边子晋冷汗直流，旁人都看的到他的心虚，他却仍不松口：“或许，那只猪去池子里游泳？我听说猪都会游泳的……”
景康帝失望至极，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边连玉让人呈上来几份供词：“父皇，在我得到七弟的消息后，我马上扣下了护送小猪回家的太监，让他们录了口供。我一一查找口供里提到的人，让他们都写了证词。请您过目。”
“当时小猪路过意荷池的时候，恰巧有一队侍卫巡逻，他们皆可作证。彼时小猪衣帽完好，脖子有一挂坠。”
景康帝将那几页纸接过，却没有翻开看，而是将起放在一旁。他叹息着问：“老四，你……还想说什么吗？”
边子晋缓缓弯下腰，向着景康帝的方向趴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团腐败的烂肉、没有骨头一般瘫在地上。
太后敲了敲桌面。
就算此事是四皇子不对，她依然站在四皇子一方：“皇帝，你难道还真要为一只猪，去责罚你的亲生儿子吗？”
她是太后，皇帝鲜少拂她面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不信皇帝还能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降罪。既然事情已经探明，各打一巴掌算了。
“四皇子不对，怎么因为肚饿就吃了弟弟的猪。七皇子也不对，那猪不似其他宠物，如果你养的是猫猫狗狗，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你们两个，都需要闭门反省。”
丽妃和边子晋心中生出一丝喜悦。如果真是这种结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景康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怒气来。
太后……这是要拿身份强压了吗？
皇后喝了一口茶水，忽然道：“母后，您还记得春桃吗？”
太后斜睨着皇后，一言不发。
“春桃那丫头笨手笨脚的，给雪狸剪指甲时，让雪狸吃痛了。我记得您当时气得一天都没胃口吃饭。”皇后笑盈盈的，说话不急不缓：“想来七皇子的心情，更重于当时的您。”
她看这老虔婆早就不爽了！拿猫当命根子似的，太子两岁时让她之前养的花猫抓伤了手，她竟然怪罪自己没看好太子。真是笑话，你的猫可以到处跑，我的太子就不可以吗？
本来今天轮不到她发言，她只是身为七皇子的养母不得不出面。
但这老不要脸的既然拿身份强压，还惹皇上不满，那她少不得要说道说道了。
春桃给你的猫剪指甲剪的不好也要被打三十个板子，轮到七皇子的猪被烤了，你有什么脸要人轻飘飘放过。
老人就该有老人的样子，回屋念经去吧你！
皇后心中骂得起劲，笑容越发端庄稳重。
事件中心的边乐……瑟瑟发抖！
这都是一群什么神仙？
还好他有景康帝当靠山，还有系统加持，不然在这里他活不过五集。
太后脸颊薄红，“你”字咬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来。她站起来甩了袖子：“哀家困了，随你们怎么办吧！”
她走后，景康帝的压力轻了不小，他开口道：“小七对兄长动手，这是事实，不得不罚。就罚小七三个月月俸吧。”
什么？！！！
边乐大惊失色：“父皇！您还是打我板子吧！”
他已经负资产了，再没有进项，又得要饭去了！
景康帝现在心情十分沉重，没功夫理他：“很晚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丽妃和四皇子留下。”
众人都识相的行礼告退，唯有边乐抱着油纸包还想争取一下挨打的机会，最终被三皇子捂嘴拖走。
走远一些之后，三皇子倒在太监身上，脸上写满了安详，整个人散发着“等待去世”的气质。他身边的小太监有条不紊的把人架了起来，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三哥，你没事吧？”边乐拍拍他的脸，忧心道：“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容妃温声道：“没事，他刚才鸡血上头，躺一个月就好了。”
“啊……这样啊……”
边乐想想，刚才的边连玉跟之前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像个正常人似的。
对着蓉妃，边乐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您这么喜欢猪猪，还给它起了名字。”
“嗯？宝珠吗？”容妃掩唇轻笑：“那是给连玉的名字。”
边连玉睁开三分之一的眼：他怎么不知道？
“本以为是个女孩，谁知竟是个男孩。这名字没用出去，刚才就顺口用了。”刚才多数时间都在装悲伤，现在精神一放松，容妃有些真悲伤了。“可怜的猪猪，到最后，竟什么都没留下。”
边乐默默抓紧了油纸包。
不，它还留了一具喷香的肉身。
殿内，景康帝的心不住的刺痛。
没了其他人在，这屋内变得冷清又萧瑟。
“说吧，你和凌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三能看出来的，他这个做父皇的当然也能看出来。小七也喜欢男人，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并不稀奇。
边子晋浑身颤抖，结结巴巴：“我……我和他……”
丽妃扑到景康帝脚下：“皇上！子晋他……”
“你闭嘴。”景康帝冷声道：“让他自己说。”
边子晋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我……我心悦他……”
“边子晋！！！”丽妃尖声呵斥：“你只是一时意乱情迷！那不是喜欢！”
听到这样的回答，景康帝没有生气。要是被逼问到这种程度还不敢承认，那真是一丝血性都无了。
紧接着，他又问了下一个问题：“之前小七和凌睿睡在一起，有没有你的手笔。”
这如出一辙的下作手段，让景康帝只能联想到四子。
边子晋一激灵，大声否认：“父皇！我没有！我当时和母妃省亲去了，身边的人都能作证的！更何况，如果是我的话，我怎么会把自己爱的人和边乐放在一起？”
丽妃不自觉揪紧了景康帝的衣袍，脸上的胭脂随着汗渍花掉，像流了淡淡的血泪。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
“你也有参与是吗？丽妃？”
噗通——
丽妃跌倒在地，眼前一片空白。
景康帝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二人。
“老四，朕唯一偏心的只有小七。但对小七和对你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盼望。你不能理解，那就算了，朕从此，会给予你和小七同样的宠爱。”
边子晋猛地抬起头来。
“你变成这样，朕很自责，也有责任。所以你可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但朕不能不慈。”
边子晋看见父皇的右手狠狠的攥着。
半晌，景康帝才开口道：“你喜欢凌睿，那就朕就成全你们。择个好日子，你们成婚吧。”
“不！！！”丽妃涕泗横流。
她所有的筹谋、所有的梦，竟因为一只猪化为乌有。
边子晋呆愣了好久。
娶凌睿……
也就是……娶男妻……
他是不是……再也没有资格竞争那个位置了？
铺天盖地的绝望向他席卷而来，耳朵出现阵阵嗡鸣。边子晋身体一歪，陷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此次团战技术分析》
红方阵营：
太后：ADC，全程输出，但队友拉胯没发育起来。后期疑似耍赖要开挂，被观众席举报。
凌睿：战损，泉水挂机。
边子晋：辅助，残血还开嘲讽。
丽妃：法师，每次放技能不但打不准还总被对方控在原地。
大皇子：打野，顺风蹭兵，逆风疾跑。
蓝方阵营：
皇帝：打野，伺机而动，最后开大收割。
边乐：硬辅开团，起手一死一残。
边连玉：ADC，专注对方残血辅助，并附赠范围溅射伤害。
容妃：强控法师，并带动我方节奏。
太子：上单，只与对方打野battle，开盾时会格挡部分ADC伤害。
观战席：
皇后：蓝方家属，在红方耍赖时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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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因为……天已经快亮了！
边乐看着天边的亮色，嘴里骂骂咧咧的：“都怪那两个王八蛋，浪费了我好多探索点。”
系统围在他脚边打转,时不时拌他一个趔趄。
“离我远点。”边乐嫌弃的拿脚尖顶它肚子：“好狗不挡路。”
系统还沉浸在感动中：“我之前一直以为猫的敌人是狗,而狗的敌人是你。呜呜呜，是我错怪你了。”
这种夸赞让边乐说不上来的怪：“那我现在是谁的敌人。”
变成狗之后,系统发现自己特别爱摇尾巴,还控制不住。
它把尾巴摇成了个风车,谄媚道：“不知道，反正一定不是我的敌人。现在一般人哪配当您的敌人啊。”
早晨凉风一吹，边乐起了一身鸡皮。他抖了抖身体：“你还是别夸我了，我听着难受。”
他手上的油纸因为裹了太长时间已经透了，沾了他一手油。
扔还不能扔,让别人拿还有点别扭。
边乐将两只胳膊直直的伸向前方，生怕油沾到怀里。等回到屋里之后，他两只胳膊都抬酸了。
“麻烦打两盆水来。”边乐对小太监说道。
这小太监名叫喜夏,是待在边乐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原因无他，这人话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偶尔在眼神中能透露出他善于吐槽的内心,但只要他不说出来,边乐就当不知道。
“是。”喜夏躬身出去，手脚利索的连端了两盆水来。
边乐双手一探，水还是温的。
“谢谢。”
喜夏想了想，回道：“殿下您客气了，为您服务是奴才的荣幸。”
之前看师父是这样回别的贵人,他这么学了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同样的话,说话人的语气和表情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会大不相同。喜夏的师父说话的时候笑意堆了满脸，喜气洋洋的，看着跟真这么想的一样。
而喜夏，他语气平淡，表情冷硬，像勉强回复一句做做样子。
不过他内心并不勉强。
之前他听被替换下来的那群人说，七皇子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会责骂下人。但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七皇子本人非常随和，别的贵人们哪有对奴才们说谢谢的。
嘿，谢谢，真稀奇。
喜夏知道七皇子不喜欢总有人跟着，行了礼，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喜夏走后，边乐对系统说道：“再被这样伺候几年，我真怕我彻底堕落了。”
“放心，你的贫穷不允许你堕落。”系统蹲在他脚下：“快，给我擦擦嘴。”
嘴里的血腥早吐出去了，嘴角的东西还糊着，它可不想舔。
边乐看它嘴角的血迹莫名瘆人：“得亏没人顾得上你，不然凭你嘴上的血，你就难逃一死，我的探索点又白花了。”他用湿毛巾将系统整张狗脸覆住：“先说好，你再没了，我可不给你换了啊。”
这个世界克他，先是莫名背负了原主的债务，又费了他五百多个探索点，以后得小心翼翼的苟才行。
“放心，我现在战斗力超强，你没看凌睿那龟孙屁股烂成什么样了。”系统嘎嘎的笑，地包天的狗脸咧起嘴看着贱兮兮的。
边乐神色复杂，看来系统真的被他带坏了。
它完全忘了主神给他的主线任务是什么了。
忘了也好，反正他也不做。
系统擦完脸，跳到桌上，扒开油纸包：“边子晋手艺挺好的，如果他性格能好一点，组个BBQ多快乐。”
喀吱。
边乐背对着它洗手洗毛巾：“现在你心里舒坦了？像当初哭的不是你一样。”
“此一时彼一时嘛，做事情得向前看，我现在又没事。”
喀吱喀吱。
边乐将毛巾用力拧干：“说的好听，下回别找我哭。”
“那可能有些难度，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
喀吱喀吱喀吱。
边乐听这动静不太对，他把毛巾搭在脸盆边上，回头一看。
某只狗正站在桌上向油纸包伸头，油纸包里的猪左边耳朵被啃出了个半圆。
“你……你……”边乐大吼一声：“你大爷的！”
他冲过去掰系统狗嘴，想用手抠它嗓子眼：“吐出来！猪猪多可怜，你怎么下的去嘴！”
系统晃着狗头不让他抠，剧烈挣扎道：“猪肉多香啊，你不吃猪肉的啊？”
“那怎么能一样。”边乐把狗摁在桌上不让它跑。
系统呲牙：“再不放手我咬你了啊。我都挪出来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它前肢双爪交叉，做出震惊又羞涩的样子：“难道你只看中我的肉身？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边乐像过电一样松手，被它恶心的快干呕出声。
“反正我心里没负担，你有你别看。”系统对这事看的开，这些身体对它而言相当于人类的衣服，穿坏了换就是，对它们的感情多少取决于身体好看不好看以及好用不好用。
嗯……现在多了一条，好吃不好吃。
边乐有负担，但又不想一回头猪猪只剩骨头架子了。于是他坐在凳子上看系统吃，边看边流泪。
系统吃了一只猪耳朵之后就吃不下去了。
再好吃的东西，吃的时候旁边有人哭，都吃不下去。
“你背过去。”
“我不。”
系统坐下来，略微琢磨了下，说道：“你给我把爪子擦擦，擦干净点。”
边乐不明所以，还是拿了毛巾过来，给它爪缝都蹭的干干净净。
系统又啃了几口右面的耳朵，再次问道：“你确定你不背过去？”
边乐抹泪摇头。
系统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爪子扯下一块猪腿肉，又快速怼到边乐嘴里。
“好不好吃？”
边乐感受到嘴里的肉香，“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猪猪……我的猪猪……你怎么这么好吃啊……！”
虽然现在凉了，原本酥脆的外壳已经软塌，但内里的肉质滑嫩弹牙，汁水丰盈，一点猪的膻味也没有。虽然只有盐作为调味，但边子晋的口味调的恰到好处。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边乐几辈子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猪肉，甚至很难想象它热的时候究竟得有多好吃。
“边子晋……你是真的王八蛋……”边乐泪流成河。
但凡做难吃点，他也不至于停不下嘴。
愧疚充斥着边乐的内心，但他的手和嘴却背叛了他。
“系统你不是人……居然给我吃猪猪……”
“边乐你也不是人，给我把我的腿放下。”
“什么你的腿，这是我的腿，我花探索点买的。”
边乐边吃边哭，极乐和极悲分别裹挟着他，让他的内心受尽了煎熬。
吃完，他把骨头架子包了起来，跟喜夏要了铲子在树下挖了个坑：“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千万不要再遇到我……”
系统白了他一眼：“那晚了，它现在就投在你脚边。”
埋完骨头，边乐抽泣着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
待他下午睡醒，三皇子派来的小太监上前：“我们殿下叫我来问问，您是否需要棺椁？需要的话，可以派奴才去安排。”
“不用了。”边乐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已经把它葬在树下了。”
小太监瞄了一眼边乐，又迅速低下头来。等回头禀报三皇子的时候，着重描述了七皇子肿到发亮的眼皮。
三皇子沉思许久，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随从。
他昨晚说话太多，一个月内都不打算开口了。
晚上，边乐收到了三皇子的礼物。
“七殿下，这可是三殿下为您精心挑选的，还是从宫外面特意买回来的呢。”小太监着重描述了一下礼物的用心程度，不遗余力展示他家主子的细心。
边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怀里的东西——一只跟系统猪相同花色的猪猡。
这叫什么……怕他一只不够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三哥是关心他才送的,边乐只能勉为其难的把这只猪收了，内心虔诚祈祷它不要吃的太多。
皇子们的俸禄不低，但原主太过铺张浪费,光是戏班子就包了两个。边乐来了之后立即遣散了那群人,结果是那个月的月俸花了个精光，大部分都用作遣散费了。
原主还在的时候,花的更多,不够的还要找别人借。借来借去,原主全忘在脑后，还要不定时去景康帝那里讨要。
边乐是做不出原主这种事的，而且现在景康帝心情不好，他还是少去他面前晃悠的好。
这次被扣了月俸，边乐愁的头都快秃了。
属于他自己挣得的财产目前只有一方砚台,一块玉佩，一条手串，至于五皇子给的条子,他早就拿去兑了。
花猪哼哼唧唧的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被边乐推到一旁。
“明明是个皇子，怎么会这样艰难。”
生活不易,边乐叹气。
谁能想到这件屋子里的物件动辄几百几千两,而屋子的主人却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第二天吃过早饭，边乐指挥小太监们把院子里的花都送走。
花这东西中看不中用，倒不如把地方收拾干净……种菜！
五皇子看着面前的花，稀罕道：“你确定你家主子是七皇子？他又折腾什么呢？”
这抠门鬼居然还能送他花？
小太监笑，绝口不提边乐在院子里撬地砖扒垄沟的事。
最好看的花边乐已经让人送给了景康帝,稍微好看的送给了容妃、三皇子、皇后和太子,剩下的这些,才轮到其他人，当然这其他人之中肯定没有四皇子母子和太后。
至于大皇子……就给他一盆最差的吧。
忙活了三天，边乐院子里的地终于像点样子了。
喜夏扛着锄头赤脚站在垄边，看着撅着屁股往地里撒种子的边乐，神情恍惚。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不然怎么会见到这种场景。
“歪了歪了，我看你是瞎了，直线都瞄不准。”系统用狗爪指地：“往这个位置撒。”
边乐听话的在它指的地方挖坑把种子撒进去。
“你确定这样行？”他时不时的翻看脑海中的种植手册，这东西是系统免费赠送给他的，说是种地新手必看。还可通过书籍显示的字样来确定自己做没做对，要是做的不对都不会显示下一个步骤。
书是挺高级的，但边乐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光看目录，里面的植物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肯定对，商城里的东西还能有假。”系统往后退了几步，继续指挥：“快点，别磨蹭。手册上说，得在一天内载完，不然种子活性就下降了。”
边乐抽空瞄了瞄手册，前几页的“通用种地技术”确实写了这样的字样。
至少从目前来看，商城还是靠谱的。
“我没种过，就信你一回。”边乐吭哧吭哧的继续撒种。他现在撒的是小白菜种，这东西长得快，一个月就能吃了。
种子撒完，边乐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对喜夏说道：“我的土豆种买到了吗？”
喜夏跪下：“奴才办事不力，还没找到……”
“不用跪，起来吧。”边乐摆手，嘟囔道：“是时节过了吗？六月份应该也能种吧……”
喜夏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土豆”是个什么东西，原想把所以豆种都拿来给七皇子过目，到底没敢。
再拖下去，七皇子恐要不耐烦了。
“殿下……”喜夏壮了壮胆：“奴才知道红黄黑绿豆，这土豆……是何物啊？”
边乐一愣：“就这么大的。”他比了个拳头大小的圆。
“长在地下，成熟以后一拔一串，煮着吃面面的……”
他越形容喜夏越茫然，在喜夏的印象当中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啊！”边乐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这玩意儿现在可能没有。”
他忙对喜夏说道：“不用找了，是我糊涂了。”
皇宫伙食花样多，他竟然都没注意到他已经好久没吃到白薯、红薯之类的东西了。
边乐望了望天。
突然想吃土豆了怎么办……
明明他不是一个爱吃土豆的人，要不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还想不起来。不过一旦发现这个东西可能再也吃不着了，他又疯狂想念。
一个熟悉的橙色页面跳了出来。
【产地直发包邮，有机新土豆500g/0.38探索点】
“你们这个商品标题味儿越来越冲了。”边乐抬手把页面叉掉。
为了口腹之欲要他花探索点，不可能，他买他是狗。
晚上，边乐窝在被窝里。
汪汪汪汪——！
他对着橙色页面一通狂点：“我的人生怎么能没有土豆！”
光吃还不够，得种，可持续发展。
他又找了个土豆种的链接，下单了100斤土豆种，探索点又下去了一大截。
买完东西，边乐双手交叉在胸前：“系统，或许，这是我的最后一世了……”
系统被他吵醒，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余额，捂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暂时没事，还死不了，还能再扣一个世界。
它已经默认边乐不会完成任务了。
为了让土豆种出现的合理一些，边乐悄悄起早，把东西放在了大门口。
喜夏醒来，看见大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殿下，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别的皇子睡觉，脚踏和门外都有人陪护，但七皇子不需要，所以他们平时都各自回屋睡。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七皇子起这么早，看样子，还出了殿门？
边乐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粗喘道：“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沉，不然就叫你帮忙拿了。”
喜夏不是多事的人，一定不会问些东西从哪来的。至于别人边乐不害怕他们去打听，皇宫里的人多了，这些小太监又能打听谁，没人嫌自己脑袋多余。
如边乐所料，喜夏一句话没多说，闷头帮边乐把东西搬到地边。
喜夏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原来这就是七皇子说的土豆。
边乐拿起一块土豆种递到他手上：“这些都是发了芽的土豆，被切成了块，好种。”
喜夏似懂非懂。
边乐也只能知道这么多了，他现在还是新手，得一切听手册的。
出事的那晚过后，五皇子一直没敢踏出寝宫大门，生怕引火烧身。他没有哥哥们受父皇重视，又不及弟弟受父皇宠爱，生母势力又不大，傻了才会在这种时候瞎蹦跶。
不过他是真的很好奇那晚的结果是什么。参与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嘴紧，除了小七被罚了三个月月俸，其他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若不是老六偷摸给他传话，说丽妃母子是被侍卫架出来的，他还以为是小七打输了。
收了边乐的花后，五皇子强忍了好几天，到底没压住自己的好奇心，兴致勃勃的跑去找边乐八卦。
父皇太后娘娘们想都不用想，他去打听非骂他不可。哥哥们也不用指望，大哥二哥没空理他，三哥现在还在房间里自闭，四哥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五皇子推开边乐寝宫大门：“七弟啊！哥哥来找你玩了！”
一只看不出人类颜色的泥猴子回他：“啊？”
另外五只泥猴子齐齐行礼，看不清脸。
五皇子：“？”
边乐扔下土豆种，直了直酸痛的腰：“你来的挺是时候，帮我种一会儿啊？”
他院里的这些人自小在皇宫生活，种地经验跟他半斤八两，有时候还得指望他指导，一群人从早上弄到下午都没弄完。
五皇子退缩了，他敢肯定他现在来的不是时候。
好不容易来壮丁了，边乐可不能让人跑。
他赤着脚把人拉到地头：“兄弟一场，帮个忙呗。待会儿请你吃个好东西。”
让五皇子自己下地是不可能的，他挥手让随从去帮忙。
“我说你怎么突然送我花。”五皇子将手抽回来，袖子上多出了一个污泥巴掌印。他用手帕越擦越花，索性放弃了，说道：“你费这个劲做什么，宫里不缺菜。”
“吃个新鲜。”边乐随口敷衍。
宫里不缺菜，他缺钱啊。
他没对五皇子说实话，像原主那样有不良征信的，被误以为是哭穷借钱怎么办。
五皇子看着面目全非的庭院，酸溜溜的：“也就你能这么做，换别人父皇非打死不可。”
边乐种田的事情太让五皇子震惊，以至于五皇子临走的时候还没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谢了啊，给你这东西吃。”边乐给他怀里塞了颗热乎乎的烀土豆。
土豆太烫，五皇子隔着袖子捧：“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对啊，可好吃了，你试试。”
五皇子半信半疑，捧着东西走了。
太阳还没落山，边乐让那群小太监先去洗澡，自己蹲在地里继续研究。
他翻开种植手册，栽种的部分已经完成，可以翻看下一页了。
【通用种地技术第三部 分：浇水。】
【种子入土后需在巳时于土地上方15尺处施展化雨诀，灵力输出以普通引气弟子三成为佳，切不可时大时小，时断时连。】
边乐：？？？
是他理解能力出现问题了吗？这里面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熟悉，连起来为什么那么陌生。
系统爪子抠了抠地，欲悄悄遁走。
边乐一把抓住它的尾巴：“解释一下。”
系统跳起来，四肢呈大字型舒展开，前肢于空中迅速弯曲，“啪叽”一声跪在地上。
“爸爸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手册封皮只写了“种植手册”四个字,系统当时看这书挺“智能”就下手了，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修真界限定。
边乐抓着它尾巴的手向上拎，“限你三分钟之内给我一个解决办法,不然我就把你埋进去和土豆一起种,土豆什么时候出来你什么时候出来。”
系统半个屁股悬在空中，疯狂求饶：“我为爸爸出过力,我为爸爸流过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它眨巴着无辜的水润狗眼试图狡辩：“虽然在操作手段上有差异,但是本质没有变,我们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试什么，试着让我引气入体吗？”边乐咬牙切齿。
“不不不，只要把技术手段稍稍删减一下，这份手册还是能用的！”
探索点不能白瞎，边乐尝试对手册上的话进行本土语言翻译。
巳时=上午9点到11点
于土地上方15尺处施展化雨诀=下雨
灵力输出以普通引气弟子三成为佳=小雨还是中雨？
切不可时大时小时断时连=均匀浇水,一次性浇透
所以，种植手册上的话，翻译过来的大概意思是：“在上午下一场大范围、持续时间稍长一点的小到中雨。”
边乐沉思。
唔……做不到。
他哪里能管老天什么时候下雨,还是把系统埋了吧。
“啊不！！！”系统挣扎：“我们用花洒模拟人工降雨也可以啊！”
另一边，五皇子捧着土豆回去，被景康帝撞了个正着。
景康帝这几天心情极其不好,儿子们打架打成这样,做父亲的哪里会舒服。本想这段时间要冷落一下孩子们，却在路上见到了五子。
“站住。”景康帝把人叫住。
“身为皇子，走路要有仪态。你手上拿的什么？”
五皇子挺直了腰板：“回父皇，是土豆。”怕景康帝责骂，他又补了句：“七弟给的。”
景康帝皱眉。
土豆是什么东西。
“七弟说可好吃了,要不父皇您试试？”五皇子双手奉上。
景康帝挑眉,将土豆拿在手里摸了摸表皮。
“这东西倒是稀奇,你吃过了？”
五皇子恭恭敬敬的立着，像个听话的小狗崽：“还没，刚从七弟那拿的。”
景康帝“嗯”了一声。
手上的东西还热着，应该刚出锅不久。
他用手掰成了两半，伴随着阵阵香气，手中之物露出了沙沙糯糯的内部。
景康帝手一伸，还给五皇子一半。
五皇子受宠若惊，抖着手接下了。
“出息。”景康帝笑骂，心情有些惆怅。
这些孩子里，恐怕只有小七才能真正将他当做父亲看待。
父皇不动口，五皇子也不敢先吃。他眼巴巴看着景康帝，又不敢开口催。
景康帝看他这样颇为闹心，对着土豆咬下了一大口。
软！糯！香！
进嘴的一刹那，他只能想起这三个字。
半只土豆下肚，景康帝摸摸肚子。
这东西其貌不扬，竟意外的饱腹。
他看着五皇子手里的半只，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你走吧，朕去看看你七弟，问问他这东西从哪里得的。”
虽然小七淘气，作为皇子，还是有很多有点的。
然而，景康帝这种想法只维持到见到边乐为止。
幼子跨坐在五六米高的梯子上，手里提着花洒向下洒水，对下面的人喊着：“有没有下小雨的感觉？”
小太监们不确定的喊：“好像弱了点？”
边乐收起花洒，慢吞吞爬了下来，指了一个人道：“你上去，我体验体验看看。注意着点别浇地里啊。”
景康帝看他下梯子心惊胆战的，生怕他摔了。等他平稳落地之后才一脚踢过去：“又胡闹什么呢！”
边乐这才注意到他来了，身边小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参见皇上！”
景康帝大骂：“怎么能让七皇子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要你们这群奴才何用！”
“是我自己要上去的，他们想拦也拦不住啊。”边乐打岔道：“父皇怎么来了？”
景康帝没好气的瞪他：“怎么？我不能来？”
“能来，我巴不得父皇天天来。”边乐小嘴抹蜜：“我这几天都想父皇了。”
景康帝露出个不甚明显的笑，还要装作没被哄好：“哼！我要不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偷摸鼓捣着什么？土豆？朕竟不知你还有这种能耐。”
边乐挠头，他又不好说这一切都是穷逼的。
景康帝绕着他面目全非的庭院走了一圈，问道：“这就是你这几天的成果？这被狗啃了一样的地？”
边乐抿嘴，有些不大乐意，嘟囔道：“好看不好看是次要的，东西能种出来就行。”
“就凭你那上天的技术？”景康帝无语，他还没见过谁浇点水要搭梯子的。
边乐羞红了脸：“我那叫探寻在低科技条件下施行人工降雨的可行性！”
“你又不是龙王，降什么雨。”景康帝大笑。然后问道：“对了，你从哪得来的这土豆，别人教你这么种的？”
原本还想着，这东西要是产量可以，栽培不难，或许可以全国推广种植。但要是送上来的那个人告诉小七就得这么种，那恐怕他的想法要落空了。
边乐心中一颤。
这次景康帝来是个意外，原本他不想这么早让景康帝知道的。要是他过两天再来，还可以胡诌说那人早走了。现在这东西早上才运来的，傍晚人就找不到了，多少有些不合理。
而且喜夏就在身边听着，要怎么说才能不露馅呢……
“说起来……这东西最开始出现在我梦里，儿臣和另一人吃饭，席间有土豆，儿臣吃得非常开心。”边乐一边偷瞄景康帝的脸色，一边胡编乱造。“所以早上醒来的时候，产生了种土豆的想法。于是我就问喜夏要土豆种，但是喜夏说，他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
景康帝扫着后面的那些小太监，想看看谁是喜夏。喜夏见状主动上前一步跪下，向景康帝证实边乐的话。
“找了许多天没找到，儿臣本想放弃。又做了一梦，那人说前几日和儿臣相处的十分开心，见儿臣喜欢土豆，干脆匀一点给我算了。让我早上起早点，去找他拿。”
“然后儿子起了个大早，稀里糊涂就把土豆种拿到手了。”
边乐手心冒汗，他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唯一能证实他的话只有喜夏。然而最关键的步骤，喜夏压根没看见。
景康帝听完也觉得荒唐，不过他平日里听多了各地“祥瑞”，一细想，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自己年轻时候也曾做过类似的梦，梦中他在某地摔了一跤，第二天果然在那里摔倒了。
小七这种……算是比他厉害一点的托梦？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从哪拿回来的东西？”景康帝接连发问。
要是那人白眉白发，说不定是仙人托梦。要是那人青面獠牙……这“土豆”，断不可留。
边乐欲哭无泪，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他只能指望这个时代对神仙还有滤镜，让他借张大旗扯扯。
“那人……”边乐思索片刻，“疑惑”道：“奇怪，我在梦里一见便知是他，为什么醒了之后又形容不出来。”
他捂住头，作“痛苦”状：“好奇怪，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景康帝拍了拍他的头：“行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他手劲重的给边乐差点拍到地上。
看着边乐茫然的表情，景康帝心中嗤笑。
这种拙劣的演技还想骗他？真当你爹是吃素的。
不过他没打算戳穿。
神仙托梦也好，凡人进贡也好。东西是好东西就可以了，至于原因，慢慢查总能查到。
“我看你那技术不靠谱。你等明天，朕会安排一个人过来教你，你先别动了，白糟践东西。”
边乐唯唯诺诺，心虚的不敢还嘴。
皇家菜园里，冯家平惊诧不已。
要他教皇子？
种地？！
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能有教皇子种地的一天。
菜园管事不复之前横眉冷对的模样，满脸堆笑给他送出去，又塞了几块银锭子给他，话里话外让他别在计较之前的事情。
冯家平本来就不计较，他种他的地，对勾心斗角没兴趣。
菜长得好比什么都好。
他要教的皇子排行第七，听人说是个不学无术又嚣张跋扈之人。
这种人早上起的都晚，为了不打扰皇子休息，冯家平特意在门外等着，寻思等里面有动静了再敲门。
不过他刚站了不久，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炭条和纸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
“打起精神好好学，咱们将来可不只这点地方知道吗？”
“知道了！”
冯家平敲门的手微微颤抖……
咚咚咚——
“哎呦，老师来了。”
“可不敢可不敢，小人就是一种地的。”
冯家平还没看到说话的是谁，就着急忙慌的否认。
皇子的老师得多大的学问，他哪里配的上。
一个模样漂亮的少年人将他迎进去：“不用妄自菲薄，种地也是门学问。”
冯家平被少年人的容貌晃得一昏，又立马低下头：“小人参见七皇子！”
他正欲跪下，被一双手牢牢架住。
“别客气，快来看看我的土豆怎么样，能不能种活？”
边乐揪心了一晚上，这点土豆种他可是花大价钱买的，这次不成，他恐怕在这个世界真的要告别土豆了。
“种活”这两个字激发了冯家平的种地本能。
他也不知道“土豆”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可以自己抠开看。
冯家平伸手一掏，将里面的土豆茎块抠了出来。
“小人从没见过这种蔬菜……”他开始慌了，给皇子办事果然有风险。他见都没见过，要是种死了，会不会砍头？
“没事，大家都没见过，你按照经验试试种就行。那什么……”边乐扭扭捏捏道：“别人还告诉我一部分种地方法，你要不要听听看有没有用？”
“七皇子请讲。”冯家平竖起耳朵，这种新鲜物种的种植方法，很有参考价值！
“我也就知道一部分，那就是……种完之后第二天最好来场小雨浇一下。”
冯家平等了一段时间。
“没了？”
“没了。”
“……”
边乐看他表情，自觉丢人，补充道：“其实我主要想说的是别的事情，老天降雨不确定因素太大，能不能通过别的方法弥补？”
冯家平又来精神了，这个问题好啊，他也想知道。
“比如说站在高处拿花洒往下浇。”
冯家平……冯家平想躺平了……
这个徒弟好像比预想中的更难带一些。
不要紧！
他家孩子四岁时候去田里也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照样出息的很好。
“殿下，我们还是研究一下别的方法吧。”冯家平委婉的拒绝回答。
他摸了一下块茎，说道：“根据我的经验，这种东西本身已经有水了，再浇水的话恐怕会烂掉，发不出芽。”
“哦哦！”边乐拿出炭条，在纸上写写画画。
十几天后，景康帝听到下人传报。
“出芽了？”景康帝放下毛笔：“冯家平做得很好。”
就凭边乐高空洒水的操作，他一点都没往边乐身上想。
景康帝带着李公公满怀欣喜的奔向七子那里。
大门拉开，院子里果然绿莹莹一片，生机勃勃。
而他尊贵的七皇子，正蹲在田边，双手揣进袖子，脸上洋溢着独属于老农的朴实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边乐和冯家平在一起时间长了，蹲的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景康帝没眼看，上去踹他屁股：“起来,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边乐捂着屁股弹跳而起,给景康帝展示自己的成果：“看，父皇,这都是我种的。”
景康帝想叫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但看到幼子黑了一度的脸又将话吞了回去。
“嗯,不错。”他勉强鼓励了一句。“冯家平呢？”
“他去研究肥料了，因为没种过土豆，所以打算分几组尝试不同的方法。”边乐回道。
自冯家平来了后，他那本种植手册彻底闲置了。这几天也没有正好在巳时的雨，手册下一页写的什么边乐至今不知道。不过他已经懒得猜了,总归那些方法都不是他这个凡人能做到的。
不过景康帝还惦记着“仙人托梦”。
那日他回去之后立即找人探查，但是所有知情人都佐证了小七的说法。宫中的侍卫更是根本不知道那天早上小七出过门。
也就是说，除了小七,没人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几天还有做梦没？”景康帝问道。
“没……”边乐心虚，这问题一听就知道景康帝还对自己之前的说法存疑。
但他暂时还不想花探索点做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谎越圆越麻烦,就这样半上不下算了。
或许以后商城这个仙人还会给他提供别的农作物,时间一长，景康帝或许就信了。
听到没有别的梦境，景康帝不再想这件事情，而是说道：“过几天，你母后要举办一场赏花宴,你也去。”
边乐想也不想拒绝：“不去,都这时候了,怎么突然想起举办赏花宴。”
“不去朕就派人押着你去。”景康帝也不解释，扔下另一句话：“这几天要是院子住不了，就找你那几个哥哥们凑合凑合睡。”
边乐不知道景康帝在琢磨什么。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对，这几天还是别住院子里了。
施肥这种事情，交给明白人就好，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绝不是嫌冯家平弄的肥料臭！
五皇子寝宫中，夏嫔正压着自家儿子训。
“别装死，赶紧看。看好了我们先下手，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椅上、地上、墙上，全都是女子的画像。五皇子正脸贴著书桌面，像化在桌上一般。
夏嫔揪着他的耳朵：“你倒是起来看看啊，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能费了这么大力给你弄了这么多画像吗？”
“哎哎哎，疼！”五皇子被强行唤醒，“我前头有四个还没成婚，我着什么急啊。”
“等你着急就晚了，快挑！”
早在半个多月之前，容妃就提醒过她：皇上生辰将近，部分外地官员回来祝寿，他极有可能趁此机会给皇子们选皇子妃。
今天皇后突然告知要举办赏花宴，正好应了这个说法。
打听的人说只要家世差不多的、有适龄子女的人家都被邀请了。
这哪是赏花宴，分明是相亲宴。
她不指望儿子做皇帝，她没这个福气。但她也不想要别人挑剩下的，所以今天着急忙慌来了，想让儿子先看看，若是有中意的，明天直奔着那家女眷谈。
五皇子□□，他真的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看画能看出什么来，要是找个老婆跟他娘似的天天揪他耳朵，那多闹心。
小太监在门外禀报：“殿下，娘娘，七皇子来了。”
五皇子眼前一亮：“快请他进来！”
夏嫔剜了他一眼，叫人将满地的画像收起来：“先挑好看的收！”
花力气给别人做嫁衣了怎么办，她可争不过皇上。
夏嫔不想和边乐遇上，于是对五皇子说道：“我先走一步，明日再来找你。”
她领着贴身宫女顺着另一个方向走了，留五皇子自己的人继续收拾画像。
画像实在太多，等边乐到门口的时候地上还有一大半没收完：“五哥，你这是做什么？”
半屋子的人像图，看得边乐眼花。
五皇子边云舟比他还眼花，苦着脸把边乐迎进书房内：“这都是我娘弄的，让我在里面挑个皇子妃，我连她们面都没见到。性格品行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选啊。”
边乐怕碰到画像，小心翼翼的惦着脚走。
他将椅子上的画像卷起递给小太监，坐了下去：“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得等哥哥们成家之后才能考虑我们。”
“谁说不是呢。”边云舟附和，他想起母亲走时的话，愁眉不展道：“明天我娘还来找我，你来帮我挡挡？”
边乐倒茶的动作一滞。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本来他得欠五皇子人情，现在得五皇子欠他。
他痛快道：“不用明天，我今天就可以住在这里，住到赏花宴结束都没问题。”
“啊？住在这啊。”
“对啊，你不怕夏嫔娘娘晚上来找你吗？”
“那行吧……”
边云舟刚答应，边乐立即叫外面的人把他的行李放到客殿去。
“我是不是被你套路了？”边云舟后知后觉。
这么多行李，这人肯定早有预谋。
边乐搂着边云舟的肩膀：“你先问的我怎么能叫套路，我们这叫互惠互利。”
此时，大皇子的生母顺妃也如夏嫔那般，不过她不看模样看家世，思忖哪个皇子妃才能带来更多助力。
皇后不似其他人，她和太子心中早有人选。
景康帝打算让四皇子和凌睿成婚的想法并未瞒她，她早知道会有这一日。
赏花宴也是景康帝的意思，她只是代为操办罢了。
皇后了解景康帝，他没有“所有人都想削尖脑袋挤入皇家”的自大想法。重视女儿的人家不会希望自家女儿找皇室子弟，而想进皇家大门的人都必定有所图。这些天对外瞒着四皇子和丽妃的消息，也是怕传出去对皇家形象有损，影响其他皇子择偶。
他的想法是先给其他人安排妥当，再宣布四皇子的婚讯。
太子坐在皇后殿中，头上汗涔涔的，紧张道：“母后，父皇他……会同意我的人选吗？”
他最想选的是右丞家的嫡次女。
大皇子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他需要一个有势力的岳家来帮衬他。
皇后对这个人选十分满意，她派人了解过，那个小姑娘模样性格都是顶顶好的，连家世都无可挑剔。
这样的人合该做她的儿媳。
但……要是参照景康帝挑皇后的标准，也就是对比她自己的条件，他大概不会同意。
他向来不喜欢强势的外戚。
“试试看吧。”皇后只能这样说道。
晚上，皇后借口商量赏花宴相关事宜，主动邀请景康帝过来。
“皇上，人已经通知的差不多了，最快后天就可以举办。”皇后低眉顺眼的给景康帝倒茶，又继续说道：“只是……凌大人家中也有几名适龄子女，是否……”
“不用邀他。”景康帝马上拒绝。
古语父债子偿，反过来也是如此。
他不给凌志民降职已经很仁慈了，多的就不要想了。
“是。”皇后再不提他。“下午舒嫔来了，说六皇子有了心仪之人，想求皇上赐婚。”
景康帝颇为意外：“哦？”
六子为人古板，没想到他竟是最先开窍的那个。
“是哪家的姑娘？”
“是舒嫔弟媳家的女儿，还要大六皇子两岁。”
“舒嫔的弟媳……我记得姓苗？”景康帝从记忆里拽出一户人家，“低了。”
苗家最高的官职不过一个七品巡官，配皇子有些勉强。
“是低了些，不过六皇子自己喜欢，下午他和舒嫔一起来的。”皇后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巴不得这些皇子各个不成器，各个没依仗，这样更能显出太子的好来。
所以对六皇子的这桩婚事，她一百个同意。
“再看看吧……过了赏花宴再说。”景康帝推脱道。
皇后坐在景康帝身侧，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是啊，年轻人比较性急。桢征也有心仪之人，我也是劝他赏花宴之后再做打算。”
景康帝用茶杯撇了撇浮沫，并未接话。
皇后想硬着头皮强说，但她看着景康帝平静的侧脸，到底没敢，太子的事就此搁置下来。
赏花宴分为两个场地。
东面供皇子们及男眷们游玩，西面供娘娘们及女眷们游玩。
两面互相看不到彼此，但能隐约听到另一面的笑闹声。
在边云舟殿里白吃白喝了五天，边乐精神状态非常好，就算脸比别的皇子黑了些，也是容貌最出众的那个。
不过大部分人只是看看就算了，谁不知道这位皇子是什么性格。
边乐乐得清净，捏着糕点慢慢吃。
有小部分人蠢蠢欲动的想要向他靠拢，边乐也装看不见，真当自己来赏花。
一个小太监猫着腰小跑到边乐身侧：“七殿下，皇上让奴才带了封信来。”
说是信，其实只是两指宽的一张纸条。
小太监偷偷摸摸的将纸条递给他，小声道：“皇上让您小心着点，别让人看见。”
“哦……”边乐将纸条接下，十分不想看。
得避着人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犹豫再三，边乐扯开纸条，上面写着小小的一行字：
【怕你害羞，现在才告诉你。东边场地特意为你设置的，看中哪个悄悄记下名字，过后朕想办法安排。】
边乐双手“啪”的合拢，将纸条死死捂在手心，内心狂喊：
你居然是这样的父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边乐握着纸条如坐针毡。
他才十四岁,小的他都没好意思薅自己身上的探索点，景康帝这么着急做什么。
知道真相后，边乐更目不斜视。他打赌现在周围一定有不少景康帝的“细作”,要是他瞄一眼,过两天被窝里又多个人出来怎么办。
边云舟跟六皇子抱怨：“你说我娘给我看那些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隔开了。”
六皇子谨遵不能妄议长辈的原则,对边云舟的抱怨充耳不闻,只盯着手中的茶杯,一丝反应也无。
边云舟扭头，想换一个人抱怨，发现他三哥正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睡觉。
边子晋今日称病，但知情的人都知道他是“被迫”生病。太子和大皇子来了就去搞小团队，和其他人相谈正欢。边云舟挑来挑去,竟然只剩边乐有闲心听他说话。
“赏花宴干坐着有什么意思，赏花去？”边云舟走到边乐旁边，拉他起身。
如果能走的话,当然最好，边乐点头同意。他将手心里的纸团偷偷用拇指指甲抠碎，然后塞到香囊之中。
“既然是赏花宴,赏自己殿内的花也行吧。”边乐想找个理由早退,这里他待着太别扭了。
六皇子颇为新鲜的看着他俩。
几日不见，两人关系这么好了。
边云舟看见六皇子的眼神，调侃道：“哈哈哈哈，六弟不要吃醋，在哥哥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们二人年纪相仿,对争权夺势同样没有兴趣,所以从小他无论去哪玩都带着六皇子。没和边乐熟悉之前,这皇宫里他唯一能说的上话的兄弟，只有六皇子一个。
六皇子耳朵尖红了红，羞恼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胡说八道的毛病改改。”
“哈哈哈哈哈哈。”五皇子大笑，拉着边乐走了。
三皇子听到弟弟们的对话，睁开一只眼。
很好……他也可以撤了。
随着皇子们陆续退场，有几人隐晦的对视一眼。
冷寂的宫殿中，边子晋双手搭在窗框向外眺望。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丽妃卧在榻上，形销骨立，眼眶深深凹陷，身上盖着一层毯子。
皇上的意思很明显，等到其他几位皇子的婚事定下，她们母子头上悬着的剑也要刺下来了。
景康帝没有限制二人的行动，他们仍然可以在皇宫中自由走动。
但他们前途尽毁，要这种自由有什么用？
“所以，你的方法是阻止他们顺利订婚？”边子晋眼下青黑，面颊凹陷，与之前判若两人。
丽妃捂着嘴咳嗽着，看向儿子的眼神带着几丝讥讽：“不然？咳、我想把凌睿杀了，你肯吗？”
“没有凌睿，也有会有别人。”边子晋抓着窗框的手泛起青筋。
他喃喃道：“太温和了……”
“什么？”
“你的手段，太温和了。”
边子晋关上窗户，缓缓走到丽妃身前。
“他们都死了，不就只能选我了吗？”他嘴角挂笑，瞳孔里燃烧着邪异的疯狂。
不，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死。
要让他们跟他一样，尝尽身败名裂的滋味！
“子晋……”
丽妃毛骨悚然。
回去的路上，边乐一直在想景康帝的纸条。
他上辈子因为自己有钱，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这辈子还没那能力，要是景康帝再给他选人该怎么办。古代社会没人权，景康帝一旨令下，他怎么都拒绝不了。
要不……让“梦中仙”背个锅？
“小七，咱俩真走啊？被父皇发现了会被骂吧……”
边云舟一开始以为边乐只是随意说说，现在越走越远，他心里开始打怵。
边乐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嘴脸：“骂就骂吧，反正累的不是我的嘴。”
“但疼的是我俩的腚。”
“……”
走着走着，两道纤细的人影出现在前方。
边乐脚尖方向一转，回身绕路走。
“你认识啊？”边云舟问道。
“不认识。”
“那你绕开干什么。”
边乐斜睨着他：“你想成亲？不想就绕远一点。”
现在出现在宫中的陌生女人八成是从赏花宴出来的。管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是好兆头，还是离远一点比较稳妥。反正侍卫一会儿巡到这，有问题找他们就行。
苗如之靠在墙上，脚脖刺痛。
为了真实一点，她可是实打实的将脚给扭了，结果那人连身都不近。
“小姐，怎么办啊？这是哪家的公子，这么不怜香惜玉！”丫鬟不知道苗如之是故意扭的，焦急道：“不然……我跑过去求求他们吧？”
苗如之也没有别的办法，默认了丫鬟的办法。
丫鬟轻轻松开搀着苗如之的手，让她靠在墙上，自己则提起裙摆向前跑去。
“啊，有个人好像跑过来了，怎么办，还走吗？”边云舟问道。
边乐也看见了：“不走了……跑！”
说罢，他一溜烟的窜了出去，给边云舟甩下一大截。
“哎！等我啊！”边云舟也迈开长腿跟在后面跑。
丫鬟眼看实在是撵不上了，顾不得皇宫不能大喊大叫的规矩，冲他们喊道：“两位公子请等一下！我家小姐迷路了，还被石子硌到扭了脚，求求公子们帮帮忙吧！”
边云舟放慢了脚步，而边乐则扭头：“不等！我又不会治！！！”
皇宫的地砖每日都有专人巡检，生怕贵人们走路不舒服。这几日因为皇后要待外客，这些人检查的更是仔细。这位小姐怎的这般巧，先是从赏花宴迷路到五皇子回寝的路上，又刚好踩在平整的地砖上扭了脚。
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但边乐不想冒险。
“有事找侍卫！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边乐回头看见边云舟速度慢了下来，于是冲他伸手：“五哥你行不行啊，这几步跑都受不住。”
边云舟将边乐的手挥开：“少激我，我不管她就是。”
两人健步如飞，几息功夫消失在丫鬟眼前。
苗如之气得锤墙：“这七皇子是什么怪胎！早知道就提前打听好，确定五皇子落单的时候再来了！”
丫鬟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回到她身边：“小……小姐……追不上了……”
“那就算了，还是我们唐突了。”
丫鬟喘得说不上话，不赞成的直摇头。
明明是那两个人太差劲了！
偷摸跟着回去的边连玉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这位公子，打扰一下。”一名穿着湖蓝色长裙的女子站在边连玉身前。
边连玉皱眉。
这里怎么会有陌生女子？
“是我的错，我看花看的太入迷，一不小心走远了些，结果现在……”她懊恼道：“迷路了。”
边连玉抿唇。
这些做事的太监越发不像话了，客人都能看丢了。
女人说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的问题。”
边连玉挑眉。
他从刚才开始他可是一个字没说，但这名女子却能读懂他内心所想。
女子压下欣喜，沉稳道：“家兄也不常说话，与他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就会了这项技能。”她眨了眨眼睛：“不知我回的可对？”
边连玉轻轻点头。
“那太好了。”女子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边连玉转身，不让女子看他脸上的表情。
这人怎么跟李公公似的……
他让属下去找皇后，让皇后的人来给她领回去。
虽然他们清清白白，但人言可畏，还是小心为上。
一阵风从边连玉身侧刮过。
“哎？三哥，你怎么在这。”
“风”停了下来，变成他家七弟的样子。
“啊，你这怎么也有。”
五弟紧随其后，不过他的话倒是耐人寻味。
边连玉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来五弟也遇到了“迷路”的女子？
他用眼神询问二位弟弟，但这眼神等于扔给瞎子看，这俩人全看不懂。
女子深感难堪，心中不由骂道：哪个蠢货这么没用，连男人都拦不住！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今天的事情不能成了，女子果断打退堂鼓：“我自己等人来接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劳烦各位公子了。”
她还在贯彻自己的人设，装作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不过她越是这样，越证明她有问题。
边乐几人没有刻意掩饰，正常人这时应该会猜到他们的身份。而不是像这位一样，仍执着的称呼他们为“公子”。
皇后接到边连玉传来的消息，心突了突，等看到边乐后续传来的消息，更是怒不可遏。
哪里来的小蹄子敢在我这里班门弄斧！
早年她也见识不少手段，这种上赶着“偶遇”的她见多了。
在她举办的宴上闹这种幺蛾子，这是在打她的脸啊。
“花园大，就算是我，偶尔也有走错的时候。各位夫人们赏花的时候可要小心，迷路不要紧，走到不该走的地方可就不好了。”
皇后语气和善，但在座的谁都能品出血腥气来。
她下首的夫人们忙把自家的姑娘拽回自己身边，不让她们乱走。其中有几户人家却白了脸，有的人是默许了女儿走出去，而有的人则是粗心大意，根本不知道女儿走哪儿去了。
舒嫔在宫中待了多年，一听就知道又是谁惹皇后不高兴了。她朝苗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苗夫人身侧空空如也。
这是……赏花还没回来吗？
苗夫人低着头，不敢与舒嫔对视。
然而皇后没想到的是，有想法的不单是女眷这面，另一边也偷偷少了人。
“这位公子，请留步。”一名青色长袍的青年拦住了边乐的去路。他长身玉立、面容英俊，细而长的眉尾让他整个人显得些许凌厉。
边乐心累。早知道就不回来看菜苗长得怎么样了，哪差这一天。
“迷路了？”
青年点头，因为心虚的缘故让他凌厉的气质弱了一分。
“很好。”边乐摆手让人把青年架起来：“有什么遗言现在说还来得及，待会儿可就说不出来了。”
他把青年带回自己殿中，呼叫冯家平：“师父哎~有没有多余的肥料匀我一桶啊？这里有颗大土豆需要施肥哎~”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左植悔不当初,早知道是现在这样，他死活都不会同意来勾引七皇子的。
跟他联系的那个人只说七皇子性格角色暴躁，可没说他不讲理啊。打见面他只说了一句话就被架住了,让他提前准备好的话术毫无用武之地。
殿门打开,左植先闻到了一股臭味。这臭像什么东西捂了好几天，又酸又闷,熏得他直恶心。
然后他便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手持木勺站在黄黑的泥土里,他脚边还有一个黑黑的木桶,那股臭味就是从木桶里散发出来的。
左植还没来得及惊讶门内的样子，就被另一个消息定在原地。
“喜夏，去拿个绳子给他绑起来。”边乐也嫌臭，用手帕捂住口鼻。
冯家平将勺子往身后藏了藏，离边乐远了些：“殿下,小人刚配好肥，要想味道彻底散去恐怕还需要几日。”
他纠正了好多次边乐的称呼，边乐一直不改,两人现在各叫各的。
边乐不在意的摇手：“没事，我这几天都在五哥那睡。”他又叫人搬来一凳子，坐在院中央。
左植则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冯家平根据边乐的指示将木桶放在左植身边。
“姓甚名谁,家里什么情况，说！”
“姓左名植，是司封郎中左济川之子……呕……”
木桶里的味道过于浓烈，左植每说一个词都伴随着阵阵恶心。
边乐点头，又继续问道：“为什么在那里拦我,或者说,谁让你去那的？”
皇宫这么大,迷个路能随随便便跑到皇子的必经之路上，一下就是三个，边乐不信这是巧合。
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就算是经过同意，要来也得费好大的功夫。他这种外来人员，能完好无损的在那里等，肯定是背后有人帮忙。
左植摇头，说道：“殿下，我是真的迷路，皇宫的花园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每一株植物都各有韵味，我看呆了不奇怪。”
“你确定要这么回答我？”边乐叫人舀了半勺肥料怼在他面前。“师父，告诉他，这个肥料的主料是什么？”
冯家平抖了抖，他似乎知道了边乐要那桶肥料做什么。
“这桶东西，主要是沤过的鸡粪……”
鸡粪？
左植脸白了白，挪着屁股离那桶东西远一些，又被边乐的人拽回原地。
边乐从进门以后，手帕没从脸上下来过。他听到原料不吃惊，而是说道：“给你机会的时候，就好好展示。不然好好一人，走出去的时候没了做人的自尊，太可怜了，对吧？”
那勺肥料的形状、颜色和气味深深刻在左植脑海，配合着边乐的威胁，左植觉得地狱恐怕也不过如此。
见左植沉默不语，边乐叫人扒开他的嘴：“这么有骨气的吗？来，给左公子喂上。”
左植拼命摇头，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喊：“不！我说！！！”
“是我对七皇子有想法，知道七皇子喜欢男人，所以特地去那里等的！！！”
这理由听着总算靠谱些了，但边乐觉得这还不是正确答案。
他刚刚仔细观察了左植的相貌，总觉得哪里熟悉。
“你这眉毛……”边乐将人拽到自己身前，去摸他眉尾——指肚上能感受到微微坚硬的毛茬。
“你原本是粗眉吧？为什么把自己的眉毛剔成这个样子？”
左植哆嗦着说道：“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好看一点……”
边乐将人推走，用手帕擦了擦手：“胡说。”
刚开始因着这眉毛，这人多少能看出几分凌厉与不驯。现在他眉毛耷拉下去，那种硬凹的感觉像泡沫一般散了。
“你在学凌睿？”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两次凌睿，每次都没好事，所以他本人对凌睿印象不深。从原主记忆里才能找到凌睿的样貌，旁的不说，这眉毛真是按着一个模子来的。
左植腿都软了，越发后悔自己为什么想不开，稀里糊涂就被人忽悠瘸了。
“是……因为听说七皇子喜欢凌公子……”
他痛快承认了，只盼边乐不要再抠根问底。
边乐咳嗽了几声，他自己也被熏够了，只想速战速决：“少废点话，我都把你带过来了，你觉得普通的理由会说服我吗？宫中准确的地图你是从哪得知的？又如何绕过侍卫的巡逻？联系你的人是否就在宫中？”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实际上最想知道的只有一个。
这种小家子气的阴谋，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左植紧抿双唇，彻底不说话了。再说下去，就不单单是他自己的问题了，搞不好家人也要受连累。
见他如此，边乐心中有数。
“这人你们看好了，我去父皇那里走一趟。”
今天的事情过于奇葩，一定得告诉景康帝。
“殿下！”左植冲边乐磕头：“此事是我不对，我在席上见七皇子容貌出众，一时色迷心窍，才犯下大错！求殿下放我一马，日后我必定为殿下当牛做马。”
左植慌得连求饶都漏洞百出，边乐叹息：“行了，省点力气见父皇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像左植这种棋子，暗中都有人窥视。窥视之人见所有棋子全军覆没，立刻回去告诉了丽妃。
丽妃听到边乐去找景康帝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
边子晋嗤笑：“我就说，这种计策不行。”
丽妃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被自己的儿子嗤笑，她自觉没有面子，反驳道：“是被边乐坏事了！我找的那几个人，可都是为他们量身订制的。”
五皇子渴望温婉的女子，她就让苗如之扮作大家闺秀。
三皇子不爱说话，常被人忽视，她就安排一个解语花。
七皇子喜欢凌睿，她就找了一个与凌睿相似的男人过去。
如果不是苗如之那里出了问题，她至少可以拿下两个人！
更何况，苗如之又和六皇子有牵扯，搞不好还能破坏五、六皇子的关系。
没有边乐捣乱，这个计划分明很完美！
“现在怎么办……等边乐去找了景康帝，我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丽妃惴惴不安的咬着嘴唇。
她现在还能使唤动人，靠的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宫里的情况，她还能拿丽妃和四皇子的身份扯大旗。如果这次事发，皇上不想拖了……
边子晋拍拍她的手：“多个教训……要害人，就必不能让他翻身！”
他站起来向门外走去：“事情被父皇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自首还能有什么？”
“自首……？”
“之后，这皇宫里想来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母妃现在让人收拾收拾吧。”
边子晋推开房门，大步朝外走去。
自首也是有技巧的，苗如之身份这么好用，这个人……得保！
书房内，景康帝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
李公公也闻到了，他偶尔会去皇家菜园，对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像是……肥料的味道？”
“肥料？”景康帝有种不好的猜想。
小太监这时上前：“皇上，七皇子……”
景康帝黑着脸：“不见。”
这个屎坨子不要妄想污染他的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边乐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异味,侍卫和太监们闻到了也不敢说。他在门外等着景康帝召见，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甚至在得到景康帝拒绝见他的消息之后还有点委屈。
“你去告诉父皇,难道我不是他的亲亲小宝贝了吗？”
小太监听了直乐,满皇宫也就七皇子会用这种调调传话。他在景康帝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七皇子的受宠程度,于是又跑了回去,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景康帝。
景康帝被儿子的话逗乐：“叫他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这么大摇大摆也不嫌丢人。”
边乐收到回话之后宛如晴天霹雳。
怪不得来的时候侍卫都躲着他走。
他撩起袖子闻一闻，好像真有些味道。于是他连忙离开，反正人押在他那里跑不了，还是洗澡要紧。
边乐刚走不久,边子晋来到这里。
他冲小太监拱手：“劳烦公公通传一声，说子晋求见。”
小太监忙回了个礼：“四皇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您稍等,我马上去。”
边子晋行为彬彬有礼，眸子尽是冷漠。
他看不起这些阉人，但有时候又不得不用他们。
景康帝听到来者是谁,刚刚被边乐逗出来的好心情迅速消散。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儿子,若是平民百姓家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些父亲又会怎么做呢……
“叫他进来吧。”景康帝放下笔，深深叹了口气。
等边乐再次站到景康帝书房门外时，看到刚才与他说话的小太监像鹌鹑似的缩了起来。
“哎，才两个时辰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边乐凑上去问道。
小太监还挺喜欢这个七皇子的,怕他挨训,提醒道：“刚刚四皇子来了，皇上此刻心情不太好，殿下是有要事相商吗？”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不要摸老虎屁股了！
“四皇子？他来来他的，我有别的事。”他想起上次的事情景康帝一直没下处罚。
小太监见边乐心意已决，暗自祈祷他不要被迁怒。
边乐踏过门槛，发现地上竟有不少墨滴。
他顺着墨滴向内走，看到了地上碎成两半的砚台，还有景康帝黑漆漆的手。
“谁这么过分，让我父皇生这么大气。”边乐佯装生气，对开口指责道。
景康帝见到是他，骂道：“你来做什么，臭死了！”
“父皇，你说这个我可不认，我刚洗完的澡，现在香着呐。”他将自己半湿的头伸过去：“不信你闻闻？”
被他这样一闹，景康帝的火气散了三分：“头发没干就出来野，等你老了得头风，看你怎么办。”
景康帝叫李公公把他竖起的头发散下来，又叫宫女拿了布巾过来替他擦。他看着七子没心没肺的样子，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父皇，我来是想说个事情，我今天在路上……”
“我知道。”景康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你四哥刚才都告诉我了，在你院子里的那个人，待会儿我让他父亲亲自来接。”
边乐诧异：“他刚才来说的这事？我还以为他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
“哼，他哪是想开了。是见你来，怕事情暴露才来找我！”景康帝又开始止不住的恼火。
虽然四皇子说是丽妃的主意，但他如果不同意，丽妃会做到这种程度？
“等赏花宴结束，我就让宣布让你四哥离开皇宫，他留在这里，只会多生事端。”景康帝恼火的程度比上次更甚，丽妃和边子晋快已经踏上他容忍的底线了。
他们母子上次会小七的清白还不够，这次还要连同三子一起记很，试图操控皇子的姻缘。
啪——！
景康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黑手印。
“真是可惜了。”边乐嘟囔一句。
可惜了才这点惩罚。
对于不想当皇帝的人来说，出宫是早晚的事情。以四皇子的身份，只要不作死，出宫过的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边乐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得了的惩罚。
景康帝还以为他顾念兄弟之情，舍不得。他安抚道：“不用心疼他。你今天若是着了道，他可不见得会心疼你。”
同样都是他的儿子，有的人蝇营狗苟誓要将兄弟踩在脚下，有的人即便一再被算计，还保持着纯善。
他为边乐的赤子之心感动不已。
要给小七点什么补偿他呢……
景康帝琢磨着，将自己私库里的宝贝想了个遍。
赏花宴就此平稳结束，除了某个姑娘走路不小心将脚崴了，一切都很好。至于之后有两户人家渐渐消失在都城，无人在意，也无人联想到赏花宴。
或许是给边子晋留最后一点脸面，成全最后一丝父子情谊，景康帝还是没大张旗鼓的下旨。而是在某个还没亮的凌晨，将边子晋和丽妃悄悄送出宫外。
只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说与不说区别不大。短短七天，边子晋被皇上厌弃的消息传遍了朝野，某些暗地里支持边子晋的人做梦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相较而言，丽妃的母家比他们更决绝，当即在朝上批判丽妃，大胆指责她操控四皇子，让四皇子与诸位皇子不和。
已经走到纵洲的丽妃听到消息之后连吐了三口血。
她做到这一步，有一部分原因是家里默默撺掇。结果这群白眼狼见她失势，竟第一个要与他撇清关系。
“好！好！好！”丽妃的前胸洇满了血渍，抓这边子晋的手狠狠道：“我儿！若有机会……”
边子晋反握丽妃的手：“母妃放心，若有机会，我必不放过。”
他一下下轻拍着丽妃的手背细心安慰，而他的食指还残留着通信时沾上的墨香。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景康帝的寿辰越来越近了。
景康帝终于想好了要赏给边乐什么东西——他十几岁时最喜欢的金丝玉罐。
夏天正好可以用它放蛐蛐，小七这么活泼的性子，配它很合适。
他手捧玉罐亲自去送，脑海里已经模拟好小七见到它会有多么高兴。
一炷香后，七皇子殿。
“我不要。”边乐嫌弃极了。
这罐子巴掌大小，装不了什么东西，玉做的还怕碰。最主要的是，御赐的物件不能卖钱，留它纯属占地方。
景康帝抓着玉罐的手泛青：“你再说一次？”
五皇子和六皇子把头深深的埋在胸前，把自己当成土豆融入背景板中。
“我不要，我要它没用。”边乐再次拒绝。
给这东西还不如给一百两银子实在。
“不行，你必须要！”景康帝多年的仪态尽失于此，他拽着七子的衣襟硬生生把玉罐塞进他怀里：“裂了碎了朕打你板子。”
边乐瘪嘴。
行，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五皇子酸得冒泡泡，他一年都得不到几件父皇赏赐的东西，七弟还嫌弃上了。
看七子委屈的小表情，景康帝总算心气顺了，叫人搬了凳子和儿子们一起坐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菜苗长高了不少，微风一过掀起淡绿的波浪。
看着这满院绿色，景康帝夸道：“虽然没有花娇艳，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边乐内心苍凉：好看吧？拿命换的。
探索点就是他的命。
这段时间他过得心力憔悴，土豆苗总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为了不让投入白费，他只能咬牙又重新换了一个种植手册，还给现在的土豆苗加了健□□长BUFF。
他现在一整个悔不当初。就不该收系统的手册，直接去商城买一个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系统在远处打了个喷嚏。
“喵？”白爪黑身的小猫歪头看它。
“汪。”系统回了它一句，让它继续踩奶。
它猜边乐现在又在骂它了，那有什么办法嘛，它也不是故意的……
修仙界种植手册因为头两天下了场真雨更新到第四页，又因为边乐买了BUFF再次后翻了三页。现在只需土豆成熟，就可以将通用技术部分全部开启。
不过……开启了也没什么卵用。
系统翻了个身，让黑猫换个面踩。
景康帝每天非常繁忙，今日却陪着儿子们从中午坐到下午。
“父皇今日怎么得空？不着急回去批奏折吗？”边乐开始撵人了。
现在他一直靠着五皇子之前给的银子勉强过日，可负担不起皇帝的伙食。
景康帝板着脸：“怎么，嫌朕烦了？你哥哥们都还在，怎么只提朕。”
五皇子和六皇子心塞，他们已经竭力缩小存在感了，怎么还是中枪。
边乐回道：“父皇能跟他们一样吗？他们好养活，我这的小白菜薅两把炒炒就行了。”
“朕也可以啊，你去薅吧，朕要吃炒小白菜。”景康帝端坐不动，一副要坐到天黑的架势。
边乐盯着景康帝：“你是不是有事……”
“没有。”景康帝矢口否认。
边乐百思不得其解，还是随他去了：“那我去叫人薅，吃了可别嫌寡淡。”
景康帝轻咳：“偶尔一次罢了，吃个新鲜。”
边乐狐疑的看他，然后叫别人去地里挑几个模样好的薅。
过了一会儿，门口突然传来喧闹声。
景康帝绷直了背板，对三个儿子说道：“我困了，有人找我就说我睡了。”
边乐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更加怀疑，他挥开小太监，自己开门。
“哟，这是小七吧？几年不见竟然这么好看了，来，让姑姑抱抱。”
边乐还没看清说话的人，就被人一把搂在怀里。那人力气巨大，捂的他喘不上气。
“你们俩是不是小五小六？来，让姑姑好好看看。”
那人松开他，直奔五、六皇子而去。
李公公不知从哪出来，上手搀住他：“殿下，没事吧？”
边乐眼冒金星，问道：“这是……静宜公主？”
“是的，殿下记性真好。”李公公习惯性的拍了一记马屁。
静宜公主与景康帝一母同胞，丈夫去世后仍在外地居住，至少两三年没回来了。
她的裙子像牡丹花瓣一样层层叠叠，裙边还用金线描了细细的一圈。转身时金线映着阳光闪烁，让她看起来像在发光。
静宜公主挨个抱完了，从袖子里掏出几个刺绣小袋子：“这个是姑姑给你们的见面礼，都收着吧。”
她将绣着竹子样的袋子给了边乐，说道：“你最小，给你个大的。”
边乐手上一沉。
这个重量！难道是……
他把袋子打开一个小口，里面的银色要晃花了他的眼。
“姑姑！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姑！”边乐的眼睛比袋子里装的东西还亮。
静宜公主大笑，又掏出一个袋子给他：“真乖，怪不得他最喜欢你。”
她环视四周：“你们父皇呢？我还想找他聊聊呢。”
刚收了人礼物的五皇子闭口不言，六皇子则因为长辈问话答道：“父皇刚刚去睡了……”
“啊？才几点啊。”静宜公主满眼失望：“他现在已经睡着了吗？”
边乐拉开了他自己卧室的窗户，向里探头：“父皇，你睡着了吗？”
景康帝对他挥手，无声说道：“跟她说我睡了！”
边乐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转身对静宜公主说：“姑姑！父皇让我告诉你他睡了。”
静宜公主还没思考明白这句话里的逻辑关系，就听屋内一声怒吼：
“逆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景康帝怒气冲冲的从屋内走出来,给边乐后脑勺来了一记巴掌。
“民间有句话，叫养儿防老。我养你根本活不到老！”
边乐捂着后脑勺，小声道：“没办法,谁让姑姑这么大方……”
静宜公主乐不可支,她靠近边乐帮他揉，半嗔道：“孩子还小,打他干嘛。”
景康帝不想反驳,他怕她说出更可怕的话来。
这个妹妹从小脑子异于常人,世俗已经约束不住她了。
接下来，静宜公主果然没辜负景康帝的“期望”，接着说道：“我想跟你要个人。”
“不给！前几年你都带走了一个了，今年怎么还要！”景康帝一想到这件事都头大。他怕静宜公主开口才过来躲，怎么还是躲不过。
他幽幽的盯着李公公：是不是你把人领到这来的？
李公公谦卑躬身：跟奴才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静宜公主拦在景康帝视线之前：“不怪他,你这么大个人，问去哪还不容易。”她玉臂一伸，将边乐半搂进怀：“都去你父皇那吃饭吧,我这次带了一些特产，晚上让你们吃个尽兴！”
五皇子、六皇子恭敬道：“谢静宜公主！”
“别做那文绉绉的样子，我看着不习惯。”静宜公主戳戳边乐的脸颊：“小七这样多好。”
她这一连串动作十分娴熟,似乎在别人身上没少实践。景康帝怎么看怎么不得劲,他把边乐拽到自己身边，批评道：“注意点分寸！别动手动脚的。”
在景康帝嘴里，好像边乐不是皇子，而是黄花大闺女。
他把儿子们挡在身后，隔绝静宜公主的视线。
边乐扒着景康帝的后背往那看,被景康帝摁了回去。
“姑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看看还不行啊。”
“不行,再闹你就不要去吃了。”
边乐失望的缩了回去，缀在景康帝和静宜公主后面，和五、六皇子走在一处。
五皇子同情的看着他：“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出来吧。”
六皇子表情十分严肃，说道：“如果有难处，就去父皇那里睡。特殊时期稍微逾矩也是可以谅解的。”
这两个人的态度让边乐更加感兴趣了，他扯着两个哥哥的袖子将人拉的更靠后一些，问道：“怎么说？东西不好吃？”
五皇子的脸开始扭曲：“不，东西非常好吃。平常宫里吃的稀奇物都是静宜公主托人回来的，只是……”
“只是静宜公主做事……稍稍……”六皇子脸色发青，能说道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静宜公主难得回来一次，肯定没少带东西，他们两个人都想吃，但是吧……
“说啊。”这两个人吞吞吐吐的，边乐看着着急。
“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五皇子拍怕边乐的后背，“一会儿闷头吃就好了，不要抬头，保护好自己的眼睛。”
边乐怀着巨大的好奇心跟着静宜公主走，她今天想把景康帝领到别的地方吃饭。
“皇兄，你最近身体还好吧？”进门之前，静宜公主关怀道。她手扶着景康帝的后腰，表情非常真挚。
景康帝习惯了静宜公主的各种小动作，还没习惯静宜公主突如其来的问候。他一怔，感动道：“朕身体很好，你呢？”
这个妹妹被先皇嫁走之后，吃了不少的苦，他上位之后情况才渐渐有所好转。
“我也很好，现在过得非常开心。”静宜公主露齿一笑。
边乐在后面遥遥看着，场面十分温馨——如果忽略静宜公主身后突然出现的几名英俊男子。
“那几个是谁？”边乐指着陌生面孔问五皇子道。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两个哥哥不想为年幼的弟弟解答。孩子大了，需要自己悟。
“你身体好我就放心了。”静宜公主亲自给景康帝推开门，给人迎进去。
景康帝顿感不妙，两只手悄悄攥紧。
“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门内乌压压的跪了一片，景康帝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直挺挺的向后仰倒。
“父皇！”边乐迅速上前顶住他，越过他的肩膀去看。
“好家伙——”他不由得感叹出声。
地上跪的可不是宫内的小太监，而是一排排或英气、或儒雅、或阳光、或妖孽的美男。
“你别看！”景康帝一手捂着自己胸口，一手遮住边乐的眼。
静宜已经歪了，小七可不能学她！
“吃饭就吃饭，你叫这群人来做什么！”景康帝怒斥。
旁人听到景康帝发这么大火，早就瑟瑟发抖的跪下了。但静宜公主不，她理直气壮道：“吃饭就要心情愉悦啊！”
“那也不能带这么多！你是给我贺寿的还是来给我送终的？”
“我也不想的啊，路上越捡越多，就变这样子了！”
“咳咳。”早在屋内等候多时的皇后打断兄妹吵嘴。
边乐扒开景康帝的手，向周围看去。
他记忆里，也就宫宴能有这么齐的人了。
几位皇子，还有不常露面的公主，以及他们各自的生母，都坐在这个屋内。
景康帝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低声叮嘱：“给我收敛点！”
静宜公主捂着耳朵装听不见，被美男们簇拥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边乐数了一下她身边的美男数量，总算知道哥哥们提起静宜公主为什么会是那种一言难尽的脸。
这群被娇惯着的皇家男人们，哪能习惯“逆后宫”这种东西啊。
他真心佩服静宜公主，在这种社会能活成这样，是个狠人。
“在座的都是家里人，不要拘束。”静宜公主大大咧咧坐下来，比景康帝还像这间屋子的主人。
然而景康帝没说什么，默许了她说话。
原身太过纨绔，有用的记忆太少，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景康帝如此纵容静宜公主的原因。于是他伸手戳了戳旁边六皇子的腰：“哎，父皇怎么不说话。”
六皇子没理他，倒是再旁边的五皇子斜楞着眼：“吃人家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边云舟能屈能伸、不拘小节，为口吃的再正常不过，边乐不信他的父皇也会这样。
直到他看到了端上来的菜是什么……
“这、这……”边乐瞠目结舌，话都不会说了。
这两只有他手掌大的螃蟹是真实存在的吗？这小臂长的皮皮虾不是他眼花？
他做好了在成年之前吃不到新鲜海鲜的准备，突然给他这么大惊喜，这也太突然了.
快乐！
旁边的六皇子矜持的抹了抹嘴角，小声道：“不愧是静宜公主，这种东西也只有她有能力弄到了。”
景康帝适时夸道：“要完好的运送这么多东西，费了不少力气吧？真是辛苦你了。”
“难得见一次，吃的开心点嘛。”静宜不在意道。“没吃够给我说，多了没有，供你吃没问题。”
虽然这个妹妹太不像话，但景康帝一想到她早年吃的那些苦，以及现在对自己有多贴心，便不忍心责怪。
虽然贴心只限于在吃食上……
他看着静宜公主自然的拿男宠当靠背的模样有些喘不上气。
不看了不看了。
反正她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太后看了肯定要……
“太后哪里去了？”
难得隆重的席面不叫太后，太过不孝。
“哎？太后没来啊。”静宜公主用指尖搓着茶杯沿，懒懒说道：“好奇怪啊，我没叫她吗？”
“公主，您好像确实没叫。”旁边的俊美侍从提醒道。
“哎呀，那我可真粗心呢。”她放低了声音，自问自答道：“那怎么办呢？东西都是按人数准备的，没办法，让底下的人重新做一份给太后送去吧。”
静宜公主三十有六，因为保养有术加之性格开朗，平日里总让人会忽略她的年龄和身份。可当她沉下脸时，与权利相伴的气势扑面而来，给她当靠垫的男宠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景康帝无可奈何。对小七他还能说不要晃到太后面前，对静宜，他无计可施。
他大可借着皇帝的身份责骂她一番，然后去将太后请来。但这样做，太委屈静宜了。
毕竟太后确实对她有亏欠。
当初若不是太后极力从旁劝说，先帝不会将静宜嫁给那个人。
景康帝叫来李公公，让他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悄悄撤下去，把待会儿端给太后的换上来。
不叫就不叫吧，他少吃点就是。
虽然太后在这件事情上做的不对，但对他还不错，至少比先皇其他的妃子要好的多。
景康帝实在没办法把太后扔在一边。
这个妹妹他了解，待会儿端给太后的一定没有现在的好，只是不知道能差到什么地步。
希望够他吃吧……
边乐崇拜的看着静宜公主。
这是什么天神，竟然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之前他跟太后打过两回交道，只能算勉强打平，没对她产生实际伤害。
这个姑姑竟敢抡圆了巴掌上去抽她！
静宜接收到边乐的表情，对他得意的挑眉。
她这样莽当然是靠着景康帝的宠爱。
这个哥哥最大的优点是重感情，最大的缺点也是如此。只要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景康帝就会因为愧疚一直包容她。
静宜公主喝了口茶，让茶杯挡住自己的脸，心说：你不是跟我一样吗？
这顿饭众人其乐融融，只有某个老太太在屋里头砸了两个大瓷瓶。不过除了心软的帝王，无人在意。
散宴后，边乐肚皮溜圆走在路上，问五皇子：“咱姑姑很有钱吧？”
“那还用说，凛州的地皮有一大半都是她的。”五皇子憧憬道：“如果我将来能有她十分之一那么多的地方，我就知足了。”
边乐沉思：“地皮啊……”
他在脑内自动把地皮替换成了田地，想象了一下丰收时整片的金灿灿。
“感觉挺不错的。”
边乐下定决心，等他出宫建府，他也要多买几块地。
手里有粮，心才不慌。
他揣着两只蟹钳子回到了屋里。
系统满身腥气，趴在地上抠牙：“回来了？”
边乐从怀里掏出两根蟹钳：“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
“嗤。”系统不屑，“你看爸爸用来抠牙的是什么？”
边乐仔细一瞧：“你从哪弄的钳子？”
他比量下长度，竟比自己手里拿的还要大不少。
“不知道，宫女拿给小长毛的。小长毛不爱吃，都给我了。”系统这话藏着满满的炫耀，它能凭借这这副身体和小长毛打好关系，足以证明它的魅力。
边乐不爱听，当初说好带猫给他吸，结果现在只带回来满身毛。他给系统从地上捞起，叫人打了盆水，用湿毛巾给他全身擦了个遍。
“什么时候能出宫啊，宫里太不方便了。”系统翻着肚皮问。
在宫里虽然是有吃有喝有猫吸，可是每天能活动地方太小了。
比如边乐，景康帝不放心让他出门，所以他每天只能和冯家平讨论种地技术，像个退休的老大爷。
“或许要20岁？”
边乐也想要快点出宫，他不像太子和大皇子有职务在身，可以借着职务之便去外面活动，也不像三皇子有母亲帮扶，需要什么都有别人操办。
原身再闹腾，也只是在宫里闹腾。换成他这样不闹腾的，更憋屈。
一人一统同时叹了口气。
还有五六年，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边乐洗漱过后，和系统一起猫进被窝里。
午夜，系统突然把边乐叫醒。
“哎，你醒醒……我觉得我现在有点不太对。”系统蜷在边乐脚边，伸出爪子挠着边乐脚板。
边乐被它挠醒，想问问它怎么了，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不仅如此，他的脸、手脚、以及喉咙又痛又痒，似有蚂蚁在啃食。
“呜呜，我好难受啊，浑身上下又痛又痒。”系统没有手，只能在床上不停翻滚减轻痒意。
边乐吃力的从床上爬起，借着月光，他看到自己手背上起了星星点点的疹子。
过敏了？
边乐不确定。
“你忍忍，我马上叫人。”
因为喉咙痛，他只能用意念对系统说话。不过系统太难受，没心思去听边乐说什么，一个劲儿在床上滚。
喉咙痛的越来越严重了，边乐甚至有窒息的感觉。双脚更是痛痒难耐，让他站立不稳。
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起不来。
边乐知道他周围没有别人，只能靠自救，不然眼一闭一睁，又要换世界了。在探索点没回本之前，他不算走。
他手脚并用，爬着走向桌子，然后用背部狠狠撞向桌腿。
桌面上的茶杯应声而倒，从桌子中间咕噜噜的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桌上的烛台咕噜噜滚下来，砸到边乐身上。
黑暗中，喜夏突然睁开眼，从床上迅速起身。
“大晚上的你干嘛呢……”同屋的人被他吵醒，不满的嘟囔道。
喜夏耳朵微动：“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嘣、嘣、嘣、嘣……
很微弱，但确实是敲击声。
喜夏猛地从床上弹起，光着脚跑出门外。
“殿下！”他推开边乐的门，发现七皇子穿着寝衣倒在地上，周围散着茶杯碎片。
边乐眼皮肿的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只有耳朵能分辨出是喜夏。
他松开握着烛台的手，松了口气。
总算有人发现他了，桌子腿给他震的手都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喜夏大声喊人,让他们去找太医，自己则将边乐扛到床上。
边乐意识清醒，只是眼睛看不清,嘴巴也说不了话。他知道有很多人进到了房间里,也能分辨出这些人是谁，但他沟通不了。
太医看到边乐的模样之后吓了一跳：“殿下是什么时候发病的？晚间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喜夏如实回道：“不清楚发病时间,刚才才发现。殿下晚间吃了不少海鲜。”
“过敏了？怎么肿成这样？”静宜公主匆匆赶来,头发只用玉簪简单挽了一下。
景康帝揪心不已。
小七是这些儿子当中最好看的,现在却肿成了猪头。
“你们这群奴才偷奸耍滑、懒惰成性！既然这样，以后都不用在这里做事了，通通拉出去！”
边乐一听，这可不行。
他哼唧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太医离他近，靠近他：“殿下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边乐着急的点头,浮肿的脸颊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
景康帝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让拖人的侍卫退下了。他无奈道：“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忘维护这群奴才,妇人之仁！”
静宜公主翻了个白眼。
这群大老爷们有什么缺点都往女人身上按。
她推开景康帝，袖子里掏出个瓷瓶：“你儿子可不像妇人，像你这个爹！让让,我有治过敏的药。”
在凛州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过敏丧命,静宜公主身边常备药丸，要是某天她遇到的某个男宠也有这毛病，就可以随时掏出来服用。
边乐感觉到嘴唇上贴了一颗冰凉的小圆球。
“吃了这个，马上就好了。”静宜公主哄他：“有点苦，你忍着点,好了姑姑给你糖吃。”
边乐紧抿着嘴唇不让药丸入口。
“你这孩子,太娇惯了。”静宜公主气闷,捏着药丸对景康帝道：“你是他爹，你去哄。”
边乐并不怕苦，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商城兑换的身体，也会过敏？”
系统也肿的不成样子，但它是只小狗，就算被人发现，现在这个节骨眼也不会有人管它。
“不知道啊，理论上不会才对。”它静静趴在那里，浑身上下连同爪垫都痛痒的时候，还是待着不动更舒服一些。
边乐不断思考。
系统说的没错，要是别的猫狗跟他一起过敏，他说不定真信了。
他将嘴抿的更紧了。
在没查清病因之前，不要乱吃东西好。
太医看边乐的外在与过敏症状及为相似，但是边乐不配合的模样，让他多想了一层。
“殿下，恕臣冒犯，可否让臣看看其他地方的皮肤？”
边乐小幅度的狂点头。
赶紧看，再拖下去，他真的要窒息了。
静宜公主以及女眷纷纷避开，太医拉开被子，扯开边乐的寝衣。
边乐红肿的部分只延伸到脖子靠下三指的地方，其余地方光洁如玉，没有一丝病变。
太医拽拽胡子，有些难办。
时运不济，这种事情怎的让他碰上了。早知如此，就不和崔太医换班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太医将手搭在边乐手腕上号脉。几息后，太医一撩衣袍，跪在景康帝身前：“启禀皇上，七殿下并非吃食过敏。若是吃食导致的，一则红疹不应局限在某一部分，二则脉象……”
景康帝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那个没用，你只说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怎么治！”
“这……可能七皇子皮肤接触了什么东西……”太医嗫嗫嚅嚅，勉强给出一个治疗方案：“臣会拟个方子，先将七皇子的水肿压下去。七皇子喉咙肿胀，再这样下去，恐有危险。”
“那还废什么话，还不快去！”
景康帝被这办事拖沓的太医逼急了，若不是还需他治病，他非得给人拖下去打板子！
“是是是……”太医惶恐不已，顶着景康帝的怒火匆忙退下。
边乐已经等不及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按照那个太医的速度，他恐怕是等不到药来了。
他对系统说道：“我现在看不清，你替我看看商城有没有药，要最便宜的。”
“好。”
系统现在也好不到哪去，整个身体胖了两圈不止。它靠着意志力替边乐打开商城，学着边乐拿商城当百度用，按照症状搜索药品。
“解毒丸，10探索点/粒；解毒膏，10探索点/盒。这两个一个内服一个外敷，你要哪个？你这种症状最好两个都买。”
“两个都买，解毒丸直接投我嘴里。”
“OK。”系统给边乐买了一粒解毒丸，直接放到他嘴里。
边乐咽的很快，任谁看了也只当是他吞了口口水。
解毒丸药效发挥的很快，边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肿痛渐轻，现在的他应该能说出几个句子来。
“解毒膏你自己涂，我好的太快惹人怀疑。”
系统一哆嗦：“你给我买的？”
“嗯，太医没空管你这只狗。等轮到你了，搞不好你这具身体又要没了。”
系统感动的无以复加，然而它拒绝：“不用，我也变成这样正好给你们一个参考，分析分析原因是什么。要说咱俩的共同点，只有今晚吃的那顿饭。但其他人也吃了怎么就没事？”
“不是那顿饭。”
边乐回想太医说的诊断，他的意思是自己触碰了别的什么东西。但如此大面积的触碰，会有什么呢……
系统翻身，从他脚边滚到手边：“你碰的东西太多了，先想我。”
它扒拉着今日行程：“早上吃完早饭跟小长毛贴贴，中午回来吃完饭又去找它贴贴，晚上在那里吃完之后继续贴贴。”
边乐用手指揪着它的尾巴毛：“你贴贴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想带回来给我吸一口？”
“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今天除了吃饭就是贴贴，咱俩总不能猫毛过敏吧？”
景康帝发现边乐被窝里有什么东西在鼓动。
他走过去一掏，把系统掏了出来。
“这只狗……”
他对系统有印象，只是印象中这狗没这么胖才对。
喜夏看到系统的模样甚为惊讶，躬身道：“皇上，这只狗跟七皇子是相同的症状！”
边乐不在的时候，都是喜夏照顾的系统，他对系统的体型有数。再怎么吃，也不可能一天胖这么多。
景康帝双手一松，系统重重砸在被子上。
系统仰倒在床，冲景康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景康帝：“……”
物似主人形，小七的狗也这么有个性。
他指着系统问喜夏：“这只狗今晚接触了什么？有没有可能是这狗传染的七皇子？”
边乐认真听着，有些细节本人意识不到，旁人才会注意。
“这只狗白日不在殿中，只比殿下早回一步。回来之后殿下给它擦过身子时候便睡了。”
“然后呢？”
“然后……奴才不知道了，七皇子抱着狗入睡，直到七殿下病发。”
这行程太过简单，边乐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
水！
他和系统同时大面积接触的过的东西，还有水。
边乐不敢太过大声，叫景康帝看出他内在病灶已除，含含糊糊道：“是水……”
绝对是水没错。
这样想，他喉咙为什么会肿便有了解释。他晚上刷牙漱口，用的也是小太监们端上来的水。
景康帝没听懂他话中含义：“你想喝水？”
边乐摇头，又要让自己口齿不清，又要让景康帝听懂他的含义：“水……有东西……”
景康帝瞬间了然，立马下令：“来人，封住这里，任何人不得出去！”然后他扭头问喜夏：“今晚给七皇子端水的是谁？”
“是德才。”喜夏回道。
“去把那个小太监给朕找过来！”
“是！”
不一会儿，德才被押进来。
景康帝开口骂道：“大胆奴才，竟敢谋害七皇子！”
德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冤枉啊皇上！奴才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那你说说，你端给七皇子的水里为什么会有毒？”景康帝先发制人，若这小太监心里有鬼，被他这样一吓，一定会露出马脚。
德才惊疑不定。
他端的水有毒？
怎么可能！那是他亲自从井里打的，从未假手旁人。
“皇上，奴才真的冤枉！这水是奴才眼看着从井里打出来的，三皇子的宫女扶木也和奴才打了同一口井里的水，这水绝不可能有问题的啊皇上！”
“三皇子的宫女……”景康帝沉吟。“去打听打听，看看三皇子有没有什么事，把那名宫女一并带来。”
德才不停磕头，为自己申冤。
景康帝没让他停下，而是说道：“你若敢骗朕，朕定叫你不得好死。”
周围所有人将头低下，这位帝王向来宽和，能说出这种话必是怒极。
德才连道不敢，向天起誓。
太医的药终于熬好了，小跑着端来给边乐服下。中药见效慢，但边乐顾不了那么多了，喝下没一会儿便挣扎着说话。他恢复的程度让太医惊奇不已，以为自己医术精进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侍卫将扶木带来了，三皇子也跟在身后。
边连玉不知道边乐病了，他早就睡下了，直到侍卫来捉扶木他才知道这个事情。
他走得匆忙，只套了一件外衫便赶来了。
景康帝见边连玉无事，没让他说话，让其站到一旁，又问扶木道：“你今日与他一同打水？”
地上跪着的德才额头渗血，血珠顺着鼻梁流到前襟，甚是可怕。
扶木胆寒，但一想到某件事，又生出了勇气，不慌不忙道：“禀皇上，确实如此。”
她态度不卑不亢，与德才对比鲜明，但越是这样，景康帝怀疑越重。
一个宫女，遇到这种事情竟然毫不慌张，难道她有靠山？
景康帝不打算一句一句的审问，而是对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李公公说道：“审讯就交给你了。”
李公公自信领命：“马上给您一个交待。”
他们别的事情或许做不好，折磨人可有一手。自己就受过这天底下再痛苦不过的折磨，这事还能难得了他们。
落在他们手上，再硬的汉子都得认栽。
扶木脸色煞白。
景康帝竟然直接把她交给阉人？
她忽的转头看边连玉：“殿下！”
边连玉扯着外衫衣襟的手指一颤，看向她。
为何在这种时候叫我？像是在告诉别人是我害的小七一般。
他找不到答案，干脆移开视线。
这种拎不清的去醒醒脑子也好。
扶木见边连玉不看他，更加惊慌失措。她挪动着膝盖爬到边连玉身前：“殿下，我是生是死都是您的人，不想被这群阉人玷污啊！”
在场众人一惊，齐齐看向边连玉。
边乐更是震惊，影视剧里有皇子和宫女的故事，原来现实真的会有？
边连玉脸颊通红，气得大吼：“休得胡言！”
他殿内宫女众多，扶木还是他殿里最下等的丫鬟，平常两人见面次数甚少，自己怎么会和她有一腿。
“殿下？”扶木愣怔，“您为何……这样对我？”
边连玉为了自己的清白，吐出了一连串的话：“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妄想，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后退两大步，离扶木远了些，对李公公说道：“麻烦李公公赶紧将她带走，我与她没有任何瓜葛！”
扶木跌坐在地，泪如雨下：“殿下，您一直在骗我吗？”
边连玉解释不清，自己是哪里做的出格了？怎么会让她产生这种想法。
难道……有人陷害他？
“父皇，儿臣与她毫无关系，或许这人是别人派来的奸细。儿臣希望李公公严加审讯，勿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边连玉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上次的事件后遗症还没恢复彻底，这次又要为自己辩解。
皇宫，真不是好待的地方。
扶木听边连玉抛下自己，还要别人严加审讯，当即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殿下，这可是您写给奴婢的书信，怎能说不认账就不认账？既然您如此无情，就别怪奴婢了！”
她伏在地上对景康帝深深叩拜：“奴婢要告发三皇子，是三皇子叫奴婢这么做的！”
“奴婢手里有证据！”她将书信推到身前：“这是其一。”
“其二，则是静宜公主手里的药丸。”
静宜公主发懵，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七皇子并非过敏，而是中毒。”
扶木满是怨恨，谁不知道被阉人审讯只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既然三皇子不想让她好，那她也要拉三皇子下水！
“这种毒并不难解，但只要吃了静宜公主的药丸，药性相撞，那便是会立即毙命的剧毒！”
扶木的话重重敲在众人心头。
静宜公主头脑发昏，踉跄着退后两步，不可置信道：“怎么……怎么会……”
若是刚才小七顺从的吃了她的药丸，那岂不是……
景康帝更是寒毛直竖，不受控制的看向边连玉。
扶木继续道：“药丸的成分是三皇子早早就打听过的，为的就是今天。而且，这只是后手而已。”
她将谋害过程揉碎了说给景康帝听：“第一步，当然只是伪装成过敏。三皇子早就打听好了，七皇子睡觉不喜欢身边有人。皮肤的肿痛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让七皇子漱口，只要进嘴，必然咽喉红肿。无人在旁的情况下，七皇子会在睡梦中窒息死去。”
“若是七皇子途中醒了，这是第二步。惊动太医之后，静宜公主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跑来探望。这时候只要她将药丸塞入七皇子口中，七皇子照样活不了。”
“皇上，药丸的情报和药粉的来源都非奴婢一人能做到，均是三皇子指使！”
她指着边连玉，眼中尽是快意。
景康帝不信三子会做这样的事情，找漏洞反驳：“你说下在水里，德才怎么会一点事情都没有，他提水的时候总不会一滴都没溅上。”
扶木阴沉的笑了：“那便是我要提供的第三个证据。我拿了荷花酥给德才，看着德才吃下。那荷花酥里放了解药，现在若是去三皇子的书房，说不定还会发现剩余的呢。”
边连玉嘴唇苍白，他不喜欢吃糕点，甚少吃那种东西。但昨日舅舅家来人，给他捎带了几块，他不喜欢吃就顺手放在书房，怎么会……
侍卫迅速将荷花酥带来了。
景康帝掰了一块喂给边乐。
“等等！”边连玉制止：“她说的未必是实话，里面一旦不是解药……”
边乐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又掏了一块喂给系统。
边连玉如坠冰窟。
七弟这是……不信任自己？
边乐用手肘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对景康帝道：“父皇，不用责怪三哥，这事情一定不是三哥做的。”
景康帝沉沉看他，什么都没说。
边乐用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边连玉，对他说道：“三哥，我信你。”
边连玉红了眼眶，险些落下泪来。
边乐安慰不了他，他很愁。
扶木的心声和说出口的一致，其他的人的心声更没什么问题，让他很难断案啊。
淦！他这BUFF是不是白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不过就算没有证据,边乐也知道是谁。
这种时候，黑锅扣给边子晋那个王八蛋准没错。
他当初安安静静的走了，边乐不信他一点后手也没留,就比如说这个名叫扶木的宫女,处处透着诡异。
“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三皇子亲口告诉你的？”
扶木跪在地上冷笑道：“七皇子在说笑吗？这皇宫里谁不知道三皇子沉默寡言。他若真与我说一大通,该怀疑的人是我。”
边乐：“……”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景康帝不满她的态度,欲出口驳斥,被边乐拦下。
他对景康帝眨眨眼，继续问她：“既然他没有与你说话，那你为何会认定是三皇子指使你的？”
“书信。”扶木红着眼看着那几张纸：“怀里的只是我最喜欢的信。我床底下有一个木盒子。那里面锁的，全是三皇子写给我的书信。”
景康帝对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即退了出去。
“我来到三皇子殿的第一天,三皇子便写了一封信给我。”泪珠从扶木眼角滑落：“信上说，他知我处境艰难，所以特意将我从别处调到殿内。”
“不可能。”三皇子否认。“我从没有特意将某个人调到我身边。更何况在此之前我不认识你,为什么会帮你。”
“你不认识我？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扶木连连反问。“家父曾在钱大人手下效力十余年，如今殿下一句不认识，便能抹消所有了吗？”
钱是容妃母家的姓,扶木口中所说的钱大人,多半是指他的舅舅。
三皇子瞳孔一缩：“你父亲是……？”
“家父，于隆业。”扶木字字饱含怨气：“当初有人污蔑家父贪污受贿，皇上动动嘴皮子，于家便不复存在了。而今，只剩我一人在世。”
景康帝在位期间甚少抄家,扶木一说,他马上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证据确凿,你父亲并未被污蔑。”抄家那天，景康帝去于府门口看过。从于府门内抬出来的金子堪比富裕地区一年的税收。
因为这件事情，那段时间容妃也被他迁怒一二，更没给钱大人好脸色。这于家女怎么敢说他父亲是被污蔑的。
扶木心中悲凉，哽咽道：“家父一日三餐只一道肉菜，父母妻儿鲜少绫罗绸缎，这样的人，他贪污去做什么？”
“这种事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朕怎么会知道。”身为皇帝，景康帝有他自己的霸道。他认定的事情，旁人说出花儿来也不可能让他有一分动摇。
更何况那件事情涉及金额巨大，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他将案件翻来覆去反复过了十几遍。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岂是扶木短短几句话就能推翻的。
边乐能理解扶木父亲的想法，节俭的人不一定贫穷，还有可能是穷怕了。
上辈子公司里扫地的老太太家里有五套房，但是在下班之前必蹭一次公司厕所，说是这样就可以给自己家省下一水箱的水钱。
不过他不想在她父亲的事情上过多纠结，说的越多，矛头就越指向三皇子。
边乐转而问道：“你是何时过去的？又由谁带领？”
扶木知道他的把戏，讥笑一声，不再言语。
三皇子惶恐，他听母妃说过这个人，但他久居宫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的女儿自己更不可能认识。
他苦思关于扶木的一切，说道：“她是一年半前调进来的。当时一起调入的宫女有四名，主要负责扫撒。因是按规程走的，并未叮嘱什么，所以也未曾在意。”
与扶木带有物证的话比，三皇子的辩解太过苍白。如果不是边乐有外挂，或许他此刻也会怀疑。
“呵。”扶木轻哼一声。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了，她的荣华富贵也散为云烟，她没有可顾忌的了。
“是我太傻，贪慕荣华富贵。我怎么就忘了，能写信让我不要在容妃前露面的人，又怎会是真正爱我的。”
三皇子深感荒谬，又觉齿冷——这封信他是写过的。
但并非出于不可说的原因，而是扶木动作不似别的宫女轻柔，洒扫时灰尘太大，他怕容妃咳嗽才叮嘱一番，怎么会被她曲解成别的意思。
他平日说话甚少，很多时候写在纸上给仆从观看，谁知这竟成他的催命符。
书信定然被伪造过，但若那堆东西大部分为真，还会有人信他吗……
扶木见三皇子脸上愈发苍白，更觉畅快。
她横竖是死，硬拖也要拖一个下水。
“皇上。”扶木目光炯炯，逼问景康帝：“您说证据确凿，那三皇子人证物证都有了，您要如何治他的罪？”
景康帝恼怒：“你这是在质问朕？”
扶木做好了自尽的准备。死都不怕，还会怕皇帝？
“是。”扶木回答的干脆。
她知道三皇子再如何也是皇帝儿子，不会像她一样被赐死。但那又如何，他玩弄了她的感情与身体，那她必要叫他永远都忘不了她！
边乐看向扶木。
玩弄……什么？
“你……是不是……”边乐不好意思问，让人把静宜公主叫来。
静宜公主还陷在刚才的打击之中提不起精神，她不敢与面对边乐，但边乐毫无芥蒂的让她靠过来，凑在她耳边小声对她说：“姑姑，你帮我问问她……”
景康帝满心不快。
什么话不能对他说，非得叫别人来。
静宜听完，瞪大双眼，指着边乐怒道：“你这么小就懂这个？太不像话了！”
她想去揪边乐耳朵，但边乐耳朵还肿着让她不好下手，于是作罢，气恼道：“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说边乐一个她还不过瘾，又对景康帝说道：“你太不称职了！”
景康帝莫名其妙，他怎么了就平白捡句骂。
“其实也不小了……”边乐小声辩驳。这个时代的人结婚早，像他这样大的结婚也有可能。
静宜公主不管，他是这群皇子里面最小的，那他不管多大也是小。
她含怒走向扶木，不客气道：“你非完璧之身了吧？”
边乐恨不能缩进地缝里，他想让静宜公主给人领到别的屋子里问，她怎么这样直接。
静宜明白他的意思，但觉得没必要，那宫女又不是什么好人，用不着给她留尊严。而且……这样才能打破她的心理防线。
扶木僵住不动，像被冻住一般。
在场的人全都明白了。
景康帝迫不及待问：“是三皇子做的？”
伪装书信简单，伪装人却很难。若是这宫女见过“三皇子”，那一定有破绽。
“你若与他同床共枕，想来是见过他的脸。”静宜公主漠然道，不顾扶木脸面：“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为什么会让你觉得是三皇子所为？”
扶木死死抓着衣服，牙齿咬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她不愿回想那几夜，三皇子在这方面与他冷漠的外表不同，动作下流猥琐，把她当妓子一般亵玩。
而且，他们从未同床共枕过，都是通过书信把她叫到外面。假山的洞窟中不见五指，她只能通过触摸玉佩的方式来确定是不是他。
扶木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些事，她永远都不会对别人说。
边乐有些恶心，他深恨背后之人的龌龊。
那种人，绝对不可能是边连玉。
他认识的人中，只有边子晋才会在这种事上下文章。
他不想再听扶木的心声了，打算强行制止这次事件，过后再偷偷调查。
“父皇，这件事……”
然而边连玉却打断他：“父皇……我、我……”
他面部扭曲，似比扶木还痛苦：“我可以证明，我从未碰过她。”
扶木惊愕看他，边连玉还想狡辩吗？
景康帝看三子这样，异常心痛，他柔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快拿出来吧。”
“请父皇……随我去别处……”边连玉声音嘶哑。他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一决定。
景康帝撩起袍子，连忙将三子带去侧室。身后的太监们想紧跟主子，被三皇子呵回：“别跟着！”
扶木惶惶不安的等待着结果。
而边乐……他很难过。
替三皇子难过。
这个决定，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一盏茶的时间，景康帝与三皇子从侧室出来。
三皇子眼角挂着泪滴，景康帝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没事的，父皇看看不丢人。不过你那个太长需要割……”
“父皇！！！”三皇子冲动的捂住景康帝的嘴。
景康帝好脾气的嗯嗯两声示意他放开。
等三皇子放开了，景康帝又忍不住嘱咐：“但别不当回事啊，影响很大的，再晚两年就真来不及了。”
三皇子恼羞成怒：“我用不着！”
景康帝不计较，而是走回来对其他人说：“三皇子……嗯……怎么说呢……”
“不是他做的。”
他对扶木道：“你不想说，也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验明三皇子的清白。倒是你，可以好好回想回想，那个人到底是谁。”
景康帝的话将扶木的心扎的鲜血淋漓。
“你骗我！”她不相信。
有信、有玉佩，还有其他物件以及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辛秘。
怎么可能不是三皇子？
一定是景康帝为了皇室颜面来哄骗她！
“不可能不是他！”扶木扑过去拽着三皇子的腰带：“让我证明给你们看！就是这个人！”
三皇子大惊失色，双手提着腰带拼命向后躲，大喊：“放手！把人给我拉走！”
景康帝为了守护儿子的秘密，第一个人去拉，他和其他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扶木拉开。
扶木涕泗横流，精神已然崩溃，嘴里不住的念着：“是三皇子……是三皇子……”
李公公让人将她带走，目光轻蔑：看不起他们阉人？不愿意受他们玷污？真是可笑，最后不还是要落在他们手里。
真正的凶手还没找到，但景康帝已经有了调查方向。
书信、糕点、扶木调动流程，都会留有痕迹。
他不信幕后之人会比皇帝还要手眼通天！
“都回去休息吧。”景康帝揉揉眉间。他年纪大了，熬不起夜。
众人见状，识相的离开。
边乐也乖乖躺下：“父皇辛苦了。”
景康帝坐到他床边，给被子提了提：“睡吧。”
“您不回去？”
“等你睡了我就走。”景康帝微笑中带着疲惫，看边乐的眼神满含慈爱。
边乐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
心里酥酥麻麻的，还有点想哭。
他闭着眼睛，一边骂边子晋一边酝酿睡意。
不要以为跑远了就治不了你，你老婆凌睿可是还在这里待着！
作者有话说：
扶木（疯狂）：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静宜（吃瓜）：要不要这么神秘，搞得我好好奇啊。想康+1
边乐（捂脸）：对不起三哥，想康+2
三皇子拽着腰带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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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纵州。
边子晋抬手将信喂了火烛。
“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便不要了吧。”
“是。”
因为那些蠢货的自作主张，自己多年谋划付诸流水，叫边子晋如何甘心。
那些培养多年的棋子,如今要不得了。
“把尾巴清理清理,一个不留。”
“是……”
边子晋推开窗户，仰头看天。
他真的没有那个命吗？
三个人,一个都没拉下水。
明明留了那么多杀招。
面上只有两层,实际上,那个做事温吞的太医也是他特意安排的。药效一旦发作，不消一个时辰七皇子便会因为窒息而亡。那太医谨慎怕事，按他平日里的样子，一个时辰连方子都给不出来。
边子晋哼笑：“倒是命大。”
他对地上跪着的男人说道：“让凛州不用等了，趁着静宜公主不在开始活动吧,若有必要可以与卓家合作。顺便通知崔太医，让他做好准备。”
若成大业，钱必不可少。静宜公主的产业父皇不惦记,那他就笑纳了。
边子晋让属下退出去，倚着窗框喃喃道：“父皇，你也是从厮杀中走出来的,为何不能理解我呢？”
几日后,宫中。
景康帝听着李公公的汇报，表情森冷。
静宜公主也听着，问道：“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你们还没查清？”
李公公跪在地上：“奴才有罪……”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男人脸上青红,眼角斑斑血迹,能看到的皮肤没一块好的。他嘴里塞着布团,气若游丝。
景康帝对他有印象，正是吃饭那天静宜公主用来当肉靠背的男人。
他移开视线不看他可怖的脸，说道：“你把脸打成这样，让人怎么说话？”
“他长得那么好看，不先把脸毁了，我下不去手啊。”静宜公主理所当然的说道。
她点点旁边的纸：“不要紧，昨天没这么严重，被我问过才这样子。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口供我带来了。”
景康帝叹气，让人将纸拿来，感概道：“静宜，你若是个男子……”
“我若是个男子，那些死王八不可能让我活到现在。”静宜默默翻了个白眼。
景康帝笑笑：“也是，朕的兄弟们不比小七老三和善，不然也轮不到朕坐这个位置。”
静宜公主不爱想那些哥哥弟弟，他们与景康帝的孩子们没法比，与和善毫不贴边。
先帝在时他们打得昏天暗地，死来死去，只剩三个皇子。等到先帝病重，老二和老八互相下毒，同时嗝屁，给先帝也气走了。满朝只剩景康帝一个囫囵的皇子，他才顺势上位。
那些人生前没少给他们兄妹添麻烦，死后她没去给他们坟包掘了已经是顾念血脉之情了。
“而且，我要是男的，现在岂不是要跟后面那老妖……老太后天天对眼。”静宜公主骂人的话收了回去，在人前这种词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说不定，她会待你如同现在待朕一般，那时你也不会这样想了。”
“才不会。”静宜公主看得明白：“我的性格和你又不一样，因为你软和她才对你青眼有加。你看小七，对她也没怎么样，不还是得不到好脸色。”
景康帝摇头，去看静宜带来的东西。
“此人竟然比扶木还要早出现。”
“是啊，我最开始没想过是他。”静宜公主将茶杯砸在男人头上，给男人的脑袋添上个窟窿。“我身边怀有异心的人不少，但我对他们那么好，他们最终都会选择我。这还是第一个吃着我、用着我，最后还要出卖我的人。”
男人支吾了几声，似乎想说些什么。
静宜公主没兴趣听，让人把他的嘴封的更严实了一些。
“说来也巧，这次的事我以为我只是个替罪羊，毕竟药方在凛州不算秘闻，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我没怀疑。直到晚上我将茶水浇在他身上，发现沾了茶水的花渐渐腐烂，才发现茶水有毒。联想到近日的事情，马上就将人拿下了。”静宜公主心有余悸：“还好花腐烂了，不然我恐怕……”
景康帝放下口供，问道：“仔细说说，我没懂里面的关系。你浇他茶水做什么，跟花有什么关系，最后茶都没了，怎么还会牵扯到你？”
静宜公主神色复杂：“你不会想知道的，别问了。”
景康帝后知后觉，低声骂了句什么。
静怡公主老神在在喝茶，全当耳旁风，甚至还有闲心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我看着宫中花不红，应该多填点料养一养。”
景康帝没搭话，继续看口供，试图在上面找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唔……他也不知道联系人是谁，只能是对方联系他？”
静宜公主眼睛快翻到天上去了。
皇兄虽然多疑多虑，但坦荡仁慈，这种性格让他做皇子的时候谨小慎微，常被其他兄弟认作软弱无能，一直没把他当对手。等其他兄弟陆陆续续没了，他自己也上位了，更加认定这种处事方式是对的。
作为臣子她当然开心，比如她现在在宫中做了那么多事，景康帝都没对她怎么样。
但作为妹妹，她非常忧虑。这世上有的是小人，蹬鼻子上脸的更不在少数，下手不狠他怎么坐得稳。
还好现在边关有白将军守着，朝堂里各个皇子的势力还算平衡。不然就皇兄这样子，他们老边家迟早要完。
“朕，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
“嗯？”
静宜公主收回白眼，注视着他。
跪在地上的李公公也悄悄抬起头，用余光看景康帝的脸色。
其实他心中也有猜想，但他不敢对景康帝说。
这种与景康帝作风截然相反的手段……
“证据有时候会迷惑耳目，但要从原因和结果来寻找受益人，便一目了然了。”景康帝放下纸张，没对静宜公主说他猜的人是谁。
“让礼部在万寿节前选个日子，那场婚礼，就在纵州办了吧……”
经过此番敲打，希望你就此收手，不要再逼朕了。
景康帝情绪低落，他不想像先帝一样，可是……
静宜公主若有所思。
另一处，太后的脸色阴沉。
“后宫乱成这样，皇后有责任！”她摸着雪狸的长毛，对跪在地上的皇后训道：“这后宫你若管不了，就叫别人管！皇帝慈悲，你这做皇后若是不看顾着点，叫这些人怎么安眠？”
太后这次将后宫所有嫔以上的妃子叫到跟前，当着她们的面斥责皇后。
“你看看后宫死了多少奴才了？若是同样的手段用在妃嫔、甚至哀家的身上，这责任你担的起吗？”
皇后铁青着脸。
后宫动乱她有责任，但老虔婆只是借机发作，报她之前坏事的仇。
“顺妃、容妃，以后就由你们帮着皇后分担后宫事务，千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了！”
太后骂完，借口要休息，将众人赶了出去，没给皇后和两位妃子拒绝的机会。
皇后抚着胸口，安慰自己太后的旨意不算什么，过后得找皇帝说说。
容妃对此事不热衷，主动上前道：“皇后娘娘，臣妾身体欠佳，对管理事务一窍不通，这可如此是好？”
皇后喜她识趣：“无妨，那就等妹妹身体好了再说。本宫那里有一方暖玉，就送给妹妹吧，希望妹妹早日康复。”
“谢皇后娘娘。”容妃行了个礼，施施然走了。
她得找人给三皇子“治病”，不想耽误时间在这上面。
唉，皇上把这事告诉她做什么，连玉知道后又不知得自闭多长时间。
顺妃几经纠结，还是没能像容妃一样洒脱放手。难得的机会，她若掌握了更多权利，对大皇子将来也有利。
皇后冷冷瞧她，见她仍无动作，利落转身回宫。
边乐还不知道景康帝的想法，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袍坐在马车里，眼馋的看向外面。
系统吸溜着口水，用狗爪指着摊贩的肉饼：“我想吃那个，闻起来好香。”
“不，你不想。”边乐把它狗爪握住，收了回来。
没钱就要有没钱的样子，看看就得了，不能想东想西。
系统就势啃他手指解馋。
它知道不能怪边乐，来了不到半年就发生这么多事，边乐的探索点都要没了，可是……
“你丫就是抠，上次静宜公主给你那么多银子，你倒是花啊。”
“那都是镜中月水中花，还不够还债的，忍着。”
边乐无情的将帘子拉上。
“公子，月隐楼到了，凌公子就在里面。”驾车的人是他父皇安排的侍卫，在外统称他为公子。
边乐没对景康帝隐瞒他要见谁，甚至还让景康帝帮盯着凌睿行程，他好去堵人。
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他不好直说是边子晋干的，侧面提醒一下是可以的。
希望他那个喜欢多想的老爹，一定要发挥优良品格，继续发散思维啊！
边乐抱着狗，走进酒楼内。
伙计上前把他拦住：“这位客官，我们楼内让不让宠物进入。”
身后跟着的另一名侍卫马上塞了个银锭子给他：“这样可以了吗？”
“哦哦，可以了可以了！”
伙计眉开眼笑的捧着双手接下银子，正欲收在怀里，银子却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他抬头一看，是那名抱狗的少年伸的手。
“客官您这是……？”
边乐胳膊一甩，将怀中的狗扔出楼外：“一边玩去！”
他瞪了侍卫一眼，一边将银锭子收进自己怀中一边说道：“现在我可以进了吧？”
系统懵逼的站在外面。
什么意思，它现在要变成流浪统了吗？
作者有话说：
对于景康帝兄弟们死绝了的这一结果，不同人有不同的解读：
边子晋脑补的：阴谋、血腥、杀→终成大业。

第38章
伙计职业素养奇高,即使到手的银子飞了，也能维持住微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边乐清清嗓：“不用给我安排桌子,我有朋友在这里。”
“好的,客官，请您自便。”伙计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边乐带着侍卫去了二楼,一眼望到了靠窗的凌睿。
他独自喝着闷酒,身材比之前瘦了不少，气质有些颓废。
“拼个桌？”边乐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不拼。”凌睿半只胳膊搭在窗外，头也不回道。
“哎，特意找你吃饭的，别这么小气。”
凌睿听声音有些熟悉,看向来人：“怎么是你？”他瞬间黑了脸，将酒杯狠狠拍在桌上。
“阴魂不散！”
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不悦的用眼角瞥向二人。
边乐面不改色,甚至叫侍卫告诉伙计再加两个菜。他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开口：“看见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凌睿开口便要顶他：“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过的好……呃？不好？”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边乐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要怀疑,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与凌睿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一样,边乐也不想掩饰自己对他的不喜。
在边乐到来之前，凌睿已经喝了一段时间，他脸颊绯红，看着边乐目光满是鄙夷：“随便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屈服。”
边乐嘬了口茶,当他放屁。什么屈服不屈服的,明明是你自己上赶着找茬。
“你与子晋没有一丁点可比之处。他那样努力,你这样的纨绔当他兄弟是在给他抹黑。”
边乐挑了挑眉：“原来你喜欢他努力？那我确实比不了，我没有那种不择手段也要向上爬的魄力。”
“什么叫不择手段，你以为跟你一样吗？”凌睿反驳，他还记得□□出现在边乐床上时的耻辱感。
想到这，再看边乐这淡定的样子，更叫凌睿恨得牙痒痒。但两人身份有别，凌睿奈何不了他。
为了不继续气着自己，凌睿拍了几颗碎银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找什么急走，聊一聊。”边乐开口。
侍卫侧身一挡，拦住了凌睿的去路。
形势逼人，凌睿只能不情不愿的坐下来：“年幼的事情我大多已经忘了，我到现在都不得知我是如何招惹的你，让你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边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都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设定。
仔细搜索记忆，他找到了个模糊的片段。
“好像是……一见钟情？”
小孩子的记忆非常不精准，加上系统给的记忆一直跟看电影似的没有代入感，边乐这也只是猜测。
凌睿对此嗤之以鼻：“那我真是倒霉。”
新加的菜很快端了上来，边乐拿起筷子去夹肉：“先说好，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对你没想法。”
凌睿垂眸，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没想法，会千辛万苦的将子晋调离都城？”
边乐又让侍卫去加碗大米饭，继续说道：“那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要是老老实实的待着，父皇……我爹怎么会赶他走？”
“那是你从中作梗！”
凌睿要气疯了，边乐的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若无其事的跑到他面前。以前他做的那些恶心事他都忘了吗？
边乐不知道凌睿想法，他讨厌凌睿不知反省，于是他用筷子挑出一块猪肉指给凌睿看：“你看这块肉，像不像那天晚上你们吃的那块？”
宰猪的时候可痛快了，两个人还要沉沦，怎么承受后果的时候就叫屈了？
玩不起别玩。
“像！怎么不像？”凌睿知道那猪对边乐意义非凡，故意道：“那猪叫的可惨了，我活生生剖开它的肚皮……”
边乐筷子停在空中，冷冷的看向凌睿。
他知道凌睿在说谎，系统已经把过程告诉他了，猪身死的时候它没感受到痛苦。但这不代表凌睿可以拿这件事刺激他。
见边乐脸色阴沉，凌睿说的更加起劲，故意将场面描述的刺激血腥。
边乐笑了，低声吩咐了侍卫几句。侍卫领命离开，这桌子上只剩他们二人。
“你说我纨绔，那你和边子晋是什么？懦夫？”边乐继续吃菜，系统现在好好的，说的再血腥也不至于让他吃不下饭。
“你们恨的是我，为什么不用刀子剖我的肚皮，不敢吗？”
边乐语气真挚，大大方方的直视凌睿，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
凌睿不敢与他对视，要怎么说？
说自已与子晋真的不敢和盛宠加身的边乐动手吗？
他坐立不安，又一次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别想着走，外面也有我的人。”边乐捧着伙计刚端来的大米饭不停的吃，嘴里鼓鼓囊囊的：“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单纯想和你聊一聊。”
凌睿收回脚尖，放弃了逃跑的想法，认命道：“……聊什么。”
边乐想聊的可太多了，他甚至对凌睿恋爱脑的构成也敢兴趣。
“最近和边子晋还有联系吗？”
凌睿不想和边乐谈及边子晋，他静静坐着，以沉默拒绝回答。
“那就是有。”边乐替他回答。
饭吃的差不多了，侍卫也回来了。边乐擦擦嘴角，问道：“边子晋做的那些肮脏事，都告诉你了吗？”
凌睿怒目而视：“别想挑拨我和子晋的关系，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再也坐不下去了，不顾侍卫的阻拦拼命要走。
“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坐着都是屈辱！”凌睿一记扫堂腿踢向侍卫，侍卫抬手挡下。
一击不成，凌睿还要动手。
侍卫摆出防御姿势，暗暗叫苦。
“你傻啊。”边乐对侍卫说道：“他都打你了，你倒是还手啊。”
凌睿愣了，出手的动作慢了一瞬。
侍卫轻松躲开，并朝他肚子狠狠来了一拳。
主子撑腰还怕什么，干他！
有的胆小的客人看到打架，尖叫着跑开。伙计头疼的站在一旁劝：“客官！消消气、消消气！”
侍卫这一拳没留手，凌睿腹部剧痛，单膝跪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边乐。
边乐可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上辈子涂欢梦刚开始也常常这样瞧他。
“看什么，觉得我不可能打你，还是不可能骂你？”边乐起身，走到凌睿身前蹲下。
他抓起凌睿的头发让他抬头。
“一边觉得我是皇子，不敢与我动手。一边又觉得你可以随意侮辱我，而我不能对你怎么样。可是我才放狗咬过你，怎么不长记性的。”
凌睿胃里的酸水随着剧痛不断上涌。
上次的事情，他的记忆只持续到边乐找过来为止。他晕的太快，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家中，后续情况是子晋告诉的他。
边乐若真的能如他所言那般轻易放手，这么多年子晋怎么会保护他保护的那样辛苦。
胃液灼烧着凌睿的喉咙，让他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话：“恼羞成怒……还是……因爱……生恨？”
“啊？”边乐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他像手上爬了蟑螂一样跳起，拼命甩手，并祭出了渣男语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凌睿趴在地上干呕，边乐怕他溅着自己，后退几步，招呼伙计过来。
他指着凌睿说道：“待会要是想赔钱找他要。”
伙计点头哈腰，连声道：“不敢不敢，没坏桌椅不用赔，只是客官您……”
“我再待会儿，放心，打不起来。”
边乐安抚过伙计，弯腰对凌睿说道：“你在我床上的事，是你的子晋牵头做的。”
凌睿咬牙：“你觉得我会信？”
“随便你信不信，你可以去跟任何一个知情人打听。”
别的事情边乐没说。
像凌睿这种人，说了也没什么用。受害者反正不是他，他不会去在意。
“这些日子你一定很想他吧？想不想去纵州找他”边乐的语气充满了诱惑：“马车就在楼下。”
“我要想去，自己会去。”凌睿不领他的情。
“可是，他没告诉你他在哪里吧？”边乐毫不留情的拆穿：“别说你爹不让你去，你爹拦的住你？”
“马车会在楼下停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说完，边乐带着侍卫悠悠走了，留凌睿自己思考。
下楼梯时，边乐问侍卫：“新叫的马车没付钱吧？”
“没付。”
“嗯，有进步。”
侍卫盯着边乐的后脑勺，心说这是七皇子以身作则，教诲的好。
半刻钟后，凌睿捂着肚子下楼，他套出一颗银子扔给伙计：“结账，剩下的不用找了。”
伙计收了银子，堆笑道：“客官，不够啊，您还有五十八两银子没付。”
凌睿眉毛一扬：“怎么，想讹人？”
伙计忙鞠躬：“哎呀，我们哪敢啊。”
他把凌睿领到账房那：“您看，您一共点了十八个酱肘子，还有……”
“等会儿。”凌睿打断他：“我什么时候点了十八个酱肘子，猪都吃不下这么多。”
“刚才和您一道的公子点的，说记您账上……”
凌睿：“？”
“他说记你就记，你没瞧见我刚才被他打了吗？”凌睿揪着伙计的衣领大吼。
伙计喏喏：“他是打你之前记的……”
那酱肘子是大清早就煨好了的，出餐快，他们也没想到那人拿了肘子回头就打人，早有这出他们还真不敢卖。
“我不付，就这些你爱要不要！”
凌睿扭头就走，伙计见状连忙招呼别人将他拦下：“客官，东西都拿走了，这不好吧。我们酒楼备的肘子可都被您给包圆了，还有四十张肉饼以及其他东西是从楼外买回来的，您看……”
“东西不在我手上，有能耐找他要去。”凌睿抱臂，气得肚子格外疼。
伙计见他不想付钱，就按照那人临走时的叮嘱说道：“那只能请客官在这待上一个时辰，我们去凌府要，要到了就放您走。”
一个时辰？
那门外马车只能等他半个时辰！
边乐那狗货！早就算好了他不得不拿这个钱！
凌府。
刚刚送走太监的凌夫人瘫坐在地：“老爷，老爷……睿儿他……”
凌大人甩袖：“那孽种！不够丢人的！”
凌夫人捂脸大哭：“他一定是被四皇子诓骗……四皇子已经去纵州了，怎么还是不肯放过睿儿！”
“住口！皇子的事也是你可说的，来人，去把凌睿找回来！”凌大人额角青筋凸现：“成婚之前不准他出门！”
他得想个办法让皇帝回心转意。
男妻也就罢了，婚事简单成这样，他自己娶个通房都不会这样随便！
小厮匆匆忙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连滚带爬的回来：“老爷，不好了！少爷正在屋里翻找家当，好像是要去纵州找四皇子！”
“什么？！”凌大人大怒。
凌夫人更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凌大人顾不得老妻，急冲冲去找凌睿。
他不能去啊！他要这样去了，凌府以后还有这么脸面在都城立足！凌睿的仕途，又要怎么办？
然而凌大人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凌睿上了马车。
“睿儿，停下！”凌大人跟在马车后面跑，焦急的呼唤着。
凌睿抱着包裹，头伸出窗外：“爹！不要担心，我去去就回！”
凌大人满头大汗：“等过几天，过几天爹就让你去！现在不行！”
凌睿抿了抿唇。
他爹一直都这样哄他，过后一定又不同意。
于是凌睿狠狠心缩回马车内，对车夫道：“再快点！”
马鞭一甩，四蹄飞扬。
凌大人泪眼模糊的看着渐渐消失的马车，泣不成声。
边子晋的婚事定的太匆忙，将谁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边乐回宫之后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震惊，他前脚把凌睿送走，后脚他父皇就指婚，真不愧为父子。
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凌睿心中种下，只待将来生根发芽。他本来的意图是让那两个人凑一堆相互折磨，照现在看来，倒是他多此一举了。
“不，你为朕减轻了不少麻烦。”景康帝听完边乐汇报，说道：“如果你不预先将他送走，现在少说得有五个老头子哭到朕跟前，让朕收回旨意。”
边乐哈哈大笑：“父皇你不怪我擅作主张就好。”
景康帝撇他一眼：“朕怪你，你就不做了吗？”
他点点桌上摆的一堆小零碎：“出宫一趟，没少进货。糖人、梨膏、烤饼，这是沿街买了个遍？”
边乐不好意思道：“无本生意，赚个路费钱。”
跟静宜公主宴请那天一样，边乐往各宫送东西的动静不小，太后憋着口气，倒要看看这七皇子要怎么做。
东西从下午送到晚上，太后也从下午等到晚上。
临边乐要睡觉了，太后坐不住了。
“欺人太甚！”太后摔了茶盏，气得破口大骂。
老嬷嬷抚着太后的胸口给她顺气，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先是被静宜公主下了面子，如今七皇子也这样，叫太后以后怎么自处。
“像他这样的不肖子孙，皇帝都能宽容，为何老四就要受罪！”
老四在那样远的纵州都能写信问候她，老七就在眼皮子底下还这般大逆不道。
“皇帝不能再这样荒唐了，明天我就去找他说说！让他把老四调回来！”
太后指尖颤抖、眼睛发花，老嬷嬷瞧着胆颤，赶紧让她躺下，让太医连夜来诊脉。
七皇子将太后气病了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朝野，不少大臣打算狠狠参七皇子一本，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孝道。
边乐一无所知，他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两个人结婚是结婚了，怎么才能让他俩打的更激烈呢……
要不来个BUFF？算了算了，好贵的，买不起。
不然让系统送他一一个……
系统……
“我去！”边乐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
“我狗呢！！！”
一双绿幽幽、跟灯泡一般亮的眼睛在床尾与他对视。
边乐心里发虚，弱弱道：“你怎么不进被窝啊？没你在我好不习惯的。”
系统蹦起来，一个头槌顶到他脑门，狗爪左勾拳右勾拳对着边乐的脸来回抡。
“你！在！说什么！屁话！”
“还想！让我！送！BUFF！”
“做梦去吧！！！”
第二天，边乐顶着眼角的淤青出现在五皇子面前。
“七弟，你这是？”五皇子手上提着夏嫔让他带的回礼，满脸惊疑。
能让小七被打，也只有昨天的事。
太后下手也太狠了吧？没送东西过去，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我……嘶……”边乐嘴角也有一个小小的青，看着不明显，但是一说话就疼。
“没事……我自己弄的……”
边乐抽抽鼻子跟他解释。
但五皇子不信，这明显是被人打出来的。
能把小七给打了，小七还不敢告状的人，除了景康帝，那只有太后了啊！
太狠了！太狠了！
五皇子直摇头，放下回礼转身就走。
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
一个上午，除了太后宫内五皇子不敢去舞，其他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连准备参边乐的大臣都询问：“七皇子真被打了？”
“那还有假，宫里传出来的，不少人都看见了。满脸青，可惨了！”
“啊？这……这未免有点……”
想要参本的大臣们将此事暂时搁置，心道幸亏奏折写得慢。
景康帝听到消息将边乐叫到身前，看他果真受伤了，满脸疼惜：“她要打你，你怎么不躲呢，躲到父皇这里来就好了。”
“躲不了，太突然了，回过神来已经这样了。”边乐用手指顶着嘴角说话，不让那块淤青动。
父皇消息够灵通的，这事儿他都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睡觉之前。”
景康帝思忖，那应该是在叫太医之后的事情。
母后应该是气不过，但是气不过也不能……
边乐扭扭捏捏：“父皇，这事儿您知道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让狗打成这样，丢人！
景康帝摸摸他的头：“朕不说。”
小七既然有孝心，想维护太后的声誉，那此事就算了吧。
太后昨夜睡得晚，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吃过早饭，对嬷嬷吩咐道：“去问问皇帝有没有时间，哀家与他有话要说。”
景康帝得到太后的消息，颇为不愿。
看架势，太后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他对来传话的嬷嬷说道：“朕今日忙，等日后再去吧。”
太后得了消息有些不高兴，但皇帝平常甚少拒绝她，她以为景康帝真的繁忙，也没催他。
她又等了一日、两日、三日……
“去把皇帝给哀家找过来！”太后揪着手帕：“反了，都反了！”
过了一会儿，老嬷嬷来回话：“太后娘娘，皇上说……”
“别告诉哀家他又忙！”
“不……”老嬷嬷咬着嘴唇：“皇上说七皇子都不怪您，您也别揪着这事儿不放了。”
“怎么着？”太后拍桌而起：“哀家没收到东西，还得给他赔礼道歉不成？”
她一口气儿没上来，捂着额头晃晃悠悠又要倒下。
宫女们顿时乱做一团。
景康帝得到太后晕倒的消息，失望叹气。
太后年纪也不小了，心胸怎么这般狭窄。
这次太后气得不轻，一连数日卧病不起，各宫各殿的人都去探望过了，只剩边乐和静宜公主没去。
“咱俩去看看？”边乐不想自己面对太后，找了静宜公主问道。
他不喜太后，但对待老人家他可以退让一点点，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静宜公主呸了一声，以示晦气。
那老太太死了她都不想上坟，还探病？
但她转念一想，可以趁她躺在床上不能动，过过嘴瘾气气她。
“走着。”
姑侄二人空着手去到太后宫里。
老嬷嬷在床前禀告：“太后，有人探望。”
太后懒懒应道：“嗯。”
她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就是想折腾下别人。
自己这个太后过得这么不舒心，别人怎么可以过得舒坦。
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问道：“谁来了？”
“是静宜公主和七皇子。”
太后侧了侧耳朵：“谁？”
“静宜公主和七……”
“让他们滚！！！”
太后将枕头扔在地上，声音大的门外都能听见。
“他们不是来看我，他们是想趁机让我死啊！！！”
作者有话说：
边子晋：等太后消息的第N天。

第39章
静宜公主和边乐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又发的什么疯。
不一会儿老嬷嬷出来了，对二人回道：“太后今日身体欠佳，两位回去吧。”
静宜公主不动,她自己想走是一回事,让人撵走又是一回事。
“太后的身体竟然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她笑盈盈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担忧。“那我们小辈更不能走了,这岂不是不孝？”
边乐也不大高兴,他都不计前嫌来看太后,太后竟然还骂他。他应和道：“是极，我们应该随侍身侧，好好照顾太后。”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某种诡异的跃跃欲试。
老嬷嬷被这两人的眼神吓得心惊胆战。要是别人也就算了，这两个人一块来,不消半天，太后就真起不来了。
“多些二位殿下好意，只是太后如今需要静养,只能辜负二位殿下好意了。”老嬷嬷再次拒绝。
她不等面前这两人是什么反应，行了个礼，迈着小碎步匆忙回去了。
静宜公主大声说道：“太后身体真的不好吗？莫不是你这老嬷嬷自作主张不让我们尽孝吧。”
屋内适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边乐笑了笑：“看来太后真病得不清,一时半会儿我们是探望不了了。”
静宜公主轻轻“嘁”了一声,招呼着边乐，也转身走了。
二人走后，太后转身便对外称病，近些日子谁也不见。
这两个没脸没皮的有皇帝撑腰，她一时半会儿真没什么好办法,硬罚,人家倒也听你的才算。
这太后当的,憋气。
好在，她是这两个人的长辈，伦理上占据着天然的优势。
“对外说我卧病在床见不了人，我这病全是给人气出来的。”太后吩咐道。
“是。”老嬷嬷应道。
只是这种说法散出去之后，宫里宫外仍旧静悄悄，好似她在屋里不是生病卧床，而是吃斋念佛。不仅没人替她说话，看她的人也没了。躺了几天连个下去的台阶都没有，反倒给自己急得满嘴燎泡。
太后如何想的没人有心思关注，大部分人都在观望四皇子的婚事。
礼部定下的日子过于仓促，甚至有随便指日子的嫌疑，隐晦的四皇子派以及丽妃母家没少旁敲侧击。
等到边子晋收到成婚旨意的时候，离他成婚之日只有五天。
“凌睿……”边子晋背着手，心乱如麻。
幕僚对这份亲事诧异至极，他知道皇帝之前已经定下了这桩婚事，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样快才对。前面还有三位皇子还未成婚，怎么轮到四殿下了。
他想到殿下今日的动作，焦虑道：“殿下，皇上是不是知道了……”
边子晋摇头：“不，他没有证据，或许只是猜测。”
以景康帝的性格，他若是抓到了把柄，就不是这样委婉的警告了。
这次自己可是下了杀手，景康帝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种事。
“呵，明明自己没少做。”边子晋目露嘲讽。
幕僚低吟片刻，继续道：“殿下，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您得加快动作，早做打算了。这桩婚事，您必须高高兴兴的接下。”
“为何？”
“在皇上心中，您已经丧失了信誉。以后有了相同的事，就算不是您做的，皇上也会从内心认定这是您的罪。或许……您可以趁着这次的婚事，对皇上散发一种新号——您已心灰意冷。”
边子晋攒眉：“那都城那边……”
“照常进行。”幕僚言辞恳切：“暂避锋芒虽也不失一种办法，但几位皇子年龄渐长，以后也会领取各自的差事。而殿下您在纵州，无论是功绩还是威望，都将越拉越大。随着人情冷却，像现在这般好的机会，怕是没有了。”
人情冷暖，边子晋再纵州这些日子体会的太多了。
以前舔着他脚背的人，现在也学会了敷衍。
“就按你说的办吧……”
边子晋无可奈何。
凌睿在离成婚日只有两天的时候见到了边子晋。
他从未走过这样的远门，马车是边乐的侍卫随便找的，没有舒适性可言。一趟下来，劳累让他瘦的颧骨凸起。
边子晋和凌睿遥遥对视，都快认不出对方了。
“子晋！”凌睿扔下包裹跑过去抱住他，泪眼朦胧：“你怎么瘦成这样子了！”
边子晋也红了眼：“你也是，瘦了好多。”
没见到凌睿的时候，边子晋还能理智的思考与他的婚姻。等见到他后，边子晋只想不管父皇、不管母妃、也不管其他人，好好的和凌睿在一起。
这是他爱了许久的人，不能这样草率了事。
他替凌睿擦着眼泪，柔声道：“你怎么过来了？再有两日我们就要成婚了，是你父亲让你提前过来的吗？”
“什么成婚？”凌睿疑惑：“只是我自己想来，就来了。”
边子晋见他如此疑惑，将皇上的旨意传达给他。
“阿睿，你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边子晋情意绵绵的说道。
凌睿的脸色忽的转黑。
妻子？不，他不想成为妻子。
他还没有考取功名，怎么可以成为边子晋的妻子！
“不，现在还不行。”凌睿严词拒绝。
临走时父亲一直拦他，难道父亲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你现在写信给皇上，我们不能结婚。”
凌睿两句话砸下去，将边子晋的柔情砸的支离破碎。
边子晋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这场婚事非他所愿，但他同样会感到开心。
可凌睿，竟只剩厌烦吗？
“圣旨已经下了，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而且现在只有两日，回信已经来不及了。”边子晋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淡淡的。
只顾自己的凌睿没有察觉，而是不停说着：“怎么能这么快结婚！我不想结！”
边子晋什么都没说，沉默着拉扯着凌睿进了屋子。
屋子里摆放着十几台木箱子，箱子旁有一个木制衣架，衣架上搭着一件红色的男式喜袍。只是这喜袍纹样和寻常不同。
凌睿打眼一瞧，只觉得怪异，再仔细一看，恼道：“这纹样我只在新娘子身上见过！”
边子晋搂着他的腰：“你就是我的新娘。”他指着地上的箱子：“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
妻子、新娘、嫁妆。
接二连三的词让凌睿无法接受。
他喜欢边子晋不假，想和边子晋成婚也不假，但他不想像个女人一样蜗居后院。
边子晋搂紧他，安慰道：“放心，与我结婚之后，你该是什么样子的，还是什么样子的。于你我而言，这不过是个形式……”
“那为何不是你嫁我？”凌睿眼角闪着泪光，他不敢看这屋子里的东西，每一样都让他窒息。
边子晋摸摸他的头：“你愿意的话，在家里叫我夫人也可以。只是在外面，我是个皇子，给我点面子。”
他轻轻叹道：“这是父皇对我们上次事情的惩罚，我没告诉你，是争取让他收回旨意。不过……没能成功。”
“如果是七弟的话……父皇一定会答应他的。”边子晋自嘲一声：“可惜是我这个不成器的。”
为边子晋打抱不平已经是凌睿多年以来的习惯，他马上回道：“这不是你的错！”
凌睿仍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木已成舟，无力回天，他只能等着彷徨不安着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他让边子晋给家里带封信，告诉爹娘他要结婚了，婚礼他们赶不上，但他还是想见见他们。
边子晋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信烧了。
“殿下，为何不让凌大人前来？”幕僚十分疑惑，趁此机会，殿下可以吸纳凌大人那一派的人。
火光在边子晋的眸子里跳动：“有了凌睿，不管凌志民来不来，他都要支持。来了，反而扰乱凌睿的心。干脆就让凌睿失望吧，失望了，才会一心一意依靠我。”
幕僚哑然。
婚期如约在纵州举行，场面小的根本不像是皇子的婚礼。
除了纵州的官员，都城竟然无一人前来，代替皇帝坐在凳子上的，是那道赐婚的圣旨。
丽妃告诉自己不要露怯，即使再难也要坚持下去。可当她看到宾客同情甚至不屑的眼神，情绪彻底失控，坐在椅子上哭得肝肠寸断。
凌睿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喜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拜堂的。他只是跟着别人的引导，像个木偶一般机械执行。
边子晋何尝看不懂宾客们的眼神，但他没有办法。
唯有忍。
他身份高，和那些人只是泛泛之交，所以没人敢闹洞房，也没人敢灌他的酒。等到宾客散去，边子晋还留有七分清醒。
“睿儿，你等急了吧？”边子晋坐到凌睿身边，身上带着轻微的酒味。
凌睿木然的眼珠动了动：“没……”
这不是他想要的婚礼。
破烂、简陋、仓促。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全场找不到一人是真心祝福的。
难道他和子晋的关系，是那般不堪吗？只配得起这样的婚礼？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凌睿眼中落下。
边子晋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
“对不起……”他执起凌睿的手，保证道：“你等等我，我一定补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凌睿将头埋在边子晋怀中：“你不骗我？”
“不骗你！”
两人慢慢倒在床上，情潮涌动间，两人衣衫尽退。
边子晋内心激荡，双手在凌睿腰间缓缓向下……突然，他摸到一道凹凸不平的条痕。
凌睿没察觉他动作停顿，还紧闭双眼沉浸在羞涩中。
边子晋掀开红被，嘴唇苍白的看着爱人身上这道狰狞的疤痕——是那晚他被狗咬伤的。
那晚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他是从那晚开始，一步步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边子晋再也起不了兴致，从床上翻身而下。
“子晋？”凌睿披散着头发看他。
边子晋站在地上，动了动喉结：“睿儿，我不能这么自私。”
凌睿茫然不解：“为何这么说？”
“我既然不能给你一场完美的婚礼，那我便不能如此草率的要了你，这对你不公平。”边子晋背对着凌睿说道。
“可……可我不在意……”凌睿非常感动，主动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意。”
“我在意。”边子晋快速穿上衣服，说道：“我先去别的房间睡，你等我，在那天之前，我绝不会碰你的。”
说罢，边子晋匆匆离去。
凌睿抱着被子，又感动又羞恼。
“呆子，都说了我不在意了……”
室外的冷风一阵阵刮过，边子晋在冷风中逐渐清醒，酒意差不多完全散了。
指肚残留着的疤痕触感让边子晋阵阵恶心。
“通知崔太医，立马把事情办了。”
“是。”
隐忍十几载，他头一次发现等是这样一件难熬的事情。
他等不及了！
都城，太子坠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你怎么样？”景康帝眉头紧锁。
太子躺在床上，面色煞白。他脸上又几道明显的血痕，右脚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儿臣还好，是……大皇子救了儿臣。”
太子坠马的时候头冲地面，原以为小命休矣，谁知道一同办事的大皇子从马上扑下来，才让他有活命的机会。
景康帝知晓两个儿子势同水火，但没想到生死之时，他们能将以往仇怨置之脑后：“君恒……很好。”
太子没有反驳。
若是某一天大皇子从马上坠落，他大概不会这样做。
大皇子殿。
“你傻了吗？”顺妃气急败坏的骂道：“他死你就让他死！你为什么要去接？”
宫女太监都被顺妃清了出去，殿中只有他们母子二人，顺妃说话不再避讳。
大皇子的左手的血迹从纱布中隐隐透出，他面不改色道：“我想让他死，和我看着他死，是两回事。”
顺妃气得脑仁疼，她想伸手给儿子来一巴掌，又顾忌儿子身体。
“榆木脑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榆木脑袋！”她来回踱步，内心的不甘像火一般灼烧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大皇子默不作声。
他当然知道。
可若是任由自己的野心胡来，又与老四有什么分别？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祸不单行。
夜里,两位皇子接连发起了高烧。这个时代高烧不是小事，边乐放心不下，先后去了太子和大皇子处探望。
太子殿内人潮攒动,景康帝也在内。皇后嫌他碍事,并不让他靠近，而是说道：“天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顺妃也不喜欢他,不过碍于情面还是让他进来了。
这里的人明显比太子殿要少一些,只有一位太医战战兢兢站在大皇子床榻前。
药一口口往大皇子嘴里灌，但仍未见效。他脸上潮红不退，身上打着颤，一碗药有半碗都漏在枕头上。
“再去熬！”太医面无血色，强装镇定道。
大皇子伤口深归深,但是创口小，包扎也及时，不该出现这样剧烈的发热反应才对。他把了几次脉,都摸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只能先按着往常的处理走。
边乐疾步过去对太医说道：“创口都清理了吗？”
受伤过后高烧不退，在这个时代边乐只能想到是伤口感染导致的。
太医跪下答道：“禀告殿下,创口已经用药汤清洗过,并敷上了止血散。”
边乐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医术发展到什么地步，再次问到：“确定都清理干净了？”
他这样一问，让本就慌张的太医一哽：“大概……清理干净了……”
这种似是而非的应答让边乐皱起了眉头：“到底怎么样，要是现在解开纱布看看的话，对伤口有影响吗？”
“大皇子伤口小,只要处理得当的话……”
“不行！”在一旁听着的顺妃一口拒绝。
用药汤洗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七皇子随口说说就要重新扯开纱布,要是出问题了怎么办！
她挡在边乐面前：“七皇子不懂岐黄之术，还是让太医来吧。”
边乐欲再多说两句，被顺妃跟着的太监打断：“殿下，夜露深重，您可别冻坏了身体，还是由奴才送您回去吧。”
顺妃这样的做法没留丝毫情面，若边乐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受宠皇子，恐怕今后这母子二人都要被惦记上了。
不过这到底是条人命，边乐没闲心计较顺妃的态度，而是再次劝道：“若是太医有把握，保险起见，还是看一眼比较好。”
“不必。”顺风冷了脸，招呼着太监将人半推了出去。
边乐生气又无可奈何，转身又回了太子那里。
这次他不顾皇后的阻拦，直接将他的想法告诉了景康帝。
皇后在旁边搅帕子，她也不同意重新将纱布拆开，但皇帝在这她又不能撵人。
景康帝拿不定主意，心中隐隐偏向边乐。下午他来的时候，两个儿子还清醒着，结果几个时辰过去，情况竟然恶化成这样。
“你们怎么看？”景康帝问跪在地上的两名太医。
一个是上次给边乐看病的叶太医，还有一个瞧着面生的，听皇后的称呼，这人姓崔。
崔太医答道：“太子殿下伤及的地方是脚踝，此处非常脆弱，要是轻易挪动造成损伤，恐怕将来行走有异。”
皇后惊惶，拉着景康帝的胳膊：“皇上！”
他可是太子，要是将来成了个跛子，还怎么继承皇位？
景康帝也知道残疾对一个皇子的影响，不过儿子昏迷不醒，也不是个办法。他又问叶太医道：“你也是这个想法？”
叶太医吭叽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字来，像是不敢说话。
景康帝从上次就发现这个太医做事慢腾腾，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犹犹豫豫！
他一脚踹向叶太医的肩膀：“不说话还要舌头做什么，割了吧！”
叶太医咕噜噜翻了两个跟头，听到景康帝的话后不敢呼痛，而是连滚带爬的直起身体，大声说道：“皇上，臣认为得拆！”
没受这一脚之前，他还觉得如他所说那样未尝不可，毕竟太子将来真要有个万一，吃瓜落的是他们。可现在他又觉得，崔太医谨慎过头了。
且不说他们两个的手艺会不会给太子造成损伤，单凭现在汤药和银针都控制不住的局面，是应该从根源排查。
如果人都没了，还谈什么行走有不有异。
叶太医的汗从额头淌到脖子处也不敢擦，语速飞快：“太子高烧不止必是外邪入体，若不从源头阻断，吃再多的药也于事无补。继续这样下去，恐有命忧啊！”
景康帝瞳孔一缩，皇后也倒吸一口冷气。只有崔太医眉头微皱，似是担忧道：“脚踝处不可轻举妄动，若是将来行走不便，该如何是好？叶太医有办法阻止此事吗？”
“这个……”叶太医又迟疑起来。
边乐焦心，关键时候这叶太医怎么又退缩了，他恐吓道：“快说！皇兄要是有个万一，小心你的脑袋！”
被生死危机胁迫的叶太医头脑从未如此清明过，处罚或者革职都没有掉脑袋来的严重，他坚决道：“不能再拖了，必须拆！”
景康帝攥紧了拳头：“那还等什么，拆！”
崔太医见劝说无用，惴惴不安的跟着叶太医一起拆。
随着纱布一层层褪下，满屋汤药的苦味再也遮掩不住，纱布底下散发阵阵恶臭腐朽的味道。
叶太医手颤的不行，光凭这股味道他敢肯定，肉一定是烂了！
怎会如此？清洗创口的汤药宫中用了几十年了从未出过问题，还是说那止血散变质了？
站在稍远位置的边乐等人闻到这浓烈的味道后纷纷变了脸色。
皇后靠在贴身婢女身上，几欲站立不住。
最后一层纱布揭开，太子脚上的伤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就算是早有预料，叶太医还是白了脸，伤口的溃烂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伤口内里的皮肉向外翻卷，淌出一股股脓水，周围的肉红到发紫，脚趾头更是隐隐透出青白。
“去接清水来！”叶太医顾不得许多，撸起袖子准备净手清创。
而崔太医误以为他要用水清洗伤口，那伤口里可沾着别的东西，混着血污那东西看不出来，用水洗露馅了怎么办……
于是他说道：“用水洗得磨蹭到什么时候，还是将这些腐烂的肉割掉为好。”
叶太医瞥了他一眼：“是得割掉，当刚才你我跪地，手上沾有尘土，还是先净手吧。”
“割掉……？”皇后捂紧胸口，“那割掉之后，我儿会留疤吗？”
叶太医不知怎么回答。
现在不是留不留疤的问题，而是这只脚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臣……自当尽心竭力……”他模棱两可的回道。
边乐见太子的脚严重至此，立刻想到了大皇子。他叫过来个小太监：“去大皇子那里，告诉顺妃太子这里的情况，叫她也将纱布拆开看看。”
景康帝也回过神来，说道：“对，快去！”
小太监领命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跑到了顺妃那里。
顺妃表情犹疑，对此持怀疑态度。
他从始至终都没让儿子离开视线，伤口那里处理的好好的，不会像太子那样才对。
小太监不敢催她，静静低头站着让她自己想。
一个时辰过后，太子脚上的腐肉剔除殆尽，但让叶太医难办的是，太子更深处的筋肉也有腐烂的迹象。但若他们再动深一些，日后这只脚必然行动不便。
“皇上……”叶太医将额头死死贴在地上，将如今的困境一五一十告知景康帝。
景康帝头脑发昏，但大难当前，他不得不振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二位太医皆道自己无能。
皇后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哭，现在要她怎么选。
是要命，还是要皇位？
若是太子醒来，发现自己身有残疾，又该怎么和他解释？又要他怎样认命？
景康帝眼眶湿润。太子是他精心培养的储君，要他断了这孩子的前程，他又如何忍心。
叶太医硬着头皮催促道：“皇上，当断则断啊！”
“割吧……！”景康帝哽咽一声，下达了命令。
比起那个伤口，太子本人的状态更叫边乐害怕。
刚开始割肉的时候太子还会有些许颤动，现在不但唇色铁青，意识也昏沉起来，无论太医怎么摆弄都没有丝毫反应。
边乐暗叫不妙，将商城打开。他仗着这些人看不见商城界面，肆无忌惮的搜索起了商品。
他把握不好抗生素对于太子现在的症状是否好用，干脆将商城的搜索栏当做某度使用，将太子的症状输入进去，让商城自行筛选。
太复杂的指令商城处理缓慢，等到太医彻底将太子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它才弹出两样东西来：
【清热解毒丹，解决各种炎症极其并发症，并清除大部分毒素，100探索点/颗。】
【生肌塑骨丸，可复原部分□□残缺，500探索点/颗。】
除了系统的身体，边乐还没买过超过三位数的东西，就算是上辈子的各种科技，也没这么离谱的价格。
边乐心知，这是太子的病症已经严重超出这个世界科技的治疗范围。也就是说，他如果不买，太子会死在这个深夜。
看着自己探索点余额，边乐整颗心揪了起来。
就算只买清热解毒丹，加上大皇子的一颗，买完他只剩不到三百探索点了。
从一千三哗啦啦坠到三百，真的好痛……
边乐心在疯狂滴血，几秒后，一颗木棕色的小药丸出现在他手心。
边子晋啊边子晋，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姓边！
至于怀疑错人？
不可能的，他手里的这颗药丸，名字可是叫做清热……解毒！
边乐在众人沉浸在悲伤之时，踱步走到太子枕头边，侧着身体，借宽大的衣服遮挡住自己的手。
而两位太医都在忙着给太子看脚，没空注意他的头。
边乐心噗通噗通的，喂太子吃救命药而已，竟让他品出几分下毒的意思来。
他做好事的都这样跼蹐不安，边子晋是怎么突破自己心理防线的不当人的。
怕太子昏迷着咽不下去，边乐将药丸捏碎，然后看准时机迅速用手指撬开太子的嘴，将药丸渣渣硬塞了进去。
他塞完之后假惺惺说道：“皇兄嘴唇干裂，有温水吗？打一碗来。”
太监迅速端了碗水上来。
边乐接过，正要蹲在床边去喂，景康帝大手将碗端走：“朕来吧。”
“父皇！还是我来吧！”边乐要抢回碗，被景康帝一把推开。
他将边乐挡在身后，不让边乐看自己的眼睛：“太子出生之后，朕一直严厉对他……”
景康帝的语气充满了自责，边乐的心却忐忑不安。
他还没来得及用水将药送进太子肚子里……
边乐开始后悔没让系统跟过来，不然是不是可以让它直接空投一波，不用这般多余的动作了。
景康帝先是用沾了水的瓷勺将太子皱裂的嘴唇润湿，然后才舀了勺水慢慢倒进他嘴中。
边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景康帝发现太子嘴里有东西。但是景康帝却正常的喂下了半碗水，甚至在最后还捂着太子的嘴让他微微仰头，协助他吞咽。
这一连串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让边乐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药丸的药效十分强劲，几息之后，太子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有效果！”叶太医极为兴奋。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心的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景康帝不着痕迹的扫向七子，长长舒了口气：“太子转危为安，朕去君珩那里看看。”
边乐在旁边举手：“我也去！”
皇后哭肿了眼，她被打击的站都站不起来，更不敢想大皇子。
之前太子完好的时候大皇子还要同太子争，太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大皇子更不会放过太子了……
景康帝不是不知道皇后的想法，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边乐跟在景康帝身后走，他刚踏出殿外，便听到有太监在喊：“快！快把这只狗打死！”
“你疯了！这可是七皇子的狗！”
“那怎么办，倒是帮我拉开啊！”
边乐立马意识到是系统来了，他跟景康帝说了句便跑过去找系统。
去大皇子殿可不能像刚才那般凶险了，得找系统帮忙。
边乐跑了几步，看到系统正咬着一名太监的裤脚不松口，看见边乐来了还招呼道：“来帮我！”
那名太监手上捧着个托盘，看见边乐来了也不敢放下，干脆端着托盘跪了下去：“参见七殿下！”
其他太监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片。
“你这拿的什么？”边乐开口问道。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拉着人不放，一定是这人有问题。
“是太子殿下刚刚割下来的东西，奴才正要拿去处理。”那太监跪得板正。
系统活动活动咬得发酸的下巴：“当狗真不好，鼻子难受死了。”
边乐伸手想将那托盘拿起，太监却躲开了，诚惶诚恐道：“殿下，不可让此物脏了您的手啊！”
“呵，这可是皇兄的血肉，说什么脏不脏的，我看你这小太监是讨打。”边乐眯眼，强行将托盘攥在手里。
太监看他行动强硬，狠了狠心，想要将托盘掀在地上，嘴里喊道：“殿下放手！托盘要洒了！”
系统处于下方，将太监的算计之色看了个正着，它咔嚓一口咬在他大腿上。
“啊啊啊！！！”太监松开手，歪在地上不停扑腾着。
边乐狞笑：“早给我不就好了，白白挨上一口。”
他对其他人吩咐道：“把这人给我拿下，等我回来处置。”
其他人心里凉飕飕的。这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主子，纵狗伤人不算完还要回来处罚。
但他们更怕边乐迁怒他们，于是有一个算一个，七手八脚的将那名太监按在地上，齐齐应是。
边乐端着托盘回到刚才的位置，竟发现景康帝还站在原地等他。
“你手上拿的什么？”景康帝问道。
“刚才割下来的东西……”边乐喏喏道。
他想把这些东西留下来等过后研究，不知道景康帝能不能接受。
景康帝只是冷淡的让李公公把托盘拿走：“快走吧。”
“是……”边乐不敢多问，带着系统马不停滴来到大皇子殿。
方才被边乐叫去传话的小太监还站在屋中间，边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顺妃见到景康帝来了，立马扑过去：“皇上！君珩他……他还是昏迷不醒……”
景康帝靠近一看，大皇子的手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不像被拆开过的样子，而大皇子的面色比太子还要难看数倍。他声色俱厉，问太医道：“不是派人过来让拆开看吗？”
太医猛磕头：“顺妃娘娘说不宜拆开，所以臣……”
“你是太医还是她是太医？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听她的吗？”景康帝语气不善，听得太医连连叫苦。
他也没办法啊，顺妃好歹是大皇子的生身母亲，身份还高，他还能硬要拆吗？
太医心里清楚景康帝此时不想听他狡辩，说道：“微臣这就拆。”
顺妃在旁边哆哆嗦嗦。自她入宫以来，皇上甚少发这么大的火。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他：“皇上……臣妾只是觉得……”
“闭嘴。”景康帝咬牙切齿。“最好君珩平安无事，不然你……也不用出现在朕面前了！”
这语气中的怒意让顺妃不寒而栗，她瞳孔震动，扶着宫女悄悄缩到一旁。
“啊！”拆开纱布的太医忽然惊叫一声。
景康帝上前一步去看，面前的景象差点让他晕了过去——大皇子的整只手，已然成了紫红色！
与太子方才的伤口一样，甚至这伤口更为狰狞，已经看不出完整模样了，血糊糊的掺成一团贴在大皇子的手背之上。
“这……这……”景康帝怒斥：“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他双目血红的看着太医：“告诉朕能不能治！”
太医双膝一软，瘫倒在地：“微臣全力……”
“我问你能不能治！！！”
太医将头深深低下：“以微臣的能力，大皇子的手……怕是……怕是……”
“要不得了……”
噗通——
顺妃还没来得及消化大皇子现在的伤口，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当即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扔出去！”景康帝恶狠狠道。
大儿子伤口不严重，要是早点拆开，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来人，去问问太子那里的情况，叫叶太医和崔太医也过来。”
这和太子的跛脚不同，若真是那样，这可是实实在在残缺！
这个儿子不聪明，但该有的傲气一分不少。
景康帝心痛的无法呼吸，这是怎么了？一天之内，接连毁了两个儿子。
边乐看着害怕，让系统把药丸先空投过去，系统却劝他：“现在投过去也是浪费，那只手明眼看着彻底废了，消炎杀菌清毒怎么都治不好的那种。到不如你等他们弄完再投，效果还能更好一些。”
一盏茶的时间，叶、崔两位太医背着药箱匆匆来了。经过两次教训的叶太医知道景康帝现在着急，立马趴过去看大皇子的手。
“这么严重？”他诧愕的看着同僚：“怎么到现在还没处理？”
紫红色蔓延向上，再晚前臂也要保不住了！
“皇上，这手留不得了。”
崔太医心中暗喜，也说道：“微臣也是同样的诊断结果。”
景康帝用袖子抹了抹脸：“优先保住大皇子的命……崔太医，你过来这里站着，如果有需要你再替他们两个。”
“是！”几位太医领命。崔太医更是暗爽，他耸肩缩背，一副胆小的样子。但仔细去看他的脸，能发现他眉尾是上扬的。
断肢在现代并不罕见，但是在这里可是一项大手术。边乐看着他们到底动作头皮发麻，等到差不多了再把药丸直接空投到大皇子嘴里。
边乐更想直接投到大皇子肚子里，但这已经是系统能做到的极限了。
“拿碗水来。”景康帝突然开口。
边乐瞧了他一眼，没跟话。
等水拿来，景康帝果然像刚才一样要喂大皇子喝。
边乐赶紧同系统商量：“能不能退货了？赶紧退了别让他发现。”
系统哭唧唧：“都沾口水了，要怎么退啊！”
万幸的是，景康帝动作娴熟，一连串下来什么都没说。
边乐提心吊胆的看着大皇子喉结滚动，直到景康帝放下碗才松了口气。
治疗后，大皇子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而此时边乐才发现，他不知不觉汗湿了满背。
确定两位哥哥都无事，边乐虚脱告辞。
景康帝点点头，破天荒让身边的侍卫送他回去。
边乐忙摆手说不用，他想赶紧回去审问那名小太监。
景康帝没有坚持，让他自己路上小心。
然而等到边乐回去找的时候，却被人告知那名太监已经服毒自尽了。
“服毒？”边乐不敢相信：“他哪来的毒？”
“奴才……奴才不知……好像是原本就放在口腔内的……”
这件事到现在已经超出边乐解决范围之内了，虽然心疼景康帝，但这件事还非他解决不可。
他派人去寻景康帝，派出去的人耗到中午才回来。说景康帝已经知道了，崔太医还撞死在大皇子的床柱上，差点把床柱撞断了。
边乐大脑疯狂运转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佩服景康帝不亏是当皇帝的，宫斗经验一流，隐藏的这么深都能发现。
景康帝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笑笑，这不是经验丰富，也不是脑子聪明，而是对某个傻儿子的信任罢了。
人证物证都端上来了，他当然会仔细探查。
只是审讯场面太过血腥不宜孩子观看，他得到的只会是最后的结果。
只不过……太监服毒自尽是真的，崔太医撞柱自杀也是真的。
“李承泽，你看看，这手段……熟悉不熟悉？”景康帝胡子拉碴，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让他暖不起来。
李公公几乎将头垂到腰际，默不作声。
“让他回来，回来让我看看，这人的心肝，究竟有多黑！”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景康帝已然动了杀意。
四皇子与幕僚坐在马车上，面前是皇宫高大的城墙。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明明计划那样天衣无缝！”四皇子揪着身下绵软的毯子，语气充满了愤恨。
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只用牺牲一个侍弄马的小太监，而那个小太监不是他的人。他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手下的马为什么会发狂。
就算太子死不了，伤口的并发症并不罕见，有崔太医遮掩，事情也会很顺利。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边子晋原本不想回来，经过此事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
但皇命难抗，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这一趟。
“放心殿下，皇上再生气又怎么样？如果几个皇子只剩下您是完好的，那么他再不喜也会重用您的。马上就轮到五、六皇子了，您一定要再坚持一下。”幕僚也害怕，但事情已经做了，他收不了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越过高大的大门，边子晋心情沉重。
突然，马车猛地停下。
“站住。”熟悉又可恨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边子晋掀开车帘，果然见到了那个他在梦中杀死了一万次的人。
“你……”他头皮猛的一痛，被人薅着头发从马车拽下来。
边乐一手拿棒子一手薅头发，语气蛮横：“少废话，打一架。”
从他知道边子晋要回来开始，他就在宫门口等着。有资格劝他的人都在皇宫中央待着，通风报信还得好一会儿，先让他把人揍了再说。
幕僚从车上跳下来：“这位是七殿下吧，您这样在宫门口大闹，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他是个瘦弱的文人，一举一动充满了风流写意。不过下一刻他就顾不得风度了，一只牙齿细长的猛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规矩，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皇宫里面谁不知道我边乐最不讲规矩，你是哪位？你在教我做事啊？”边乐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也不停，一棒子敲到边子晋大腿外侧。
“啊！！！”边子晋当即跪了下去。
幕僚骇然。
四皇子怎么能给七皇子跪下去！
他大声斥责，让其他侍卫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情况：“七皇子！您太过分了，您对得起您的姓氏吗？”
至少传出去别让人以为是四皇子无能，而是七皇子跋扈。
边乐冷笑，他也让侍卫过来看。
“大家都向我看齐，我在这里宣布一件事！”边乐见边子晋要起来，又敲了他一棒子。
“在此声明！”
“我，边乐，皇家精英教育的漏网之鱼！”
“是我本人没有素质，希望大家不要对皇家有偏见！”
“完毕！大家都散了吧。”
边乐扛着棒子，挑眉看幕僚：“你还有话说没？没话我可就开始了啊。”
他抬了抬下巴：“统子，上！”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来晚了，看在七千多字的份上希望大家不要骂我……
不然我可以多打几下边子晋给你们看的。

第41章
边乐一声令下,系统如离弦之箭，咧着嘴就朝幕僚扑了过去。
这人能和边子晋在一起，还这么维护他,绝对没少干坏事。
幕僚也和别人吵过架,但和他吵架的都是文人。大家只动嘴不动手，逼急了最多摔摔茶杯,哪有人这样不讲道理,还放狗咬。
有一瞬间幕僚想就地躺下。为了四皇子的大业与名声,牺牲一次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他柔弱的倒在宫门口，任谁看了都是七皇子的错。但那恶犬犬牙参差的模样看得他心惊胆战，实在没有勇气将自己送入狗嘴。
他极其不体面的抱头鼠窜，绕着马车一圈又一圈，不停喊着救命。系统比他灵活多了,它仗着身体小巧从马车底下抄近路，几步追上了幕僚。
幕僚一声惨叫，腿陷狗嘴,再也没精力去管边子晋的事。
边子晋也没精力管幕僚。他头皮火辣辣的痛，大腿外侧也肿痛异常。但身体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身为皇子的自尊全被边乐敲碎了！
就算被父皇厌弃,他也不是边乐这种人可以侮辱的。
边子晋心中发狠,右手攥拳，狠狠击打边乐的腹部！
咔吧——
骨头崩裂出脆响，边子晋的手骨断裂成两节。
“啊啊啊啊啊！！！！”他捂着右手跪地哀嚎。
边乐松开他的头发，挑衅道：“就这？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让我退两步。”他用手拍拍肚皮，肚皮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跟人打架怎么能不备好装备,腹部打击面最大,他来之前垫上了一块颇为厚实的铁板。别说血肉之躯,刀都很难砍动。
边子晋冷汗直流，汗水糊的他眼睛都快睁不开。然而他并没有放弃，一击不成他还要再来一击。他拔出靴中匕首，直直刺向边乐膝盖。
“四殿下不可！”一名侍卫将边乐拉开，躲过这一次攻击。“宫内禁止斗殴。”
边子晋愤恨：“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拦！”
侍卫惭愧：“对不住四殿下，一时没拦住。”
躲过危险的边乐上前一脚把边子晋踹翻，边子晋头晕眼花，又听侍卫说道：“哎呀，又没拦住。”
一口血堵在边子晋喉头，上不去又下不来。他趴在地上稳住身形，抬头死死盯着侍卫，把他这张脸记在脑海。若来日翻身，必将这侍卫凌迟不可！
皇宫中央，景康帝得到了消息。
“到底让他等到了。”景康帝头也不抬说道。
李公公杵在旁边打着哈哈：“是啊，七皇子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景康帝翻看奏折，半晌才说道：“你去把人接回来。”
“是，奴才这就去。”李公公点头哈腰，挪着碎步就要出去。
在他踏出屋内的前一刻，景康帝冷不丁说道：“宫中地砖久未修缮，小心脚下。”
李公公可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景康帝真是关心他。
小心脚下，不就是让他慢点走么……
看来，四皇子此次凶多吉少。
太子殿内，皇后坐在太子床边：“今天是你蒋二表哥当值。听消息说，七皇子把四皇子拦在宫门口，将人打得不轻。”
太子侧躺在床上，对皇后的话充耳未闻。
皇后悄悄抹泪，哽咽道：“怎么都得活着，你还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不成。”
太子颤抖着将被子拉到头顶拱起身体。
“娘娘，大皇子殿下来了。”
“什么？”皇后惊喜道：“快快叫他进来！”
半个月之前，她听到这个称呼就头疼，谁能想到她还有这么盼着他来的时候。大皇子既然能到处走，想来是自己想开了。两人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劝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定更有用！
大皇子被太监搀扶着走了进来，几天时间还不够他将身体养好。
皇后看到大皇子左边空空的袖口，心中一痛。她强打精神：“最近恢复的怎么样？”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恢复得很好。”大皇子在太监的帮助下坚持行礼。“这次来是想邀二弟一起办事。”
若是以前皇后肯定要记他一个不敬太子，但现在皇后只有感激，她用手拍拍太子盖在身上的被褥：“快起来吧，你大哥邀你出门。”
太子将被子裹紧了些，沉默着拒绝。
皇后险些落下泪来：“出去走走吧，好不好？”
太子仍无动于衷，一动不动，像个沉睡的茧蛹。
正当皇后以为此事无解的时候，大皇子突然说道：“真是个废物。”
皇后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大皇子。
“以前我怎么会把你这种人当对手。”大皇子言辞轻蔑：“仇人送上门了都不知道打，还指望别人替你吗？”
被子的某一处似是被人突然抓紧。
“没有证据……你怎么证明仇人是谁？只因为怀疑就要定罪吗？”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皇后大喜，双目含泪的看向大皇子，让他多说几句。
大皇子嗤笑：“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有没有证据重要吗？多一些好名声，你的腿就不瘸了？”
太子将被子拉在下巴处，不住的流泪。他不想在他恨极了的哥哥面前丢脸，但他控制不住。
“正是因为身体残缺，才更不能让内心也残缺。父皇以前教导过什么，你都忘了？”
大皇子笑了。
想不到，以前太子满口仁义道德并不是说着玩的。
“可是父皇已经认定了凶手，你觉得父皇的判断会有错吗？”大皇子低低咳嗽着，震动引起伤口麻酥酥的疼。他皱着眉：“来的时候，李公公在路旁赏野花，他却与我说父皇叫他去接人。”
大皇子目光炯炯：“别告诉我你不知其中意思。”
边子晋做的事情，景康帝只透露出一小部分。包括皇后在内的大部分人，只知道四皇子吃了七皇子的宠物猪，并不知那母子二人还妄想操控皇子姻缘，还以为是什么旁的事情惹恼了皇上才被赶出宫。
皇后一点没怀疑这次事件是四皇子所为。在她眼里，一个被赶出去了皇子，手不会伸的这么长。
“你说的是真的？”皇后仍是不敢相信。
大皇子没回答，而是说道：“是不是真的，二弟跟我亲自看看就知道了。”
他点点外面：“静宜公主与我同来，她还在门外等着，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静宜公主不耐烦的坐在马车里。
她要不是想着让两个侄子有个发泄的渠道，才不带上他们，磨叽这会儿时间得少看多少乐子。都怪皇兄告诉的太晚，不然她就跟小七一块去宫门口等着了。
静宜公主不住的向外探望，终于把那两个人盼出来了。
“快点快点，就小七那体格子待会儿该打不动了！”
太子和大皇子先后被人扶上马车。
皇宫内平常不让肆意跑马，不过静宜公主不在意，一个劲儿让他们加快速度。她已经让人去前面清路了，保准最快速度到达现场。
她吩咐完马车，再看看面前这两个颓废的年轻人，心里非常难受。
老大平常的憨厚是装的，小动作没少做，但关键时候有担当，没堕了长兄的名头。老二平常的悲悯也是装的，但心里有自己的准绳，最后真成了皇帝，也该是一名仁君。
静宜公主越想越难过，在这两人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
一窝羊崽子中间怎么蹦出头狼来，老四真是一丁点儿都不像她皇兄。
她目光垂到太子怀中抱着的罐子：“你拿的什么？”
太子低下头，摸了摸罐子，语气充满愁绪：“我听说七弟和四弟打起来了，以七弟那没轻没重的样子，四弟一定受伤了。”
静宜公主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了，太子还想着老四受没受伤？
而大皇子知道，太子说话一贯这种调调，他翻了个白眼：“没外人，差不多得了。”
太子轻轻笑了：“走的时候太急，找不到伤膏，只能让他们弄了罐盐水。听说用盐水清洗伤口，效果比普通清水好，希望能帮上四弟的忙。”
“对，我也听过有这种说法。”大皇子听罢，正色道。
他从怀里掏出个瓷瓶，问太子：“你那够咸吗？不够加点？”
本来是想直接撒盐，但既然有更好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静宜公主呆了一瞬，忽而大笑。
她用外袍将别在腰侧的刺鞭挡的严实些。
这东西不能用了，人得留口气儿，不然他皇兄那道圣旨可白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边乐气喘吁吁坐在地上。
凭他自己的体力,想把边子晋打服可不容易。跟他这个战五渣不同，边子晋实打实练过武，还十分阴损,每次觉得他要认输的时候就偷偷摸摸拿出点什么暗器来偷袭。
要不是他装备准备齐全,身边还有个拉偏架的侍卫，恐怕真得吃亏。
边子晋满头是血的趴在地上。他带的那名幕僚还在半躺在地上嚎着,嚎得系统耳朵疼。
“统子回来吧。”边乐没有形象的将金属板从衣服掏出来扔在地上。
这东西太沉了,自己的体力有一大半是这玩意儿带走的。
统子像个挂坠似的缀在幕僚腿上,半晌不回话。
边乐：“？”
系统：“……”
“没咬过瘾啊？那继续。”边乐从旁指挥，“你咬屁股，屁股肉多，口感好。”
“……”
边乐撅着屁股从地上起来，拎着棒子走过去：“怎么不说话？”
“你以为……是我不想走吗……”系统也撅着屁股。
幕僚看见边乐过来,惊恐至极。这位七皇子又无赖又凶残，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四皇子，那对他岂不是下手更狠！
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顾腿上的疼痛与重量,扒着马车翻身上去，把车夫推下。
“驾！”
幕僚调转缰绳，就算他过后会受罚,也比死在这里强。
系统瞪大狗眼,在边乐脑海里嚎的跟刚才的幕僚有一拼：“救我救我救我！我牙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了！！！”
边乐在幕僚要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将手里的棒子狠狠丢向幕僚：“不要脸，进宫还想顺我条狗！”
幕僚：“？？？”
棒子与额头相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幕僚带着满头的问号陷入了沉眠。
侍卫们见终于打完了,一拥而上,控制马车的控制马车,抬人的抬人。
幕僚被人架住从马车上拽下来。而系统则放弃挣扎，面条似的随幕僚的身体摇晃。
侍卫有眼力见的的将幕僚送到边乐面前。
边乐示意让他们架高点。
“上牙还是下牙？”
“上牙……”
边乐伸手去抠狗嘴，将他最尖最长的那颗牙拔了出来。
系统一落地，趴在地上边呕边骂：“下次这种脏活儿别叫我，哕……”
边乐撸着他的背毛，心想下次还叫它，这么好用的身体不用白瞎了。
系统将他的心声听的一清二楚，气得用后腿直蹬他。
静宜公主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现场直播。她双眼放光的拉开车帘，看到“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后，发出长长的唏嘘。
大皇子率先跳下马车：“老四人呢？”
边乐指了指静静趴在地上的人形物体。
“啊？死了？”
“什么，老四死了？”太子急冲冲探出半个身子，“我好伤心啊。”
边乐无语。
你们两个脸上的笑要是能收收，说不定他就信了。
“没死，晕了。”
能把人打一顿就不错了，还杀人，怎么可能。
太子将怀里的罐子递给大皇子，然后按着他的肩膀从马车上单脚蹦了下来：“快，快看看老四需不需要帮忙。”
两个人你扶着我、我搭着你来到边子晋身前。
“这么多血，伤口在哪呢？”太子蹲不下来，他指着边子晋的头：“头上肯定有伤，快给老四清理清理。”
大皇子将罐子放在地上，单手将罐子打开，然后扒拉着边子晋的头皮寻找伤口。
边乐将系统扔进静宜公主的马车，然后跳上去：“姑姑好……”他打了个哈欠，横在座椅上准备睡觉。
太累了，打架真是个体力活。
静宜公主掐了他一把，骂道：“不顶事的东西！回头让你父皇找个人，给你好生锻炼锻炼，这么一会儿都坚持不住！”
“不是我坚持不住，是他坚持不住了。”边乐辩解：“他要是不昏过去，我还能打一会儿的。”
“哼。”静宜公主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马车外传来男人的惨叫声。
静宜公主火速冲出去：“怎么了怎么了？”
大皇子横坐在边子晋身上，用仅剩的一只手压着边子晋的头不让他动，而太子跟观音菩萨点玉露似的捧着罐子往他头上洒水。
盐水混着血水铺了一地，静宜公主拎着裙摆犹豫再三放弃靠近，站在外围静静欣赏。
“四弟，哥哥这都是为你好啊。”大皇子冷冷说道。
太子脸上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啊，你若不想跟哥哥们一般，还是早些处理伤口吧。”
边子晋被水浇的睁不开眼，呛咳着说不出话来。
流到他嘴里的液体又咸又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刚才是装晕，现在是真的要痛晕过去了。
早知道等这两人来的时候，他就装作醒来……不，这也不行。如果父皇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这二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万幸太子手里的罐子不大，只要坚持坚持……
“啊！！！！”
头上传来比刚才强烈数十倍的痛意！
罐底未化掉的盐粒倒在了边子晋的伤口处。
“不能浪费。”太子笑眯眯的将那层盐抠出来，用全身力气丢在边子晋脑袋上：“四弟，好好受着，这是你该得的。”
大皇子没说话，用手将那把盐狠狠按在边子晋脑袋上。
边子晋痛，但与之并生的是浓厚的杀意。
边君珩也好，边桢征也好，为了争权夺位做了多少小动作。
静宜，逼死丈夫、折磨公婆。
边乐，仗着父皇的宠爱肆无忌惮，为所妄为。
这群人自己身上的污泥还少吗？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俯视他！
成王败寇。
今日他像狗一样被人折辱，来日他要削去这些人的四肢，将他们锁在牢笼永不见天日！
佟高卓接到消息忙赶过来，他是丽妃的嫡亲兄长，是唯一还留在都城的佟家人。
子晋信上说景康帝没有证据。按照景康帝的性格，他应该不会下狠手。
只要子晋能完完整整的活下来，他仍有夺权的机会！
可佟高卓的淡定，在看到边子晋像抹布似的被其他两位皇子折磨之后顷刻间化为乌有。
“住手！”佟高卓怒极，踏进淡红色的血水之中欲将边子晋救出。
静宜公主见状大喝：“站住！”
她解下鞭子甩出爆响：“你是哪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想对皇子不敬！”
边乐听到争执从马车上跳下，他的两位哥哥伤还没好，被人推了碰了那可了得。
他满身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叫佟高卓看了更是气愤，他跪在血水之中，字字泣血：“四皇子犯了再大的错，那也是你们血脉相连的兄弟，何必这样折辱他呢？”
“折辱？”大皇子举起用纱布包裹着的、缺了手的左臂：“这种才叫折辱。我们做所不及万一，只是……在帮四弟清洗伤口而已。”
“佟大人这样误会我们兄弟二人，实在叫人伤心。我们是怕四弟落到跟我们一样的下场，在帮他而已。”太子还没强大到如大皇子一般敢于面对自己的残缺。他压下心中的痛，言辞犀利：“这样武断的性格，做官的时候会处理好差事吗？改明儿得叫父皇好好查查才是。”
佟大人心中一惊。
哪个官员经得起皇帝单独查验，更何况是他……
但是现在，不能不管子晋！
他看出来了，这宫里上上下下没人在乎子晋的死活，这些人罔顾亲情，势必要将子晋踩入泥中。
得想个办法把子晋送走，至少要撑到五六皇子……
佟高卓正气凛然道：“就算太子殿下威胁，该说的微臣不得不说。”
“你算老几，也值得我侄儿威胁。”静宜公主一鞭子抽在佟高卓身上，鞭子上的倒刺顺势刮下了一条红彤彤的肉。
佟高卓捂着肩膀惨叫连连，坚持道：“静、宜……静宜公主，也要助纣为虐吗？”
静宜公主抬手又是一鞭：“纣是谁？你在说我皇兄？好啊，你还藏着这样不臣的心思。”
不就是扣帽子吗？她也会。
皇家的热闹不好看，但是太精彩，勾得人欲罢不能。宫门口聚集了越来越多人的目光吗，这些目光如有实质，刺的边子晋的心千疮百孔。
越是这样他越要抬头，他要记住这些人的嘴脸，只要过了今天，必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公，您……”小太监蹲在墙角，提醒李公公道：“不去制止吗？”
李公公面朝红墙薅杂草：“去，当然得去。但是这个草得薅，不然长得太旺盛墙就塌了。”
“啊！这么严重啊！”小太监惊了，他接下李公公手里的杂草：“那我来吧，您去忙您的。”
李公公被他的大屁股顶的身体一歪，完美的拔草位置被人占掉了。
他眯了眯眼：“小东西，路别走太窄。”
小太监傻呵呵笑：“公公放心！我从来都走大路。”
李公公起身踢了他屁股一脚：“蠢！”
他整理整理衣服，在额头摸上几滴口水，神色焦急的跑过去：“奴才来晚了！”
太子和大皇子见是李公公来了，纷纷起来。反正东西都倒没了，不亏。
佟高卓扑在边子晋身边，将他搂在怀里：“子晋！”
他用衣袖擦着边子晋脸上的血污，心痛的留下泪来：“是我不好，来的太晚，让你遭此大辱。”
李公公心里有鬼，叫他这么一说只觉得这人在内涵他，便阴阳怪气道：“佟大人这话说的跟四皇子被人虐待了一般。四皇子可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如此慈爱，难道还会让他……莫、名、受、罪？”
静宜公主搭腔：“就是，摆出那副姿态，倒像你才是四皇子的爹似的。”
佟高卓是四皇子的亲舅舅，不是旁的外臣会惹人误会。静宜公主本来的意思只是在阴阳他多管闲事，可佟高卓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松开边子晋，以头抢地。
“请静宜公主慎言！”他怒气冲冲的指责静宜公主：“微臣只是忧心四皇子，当不起这样的玩笑！”
佟高卓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说着，将在朝堂上辩论的能耐都使出来了，给在场众人都听愣了。
边乐看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甚感怪异。
“我说……”他眼神复杂：“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冷水兜头而下，佟高卓指尖颤动一瞬，迅速平静：“微臣是四皇子的舅舅，当然怕四皇子名声有污。”
他不闹了，现场就好收拾多了。
静宜公主带着三位皇子走了，李公公则带着三位伤员来到景康帝面前。
景康帝看到边子晋的惨状有所不忍，但思及他做的事，又硬下心肠。
佟高卓带着鞭子血印跪在景康帝面前：“皇上，四皇子再怎么说，也是您的骨肉啊！”
“哦？看来你都知道。”景康帝冷笑。
佟高卓头皮发紧，忙道：“臣不知道四皇子做了什么。但人之初性本善，四皇子若是做了错事，一定是丽妃没有教导好！他从小在丽妃身边，世间道理都是跟她学的，只要给他机会，他会改正的！”
景康帝淡淡道：“佟大人倒是舍得，朕若是处死丽妃呢？”
“那是丽妃罪有应得，臣决无二言。”
边子晋心跳如雷，若用母妃的性命换……
他不能睁眼，此刻必须装晕！
景康帝垂眸，佟高卓越是这样，他越是心冷。
舅舅和外甥倒是如出一辙的心狠，为了权利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亲人推进火坑。
“圣旨已经拟好，你也无需多言。等老四身体能动了，你就陪他一起走吧。”
他起身走向边子晋，想要摸摸四子的脸。
等四子离开，他们父子应是永无相见之日了……
边子晋绷紧脚趾尖。
只要父皇碰他一下，他就可以“悠悠转醒”。再声泪俱下的哀求一番，父皇很难不心软！
景康帝屈膝蹲在边子晋面前，迟迟不碰。
他不碰，边子晋不敢醒。
醒早了父皇就知道他刚才默认让丽妃替死，更不会饶恕他。
景康帝想摸四子，但令他不解的是：这孩子怎么闻起来齁咸齁咸的。
想着他在路上很长时间没洗澡，景康帝没了心思。
“李承泽，把人带下去。”
“是。”
李公公对太监招了招手，利索的将不能动的边子晋和幕僚抬走。
边子晋一直酝酿着的眼泪从眼角缓缓垂落。
父皇！我想醒过来，我有好多话想说！
你碰我一下！你碰我一下啊！！！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不过今天还有一章！！！
求原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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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系统被边乐抱着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他四肢伸展开来,倒在床上准备睡一觉。
边乐躺在它身边，喃喃道：“仔细想想，边子晋跟他舅舅长得真像嘿。”
系统咂巴着嘴：“废话,丽妃和边子晋长得不像？”
“是这样没错……但是吧……”边乐凭他上辈子看狗血剧的经验,总觉得里面有瓜。
系统翻身，用爪子踩他的脸：“住脑！不准你想这么重口的事情！”
边乐晃头,将狗爪挥下去：“我只是比较好奇。”
越好奇边乐越精神,他抄起系统去见三皇子。
三皇子的母妃容妃是在景康帝身边最早的那批人之一,她应该知道的多一些。
平日里因为三皇子性格特殊，边乐甚少去找他。
不打扰社恐自闭才是对社恐最大的温柔。
原以为三皇子殿会非常寂静，没想到里面吵吵嚷嚷的，隐约能听到木鱼的声音。
边乐进去，发现容妃也在。
院内佛香缭绕,容妃手持木鱼对他微笑：“七殿下安。”
“容妃娘娘安，您这是在做什么？”边乐疑惑。他印象中这母子俩不信佛。
容妃将木鱼递给宫女，柔柔道：“最近连玉身体不好,我在祈福求平安。”
有太子和大皇子的先例，边乐脸色一变：“三哥病了？”
容妃知道他想偏了，补充道：“一些小毛病,现在已经好了。只不过他现在情绪不能亢奋,所以我天天来他院子烧香敲木鱼，希望他能平心静气……”
边乐无言以对。凭他三哥的性格，感觉这样只会让他更“亢奋”……
“母妃！！！”边连玉拄着拐出现在卧房门口。
容妃自知多言，默默闭嘴。
边乐见三皇子拐都拄上了，甚为担忧：“三哥是哪里受伤了？可要小心为上,像大哥二哥那样伤口腐烂……”
“住口！”三皇子面色煞白的瞪他,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边乐委委屈屈。
怎么谁都嫌弃他的关心,真出事了可怎么办。
边连玉漠然转身离开，两条腿恨不得离八百丈远。
边乐悟了。
啊……是这种小毛病啊……
为了保护三皇子的身心健康，边乐决定不打扰他了，正好容妃在这，直接问吧。
“容妃娘娘，我想问您关于丽妃的事情。”
容妃神色一凛，将边乐引入别的房间。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儿子的事，但四皇子的事她也有所耳闻。皇上突然又把人叫回来，定是有大事发生。
搞不好，太子和大皇子的事跟他有关。
七皇子问丽妃的事怕也是意有所指。
她身边只留了两个信任的贴身婢女，问道：“七殿下想知道什么？”
“嗯……随便说说，什么都行。”
边乐不知道的太多了，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
容妃轻笑：“也好，就当是唠唠家常吧。”
想当初，容妃和丽妃同年进入景康帝符中。那时候景康帝还是个王爷，正处于兄弟争权最厉害的时候。
她有个姐姐嫁入了原来的三王爷府中，丽妃有个妹妹嫁入六王爷府中，她们两个属于可有可无“赌注”。不过她们两个都比姐姐妹妹命好，景康帝不争不夺，也就代表着没有危险。其他人无暇顾及他，竟让他成为最后的三个王爷之一。
入府第三年，她和丽妃先后有孕。因为前面有了嫡有了长，所以丽妃显得很失落。
那日佟大人拎着东西来报平安，说前几日佟夫人早产血崩，不过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
许是心情大起大落，离预定生产日还差半月有余的丽妃突然发动了。
丽妃的生产异常顺利，等景康帝从宫中赶回来时，她已经生下了四皇子。佟大人也因为这一遭受到了惊吓，在景康帝回来之前离开。
“佟大人当时也在？”
“是啊，当时他还带了稳婆来。说是这稳婆技术好，佟夫人就是她救回来的。”容妃喝了口茶：“也许技术是真的好，不然丽妃生产怎么会这么顺利，等我派人过去探望的时候四皇子已经躺在襁褓里了。不像我，生连玉的时候遭了那么大罪。”
容妃有些怨念：“说起来，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在皇宫出生的孩子。唉……我想要个小姑娘的愿望怕是永远落空了。”
边乐挠头，爹不想生，做儿子的没法干涉啊……
接下来的事情，边乐已经不需要知道了，他举起系统给容妃看：“容妃娘娘，这个你喜不喜欢。”
系统猪没了，但是系统狗还在。
系统想到曾经的那些小衣服小帽子，哼哼唧唧伸爪让容妃抱。
容妃端详片刻，微微偏头：“不喜欢，太丑了。”
她喜欢粉粉嫩嫩、柔柔软软的东西，而不是地包天的褶子怪。
啪嚓——
系统的心碎了一地。
“那就不打扰容妃娘娘了。”边乐将系统抱在怀里起身告辞。
回家路上，系统泪流满面的窝在边乐怀里：“人类真的好肤浅，看中的只是我的皮囊，根本不在乎我的内在……”
边乐安慰它：“不用难过，毕竟你的内在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你说什么？”系统语调扬高。
边乐飞快改口：“我的意思是，咱可以提高内在质量。”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现在有个难题急需解决。”
听完容妃的描述，边乐有50%的把握姓佟的有问题。可是时隔这么多年，要找证据太难了。要他花积分他又不想……
“这种时候，要是有一个体型小巧、走位灵活、还不容易被人怀疑的生物，替我直接去他家搜集信息就好了……”边乐看着系统说道。
系统双眼水润，无辜道：“看我干什么，我是狗，不是特工。”
边乐继续盯它。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不同意。”系统抗拒，用腿蹬边乐的胸膛让他松手。“我只是一只柔弱无力、咬人还会塞牙的小狗狗，做不了这样高难度的事情。”
边乐死活不松，如恶魔般在系统耳边低语：“你下个世界，不想出来了吗？”
系统狗毛直竖，破口大骂：“你这个狗东西，竟然威胁我！”
边乐腾出一只手捏住系统的狗嘴：“你才叫狗东西，这叫谈判。”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事不宜迟,趁佟大人心神动摇，边乐赶紧找了景康帝要牌子出宫。景康帝心中抑郁，不愿让他走,又架不住他软磨硬泡。
佟府后门,一辆马车悠悠驶来。
一只狗从车窗内丢出。
它落在地上抖了抖毛，贴着墙边寻了个狗洞钻进佟府。
佟府的人见他们老爷满身是血的回来皆是人心惶惶,没人在意有一只外来的小狗鬼鬼祟祟的满府乱窜。
佟高卓回来之后抹了药,立即来到书房写信。
静宜公主的话即使是随口一说,也让他感到惴惴不安。
早知道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下那个祸患！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
他叫来亲信低声安排着。
终于找到位置的系统趴在窗根下，只能听到连不成句子的窸窣碎语。侍从碰见了想将它撵走，又怕撵狗的动静太大，惹佟大人发怒，只能离老远用眼神瞪它。
不多时,佟高卓在里面高喊：“来人啊。”
侍从听到佟大人的呼喊，小跑着进去，在路过系统旁时还踢了它一脚：“去！哪来的野狗！”
系统灵活躲过,冲他的背影露出两个尖牙。
“这封信抓紧时间给怜儿送去，让她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不要去外面抛头露面。”佟高卓吩咐道。
“是,小的这就去办。”侍从得了信,躬身退了出来。
系统盯着他手里的信，感觉自己找到了重点。
侍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没敢再去惹它，还是佟大人的命令要紧。
然而系统却不打算放过他，它迈着小短腿粘在他身后,趁四周无人的时撞向他的腿弯。
“哎哟！”侍从扑倒在地,手上的信顺势飘落。
系统踩着他的头跳起叼住,风一般的逃离犯罪现场，从狗洞又钻了出去。
“快走快走！”系统跳上马车，将信吐在边乐手边。
边乐知道他成功了，赶忙吩咐侍卫离开。
“真是爸爸的好大儿！”边乐开心的揉着系统狗头。
系统趴坐垫上吐舌头，累得不想理他。
边乐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信上的内容让他泛起疑惑。
这是……家书？
“搞半天，你就偷了这玩意儿？”边乐将信翻来覆去的看。
除了这信的内容迂腐得令人生气之外，这真是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书，没写一个字旁的东西。
“是吗？那人特别着急要把这个送走，我还以为很重要。”系统凑过去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回去后，边乐趴在桌上对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琢磨，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皇后和顺妃陆陆续续派人来送东西表示谢意，边乐暂且将那封信放在桌子上。等他安置完送来的礼物，发现静宜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满脸怒容的看着那封信。
“姑姑怎么来了？”边乐坐过去。
“看你今天累了，想给你送几幅舒缓疲劳的药浴包。”静宜公主将那封信拍在桌子上：“先不理这个，这垃圾玩意儿谁写的？”
边乐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说道：“是佟大人写给他女儿的家书。想抓把柄没抓着，只拿到了这个。”
“什么狗屁家书！我那老不死的婆婆以前都不会这么要求我。”
静宜公主捏起信的一角抖给边乐看：“要是他女儿性格软一点，怕是要被婆家磋磨死！”
边乐一惊：“为何这么说？”
“你看这信上，可有一丁点对女儿的关心。”
静宜公主这么气愤，有一大半是想到先帝在世时她婆婆的那些歪理。
“身为妇人必须以夫家为天、恪守妇道，还要时时刻刻检讨自己，不要张扬。若是夫家不满意了，那必定是自己的问题。”静宜公主从鼻子里哼出气来：“这世上多的是畜生，身段放得低他们只会看不起你。”
“说什么要他女儿专心管家，平日不要抛头露面，做一个贤良的女子……”她狠狠啐了一口：“呸！恶心！”
骂完了，静宜公主稍稍冷静下来：“用后宅禁锢女人腿脚是废物男常用的手段。丈夫和公公这样说的多了，当父亲的这样要求倒是罕见。”
将信折了两折揣在怀里，静宜公主起身：“行了，我大概明白你调查这个是什么意思。我马上安排人去找她，你等信儿就完了。”
边乐时常感觉与宫中众人格格不入，这群人心思怎么这么多，领会能力也太强了吧。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知道了？”
静宜公主弹他脑瓜崩：“就你直来直去的脑子，放你父亲那批活不过周岁。”
边乐反驳不了，这个事实他从上次系统猪的事情就知道了。
后宫渐渐平静，朝堂却躁动不安。
四皇子回来后被打了的事情在朝堂中传的有声有色，原本不相信太子和大皇子残了的人经此一事调转方向，各自支持起五、六皇子来。
至于三皇子……无人问津。
谁也不想要一个动不动就自闭的皇帝。
朝堂上立储的声音愈发强烈，让景康帝头昏脑涨。五、六皇子的母家也各自向后宫递消息，询问是否有上位的想法。
竞争对手只有一个，要说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
夏嫔隐隐兴奋，但看到儿子仍是那副不着四六的模样又没了想法。她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随便问道：“你想不想上去？”
五皇子翘着二郎腿：“您要是想让我死就直说。”
前面三个哥哥下场摆着呢，他还合计什么？
夏嫔狠狠踹了他一脚，愤愤离开，并派人告诉母家不用想了，他们家没这个命。
夏家得到消息之后好一阵失落，不过又很快打起精神。
五皇子说的也没错，按照上一届种子选手的下场，能活着就挺好了。
舒嫔忐忑的问六皇子的想法，他们家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位子突然摆在他们面前，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六皇子最初也激动了一瞬，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深感自己担不起这个位置。他不像太子学的是治世之理，他脑子里之乎者也，离为帝差得太远。
于是六皇子也拒绝了。
不仅如此，他还和五皇子约了时间，去找景康帝说明情况。
这下朝臣都傻眼了，这二人敢去景康帝面前拒绝，不是谦虚更不是说笑。
怎么办？老三和老七，选一个吧。
朝臣们下了朝，眉来眼去的约了时间探讨，最终一致决定：再等等看吧。
说不定五、六皇子皇子改主意了呢？
那俩货是真不好选啊！
作者有话说：
边子晋狗带倒计时开始啦~

第45章
要说谁比朝臣还要在意这个事情,不是景康帝也不是事件中心的两位皇子，而是佟高卓。
他原想着给这两位皇子添点麻烦，但这两位皇子如果不想争,擅自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按照景康帝的态度,事后无论有没有证据，他都会默认是四皇子的手笔。
不过佟高卓不想动手,不代表别人也不想。
想得从龙之功的人如过江之鲫,就算是夏家和舒家内部也各有异心。
没几天,五六皇子各自遭遇意外，两人虽是受了轻伤，但也足够让景康帝大动肝火。
一个个头颅咕噜噜从高堂大殿滚下，群臣吓破了胆，伸了手的人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是自己。
这事与佟高卓和边子晋无关，景康帝也没有迁怒他们的意思。但佟高卓顾虑重重，生怕景康帝将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于是他做了个决定——为了保子晋，一定要激起景康帝的怜悯之心！
边子晋收到消息久久不能言语，最终默许了佟高卓的行动。
纵州。
丽妃郁郁寡欢的靠在窗边。
她左手捧着一把粟米,右手捏着这把粟米均匀的撒在窗框上。麻雀叽叽喳喳自远处飞来,胆子大的靠近她站到窗框上来吃，胆子小的则歪头外脑的看她，似乎在问她什么时候离开。
自被赶到这里，喂鸟成了丽妃唯一的乐趣。
“娘娘，该喝药了。”婢女端来一碗温热的汤药,药碗边摆放着几粒蜜饯。
“放那吧。”丽妃淡淡道。
她是心病,喝再多的药也没用。
婢女如往常一样放下,只是临走时多看了一眼，丽妃并未察觉。
药汤越来越凉，丽妃叹了口气，端起药碗。
这时，婢女去而复返。
“有事？”丽妃随手将药碗放在窗边。
婢女瞄了眼满满当当的药碗，低头：“想看看娘娘的药需不需要热……”
“不需要，你去拿纸笔来吧。”
丽妃眉目忧色甚重。
子晋回去好多天了，还没有消息。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兄弟们有没有为难他……
婢女应是，站在原地迟迟不肯走。
丽妃当她关心过度，非得看着她喝下去才放心，便将手伸向方才放碗的位置。
与预想中冰凉光滑的碗面不同，她摸到了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丽妃扭头看去，一小只麻雀直愣愣的倒在汤药边。
“啊……”她小小的惊呼一声，尚未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婢女听到声音猝然抬头，在看到那只麻雀时面色煞白。
不能悄无声息的送她走，那就只能让门外等着的人一同动手了！
不过……主仆多年，还是让她先出了气吧……
思绪间，婢女紧咬下唇，屈膝跪地，等待丽妃的打骂。
等了半晌，丽妃仍未发作。婢女用眼角余光去扫，发现她只是看着那碗药怔怔出神。
“娘娘……您有什么气，冲奴婢来吧。”
丽妃被这句话唤回神魂，身体渐渐瘫软。
她沦落至此，还会有谁想害她呢？
没有了吧。
皇后也好，其他妃子也好，都不会与身处“冷宫”之人计较。
她死了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背上罪名呢？
景康帝与皇子更不会，那群人与他和子晋不一样，不屑用这种伎俩。
“谁想杀我。”丽妃平静问道，内心已有答案。
婢女左顾言它。
娘娘反正都是要死的，就不必让她更难过了吧……
丽妃见她这态度，心中答案更加明晰。
“子晋他……回都城过得不好吧。”丽妃将麻雀的尸体用手帕轻轻盖住，垂眸问道。
“听人说，他回去的当天，就被七皇子拦在宫门口打晕了，太子和大皇子赶到后用水将他泼醒，随后将他压在身下……”
“不用说了！”
丽妃含着哭腔：“他过得不好，所以才需要我帮忙是不是？”
婢女用袖子擦泪：“这是佟大人出的主意。”
“你是哥哥的人？”丽妃惊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被派到您身边的那天……”
最初那天……
丽妃泪眼朦胧。
这婢女从她七岁起就跟在她身边，随她长大、随她出嫁、随她入宫……
原来，她一直是别人的探子。
“子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丽妃含着希冀问道。
婢女不忍她再伤心，斩钉截铁：“不知道！一切都是佟大人的主意！”
一滴泪从丽妃眼角缓缓坠落：“你去帮我拿纸笔来吧……”
见婢女不肯走，丽妃自嘲道：“现在你都不肯听我的了么？”
婢女下唇咬出齿印。她从地上爬起，转身对门外说了什么。
等她走后，两名侍卫踏入屋内。
丽妃认得，那是儿子派来照顾她的人。
婢女拿了纸笔铺在桌上，站在一旁替丽妃研磨。
丽妃提笔，迅速写下薄厚不一的两封遗书。
“薄的那封给子晋，不要让旁人知道它的存在。厚的那封给皇上，我哥哥他知道怎么做。”
说罢，丽妃毫不犹豫的举起汤碗一饮而尽。
她软软倒在婢女怀中，意识渐渐消散，她露出了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也好，至少……这毒药不会让人痛苦……
都城，佟高卓拿到了丽妃的遗书。
“真是……真是……”佟高卓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妹妹。
说她蠢，但她确实为自己做了件好事。这封给景康帝的遗书不知比他另行准备的好上多少倍。但要说他聪明，她竟然毫无挣扎的认了。
属下倍感唏嘘。
不是所有人都如佟高卓一般利益至上，作为人父，他能体会到丽妃的感受。
佟高卓将两封信扔给属下：“就按照我妹妹的遗愿送去吧。”
“可是，给四皇子的那封……”
“送出去。”佟高卓冷声道：“无毒不丈夫，他必须习惯。”
“是……”
属下不理解佟高卓的想法，但必须要按照他的意思执行。
丽妃的死讯伴随着她的遗书一同传入宫中。
景康帝在皇后宫中用膳，听闻消息失手打翻了碗筷：“怎么会……”
李公公却捧上一封信：“丽妃还留了遗书，说是给皇上您的。”
景康帝急切拆开，看完后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这是何苦呢……朕又不会杀了他……”
对于边子晋回宫的遭遇丽妃没提半个字，但景康帝从字里行间看出她已经知道了。遗书言辞恳切，充满忏悔。她将边子晋的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求景康帝对边子晋网开一面。
皇后站在景康帝旁边偷看。
她对丽妃和边子晋恨之入骨，但这封遗书却让她同情流泪。
身为母亲，她能理解丽妃。
若太子某日如边子晋一般苟延残喘的活着，还要等待不知何处的镰刀坠落，她也愿意用命去博。
不过同情归同情，她还是盼望着那道早已写好的圣旨发下去。
太子被他害的那样惨，他有什么脸以皇子的身份待在皇宫之中。
贬为庶人，逐出都城，才是应得的归宿。
希望皇帝不会因怜悯而放过四皇子……
皇后心中祈祷着。
边子晋也收到了信，信中只有八个字：
【缘尽此世，再无来生。】
丽妃的字娟秀娇小，却笔笔刺骨。
它只占了信纸的中间一行，却让边子晋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
只有这个吗？
边子晋颤抖着手，想哭又哭不出来。
他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爬起，将信按在水盆中洇湿、撕碎，直到纸张化成纤维与墨，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开弓没有回头箭，除了继续向前，他别无他法。
按照宫中的规矩，妃子过世需要素服两日，但除了边子晋，宫里没人遵守这个规定。
丽妃信中提及不想举办葬礼，更不需要任何人哭丧守礼。景康帝虽于心不忍，还是按照她信上所言举办了后事。
因她是戴罪之身，还是替边子晋赎罪而死，景康帝没法让她葬入皇陵，另寻了一处宝地葬入。
她离开宫中之时静悄悄，死时也静悄悄。
大多数人暗地唏嘘几句就将此事抛在脑后，开始琢磨下个月初一要给皇帝献什么贺礼。
边乐很愁，别的皇子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只有他不知道怎么办。他月俸还停着呢，要送东西也太不现实了。
临近寿诞，正当他想从商城买点东西糊弄过去的时候，一个人跑到他眼前来。
“微臣参见七皇子殿下！”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单膝跪地，看着边乐的眼睛闪闪发光。他身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大约有脸盆那么大。
边乐赶紧扶他起来：“舅舅何时回来的？”
这人正是白将军的儿子，也是他大舅舅，名叫白刀。
白刀身形高大，看着有一米九不止，身体壮的像牛。他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按住边乐的双肩，激动道：“刚回来！你长大了，比以前壮实多了。”
他环顾四周，这间院子果然如别人所说，被七皇子改成了菜园。
边乐感觉自己要被戳在土里了，他让这两只手赶紧放下，将人迎进屋，他身后跟来的两位太监站在屋外不动。
白刀将背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边乐好奇：“这是什么？”
“替你准备的寿礼。”白刀扯开包裹，露出里面雕着寿字的玉石：“你一个鲜少出宫的皇子，为皇上准备寿礼应该不容易。这块玉石你拿着用吧，要是你准备了更好的，就把它卖了换钱。”
都研究上种地了，七皇子手头一定不宽裕。
白刀默默生气，将景康帝骂了一遍又一遍。
说好的让边乐快快乐乐长大，没钱他要怎么快乐！
边乐西子捧心，幸福得要晕过去了，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这就是！
他抱着玉石来回抚摸：“舅舅你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缺什么？不过……这东西给我了，你送什么？”
送什么?我妹妹都送出去了，他还想跟我要什么？
白刀冷笑一声：“那就送个祝福吧。”
边乐歪头微笑。
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白刀对景康帝不满已久,当初那家伙死乞白赖求走妹妹，结果却让她死在宫中。要不是过后景康帝再三保证，他们白家拼着砍头也要把边乐接出去养。
多年过去,景康帝再无子嗣,本以为能放心下去。结果从得到的消息来看，那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在印象中,四皇子此人中规中矩,没什么惹眼的地方。没想到几年不见,獠牙竟如此锋利。
白刀跨坐在凳子上：“我回来之后听到不少关于四皇子的消息，可以和我说说看吗？听说他吃了你的猪？”
边子晋的事情景康帝一直没公布出去，但除却没有证据无法对外人说的，其他的没什么好隐瞒的。朝中关系网复杂，像白家多年不回都城的都知道四皇子的事情,别人只会了解的更透彻。
“是啊，那家伙和凌睿把我猪给烤了，然后我就把他俩给打了。”边乐趁机卖惨：“罚了我三个月俸禄,我现在好穷好穷的！”
白刀听完直蹙眉：“罚你俸禄做什么，那家伙手贱，在边关,偷牲畜是要被剁手的。”
边关物资缺乏,牲畜属于贵重资源，轻易不得宰杀，敢偷就要做好断手的准备。
“除了猪，我听说你还中毒了？”他继续问道。
边乐对白家的认知刷新了一层。全家都在边关还对都城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来白家不光只有武力值。
他回答道：“是的,不过现在都好了。”
就算边乐这样说,白刀还不放心。战场上讲究一击必杀,出手就不要给对方活命的机会。景康帝这种软塌塌的办事方式，迟早会留下大患……不，已经造成大患了。
“太子和大皇子，是四皇子动的手吧？”白刀笃定道：“你中毒的事情，也是四皇子动的手。”
边乐双手在桌子底下悄悄鼓掌，心说就是这样。但这两件事在明面上都没有证据，他不好肯定什么，只能含糊道：“感觉像是他……”
白刀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这孩子跟在景康帝身边养得有些温吞。不过前几日的架打得很好，让他稍微欣慰。他亲切问道：“前些日子你做的很对，我听说你带了棒子去，怎么没选刀？”
“啊……？”
“虽然趁他不注意拽头发敲腿也是种方法，但这种方法遇到身体强壮的人，作用不大。下次你要去打架，敲他丸子更有效。”
边乐呆愣：“丸、丸子？”
白刀示范了一下，大手从上到下使劲一抓，指缝间挤出的空气吹的边乐额发微微晃动。
边乐倒吸一口冷气：“嘶……太狠了吧……”
“这有什么的，你去打架又不是去讲理，谁躺下谁就输了，手段不重要。”白刀专注打架四十年，砍过将军打过流氓，使的都是搏命的技巧。
他听说边乐打架的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倍感痛心，好好的白家血脉，打一个人就累成这样怎么能行？
“下次你鞋上镶层铁尖尖，手里握把沙子……嗯……没沙子就往他脸上吐痰。趁他躲的时候踹他中间，我保证他动不了第二下。”
边乐夹紧双腿，小小声道：“人都死了，确实动不了第二下……”
白刀哈哈大笑，除了送东西，他来主要还想确认一下事实。既然得到了答案，他得找人算账去了。
边乐要送他出门，白刀将人推了回去：“七皇子莫送，好好休息。”
看着他杀气腾腾的背影，边乐替他爹默哀了三秒。
这寿宴办的……快乐没说多快乐，回来的全是能气人的。
傍晚时分，勤政殿颁了个圣旨出来：即日起，将四皇子逐出都城，永不得入内。
边子晋惊慌失措的被太监们架了出去。
他是真的慌了。
这些日子父皇没有再提起他的去向，他还以为他能躲过一劫，怎么突然颁了这种圣旨！
不入都城！
这与剥夺他皇子封号有什么区别！
这道圣旨将佟高卓也打的措手不及，他拍案而起：“去查！皇上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他骑上马去都城门口接边子晋。
“子晋！”佟高卓翻身下马，耳语安慰道：“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边子晋阴沉着脸，他永远都不能靠近皇宫，哪来的机会！
佟高卓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让他先回纵州，日后再做打算。
边子晋收了佟高卓带来的盘缠和马，问道：“舅舅，你还会帮我吗？”
“当然！子晋，你要相信，若是这世上你只能信一个人，那必定是我。”佟高卓给他打了定心针，让他抓紧时间离开。
“我知道了。”边子晋牵了马，回首深深看了一眼城门，拍马离开。
佟高卓背着手目送他。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佟高卓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
城门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目睹了这一画面。
“等他走远些，打断他的腿，不要给他身上留一件东西。”
“是！”
这名男人正是白刀。
景康帝不舍得对他自己的儿子下手，那他只得代劳了。
边子晋一无所觉，他没想到会有别人对他动手，更没想到有人竟大胆到在官路上动手。等他察觉前方那批人来者不善时回头已晚。
那群人用黑布蒙了脸，下手又快又准又狠。
普通山匪会有这么利落的身手吗？
边子晋心里有了疑惑。但思及他们不要脸皮的招式，又觉得不像是正规士兵。
对方人多势众，边子晋力不能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伙人抢了他的东西大笑着离开。而他浑身□□着蜷缩在道旁，右腿青紫一片。
马蹄声渐渐传来，边子晋以为那群人去而复返，他拖着腿从地上爬起，企图远离此地。
然而对方来的很快，没等他彻底隐藏起来，对方已经来到他身边。
“边国人都笑别人不知廉耻，也不看看自己，光屁股上街。”含有浓厚口音的男人嘲讽道。
边子晋抬头去看，那人胡须浓密，眼珠是浅浅的褐黄色，腰间别了把弯刀——只有大戎人才有这幅装扮。
一个想法在边子晋心中慢慢成形。
如果宫中无他容身之处，那他也可以去找别的庇护。
万寿节当日，举国同庆。
唱礼的太监从早唱到晚，街上一片歌舞升平。
只是身为宴席主角的景康帝郁郁寡欢。七个儿子伤了四个赶走一个，剩下的一个嫌吵闹提前从宴席上跑了，只剩一个囫囵的在这里陪他。
官员们都知道景康帝心情不好，但他们得开心，还要开心的不那么虚假。
恭维话一句接一句的从嘴里吐，听得边乐津津有味，甚至想用笔摘抄下来留着以后用。
一名男子坐到边乐旁边：“久闻七皇子容姿昳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边乐偏头看，是一名大戎人。
边国周遭蛮族不少，但称的上威胁的只有大戎。白将军驻扎在边关，主要盯的也是它。
这人说的话堪称冒犯，明显没把边乐放在眼里。
换了别人只怕是羞愤红脸，而边乐则是认真道：“你听谁说的？”
男子愣了一下，又迅速调整好状态：“他们说……”
“他们是谁？”
“呃……”
边乐侧过身体，接着问道：“该不会是你自己觉得我好看，想认识我？”
男子似乎找到了台阶：“对对对……”
“哇！！！”边乐夸张捂嘴，声音大的谁都能听见：“你长成这个样子，还想认识我这么好看的人，怎么敢的啊？”
宴会里，群臣推杯换盏的动作停滞了一秒，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喝了起来。
景康帝早就察觉到那里的情况，见边乐出声，接话道：“哎，小七，相貌是天生的，不能笑话别人。”
边乐一本正经拱手：“是，谨遵父皇教诲。”
他转身，再冲男子拱手：“抱歉，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但我不能歧视你。我允许你跟我说话了。”
男子涨红着脸，当着景康帝的面又不能骂人，只能闷声闷气反问：“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边乐笑眯眯接下了，又同他说道：“我这个人心灵很脆弱，见不得丑东西。为了我的身心健康，希望你每句话不要超过十个字，不然我有心理阴影，会拒绝回答。”
男子攀谈的心思彻底打消，他站起来，怪声怪气道：“真不愧是白刀的外甥。”或许是冲击性太强，男子不自觉数起自己话里字数。
“脸皮真是一个比一个厚。”
正好十个字。
边乐来了兴致：“你认识我舅舅？”
男子扬起下巴：“我与你舅舅对战多场。”
“哦……”边乐的视线从他的脸挪到他的某个部位：“那你的丸子还好吗？”
按他舅舅那种打架方法，这人还能站着和他说话，是有两把刷子的。
男子顺着边乐视线看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羞愤道：“白刀那些下三滥的招式……”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根本对我造不成威胁！”
“那你刚才摆出这种脸……”边乐学他扬起下巴：“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那是因为……”
边乐竖掌，阻止他继续说：“我懂，被那样对待之后逞强诋毁几句太正常了。”
“你不懂！！！”男子的脸蛋涨成了个紫茄子，后悔起自己为什么想不开去找他的茬。
边乐露出懵懂无知的笑，仿佛在对他说：我不知道你在狗叫什么。
这是别人的地盘，男子不敢闹。
白刀没回来还好，他现在就在宴会上，动起手来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不过经过此番宴会，男子对路上捡的那名自称四皇子的人信了八分。剩下的这些皇子，果然都不受朝臣喜欢，也不是当皇帝的料。
如果他是朝臣，宁死也不会让这种厚脸皮当上皇帝的！
所以那位四皇子要是好好运作，说不定真能当上皇帝，到时候他们大戎说不定能更上一层楼……
男子收起想法，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再好好观察边国皇室的状况。
宴会从早举行到晚，边乐困得不行，最后飘回了屋里。
殊不知，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静宜公主搞了件大事——散了宴，她就把她找到的那名女子带到了景康帝面前。
那名女子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相关人员我都扣下来，佟高卓暂时发现不了……不过也就能多瞒一两天而已，趁他还没跑，我建议尽早拿下。”静宜公主冷冷道。
景康帝双手攥拳，额头青筋暴起：“静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静宜公主勾唇：“我知道啊皇兄，人的胆子，是可以比天都大的。”
景康帝上前，俯身撩开女子的头发：“抬头让我看看。”
女子眼含惊恐，苍白着脸，将自己与景康帝有三分相似的素颜露了出来。
景康帝眼前一花，差点倒在地上。他踉跄几步，用含着血气的声音怒道：“现在，马上，去抄了佟高卓这狗贼的家！”
抄家的动静太大，除了佟家，其余朝臣也一夜未睡。
万寿节前后几天禁刑罚，佟家到底犯了多大罪才能让景康帝不顾忌讳强行拿人？
佟高卓被人拖到景康帝身边，在看到那名女子之后瞳孔一缩。
他不知道景康帝知道多少，但明白，他这次真的是躲不了了……
佟高卓想到之前他问侍从信有没有寄出去，侍从那吞吐的样子。
是被背叛了吗……
还是其他地方出了错？
佟高卓跪伏在地：“臣，愿赌服输。”
精心谋划几十年，终究是功亏一篑……
子晋啊……你……逃吧……
一夜之间，佟家诛九族。
而边子晋得到这个消息，已是两日之后。
满脸胡须的男人拽着他的头发：“四皇子？呸！不过是个野种！”
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甚至托人去大戎带了消息，谁知道选的人竟是个冒牌货。
男人气急，对着边子晋拳打脚踢。
边子晋来不及悲伤，他不敢相信，甚至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
一定是别人陷害他的！
他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孩子！
殴打过后，男人仍是不不解气，对属下说道：“把他带回去！以后安排他收拾马粪！”
边子晋被人拖着腿拉走，他右腿骨头本就断裂，中间的筋肉拉的老长。他发出刺耳的惨叫声，最后被人塞了抹布扔到屋外。
意识朦胧间，边子晋想到了凌睿。
凌睿……我只有你了……救救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皇子的事情公之于众后,满朝哗然。
原先支持过四皇子的人纷纷夹起尾巴，生怕景康帝看他们不顺眼连同他们一块收拾了。
凌睿作为边子晋的男妻，本应在砍头的范围之内。但凌志民跪在勤政殿外整整七日,恳求景康帝放他一马。
他们二人成婚之日尚短,婚事也是景康帝强行促成的，考虑再三,景康帝饶他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景康帝剥夺了凌睿考取功名的资格,让他永不得入仕。
凌志民并无不满，只要凌睿活着就很好了。换做上一任皇帝，恐怕连他都要一起掉脑袋。
凌睿留守在纵州，迟了好些日才得到这消息——还是被人赶出纵州之后才知道的。
纵州的官员们怕牵连到自己，着急忙慌的将人赶了出去,连理由也不曾告知他。
凌睿在回都城的路上看到城墙上贴着边子晋的通缉令，当即晕了过去，在客栈待了好些日子。
凌志民知道儿子病了,请了几天假，亲自去接他回来。
他坐在凌睿床边语重心长的道：“从今以后，你连想都不许想,明白吗？”
凌睿默默流泪,不肯点头。
“爹老了，经不起折腾了。等回去，爹给你找个小门小户的女子，好好过日子，行吗？”凌大人恳求道。
他就这一个儿子,不想让他再入歧途了。
凌睿倔强的沉默。
凌大人无奈,只能先将人带走,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抄家的那天晚上，景康帝派人把边子晋追回来。但从都城到纵州，路上竟无一人见过边子晋，仿佛这人蒸发了一般。白刀主动接下追查任务，他派人去那日袭击的地方去找，也毫无线索。
或许是某些人将他带走了，但谁会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窝藏罪犯？
白刀将去过那条路上的人挨个搜查，但目标人群太大，或许等他查到，那群人早将边子晋送往别处。
从外地来到都城的官员和宗亲恨不能马上离开，节后不到半月，除了静宜公主和白刀，皆纷纷请辞。景康帝正好也没心情和他们叙旧，来一个允一个，都城很快又平静下来，连伶人唱歌的声音都弱了许多。
白刀不走是因为他听说土豆也能在气候干燥的边关种植，产量也很可观。所以他想亲眼看着土豆成熟，如果真适合的话，他要带走一批留作种子。
他留下的理由好歹靠谱，静宜公主的理由让景康帝七窍生烟。
景康帝一看见她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一遍又一遍催她：“你怎么还不走？”
静宜公主不怕他，双手撑在景康帝书桌上情真意切道：“担心皇兄。”
景康帝不吃她这套：“说人话。”
静宜公主老实道：“想看热闹。”
景康帝一拍桌子：“大胆！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
“哎呀，不是看你的热闹。”静宜公主伸手替景康帝捏肩膀：“这么多年没回来，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儿子这么有趣，陪我玩两天呗？”
景康帝甩开她的手，更不乐意了：“想玩自己生去。”
静宜公主讪讪缩回手：“别嘛，让我多待几天，小七那土豆我也挺好奇的。”
这年头挨饿的人有的是，就算凛州富裕，一年下来也免不了饿死几个人。她跟白刀有同样的想法，等土豆成熟了，她也要带一批走。
压力来到了边乐这边，他没想到自己种个土豆还有这么多人惦记。不过想想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边乐也能理解，铆足了劲一头扎在土豆田里，和冯家平一起坚守阵地。
时间一晃来到九月，在某天深夜，边乐突然被一道光芒刺醒。
【恭喜你已完成此次种植任务，特赐灵种一颗。】
早就被边乐忘在脑后的种植之书跳到边乐眼前，慢慢从书页里浮出一样拳头大的东西来。
边乐浓重的睡意被这刺眼的光芒驱散，他兴奋的坐在床上的等灵种飘出来。
“灵种啊！一定是好东西。”边乐激动搓手手。
“快看看灵种是什么？”系统也很兴奋。这手册在它仓库里待了不知多长时间，这还是它第一次看见有人完成种植任务获得奖励。
光芒散去，灵种的模样完全出现在边乐面前——一个圆滚滚、表皮凹凸不平的浅褐色物体。
“怎么还是土豆？！”边乐震惊的看着被子上的东西，大感失望。
搞什么，他是种土豆才得的奖励，奖励还是土豆，合理吗？
种植之书送完奖励就将自己合死了，它只是一本书，跟它没道理可讲。
边乐气得将土豆扔到脚下，被子一拉，睡觉！
第二天一早，边乐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外套站在田边。
种植之书说他已经完成，那么土豆已经长好了吧？
边乐挑了一株边缘的土豆苗伸手要拔。
冯家平忐忑不安道：“殿下，现在拔早不早？”
“拔一棵试试看，不行其他的先留着。”
万幸种植之书别的地方不靠谱，成熟度把握的非常到位。
边乐用力一拔，从地里拽出来六七颗大小不一的土豆来。
边乐脱了外套扔给旁边的小太监，蹲在地上扒土：“肯定还有！”
商场出品的种子质量绝对好，加上他给的BUFF，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儿。
冯家平看见真有土豆出来了，也立马趴下去扒，两人没一会儿又扒出六七颗，最大的有巴掌大，小的也有鸡蛋大。
边乐对着这土豆狼哭鬼嚎：“看看！看看！这完美的形状，真不愧是我种的土豆！”
冯家平湿润了眼眶，重重松了口气，提心吊胆三个月，此刻终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他捧着土豆，激动道：“这一株就有这么多，那一亩地得出多少粮来！”
景康帝得知土豆成熟的消息，亲自过来查看。他看到每一株下面坠着那么多东西，相当眼热。
“小七，你这次有功！朕要给你赏赐，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景康帝拉着边乐的手，信誓旦旦道：“只要你想要，朕都满足你。”
边乐不好意思挠头，说道：“不用那么隆重，给点银子就行。”
于是，边乐从景康帝手里拿了三千两银子，代价是除了他自己留下一筐，其余的都被别人瓜分了。
【主线任务已完成，截至此时，您本次共收集探索点：120。】
【本次支线任务未完成，将在结算后扣除50探索点。】
【是否立即进入下个世界？】
银子刚一到手，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冒了出来，边乐很快算明这个世界的探索点规则。
初始的一千两兑换100个探索点，后续是一千两兑换10个，跟上个世界一样后续越兑越少。
他不慌不忙的选了否，去商城把探索点存了起来，被人带走土豆的郁闷一扫而空。
系统直摇尾巴：“哦豁，这下不用担心只花不赚了。”
边乐双手合十：“感谢我自己勇于尝试，为我自己争取到一条活路。”
系统白了他一眼，他勇于个屁，还不是又抠又嘴馋。
白刀临走之前，给了边乐一本自己手写的秘籍，叮咛道：“这东西是我多年以来的实战经验，你一定要多加练习。不要以为身边有侍卫就放心了，只有自己靠得住！”
边乐略微翻了一眼，满页的拆蛋详解看的他脑壳发昏，他合上书，问道：“这么着急走，你知道要怎么种吗？”
“放心，冯家平已经把自己的心得体会送给我了。我安排人照着上面的内容尝试一下就可以了，我们那里也有不少种地好手。”
白刀不担心，他拿的最多，试错也能试出来。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边乐在都城的安全：“要不要跟我去边关住些日子？”
最近朝中又有大臣蠢蠢欲动。平常一个个看着挺聪明，涉及到功名利禄都昏了头，现在又在研究到底支持哪个皇子。
目前只有边乐不但没受伤，还得了景康帝的夸赞，白刀担心有人拎不清。
边乐西红柿刚种上，他还想试试种新物种能不能收一波探索点，不可能跟他走。
他刚要回绝，景康帝一把将他薅到身后挡着：“要走你自己走！”
幸亏他也出来送人，不然这厮是不是要偷偷摸摸把小七揣走。
静宜公主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出个门还这么磨叽。边关条件多辛苦啊，还不如跟我去凛州。”
景康帝忍无可忍：“你也收拾铺盖给朕滚蛋！”
滚蛋是不可能滚蛋的，静宜公主特别好奇下一任储君是谁。搞事的都已经没了，这次定下来，那就是真的不会变了。如果六皇子最终成了储君，她入宫的时候肯定要收敛一些，如果最终是小七成了储君，那或许……她可以再放肆一点？
为了观察景康帝这些儿子的性格，她不是今天拉五皇子出门走走，就是拽六皇子去书局挑书。一个月下来，除了三皇子怎么叫都叫不动之外，其余的都靠她的钱打下了良好的姑侄关系。
十月中旬，又有大臣旁敲侧击储君问题的同时，凌家突然来了个行脚商人。
那名商人风尘仆仆，满脸谄笑。
凌志民还在当值，凌睿出来见他。
“你说大戎有人托你传话？”凌睿暗暗期待。
那个人的行踪无论他怎么查也差不到，是不是代表着那人已经去了边国掌管不了的地方？
“是的是的，小的平日买卖大戎的马匹为生，买卖做得还不错。”商人语气有些自满。
“所以平日跟大戎的官儿也有些接触。这次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个马夫，自称是凌家人，被强行掳到那里。”
商人不认为那样一个邋遢磕碜的马夫会是什么贵人，但左右不过是走一趟的事。要是真的，他也能得不少好处。
凌睿悄悄握拳，更觉得是他想的那个人，问道：“他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说让你来找谁？托你带了什么话？”
商人喜意顿生，这凌公子着急的模样，说明两个人关系匪浅。
那马夫说的是真的！
可商人答不上来那人的模样，见到他时他脏的都看不出人色，让他真没法形容。不过若是面前郎君的家人，想来长得也不差。
于是他说道：“我看那人虽然落魄，但一股子贵气，模样英俊。”
商人看着凌睿越来越激动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说的更加起劲：“他让我找的是凌公子您，说他有负于您，当初给您的承诺他没有做到。”
凌睿以袖掩面，哭道：“这种时候了，还什么承诺不承诺的，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哭了几句，凌睿迅速振作起来，将自己所有积蓄给了商人：“你还记得他在什么位置吗？带我去找他！找到后还有谢礼！”
商人将银子揣在怀里：“记得记得！不过我也只能领您去那了……毕竟我在那做生意，得罪不了人……”
凌睿点头，只要能见到边子晋，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等凌志民回来时，凌睿同凌志民说要出门散心。
凌志民一口回绝：“不行，女方我都给你找好了，你最近不要走动，准备婚事吧。”
凌睿红了眼，没说什么，但转身去凌母那里要了些钱，当天晚上爬墙跑了出去。
第二天凌志民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再结合妻子的话，他一下子明白：凌睿又跑了！
这一次凌志民心如死灰，他让下人不必去找了，转身与妻子说：“我要把凌睿逐出家门。”
身为一家之主，凌志民考虑儿子，也要考虑父母妻子，他不能让儿子把一家子人拖下水。
开祠堂划总谱那天，凌睿并没有从都城离开。商人两头倒卖，他在都城的货物还没置办完全。
他从街头巷尾的议论中得知自己被父亲抛弃，站在街上嚎啕大哭。
十一月末，边乐的西红柿迎来了大丰收。
这东西没有土豆产量高，但好歹算个新物种，吃着也不错，景康帝意思意思给了他一千两，又让他得了100个探索点。
为了多赚钱，边乐自己只留了一点点，剩下的让他们全都拿去培育种子。
上次的三千两他已经拿去还债了，这次的一千两边乐打算买地。
景康帝知道之后跟他说道：“你买地也照顾不了，干脆我在皇家菜园划块地方给你，种好的菜也能卖给宫中。”
边乐一边拒绝一边给景康帝揉肩：“不好吧？这不是薅宫里羊毛了吗？”
景康帝舒展双肩：“你平常薅羊毛薅的还少吗？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边乐不再矫情，白得的地方不要白不要。
而这时，凌睿终于见到了边子晋。
“别盯着看！”商人从旁提醒。
这里是大戎，到了这里是生是死全凭运气和能力，可不能像在边国一样随意。
凌睿汗湿了后背。
他看见他了！他终于找到他了！
凌睿压住悲意。
子晋在这里真的过得好生艰难，还好他来了，不然他要怎么办？
边子晋看到来人更是激动。
他终于等到了，他可以自由了！
他在这里被侮辱被磋磨，能支撑到现在全凭着对自己身世的疑惑。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被人诬陷的，通缉令上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大戎出好马，这些马随便卖出去一只都价值千两。但大戎只卖次一等的马，好马全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是这样，这些次等马也能让商人大赚一波。
“三匹，换你全部。”大戎人操着不熟练的官话说道。
商人弯着眼，比划了四个手指。
他这次带来的东西在大戎都是稀罕物，多要一匹不贪。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终将价格定在三匹成年马，一匹小马羔。
成交后，大戎人派人去装商人的货，并踹了边子晋一脚，让他去把马牵给商人。
边子晋受了一脚也不吭声，佝偻着身子去给商人牵马。
商人指着小马羔又指了指边子晋，看似随意道：“它，换他？”
大戎人古怪的笑：“不换，多少都不换。”
商人的心咯噔一下，再不敢多说什么。
凌睿心中焦急，但无可奈何，想等着以后另寻方法。
但边子晋等不及了，他在这里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入夜不久，他悄悄逃到凌睿的帐篷里：“我们现在就走吧！他们知道我是四皇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什么？！”凌睿大惊失色：“他们怎么知道的？不，难道是……他们见你落魄，故意把你掳来的？”
边子晋含糊了一句：“总之，趁他们都在清点货物，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那商人怎么办？”
“他在这里来往多次，大戎人对他很是器重，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可是……”
“别可是了！”边子晋双手握着凌睿的手：“没了这次机会，以后我真的出不去了！”
一面是认识几个月的商人，一面是挂心十几年的爱人。
凌睿看着边子晋伤痕交加的身体和歪曲了的小腿，很快做出决定：“好……”
两个人偷了两匹马，趁着夜色偷偷遛出帐篷。
等商人回来时看见凌睿不在帐篷，再看又少了两匹马，顿时六神无主。他不敢告诉其他人，也想牵了马跑。但大戎人随他一块回来了，他没能像凌睿逃的一样顺利。
还没等人盘问，商人主动告知了凌睿的事情。
大戎人脸色一变，叫人去寻边子晋。
人果然不见踪影，他当即抽出佩刀将商人的头砍了下来。
“去追。”大戎人甩了下佩刀上的血渍，冷冷道。
在来时的路上，凌睿将路线印在了脑海中，他带着边子晋一路狂奔：“笔直的向前跑，就能跑回边国！”
只要逃出大戎，他们就再也不用怕了。
他们跑着跑着，身后传来其他马蹄踢踏的声音。
“不好，他们追来了！”边子晋夹紧马腹，将马鞭甩的噼啪作响。
凌睿也不例外，这时候被追上，他们难逃一死。
但他们的马怎么会比的上大戎人的好马，两拨人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拉出弓箭，一把射向凌睿的马匹。
“凌睿！！！”边子晋大声喊道。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不能停下脚步，停下脚步他就彻底完了！
凌睿翻倒在地，双腿被马身死死压住。
“子晋！！！”他哀哀唤着。
大戎人很快来到他身边，没等凌睿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从他眼前闪过。
一把刀刺入他的胸口。
“不自量力。”
他嘲笑着，又是几刀刺入。
凌睿的胸口满是血洞，他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冰冷。
他看着边子晋离去的方向，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作者有话说：
再发一份盒饭。
待会儿还有一章，盒饭管饱。
本来想一次发全乎_(:з”∠)_
我的手速没让我成功……
-

第48章
边子晋抱着马脖子放低身形,他满脑子都是“逃命”二字，没有余力考虑其他了。
有了凌睿绊住对方的脚步，边子晋又有了些时间。
边子晋继续挥舞马鞭,马屁股被他挥出丝丝血迹。
他跑了不知多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了几盏灯火。
借着萤火看帐篷的结构，他知道那里一定是边国士兵的驻扎处。他一头扎了过去,拼命喊着：“救命啊！救命！！！”
“怎么办？我们还追吗？”跟在边子晋后头的大戎人问头领。
再追过去,有挑衅的嫌疑,搞不好会引起两国交战。
头领粗喘着，咬牙道：“回！”
早晚都会交战，但现在不是个好时机。而且……就算他走了又怎么样，凭他的罪，他以为自己能活的了吗？
大戎人拽着缰绳转身离开。
边子晋听着远去的马蹄声终于放心了。
他活过来了……
他又躲过了一劫！
边子晋伏在马背上大哭不止。
边子晋的通缉令贴到了大江南北,但谁会认为一个皇子，会成了一个黝黑消瘦且邋遢的乞丐？
若是这乞丐腿脚有毛病，身上、脸上布满了伤痕,便更不会惹人怀疑了。
边子晋靠着乞讨和施舍，一路从边界走到都城。
正月十五，边乐求了景康帝出宫。
大冬天的没法种地,他还有了钱,当然要去好好放松放松。
上一年过得晦气，景康帝也想散心，于是批了所有人的出宫请求。
边乐穿着简洁的麻布衣裳穿梭在花灯之间。
“六哥，我想要这个！”边乐扯着六皇子的衣袖不让他走，那小狗花灯长得特别像系统。
猜灯谜这种事情得交给专业人士来,他这种只会背三字经前四句的人费这脑子做什么。
“六弟,我想要这个！”五皇子指着个美人灯等他猜。
六皇子扶额,给他们两个取了灯后便躲在景康帝身后。
太子坐着边乐特意为他打造的轮椅逛街，身后是大皇子。他们两个没了竞争之后关系越发融洽，虽然还是会吵架，但吵完之后关系更好，其他人也就随他们去了。
娘娘们比起动物花灯，更喜欢荷花等或牡丹花灯。她们莺莺燕燕围着景康帝求他猜，惹红了好多男人的眼。
与之相对应的是静宜公主，她身边各种款式的美男让小姐夫人们直扯手帕。
“老三呢？”景康帝逛着逛着发现不对劲了，一块出的门，怎的就他没了。
李公公笑道：“三公子说人多头疼，刚才寻了一处小摊吃汤圆了。”
景康帝摇头：“叫他注意时间，别太晚回去。”
“是。”
李公公心想：三皇子只可能太早回去，不可能太晚。
边连玉选的汤圆摊位置相当偏僻。摊主垂头丧气的，一个劲儿说自己起晚了，位置都被别人占了。
“因祸得福。”边连玉放了块银锭子在桌上。
摊主看直了眼：“客官您这是……”
边连玉对着不远处的乞丐们抬了抬下巴。
摊主会意，将银锭子攥在手里不停说着吉祥话：“客官心善！今年行大运、发大财！”他没读过书，说出的话都这样直白。
边连玉挑了挑嘴角，继续吃汤圆。
节日里，乞丐不允许出现在主要街道，怕冲撞了贵人，遇到了轻则被撵出都城，重则要挨板子。乞丐身无分文，又无住宿的地方，挨了板子几乎是等死了。
边子晋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一直在小巷里穿梭着。
他得先去之钱再都城打造的据点，只有先立住了，才能思考以后的问题。
据点在巷子深处的院子里，对外是一所民房的样子，但内里住的都是他的心腹。
只有几个月而已，想来心腹不会走。
边子晋推开房门：“人呢？”
“谁啊。”一道有气无力的响起，书生模样的人打着哈欠从屋内出来。他看到边子晋时浑身一颤：“你……你是……？”
他哆嗦着嘴唇：“四皇子？”
边子晋看到是他，赶紧问道：“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书生是之前与边子晋一同入宫的幕僚，边子晋留在宫中养伤，而他则被逐出宫外。
边子晋被通缉的时候他不敢动，怕皇家注意到他，于是躲到了这里。后来那群人一个接一个离开院子，书生想着就在这里住下去也不错，干脆定居在这。
此时边子晋回来让书生害怕极了。
“你回来做什么！”书生质问道。
边子晋怔住了。
“你这样会害死我的知不知道？”书生急得来回踱步，他烦躁道：“你就安安静静在外面躲着不好吗？”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回来取回属于我的一切！”边子晋大声嚷道。
除了嗓门，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壮胆。
书生不听他嚷，转身跑回屋内收拾包裹。
他不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他早晚会被边子晋连累死。
书生抱着散成一推的包裹披头散发的从屋内出来：“四皇子，我最后叫你一句四皇子。劝你别做白日梦了！”
他不屑的将边子晋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别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无翻身可能。单说你现在的腿脚和脸蛋，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吗？”
“我不与你说话，你叫别人出来。”边子晋被他说的气血翻涌，强压着性子道。
“没有别人了。”书生强行将边子晋从幻想中拽出：“你看看这院子，还有别人吗？醒醒吧，边子晋！哦，应该叫你……佟子晋。”
书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边子晋的心窝上。
边子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院子的，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浑浑噩噩饿游荡在巷角，被石子绊倒在地，再不想爬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香甜的味道出现在他身边。
“哎，还能动吗？”一个乞丐端了碗汤圆蹲在他脑袋边。
“大冷天的睡这就起不来了。”乞丐用空着的手推他脑袋：“这碗汤圆给你，有个摊主免费发放的，你拿了这碗，我再去管他要。”
乞丐见边子晋久久不动，还以为他已经没了。再看他身体微微起伏，又劝他：“正月十五，就算没有家人团圆，吃一碗汤圆也是好的。”
家人……团圆……？
边子晋不敢想这两个字。
他还有家人吗？他还能团圆吗？
“吃吧。”乞丐听他在啜泣，当他想开了，放下碗就走了。
边子晋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端起了那晚热乎乎、甜腻腻的汤圆。
他坐在地上，一边看着月亮一边吃。
一颗下肚，他想起了母妃。
之前在宫中的时候，正月十五母妃会和他一起吃汤圆。但他那时总嫌汤圆不好克化，对身体无益，只吃一个敷衍了事。
两颗下肚，他想起了凌睿。
凌睿从来没和他一起度过正月十五。他是皇子，多数时间都待在宫里。为了弥补他们缺失的时间，凌睿第二天都会送一盏他自己赢来的花灯。每年的花灯他都有好好保存着，等到第二年送来新的花灯的时候，他会重新再看一遍。
三颗、四颗、五颗……
边子晋想起了越来越多的人，父皇、兄弟、属下……或许称不上朋友的朋友，以及……佟高卓。
“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换掉呢？”
边子晋对着月亮轻声问了一句。
问过之后他又迅速答道：“应该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吧。”
他们是同一种人，为了权利可以不择手段。
他们又是同一种下场，拼尽全力最后满盘皆输。
边子晋扪心自问：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这样做吗？
他一口气喝掉碗中糖水，将碗狠狠摔碎。
会！
他还会这样做的！
不仅如此，他还要做得更狠！更隐蔽！更不择手段！
“我就是这样的人。”边子晋踏着碎片离开。
他躲在阴暗处，路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既然没有了翻盘的可能，那他在此世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慢悠悠走到护城河边，看着天上皎洁温柔的月光，一跃而入。
景康帝笑闹着玩了个尽兴。他们一群乌泱泱的出来，又带着一盏盏花灯乌泱泱的回去。
至于护城河边是否多了具尸骨，守卫永远不会告诉他们。
过了正月，大臣又把那个话题捡起来了：到底立谁为储君？
景康帝不像先皇一样忌讳这种话题，他头疼的不是大臣催他，而是他这些儿子，哪个都不想当皇帝。
听上去像个笑话，但这就是真的。
景康帝狠狠瞪了静宜公主一眼：“怎么还不滚！”
唯二像样的五皇子被她带的想学她一样，整日盼望着给个封地让他自由潇洒。六皇子则因为被她时不时带去书局看书，一头扎进书海之中，立志出宫之后去书院当老师。
这像话吗？
一点皇家的野心都没有。
静宜公主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心虚对手指：“也不能怪我，上梁不正……啊不是，虎父无犬子。”
景康帝被这些儿子逼的没辙，最终出了个损招：“我看这样吧，男人成家立业总要占一样。你们谁最晚结婚，我就把皇位传给谁。”
六皇子自信满满，他之前就有选择，只不过父皇没同意。这次他又让母妃去找苗家的姑娘，结果苗家姑娘死活不同意。
苗如之恨得揪帕子。
他蠢不蠢，现在成婚了不代表他第一个出局了吗？
之前她躲过了一劫倍感庆幸，现在她更不能失手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六皇子他转头与别人订婚了。
舒妃的弟弟不止一个，弟媳也不止一个，这个不行，换一个就好了。
六皇子对自己的婚事看得开，只要对方看他不难受，他看对方不难受就可以了。
而且，他确实挺喜欢那个姑娘的。
六皇子对着自己刚写的诗红了耳朵。
唉……以辞达意是好，但这是不是太过直白了？
五皇子见六皇子这么迅速，把之前夏嫔送他的画像又捡了出来，成天闷在房里看。
景康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虽然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真遇到了谁能控制住不生气。
朝臣们都吓傻了，纷纷叮嘱自己同僚：“你不许嫁闺女啊！”
同僚们口头上都答应的好好的，但要是五皇子真选中了，他们也不能不应啊。
毕竟对方身份那么好……
为了不让最坏的结果出现，朝臣使出吃奶的劲……给边乐介绍对象。
边乐握着锄头的手微微颤抖：“我还是个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啊……盒饭发完了。

第49章
在大家把目光聚焦到五皇子和七皇子身上时,另一位皇子也在悄悄努力着，只是效果近乎于无。
容妃尬笑着送走相熟的夫人，对边连玉说道：“比起成婚,对于你来说还是上位难度小一些。”
边连玉紧抿嘴唇,一声不吭。
他哪个都不想要，只不过非要选一个,那还是结婚吧……
结婚只用面对一个人,上位要面对几十几百个人,还要天天见面。
“你看看你这闷葫芦的样子，哪家夫人能把女儿嫁给你啊，这不是守活寡吗？”容妃抱怨道。
她用自己的面子找了一家又一家，每次人家都高高兴兴的来，火急火燎的走。一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不说话,谁家看了不打怵。
边连玉无可辩驳，他不知道要跟那些夫人说什么。如果有那种跟他一样不喜欢说话的人家就好了。
容妃了解自己的儿子，上前拧了他一下：“不用指望别人和你一样,天底下也只能出你这一个人才。”
边连玉知道母妃是在讽刺自己，微不可查的瘪瘪嘴：“继续。”
为了后半生幸福，他还要继续找,一定要赶在小七前面！
到了春天,边乐为选哪样菜种而纠结，一点都不想考虑关于结婚的事情。但是皇后隔三差五找他去，每次去的时候都会遇上新角色，太耽误他种地了。
他烦的受不了，去景康帝面前恳求：“父皇,你告诉他们一声,你永远不会选我当皇帝,好不？”
景康帝最开始没把他纳入考虑范围。一方面是这孩子的生母临走之前的嘱托，一方面是他自己不争气，文武在皇子中一直排最末，连部分公主都比不过。
就算这样，边乐主动来找他退出竞争，景康帝还是很生气。这家伙最近表现良好，本来他都已经开始考虑给边乐上位的机会了。
“你就那么讨厌当皇帝，你是不是也讨厌朕？”他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边乐知道景康帝只是在耍脾气，过去给他捶腿：“哪啊，我最喜欢父皇了！”
景康帝被他念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挥开他：“离我远点。”
“父皇。”边乐又粘了过去：“儿臣喜欢什么样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让儿臣上去这不是害了咱们边国吗？”
景康帝斜眼看他：“这有什么，你上去了。传位给你哥哥们的孩子不就行了，想来他们会很乐意的。”
边乐吓出冷汗。
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
他赶紧祭出另一套说辞：“儿臣要是结婚或是上位了，说不定神仙就不来找我了。”
直到现在他取种子的时候还拿仙人托梦当借口，这种关键时候，再用一下也不要紧吧……
边乐这样一说，景康帝沉思起来。
除了边乐自己，没人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作物怎么来的，每次来的都那么突然，确实像仙家手段。
边乐一定有所隐瞒，但这种隐瞒毫无道理。景康帝思来想去，将自己绕进了沟里。
“仙人给你这些东西，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吗？”如果有损健康与阳寿，那以后小七就不用种地了，他这辈子都别想碰锄头一下。
见景康帝有三分信了，边乐开始胡诌：“他没直接说，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我身上阳气浓厚，周身无外物所扰。若是我上位了有真龙附身，或者是结婚了导致阳气外泄，他就找不了我了。”
他眼睛眨都不眨，一口气说完了一长串。
景康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撩起袍子踢向他的屁股：“我让你阳气外泄，我让你真龙附身！”
那小表情当他不知道他在说谎吗？
这孩子没救了，编理由都编这么不靠谱。
“滚滚滚！”景康帝看他闹心，让他赶紧滚。转头跟李公公说：“叫他们收敛一点，朕没有将七皇子纳入考察范围之内。”
边乐心满意足。
而三皇子夜不能寐。
完了，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走了后门，他要怎么才能打败老五呢……
五皇子可比他讨人喜欢多了。
他现在一闭眼就是文武百官上朝面圣的场景，什么统领全臣的成就感完全没有，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人怎么这么多，国库里有多少银子够他们造啊，不能削减几个吗？
这个想法在某一日他对容妃吐苦水时说了出来，被人听到之后席卷朝野。
众位大臣临时决定，先别管七皇子是不是真的不能上位，先把这位皇子投出去再说！
于是，往容妃这里走动的夫人更多了，让容妃惊喜的合不拢嘴。
不过……
半年过去，三皇子还在寡，与女孩子话都没有说过。
而五皇子已经选好了人员，准备正式见面。
这半年，边乐又尝试种了南瓜、红薯、花菜等一系列蔬菜，极大的丰富了景康帝的餐桌。其中红薯最得景康帝喜爱，给了边乐不少打赏，让边乐大赚一笔。
坐不住的三皇子决定找边乐当外援。
“你确定让我帮你？”边乐指指自己。
他寡的时间比三皇子要长好几倍，三皇子找他还不如找个方丈。
三皇子眼下青黑。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再不快点，他马上就要上岗了。
太子和大皇子也能帮，但是他们两个心伤未愈，这种事还是别戳他俩肺管子了。而六皇子一向与五皇子交好，一旦给他使个绊子怎么办。
挑来选去最后只有小七最靠谱。
“信你。”三皇子说道。
静宜公主知道这两个寡王合伙研究怎么追女孩子，颇有兴趣过去探望。
三皇子看着这个姑姑，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还没走。
她是要留着继续过第二个万寿节吗？
静宜公主气鼓鼓的：“干什么，我留着也是因为你们啊，你们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离开啊！”
边乐提议道：“姑姑有经验，能帮忙参考参考吗？”
静宜公主在都城的期间又收了两个男宠，其中一个是个情场浪子，遇到静宜公主之后才转了性子。
正好能把他叫过来给三皇子点对点培训。
静宜公主欣然应允。
“殿下，面无表情也可以，但要不经意之间露出温柔。”浪子学着三皇子的表情，让自己眉梢柔和了一瞬。“就是这样，稍稍一点，剩下的她们自己会圆。”
三皇子学着他眉毛下耷，给自己摆成了一双八字眉。
静宜公主坐在旁边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哈！！！”
边乐一个旁听的都学会了，他伸手把三皇子的眉梢往上提了提：“别那么用力。”
三皇子红着脸蛋，努力憋表情，始终不得要领。
“那这样，不动表情，从行动入手，有很多人喜欢外在和内在有反差。你表情再冷一点，不要没睡醒的样子，哎……对对，然后对她们要春天般温暖，明白没？”
“明白。”
浪子不放心问：“真的明白？”
“嗯。”
自觉习得全部本领的三皇子，又迎来了一次相看。
只是……
“没用上。”失败过后的三皇子这样说道。
身边那么多太监丫鬟，哪用的着他送温暖，那些人想的比他更周到。
边乐双手捂脸，静宜公主趴在他肩头闷闷的笑。
容妃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五皇子只等订婚，他们还挣扎什么呢？
“你啊……”容妃叹道：“就认了吧。”
三皇子捂着胸口痛苦万分。
景康帝比他还痛苦，他的大好河山，怎么就没人喜欢呢？
你看看人家隔壁大戎，儿子们为了那张椅子打得头破血流，怎么他的亲儿子们一点不惦念。
为此，景康帝还特意去信一封表示慰问，并稍稍抱怨了一下自己的儿子们太过相亲相爱，让他这个父亲好担心八十岁都退不了位。
大戎王前几天才被自己的亲儿子造反，他看过信，将酒碗摔了个稀碎。
这个皇帝是什么毛病，千里送信只为炫他一脸？
大戎王酸唧唧的哼哼：“谁爱信谁信，我不信！”
局势到现在接近明朗，死活找不到对象的，只剩下三皇子。
大臣们得知这一结果抱头痛哭。
造孽啊！他们怎么就没能保护好太子！
三皇子从原先的抗拒，逐渐转为麻木和躺平。
太子而已，不是皇帝。
他下定决心要让他的父皇在上面至少坐到七十岁，等他退位时自己的儿子也已经成年，直接接任就是。
也没差……
三皇子这样安慰自己。
至于他什么时候能成婚生子这件事，他完全没计算在内。
景康帝看他接受良好，颇感欣慰：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候也能拿的起来，很好。
某日，众朝臣看到三皇子也跟着上朝，心里拔凉拔凉的。
果然，当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三皇子成为新一任太子。
三皇子平静的接受了圣旨，说道：“以后大家相互折磨……嗯……扶持……”
众朝臣：你刚刚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皇上！你看他！！！
景康帝对底下众人饱含怨念的眼神视而不见。
那怎么办？还不是你们无能。
景康帝疯狂甩锅。
要是你们努力一些，让老五老六晚点结婚，或者让老三早点结婚，不就没这个事儿了？
这一日，无形的锅在朝堂之上乱飞，谁都不肯背。
新出炉的现任太子慢慢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泪。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太子的事情就此定下,静宜公主没的热闹看，马上带着男宠大包小裹的走了。
景康帝觉得是时候让他们出宫建府了——小七除外。
边乐满脸土的跑到景康帝面前抗议：“我也要出宫！”
景康帝有理有据：“你一无婚事，二无事业,出宫干什么,老实待着！”
“我有事业啊！”边乐指着景康帝桌子上的薄皮苹果：“你吃的这个还是我种的！”
景康帝不着痕迹的将苹果推到一边：“等你及冠再说吧。”
边乐抗议无效，被赶了回去。
同年,景康帝给这些儿子们都赐了封号。
大皇子为恭,原太子为穆,五皇子为靖，六皇子为文，而七皇子……
景康帝迟迟拿不准注意。
按容姿，小七配的上“昭”，但作为父皇,他更想用别的字替代。
就用“乐”吧……
希望你平安喜乐。
边乐听到这个封号满头问号，为什么别人的封号听起来那么有格调，他这个听起来像打酱油的,还跟自己的名字重复了。
不过寓意很好，边乐最终没跑到景康帝面前撒泼。
又是两年，皇家菜园已经不够边乐种的了,他又在宫外置办了几百亩地,用来试验兑出来的改良五谷。
挣了两年钱的边乐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投了下去，心疼得他直抽气。
冯家平这些年一直跟在边乐身边没少挣钱。看见边乐心疼的模样，他期期艾艾道：“殿下……小的也有一些积蓄……”
他一直没敢认边乐当徒弟，但是该教的东西一样没落。
边乐拒绝他的赞助，让冯家平自己留着慢慢花。
他对这几百亩有信心,搞不好再过几年,这边国上上下下种的都会是他兑出来品种。
第一茬改良五谷接连成熟时,种植之书又一次跳了出来，告诉他完成了部分种植模块，又陆续发了五次灵种。
发到最后一次边乐已经懒得看了，都是他种过的东西，给不给有什么用。上次给的土豆边乐想种，但它怎么都不发芽，几年过去依旧鲜嫩如初。
想着可能是仙界的东西，边乐将“灵种们”分别装进盒子塞到床下，留着以后再说。
在这个世界的身体19岁时，他的寡王三哥终于找到了和他志趣相投的太子妃。
“皇嫂好。”边乐带着自己种的东西上门拜访。
太子妃极其细微的笑了一下，边连玉眼神微暖。
两人对视一眼，场面很温馨。
而边乐在想：倒是说话啊你俩！
20岁，边乐又跟景康帝申请离宫。
景康帝黑着脸给人踹了出去：“不孝子！”
边乐捂着屁股跑：“我哪不孝了啊……”
于是此事又不了了之。
22岁的秋天，边关传来了讯息：大戎来犯！
朝上分作两拨人马，一拨主和，一拨主战。两拨人马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景康帝问边连玉：“太子，你觉得呢？”
边连玉杀气毕露：“打！”
众朝臣打了个寒颤：原来这位不爱说话的太子也有锋芒。
边连玉想不到不打的理由，以前边国物资不丰，打仗损耗太大。可在小七的努力下，边国的粮仓越来越满，此时不把心头大患彻底解决，还待何时？
大戎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他们瞧着边国越来越富庶，眼热的同时开始害怕。
不能再让它发展下去了！
大戎王想好了要打消耗战。趁着边国丰收季，还能去抢一波补给自身。
但现实不会如他所愿。
边乐为了早日结束战斗，利用商城搞出了一个让自家人都瘆得慌的东西——火药。
大戎的士兵初次见到这种东西，吓得六神无主，第一场战斗大戎就这样不战而败。等到他们终于适应，想要重振旗鼓的时候，白刀又掏出了火铳和火炮。
在边乐的支持下，本次战争结束的异常迅速，他的支线任务也顺利的完成了。
通过此次战争，景康帝意识到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迅猛发展中的边国。三子内秀，但比他有棱角的多。思考再三，景康帝决定提前“退休”。
边连玉知道这个消息后懊悔不已，恨不能让白刀再去把大戎打一遍。
都是它惹的祸!
边连玉不停反抗，还是在次年登上了皇位。除边乐以外的其他四位王爷则在同年陆陆续续前往封地。
靖王走的时候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文王也满脸憧憬，恨不能马上去看到的书院教书。恭王和穆王有些落寞，但也友好平静的同兄弟们告别。
没了皇位的束缚，景康帝沉迷游山玩水。边乐趁此机会搬离了宫中，在买的土地旁边建了栋王府。
24岁，边乐任务的十年期限到了。
“要走了吗？”系统这些日子都没出门撩猫逗狗，一直等着这一刻。
边乐看着景康帝寄给他的信，长长叹气，最终打开商城花了120探索点给任务续费十年。
主线任务总共也只能赚120而已。
要想这120不亏，边乐更卖力的种地。最终他突发奇想，不从商城兑换种子了，他要去别的大陆薅羊毛。
于是他一边种地，一边靠着商城便利同专业人士研究巨型船只，并在27岁那年将船只成品造了出来。这船的技术边乐没留私，如果将来打海战，边国一定用的上。
原本他想自己上船前往新大陆，被景康帝和他三哥严厉制止。
“你若闲得慌就跟我出门走走。”景康帝如是说道，边连玉在一旁不停点头。
两任皇帝联手，边乐连出府都困难，只能安排别人替他去。
次年，边连玉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取名边岁与。
景康帝暗暗松了口气。
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他还以为三子身体有问题，问都没敢问。
这个儿子来之不易，被众人当做眼珠子般护着。边连玉也很喜欢，不过他的喜欢从来不表露在外在，只是默默看着。
“me……n……”边岁与小朋友在景康帝怀里奶声奶气道。
景康帝耳朵凑近：“什么？”
边乐盯着小孩儿：“该不会是会叫妈妈了吧？”
已经是皇后的太子妃激动万分，等着小朋友再叫一边。
被这么多人鼓励着，这次小朋友吐字清楚了些：“men……”
边乐以为小孩子还不会说，开口纠正：“妈、妈妈。”
小朋友突然大声道：“闷啊！！！”
众人：“……”
小朋友的父母不是会逗他说话的人，所以小朋友最先说的话一定是照顾他的宫女们最常说的。
而宫女们最大的感想则是……闷！
宫里的两个主子一个比一个不爱说话，让下人们也被迫沉默起来，只能背着主子们嘀嘀咕咕。
想通了关键的景康帝决定留在宫里帮忙照顾孩子，但是没两年，景康帝便受不住了，带着妃嫔们继续旅游。
在后宫“病”了好些年的太皇太后想把孩子带在身边，养了一年，也扛不住，要把孩子还给皇后。
边乐对这两个不负责任的老人表以谴责……直到他与边岁与待了一天。
“叔叔，我刚才看见了一个蚂蚁。那个蚂蚁长得好黑好黑……”快四岁的边岁与就着这只蚂蚁说了小半个时辰。
“叔叔，天上的云彩好白啊，你说他们会飘去哪里呢？它们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从云彩的来源到终末，边岁与又说了小半个时辰。
“叔叔……”
“叔叔……”
边乐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感觉那魔性的两个字环绕在他耳边。
三哥，弟弟告辞！
边乐夹起行李连夜逃出宫去。
边乐35岁，成了边国拥有最多土地的人。
但是边连玉也好、农民也好，不但对此不反感，还觉得他占的不够多。
如果一个人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农民生活，还将挣来的钱化为国家建设费用，那他们没理由去反对。
谈及边乐，就算是边连玉也能在朝堂上花十几二十字的夸一夸。
此时的朝堂已经被边连玉折磨的……啊不，锻炼的跟景康帝在时完全不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不再是空话。没有废话的朝堂效率大大提高，朝臣经常早晨摸着黑来的，再摸着黑回去。
为了能让自己多睡觉，边连玉后来把上朝时间往后延了两个时辰，让朝臣总算说了次好，并把此条命令列为边连玉主要功绩之一。
边乐40岁，终于不用为探索点忧心了，此时他的探索点已经高达两千多个。比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还要高。外出探寻的船只每次都会给他带来新作物，他只需稍稍用商城改良一下就能种植，比直接在商城买种子省下至少一半的探索点。
想到恭王的手和穆王的腿，边乐兑了两颗生肌塑骨丸给边连玉，让他自己拿主意给不给。
这两个人当初可是一心上位，要是康复了不知道会不会找边连玉麻烦。
边连玉惊喜异常，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
边乐：？
边连玉药一拿到手，就给两个哥哥送去，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早些吃。
恭王和穆王得到药丸之后差点以为边连玉要毒死他们。
特别是恭王，没听说过吃药丸就能长手。
皇帝的命令不能不听，两个人将信将疑的吃了药丸。第二天一觉醒来，两人看见自己的身体像见了鬼一般。
这……这就好了？
两个人连夜赶回都城询问药的事情。
“朕不知道，小七给的。”边连玉双手一摊。
小七给的？
那就是……仙家手段！
两个人毕恭毕敬的退下。
虽然药不是边连玉提供的，但他能把药送过去，此种胸怀就足以让两人佩服。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两个有野心……或者说曾经有野心的兄弟。
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想争了。
出了门后，恭王和穆王对视一眼，心结彻底打开。
边连玉等啊等，始终没等到这二人有异心，而是等到了儿子的叛逆期。
边岁与想当皇帝！
得知这个消息的景康帝热泪盈眶。
他老边家有出息了！
边乐觉得蹊跷，他看那孩子也不像爱当皇帝的样子。
怕有人撺掇，边乐进宫询问：“你自己想当？”
“当然！”边岁与满是期盼：“每天都有几十几百个人跟你聊天多快乐啊！我今天balabala……”
边乐捂着耳朵表情疲惫：“好好好，我知道了……”
很快，朝臣们又迎来了新皇。
边岁与脸上带着稚气，意气风发：“朕之前不常露面，诸位一定不了解朕。朕先介绍一下自己……”
那日，朝臣们差点连晚饭都没吃上。
景康帝从太上皇又往上抬了一辈，成了无上皇。
边乐五十四岁时，他的父皇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边乐只得继续续时间。
儿子们身体康健、生活幸福，妹妹富甲一方、美男绕身，妃嫔们有的走了，但更多的还陪伴在身边，这样的生活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烦恼。但某一天之后，景康帝突然开始粘着边乐，并在某次感染了风寒之后问边乐道：“人死后回归天际，将来……我能在天上等到你吗？”
“能。”边乐调笑道：“我不去找你还去找谁啊，刚去人生地不熟的，谁给我撑腰？”
景康帝笑了：“对。”他眉间仍有忧愁，不过没再继续说下去。
边乐六十岁时，景康帝已经快九十岁了。这年龄在古代已经是高寿，但看到景康帝虚弱的模样，边乐的心疼得直抽抽。
他在商城拼命找药丸去救，景康帝却突然握住他的手：“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景康帝走后，边乐也想脱离世界。
但他的兄弟们怕他想不开，硬是在都城陪了他一年。这种情谊让边乐不忍辜负，又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了二十几年。
等到最后一个兄弟离世，边乐参加完葬礼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遗书放在床头。
系统还是那副地包天的狗样子，它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趴在边乐身边。
【是否立即进入下个世界？】
“是。”
在离开的前一刻，边乐特意回看了一眼，这次他可以确定……
淦！他床边真站了一个人，好可怕啊！！！
带着这种想法，边乐彻底抽离世界。
……
宁长乐睁眼，周围的一切让他熟悉又不熟悉。
他伸手一摸，被窝里果然有个人，那人也要慢慢苏醒。
宁长乐利索的将衣服穿上，上一辈子……不，是上上辈子，为奴十年，穿衣服这种事情于他信手拈来。
他才不会像某个人似的……
穿好后，他坐在凳子上等人过来。
第一世，他是宁长乐，是宁国最受宠的皇子。某日醒来，他看见喜欢的人在被窝里，真当自己做了什么，求了父皇将凌睿嫁给自己。
殊不知正是这一举动，让宁子晋迫不及待动手，将所有人推入了深渊。在他的筹谋之下，太子和大皇子相继而亡，五皇子和六皇子为了个女人撕破脸，两人最终在争执中双双落入水中溺亡。那时父皇隐隐有所察觉，但收尾太过利落，父皇一直没能查明是谁动的手，连同三皇子一起怀疑。
静宜公主到来之后，他也遭了毒手，脸部溃烂流脓。凌睿此时是他的男妻，一口咬定是吃了静宜公主送来的东西后才会这样。静宜公主百口莫辩，负气离去，却在半路遇袭，庞大的家业最终被一个不知名的男宠所霸占。
那时只剩四皇子和三皇子完好，父皇再三调查，最终将嫌疑人锁定在四皇子身上。四皇子见势不妙，在佟高卓的协助下逃跑，并以四皇子的名义允诺了十座城池，让大戎助他为皇。
那时他自己余毒未清，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但也知道那场仗打得很艰难。四皇子筹谋多年，朝中党羽众多，那些人大多同宁子晋一般没有礼义廉耻、家国情怀，只看中自己利益。他们见宁子晋来势汹汹，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白刀和白将军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中。三皇子临危受命，跟随新任将军前往战场，但大势已去，两人抵抗多日还是战败。
四皇子以三皇子性命威胁，让父皇交出皇位。为了让父皇安心，四皇子告诉父皇，只要他让位，大戎绝不会再向前一步。
为了边国的存续和儿子的性命，父皇只得答应。
但宁子晋丧心病狂，让位后，他第一时间毒死了三皇子。父皇抱着三皇子的尸体一夜白发，不久后郁郁而终。
他本以为自已也会马上死去，但边子晋恨他夺妻之仇，强行吊着他的命，想尽办法侮辱他。
他曾是最尊贵的皇子，也可以是最下贱的奴婢。
宁子晋上位后，娶了大戎的公主让其安心。但暗地里不认大戎，欲将大戎赶出边国。大戎得知他的想法后大为恼火，两国交战十年，百姓民不聊生。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某个声音。
第二世，他是“边乐”，也是边乐的影子，一直以灵魂状态跟在他后面。在知道边乐的任务后，他恨不能杀了那个做交易的自己！
这算什么改变命运？倒不如让他就此死去！
但随着边子晋和凌睿相继遭到报应，宁长乐从愤怒中逐渐解脱。看着父皇兄弟一个个离去，宁长乐心中不舍，但更多的是开心。
真好，这一世你们终于幸福了。
第三世，他又回来了……
“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房门被人踹开，景康帝暴怒的冲进屋子里，却看见七子衣裳完好的坐在那里。
“父皇……”看到正值壮年的景康帝，宁长乐泪如雨下。
景康帝麻爪，顾不得骂人，将七子搂在怀里：“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宁长乐摇头，他想说的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他跟在边乐身后，学了好多知识，这一世还可以继续用。
只是土豆等作物……有些难办了……只能等船造出来了去别的地方拿。
没有成果，父皇会允许他造船吗？
景康帝看七子情绪激动，岔开话题道：“朕不知，你还有在屋内种花的兴致。”
屋内种花？
宁长乐顺着景康帝的眼神看去——
他刚才怎么没发现，床下冒出了好多绿芽！
这难道是……
宁长乐想到边乐曾经塞到床底下、又被忘在脑后的东西。
“是土豆和五谷！！！”宁长乐高兴的扑过去。
床上的人满身怨气的爬起，被宁长乐拽着头发薅到地上：“起开，别压着我苗苗！”
宁长乐宝贝的摸着苗苗。
这一世开局这么好，他要从哪一步开始揭穿宁子晋的真面目呢……
要不……先养头猪？
不知名空间，机械声播报着：
【警告！投放失败。】
【已检测到此次为第二次重新投放失败，正在自查原因。】
【自查完毕，锁定8741号系统，正在安排人员前往探查。】
某处空间内。
“哎？主神给你安排了特殊任务，我放给你看看……”
【特殊任务：1.监督世界发展状态。2.搜集探索点（0/100）。任务时限：不限。本次任务特殊，失败无惩罚。任务提示：攻略边乐，奖励100探索点。】
“边乐？是男主还是女主？怎么没给标注？”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任务。”
“唉……算了，男的女的都得攻略，走吧。”
虚无空间，边乐和系统又一次滞留在这里。
第一次系统还会慌张，第二次它已经无所谓了，还有闲心跟着边乐一起刷商城。
上个世界生产力不发达让他们大赚一笔，边乐的探索点余额已经高达四千多点。
“咱就是说，下个世界我真的可以躺平任扣了，只要某只猪不作死。”边乐刷到某具身体，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下。
肉疼是真的肉疼，好吃也是真的好吃。
系统深刻反省。也就是边乐能经得起它这样浪费，其他宿主这么花下去早就被抹杀了。
它讨好的蹭蹭边乐：“爸爸，没下次了。”
等了很长时间，边乐终于感到一股吸力，他放任自己随吸力而走。
【主线任务：收集探索点（0/140）。任务时限：不限。失败则扣除220探索点。结算后若探索点为0，将予以抹杀。任务提示：本世界可攻略人数较多，请随意所欲的攻略，按人物重要程度分配探索点。】
边乐踏在草地上，身前是非常有西幻风格的矮人工匠。工匠头顶上顶着黄色的感叹号，像是在等待问话。
“系统，它这个让我随心所欲的攻略，应该不包括面前这个吧……”
系统唯唯诺诺：“这个嘛……得问问你自己。你们人类的口味那么复杂，不好说……”
“你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边乐身后响起：“请问要一起组队吗？我们副本四缺一，刚好差个法师。”
边乐转身，来者是一名身材修长流畅的尖耳朵精灵。
精灵对着边乐温柔的笑，眼瞳盛满了春水。
那一瞬间，边乐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呼吸急促，脸颊发烫。
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边乐疑惑不解。
他为什么一看到这个男人，就想把他揣进兜里，然后狠狠地……
把他存进银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边乐这种状态让系统忧心。
别人也就罢了,这个狗货绝对不可能一见钟情……除非对方身家过亿.
面前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样子。
还是说，边乐有特殊的识别有钱人的技巧？
“喂！你清醒一点！”系统在边乐脑海中提醒。
边乐也觉得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感有些奇怪，他晃晃脑袋,再去看那个人还是一样心动。
他这想法让系统数据流都乱了一瞬：“你终于想开了？现在要准备攻略了吗？”
上两个世界寡的系统以为边乐这辈子都不会想攻略,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世界还有意外收获。
边乐又继续说道：“我一看到他,就有种……将他塞进保险柜,埋在地下,再用石头狠狠压住的冲动。”
系统：“……”
这个想法真是过于危险了。
精灵像是看不见边乐的表情，依旧温温柔柔的，面不改色道：“难度不大，只要你站桩输出就可以了。”
“好。”边乐一口答应，同时对系统说道：“快,给我传记忆。”
“正在传。”
精灵将边乐领到洞窟入口：“我邀你入队，到时候你站在最后面就行。”
此时系统的记忆终于传输完毕，边乐扶着洞窟墙壁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精灵适时问道。
边乐快速将记忆过了一遍：“没事。”
怪不得这个世界感觉这么奇怪……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他现在正在游戏里。
【邀您入队,是否同意？】
透明的信息框出现在面前，边乐抬手点了同意。
精灵将他越引越深，走了几分钟后,边乐见到了他另外几名队友。
因着是临时组队,这个副本难度不大，所以几人都没有聊天的欲望，只是沉默的打着怪。
边乐按照记忆里的操作，将法杖举在头顶，有一下没一下挥着。
精灵作为弓箭手,一直待在他旁边,时不时对他温柔的笑。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系统在边乐脑海里啧啧有声。
边乐不知道它说的对不对,只知道这个人大摇大摆的露在外面，让他感到心焦，十分没有安全感。
沈见风不是第一次用这个BUFF，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的效果。
“这人看起来是很感性的类型，不然效果不会这样强烈。”
本以为特殊任务的攻略目标会很难搞，没想到一个BUFF就解决了。
“早知道就不买半个小时的了。”沈见风心疼自己的探索点。
他的系统安慰道：“没事，反正你买的这个BUFF不贵。”
这个BUFF不是让人凭空出现感情，而是将其对沈见风的感情，暂时替换成对方喜爱感最强烈的人或物。
“注意，BOSS要来了。”沈见风提醒道。
边乐上前一步，将沈见风挡在身后。
沈见风在心中道：“现在就对我有保护欲了，离任务成功还远吗？”
而边乐忧虑的想：“不能让他损伤超过四分之三。”
系统无力吐槽：“你这个精确的数字是怎么得出来的？”
最终BOSS是一只硕大的蝙蝠，翅膀下闪着绿莹莹的碎光，每挥动一下就有绿色的粉尘朝众人扑来。
牧师给众人套了个盾：“快点打，这个盾CD长。”
其他人听完，输出的更加卖力。
BOSS血量剩到三分之一时，它突然张大嘴对战士吐了口唾沫。
“我去！”战士被它吓了一跳，几步窜到最后排。
“哎！你跑什么啊！”在近处一直用匕首戳戳戳的盗贼率先遭殃。
BOSS没了嘲讽后一翅膀给他扇到一旁，盗贼的血条瞬间下了一半。
“你有病吧？”盗贼气得大骂。
战士现实中有洁癖，所以才会这么大反应。他想道歉，又觉得这人态度实在是差，干脆不说话，默默站到一旁。
你们打吧，没我看你们能打成什么样子。
BOSS处理完盗贼，又把目标瞄准输出最高的边乐。
边乐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虽说是游戏，但这样真实真让人遭不住。
BOSS飞到边乐身边对他也吐了口唾沫。
“小心！”沈见风把握机会，身体一扭，与边乐换了位置，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BOSS的袭击。
弓箭手的防御不比盗贼高多少，一击下去，他的血量下了三分之一。
边乐炸了：“你怎么可以伤害他！”
他心痛至极，拎着法杖就要找BOSS拼命。
上辈子白刀教了他不少技巧，但是他一个都没用上，这辈子正好能试试看。
边乐蹲在地上迅速抓了把土，抬手朝BOSS的眼睛扬了过去。
BOSS尖叫一声，翅膀捂着脸慢慢坠下来。
然而对方是只蝙蝠，对眼睛的伤害只能让它吃痛，并不影响它定位敌人。他察觉到有人向它奔来，对着边乐又是一口老痰。
沈见风见状，再一次挡在边乐身前。
边乐眼睁睁看着他的血量又掉了三分之一。
完了啊！！！
边乐悲痛欲绝，打架没了章法，骑在落到地上的BOSS身上一顿王八拳。
BOSS几次想施法，都被他物理打断，蹬着两只细长的爪子凄厉叫唤着。
盗贼见BOSS被人压着起不来，握着匕首上前给BOSS修脚——没办法，它大部分身体都被那个法师压在身下，他只能选爪子。
爪子也没了，沈见风能打的位置更少，满不情愿的对着BOSS的菊花拉弓。
BOSS技能放不出来，没一会儿便耗尽最后一丝血，爆了两个银币和一个宝箱。
沈见风收起弓箭来到边乐身边：“你的技能我是第一次看见，是从哪里学的啊？”
他头顶上仅剩的三分之一红色刺痛了边乐的心。
边乐盯着他头顶看了一阵，猛然发现……哎？不心动了。
他拍拍裤子从地上起来，转头看向地上的银币和宝箱，招呼道：“来来来，摸宝了。”
沈见风当他的技能出处保密，没再追问。
没攻略完成的人，对他有隐瞒和戒心很正常。
不过像他这样突然冷淡的还是挺少见的……
沈见风嘀咕着，跟边乐一块围在宝箱旁边。
“这个箱子一人能摸一次，谁先来？”牧师抱着法杖问道。
战士顶着盗贼的冷眼挤开众人第一个摸，摸完就退队。
边乐只能从游戏提示来看他摸到了什么。
【毒蝠项链&#183;蓝】
“这个10级副本出来的东西大部分是蓝色，但是成套的话有毒抗性，我只差一个耳饰就能凑齐一套了。”沈见风对边乐解释道。
从组队信息来看，边乐刚刚升到10级，应该是第一次打这个副本。
“这样啊。”边乐把目光投向地上的两枚银币：“这个我们分了？”
“不用。”其他人对银币不在意，一共就两个，几个人一分没剩什么了，还是装备重要。
“都不要啊？那我可自己拿了？”边乐又问了一遍，见别人真是不在意，乐颠颠的将银币揣进自己兜里。
别人都摸完了装备，只剩边乐没摸。
边乐对此没什么兴致，随便伸手掏了一下，就他这个非酋……等等！
宝箱内闪过一阵紫光。
【毒蝠耳钉&#183;紫】
边乐：“！！！”
其他人看见这紫光皆是一愣。
这副本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副本，设定上说有几率出现更高一级品质的装备，但谁也没见过，今天可倒是开眼了。
不过就一个十级的装备，心里有点小酸，也不至于眼红。于是他们纷纷送上祝贺。
边乐激动的够呛，这可是他人生之中最欧的一次了！他要截个图留以后反复回味。
别人对这个装备没兴趣，沈见风想要。
他的套装只差一个耳钉，而且对于前排玩家而言，细小的分值就能拉出好大一截。
“BUFF还剩多长时间？”
“六分钟。”
沈见风放心了，凑到边乐面前夸道：“你好厉害！在这种副本都能摸到紫色装备！”
“哎呀，正常操作。”边乐厚脸皮道。
“那个……”沈见风细长白皙的食指搭在脸颊上轻轻挠刮，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这件装备可以让给我吗？我只差耳钉了。”
以边乐之前对他热切的模样，他必不可能拒绝。
沈见风以他五个世界的经验发誓。
“可以啊。”边乐应道。
沈见风满脸喜意，伸手去接：“谢谢你啊，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帮忙的。”
边乐对他脑袋上的血条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对这人无感，刚才的热切像是假的一般。他也冲沈见风伸手：“不用帮忙，给钱就行。”
“啊……？”
看沈见风表情凝住了，边乐皱眉：“干嘛，你该不会是想白嫖我吧？”他双臂斜交，在胸前打了个叉：“白嫖达咩。”
沈见风在心中呼唤自己的系统：“你确定那BUFF没失效？”
他的系统颤颤巍巍：“没有啊！”
沈见风找不到边乐拒绝自己的理由，人怎么会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么小气啊。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边乐的目光。
头顶……？
沈见风自己也抬头看了看，一个诡异的猜测浮现在自己心上：“牧师，你能帮我把血加满吗？”
牧师本来在捂嘴偷笑，听到这话之后轻咳几声，抬手给了个大治疗。
副本都打完了，留技能干嘛。
边乐看着沈见风的血条逐渐上涨，目光越来越热切。
对了，就是这种心动的感觉，它又回来了！
血条满了之后，沈见风又试探着说道：“我真的很需要那个耳钉，可以让给我吗？”
还想白嫖？
边乐一秒下头，冷漠道：“不行。”
沈见风心梗，不禁思考：这人……喜欢的是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小贴士：
残损币兑换办法：
1、能辨别面额，票面剩余四分之三(含四分之三)以上，其图案、文字能按原样连接的残缺、污损人民币，金融机构应向持有人按原面额全额兑换。
2、能辨别面额，票面剩余二分之一(含二分之一)至四分之三以下，其图案、文字能按原样连接的残缺、污损人民币，金融机构应向持有人按原面额的一半兑换。
3、票面残损二分之一以上的，不予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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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出了副本,几人分道扬镳。
沈见风看边乐毫不留恋的离开，咽下想加好友的话。
不急……还有机会……
沈见风默默给自己打气。
边乐转头就把沈见风拉黑了。
这个人有点奇怪，还是少接触为好。
“你这个无情的男人,刚才还心动不已,想和人家在一起~”系统贱兮兮的，腻腻咕咕不好好说话。
边乐被他膈应的直起鸡皮：“再多说一句,我还可以更无情。”
系统嘴巴闭紧,它现在还没被放出来,不能太放肆。
边乐退出游戏，终于看到原主真正的家。
昏暗的卧室没有床铺，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下的游戏仓。大包大包的垃圾堆积在角落，腐坏的食物散发出一股难言的酸臭。
边乐起身，将窗帘拉开,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虽然出现了全息游戏这种东西，但这个世界的科技还停留在燃油汽车的层面上，无论从那方面来看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世界。
“有这技术做什么游戏啊。”边乐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屋内。
系统讨好道：“就是就是，你一个人打扫很累吧？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边乐一听，知道它这是又想出来了。
“说点好听的。”
“爸爸！”
跟边乐待在一起时间长了,系统已经不知道节操为何物了。
一只体型巨大的银白色缅因猫凭空出现在卧室内。
“把垃圾扔了。”边乐用脚背推了推它屁股。
系统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还没靠近垃圾袋就被那气味熏得直呕。
边乐将门打开让空气更流通，然后系统把抱到外面，在它脖子上挂了个透明塑料袋：“去楼下买几瓶清洁剂能做到吧？”。
塑料袋里装了些零钱和一张写了字的便签，店员一看就知道拿什么。
系统长长的尾巴一甩，吐着舌头跑了出去。上辈子当狗时间太长,习惯暂时没改过来。
边乐撸起袖子认真的打扫起房间来。
这件公寓价值不菲,一梯一户,是原主的父母送给原主的成年礼物。可惜的是，原主的父母在送完礼物不久后双双离世，所以原主一个人成天憋在房间里流泪。
他这样邋遢，也是没能从噩耗中振作起来，还企图用游戏麻痹自己。
边乐查了下原主的存款，轻轻叹气。
虽然存款有三千多万，但这可是原主父母的遗产，他怎么好意思花啊。
这个世界又要穷一阵了。
系统来到电梯前，直立起来轻轻用爪子拍了“↓”键。
它现在的这具身体比半个成年人都长，按个电梯键小意思。
叮——
电梯到了，里面大约站了三四个人。
系统没看他们的脸，从他们脚边绕到电梯角落把自己团起来。
它这具身体太大，吓到人就不好了。
“呦，这猫这么大个儿。”有个老太太稀罕道。
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蹲在系统身前：“咪咪咪咪~”
系统用爪子抱住塑料袋，屁股一抬，用尾巴给自己搭了个圈。
这塑料袋里装的是边乐命根子，可不能丢。
“该不会是走丢了吧？”一个青年突然开口，“得帮它找到主人才行。”
系统抬眼看他，用爪子拍拍塑料袋，示意自己没丢。
小姑娘胆子比较大，伸手摸了系统一把：“咱们这种公寓怎么可能丢猫，人家袋子里还装着零钱和便签纸呢。”
老太太也附和道：“对，这应该是刚才停的那户人家养的。而且这猫这么大，应该和狗一样能帮主人做事吧？”
青年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明白，伸手欲把系统抱起来：“动物做事无迹可寻，一旦丢了，主人得多着急啊。”
系统看他要动手，用前爪狠狠拍地，低低吼着。
这青年就是沈见风，他为了攻略边乐特意蹲点在这里。
面前这只猫看起来不好惹，但为了攻略他必须得上。
这具身体条件一般，公寓的房租又死贵死贵的，要是租个三年五载才能攻略边乐，沈见风这个世界就得去要饭了。
“还是算了吧……”他的系统劝他：“为了见边乐，挨揍值得吗？”
沈见风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不挨揍我能用还猫的借口见面，挨揍就更好了，我可以躺地上碰瓷。等他来了再加个BUFF，让他把我接回家养，到时候日久生情……嘿嘿嘿嘿嘿……”
前五个世界里，有一个任务目标就是被他讹上的，他有经验。
“唉……那随你吧……”
沈见风的系统颇为无奈，为什么沈见风攻略了五个世界探索点才攒了一百多个，就是因为他每次攻略都太依赖BUFF了。
挣回来的探索点下个世界马上就花出去了，让沈见风连失败的机会都不能有。
沈见风抱着对方伸爪他就躺倒的准备，向系统缓缓伸出了手。
系统见他不停劝告，一个头槌顶了过去。
“呕……！”沈见风两眼一黑，感觉有个煤气罐重重的撞到自己的胸膛上。
这只猫，为什么打人的方式是头槌？！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走马灯。
一楼到了，系统优雅的用爪子踏过沈见风的脸，器宇轩昂的走了出去。
不知死活，当它二三十斤的体重是摆设吗？
“小伙子，你没事吧？”老太太担忧的看躺在地上的沈见风。
小姑娘则是将他扶起来：“你这人真是犟，猫不让你抱，你非得抱。”
沈见风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
糟，忘碰瓷了。
等他站稳后，他才想起自己本来的打算。
系统买东西比坐电梯要顺利很多……除了临走时被rua了好长时间。
它叼着装了清洁剂的袋子回电梯，又遇见那个企图抱它的男人。
沈见风防备的站在电梯了另一角，一人一猫遥遥相望。
电梯缓缓上升，沈见风仔仔细细观察了下电梯内部。
很好……没有监控。
等到电梯升至边乐那一层，他突然捂着胸口，嘴里喊着：“啊！！！”
电梯门打开之后，他又朝外面倒去，倒的位置正对着边乐家门口。
系统被他吓得一激灵，嘴上叼的清洁剂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边乐开着房门打扫卫生，听见这么大的声音匆忙跑到往外面。
“怎么了这是？”他看着那个倒在家门口的男人问道。
也许是错觉，边乐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沈见风装作痛苦，在心中喊道：“快！给我把恋爱BUFF用上。”
“哦……”
BUFF启动，沈见风立马有了自信：“不知道是谁家的猫……撞我……好痛……”
系统的杀伤力有多大边乐太了解了，他扭头看系统。
系统被他怀疑的目光看到炸毛，它三两步跳到边乐脚边喊冤：“走的时候这人要把我抱走我才撞他，回来的时候他本来好好的，刚才又突然倒下。”
话说的有点简洁，但边乐提取出了内核：“偷猫不成反碰瓷？”
“对对对！”系统绕着他脚边喵喵叫。
边乐看向男人的目光逐渐深沉起来。
沈见风还以为BUFF有效了，心中狂喜，趁热打铁道：“这是你家的猫吗？”
“是。”边乐用腿顶了系统一下。
系统瞧了他一眼，福灵心至。
“你家的猫撞的我好痛。”沈见风趴在地上捂胸口。
边乐不为所动：“真的吗？我不信。”
“……”
沈见风无语。
他攻略过那么多世界，没有一个性格像边乐这样的。
他真的是主角？
“它怎么撞的你？”边乐问他。
沈见风“勉强”的半撑起身体：“它用头槌顶我。”
“不能吧，它可是一只小猫咪，怎么会用头槌？”边乐摇头，否定道：“它一定不会这样做！”
“真的！”沈见风怕边乐不信，特意用动作演示，他把头像前一顶：“就这样……”
一个毛绒绒的庞然大物突然出现。
沈见风只觉头顶一软，立马听到边乐撕心裂肺喊：“啊！你怎么可以打我的猫！！！”
缅因猫翻着白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长长的舌头吐在外面，口水顺着嘴角淌了出来。
沈见风忘了自己“有病”在身，立马爬了起来。
我刚刚没用力啊！
他只是轻轻顶了一下，谁能想到猫突然走到那里。
如果面前不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咪，他一定会觉得对方在碰瓷!
边乐悲痛的伏在缅因猫身上。
想到这具身体的价钱，他的演技稍微带了丝真心：“为了养这只猫，我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沈见风是来攻略的，不是来交恶的。
虽然他自认为没对猫做什么，但这种时候他不能态度强烈的撇清关系，不然以后任务就难了。
这可怎么办……
沈见风慌了：“BUFF生没生效啊？我怎么感受不到边乐的爱意？”
这个BUFF可比上一个贵多了。
虽然效力会根据个人性格不同而变化，但或多或少能让边乐爱上自己才对，边乐又不像少林寺的和尚那般清心寡欲。
他的系统也有些懵：“我已经用了啊……”
一人一系统商议了好一阵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沈见风想摸摸那只猫，被边乐一巴掌打了回去：“不要碰它！你这个凶手！”
看边乐悲伤的模样，沈见风感觉自己再不补救，任务真要失败了。
失败了的话，在这个世界花了那么多探索点岂不是要打水漂？
那可不行！
“我赔！”沈见风硬着头皮道：“是我不对，多少钱我都赔！”
“真的？”
“真的！”
边乐掏出手机：“手机号多少？我把银行账号发你，给多少我不要求，你自己凭良心啊。”
躺在地上装死的系统听到“良心”二字，爪子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
沈见风心在滴血：“是……我一定让你满意……”
至少把手机号要到手了……
沈见风这样安慰自己。
当天晚上，边乐收到一笔五位数的汇款。
系统用爪子捂住脑袋：“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污染。”
边乐站在门口，一手拎着一袋垃圾：“那你要不要出去吃夜宵？”
“要。”系统粘了过去。
沈见风汇完款，从外面买了二十个馒头回来。
好巧不巧，两个人在小区门口又撞见了。
“你好，请问你收到款了吗？”沈见风主动靠过去，特意把二十个馒头放在身前让边乐看。
游戏中他已经搞砸了，那么现实中他得立个人设出来。
他沈见风是个有担当的人！
“嗯嗯！收到了。”对待给自己钱的人，边乐一向好脸色。
不过他还饿着，没空与沈见风闲聊，匆匆问候了几句就要出去。
沈见风依依不舍的看着边乐离开。
钱都花了，多聊几句呗。
忽然，他看到边乐脚边那个毛绒绒的东西。
“等一下！”沈见风的声音有些颤抖：“它……它……”
边乐挑眉：“哦，你说这个啊。”
他弯腰挠了挠系统的下巴：“收到你的钱之后我又出门买了一只，很像吧？同父同母的双胞胎。”
沈见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给自己憋死。
“怎么会有这种不道德的人！他讹我！！！”他在脑海中怒吼。
他的系统欲言又止。
可是……是你先去讹人家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夜晚的人不多,好多店铺都已经歇业，只剩零星几个摊子在开业。
边乐挑了家烧烤摊。
他好久没吃重口味的食物了。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条白毛巾,看见边乐非常热情：“这个时间居然还有年轻人来吃东西,真是少见。”
边乐挑了个靠里一点的位置：“年轻人晚上不想吃才少见吧。”
“哪儿啊。”摊主给他看自己冷清的摊位，惆怅道：“自从那个什么游戏出来之后,年轻人成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我这生意少了一大半。”
“原来如此,我说晚上人怎么这么少。”
那游戏真实得像异世界，对现实生活不满意的人很容易沉迷。
边乐照着菜单念了一长串：“多放孜然辣椒面，打包带走。”
“好嘞。”摊主生了碳，抓了把肉串放在架子上。
边乐对全息游戏兴趣不大，等他能躺着赚钱的时候他再玩吧。比起虚拟的钱,他更喜欢真实的钱。
摊主一边烤一边跟边乐抱怨自己的儿子：“他自己玩就算了，还带着他妈一块，两个人头盔加起来花我一个月收入。要不是他成绩还可以,高低我得给那玩意儿摔了。”
边乐笑笑，摊主只不过对着陌生人放狠话。明明他自己给老婆孩子买的，还谈什么摔不摔。
“摔了过后还得重新买,多亏啊。”边乐无聊的揉猫头。
他还没想好在这个世界要怎么挣钱。
按照第一个世界的经验,这个世界他要赚探索点的话不能在游戏上功夫。
系统脑袋枕在边乐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无所谓边乐做什么，现在这样混也挺好，探索点够扣好多好多个世界，不急。
他们正在等串的时候,边乐手机响了,是原主的朋友打来的。
“喂。”边乐兴致缺缺的接起电话。
如果原主的朋友为人不错,边乐不介意继续维护友谊，但从记忆中看，这朋友可不怎么样。
“喂！你今天是不是打了个紫项链出来？”
朋友家里遭遇事故，不最先关心朋友的情绪，而是关系朋友打了什么游戏装备。单从这一点，边乐就没了结交的心思。
“嗯。”他随口应了一句。
康晋听到边乐同意，激动的快要跳起来：“那你快上游戏，小曼就差一个紫项链就能凑齐紫套了！”
边乐从脑海中拽出一个身影。
楼小曼，和康晋一样是原主的“朋友”。他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相处十几年。
不过这两人的家庭条件没有原主好，多数时间原主都在做慈善。这两人从小到大吃的用的原主没少出力，现在两人用的游戏头盔也是。
原主撒出去的东西边乐已经收不回来了，不过这紫项链想从他手里抠出去可难。
他还以为这东西值不了太多钱，照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你们从哪知道我打出紫项链的？”边乐问道。
康晋有些不耐烦，让他上个游戏怎么这么多话：“你快上线吧，就等你呢！”
边乐默默翻了个白眼，摁掉了电话。
他又不是原主可以任凭支使。
这个世界也与他犯冲，怎么随便来个人都想白嫖他。
摊主听到边乐的电话，笑呵呵道：“行啊小伙子，还能打出紫装来。我听我儿子说，里面随便一个紫装都能卖好几百。”
边乐撸猫的手一顿。
原主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记忆里怎么没有！
如果他当时真把东西白给了精灵，现在岂不是要后悔死。
边乐赶紧上网搜索这个游戏的相关信息。
全息游戏的交易系统和普通游戏不一样，管制更严格但与现实币联系更紧密。
它不允许玩家从外部交易，违者封号。但自己的交易系统做的相当强大，游戏金币与现实币可以1:1兑换，不过提现的时候游戏会收取10%的手续费。
边乐带着烤串火速赶回家里，怕迟则生变，他把串放在桌上，先进游戏看看情况。
“别偷吃啊，我去游戏看看情况就回来。”他躺在游戏仓里喊。
“知道了。”系统敷衍回应，心想不偷吃是不可能的。
等他回来，签子上的油都要给他嗦干净。
趁着边乐进游戏仓的功夫，系统拆开包装袋，它刚要去咬，突然眼前一花。
“怎么回来了？”系统缩在边乐脑海里惊疑不定，它还没开始吃，应该不至于被毒杀吧。
边乐听到它声音吓了一跳：“你噎死了？”
他赶忙下了游戏去看猫。
就在他下游戏的瞬间，系统又回到了猫身，企图偷吃的行径被边乐抓了个正着。
边乐扯着它的后颈皮给它拽下桌子，拿出一把签子疯狂炫串：“相信你的我是个傻子。”
系统扑在桌边用爪子夺食。
现在什么原因导致它回去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王八蛋看架势一点都不打算给它留。
等到吃完边乐上游戏，系统再次回到边乐脑海。
它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在边乐进入游戏的时间里，它也得跟着一块过来。
“唉……”以为有了身体就可以略微嚣张的系统深深叹气。“这个世界有点烦。”
世界频道快速翻滚着，刚开服大家都忙着做任务，暂时没空撕，大部分都是组队消息。
边乐对组队没兴趣，关掉频道前往主城交易行。
这是个西幻背景的游戏，玩家和NPC种族多种多样，一路上边乐看到不少奇形怪状的玩家。
大部分玩家倾向于选择兽人、精灵、矮人、魔族，还有极少数人开服会给隐藏种族，可惜边乐没遇到。
交易行的大厅宽敞的一眼看不到边，边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游戏跟现实不一样，如果只是普通的售卖，他只需要坐在大厅里就可以，更细节的操作才用的上NPC。
他打开操作面板，把自己那条项链放了上去。
交易面板会根据当前物品交易的平均数值给予参考定价，而这条项链它给出的价格是：50金。
这么低吗？
边乐有些失望，他打开交易面板查看别人紫装的售卖价格是多少。
边乐的好友系统蹦出信息。
【千城覆雪：你在那里别动，我和小曼去找你。】
不用想，还是康晋那个不死心的。
好友之间能看到对方的上线信息和位置，所以康晋才会这么说。
边乐一秒都没犹豫，动动手指头把好友删了——顺带楼小曼一起。
看他俩着急的模样，边乐确定：一定是交易行给的价格低了。
他继续翻找，只能看到零星几个鞋子和护甲，毒蝠项链一个没有。
边乐思考片刻，将项链定了个时限12小时的拍卖。
就在他挂上去不久，一伙兽人扛着斧头进来了，分成几拨挨个找人谈话。
只是他们对话的对象……都是人族男性？
边乐感觉不妙，想悄悄下线。
因为那件装备？
一个十级的紫装，应该不至于吧。
除了兽人之外，又一伙人来到交易行里，其中两名正是康晋和楼小曼。
两个人的容貌比现实中要好看不少，不过五官框架变化不大。游戏里不允许过度整容，边乐一眼就认出来了。
思前想后，边乐打算先撤退。
虽然他把自己的痛感调到了零，但真打起来……亲眼看着自己挨揍还怪别扭的。
“啊！边……灭世狂灾！”楼小曼最先看到了边乐，叫出了他的游戏名。
虽然边乐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游戏名，确实就叫这个。
灭世狂灾。
听名字就知道原主建角色的时候心情多么不好。
那伙兽人也听到了他的名字，“嗖”的转过头来。
边乐见状果断下线。
管你们游戏里腥风血雨的，他只要等12小时后拿金币就行了。
那伙人看边乐没有一丝犹豫的退出游戏，问康晋道：“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怎么看见你就跑了？”
康晋也很纳闷，不过他想到边乐家里的情况，又释然了一些：“可能爹妈死了，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自己成为孤儿了吧。”
“千城，别这么说，他很可怜的，突然家人都没了。”楼小曼选了个精灵角色，她戳了戳康晋的后腰。她虽是不让康晋这样说，但语气里没多少斥责。
同伙人以为这两人在骂人，听到最后才明白，这两人说的是事实。
“真的假的？”有好事的上前打听。
“真的，刚去世没多久，所以现在心情不太好吧。”
康晋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边乐退出游戏的行为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在后排占站着的剑起温山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心里对这二人的人品打了个问号。
这两人才加入公会不久，一直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
这个叫千城覆雪的今天对会长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把项链拿回来。目前看来，未必。
“既然拿不到项链，那就把其余的紫装还回来吧。”剑起温山对康晋说道。
叫秋水曼曼的女精灵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公会提供的，要是拿不回来项链，给她不如给技术更好的人。
康晋不愿意还。
“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找他要，肯定能拿回来。”
这么多年的朋友，边乐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那就别处朋友了。
康晋率先下线，楼小曼也紧跟着下线。
剑起温山发了条消息出去：
【剑起温山：会长，15级副本的首通不拿了吧，拿20级副本首通也一样。】
【御天下：必须得拿，如果20级副本的首通还需要15级副本的紫套怎么办？】
剑起温山无话可说。
毒蝠套装在今天上午还没有人在意，它自带的减毒护盾平常打怪用不上，目前已知的30级以下野怪没有毒属性的。
直到下午练级的第一梯队开了15级副本，他们才发现套装的妙来。
蓝色套装减毒5%，紫色套装一跃升到15%。
几大公会前排水平差不多，差就差在装备上，谁能多拿几套毒蝠紫套，谁就能率先开荒。
游戏开服一个多月了，第一梯队才升上15级，可想而知升到20有多慢。
他们的会长又是个要强的人，要想让他当这么长时间的“老二”，确实让他够难受的。
【御天下：项链拿不到？我收到消息，那人把项链挂交易行拍卖了。】
【剑起温山：有点难，那人看到千城覆雪和秋水曼曼就下线了，感觉不像是朋友。】
【御天下：尽量私下谈妥，再多找些人刷紫装，看看能不能自己摸出来。】
剑起温山从字缝间都能看出会长的肉痛。
他们查了一天，目前整个游戏只有这一条紫项链，别的公会可不得红了眼。
不知道这下会长打算花多少钱……
边乐下了游戏，抱着系统看电视。
原主的邋遢和烧烤摊老板的话给了他灵感，这些人既然都沉迷游戏，无暇顾及现实。
他是不是可以……开个家政公司？
系统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是以前的宿主，他们肯定要一脑袋扎进游戏里。原主这么有钱，任务又让随心所欲的攻略，谁会没事搞别的乱七八糟的。
它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随便你吧。”
反正边乐脑回路不正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让他自己慢慢折腾吧。
叮咚——！
门铃响起，边乐起身去看。
他摁下可视门铃，康晋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
“边乐，开门，咱们见一见。”夏天的夜晚有些凉，穿着短袖的康晋不住的摩挲着自己的胳膊。
“不开，有缘梦里自会相见。”
边乐“啪嚓”一声挂了屏幕，并把电线拔了下来。
这间高级公寓的好处是，没有户主同意，其他人没法使用电梯。
康晋在外面哆哆嗦嗦的重复按了好几次，边乐仍是没有回应。他气得给边乐发短息：“多年朋友你就这样对待？”
楼上的边乐收到了短信，轻轻“啊”的了一声。
手机号怎么忘拉黑了。
边乐对探究人性没有兴趣，康晋是因为嫉妒、贪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都不想知道。
江湖不再见吧。
等康晋发第二条，手机提示发送失败。
“艹！”康晋大骂。
第二天，边乐领着系统出去吃早饭。
“早上好！”沈见风提着豆浆站在边乐门口，讨好道：“我来看看你的猫身体怎么样。”
边乐站在门口，对他的行为表示疑惑。
这人又想做什么？
不过看在那五位数的份上，边乐礼貌回道：“挺好的，昨晚吃烧烤我差点没吃过它。”
吃烧烤……？
沈见风盯着猫，似乎真在它身上闻到了羊肉串的味道。
他扯着僵硬的笑脸：“这样啊……那太好了呢……”
拎着的豆浆他怎么都送不出去。
别人吃烧烤，你吃馒头。就这还惦记着给别人送豆浆？
你是不是贱？
想到花出去的探索点，沈见风心里宽面条泪。
对，我贱！
“新猫身体就是好哈……”沈见风小媳妇似的把豆浆递给边乐：“这是我早上去买的豆浆油条，送给你，当做……赔罪……。”
沈见风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么多世界，他头一次这么憋屈。
别的世界BUFF一用，进度突飞猛进，这个世界怎么越用越回去了。
可是没办法，为了任务，他忍！
边乐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他越看越觉得奇怪：“没下毒吧？”
沈见风忍辱负重：“没！”
这样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反让边乐不好意思了，他侧过身：“进屋坐坐？”
沈见风眼睛一亮：“嗯！”
系统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甩着尾巴。
这种行为模式，好熟悉啊。
边乐看了它一眼：“想什么呢？”
“没什么，感觉他跟以前的某几任宿主好像啊，为了攻略化身舔狗。”系统伸了个懒腰。
一般用渣贱风格的，要么是蠢、要么是没了探索点走投无路。
贱到最后大多还会用死遁换取对方最后的怜悯。好感度估计正确还好，估计不正确，死了也白死。
如果靠舔就能攻略目标，它们系统难道不会自己上吗？
边乐这样的它都能下的去嘴，其他人更没有难度了。
“只是像而已啦。”系统抬屁股跟在沈见风后面进屋，“谁没事儿攻略你啊，那不成倒霉蛋了。”
边乐关上房门，若有所思。
游戏里让他有诡异情绪的精灵……
现实里拼命靠近他的熟悉的脸……
边乐看向沈见风的眼神逐渐复杂：“如果……真有倒霉蛋呢？”
倒霉蛋：“嘿嘿，我叫沈见风，你叫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边乐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同行,很是好奇。
不过他纳闷这个同行为什么要攻略自己。
他一把捞起系统，走到沈见对面坐下，对沈见风报以温柔的笑。
沈见风看见他的笑脸这个人像打了鸡血：“系统你看,他对我笑了唉,是不是代表我的攻略是有效的？”
“还是不要这么乐观比较好……”他的系统也带过好几任宿主了，虽然没见过边乐这种性格的人,但直觉上这笑容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沈见风和他的系统记忆力和联想力再好点,他们会发现,此刻边乐的笑和沈见风第一次面对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边乐抓着系统的尾巴毛在脑海中问：“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
他也是给主神打工的，主神没事派人来攻略他做什么。还是……这倒霉蛋认错目标了？
系统直勾勾盯着沈见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经边乐提醒，它也察觉到，对方说不定真的是攻略者。只不过边乐脑袋结构特殊,让他没有得逞。
“应该是一个公司……啊呸！主神手下的。”提到主神，系统升起崇拜之情：“我们主神可是至高无上的神，独一无二的！”
“也是。”边乐回道。
系统走了那么多世界,如果有别的主神它早就发现了才对。况且，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无所不能的存在，又能跨越空间时间,又能凭空捏造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商城这种东西,大约只有神才能造的出来了吧。
“那他为什么要攻略我？”
“不知道……唉？”系统语气一变：“是不是主神知道了我们俩卡BUG的事情，特意找人来收拾我们的？”
边乐处变不惊：“没事别自己吓自己，真要收拾咱俩还能找沈见风来？”
他不觉得那叫卡BUG，最重要的功能还是商城卖给他的，主神有意见去找商城啊。
靠他们两个的脑袋想不出来,那只能问当事人了。边乐笑得越发柔和：“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沈见风手心冒汗,不知道该不该将游戏里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告诉他了,不就说明自己先一步认出他，接近他是心怀不轨么……
边乐起身，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还给他贴心的拧开：“你是不是也玩游戏？”
“嗯……”沈见风应道，声音小的比蚊子强不了多少。
“那就是了，你该不会玩的是精灵吧？”边乐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好像知道我在哪看见过你了。”
沈见风磕磕巴巴：“是、是吗？在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边乐在心中长长舒气。
就这种演技，主神肯定没发现他的事情，最多只是怀疑。
“中午在我这里吃饭吧？我点外卖水平很好的。”
沈见风只听过别人说自己做饭水平好，还没听过谁说自己点外卖强。不过他正好没钱吃饭，能蹭一顿最好了。
“好啊。”沈见风期待道。
一个小时候，沈见风抱着酒瓶子不撒手，眼泪糊了一脸：“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边乐笑呵呵把他手里的空瓶子抽了出来，又拧开了一瓶啤酒。他先是把啤酒倒出三分之一，然后用白酒填满。
“今天酒管够，随便喝，咱兄弟俩好好唠唠。”他又往沈见风盘子里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吃菜吃菜。”
边乐说是请吃饭，订的全是下酒菜。
“我跟你说……”沈见风鼻头红红的，双眼迷蒙：“有时候我真是不想活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是有人逼你做什么吗？”边乐咬着花生米，酒一口不动。
“我走了这么多世界……”沈见风露出了一丢丢尾巴毛，给他脑海里的系统吓得够呛。
“哎哎哎！你醒醒，别喝了！”他的系统在他脑海里大叫。
沈见风甩甩脑袋，将它的话抛在一旁：“就像现在这样，我一举一动都有个东西监控着我……”
他抱着酒瓶子又灌了几口，嘤嘤嘤的哭：“每天不是捅人就是被人捅，八个肾都不够用的。”
边乐轻咳一声，这种带颜色的话题他不是很想知道，他把话题引向更深处：“不做不可以吗？到底是谁逼你的？什么东西在监控你啊？”
“喂，不想死你就住口！”沈见风的系统要抓狂了。
主神和系统的事情不能告诉小世界的的人，违背规定是要被抹杀的！
怎么办……自费探索点让他醒酒……？
可是，他这种性格的人，没了这次，还有下次的……
算了，先救再说。
然而，它还是晚了一步。
沈见风打了个酒嗝：“还能有谁啊？还不是主神那个老王八羔子……让我去出卖色相……它怎么不自己去啊！一定是长得丑见不得人！”
完了……
沈见风的系统窝在他脑海里一动不动，等待主神召唤。
唉……
这个宿主没了，下一个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9687号系统静静等着沈见风暴毙。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我那系统也是王八蛋，啊？24小时呆在我脑海里，我被捅的时候它也在，做咩啊！还有没有人权了！”
沈见风骂得起劲，恨不能把前几个世界的委屈一块发泄出来。
9687不开心。
就算这人要死了，也太冤枉它了吧，他以为它愿意看吗？
它反驳道：“我也不想的啊，设定就是这样子。你又不符合我审美，看完我都要给自己杀两遍毒的好吗？”
沈见风拍桌而起，当着边乐的面和自己的系统对骂起来。
边乐听了他的经历心有余悸：“还好我没走攻略这一步。”
系统想想，也感到庆幸：“是啊，不然我要长针眼了。”
9687吵着吵着，发现不对了。
“你怎么还没死？”
“你才死了！”
沈见风骂完这句，终于抵抗不住酒意，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留9687一脸懵逼。
边乐遗憾，他拍拍沈见风的脸蛋：“哎，醒醒！怎么这就睡了。”
系统也跳上桌子，用爪垫按对方的头：“只能等他醒了再说了……喂！”它甚少用系统给的身体说话，不过对待同行不用讲究那么多。
“我知道你能听见，花几个探索点把声音外放，我们聊聊，你工号多少？”系统对着沈见风的头开口。
半晌，一个软软的声音出现。
“我是9687……他也是攻略者？那你……”
系统舔舔爪子：“8741。”
“怎么会这样？！”9687很震惊。
主神给的任务不会出错才是，它为什么会接到这种任务？
听到对方的回答，边乐猜测主神后续没把真实意图告诉对方，于是他说道：“对啊，怎么会这样。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9687不想说。
攻略对方这种事情，它怎么说的出口嘛。
怪不得是特殊任务，失败无惩罚，原来是这样？
“你不说我也知道。”边乐试图让它张嘴：“无非就是攻略我。这几天你在我身上用了不少探索点吧？他是不是探索点都不够用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舔我。”
9687被他堵的没话说，一举一动都被人猜透了的感觉可真不好。不过比起这个，它更酸别的事情……
“你的宿主好好哦，还能给你兑身体。”
一具身体两百点，根据它们从宿主拿回来的提成，攒十个宿主或许都攒不上。
系统挺起胸脯：“我们系统和宿主要相互信任。我第一次见他就发现他骨骼惊奇，是个做任务的好苗子，所以先送了他个BUFF。”
“怪不得我遇不到。”9687反思：“原来是我自己太小气了……”
边乐撇了它一眼，没有戳穿它。
因为边乐完成任务的形式和别人不一样，系统怕暴露，它已经很长时间没找别的系统唠嗑了。
它趴在沈见风脑袋跟前炫耀着：“这不是我第一个身体，我第一个身体是只橘猫……”
边乐默默无言收拾着桌面，还在它旁边塞了一瓶插了吸管的果汁，让它说渴了的时候喝。
系统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它受宠若惊的看向边乐。
“统统，慢慢聊。”边乐的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他轻轻摸了一把系统头顶：“想要喝什么跟我说。”
9687更酸了：“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这种宿主啊……”
系统被他恶心的尾巴僵直。
它敢发誓，边乐绝对意有所图。
不过……管他呢，先让它过过瘾再说：“我上个世界更好，有两个身体用！”
“哇！！！”
傍晚，沈见风头昏脑涨的从桌子上起来，他的手臂已经被他自己压到没有知觉。
一张毛脸在距离他不足二十公分的位置嘬饮料，吸管用的比人还顺当。
系统润完喉跳下桌子，摆着尾巴去沙发找边乐。
沈见风隐约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具体内容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系统，我醉酒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边乐见他醒了，说道：“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醒来之后是有点渴，长时间不动他腿也麻了，于是沈见风说道：“好的，麻烦你了。”
“怎么说话的？”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9687突然开口。
沈见风还以为自己触到了边乐不为人知的雷点，忙在心里说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当然！”9687恨不能跳出来揪沈见风耳朵：“怎么能用你，用您！”
“啊……？”
“在大佬面前放尊重些，不然我第一个不饶你。是吧大佬？”
9687的外放还没关，边乐听的一清二楚。
“嗯……不过也不用太过拘束……”
“呜呜呜，大佬真的好平易近人哦！贴贴~”
沈见风呆若木鸡：“卧……槽……？”
他是不是被绿了？
这个王八蛋趁他睡觉，到底对他纯洁的系统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沈见风踉踉跄跄站起来,朝着边乐的方向前进：“你对我的系统做了什么？”
不对。
他脑子又迷糊起来，这人怎么知道系统存在的？
“没做什么，跟他聊聊前几个世界的事而已。”边乐下巴微抬：“去那边坐。”
沈见风一屁股坐在边乐对面,狐疑的看着他：“前几个世界？你……？”
9687看自家宿主这表现,自觉丢人，替他解释道：“大佬别介意,这孩子只是有点蠢,人不坏的。”
边乐撇嘴：“那刚见面就要白嫖我装备。”
这个沈见风能听懂,他辩解道：“我探索点都花了，想往回找补点嘛，又出钱又出力的。”
他心里补充道：将来说不定还要献身……
这个脑回路边乐甚是理解：“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不过理解是理解，白嫖的对象是自己就不好了。边乐双手一滩：“那也不是我让你攻略我的,你要找平衡，去找主神。”
沈见风越听越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主神？你也有系统？”
系统跳上沙发：“喵。”
沈见风看着这团毛绒绒，非常气愤：“你果然是在讹我,还钱！”
边乐瘫在沙发上一副无赖样：“你的主线任务可挂在我身上，好好想想再发言。”
沈见风萎靡了，小声嘟囔道：“那不还就不还吧……”
边乐还指望他给自己干活,没继续欺负,开门见山道：“听你系统说，你探索点不多了？想攻略我？”
“嗯嗯，所以你要帮我完成任务吗？”沈见风手搭在领口扣子上，只要边乐答应，他可以一秒脱衣。
节操这种东西,他早就没了。
嗯……贞操也是。
9687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音节来,它想说话,又怕别人听到。
等下次它给自己杀毒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沈见风的脑子也来一下……
边乐掏出一张纸来：“你睡觉的时候我拟定了一份合同，你系统看过说没有问题，你也看看吧。”
沈见风拐到了第一个世界的娱乐圈包养上面：“咱们两个哪用的着这个，都是□□。”
9687看不下去了，对边乐道歉：“大佬，给您添麻烦了，还得让您带他。”
边乐表现的特别大方：“互帮互助。”
系统捂着耳朵，它嫌某人恶心，不想听。
说一千道一万，这人还不是怕自己的事情败露，想把别人也拉下水。只要别人也“分赃”了，就不会举报他。
“本世界探索点三七分？”沈见风犹豫，他要只分30点的话，这个世界还是亏本。
“谁说你只能赚一百点？”边乐玩味的笑：“我们的交易四位数起步。”
四位数？那不就是……三百点！
沈见风激动一秒，又怀疑起来：“真的吗？”
9687比它这个宿主还着急，不愧是能给自家系统买身体的大佬，出手就是不一般。它催促道：“快签！”
现在沈见风能不能完成任务全靠对方，要是不签，一个子儿拿不到，还不如赌一赌。
沈见风满心悲凉，他的系统以前都向着他，结果现在成了别人的马仔。
“签就签！”
不就是一张纸，之后履不履行还不是看他？
沈见风刷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
他写完最后一道笔画时，机械音出现在他脑海：
【契约成立，双方退出本世界后自动失效。】
纸张一份为二，化成流光钻进二人脑门。
“好了，你先回去等信儿吧，有事叫你。”边乐开始撵人。
“哎？怎么系统也承认了？你从哪弄的合同……唔！”
边乐捂住沈见风的嘴：“回家让你系统跟你解释。”其中涉及到商城的一百种用法，详细说的话不知道得说到什么时候。
他把沈见风从沙发上拽起来，拖到门外。
晚饭时间，休想蹭饭！
9687热情道别：“大佬再见~”
“再见。”
砰！
大门一关，边乐安心不少。
沈见风的主线任务里还有一条监督本世界发展，他几乎确定主神是冲着他来的。
系统伸展四肢的，它也觉得松快：“要不你还是攻略几个世界？”
边乐走到卧室，躺进游戏仓：“不可能。任务给的是提示，又没要求必须那样做。我这是正当手段。”
系统见他要进游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倒：“好吧……”
几秒后，边乐又出现在游戏的交易行内。
【您出售的已拍卖成功，成交价为75000金币，收取1500金币手续费，剩余73500金币已返还至您的包裹，请注意查收。详情请查看交易日志。】
“这么多？！”边乐眼珠子快蹦出眼眶。
不是说只有几百个吗？
大厅内，不知是谁大叫一声：“他上线了！”
霎时间，几百双眼睛“嗖”的一下看向边乐。
几个兽人率先走向边乐：“聊一聊？”
边乐对这几个人有印象，问道：“是你们拍的东西？”
全息网游里的玩家名字没顶在头上，边乐就算知道买方名字也对不上脸。
打头的兽人支吾了一下：“别管是不是，出去就知道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非得偷偷摸摸的。”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白发红眸的男人穿着精致的铠甲，身后带了四五个人。他看向兽人的眼神似有轻蔑：“拿钱又拿不起，请人又没礼貌，这就是你们公会做事的态度？”
“关你屁事！”打头的兽人开口骂道：“死娘炮，我们霸帮做事用你叭叭？”
男人嗤笑了声：“人穷且贱。”他走到边乐面前，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御天下，那条项链是我买的。”
“嗷！原来是你。”边乐对给钱且大方的老板有着极大的好感，他握住对方的手，客气道：“你好你好。”
“我还有别的业务想要找你商谈，不如我们去别处谈谈？”
七万多金币相当于七万多块钱，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边乐没理由不答应：“好。”
“喂！”兽人伸出粗壮的手臂将二人隔开，用猩红的眼珠迫视着边乐：“是我们先请你的，你可得想清楚。”
边乐用法杖将他的手臂挑开：“我可没听到‘请’字。”他越过兽人站到御天下旁边：“走吧。”
“很好，得罪了我们霸帮，你可不要后悔。”兽人放着狠话，用威胁来让边乐回心转意。
“幼不幼稚啊。”御天下甩了下长发：“多大个人了还说这种话，现在电视剧里的炮灰都不这样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人捧场的笑，笑得兽人面皮发胀。
“哼！”兽人自觉没有面子，狠狠的剜了边乐一眼，气冲冲的踏出交易行。
边乐无视他的眼神。
再怎么真实这也只是游戏而已，痛都不会痛，让他害怕？不可能。
“如果霸帮因为这种事情找你的茬，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御天下不遗余力刷边乐好感。
边乐戳破他的小心思：“然后加入你的公会？”
“对啊。”御天下脸皮也不薄：“通过这次拍卖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们公会的财力了吧？”
“还行。”
御天下笑笑，把边乐带到主城最高档的餐厅：“随便点，这顿我请客。”
菜单上的字像蚯蚓一样，边乐不认识却明白意思，想来这是游戏的功能。
边乐象征性的点了几道便把菜单递给对方：“我要这些就可以了。”
御天下接过菜单，看都不看，对服务生说道：“除了刚才他点的，再把你们这里每个品种里最贵的端上来。”
为了拉拢这个叫灭世狂灾的，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他们的人刷了那么多的副本都没能掉一个项链，他刷一次就拿到了。
就像他自己的隐藏属性是易容，这个人说不定也有特殊的隐藏属性。
对方这么有礼貌，让边乐拿钱的兴奋淡了淡，他身上有什么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吗？
“想跟我谈什么？”边乐给自己倒了杯水，对御天下说道。
御天下的私信里又传来了副本通关失败的消息。
买到项链之后，他马上派人刷副本。但项链只有一个，还是不够用。
“我想找你再拿至少两条项链。”御天下手掌竖起：“一条五万。你只管划水和摸宝，其余我们负责。限时三天，三天内没出货按一次副本二十金币计价。”
“成交。”
“你要不同意……嗯？”
御天下红色的眼珠子颤了颤，他还有一肚子话没掏出来，对方这就同意了？
边乐抬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怎么着他都挣钱，他当然同意。
“真答应啊？或许你上次只是踩了狗屎运而已。”系统在他脑海泼凉水。
“那就当打了三天工。”边乐看得开。
两人约定明天早上八点开始，今天御天下得回去召集人马做准备，争取让边乐用同样的时间过最多的副本。
走出餐厅，边乐前往主城门口的告示牌。
每天这里都会发布重要消息，对于边乐这种舍不得花钱买报纸的人说再实用不过。
“人手不够，要推举几人担任部分职位？”边乐搓着下巴：“公务员招聘？”
“是啊，可惜这种事情与我们玩家无关。”一名手持□□的女人在旁边叹道：“推举人是有头有脸的贵族，他们就算有多余的推举名额也不会给我们玩家用，这条消息已经挂在上面好长时间了。”
何琪琪是现实世界的公务员。她玩游戏不是为了放松，而是上面派发的任务。
这个游戏出现的十分诡异，就算是国家也查不出这个游戏的创始人是谁，更参不透这个有运用的技术。
他们尝试过封锁，不过毫无作用。
为了打探消息，她与同事们不分昼夜的进入游戏。有的练级打怪、有的专注生活技能，而她则负责打入NPC内部。
这个游戏的NPC看似友善，实则警惕心非常高。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固有设定，除了打怪以外的事情，他们尽可能不与玩家产生交集，那些去学生活技能的人至今也只学了皮毛——还是现实世界早已淘汰的技术。
她也如此。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想尽办法为贵族做事，可是人家理都不理她，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是吗？”边乐看着公告上的职位有些心动，他在心里盘算开来。
何琪琪看他蠢蠢欲动的样子劝道：“别白费力气了，贵族不会让名额的。”
“是贵族就行吗？有没有头衔限制？”边乐问道。
“没有，男爵也可以。”
“这样啊，谢谢你啦。”
边乐收起法杖，抬腿去酒馆打听消息。
何琪琪自己束手无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悄悄跟在他后面。
她看着那个男人进了酒馆和酒保聊天，聊完之后还给酒保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又去了一处屋子，那屋子豪华且大，一看就价值不匪，只是门口的栅栏有些锈了，看起来不是很美观。
她蹲在墙边等他出来。
不多时，一名棕色络腮胡的男人热情的将他送出来。
“唉，朋友，如果我早些认识你该有多好！”
“我也是啊朋友，相见恨晚啊！”
边乐脸上笑着，心里在滴血。
为了某个职位，他要花一万个金币，希望这职位不会让他失望。
他哆嗦着将一个钱袋子掏出来：“有了您的推荐信，想来我会很顺利的，对吧？”
络腮胡眼睛都直了，将袋子一把抓在手里：“我的朋友，那是当然了！您若不信，现在我就让人授职！”
边乐摁着他的手不放：“虽然我相信朋友的人品，但又怎能辜负朋友的心意。既然您这样说了，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络腮胡没想到这人还有这出。他就着边乐的手颠了颠袋子的重量，豁出去了：“朋友您等着，我马上叫人来！”
虽然穷且落没，但他好歹也是男爵，硬要使性子别人也得让三分。
他让仅剩的一名下人马上去拿授权书。
“不过我的朋友，现在城内地皮都卖出去了，您选的这个职位……可不香啊。”
正是因为没油水了，职位才会空下来。这“朋友”怎么偏偏看上了这个。
“没事。”边乐没多说。
城内没了城外还有，只要在主城范围内就可以。
NPC喜不喜欢无所谓，玩家喜欢就行。
以御天下一条破项链掏五万的架势，他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不一会儿下人回来了，手里拿着张牛皮纸。
边乐接过牛皮纸，游戏系统马上提示：
【恭喜您获得NPC身份，拥有改变部分维纳城土地用处、审核规划维纳城土地及房屋等权利。详情请前往维纳城土房所查看规章制度。】
收到信息，边乐手一松，钱袋子顺势被络腮胡收入怀中：“朋友，这职位拿了可变不了了。”
“不变。我这人志向很小的，混吃等死就好。”边乐冲络腮胡行礼：“那么我的朋友，改日见。”
何琪琪将这肮脏的行贿场面纳入眼中，百感交集。
怪不得她迟迟打入不到内部，原来是她太过正直了！
她立马给领导发消息：
【何处寻觅：我知道怎么办了！我要行贿！】
【一生平安：小何啊……让我怎么说你好。大好的前程怎么就不要了！800字检讨，明天交上来。你若反省了，这话我就当没看见。】
何琪琪：？？？
不是啊领导，你听我解释！
边乐没发觉有人跟着他，顶着刚出炉的头衔走到城门口。
他要去看看城外土地的样子，说不定将来那里会变成公会的聚集地。
“你倒是敢出来。”
七八个兽人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将边乐团团围住。
边乐垂眸：“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领头的兽人嘲讽道：“我偏要动你能怎样？”
边乐笑了一声：“那你试试？今天不讹的你裤子都没了，我当你没穿。”
兽人被边乐气笑了，一拳打到他肩膀上：“试试就试试！”
边乐捂着肩膀缓缓倒下：“啊呀！”
正当兽人还要动手，城门口的侍卫们突然鼓噪起来：“大胆！”
一群七十多级的侍卫反过来将兽人们围住。
边乐在地上躺着，柔弱道：“他们袭j……不是，袭击公务员，快把他们拿下。”
领头兽人呆若木鸡。
他打这么多年游戏，没见过打不过还找NPC告状的。
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如果游戏开服已经一年了,兽人们还有胆量拼一拼，现在他们才十几级，和七十几的侍卫打纯属送菜。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打算要跑路。
侍卫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其中一个侍卫甩出一根长长的铁链：“老实点,少受皮肉之苦。”他上臂一甩，将铁链甩到兽人们身上。
铁链像蛇一样缠向兽人们的双手。
“我先下线了,过几个小时我再回来。”其中某个兽人说道。他调出界面,点击下线。然而他的身体却没随着他的下线而消失,反而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侍卫摆弄。
领头兽人见状自知跑不掉，再一次放出狠话：“你最好现在放开我们，不然永远都别出主城！”
边乐扭了扭屁股，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他威胁我,我的心灵收到了极大的创伤，我需要赔偿。”
侍卫轻咳一声，对兽人们厉声道：“还敢威胁,投入大牢，罚金加倍。”侍卫没有处罚权，但他们和本城治安都熟,让他们从重处罚小意思。
领头兽人暗道不妙,今天这趟牢狱之灾他们是逃不掉了。要是几个小时还好，关几天太耽误开荒进度了。
“那个……”他想认怂，对边乐说道：“你也没怎么样……”
嚣张惯了的人道歉都不诚恳。
“谁说没怎么样，我的身体和心灵都遭到了损伤。”边乐指着受到攻击后自动出现在头顶的血条：“看见没，你刚才那一拳少了十分之一。”
狂瀑认怂,其他人不肯：“关就关,等出来我们再打！等我从牢里出来,不把这小子洗成白号我跟他姓。”
“哦，我可太怕了。”边乐躺够了，从地上爬起来对侍卫说道：“我感觉我受的是内伤，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这种情况是可以有补偿的吧？”
“当然。”侍卫手上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群兽人绑成一串。
边乐拍了拍身上的土，趁着他们不能动，将他们身上的装备全部扒了下来。
“住手！”
“你要做什么！”
“你个变态！”
边乐对他们的辱骂声充耳不闻，连他们身上的小首饰都不放过。扒到最后，兽人们纷纷变成飞机耳，毛绒绒的体毛在风中飘荡。他们全身上下只剩一件平角裤，尾巴紧贴着屁股僵成一根棍儿。
扒下来的装备边乐没要，全给了侍卫们。
“你是需要我代替说明还是自己上诉？”拿了东西的侍卫心情非常好，这些东西他们可以卖给装备商或者打铁人赚外快。
“你们帮忙吧。我的经济赔偿别忘了帮我要。”边乐刚刚上岗，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刷别人的脸好办事。
侍卫点头，让手下帮忙看着，自己则牵了一串人进了城内。
半小时后，霸帮会长收到一个噩耗：他们的副会长因殴打公务人员被判了两个月，目前被关押在维纳城监狱。
不仅如此，除副会长之外，公会里还有七个人被关在里面。要想提前放他们出来，每人得交500~2000不等的金币。而且在交完受害者的“精神损失费”之前，就算有人来赎也出不去。
光是精神损失费，这八个人就要交一万金币。
霸帮会长争霸四海气得掀了桌子。
两个月！
那还玩什么游戏，等他们出来都下个版本了！
他不想去赎。人多的是，副会长没了再提拔，小弟没了再招，谁都不是必不可缺的。
但若不去赎，以后谁还敢给他做事。
争霸四海算了算金额，心想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将项链买回来算了！还能结个善缘。
不过，他们怎么会殴打公务人员？对NPC动手了？
他们应该没那么蠢才对……
争霸四海深深思索着。
边乐处理完兽人去城外晃了一圈，并上自己的新单位报了个到。
新单位加上他一共两个办事员，另一名办事员头发花白，耳朵还有点背，手上拿着的水杯内部有一层厚厚的茶垢。
至于他顶头的领导，根据他桌子上的蜘蛛网来看，似乎已经好久没来了。
在这个有魔法存在的世界里，普通的土地和房屋交易民众私底下通过契约就完成了，办事员只需等他们来交契约副本留做登记备份。相关的手续费他们不直接收取，而是要到旁边的财政所交。
至于其他业务，这个部门一年都碰不上一次，所以络腮胡才说这个部门没油水。
边乐对这份工作相当满意，这环境太适合摸鱼了。
第二天八点，边乐准时赴约，身边还跟着个沈见风。
“这位是？”御天下也在副本队伍里。
“他的合作伙伴。”沈见风抢先说道。
被9687教育过后，沈见风非常积极。只要边乐能让他挣钱，别说奉他为大佬，就是拿他当爸爸也可以。
边乐不需要他这样积极：“游戏里暂时用不到你，你出去待命就行。”
“这多不好啊，我怎么能让你受苦受累！”沈见风谄媚的给边乐捏肩膀：“你放心，我游戏技术可以的。”
当初说好了让御天下找人，结果自己这里又多出一个来，边乐十分不好意思：“他这样的能行吗？不行就不带他了。”
沈见风主动给御天下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御天下大感惊讶：“你就是榜单第六的等风来？当然可以！”
沈见风得意的搓鼻尖，悄悄对边乐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游戏里，有9687帮衬，打到前排挺容易。”
“你又花探索点了？”
“没有，9687计算能力很强，去哪刷怪效率高，怎么出招最省力，它都会告诉我。”
边乐倍感羡慕，别人家的系统怎么这么多功能：“真能干啊，我也想要个这样的。”
听到边乐感叹，系统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你要想我也能帮你啊！”
边乐什么都没说，让系统自己悟。
副本刷到第十三遍的时候，边乐还是没摸到项链。不过他的手气比别人确实好不少，别人刷百八十次可能都见不到紫的，他可以十出三。
这个掉率远超御天下的预想，按这个掉率，他雇边乐刷副本还是他赚了。
刷到第十五次的时候，队伍中的战士因为精神懈怠出现了一次失误，让BOSS的浓痰吐向了后方。
沈见风刚要去挡，只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抢到他前面。
“谁敢动他，先踏着我的尸体过去！”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边乐脑海，边乐面前一道白光闪过，BOSS的浓痰还是有一点点刮到边乐的衣角。
【恭喜您获得宠物】
【您的宠物已经死亡。】
边乐：“……”
系统：“……”
“什么东西？”沈见风只看到一黑一白，然后什么都没了。
边乐羞于启齿：“有吗？你眼花了吧。”
太丢人了！
丢人到边乐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他在游戏里多了个宠物。
“花了多少？”
“两百……”系统隐隐透出哭腔。
天知道它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动用私房钱买的这个身体。
边乐不知道怎么安慰它：“等出去看看宠物栏里有没有你……没有的话……节哀。”
BOSS刷完后，边乐提出休息十五分钟。
他走到离其他人远一点的位置，打开自己的宠物栏，一只Lv1的黑甲穿山兽静静的躺在里面。
边乐松了口气：“还好没白花。”
他点击图标将宠物放了出来。
“呜呜呜……吓死我了……”一只长得像刺猬，但身后背着黑色甲片的生物期期艾艾抱住边乐小腿，“我只是想帮忙……”
边乐将它捞进怀里：“等你等级高一点再说吧，一口唾沫都接不住，疼不疼啊？”
“不疼，这个世界特殊，我和你一样把痛感调成了零。”
他抱着系统回去，御天下兴奋到打鸣：“噢噢噢噢！！！这是宠物？你自己捉的？”
这个游戏给了宠物栏，但还没听说谁真的抓到了宠物。他还以为是游戏没开放，原来是自己不争气。
御天下凑到系统身前，红色的眼珠子直冒爱心：“你给我也抓一个，我付你十万……不，二十万！不不不，只要你给我抓，价钱好商量。”
“这不是我抓的，它自己蹦过来的，要是还有机会我叫你。”
“成！”
御天下手痒痒想摸，边乐直接把系统塞了过去。
甲片太凉了，没毛毛舒服。
小兽和边乐家的猫表情差不多，沈见风一眼就知道这是系统。他对边乐佩服的五体投地，坚定了这个世界要抱大腿的想法。
两副身体可是400点啊！他走五个世界都攒不下那么多！
9687羡慕的直流口水：“看看，什么叫大佬！以后你能发展到一个世界给我买一个，我就知足了。”
一休息完毕，几人又进了副本。
系统挂在边乐肩膀上蹭经验，心中忽然觉得边乐也挺好的。虽然人贱了一点，但比起之前的宿主要大方多了，而且居然还问它疼不疼。
刷到第17遍时，边乐终于摸到一条紫项链。
御天下立马付了五万，几人站在副本门口等开荒队来拿。
“你这手气真的可以啊。”御天下左三圈右三圈的绕边乐，“兄弟，来我们公会吧，绝对不占你便宜，让你当副会长。”
边乐十动然拒：“谢谢，不用了。”
进了公会就变成自家人，以后想卖自家人地皮，他好意思不打折吗？
还是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好。
来拿装备的人迟迟未到，反而给御天下发了消息：“东城区野外119:856位置刚才突然刷新出世界BOSS，会长速来！”
御天下眼前一亮：“走！这个游戏的第一个世界BOSS我们拿定了！”
边乐精神一振。
他现在手气正旺，一旦BOSS的最后一击让他们打到了呢？
这次刷新出的世界BOSS是个半人半马的生物，身高接近四米，手上拿着血淋淋的狼牙棒。
狼牙棒一挥，周围白光一片——玩家全都回了出生点。
沈见风啧啧有声：“这超了我们多少级啊，头顶上都是问号。”
“看不见等级的话，少说也得比玩家高二十级，这样一推算，四十级？”御天下带着其他人远远在一旁观望。
现在BOSS血条只掉了一层皮，上去也是死。
“谁踩我脚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妈的，哪个不要脸的趁乱扒我裤衩子，讲不讲道德了？”
边乐往声音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一颗颗五颜六色的头。
“火球术往我跟前扫什么，你打怪啊！”
“别把我往前面挤！！！我不想打了，我要回城……啊！！！”
BOSS马蹄震地，又收走了一大批前排玩家，最后那个想跑的似乎没跑成。
“还打吗？”边乐对这种游戏没经验，但看现场这惨烈程度也明白这次任务有多难。
要是玩家们的尸体倒下之后不消散，这里能堆成一座山。
“打，不过打之前把身上值钱的装备卸了。”说着，御天下给自己换了身装备。
与他们同样观望的还有其他公会，他们站在别的角落观察，与御天下抱着一样的心思。
先让普通玩家耗一耗，等耗的差不多了再让自己人上。
为了让普通玩家待久一点，他们还各自派人混到队伍里指挥。
边乐身上没什么值钱的，只是系统等级低，得回去等着：“最后一击你再出来混经验。”
“好。”一道白光闪过，系统回到边乐脑海。
等了半个小时，BOSS的血量终于下到了三分之二，其他公会纷纷出手。
“走。”御天下公会人员陆陆续续来了，边乐粗略数了几下竟然有好几百人。
看到边乐吃惊的表情御天下傲然道：“这只是我公会一小部分，还有一大半在路上。”
一个全民游戏，公会有这种规模也不奇怪。
边乐收起惊讶，顺着人流往前挤。
这可是第一个世界BOSS，越往前人口越密。全息游戏不像传统网游那般可以屏蔽别人建模，不管来了多少人，都会如实的反应到现场。
“啊……突然有挤早高峰地铁的感觉。”他只需要把自己的鞋保护的好一些，身体的方向由别人负责。
边乐抱紧法杖，双脚几乎离地。在腰侧经历了不知第几个胳膊肘时，他终于顶着二分之一血量成功到达了BOSS面前。
BOSS的马尾巴几乎快甩到他脸上了。
拿刀的拿剑的拿弓的一个劲儿往BOSS屁股上戳，边乐看着都疼。
BOSS上身伏低，后腿一抬，又蹬死了好几个。
边乐瞅准时机，在后蹄落地的一瞬拽着那根马尾巴翻身骑上去。
BOSS回头，血红的双眼充满怒火：“吼！！！”他伸手欲将边乐撕碎。
而边乐则顺势趴下来，将马尾撩上来。
“这样就看不见蛋蛋了啊……算了，凭直觉吧。”他将自己的法术技能通通念了一遍。
一颗颗五彩缤纷的发球打向BOSS的下身，BOSS的后蹄瞬间交叉起来，拎着狼牙棒的动作都变得娇羞起来。
“吼！！！”BOSS拽着边乐的脚给他甩了出去。
而其他玩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刚才BOSS血量下的好快！打它蛋蛋！”
“打蛋蛋！”
“都往蛋蛋上招呼啊！”
边乐躺在不知哪几位的头顶上，只剩一丝血。
还好boss是甩不是摔，不然他也要回城了。
“你待够没啊？下来啊。”
“我看不见了！”
边乐给自己塞了几瓶血药，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马上下来。”
他踩着不知谁的肩膀重回队伍，再一次放任自己的身体乱跑。
经过边乐的演示，爬马背砸蛋蛋的人数不胜数，BOSS交叉的腿再没松开过。这种羞涩的战斗姿态让它行为大大受限，等边乐再一次到他面前时，他头上只剩拇指粗的血条。
边乐这次被送到了BOSS正面。
BOSS因为体力不支，向前踉跄了一下。
边乐一把抱住BOSS的头，用胳膊缩它喉，并一心二用让系统出来。
几秒后，BOSS悲鸣一声，侧翻在地，化作粒粒尘土。
【恭喜成功击败世界BOSS！】
巨额经验让边乐连升两级，系统蹭了经验一跃升到十级。
周围的人大声嚷嚷：“谁打的？拿什么奖励了？哪家公会的啊？”
游戏给的其他奖励边乐暂时没时间看。
这种情况还是先跑为上！
“啊！他身上的那个！”一个拿着锤子的矮人指着边乐脖子上挂着的系统。“那个一定是BOSS奖励！”
“谁？什么奖励？”
“在哪了？”
他这样一嚷，后排的人也听到了，场面顿时沸腾。
嫉妒的人们围成了一个圈，手上的武器闪闪发光。
“要不回我宠物栏？”
边乐眼睛一眯，冷静道：“不用，你可以帮我。”
“帮你什么？”系统问道。
它才升到十级，几下就没了。
边乐把它从脖子上拽下来，按着它的头让它抱成团：“抱紧一点，就这种姿势。”
系统不懂他要干嘛，但出于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它还是照做了。
“抱好了？”
“嗯。”
“很好，你忍忍，马上就过去了。”
边乐双手一松，系统自由落体。
还没等系统尖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它送入半空中。
系统在半空中抬头，瞄到边乐尚未收回去的右脚。
“边乐！！！我日你大爷啊！！！”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系统在上空咕噜噜转了几个圈,在没等落地，便被人抓了过去。
“抓到了！！！”抓到的那人是个盗贼，敏捷度高,三两步便脱离了中心。
“别让他跑了！”
“趁还没绑定,干他！”
众人乌泱泱的的涌过去，边乐收起法杖跟着乱跑,跑着跑着顺势脱离人群。
御天下在看到一个黑球上天之后立马意识到那是什么,在好笑的同时告诉亲信和开荒队撤退。他不敢让人全撤,怕被人发现端倪。
沈见风按照9687的提示撤退到边缘。
“如果出来需要付出这种代价的话……我、我也可以……嘤。”同作为系统，9687感受到了对方的悲凉。
沈见风提醒道：“前提是我有多余的探索点让你出来。”
9687默了，感觉刚才为对方悲伤的自己就好像丫鬟心疼主子。
系统估计还在被人抢来抢去，宠物栏只显示宠物在超远范围外。
边乐思索了一秒，暂时没让它回来,自己跑到主城。
宠物弑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绝不是零。
信箱里塞满了陌生人发来的消息，无一例外是想看看边乐除了踹出去的东西外还得了什么。
他懒得应付,把御天下和沈见风加为好友后把私信功能关了。
除了海量经验，背包里多了三样东西：戒指、狼牙棒、矿石x3。
狼牙棒看形状跟BOSS手里拿的差不多，但是它的信息全是问号,边乐连它叫什么都不知道。矿石要好理解的多,融入武器之后有15%提高装备等级的可能性。
至于戒指，不像装备，倒像是什么信物。
【休利特的婚戒：这是休利特的未婚夫为休利特亲手打造的戒指，蕴含了无限的爱意。】
戒指也是橙色装备，只有0级,不加一点属性,戒指内侧有两个人名：克伦威尔&amp;休利特。
【御天下：嘿嘿~】
御天下安排完公会成员后发来消息,边乐嗅到了钱的味道。
【御天下：你要是有不用的，可以卖给我哈，我需求量很大的，价格好商量~】
边乐不说废话，直接把矿石信息复制过去。
【灭世狂灾：我还有一件装备还没鉴定，鉴定完了发给你看。】
【御天下：好嘞！】
世界频道上疯狂@边乐，第一个世界BOSS给什么谁都好奇。
边乐谁都不理，他脱掉刚才穿着的法袍，换了个不加属性值的战甲来到装备店，让老板选个别的地方悄悄鉴定。
狼牙棒很快鉴定出来，是个四十级的橙装，比紫装还要高两个等级。没有职业和等级限制，但需要体力值，边乐这种法系职业起码等级比它自身等级高一倍才能拿的起来。
边乐将它发给了御天下，让他自己估价。
【御天下：没有参考我也不好说，就当交个朋友，矿石10W一颗，狼牙棒50W，你看怎么样？】
【灭世狂灾：成交。】
这游戏挣探索点不行，挣钱挺快，土豪十分舍得在游戏上花钱。
边乐找了御天下，把狼牙棒和矿石给了他。
从御天下那里收到的钱则给了沈见风，让他出去筹办家政公司事宜。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他要在这个世界好好休息休息。
沈见风不懂这是什么操作，这世界明显主打全息，为什么要开家政公司？
他刚要开口，边乐无情的堵了回去：“想赚探索点就快去。”
“哦……”沈见风乖乖兑换完金币乖乖下游戏。
现在只剩戒指在他手里，不过……只有一个人名让他怎么查？
退出游戏前，边乐又一次点开宠物栏，系统的信息还是超远距离外。
这次他给系统点了召回，并在系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退游。
回到现实后，边乐使出神龙摆尾，从游戏仓里窜出并火速给卧室反锁。
十几秒后，卧室传来了系统暴怒的声音：“开门！！！”
系统气到要杀人。
知道它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吗？
足球只需要22个人踢，它被几千多个人踢啊！
每次它血量好不容易快耗尽了，这帮杀千刀的牧师又给它加回来了！
那群人从郊外打到村庄，又从村庄打到临城郊外。打到最后真火气上来了反而嫌它收不进背包碍事，一脚给它踢出战场外。
它咕噜噜滚了出去，刚被一只巨大毛绒绒捡走，他又把自己召回来了。
“别躲在外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外面！开门！”
开门是不可能开的，边乐还要拿椅子给门堵上。
何琪琪失魂落魄的坐在花坛边。
同样的手段，别人能成功，她怎么屡战屡败。
她发了个消息给领导：
【何处寻觅：让您失望了，我没有成功。】
【一生平安：是钱不够？】
【何处寻觅：不是，我开价到了10万，对方还是无动于衷。我找了之前的那名男爵，但是一个贵族只有一个名额。】
【一生平安：这可难办了，你说的那个人是什么特征？实在不行调查一下，把他纳入我们的队伍里。】
【何处寻觅：人类男法师，游戏身高在180CM左右，模样十分俊秀，我遇见他的时候等级大约10级，身上的装备是……】
领导看着这串文字，转头问别的下属：“你说今天拿了世界BOSS的那个有什么特征来的？”
系统只砸了二十分钟门便消停下来，即便如此边乐也没敢去惹它，开了空调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醒了之后他才看到沈见风的短信：
【今天有个大惊喜要给你！】
比起惊喜，边乐更想考虑生存的问题。
他用手机订了一份豪华版的生鱼片盖饭。
“统儿，吃饭了。”边乐战战兢兢挪开凳子，小心翼翼的探头进去。
霸气外露的缅甸猫阴沉沉的盯着他。
边乐讨好的将饭放在它面前：“吃吧，特意给你准备的，多亏了你，我们有钱开公司了！”
系统埋头狂吃，尖细的牙戳进鱼肉里，像戳在边乐屁股上一般让边乐害怕。
打两拳他受的住，咬他就有些难办了。
系统一心干饭。它要多吃，给自己攒体力……
一个小时后，何琪琪带着两名同事，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公寓楼下。
根据透露的消息，他就住在这里。
“门卫说他没出门，可是我们按了好长时间门铃，为什么没人回应？”同事有些着急，游戏一天一个样，他们得快点把握消息。
何琪琪思索片刻：“找物业。”
如果对方只是不想交流还好办，要是被有心人查到现实信息并威胁……
得快点见到他！
两位同事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摸了摸腰间的装备。
作为特殊行动小组，他们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物业看到对方身份和证件，取了电梯卡将三人引到边乐楼层。
电梯门一开，何琪琪脸色大变：“有人惨叫！”
两名同事掏出枪，靠在门边的墙上。
“有钥匙吗？”何琪琪把物业人员也拉到墙后。
物业的人看到这架势吓得腿打颤，磕磕巴巴道：“有、有……”
这户人刚住进去不久，之前一直是他们代为看管的。
何琪琪一把夺过钥匙：“我来开门！”
她对同事们使了个眼色，同事点头示意。
“一、二、三，开！”
两名大汉先后滚到屋内：“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两只毛绒绒的爪子举了起来。
一双人类的手颤颤巍巍也举了起来。
何琪琪听到屋内声音，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她的两名同事单膝跪地，枪口对准前方。
屋内一片狼藉，撕成条状的抱枕吐了一地绒絮。
而当事人头上扣着外卖盒子，鼻青脸肿的被一只巨大的猫压在身下。
“阿sir，请问是我扰民了吗？那我待会儿轻点叫……刚才没控制住……”边乐歪了歪头，外卖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何琪琪左顾右看：“就你自己？”
她打开门，将这间屋子由外向内检查了一番。
“真就你自己啊？”
两名同事收起枪，将边乐扶了起来，系统趁机又狠狠蹬他一脚：“算你命大。”
边乐一声痛呼。
何琪琪：“……”
她明白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了。
“哈、哈哈……猫奴哈……”何琪琪找不到别的形容。
“嗯……”边乐也不知道怎么描述。
同事&amp;物业：不，猫奴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何琪琪把钥匙还给物业，物业不收：“不不不，我们本就是代管的，既然屋主常住，我们要这个没用，还是还回去吧……”他双手摇出残影，像今天这种惊险的事情，他经历一回就行了。
“再见再见，您们忙！”他抹了抹汗，点头哈腰的跑了。
边乐把消了气的系统抱在怀里，对何琪琪说道：“有什么事吗？”
“嗯，有一点事情……”三人脱了鞋，踩着棉絮坐到沙发上。
何琪琪首先亮了证件：“我们是特殊小组的，你的游戏名是灭世狂灾吧？”
边乐想到沈见风发给他的短信。
原来这就是惊喜？
“对。”
何琪琪把自己的来意了出来：“我们想让你成为特殊小组的一员。”
“我拒绝。”
赚钱的事已经有了沈见风去忙活，边乐只想安静平和且咸鱼的度过这个世界。
不过国家来找，他还是要贡献一些的：“我只是喜欢自由。如果你们需要帮忙，随便联系我，我一定帮。”
何琪琪本来还因为边乐的拒绝而沮丧，没想到柳暗花明，对方居然会这样说。
她一扫之前对边乐不好的印象，敬佩道：“是我不对，我以为会贿赂NPC的人都比较恶劣，领导让你进组我还多有犹豫。”
边乐无所谓笑笑：“没事。”
“来之前我还跟领导商谈，给你每月一万补助，并给你准备开的家政公司多点照拂。”何琪琪不好意思的搅手指头：“我太侮辱人了，你这样的……”
边乐正襟危坐，十分严肃：“不。”
他直勾勾看着何琪琪：“请你更加疯狂的侮辱我！”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何琪琪死鱼眼看他。
是她天真了,能行贿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人只是想拿好处还不贡献吧？
“可是你又不入组，这东西嘛……”
何琪琪皮笑肉不笑的，等边乐自己开口说入组的事。
边乐顺着猫毛,笑得矜持：“我从BOSS身上打了个任务戒指出来,本想找人帮忙的。”
“大佬，不入组也没关系,待遇照样发放！”何琪琪秒跪,资源掌握在别人手里,她没资格谈条件。
她的两位同事要直接的多，跑去卫生间抄起笤帚拖把，躬身做起了家务。
在边乐的目光下，何琪琪屈辱的拿起了抹布：“大佬，我来帮忙。”
有别人帮忙,屋内很快恢复整洁，地板干净得能照出影子。
“那这事儿……”何琪琪搓着手站在门外卑微的笑。
“好说，随时给我电话。不过,我的事？”
何琪琪当即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都准备好了！”
来之前他们已经把所有可能都列上了，这种情况他们也考虑过，只要边乐有足够的价值,其余的不是问题。
边乐接过现金：“你们回去查查克伦威尔和休利特这两个人是谁,我的戒指跟这两个人有关。”
“好的！”何琪琪情绪高涨，进入游戏这么长时间，他们终于向游戏内核前进了一大步。
又有了钱，边乐不吝啬的让系统吃了三天的豪华海鲜饭，总算把系统哄好了。这三天里他只上了一次游戏,帮御天下摸了两个项链出来,其余时间都在和沈见风一起忙公司。在何琪琪的帮助下,家政公司很快开起来。
游戏里都在疯狂找边乐，各大公会会长都想把边乐纳入旗下，但因为他没上线，谁也没找到。
御天下闷声发大财，戴着边乐摸的项链，收获15级副本的世界播报。
争霸四海阴沉着脸将那群人捞出来，在看到老对头出风头后恨不能再给这群人送回去。再一打听，几次三番与他作对、还拿了世界BOSS的都是同一人，争霸四海下了命令：“好狗胆！去查那人的现实信息！”
狗胆包天的边乐正坐在新公司的老板位上。
“要不你坐吧，我以后不常来。”转身就能看到落地窗的场景他可太熟悉了，熟悉到看一眼颈椎病都要犯了的程度。
沈见风屁股发凉，忙不迭摇头：“不不不，我只是个打工的。”他对这种老板办公间有阴影，之前有很多情节都发生在这里。
两个人都不爱坐，这间屋子只能暂时空下来。
招人的事情边乐不想插手，沈见风虽然之前完成任务的方向有问题，但这么多世界下来经验积攒了不少，边乐很放心。
沈见风只能白天在家政公司，晚上练级。正好御天下也想找人带边乐刷级，让他早日能摸15级副本的箱子，干脆把沈见风一块带上，给沈见风减轻了不少压力。
转眼到了边乐这具身体开学的日子，边乐收拾好东西，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去大学。
他这具身体刚满18，这次要去大学报道。
“我想退学。”边乐还没进大学校园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想。
因为边乐没有直系亲属，何琪琪主动帮忙。她看着边乐抱著书包忧郁的靠在轿车车窗上，二十来岁的她母爱爆棚：“好好学习，学习才能有前途。”
边乐给她的那两个人名在维纳城查不到，她已经委托别的同事在其他主城调查。
“前途？”边乐偏头看她：“开家政公司算前途吗？”
他那家政公司非常红火，按照目前的态势，他们很快要扩大规模了。
何琪琪：“……”
她怎么忘了，这小子和一般人不一样！
没穿越之前，边乐就在上大学。
早晨给赖床的同学跑腿带早餐，中午去食堂兼职打菜，晚上坐地铁去做家教，周六周日去卖货。
大学的乐趣他半点没体会到，所以也不感兴趣。
也是原身的这所学校就在公寓附近，不然他真的不来了。
到了站，边乐死气沉沉的往校园里挪。
“打起精神，还想不想有邂逅了！”何琪琪拍他的后背，让他挺直腰杆。
从刚才她就发现，有不少女生悄悄往这里看，可能因为边乐的臭脸，谁也没敢上前。
边乐摇头：“不想，让我独自美丽。”
两双眼睛悄悄注视着边乐。
“他旁边的人是谁？”楼小曼问道。
“谁知道呢，现在全家只剩他自己，有钱可不得随便花。”康晋不想这样尖酸，但他一看到边乐就火大。
这人从小家境优越，长得也好。为了优越感，他只和条件不如他的做朋友。他和小曼是收了他不少东西，但这些又何尝不是他的施舍？
楼小曼咬唇，她看着边乐身边的女人内心咕咚咕咚犯起了酸。
那女人身上穿的连衣裙她在网上看见过，一条就要三四千！
“人真是会变的，本来和我们关系那么好，现在只会找别人了，明明和会长走得那么近，却从来没提起过我们……”楼小曼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上次从边乐手里没拿到项链，两个人在公会逐渐边缘化。副会长剑起温山更是不待见他俩，有什么好事从来不叫他们，让他们在游戏里像个普通人一般。
康晋将她视线挡住：“那以后就不要管他了，我们各走各的阳关路！”
楼小曼仰头看他：“我们换个公会吧。”
“好！”康晋早有此意。
大一新生不让离寝，但有何琪琪在，学校很爽快的开了后门，还免了边乐的军训。
边乐过上了白天上学、晚上打游戏的日子。经过御天下的不懈努力，终于让边乐晃晃悠悠也升到15级。
因为还要赚钱，边乐在学校待的时间比别人少，和别人熟稔的更慢。等他发觉的时候，他已经被同学们孤立了。
班级里的会议从不通知他，有什么活动也不叫他，群里的聊天遇他就冷。
边乐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没穿越之前他同样没时间和同学交流，也没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系统断言：“一定是你乌黑的灵魂被他们看见了！”
边乐拽它尾巴：“如果灵魂有颜色，那我一定是金色。”
他这种情况导员很快知道了，把他叫到办公室问：“最近出现了困难吗？”
边乐想了想：“出现了困。”
游戏仓只是像睡眠一样，和真正的睡眠还是有所差别的。
等等！
他是不是不小心又成了奋斗逼？
从边乐突变的脸色中，导员自觉窥见了端倪，找到其他同学了解情况后给边乐留的监护人号码打了电话。
何琪琪接到电话还以为是边乐又不想上学了，等她听完导员描述大惊失色：“我们乐乐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乱搞？他不回寝是因为他要做（游戏）任务啊！”
见何琪琪这么激动，导员不敢再说，找了领导问情况。这位同学领导要求关照过，搞不好有什么背景。
领导听完比何琪琪还激动：“你怎么管的学生！人家正经给国家干活的怎么能有这种传闻！”
导员神色一变，马上告诉班委让他们停止造谣，暗示他们边乐有特殊任务在身。
等边乐再上课时，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往常不愿意说话的同学们，竟然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还给他占座。
边乐自然的接受了同学们的好意，之前的冷淡他一句都不问。
原本心里犯嘀咕的同学见他如此淡定，更觉他有“高人风范”。
实际上真正冷淡的是边乐，他从心底里认为人际关系处不处无所谓，感觉舒服就聊聊，不舒服各自远离，更何况他只是过客。
戒指的事情经过众人搜寻，终于被处在极寒城的人找到了线索。
“光明神教的圣女和极寒城主的儿子？”边乐吃惊道：“光明神教不是最大的一个教派吗？为什么圣女的消息这么难查？”
何琪琪传达同事传来的信息：“每年出现的圣女有很多个，她是十三年前的那批，据说因为执意和极寒城主的儿子结婚，所以被光明神教除名了，她的相关消息也被销毁。从克伦威尔的相关消息才查到她。”
边乐挠头，他这个任务可不好办了。如果打出的是克伦威尔的信物还能找极寒城主要任务，他儿媳妇的戒指，城主能理他吗？
“先去找城主试试，不行再去光明神教看看。”何琪琪直觉上认定这戒指非同小可，“圣女的消息被遮掩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克伦威尔的消息也要一起藏匿？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就去吧。”边乐跟御天下说了一声，与何琪琪一块去了极寒城。
“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何琪琪本不想问的，但考虑的边乐的年纪，多了句嘴。
“还行，如果能不上学就更好了。”
这充斥着厌学情绪的话让何琪琪的心更悬着了，私底下让领导安排人去调查边乐的学校情况，顺便保护边乐。
一方面她怕有人因为边乐在游戏中的特殊查他现实信息，另一方面……
她怕边乐哪天被猫打死。
第一次见面的阴影还没在她内心消散。
极寒城的城主没那么容易见到，边乐与何琪琪做了五天日常，做得二人身心疲惫。
礼拜六，边乐带着系统出门改善伙食。
他隐约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但何琪琪之前说那是派来保护他的人，所以他没特意去寻。
跟在边乐身后的人名叫杨泽。
他早就申请撤离，只是上面一直没同意。边乐除了上学就是宅家，让他不知道怎么保护才好。
边乐走出小区大门，一辆黑色面包车缓缓停在他旁边。
面包车车门一开，从里面迅速跳出三个人。
一人捂嘴，一人抱脚，最后一人守在车门旁。
等边乐回神，他整个人已经被抱起来了！
“救我！”边乐只能在内心呼救。
系统见边乐马上要被人塞进车子，跳起来一拳揍在抱脚那人眼睛上，然后踩着他的胸膛跳到捂嘴那人脸上，邦邦又是两拳。
“喵！”不想活命了？谁都敢绑！
两人受痛捂着脸跪了下去，同时松开了手，边乐顺势砸到地上。
守车门那人见状，抬脚踢向系统，被系统灵活躲过。它直立起来对着他的肚子使了个连环拳。
它揍边乐那么多次可不是白揍的！
边乐倒在地上也不闲着，双腿对着抱脚的头一顿乱踢，上半身则抓着捂嘴的头发，用力到头皮快给人拽下来。加上系统配合，他一个人打出了两个人的效果。
杨泽跑到一半，被这一人一猫的打架姿势惊呆了。
为什么人打起来没有形象的像只猫，而猫打起来动作标准的像个人？
边乐在地上扑腾累了，爬起来按着三个人又是一通猛揍，系统在旁边督战，谁想跑一拳打回去。
杨泽掏出□□走过去，指着三个人说道：“不许动，这可是真家伙。”
黑色面包车见势不妙一脚油门火速逃离现场。
那三个人快哭了。
打不过人也就算了，这只猫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软软的爪垫揍人怎么那么疼！他们连准备的小道具都没来得及用上。
杨泽赶紧让同事来领人，对边乐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被派来保护你的，我叫杨泽。”
边乐锤了锤腰：“你好你好，我听何琪琪说过。”
他这个宅很少运动，偶尔运动一下身上都要散架了。
“唉，刚洗的衣服弄脏了。”边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半袖：“你们等我会儿，我上去换个衣服。”
有人来了剩下的不用他操心，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试图绑架的三个人被杨泽的同事们带去吃审讯，系统在他们走之前又送了一套喵喵拳，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它已经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猪猪了，想动手也不看看是谁的宿主。
打完后，它坐在绿化带边上伸懒腰，杨泽蹲在它旁边满眼敬佩的看它。
真想不到一只猫竟然这么厉害，还会使拳。
边乐在哪个猫舍买的？他也想要！
杨泽从怀里掏出根烟，正要放在嘴里，那只猫突然扭头看他。
它金色的眼瞳冷冰冰的，给了杨泽极大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让他仿佛看到了他之前的教官。
杨泽拿烟的手颤了颤，犹豫半天，将烟递了过去：“猫哥，抽烟。”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系统一爪把烟拍到地上。
它看杨泽不是想抽烟,而是不让他抽。这人没有公德心，抽烟离它远点啊，猫鼻子也很灵敏的。
烟卷掉在地上,杨泽讪笑一声：“昏头了,不过是只猫。”他低头去捡，一只猫绒绒的爪子按在烟卷上。
杨泽：“？”
他半是疑惑半是惊奇的从烟盒重新抽了根烟出来,又被一爪拍在地上。
“有点意思嘿。”杨泽掏出自己的烟盒在系统眼前来回晃,看系统不爱搭理他又掏出第三根来。
系统被他烦得够呛,跳起来打算叼住他的烟盒。
杨泽预判了系统的行动，将烟盒高高举在头顶。
系统呲了呲牙，跳到远一点的地方。
抽吧抽吧，离它远点就行。
杨泽不放过它，非要贴着系统。
系统眯了眯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嗲嗲的“喵”了一声。
杨泽被萌到了，蹲在它身前：“咪咪咪~”
系统歪嘴一笑,趁杨泽摸它头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
边乐回来后，杨泽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系统则悠悠闲闲的舔爪。
杨泽远远冲边乐竖起大拇指：“你的猫真不错,就算是搞偷袭,能打到我也很厉害了……”
“嗯……”边乐回道。
自从上个世界被吃了之后一直偷偷锻炼，还时不时拿他练手，当然厉害。
想到这边乐轻轻叹气，系统武力值越来越高，以后打架打不过它怎么办……
跟他一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人,何琪琪听到边乐被猫救了之后,在游戏上用□□指着他的脑门让他学防身术。
“我会防身术,只不过杀伤力比较大，轻易不能使用。”边乐说的是实话，在上个世界他没少被白刀训练，只不过他生活比较平静一直用不上，显得十分生疏。
对他的话何琪琪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什么防身术，躺在地上瞎划拉吗？”
边乐：“……”
他承认白刀教的东西是有些不雅。
“城主我自己找，这些日子你跟杨泽学习学习吧。”何琪琪不顾边乐的反对，强行把边乐摁在极寒城外练身手。
边乐纠结几分钟想开了，他是得多学一学，至少以后得跟系统打个五五开。
为了不让系统偷学，他让系统暂时先跟着御天下，美其名曰让它练招式熟练度。
御天下非常欣喜的把系统接了过去，还夸游戏有人性，主人和宠物居然能分开练，对此边乐只能微笑。
为了最好的教学成果，杨泽让边乐把痛感调最高。
“你小时候打过架吗？”杨泽将身上能加属性的装备脱了个干净，只剩能御寒的棉衣。
“基本没有。”边乐没拆装备，魔法师血量少，拆了装备被锤几下就没了。
杨泽对他的答案不意外：“怪不得。”
“我舅舅教过我，不过当时我没好好学。”边乐惆怅道。
“现在来得及。”杨泽抬手勾了勾：“你先打我几下。”
边乐站在原地不动，苦口婆心的劝他：“我痛感调最高就可以了，你最好调成零。”
杨泽用堪称慈祥的眼神看边乐：“没事，你尽管来。”
一个打架靠扑腾的人，再疼能疼到哪去。
边乐看他不信，又强调一遍：“我说真的，我只是很长时间没和人动手，比较生疏，一旦动手人可能死掉。”
杨泽勾勾嘴角，仿佛小孩子在装腔作势：“来吧。”
五分钟后，杨泽黑着脸从复活点回来。
还好游戏有保护功能，人遭遇到不能承受的痛感之后会弹出游戏，不然他现在恐怕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不对，他确实有阴影了，现在看到边乐的脸两腿之间就隐隐幻痛。
杨泽不禁沉思，教这种东西，得多费舅舅。
“你还好吧？”边乐关切的询问。白刀的技巧又阴又痛，讲究不择手段、一击必杀，用在杨泽身上他还挺不好意思的。
杨泽哆嗦了一下：“还行。”他把痛感默默调成零。
“这种技巧遇到穷凶恶极的人可以用，一般恶人我教你别的。”
边乐看他给自己的下半身套了一层又一层护甲，乖乖点头：“好的。”
极寒城雪白一片，积雪终年不化。每当寒风吹起，堆叠在各处的雪花四散开来，又似一场大雪飘落。
亚西伯恩披着熊皮从雪山走下。自从儿子失踪后，他每个月有一大半时间在雪山上度过——十三年前他的儿子被恶魔掳走，最后的消失地就是这座雪山。
旁人告诉他被恶魔掳走的人回不来了，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恶魔口口声声说是为休利特而来的，但却没杀死任何人，只将人掳走。根据恶魔的属性来看，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城里的人提出不同的猜测，甚至有人说儿子已经倒戈恶魔。他不喜欢这种猜测，杀了谣言的根源后就下令不许别人再提此事。
十三年过去，恐怕现在只剩他自己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忘掉你之前学习的东西，出拳要直，要有风度。”
“打架为什么还要风度……”
“不许犟嘴。”
“哦……”
亚西伯恩从风声中隐约听到对话，他更加思念儿子了。
儿子是他手把手教的，因为身份的缘故，无论是出拳还是用剑，他们总是要比旁人矜持一些。
最开始儿子也曾问过这个问题的，那时候他怎么说的他已经记不得了，按照他的性格，大约只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吧。
如果能选择，他一定不会让儿子拘泥形式，活着就好、能赢就好，不要再输给恶魔了。
亚西伯恩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向声音的方向走去。
“腰板挺起来。”杨泽拿着边乐贡献的法杖去点边乐的后背：“架势摆起来。”
边乐又忍不住说道：“架势好不好看不要紧，能赢就行。”
杨泽刚要反驳，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他说的对，能赢就行。”
亚希伯恩看着边乐年轻的脸庞，怀念道：“你跟我的儿子很像，他最初练武时跟你一样……”
边乐笑开了花。
被杨泽锻炼了好几天，他还以为他没有这方面天赋。原来不是他太差劲，别人也这样。
亚西伯恩继续道：“那年他三岁。”
边乐：“……”
杨泽憋笑，对男人解释道：“他现在必须学这个，他自己会的有点……过分？”
边乐的招式有用是有用，但出手对方大概率人就没了。
亚西伯恩摇头：“能赢怎么都不过分。”他是儿子走后才领悟了这个道理，可惜领悟的太晚了。
杨泽挠头，这个苦大仇深的NPC似乎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信你跟他打一架，他真得学点别的。”杨泽把亚西伯恩领到边乐对面，“你多套点防护甲，最好把头盔也戴上。”
亚西伯恩棕色的眸子看着边乐的脸，神情恍惚。
他有多久没和自己的儿子切磋了？
自打儿子成年之后就再没有了吧……
“哈哈哈，好吧，正好我也手痒了。”亚西伯恩没将杨泽的话放在心上，他将熊皮扯下扔到一旁，对边乐招手：“来吧。”
边乐十分犹豫，杨泽还能复活，NPC能刷新吗？
亚西伯恩看出边乐的顾虑，他低吟一句，给自己套上一层低级魔法护罩：“这样就放心了吧？”
边乐舒了口气：“嗯！”
亚西伯恩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慈爱：“不要留手……”
他话还没说完，边乐便开始攻击。
白刀说过，他身体素质比不上别人，所以要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出手，只要打中一下他就赢了。
亚西伯恩看着对方翘起的脚尖，双腿一夹，将边乐的脚死死夹住。还没等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一把白雪糊在他脸上。
即使这样，亚西伯恩凭着多年的经验下半身还是没松劲，双手向前抓去。
他感觉到对方的重心瞬间下移，正当他的双手也要变换方向，“啪嚓”一声脆响，他的防护罩，裂了。
“嘿嘿，算不算我赢了啊？”
亚希伯恩将脸上的雪抹掉，睁开眼，那个极像儿子的年轻人坐在地上，双手拿着不知名的尖刺冲他灿烂的笑。
“算。”亚西伯恩松开腿，感叹道：“是我错了，你跟我儿子一点都不一样。”
他儿子打架如果这么没下限，三个恶魔也掳不走他。
别以为他闭着眼就不知道防护罩是怎么裂的！
还好他套上了，不然原地变性。
亚西伯恩扭头对杨泽说道：“你说的对，他应该学点别的。”
半个月后，何琪琪垂头丧气的来找杨泽。
他跟杨泽旁边的亚西伯恩打了个招呼后便蹲在地上，闷闷不乐道：“他人呢？我打算去别的城市打探一下。”
她在极寒城蹲了这么多天，连城主的影子都没见过。
“快来了，最近有了些成果，让他去城里买套衣服试试看。”杨泽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亚西伯恩想到这半个月的成果也欣慰的微笑。
何琪琪将下巴抵在手背上：“你不是来教打架的吗？买什么衣服啊？”
两个男人听到她的话身形一僵，纷纷咳嗽起来。
“你来了。”
何琪琪耳朵一麻。
这是怎样的声音啊。温润、平缓、柔和、低沉，仅仅三个字，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贵公子从城堡中走来。
她红着脸抬头。
那人背对着阳光，轮廓有着淡淡的光晕。他修长的双腿被筒靴裹住，上身蓝白色的马甲钉着一排坠着细链子的金属排扣。链子斜斜的坠在胸前一侧，并在腰处收尾。
他身后雪白的毛绒披风随风舞动，每一个弧度都撞在何琪琪心上。
她再向上看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啪叽。
她心中的小鹿一头撞死在墙上。
边乐向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彬彬有礼道：“地上凉。”
何琪琪抱着胳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边乐这一身够唬人的，要是她之前不认识他，说不定真得翻车。
何琪琪回头看那两个让边乐变成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你们……”
杨泽情不自禁的鼓掌：“真棒，想象不到是我教出来的。”
亚西伯恩悄悄抹泪：“太像了，我儿子也曾穿过这种款式的衣服。不过他穿的是黑色的……”
何琪琪：？？？
是她理解出现了什么偏差吗？
她明明给孩子报的是武打班，为什么上成了礼仪课？
杨泽像是炫耀自家孩子的家长：“快，给她展示一下我们的教学成果。”
亚西伯恩也在旁边加油：“我教你的也给她瞧瞧！”
边乐点头，走远了些，从背包冲拿出一把贵族爱用的细剑。
何琪琪槽多无口：“为什么是剑，他拿这个都上不了地铁。”
边乐将剑竖在自己身前，然后直直向前一刺，接连做出几个击剑动作。
“好！”杨泽在何琪琪身后激动的喊道。
何琪琪痛苦捂头：“好看是好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很对劲，就是这种感觉。”
亚西伯恩坐在何琪琪身旁欣赏：“不用担心，以他的性格，打不过别人他也不会吃亏的。”
“虽然知道他是那种性格，可是他上次差点被人掳走了，所……。”
“什么？！”亚西伯恩大惊失色，从地上爬起大步走向耍剑的边乐：“不要练这个了，我来教你怎么更准确的扬沙子。”
这次轮到杨泽大惊失色：“你不是教贵族礼仪的吗？”
亚西伯恩一把将边乐搂在怀里：“什么礼仪不礼仪！迂腐！孩子的健康最重要。”
杨泽也走过去，扯着边乐的胳膊将人拽出来：“他已经健康过头了！”
两人一人拽着一只胳膊，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
边乐的痛感还没调下来，被两人扯得绷不住表情：“我都学，都学行了吧！”
何琪琪在中间左右为难，哪个她都劝不住。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戒指在你身上吗？”
杨泽与何琪琪对戒指一词十分敏感，他们迅速掏出武器往头顶望去。而亚西伯恩听到声音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将边乐护在身后。
边乐抬头，一个红皮肤的人形生物悬空在他头顶三米之上。
那个生物的脸上坑坑洼洼，只有一条横在头颅的巨大裂缝像是它的嘴。
“你的味道，和尼科尔的灰烬上的味道一样。”它向边乐伸出它红色的四肢：“给我。”
从边乐的视角来看，这只生物的信息全是问号。
他附在亚西伯恩耳边：“你先走，过后我再找你。”
戒指他肯定不给，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但死前肯定不能连累这个人很好的大叔。
亚西伯恩摇头。
他与恶魔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只有他自己在场，他一定拔剑便上。但这三个人在，他不能只顾自己。
红色生物的声音更尖细了：“给我！”
声波震荡开来，震掉边乐五分之四的血条。
“这不是你该出场的时候。”更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滚回你该在的地方。”
与红色生物的声音截然相反，这道声音带有治愈力量，边乐的血条瞬间回满。
“我只是想拿回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您知道，我们的王总是将东西……”
“我不想知道你的王如何，只要我在，轮不到你们撒野。”
“嘻嘻，是吗？”红色恶魔手掌中泛起红色的雾，它从雾中掏出一张半透明的纸。“如果真如您所说，那尼科尔不会出现，你也不会与我这种‘劣等生物’多费口舌。您的禁锢，越来越弱了……”
它用指尖在纸上划了几下，头颅巨大的裂缝对着天空：“我‘公平’的拿回东西，这您就没办法阻止了吧？”
透明的纸从他掌中迅速飘起，箭矢般射向边乐。
【哈特的挑战书；您已被哈特强制挑战。】
游戏提示框在边乐眼前亮起，上面还列明了比斗奖励、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
“准备好东西，三日后我来拿。”红雾将恶魔的身体团团包住后，恶魔消失不见。
边乐把信息框分享给何琪琪和杨泽，至于亚西伯恩……原住民只能通过对话了解。
“这叫哪门子公平？”何琪琪气得大叫。
虽然比斗时双方等级强行一致，但恶魔的各项数值比同等级的玩家多好几倍，这是天然的劣势。
杨泽研究了一下：“这是绝对偏向赢家的挑战书。赢家可从输家那里拿走任意一样东西，若输家无此样东西，需在七日内为其准备妥当，否则立即死亡。而且在挑战后一个月内，输家不能像赢家发起进攻。”
边乐看了两遍注意事项，心中大致有数。
亚西伯恩望着天空，呢喃道：“光明女神……”
他的反常引起了边乐的注意：“什么光明女神？”
“那个声音……”亚西伯恩也不确定，但能做到这种程度，恐怕只有“神”了吧。
“是吗？”边乐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喊：“您还在吗？”
“我永远与你同在。”比起与恶魔对话的时，这道声音柔和许多。
边乐深吸一口气：“您能给我加几个BUFF使使吗？”
声音沉默，天空中飞过的鸟儿就像她掉落的省略号。
半晌，两道辉光从天降落。
【神的祝福：72小时内血量加成1000%，法力加成1000%。】
【神的光辉：72小时内攻击力加成1000%，恢复速度大幅度缩小。】
“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谢谢！！！”边乐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他只是试着问问，没想到这么大收获。
声音不再出现，边乐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亚西伯恩仍旧担心：“血量之类的问题不大，还可以用药弥补。麻烦的是恶魔有很多诡魅法术，人类恐怕难以抵挡。”
他只字不提戒指的事情，能让恶魔惦记的东西，一定十分贵重。他们萍水相逢，还是不过问比较好。
边乐三人没那么多忌讳，他们主动将找人的事情告诉他：“你知道极寒城城主在哪里吗？戒指与他有关，无论如何想让他看一眼。”
“他的戒指？”
“不，是他儿媳妇的戒指。”
亚西伯恩此刻无比庆幸他的“多管闲事”，若是他当时没有向他们走来，不知他还能不能见到与儿子有关的东西了。
“那你们可以把东西交给我。”
他从包裹中拿出代表着城主身份的手杖：“我就是极寒城城主——亚西伯恩，我的儿子名叫……克伦威尔。”
何琪琪的下巴快砸到地上：“你你你……”
她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的人，竟然躲在这里！
“你们两个！”何琪琪对边乐和杨泽怒目而视：“都不知道问问吗？”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特意隐瞒。”亚西伯恩眼中含着悲伤：“可以把戒指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戒指被边乐送到亚西伯恩手上。
亚西伯恩痛苦万分：“居然是婚戒……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边乐将自己打怪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亚西伯恩理不清头绪。
这婚戒并无特殊之处，恶魔为什么将将它拿回去？
他又将戒指还了回去：“等到比斗结束之后，若是你赢了，可以将它让我给吗？若是输了，你就把它给恶魔吧。”
“你不要吗？”边乐将戒指捧在手里。
“戒指哪里有人重要。”亚西伯恩双手重重摁在边乐肩上：“要赢啊！”
边乐点头：“一定！”
为了打赢，边乐做足了准备，他把系统又捞了回来。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系统凉凉道。但自家宿主有难不能不帮，它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干活。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跟边乐有关的人得知消息，特意前往指定地点观战。
御天下壕气十足，提前一天让人带了观战用的椅子给场边围了一圈。他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说道：“人家这运气，BOSS直接撞身上了，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啊。”
副会长剑起温山皱眉：“参照上次那个BOSS，想打赢太难。”
“嗨，打不赢就打不赢呗，BOSS又不会洗号。”
“也是。”
除了御天下的公会，还有其他几家公会通过别的途径知道消息，前来观战，只是这几家公会里没有霸帮的存在。
“那疯狗看来是真凉了。”御天下唏嘘：“当初多狂啊，起个游戏名还叫争霸四海。”
剑起温山跟他一起嗑瓜子。
某人要是打开面板，就能看到自己的游戏名也好不到哪去。
沈见风拼命给边乐灌药：“满上满上，数值不行不要紧，咱可以嗑药。”
“嗝~喝不动了。”边乐捂着嘴巴拒绝，这游戏喝药太真实了，他像是一口气灌了两升的矿泉水。
闪避加成、免毒加成……能加的边乐都给加上了，趁此机会一定要让恶魔有来无回。
沈见风从头到脚打量边乐：“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有哪里不对。”
边乐用手帕擦擦嘴角：“没什么不对啊。”
沈见风双眼一眯，指着手帕道：“就是这里不对，你居然用手帕！”
边乐将手帕收回去，整理了下衣襟：“做人要优雅，就算打架也要打出风度。”
沈见风被他雷的后退一大步。
他不觉得一个会反向碰瓷的人有优雅这种东西存在。
约定的时间到了，场地中间泛起红雾，恶魔出现。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恶魔尖细的声音挠刮着众人的鼓膜。“如果你提前将东西给我，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
边乐的慢慢走入场中。“现在给你，还能算做比斗奖励吗？”
边乐没换法袍，还穿着之前的那身衣服，手上拿着细剑。
场中不认识他的人如同之前的何琪琪一样，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帅啊。”
“他是不是把捏脸上调到最大了？”
“声音也好听。”
御天下手里的瓜子快握不住了，他拉着剑起温山的胳膊：“这人之前是这画风？”
剑起温山只见了他几面，不确定道：“衣服显的？”
杨泽看到场中众人的反应，手掌都快拍麻了：“对，就是这样，坚持住！”
何琪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挑战书生效，比斗开始。】
恶魔被规则拉到与边乐同一个等级，有限制等级的悬空术失效。他缓缓落到地面上，咧嘴笑：“真可惜没骗……”
边乐用细剑挑起一大块土扬到他脸上，一边向前冲刺一边正义十足的说道：“住嘴！我不屑与恶魔说话！”
恶魔捂着眼睛不停向后跳，突然，他脚下一空，一人宽的陷阱出现在他脚下。
“这里怎么会有陷阱？!”恶魔避开了陷阱下方大部分尖刺，但脚掌还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边乐义正严词道：“你作恶多端，所以厄运之神格外眷顾你。”
系&#183;厄运之神&#183;统打了个哈欠。
它挖了三天，最好这恶魔都能踩到，不然就白费功夫了。
杨泽激动的握拳：“就是这样！”
何琪琪死鱼眼。
行吧……
虽然场外求助、挖陷阱、嗑药水、搞偷袭，但是话说的漂亮。
恶魔张开双翼：“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困住我？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飞行装备！”
边乐表情肃穆：“恶魔就是恶魔，手段上不得台面。”他掏出一个装着蓝色粉末的瓶子，将粉末洒在地面蓝色花纹的空缺处。
在花纹连成整体的时，场地瞬间绽放幽蓝色的光芒，恶魔从天坠落。
“天啊，我只是手抖了一下，这里怎么会出现禁飞封印？”边乐又掏出一瓶紫色粉末的瓶子，将粉末洒在紫色花纹的空缺处。“手怎么又抖了，这下法术也不能用了。”
蓝色与紫色的光芒映在红色的脸上，衬得恶魔脸色发黑。
成形了的封印对于目前的他而言无法破坏。
恶魔气到发狂，坐在地上大骂：“咱俩到底谁手段上不得台面啊？你是恶魔还是我是恶魔？”
边乐在双手交握在胸前，虔诚道：“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感谢幸运之神的偏爱。”
亚西&#183;幸运之神&#183;伯恩：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恶魔崇尚邪恶,但前提是……这种邪恶别用在自己身上。
哈特双手指尖变得幽黑发亮，他悄悄拿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石头放在地上。
这东西叫做留影石。外表经由魔界改造，比人类卖的要不起眼许多,可以记录一个小时的影像。
没有了法术,哈特自知今天不能善了，他要把边乐的模样照下来。等他回去之后传给王看,在光明女神的干涉下,只有王能帮他报仇。
至于派等级比他低、当前进度允许的恶魔？
他没有给敌人喂经验的爱好。
“不得不说,你很适合在我们这里发展，考虑一下？哈特站起来对边乐说道。“我敢保证，恶魔的领域可比人类自由的多，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恶魔有血脉压制，只要对方答应,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折磨他。
边乐丝毫不动摇。
对面的恶魔衣服都穿不起还想满足他？
他的眉目充满了坚毅：“我才不会成为恶魔的走狗！受死吧！”
哈特以前没少被光明教会的那群人骂，但同样的话从这人的嘴里吐出来……
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别以为你那点小把戏会把我怎么样，区区……”哈特话说一半,又被边乐打断。
看着腰侧的细剑，恶魔暴躁道：“你能不能让我把话……”
“不能。”
边乐细剑横扫，在恶魔腰间刮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哈特不甘示弱,用自己漆黑的指尖怼向边乐的脸。边乐扯下斗篷盖住哈特的手指,然后继续突刺。
边乐也是法系，禁用魔法对他有很大影响，但他有BUFF以及装备辅助，战斗技巧杨泽和亚西伯恩都教过他。比起更依赖法术的恶魔，他有相当大的优势。
哈特在边乐的攻击下接连后退,一不小心又踩到了个坑。
这个坑比之前的那个要大上不少,他一脚下去整个人坠入其中。
“你这个邪恶的人类！魔王大人一定会给予你制裁的！”哈特在坑底忍痛骂道。
在场围观人士皆沉默。
他们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恶魔骂别人邪恶,还……挺新奇的。
当事人边乐无动于衷：“做恶魔要愿赌服输，明明是你抢戒指不成逼我比斗的的，输了骂街可不好。”
寒风掀起他的刘海，露出他俊秀的眉眼。他神情冷淡的站在坑口向下望：“输还是死？”
哈特气血上涌，他想跳上去给这不知死活的人类一点教训，但他现在没有法力，连装在异空间内的装备都掏不出来。
认输？
这个输法也太憋屈了。
去死？
他没有骑士们的牺牲精神。
两相权衡下，哈特屈辱道：“我认输！”
【比斗结束，胜者，请选择您的战利品。】
周围的人听到哈特认输皆是一愣，他们做好了看到炫酷魔法的准备，结果这就完事儿了？
亚西伯恩率先进入场内，他将边乐落在地上的披风捡起：“还好它挡了一下。”
看着披风上五个被腐蚀了的黑洞，原本想靠近一些的人歇了心思。
“要个厉害的！”何琪琪激动难耐。
让边乐进到组织果然是对的，虽然胜利的手段有些不雅，但是结果是好的嘛！
“要个一千万金币怎么样？”沈见风两眼放光，“要是能有一千万，又可以开几个分公司了。”
御天下和其他几家的公会也凑上去七嘴八舌的讨论，从大恶魔手里拿的东西一定非同凡响，甚至个别人已经做好了掏钱跟边乐买的准备。
系统坐在地上不去催他，边乐这个财迷他一定……
“你把跟克伦威尔一样被掳走的所有人亲手交给我，当然，包括克伦威尔自己。”边乐对哈特说道。
只要克伦威尔一个人回来也太亏了，谁知道恶魔有没有掳过别人，干脆一块要了得了。
系统听到他的话吓得差点后仰过去.
居然不要钱？这不是它认识的边乐！
“刚才这句是对战利品的要求，现在我说的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要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人要健健康康、活蹦乱跳，掳走之前是什么样的你送回来就要是什么样子，不然……”
边乐竖起细剑：“你来‘亲手’交给我的时候，我会不择手段的杀了你。别忘了，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攻击我。”
哈特冷笑：“战利品只能选一样，你要克伦威尔，那我就给你克伦威尔，至于多余的条件？呵！”
他的话已经默认了被掳走的人还活着。
边乐对他没有好脸色：“能不能选不是你说了算，游戏认定的才算。我要的不是数个个体，而是某一个群体。”
游戏的提示框迟迟不弹，边乐心中忐忑，这种选择过于狡猾，他拿不准游戏会不会认可。
如果不能认可……
那就把“亲手”两个字去了？只是这样一来，指不定哈特会搞什么幺蛾子。
他抬头看天，祈祷道：“说好了永远与我同在的啊……帮帮忙……”
一阵寒风吹过，天空上隐隐透出几丝金光。
【条件成立，等待败方履约，倒计时7天。】
哈特脸上的缝隙陡然变大，他冲着天空怒吼：“你就不怕神魂消散吗！”
天空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哈特的额头渗出浅红色的汗珠。
如果只是一个人，凭着魔王的恩宠，他还能要到手。但是要还所有人……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我就让你们先死！”哈特的双臂猛地变成乌黑，指尖滴答着的毒液滴到到土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比斗结束，他的力量回来了。就算不能杀了个男人，那他也要把其他人拉向死神！
然而他预想中人类四散而逃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在场众人反而兴奋的拿起了武器。
“这是开BOSS了吗？”御天下跃跃欲试：“这么大个恶魔，得爆多少好东西啊！”
其他公会会长纷纷指挥起来：“场地禁魔，魔法师都拿物理武器！”
“把他们都叫过来，打大家伙了。”
“肉战举盾站前排，嘲讽别断啊！”
边乐拉着亚西伯恩后退，场上只有这一个人不能复活，可得仔细着点。
亚西伯恩对着边乐坚定的摇头：“谢谢你，接下来该我上场了。”
他双拳捶地，身上肌肉暴涨，衣裳被鼓掌的肌肉撑出道道裂痕，火红色的纹路在渐渐蔓延到脸上：“不能用法术的恶魔，在我眼里跟肉鸡没有区别。”
十三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能阻挡恶魔法术的方法，结果只找到一份不能移动的阵法。凭恶魔的机动性，他还以为这东西永远派不上用场，没想到复仇的这一天这么快来了。
“好酷啊！”御天下被这炫酷的变身震惊到。“这是什么职业，能学吗？”
在场的战士玩家眼睛亮晶晶的，纷纷竖起了耳朵。凭体型，他们战士应该最符合条件。
亚西伯恩一拳轰向哈特，哈特想躲，却被人群团团围住。
“滚开！”哈特挥动他沾满毒液的手指，被毒液沾染到的玩家血量瞬间清空。
只要能逃到封印的范围之外，这群人一个都逃不掉！
但是玩家丝毫不怕，反而围的更紧。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哈特的胸膛上多了一个斗大的瘪。
黑红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流下：“你不怕你永远找不到你儿子吗？”
“我说……”边乐举着扩音道具站在封魔区外诱劝：“你可是魔王手底下的大将，为了区区几名人类，魔王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比斗之前他和亚西伯恩已经商议好种种对策，其中就包括了恶魔暴起的情况，这套说辞也是事先想好的。
根据亚西伯恩提供的信息，恶魔大多比寻常人类还要怕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便不会放弃。
正如边乐所料，哈特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松动。
他自觉是魔王的得力干将，或许……魔王真的会为他网开一面？
“再者说，我只让你把人送回来。你过后找机会再掳回去呗。”
前提是你能做到。
边乐内心默默补充。
哈特被他说服。
确实是这样，战利品又没有“持有”期限，就算他上午把人还回去，下午再把人抢走也可以！
“我在哪把人交给你？”
“这里。”
哈特毒液一甩，将周围的玩家清空。他恶狠狠的说道：“给我等着！”
谈好了条件，哈特捡起石子，慢慢走了出去。
这次没有人拦着他。
御天下有些不舍：“就这样放他走了啊，一旦他骗人怎么办？”
亚西伯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镯，手镯上的宝石散发着晶莹剔透的绿：“他说的是真话。”
其他公会也眼馋恶魔的经验，但御天下已经收手，看起来很厉害的NPC也不想追究，他们硬打就很没意思了。各大公会一家出了一个人走到边乐身边交换联系方式。
“你好，我是卧龙公会的会长……”
“我是雅音公会的会长……”
“我是……”
御天下挥着剑把这群人挡回去：“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扰我们大佬！”
“什么你们大佬，大佬入你们公会了吗？”
“就是就是，你们那个首通是不是大佬帮忙的？”
“自己守着大佬也太过分了，做舔狗我也可以的！”
众人“唰”的将目光投向没有节操的某会长。
某会长挺起胸脯：“看我干嘛，做大佬的舔狗不丢人。”
边乐加完好友后让他们自己去吵，他比较关心最后哈特捡走的石子是什么。
亚西伯恩答道：“大约是留影石，我曾经听人说过的，恶魔会将打不过的敌人留存影像发给更高级的恶魔……抱歉，我一时疏忽，没把石头抢回来。”
他愧疚的低下头。
当时他只顾着自己儿子的生死，居然将这件事忘了。
“留影石啊……”边乐想了想，问杨泽：“我刚才表现的好不好？”
杨泽点头：“很好，看着很有风度。”
他又问亚西伯恩：“我的剑招使的怎么样？”
亚西伯恩也点头：“很棒，看不出只学了一个月。”
边乐双手一摊：“既然我的表现无懈可击，那就让他录吧。”
“我怕你以后会遭遇更厉害的恶魔。”亚西伯恩十分担忧：“封印现画肯定来不及，倒时候你怎么办？”
从哈特的话中，他能听出他们不能随意活动，但恶魔不讲信用，谁知道会不会偷袭。
“到时候在说吧。”边乐也没有对策，不过对于他而言这只是个游戏。不管其他人怎么重视，他对这个可有可无。要是玩不下去，大不了他不玩了。
系统蹭着他的小腿：“这可不像你啊，居然没管他要钱。”
边乐将他抱起：“这你就不懂了。讲究的是可持续发展，管恶魔要那一锤子买卖有什么意思。”
像是佐证边乐的话，亚西伯恩郑重道：“如果克伦威尔回来了，我一定重谢！”
边乐也没推辞码，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无关人员陆陆续续传送了回去，升级的升级、练技能的练技能。何琪琪还惦记着任务：“戒指的事情就这样完了？我还以为会给我颁布几个任务……”
边乐宽慰她：“至少你知道了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存在，而且……”
他抬头看天：“神一直在关注着我们。”
何琪琪顺着他的视角向上看，给自己看出了一身鸡皮：“别了别了，一直看着也太恐怖了，我挖鼻屎不是也让她看见了？”
她搓着胳膊下线，下线前还叮嘱道：“不许沉迷游戏，好好上学。”
“知道了。”边乐深深叹气。
杨泽也紧跟着下线：“今天就先这样，其他招式改天再教你。”他也想继续玩，但他和何琪琪要下线写报告。
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任务，但信息量挺多的，他得赶紧上报。
大活人在眼前消失是件惊悚的事情，但亚西伯恩见怪不怪，他对边乐说道：“你也要‘下线’吗？”
“啊？”边乐一惊。
这个游戏已经智能到NPC都懂下线的地步了吗？
亚西伯恩笑得意味深沉：“为了更好的在这个世界发展，要不要我给你加个身份？”
边乐被他笑得心里发慌：“什么身份？”
“极寒城荣誉市民之类的……”
另一边，哈特离开后立马回到魔界。
魔王堡终年被血月笼罩，外壳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他走进城堡，大门两侧角落站立着两个同一个模样的“人偶”。
人偶们有着柔软的棕色头发，脸上还有一点点浅浅的雀斑。这些雀斑没有破坏他们的容貌，反而让他们看起来更加无害。他们的眼眸也是浅棕色的，只是这眼眸暗淡无光，像是蒙尘的玻璃珠。
哈特每向内走一些，便会遇上各式各样的人偶。
这些人偶大部分是人类的样子，少数是兽人，零星几个矮人也只是最好看的少年模样。
哈特站在魔王的卧房外，问候道：“尊贵的王，您忠诚的仆人请求您的召见。”
卧室的门自动拉开，哈特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粉红色。
他最敬爱的魔王正坐在粉红色的地毯上给她心爱的人偶装扮。
哈特咽了咽口水，无论看多少次，他都如第一次一般震撼。
不管是这粉红色，还是那个“人偶”……
“有事？”魔王手上拿着红色的口脂往人偶的脸颊上涂抹。
这个人偶是她新得的，他玉白的皮肤和红色很相配。
哈特十分恐惧，但事关性命，他喏喏道：“王，是这样的……”
他简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魔王拧上口脂盖子：“也就是说，你们不仅没有保管好我的戒指，还要我把人偶送回去？”
她黑色的眼睛扫过哈特，哈特的皮肤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疼痛。
“王！！！”哈特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我知道错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走个过场就可以了，马上我会给您再送回来的！”
恶魔之间的压制如此严重，身为魔王，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决定低等恶魔生死。
“戒指都保护不好的人，怎么会保护好我的人偶。”魔王语气平淡，哈特的死活对她儿言无足轻重。
哈特心中无比后悔。
他高估了他在王心中的位置！
“王，求您至少……替我报仇……”
痛苦间，哈特扔出留影石。
或许王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情，但说总比不说强，说不动王哪天记起他的好来……
留影石落在地上，一个黑发黑眸的男人影像出现在魔王身侧。
“我才不会成为恶魔的走狗！受死吧！”
魔王抬了抬眼皮，侧眼看去。
影响里的男人表情严肃，在白雪的映衬下，他如雪莲般高不可攀。他的剑充满了贵族气息，像极了……
唔……她之前有个人偶似乎也是这样出剑。
魔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影响，她的目光在男人活动时露出来的手腕、脖颈和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腰侧辗转。在看到男人居高临下的说“输还是死”的时候，她的呼吸陡然粗重。
好想要！
她好想要这个跟她同样是黑发黑眸的男人！
“你输给了这个男人？”魔王微微俯身，将影像石握在手里。
哈特身上的痛突然消失，他匍匐在地，不自觉的发抖：“是的，就是他。”
魔王爱怜的抚摸着石头：“高贵、圣洁、坚毅，你输给这样的人，不冤。”
哈特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把骂人的话说出声。
他要想活命，还是将真相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既然早晚都会回来，那就暂时给他送过去吧。”魔王站起，一脚踢开人偶，抱着石头倒在她粉色的床上。
“不，等等，他是哪个世界的人？”魔王看着粉红色的天花板，语气森冷。
哈特犹豫了，他感觉对方是那个世界的，但不知为何还有这个世界的气味。
为了活命，他咬咬牙回道：“是这个世界的！”
那人的身上的气味没有假，要是魔王将来问起，他也有理由……
“那就送去吧。”魔王快乐起来，在床上打起了滚儿。“真想快点见到他啊……”
魔王的人偶散落在城堡的各个角落，有些人偶待的时间太长导致哈特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为了不遗漏，哈特废了好长时间才将名单拟好。
在哈特忙碌的时间里，边乐在学校里学的头昏脑涨。
或许是因为被校领导提点过，这些老师一个比一个爱提问他。为了不丢人，他下了大力气学习才堪堪应付的过来。
可他越是这样努力，那些教授就越喜欢他。一来二去的，他竟然成了这所学校里不多见的刻苦学生。
同学对他的评价一日比一日拔高，在某一日，某一个他不记得姓名的同学突然找到他：“边乐，对不起，之前对你有很大误解。”
“没关系。”边乐回道。
同学咬着嘴唇，吞吞吐吐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你仗着有钱，什么恶心事都做……”
“是吗？”边乐淡淡道。
“是的。”同学偷偷瞄着边乐的脸，见他不追问，主动说道：“你认识康晋吗？就是他说的，他说他跟你从小就认识了。”
边乐差点就把这个人忘了。
康晋从上次跟他要装备之后，已经很就没出现在他面前了。楼小曼也是，两个人想人间蒸发了一般。
“哦。”边乐随便应和了一声。正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道：“你跟康晋熟吗？”
“还行……”同学说完，又怕他多想，连忙摆手：“不熟不熟，只是在同一个社团。”
“那也行。”边乐说道：“你可以帮我给康晋带个话吗？”
“可以的！”
“跟他说，他要真的这么讨厌我，就别用我送的东西，把游戏头盔还有其他的东西都还我。”
同学瞪圆了眼。
他们之间居然有这样一层关系！
边乐对同学一笑：“拜托你啦！”
跟前一个世界比起来，这个世界的矛盾像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让他没兴趣去对付，稍微回击一下算了。
以康晋这种要面子的性格，要是发现别人知道他用的东西都是来自他最讨厌的人，一定臊得恨不能钻到地心中央。
而且……那个同学怎么看都是个大嘴巴，一定会好好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晚上，康晋走进社团活动室：“人这么齐啊。”
他随口说了一声，找了个靠后的地方坐下。
与边乐的平日的冷淡随性不同，康晋在外表现的非常热情，入学不长时间就跟社团的学长学姐们混熟了。
有他出现的地方，气氛一直很活跃，但今晚……
“怎么了？都看我干什么？”康晋开玩笑道：“难道是看我长得帅？”
他哈哈笑了几声，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笑声逐渐尴尬。
康晋闭上嘴，满头雾水的看着其他人。
“康晋啊……”靠窗位置的某个人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他。
那人的声音不大，但在活动室里却异常清晰：“边乐托我给你带个话，他说，既然讨厌他，就别用他送的东西，把头盔和其他东西都还回去。”
康晋的心猛然跳到嗓子眼：“什么？”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让我这样传话的。”那同学似笑非笑：“我觉得他说的也对，既然讨厌对方的话，肯定连看都不愿意看，怎么会用他的东西呢？”
“不知道他在胡说什么。”康晋声音发紧。
“我也不知道。”那人耸了耸肩，“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转送的，不收费哦。”
社团成员们陆续到齐，但康晋已经没有心思和他们闲聊什么。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边乐的事情。
“真的假的？”左前方某个学姐捂着嘴惊讶道。
在康晋的视线里，那名学姐似乎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面色涨红，低下头悄悄握紧了拳头。
“阿嚏！”在家中洗碗的边乐打了个喷嚏。
系统尾巴一甩，将感冒药扔他脚下：“你可别病了，我不想照顾人。”
边乐搓搓鼻子，大为伤心：“吾儿叛逆，竟然连老父亲都不愿照顾。”
系统白了他一眼，跳到沙发上等他上游戏。
它抽空看了一眼探索点明细，上面的探索点晃晃悠悠涨了一点几。
数小的让它都不好意思跟沈见风的系统提。
“这世界挣钱好慢。”在边乐身边过惯了快速挣钱的富裕日子，突然稳扎稳打它还有些不适应。
边乐擦了擦手：“正常，才开业多长时间，一个家政公司挣到七位数已经超出我预料之外了，更何况这还是跟沈见风分成后的结果。”
“不知道9687发没发现。”系统把头埋在爪子里：“应该没有吧，这种涨法系统又不给提示，它要发现了一定会骂咱俩。”
“那可未必，要是一个月涨0.5，一年还有6个点，十年60个，一个世界下来，肯定比沈见风自己攻略挣得多。”
系统重拾自信：“也对哈。”
它回忆了一下与以前宿主度过的艰苦日子，将被边乐扭曲的金钱观重新掰正：“我不该瞧不起这一个探索点，这真的很好了！”
边乐揉了把猫头：“孺子可教。”
极寒城，哈特带着一群人披着灰色麻布的人站在比斗场地中央。
亚西伯恩激动的满眼泪光。
他的儿子一定就在那些人里面！
“那小子哪去了！”哈特嚣张的骂道：“还不给老子滚出来接人！”
今日的他可不是比斗时的他，今天的他……有靠山！
他感受了下身后的人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安宁。
虽然他不能对那个男人动手，但有这个人在，那个男人也不能怎么样。
上线时间到，边乐顶着和的双重头衔来到了约定位置。
“这么多。”边乐稍微吃惊了一下。
他粗略一数，除了哈特场中得有五六十个人。
“少废话，快来接。”哈特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
边乐想送他个白眼，但想着今天没换衣服，硬生生忍住了。
这件蓝白色就是他的限制器的，它这么好看，不能让他的表情破坏了。
他手持细剑走到哈特身前，冲他伸手：“把布揭下来，给我吧。”
亚西伯恩掏出两瓶药粉，像那天一样撒在地上。
哈特又升起了骂人的冲动，但考虑到身后的人，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这个恶魔真没素质。”边乐适时谴责。
哈特深吸了口气：“我不跟人类一般见识。”
他一把拽掉身边人身上的麻布：“人叫什么我记不住，等他醒了你们自己问。”
亚西伯恩挥手让自己的属下上前。
他不知道恶魔送回来的人会是什么状态，所以医疗队都准备好了。
哈特拉起那人的胳膊，将他的手掌放在边乐的手上：“这就算是‘亲手’了吧？”
“嗯。”边乐盯着那人没有表情的脸和灰蒙蒙的眼珠：“他们什么时候醒？”
“现在。”
哈特话音刚落，那人的眼睛突然有了亮光。
他看着边乐，疑惑道：“你是？”
边乐终于放心了，他不解释，而是将人推向亚西伯恩，继续对哈特说道：“剩下的也都快点吧，弄完得给这些人开个会。”
哈特也不愿意多看他，一个接一个将人交到边乐手里。
这些人在接触到边乐后，皆恢复了神志，其中一部分人在恢复神志之后还拿出了武器，被亚西伯恩一拳一个压了回去。
“克伦威尔！”在哈特扯掉某一人的麻布时，亚西伯恩忍不住出声道。
哈特低声笑：“原来他是你儿子。”
他坏心眼的将麻布盖了回去，扯掉了另一个人的麻布：“那我们就先看看别人吧。”
边乐盯着他看了一秒，果断掏出细剑戳他腰子，警告道：“我劝你正直。”
哈特躲闪不及，腰侧被刮了一剑。他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扭头看他最大的靠山——魔王。
魔王的脚下是哈特刚扯下来的麻布，她看看哈特那张坑坑洼洼且看不出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边乐光滑、年轻、俊秀的脸，果断说道：“做人是该正直。”
哈特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人不像人，魔不像魔，这个世界迟早要完！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魔王不是人群之中唯一一个女性。
为了怕自己暴露,她特意去别的地方掳了几个稍微清秀一点的女人回来，杀了与她们有关的人之后再用法术覆盖她们的记忆，让她们产生自己已经到达魔界好几年的错觉。
她和哈特都知道只有她自己长得好看有些突兀,但是她又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去绑漂亮女性回来。
一旦其中哪个不小心看对眼,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戴帽子么。
反正她有依仗，稍微放肆一点点没关系。
这样安慰自己过后,她跟着哈特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她用水润无辜的眼睛看着边乐,学着刚才那些人的语气说话。
边乐看了她一眼,指向旁边：“去那里等着。”
“好的。”魔王乖乖点头。
她这次给自己立的是天真善良的人设，根据她之前几次的经验，这种人设适用面广，还比较好扮演。
边乐这才转头看哈特：“给我。”
“给给给！”哈特头疼的要命，他自觉魔王不会给他出头了,于是一手牵着一个往边乐那里领。
人员很快交接完毕，亚西伯恩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失声痛哭，而他儿子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三年前被掳走的那一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啊……对了……”边乐想起了刚才那个女孩子还没“亲手”交给他，指着她对哈特说道：“你……”
【败方完成约定。】
边乐一愣，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我怎么了？”哈特抱着胳膊的,脚尖暴躁的点着地面。
边乐迅速改口：“快滚。”
他举起细剑警戒着哈特。
哈特本来想动手,现在又没有等级限制，就算杀不了边乐，还能杀其他人。但魔王目不转睛的盯着边乐的样子让他感到无比心累，他扭过头的，耷拉着肩膀：“走了。”
说完,他一步步走出封印地,从红雾中消失。
“还挺痛快。”换做边乐自己被人这么搞,走之前肯定要闹一下。
“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何琪琪拍拍边乐的背：“只是可惜这次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谁说的。”边乐看了她一眼，打开了私聊：“盯着那个女孩子，她有问题。”
何琪琪眨眨眼，回复道：“好的。为什么？总不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吧。”
“当然不是。”边乐仔细回想了一边刚才的场景，确定道：“归还要求是哈特亲手将人交给我，可是那个她并没有经由哈特和我，游戏却提示已履约。”
两个人靠在一起“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样子被魔王看在眼里，魔王咬着下唇怨念的看着何琪琪。
一个外域的，也敢勾搭我的人……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怨念，边乐和何琪琪两人同时看向魔王。
魔王经验丰富，立刻换了副表情，天真无邪的眨巴着水润的双眼。
为了配合这次要扮演的性格，她特意给自己捏了个纯洁又甜美的脸蛋。别的不谈，光是捏眼睛形状她就捏了一宿，她敢保证没人能对她的脸产生恶感。
除亚西伯恩父子，其余人都被引向别处，魔王也不例外。为了合群，魔王恋恋不舍的跟着走了。
亚西伯恩对着儿子哭完，把儿子领到边乐面前：“这是你我的恩人！”
克伦威尔对边乐行礼，他看着自己的激动的父亲，还是想心中最迫切的想法说了出来：“求您，将休利特也救出来！”
他单膝跪在边乐面前：“我亲眼看见她先一步被恶魔掳走，她现在一定还在魔界！”
边乐挠了挠脸，没马上答应他的请求，而是看着一脸苦涩的亚西伯恩：“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亚西伯恩替他回答：“休利特就算不是恶魔伪装的，大概也与恶魔勾结了。”
“不可能，她是圣女！”克伦威尔大声反驳。
边乐让亚西伯恩先把人领回去。克伦威尔没有这十三年的记忆，更不知道他和哈特的约定，如果休利特真是被恶魔“掳”走的，那哈特根本完不成约定。
亚西伯恩拎着儿子的后襟将人拖了回去，对边乐再次致谢：“我会和国王请封，为你求一个贵族爵位，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边乐眼前一亮：“这个就可以了。”
何琪琪激动的直跺脚的：“还有别的可以提一提啊！”
这个世界某些技术他们眼馋很久了，有了边乐做桥梁，这次应该有不少收获。
“不急。”边乐露出个矜持的笑：“还有几十个人等着报恩，总得给他们的机会。”
空旷的房间内，苏醒的众人反应不尽相同，有的人记忆断层了20年，有的人只断层了一年。他们的身份不尽相同，种族也不一样，就连被掳来的方式也不一样。有的人是莫名其妙被掳走，有的人是在婚礼上被掳走，再有的人是婚后被掳走。
根据这些人口述的经历加上他们实际的状况，身份越高、长得越好看的人，“恋爱”时间越长。
看着这群人哭闹的模样，魔王捂着嘴没让自己笑出声。早知道这些人反应这么有趣，她时不时让人醒过来多有意思。
记录员拿着纸笔温柔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温妮。”魔王笑着对记录员说道，完美无瑕的脸庞让记录员看红了脸。
这名字是她随便取的。她每次取名都会选大众化的名字，以后如果实在想不出来还可以重复使用。
“温妮？”一个有个碧绿眸子的精灵凑了过来，在看清魔王的脸后又失望的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魔王用手指卷卷自己的发梢，看来这名字之前用过。
根据其他人的经历，魔王给自己捏了个背景：一个在偏远小城的农家少女，被掳十年，是在结婚前夜被捋走的。
边乐抱着系统进了屋子。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都记录完了吗？”边乐问负责这些事情的秘书官。
“还差几个人。”极寒城的秘书官是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人，他将记录好的文件递给边乐。
亚西伯恩之前吩咐过这件事情完全听从边乐的意见，他本人对此完全没异议，能将少城主救回来，别说这件事，就是给对方当牛做马他也愿意。
不过这些人里面不全部都是感念的，有小部分人撂下几句“报恩”之类的话从门口离开，其中更有几个离开时不但一句好话都没说，甚至对边乐充满了怀疑。
魔王冷眼看着，她挑人的时候可不拘人品好坏，长得好看的就行。也是因为人品层次不齐，她偶尔才会直接把人冻住。
就是不知道，这次想要的人怎么样……
看影像里的表现，应该会不差。
魔王饶有兴致的看着边乐，对他接下来的行动非常感兴趣。要是对方讨她欢心，她可以伪装时间长一点，玩腻了再冻。
“阁下，那些人？”秘书官满眼怒气的，只要边乐吩咐，他可以把那些白眼狼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边乐不在意的挥手：“没事，他们想走就走。”
他走到人群中间：“记录这些信息不过是想知道恶魔的动向，对各位没有冒犯的意思，各位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一名有着灿金头发的男人上前一步：“感谢阁下的恩情。”
有了男人带头，其他人也紧跟着感谢起来。
边乐谦和的对着众人摆手说不用。
“呕……”某只黑色穿山甲受不了这种场面，从场中央退出的，跑到角落躲清净。
留下的这群人里有的是精灵祭司的儿子、有的是不知名小国的皇子，还有的是武器大师的弟弟，其中最特殊、也是魔王掳走时间最长的，是一名灰色头发的男子。
他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头发长及腿弯，据他自己所言，他的记忆断层了二十七年。
“诺伊斯，我过后会回到维纳城中，你要跟我一起走吗？”边乐邀请道。
诺伊斯没有焦点的眼睛扫过边乐：“嗯。”
边乐所在的这个国家名叫兰开斯特，在游戏的设定中是第三大国家，维纳城属于皇族的居住地。根据记录官的调查，诺伊斯上报的身份是兰开斯特的大王子。
“我们可以跟你一起走吗？”棕色头发的双胞胎挤到边乐身边：“我们可以做你的侍从！”
魔王见缝插针：“我可以做你的侍女！”
边乐摇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找工作。”
他晚上下线，白天打怪，雇佣侍从还得给钱，太浪费了。
秘书官替边乐解围：“如果各位担心今后的生活，可以考虑一下这里，这里有不少空闲的岗位。”
“可是我想报答您的恩情！”魔王泪光闪闪，裙角翻飞，直直扑向边乐。
边乐侧身一躲，让魔王扑了个空。
魔王不信邪，又扑了过去。
边乐灵活的避开，让她衣角都碰不到。
魔王按着额角自己说服自己：没关系的，禁欲系都这样。
“不过你们如果不适应这里，我可以带你们去别的城市。”边乐给魔王找了个台阶下。
他想让何琪琪把人带走，这种可疑的人能带在身边最好。玩家可以无限复活，极寒城里这群NPC可不行。
经过交流，最终留下的只有四个人——诺伊斯、魔王以及那对双胞胎。
边乐给亚西伯恩留了个口信，带着四人传送至维纳城。
那对双胞胎看到传送阵连连惊叹，就连情绪起伏不大诺伊斯眼睛颤了一下。
“我的天，现在的魔法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双胞胎中的哥哥里德蹲在地上痴迷不已。
弟弟里尔站在他身后星星眼：“真的好厉害，以前去别的主城都要花费好长时间。”
他们两个是突然被掳走的，此前没经历特殊的事情，而且被掳前两个人相依为命，他们两个也只是村中放牛的，所以还回来的这些人里面当属他们两个心态最好。
里德和里尔像两只小狗一样围着边乐转：“大人，现在的魔法都这样厉害吗？”
魔王笑眯眯的看着这对双胞胎。
这两个人只是她心血来潮冻住的，因为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当门童比较美观，没想到这对兄弟还挺可爱的。早知道就稍稍攻略一下了，兄弟相争什么的，也别有一番乐趣。
边乐无法解答：“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出现了。”
嗯……等他上线的时候它就在这。
魔王心中一喜。
原住民当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因为这些东西……是那个碍事的为了妨碍她硬生生摁到这个世界的。
包括那些人……
她眸子暗了暗，颇为不善的看向一直跟着他们的何琪琪。
何琪琪打了个寒颤，等她去回头的时候什么都找不到。
边乐对着其他人说道：“我先去所里一趟，你们先跟着，至于诺伊斯……”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诺伊斯长发轻轻飘动，面无表情道：“贝奇阁下，日后必有重谢。”
贝奇是边乐突发奇想给自己起的专门用来和NPC交流的名字。跟玩家交流的时候虽然有些羞耻但能承受的住，跟NPC交流他实在说不出那四个字。反正NPC之间没有好友系统也没有组队之类的东西，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用假名不耽误什么。
一番道别后，魔王遗憾的看着诺伊斯的背影。这可是他攻略的第一个人，那头长发她迷恋了三年。
为了找平衡，她拼命去看边乐的脸。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现在这个新的发质看起来也不错，以后留长了一样。
边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从睁眼以来总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边乐再一次打开私聊。
【灭世狂灾：她再这个样看我几天，我恐怕觉都睡不好。】
【何处寻觅：放心，已经找人去打探了。】
魔王看着那两个人又开始“腻腻歪歪”，可爱的蹦跳到边乐身边：“你要去哪里呀？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她的本意是久违的来一场“普通的恋爱”，但要是有人妨碍她，那她只能“不普通”了。她没兴趣慢慢筹谋什么，实在不行直接冻住带走，她喜欢的是脸又不是灵魂。
莫名的冷意让何琪琪再一次打了个寒颤，她本能的将边乐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我带着双胞胎去别的位置转转，你和温妮慢慢逛。”
魔王自然的顶上了空缺，双手交握在身前：“这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呢。”
“哦。”边乐冷淡的应道。
办公地点一如既往的冷清，他的同事趴在桌子上鼾声如雷，边乐进去擦了擦自己的办公桌后又退了出来。
“你在这里工作吗？”魔王安心不少，她可不想找个外域人谈恋爱。那些人就算冻住了也可以下线，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群人也能捏脸！
她痴迷的看着边乐的脸，呢喃道：“还是这种放心。”
边乐强忍着不适，拼命私聊何琪琪让她把人带走。
何琪琪反手把边乐的消息静音。
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还是独自美丽吧。
御天下知道边乐终于从极寒城退出来了，火急火燎的找人下副本：“快点快点，进度赶不上了！”
已经有人率先开了20副本，虽然还没通关，但这些日子御天下都睡不好觉。
边乐一把抓住御天下的手腕：“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下了副本她就不能一直看着自己了吧……
御天下兴高采烈的搂着边乐的肩膀，正打算要走，看到了边乐身后的魔王。他把边乐扒拉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长着紫色花朵的草药：“嗨，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
边乐：“……”
太让人失望了，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剑起温山站在边乐身边，扶额道：“不好意思，我们会长失态了，他的理想型就是这种的。”
边乐转身就走，将那两个人甩在身后：“不带他我们也能下副本吧？”
“能。”剑起温山把边乐拉进队伍里，火速将御天下踢了出去，拉了别人进来。
魔王看着几人越走越远，心中着急万分。
虽然面前这人长得也不错，但谁知道这脸是不是原装的。
“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情。”她对御天下抱歉的笑笑。
魔王微蹙的眉毛简直拧在御天下的心上，让他本来只有三分的兴趣顿时上到了七分。
御天下是真的喜欢这种像纯洁的小白花一样的类型，但现实生活中因为家庭的关系，他身边没有单纯的小花，只有伪装的霸王花。所以看到游戏里有这种类型的，他忍不住上前了。
游戏总不至于搞复杂的人设吧……
御天下跟在魔王身后，打算再争取一下。不能跟游戏人物恋爱，但认识一下也不亏，提升好感度的话搞不好还有任务。
“小姐，我……”
魔王猛地回头：“太过粘人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
御天下挠头：“抱歉。”
于是他上前跑两步去追剑起温山：“我才说几句话啊，你就把我踢了，太不地道了吧。”
这人缠着她魔王不开心，这样果断放弃让魔王也不开心。
她现在这样好看，几句话就放弃了吗？
“眼睛留着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是瞎子……”魔王眼中红光一闪，低声道。
前方的御天下拉着副帮主的衣襟，死乞白赖的让他重新把人加回去。正当剑起温山松口时，御天下身影一晃，直接退出游戏。
剑起温山眉头微皱：“算了，我们自己开始吧。”
之前也有几次突然掉线的情况，剑起温山不太在意。御天下偶尔现实有急事，他家里人会让他强制弹出。
突兀的，一束阳光晃过边乐的眼皮，刺的他闭上眼。
魔王抬头，捂着嘴不着痕迹的嗤笑了一声。
就这点能力？真是不中用了啊……
被强制下线的御天下正要重新登陆，一阵尖锐的痛感覆上他的眼球。
“啊啊啊！！！”
他一头栽倒在游戏仓里。
而游戏内，少女凑在边乐耳边，娇俏的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吧。别看我这样，我会一些治疗术。”
边乐睁眼，他面前是透明的好友面板，上面罗列着好友的当前信息。
他点开御天下灰色的头像，上面显示的血量是……0。
作为玩家，死亡并不会让人下线。血量归零的同时登出游戏，根据边乐的经验，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人遭遇了他当前无法承受的痛感。
结合刚才诡异的阳光，一瞬间，边乐犹坠冰窟。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边乐没有受虐的爱好,不学格斗后，他马上将自己的痛感调成了零。所以理论上来说，不管他收到什么伤害都无所谓。
至于御天下,腹部被BOSS戳了个洞也能谈笑风生的人,痛感绝对调的不高。
“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少女用她甜腻的嗓音对着边乐撒娇，边乐只觉得毛骨悚然。
剑起温山没遇见过和NPC一起下副本的情况,对边乐说道：“你有任务？有任务我先帮你把任务做了。”
边乐没有剑起温山好友,他只能用背对着剑起温山用队内语音说话：“先别管我,你有御天下现实的联系方式吗？问问他现在怎么样。”
剑起温山不明所以，以防万一，他还是下了游戏给御天下打电话。
魔王对边乐的冷漠十分不满，她跳到边乐身前：“带我去嘛。”
她嘟起的嘴唇像樱桃一般，再冷血的人看了也会心软,但边乐不为所动，甚至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异想天开，但御天下的例子在这里,那束光芒也不作假，一连串的巧合叫他不得不妨。
“系统，帮我挑一款万能防护罩,抗用一点。”
“好。”一直默默跟在边乐身边的系统熟练的打开商城,“万能的很贵，你要挡什么类型的伤害？买单项的比较划算。”
“多少点？”
“最合适你的那款是600点，如果是魅惑类等攻击效果不明显的，可以多次使用。”
边乐心痛不已：“就那款吧。”
“挣钱就是为了花嘛，看开点啦！”系统黑黑的小爪子搭在边乐小腿上,以他们现在的身家的买款防护罩不算什么。
边乐把它抱起来,用它黑黢黢的甲片当住眼角的泪花：“唉,谁叫我心软。”
如果是硬起心肠，他完全可以离开这款游戏。
边乐下副本的心思淡了些，他想下线去找沈见风，问问他的想法。
那人怎么说比他多跑两个世界，经验要丰富一些。
魔王已经不耐烦了，对方一次不理她，她可以当做乐趣，两次不理她，她能安慰自己是情趣，三次要是还不理，那是对方不知好歹。
要不直接绑走算了？
她的眼睛泛起点点猩红。
天空阳光大盛，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算了，还没到时候，不急……”魔王呢喃道，然后重新打起精神跟边乐说道：“理理我嘛。”
边乐终于将目光投向她：“我突然想起来，工作上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你先跟着<何处寻觅>吧，让她帮你找找工作。”
“不要。”魔王撒着娇：“可是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心，我现在好害怕再次被别人掳走。”
我也害怕。
边乐默默腹诽，他总觉得面前这女人比起被掳，更像是掳人的。
“你也该学会独立了。”边乐板着脸，一副教育人的语气：“不要总依靠别人，我又不可能一直跟着你。”
他想更激烈一点，又怕被当场格杀，死他不怕，怕的是疼死。
魔王食指点着脸颊：“你喜欢独立自主的女生？”
“嗯！”边乐重重点头。
针对这个人，他想让她独立到双方永远不用见面。
“原来如此。”
怪不得面对她的撒娇，这人一直冷冷的，原来捏错人设了。魔王迅速在心中重新编排了下剧本，决定换种攻略思路。
真人乙女好难啊。
她内心感慨。
明明已经玩了很多次了，但她总是选错，最后还得靠别的手段拯救。
不过这次还好是在初期，还有拯救的余地。
“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努力。”魔王重新给自己捏了个奋发向上的人设，打算在维纳城打几天工。
几天过后对方如果还是这副样子，那她就要采取特别措施了。
出了游戏仓，边乐去敲沈见风的房门。现在是下午六点，四点半准时下班的沈见风一定回家了。
沈见风穿着大裤衩在家啃鸭脖，看见边乐来了倍感惊奇：“我居然还能等到你敲我房门你的那天。”
边乐平时比他还宅，除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哪也不去，平时商讨问题的时候都是他去边乐家里。
“有件事想问问你。”边乐脱了鞋踏在地板上，开门见山道：“我想问问你对于现在的这款游戏是怎么看的，有没有可能那个游戏是个真实的世界。”
他和沈见风签了“合同”，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是极为可靠的盟友，彼此之间不需隐藏什么。
沈见风递给边乐一份翅尖：“当然有可能，这可是全息小说的常规操作。”
他看着边乐更惊奇了：“你没看过全息小说吗？”
边乐诚实摇头。
他第一世的时候别说小说，就算是新闻也没时间看，一个吃饭都成问题的人没时间关注别的东西。第二世的时候业务里面虽然有剧本，但这种题材从来不在他审核范围内，第三世在古代，全息游戏是什么那群人都不知道。
沈见风掏出手机：“我给你几个站，里面的脑洞要多大有多大。你有时间多看看，我们走的很多世界都是小说的套路，对你将来攻略有好处。”
边乐揉了揉眉心：“不，打死我也不攻略。”
“也是，挣钱可比攻略有意思多了。”在边乐的熏陶下，沈见风感受到了钱的美好。“你是怀疑我们现在登陆的这款游戏是个异世界？”
边乐靠在沙发上：“不确定，感觉上是，等剑起温山看看御天下的情况再说吧。”
就在他俩聊天的时候，系统也通过内线和9687交流。这种交流只能它们听到，宿主不知道。
“这次只有你们接任务吗？”
“不清楚。”9687回道。
接任务的时候上面从来不写任务是否唯一，所以它判断不了是不是只有它一个人。
“又有人接近大佬了？”9687竖起竞争意识。他们刚尝到了点甜头，可不想把大腿分享给别人。
系统尾巴甩来甩去：“有人接近不假，但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任务者……”
9687自告奋勇：“有怀疑的人选可以告诉我，遇到了我查查看！”
查出来就把对方踢出这个世界。
离他家大佬远一点！
“那你以后上游戏的时候，注意一下我宿主身边一个叫温妮的女人。”系统嘱咐道：“不要跟她起冲突，我宿主觉得她有问题。”
为了给边乐留面子，系统隐去了六百点防护罩的事。
“保证完成任务！”
同沈见风谈话过后，边乐心中大致有数，系统也跟对方的系统说明情况。而剑起温山已经两天没联系上御天下。
边乐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连忙让何琪琪帮忙找御天下，并含蓄的告诉了何琪琪自己的猜测。
何琪琪哈哈笑着，让边乐放宽心，告诉他想太多，但私底下又把边乐的安保提了一个等级。
比这更大胆的推测他们也曾做过，不过没有证据而已。既然边乐提出来了，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只花了半天之间就查到了御天下的联系方式，并迅速派人上门调查。最终在医院病房里找到了御天下。
“眼睛突然遭受不明原因的疼痛？”边乐咽了咽口水，想到了那日的阳光。“他现在能看见吗？”
“能，只是疼了一阵而已，现在很健康。不过他本人对此有了心理阴影，迟迟不肯出院。”何琪琪站在医院走廊里，靠着墙面给边乐打电话。
“那就好。”
边乐再次登上游戏。
“温妮小姐是我的！”
“胡说八道，是我的！”
他刚登上游戏就听到两个男人的争吵声。
自从温妮找了在酒馆的工作之后，像这种决斗在酒馆门口经常发生。
“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温妮泪眼汪汪的站在中间，她只顾摸泪，手上并没有阻拦的动作。
打起来，打起来！
魔王兴奋的在心中喊。
虽然这种戏码又老又土，但主人公是自己的话太上头了，看几次都不会腻。
她用手掌遮住半张脸，眼睛在流泪，而手掌下面的嘴咧的老大。
“唉。”
魔王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叹气。
“你来了，呜呜呜，我好害怕。”魔王不需要寻找，凭着耳力冲入人群之中寻求怀抱。
边乐双手交叉在胸前，将人挡了回去。
“嘁……”魔王撇嘴。她忘了面前这个人不吃这套。
抹掉泪滴，魔王换了张自强不息的脸，嫌弃道：“这两人动不动在我工作的地方打架，真的很烦。”
被提及的两人少男心碎了一地。
“这人是谁？”
“他是你男朋友吗？”
两人颤颤巍巍的问道，脆弱的声音仿佛被风一吹就碎。
魔王想了几秒，自强不息的人设害羞时是什么样子的？
“你们在胡说什么啊！才不是呢！”她红着脸大声哼了一下，用力扭头不再看边乐。
“唉。”她听到那人又一声叹息。
边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人群，跟系统碎碎念。
“真搞不懂这个人，起码专一一点吧。”
这不是边乐第一次经历修罗场，他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别人刷副本，只有上下游戏的时候才在主城。只这一小段时间而已，他每次都会碰上这种情节。
“不专一也就罢了，还那么敷衍，她以为我听不见也看不见吗？”
带着不解，边乐走到药店门口与沈见风汇合。今天剑起温山要带他俩练级，为了节省恢复时间提前多买些药。
“我看人都忘酒馆那走，是不是又有情景剧了？”沈见风分了边乐一半药水，问道。
“是啊，每天的人都不一样，很厉害。”
酒馆门口的两人见边乐走了，还想继续决斗，但魔王已经没兴趣看了。
五天了。
那个人对她还是没有感觉，不仅如此，还愈发冷漠。
魔王耐心告罄，她扯下头巾摔在地上，对那两人说道：“丑人多作怪。”
她循着那人的气味找了过去。
“你在这里啊？”魔王远远的冲边乐招手。
沈见风看见她来，一蹦三尺高：“今天有事不练级了，我走了。”
边乐薅住的衣服：“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
“同当的前提是保命。”沈见风像翻了个的王八一样张牙舞爪向前划拉，还是没逃脱边乐的掌心。
魔王在沈见风的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看向边乐：“你怎么突然走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低：“我好想你啊。”
“你的防护罩遭遇了一次攻击。”系统在边乐脑海中提醒。
沈见风脑海中的9687也提醒道：“离她远点，8741刚才告诉我那个女人攻击了边乐。”
边乐的表情一直都淡淡的，看不出变化。沈见风则因为反应迟钝，给了他缓冲时间。两个人从表情都挑不出错处。
可魔王却没了笑脸。
她用的是恶魔的魅惑法术。虽然时间短，但命中后对方会对她不可自拔，像边乐这种没反应的……
不应该存在。
魔王握了握拳。
是那个贱人捣乱了吗？
边乐看见她握拳心知不妙。从防护罩反应上他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对方用的是什么法术他不知道，让他如何做反应？
“去商城给这个防护罩加个功能，能显示遭受攻击的技能信息。”
“好。”
魔王一击不成大为恼火。她这个技能好用是好用，但是魔力值耗费巨大，而且好久才能用一次。
要等到下一次恐怕得急死她。
她冷冷看了边乐一眼：“我下次再找你。”
沈见风大气都不敢喘，见她走了才搭着边乐的肩膀说道：“咱俩撤吧，这绝对是异世界！已经不是游戏数据那么简单了。”
边乐沉沉道：“不撤，不然我那八百点不是白花了。”
沈见风下巴落地：“八八八……八百点？你干什么了花这么多！”
他走了那么多世界都没见过这种数字。
“咳咳。”边乐不打算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刚才给防护罩加了个功能花出去两百点，他可不想让这探索点打水漂。
既然确定了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世界，那他就不能随意对待了。温妮的异常他也应该告诉亚西伯恩，叫他也帮着调查。
亚西伯恩痛快的答应了，并告诉边乐过两天克伦威尔也会过去帮忙。他到现在还没死心，想要亲手查出真相。
至于维纳城这边，他没有熟悉的人，卫兵和男爵都是金钱关系，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说多了还会打草惊蛇。
魔王面色阴沉的回到了酒馆，刚才争执的两个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被喜欢的女人那么骂，谁都自尊心都承受不住。
酒馆主人想劝她两句。他当初看她长得好看才让她来这里工作，本想让靠着她的脸多招客，谁成想客人倒是招来了，但是天天打架。
他也喜欢她的脸，但再好看的脸也经不住这么多破事。
“温妮。”酒馆主人尽量让自己看着和善一些，“以后还是不要让客人打架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酒馆主人搓着双手，不好意思道：“那我就只能解雇你了。”
“解雇？”
“嗯，是的。”酒馆主人对着美人有足够的耐心。
可惜魔王没有耐心：“我不干了。”
等到边乐再次上线，酒馆门前的话题又换了一个。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火。”
“谁知道呢，那火邪门的很，用水浇都浇不灭。”
“好像是昨晚打烊以后才烧起来的，只有酒馆主人自己没逃出来。”
边乐站在酒馆门口心中发凉。
这不是游戏，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天呐。”甜腻的声音在边乐背后响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魔王从身后环住边乐的腰：“好可怕，还好我昨天有点事情，请了假。”
不容易啊……
终于如愿以偿的抱住了。
魔王满足的用脸蛋蹭了蹭。
好心有好报。她大发慈悲只杀了一个人，今天好运果然来了。
“跟我去郊外吧。”边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魔王高兴的又搂紧了他一些，然后改抱对方的胳膊。
边乐就这样将人带出了城。
魔王依偎着边乐，之前捏的人设又被她忘在脑后：“人家好害怕啊。”
“真恶心。”嫌恶的声音从这人温暖的□□穿到魔王耳中。
“什么？”魔王怔住了。
边乐狠狠扒开她的手，将她推开：“我说你，真恶心。”
魔王的眼睛猝然变红：“你再说一遍？”
边乐的眸子燃烧着怒火：“我说你，真恶心。三遍，够听了吗？”
“哈。”魔王怒极反笑：“真是给你脸了！”
她身上燃起黑红色的火焰，火焰的高温几乎要将她脚下的泥土熔化。
“本想温柔的对待你，是你自讨苦吃。”魔王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发梢缠着火焰向边乐袭去：“不愿意做我的人也得做！”
“我看你是做梦。”边乐掏出法杖，“系统，帮忙买BUFF。”
“好嘞。”
一阵清风吹过，魔王身上的火焰被瞬间冲散。
“你违反了规则。”一只体型巨大的粉色毛球从森林深处走来：“现在不是你出场的时候。”
“啊！毛茸茸！”系统一下子认出它来。
当初它被边乐当球踢，是这个东西将它捡了起来。
魔王警惕的看着它：“关你什么闲事，管好你自己，省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就在外在表现形式不一样，本源都是一样的。她若是到了那个地步，我还会远吗？”毛球有三米多高，浑身被粉乎乎软毛覆盖。它的手脚粗短，向前移动的时候像滚过来的。
魔王静静的看着它，突然笑了出来：“你们没剩多少力量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这个人破例……”
她嘲讽的勾起嘴角：“这次轮回的主角，也太好找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边乐静静听着,同时翻出了自己的任务面板。
【任务提示：本世界可攻略人数较多，请随意所欲的攻略，按人物重要程度分配探索点。】
重看一遍,边乐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个世界没给他排主角配角,还让他随心所欲的攻略。他是主角，可不是在本世界随心所欲。
违背他非酋灵魂的逆天手气这下也能解释明白了。
“原来任务提示指的是这个。”系统也涨了见识。“居然还会有这种情况。”
知道了重要信息的魔王拢起长发：“好好活着吧,这或许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折腾这么长时间,结局还是一样,当初放我走多好。”
她不计前嫌的冲边乐送了个飞吻：“这下我更离不开你了。”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毛球再次重复。
“你能把我强制送回魔王堡？”魔王冷笑：“不能就闭嘴，我只是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你又能奈我何？”
清风拂过边乐的额发，阳光披上边乐的肩膀，边乐感觉整个世界向他靠拢。
魔王轻轻哼了一声：“算了,反正不久后我们还会见面。”
火星闪过，魔王消失在边乐面前。
粉色毛球靠近边乐：“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系统一蹦一跳的扑向它：“啊——就是这个触感。”、
毛球笑笑，将它放在自己头顶。
系统在毛绒海中遨游,快乐的忘乎所以。
瞧见这一幕，名为理智的弦在边乐脑海中绷断，边乐张开双臂死死的抱住毛球。
吸——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萌到犯规的东西！
毛球发出低低的笑声,它躺在地上,将边乐和系统放在肚皮上让他们玩耍。
“呜呜呜……”系统感动到流泪：“有身体真是太好了！”
边乐比它稍微强一点，还记得正事是什么。他闭眼趴在毛球的肚皮问道：“她说的这次轮回指的是？”
“这个世界重启了5次。”毛球用平淡的语气说了一个惊世秘闻。“你是这个世界的第六……不第七个主角，最开始我和她各自拥有一名主角。”
边乐猛地从它身上爬起。他转头看向系统，系统还是乐呵呵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不用看它,这种事情只有有关人员和‘主角’才能听到,主角这个词,还是魔王……就是你刚才看到的的那个人告诉我们的。”
毛球抬爪将边乐又摁回肚皮上：“我和她知道的不多，我也只能为你解释浅显的东西，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去发掘，而且……”毛球摸了摸系统的背：“说不定你知道的比我们还要多。”
“到时间了。”温柔的女声响起，边乐记得那是光明女神声音。
“是该走了。”
微风吹过，毛球不见踪影。边乐盘膝坐在地上，认真思考毛球的话。
显而易见的是，魔王也记得那五次重启，将重启之外的事情早就告诉属下。而且从她的话总得知，毛球和光明女神重启的原因是不想让她离开。
这是为什么？她要去哪？
系统沉浸在余韵之中不能自拔，边乐嫌弃的将它抓起来：“走，得将消息告诉其他人。”
“这个世界重启了五次，你听不见我说什么？”边乐试图其他人解释。
何琪琪抠了抠耳朵，就算是通过嘴型，她也只看到边乐问她听不听得见的时候才张嘴。
边乐拿出纸笔写上相关消息。
但等何琪琪看的时候，纸张又恢复成了白纸。
“还真是只有主角能知道。”边乐无奈。
何琪琪紧张道：“我总觉得你在说一件大事，但是这件大事只有你能知道。”
“对对对！”边乐猛点头。
“这样吧，你不用告诉我事情是什么，你只需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何琪琪揶揄的笑：“你可是咱们组的大红人，什么要求都会被满足的。”
要说怎么做……
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好好发展，争取早日打魔王。啊，温妮的实际身份是魔王，这条信息你应该能听见吧？”
“什么？？？”何琪琪声带都快撕裂了：“现在玩家最高才20级，魔王这么早出来做什么。”
边乐诚实道：“大约是看上了我的美貌。”
何琪琪笑笑：“想做梦就睡觉。”
贪图边乐的美色，魔王什么眼神。
一晃两个月过去，御天下早已克服好心理阴影回归到游戏之中。在边乐的督促下，这些人拼了命的练级打装备，为了打魔王，边乐几乎泡在副本里面给他们摸装备。
摸到的装备他不但要给玩家用，还要给亚西伯恩他们用。
就在边乐奋斗的到时候，维纳城发生了政变。
因为反叛军给的奖励最丰厚，不少玩家都投身到翻叛军的怀抱中。短短一天，旧皇帝斩首，新皇帝上台。
边乐站在高台底下，看着台上熟悉的灰色长发，惊得打了个嗝。
没想到他还救了个皇帝出来。
诺伊斯上位之后，将维纳城的公务员从里到外洗了一遍，连贵族都没放过。之前接了边乐贿赂的那名男爵不到半个月就被撸了。
反倒是边乐，不但办事员的身份没被撸，诺伊斯为了报答他，给了他个伯爵的职位。
何琪琪羡慕的眼睛快滴出血来。
人各有命，她费了那么大力气什么都没有，边乐在游戏混了不到半年爵位都挣出来了。
维纳城渐渐平静，某一天诺伊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周身还是被郁气笼罩，一点没有皇帝的意气风发。
“我想知道那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在哪里。”他的眼睛如深渊一般透不出光亮。
边乐告诉他事实：“那个女人是魔王，估计现在在魔王堡？你找她干什么？”
诺伊斯沙哑的笑：“我只是觉得，当初我深爱的人，像她。”
确定了这是个异世界后，边乐有个新想法，他对沈见风说：“原先以为这个世界不加探索点，但也有可能是赚钱的姿势不对。”
沈见风疑惑：“赚钱还有姿势？”
边乐拍拍沈见风的肩膀：“当然，我不应该从玩家身上赚钱的。”
现在正好他有权，更两个世界的官方都有联系，此时不挣钱，更待何时？
通过他的引荐，他让诺伊斯和上面联系起来。
因为诺伊斯去不了他的世界，所以何琪琪只能带着领导过来这边。
开会的那天怕魔族偷袭，诺伊斯特意给玩家发布了保卫任务。
魔王堡，哈特跪在魔王面前：“这个世界的秘密藏不住了，据说维纳城那面在和那个世界的领导人开会。”
“很正常，早晚的事，这次是谁捅出来的？”
哈特咬牙切齿道：“是那个小子。”
魔王无聊躺在床上，她搂着她崭新的“人偶”，无比怀念抱着某个人的感觉：“唉……虽然他好可恶，但我真的好喜欢他。像他那样高洁的人真的不多见，虽然他骂我，但我是魔王哎，敢骂证明他有勇气不是吗？”
哈特低头，掩去自己的表情。
他怕自己不小心骂出声。
“不行，我还是想找他。”魔王从床上跳下：“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看一眼总没问题吧。”
话虽这么说，魔王还是磨蹭了一个月才去找边乐。
这些日子，沈见风见识到了什么叫日进斗金。他用异世界的技术在现实世界做生意，有上面托底他的业务向外扩展了好几倍。而边乐也没闲着，借着便利用现实世界的技术在异世界做生意。
因为他俩都会给上面分成，所以没认为难他们，给他们开了一路绿灯。
就算是有分成，沈见风的探索点还是马上要满了。
“怎么办，我还不想那么快走。”沈见风很惆怅，跑到游戏里找边乐诉苦。
这个世界虽然累，但是爽啊，比之前的几个世界爽多了。
边乐低头看文件：“你买写东西不让任务满格不就行了。”
“可是我怎么知道我将来需要什么，买错了怎么办。”沈见风快把自己揪秃了。
“买错了也比少买强。”边乐签完字终于肯抬头看他：“我记得你的主线任务不止探索点要求？”
“是啊，还有一项。”沈见风直接把任务面板亮给边乐看，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不怕边乐坑他。
【特殊任务：1.监督世界发展状态。2.搜集探索点（99.6/100）。任务时限：不限。本次任务特殊，失败无惩罚。任务提示：攻略边乐，奖励100探索点。】
“应该没事吧。”边乐看着他的任务面板说道：“应该是同时满足才会完成任务。你那个监督本世界发展状态是不是一直没完成？”
“应该没有，完成了会给我提示。”沈见风比边乐更迷糊，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任务让他监视什么。
在两人思考之际，一团黑红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边乐办公室内。
“嗨~好久不见，想我了没？”这次的魔王没用她捏出来的脸，而是用了她本来的面貌。
本来面貌的她没有捏出来的脸精致，但看上去要真实的多。
边乐掏出法杖，沈见风也那出弓箭。
“你来干什么？”边乐沉沉问道。
“看看你啊。”魔王自然的半坐在办公桌上，“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跟我走吧。”
她撩了撩头发：“我是认真的，跟了我可比跟那两个人强多了，那就是两个废物。”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魔王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
她看着边乐的脸眼馋的不行，眸光闪动间，她又对边乐发动了一次攻击。
“哎呀，怎么又失败了。”魔王可惜道：“你身上是有他们给你的加护道具吗？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失败。”
她不甘心的动动手指：“那我试试别的总可以吧。”
见边乐还是没有反应，魔王火光一闪，又气闷的跑了。
沈见风对她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她来干嘛的？”
边乐耸肩。
至少在毛球说的“规则”允许之前，魔王对他应该不会有致命威胁。
系统声音弱弱响起：“哎……你看看技能提示，我怕我花眼了。”
边乐打开系统面板。
要不是系统提醒，他都忘了这个功能了。当初是为了拖住魔王才购买了这个功能，后来他都后悔了……
【技能名称：魅心BUFF。时效：30分钟。效果：让目标陷入热恋。】
“BUFF？”这个词边乐可太熟悉了。
沈见风对它更熟悉：“什么BUFF？”
边乐再熟悉不过了，更何况时效还只有三十分钟。
怎么看怎么跟商城搭边。
“这个游戏里给人加BUFF的时候，技能后面会出现BUFF这个单词吗？”边乐问沈见风道。
上次光明女神给他加BUFF的时候，他似乎没见到过这个后缀。
“不会。”沈见风一口否认。
“谁给自己起技能名后面会加这个单词啊，这个世界又不是真游戏，也只有我们这个商城才会起这么low……”沈见风说到一半愣住了。
“你从哪看到的这个技能？”他小心翼翼问道。
边乐一笑：“你猜？”
沈见风起了一身鸡皮：“我去！我去！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你我还不够，还要加第三个人吗？”
边乐更正道：“准确来说，人家是先来的。”
而且来了不知道几百年了。
根据她掳走的第一个人来看，这个世界她至少待了二十七年了，加上五次重启的时间……
边乐想到她对自己撒娇的模样默默无语。
亏她能说的出口。
系统被这个事实弄的快要死机了，它比沈见风更混乱：“搞什么啊，主神该不会出故障了吧……不不不，主神不会出故障，出故障的是我……”
它骂骂咧咧的：“一直耗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走。”
边乐默默的想：她恐怕是想走不能走。
魔王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掉了。
她看着自己的主线任务叹气：“这个世界我真是待腻了。好看的就那么几个，来来回回也就那样，真想去新世界啊……”
“再忍忍，我已经给主神发送很多次求救信号了，救兵说不定马上就来了。我现在再发一次试试……”
“从第三次轮回你就这样说，现在都第几次了，影子都没见到。”魔王不断在床上扑腾：“还不如我自己豁出去跟他们拼一拼，说不定早拼命早结束了。”
“现在已经没必要了，两个世界的本源快要耗尽，它们只能撑最后一次了。”
“是啊，已经没必要了，我可终于解脱了……”
魔王起身，火焰向屋子中央的人偶卷去，她呼唤哈特：“玩腻了，再换个给我。”
哈特在红雾中现身：“是。”
他拖着焦黑的人形又从红雾中隐去。
“所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快点消失？”边乐拄着下巴问道。
9687为了说话方便开了外放：“除非杀了她。但是凭她在这个世界的实力，现在去拼恐怕损失巨大……”
或许还拼不过。
沈见风正要开口，一个巨大的面板出现在他面前。
【请尽快提交本世界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本人的生活状态。】
沈见风皱眉：“这是……在催我做任务？”

第64章
沈见风的任务边乐一直重点关注。听见沈见风的话,他立刻竖起了耳朵：“来新指示了？”
“是啊，不过这个有点奇怪。”沈见风嘟囔着。
9687隐隐感觉到异样，它企图让沈见风闭嘴,但还是晚了一步。
“给我发布的任务是让我观察本世界情况,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别具体，让我把你本人的生活状态也传送上去。”沈见风一股脑的把自己的任务说了出来。
9687在他脑海中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人,能不能长点脑子。”
大佬带着自家傻子挣点数它很感激,但是从主神发布的这个任务来看,他们挣点数的方式很有问题。
它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任务的执行人还是沈见风，它只能起一个辅助作用。
沈见风：“？”
边乐和系统听完汗毛一竖：沈见风的任务还真是冲着他俩来的。
“咳咳。”边乐清了清嗓子，问道：“有任务期限没？”
“这倒没有,只是给了我个提示。”
系统在边乐脑海中大呼小叫：“你这个世界还是努努力攻略一个人算了。”
自首的话，他们两个绝对没好果子吃。虽然它成天在心里骂边乐，但要让它换一个宿主,系统还舍不得。
边乐沉思，照目前这个情况，主神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但它应该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不然早就给他惩罚了。
既然不知道,那么他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不急，我们还可以再苟一苟。”边乐心中冒出个想法。
“再苟命都没了。”系统去咬他的小腿肚子，“怎么着也得先把这个世界挺过去，你还剩那么多点，现在就挂了也太浪费了。”
边乐按着系统的脑门儿给它推到一边：“放心,我心里有数。”
已经走到今天了,他才不要听从主神的指示。想让他攻略,没门儿！
但是小命攥在人家手里，还是要适当糊弄一下的。
继续对沈见风说道：“既然没有期限，那你就再等一等。过两天我要开一个大会，到时候你把大会上的影像资料发过去就好了。”
“大会？”沈见风来了兴致，“你要举办什么大会？”
边乐按了按眉头：“还没想好，不过通俗点来说大概是……彩虹屁大会吧。”
“啊？”沈见风怀疑自己得了幻听。
真实的原因边乐不好跟他说，只能往自己身上套黑锅：“那么吃惊做什么，人都有点自己的爱好，我的爱好就是听别人夸奖我。”
直觉告诉沈见风边乐一定在糊弄他，但边乐的节操向来就不多，有这种爱好好像也很合理。
“噫……”沈见风吐出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行了行了，别在这杵着了，出去挣钱吧。”边乐开始撵人，他要尽快把这个大会办起来，大会奖品还不知道该颁什么。
沈见风磨磨唧唧不想走，好不容易来了个全息世界，为什么活得像个社畜。
“那你要留在这个世界当社畜吗？”边乐发出了灵魂质问。
他俩现在谁也比谁好不到哪儿去，区别就在于想坐现代风格的办公室，还是欧式风格的办公室。
沈见风一抱拳：“告辞。”
好歹那个世界没有魔王。
沈见风走后，边乐起身去找诺伊斯。他之前就对公会驻地感兴趣，不知道皇帝陛下可不可以把城外的那圈地批给他……
诺伊斯上台之后，一直走的廉洁的路子，与前任皇帝的奢华风大相径庭。为了节约经费，皇宫里所有的喷水池都停了。
边乐一路走过去，心中越发没底。
“你需要的这些，对消灭魔王有帮助吗？”诺伊斯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调也没有起伏。
“不，只是我个人需要而已。”边乐打开物品栏，做好了为异世界财政做贡献的准备。
“哦。”诺伊斯点头：“那给你了。”
边乐掏出半截的钱袋子往回一怼：“谢陛下！”
有了皇帝的允许就好办了，他办事员的身份还套在身上，具体如何操作他可以自己衡量。
出了皇宫，点了立马私聊给御天下：最近我想搞帮派驻地，你有没有兴趣？
御天下回复的特别快速：大佬么么哒！
最终边乐和御天下敲定了协议。
大会的各种事宜由御天下去操心，他只需要负责颁发奖品。但如果第一名不是御天下公会成员的话，第二块帮会驻地的地皮必须要租给他。
“奸商。”系统评价道。
本来边乐可以直接把地皮卖给各家公会，但他后来改了主意，决定将使用权放出去。每年公会需要给他交驻地维护金，俗称租金。
为了提高这次大会的吸引力，边乐将第一名的奖项设置为免除十年租金。
第二第三名的奖项纯属彩头，分别是边乐家政公司一年期的免费服务，以及与边乐下五次副本的机会。
按照边乐这个世界的手气，后面一项奖励相当于给对方一个高品阶装备的机会。
考虑到异世界人对于这些奖励都不感兴趣，边乐换算成金币。
御天下的消息一经发布，两个世界的人都轰动了。
说几句好话就能拿奖的好事谁不愿意，光是报名就进行了7天7夜。因为人太多，御天下只能把海选提前，边报名边选拔。唯一让众人不满的是——让夸人可以，为什么只能对着一个人的照片夸？
对此，边乐振振有词：“给你们发奖品的人是我，难道我不值得拥有一个夸夸吗？”
众人无言以对。
好吧……谁给钱谁是爸爸。
第八天的下午，报名处的人终于少了些。
轮到何琪琪等人上线报名。
“你们凑什么热闹……”边乐无语。
“我们也想要奖励啊。”何琪琪挺胸：“我们有志气，不会仗着关系走后门。”
她瞥了御天下一眼，意有所指。
御天下红了脸：“作为主办方，总得享受点内部优惠吧……我只是进了海选，其他场次就得凭本事了。”
“对，凭本事。”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转头一看：“魔王？！”
魔王双脚离地，抱着胳膊说道：“呵，论彩虹屁，你们比得过我？”
她飘到工作人员身前：“报名。”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自家会长：“这个……？”
御天下又去看边乐：“那个……？”
魔王嚷嚷起来：“不要搞黑幕，不然我要闹了！”
边乐：“……按正常程序走吧。”
魔王喜笑颜开：“就知道你好~”她扭头对工作人员说道：“我现在可以开始海选了吧？”
“您请……”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边乐照片。
魔王喜滋滋的把照片揣在怀里，然后跑到边乐身前说道：“天啊！这是真实存在的容貌吗？睫毛好长好浓密，好想坐在哥哥闭着眼睛的睫毛上。”
边乐：“……”
魔王说的太过真情实感，边乐不知如何吐槽。
“你把录像打开吧。”边乐对沈见风说道。
能看出来她说的都是真心话，用来糊弄主神正好，这么好的素材不用白不用。
“好……”
沈见风录了起来。
魔王捂着脸颊继续陶醉道：“之前偷偷看了你的屁股，你屁股的形状也超好！像蜜桃一样！”
边乐：“？？？”
他连忙对沈见风说道：“这段掐了别录！！！”
“好的。”沈见风嘴上应着，手指动都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如果不是怕惹急魔王,让她原地开大，就冲魔王这个痴汉发言，边乐当场就要作废她的参赛资格。
这个女人神出鬼没的,到底什么时候偷看的！
可恶！他要把禁魔法阵纹到办公室地板上！
“拒绝骚扰,再有一次作废资格。”边乐攥着衣领冷冷道。
魔王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小小年纪正是浪的时候,这么守男德做什么。那我通过了没有？”
“通过了通过了。”看边乐不愿意说话,御天下替他说。然后把凭证塞给她。
魔王把凭证收起来,看了边乐一眼，还想往他身前凑。边乐一闪身，拉着沈见风火速逃离现场。
等到晚上的时候，沈见风偷偷摸摸把白天的录像拿了出来，去头掐尾,只把中间那段给主神发了过去。
如果别人不说，这段场面堪称热烈告白现场。魔王看边乐的时候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溢出来了，任谁都能看明白她有多喜欢边乐。只是边乐的表情耐人寻味,在疏离中又带着一丝嫌弃。
9687忐忑的盯着界面，它之前隐约有感觉——在小世界的时候主神好像监控不到小世界发生的事情。
现在正是验证的时机。
与此同时，边乐正要躺下睡觉,他家的系统猫突然大叫一声：“你任务有变化！”
边乐撸了把毛,慢悠悠打开了任务栏。
主线任务大体上没有变化，只是任务提示补了句：请适当降低对攻略对象的要求，早日完成攻略。
看着着“催婚”意味颇浓的提示，边乐“啧”了一声。
俩眼一闭，睡觉！
自家宿主没什么反应,系统也不操心,它打了个哈欠,肚皮一翻，也跟着陷入梦想。
这个世界的任务者也就边乐这么心大。
沈见风倒还好，除了攻略边乐之外又多了个补充任务：协助攻略对象进行多人攻略。
这提示虽然写得非常不当人，给人拉皮条算怎么回事？但是沈见风也能看明白，主神这是在指着鼻子告诉他让边乐好好攻略。
“看吧！看吧！我就说那大佬怎么那么好心，他心里有鬼！好好的攻略不做，靠旁门左道做任务这能行吗！”
9687喊得沈见风脑瓜疼，但沈见风想开了。就算是有鬼，主神不知道不就完了，它要探索点又不是不给它。员工帮你赚钱，你还管员工谈不谈恋爱啊？
闲的。
他无师自通学会了给自家系统画大饼：“现在赚探索点多快啊，虽然不攻略，但我能给你兑身体了啊。以后你就和边乐家的系统一样了，攒一兑兑俩，用一个看一个。”
9687想硬气点，但是一想到别人家的系统能吃能跑的，它只能在别人脑袋里窝着，又不服气。
沈见风又哄了两句，它才决定配合沈见风掩护边乐，并悄悄把将来东窗事发的悔过书都写好了。
要是将来有事，它要第一个甩锅，现在嘛……让它爽几个世界再说！
魔王是他们三个里面最懵逼的。
她被困在这个世界几个轮回了，就等主神来救她，结果主神把她主线任务撤了。
“系统！系统！我任务怎么没了？这算我完成了还是没完成啊，我能脱离世界了吗？”
她的系统默不吭声，没敢把自己刚接收到的信息告诉她。
【经核定，此宿主能力在基准线以下，不符合长期使用条件，判定新手世界任务失败，十四天后回收系统。】
凭心而论，这娃儿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完成任务还是挺靠谱的。困在这个世界逃不出去也不是她的错。
但主神为什么说她能力不行呢……
魔王和系统失眠了一夜，打死他俩也想不到主神是被另一个人忽悠瘸了。
攻略对象都能搞错，还有脸来求救？这智商简直拉低我员工素质，开除！
对此魔王的系统只能默默说抱歉，然后回收了商城等使用权限，任凭魔王怎么叫都不出来。
它留了一滴不存在的鳄鱼泪，还在想着，要是能走到第二个世界就好了，除非宿主死了，否则主神也没收不了系统。
谁叫你第一个世界就栽了呢，实习生和正式员工有很大差别的，抱歉抱歉。
沈见风凭一己之力干翻了boss却一无所知，第二天看边乐还跟往常一样，以为边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悄悄舒了口气。
早上睡醒之后边乐重新捋了遍任务，他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沈见风肯定是把录像提交了。不过看沈见风没背刺他的迹象，他也懒得问了，反正那录像本来就是要发给主神的。
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边乐成了两个世界最火腕儿。游戏里就不说了，一群人堵着他想和他下副本，现实世界也爱堵他，搞得边乐没辙只能请假在家。
之前与边乐有怨的康晋和楼小曼日子越发不好过，原先不管在学校里还算个小小的风云人物，现在直接查无此人。两个人都不敢冒头，生怕被边乐惦记上，又悔又怒，天天晚上咬被角，自己给自己折磨的够呛，人都瘦了好几圈。
他们俩哪想的到，边乐连他俩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天天沉溺在彩虹屁的海洋里。
大会进行到半决赛，各个选手比出了风度、比出了风采，什么绝活都露出来了。画画的画画，唱歌的唱歌，没点艺术细胞都不敢上场，生怕露怯。
边乐坐在评委席上，微笑着把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投了出去。
外国友人连声说“why”，边乐用中文回他：“听不懂。”
游戏里内置语音翻译是不假，那也仅限于游戏本土语言和现实语言的转换。现实之间的语言障碍那两个大神都不想搞，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所以，就算外国友人用歌剧的形式唱了十分钟，听不懂还是听不懂。
下台之前那双碧蓝的眼睛燃起了熊熊斗志：你等着！我回去就学汉语！下一届你一定pick我！
边乐看懂了他的潜台词，冲他挥了挥手。
下一届开不开还两说，看总决赛的剪辑版录像能不能瞒过主神再说。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魔王。
这些天系统不理她让她很憔悴，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她本来不想来，但是在城堡里待着又找不出问题所在，她只能出门找找缘由。总来偷窥边乐走习惯了，不自觉就到这来了。
“你还比吗？”边乐不走心的问了一句。
魔王耷拉着眼皮，用魔法给边乐放了场魔法烟花。
因为烟花太过绚丽，还自带flash动画和动态文字效果，边乐找不出理由给她淘汰，所以十分勉强的让她通过。
魔王看起来无害，但无论是掳人、烧酒吧还是让御天下进医院，都证明这人绝非善茬。所以若非必要，边乐不想与她产生交集。
灰色长发的诺伊斯坐在台下，大会举办的这些天给首都涨了不少GDP。他过来参观学习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以后也举办类似的活动拉经济。
他看着烟花，深埋在脑海中的记忆突然爆发。
“我爱你，诺伊斯，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烟花绽放，温柔似水的女人在他怀里轻声诉说着誓言，眸子里盛满了他的身影。
他爱意汹涌，也同样回复道：“我也爱你，赛琳娜，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不对，这不应该是他的记忆。
他喜欢的人明明叫伊丽莎白。
等等？叫伊丽莎白吗？
温蒂、可可、丽娜又是谁？
他与后面这些女人明明没经历过特殊的事情，又为什么会爱上她们？
阳光与清风抚慰着诺伊斯，让诺伊斯的终于从纷乱的记忆中挣脱出来。
他有些明白了……
记忆中的都是他，也都不是他，而那些女人……
诺伊斯看向台上的魔王，眼神晦暗不明。
半决赛结束后，边乐选出了八个参赛者参加总决赛。除了魔王今天兴致不高，这些参赛者人均影帝影后，拍马屁也能拍的真情流露。
为了场景真实一些，边乐把御天下捞了过来，嘱咐道：“总决赛多布置点不同景色的场地啊，我要录像。”
御天下比了个大拇指：“你放心，我们魔法师早就到位了，要花给花要草给草，打雷下雨也可以。”
想到魔王，边乐说道：“提前多造几个不同场景行吗？我想在比赛现场放禁魔法阵。”
“怕魔王乱来？”
“不，我怕她赢。”
“……”
边乐咳嗽几声掩饰尴尬：“她要赢了在城外盖基地，你受得住？”
御天下忙摇头：“受不住受不住。”
诺伊斯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头上戴着兜帽，只留下巴露在外面。
“皇宫很大，场景很丰富，总决赛就开在宫里吧，正好宫里也打算铺法阵。”
边乐看见他，嘿嘿一笑：“也行。”
从相处时能看出来，诺伊斯是救回来的那群人里为数不多的理智派代表，记忆断层那么多年，不仅对现状适应良好，还迅速让自己站到高位。
这点与亚西伯恩的儿子克伦威尔截然不同，那个恋爱脑现在还不相信边乐告诉他的事实，满世界找老婆。
诺伊斯将兜帽往下扯，歪了歪头，示意边乐跟自己离开。
等到两人走到皇宫中，诺伊斯出声道：“求你帮我，我想把魔王留在皇宫中。”
边乐愣住了。
魔王堪称本世界战力最强，两个世界的意志都打不过她，就算禁魔了边乐也没指望能从物理方面击败她，只想着让她不赢罢了。
“这可不太好弄……”边乐早就在商城搜索过，要想彻底搞垮魔王，一万点数打底，他现在点数不够。
“你不是打赢过恶魔吗？”
“可那不是魔王啊……”上次边乐又BUFF加持，这次可没有。按照商城给出的点数能看出来，就算给BUFF边乐也打不过她。
两人一纠结，时间来到了总决赛。
魔王的系统数着自己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走了，它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了也没用，到时候它自己挨顿骂再离开也不舒服，干脆躺平。
十几天没有系统的回音，魔王只觉得恼火。
说好的能换世界搞男人，结果她走不了了！
这个世界她已经腻到不行了！
想着那个还没搞到手的男人，魔王再没了耐心。
她裹着火焰凌空而上：“贱人！不是要限制我吗？我今天搞定他了，看你能不能护住他！”
评委席的边乐打了个寒颤，左右眼皮同时跳了起来。他用海獭暖爪的方式按着自己的眼皮：“感觉这场比赛不会太平了。”
一个火人眼瞧着要飞过来，在飞入皇宫领空的一瞬间吧唧一下坠到地面。
系统扒着边乐的肩膀眺望，想清楚能浑身冒火的是谁后，啧啧有声：“开场王炸！”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渐渐恢复更新_(:з”∠)_
自褪鸽毛大家可以举锅开炖了T-T

第66章
皇宫里来参加大会的都是从正门走的,旁边立着的告示明明白白告诉你里面禁魔禁飞，只有魔王不走寻常路，给自己摔了个七荤八素。
边乐听到人群骚动,睁开眼问系统：“魔王来了？”
“来了啊。”系统一屁股坐在边乐腿上,形容的特别文艺：“像流星一样从天边滑落。”
边乐：“……”
右眼皮的预感已经应验了，有这一出,魔王想不发火都难。
他叹了口气：“这人以前也没见她飞过,今天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希望人有事。
边乐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魔王头晕脑胀的地上爬起来,看着将她围成一个圈的皇宫守卫，举起手一掌一个小朋友。
“滚开，别挡路。”她不耐烦的呵斥着。
这些天心气儿不顺，看见这群歪瓜裂枣格外闹心。
魔王习惯性的想使出火焰，却发现连火星子都冒不出来。猜到边乐用了法阵的魔王怒气值陡然窜高一截,拍巴掌拍的更用力。
皇宫里的守卫比现在玩家的最高等级高2~3倍，饶是如此，挨上魔王一巴掌也要猛灌补血药。
诺伊斯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站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的遥望她。
“让人都撤回来吧。”
这些人对魔王造成不了伤害，围在她旁边也起不到作用。
边乐抱着系统，看着稳坐如山,实际上早就买好了BUFF,并虔诚祈祷用不上，到时候他还能退货。
何琪琪从旁边窜过来，小声说道：“还能举办了吗？我看魔王都狂暴了。”
“现在劝观众离开，他们会走吗？”边乐扭头看了看观众席，大部分人袖子都撸起来了,双目灼灼只等干架。
为了维持两边和谐,虽然技术互通,但大部分现代人还是不知道游戏世界是个真实的异世界。遇到强大的魔王他们不想跑，只想上去摸一把，边乐甚至还看到最后面一排挂着玫粉色的应援牌：魔王老婆我爱你！
何琪琪也看到了那个辣眼的牌子，“啧”了一声：“待会儿就拔他们网线。”
好歹这是异世界领导人的地盘，这些观众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还要集中在一个地方上线。
边乐放心了一点，但马上心又提起来——魔王已经杀到他面前了。
魔王看见边乐，不觉得有多高兴。
她只把边乐当做一个昂贵又难得的玩具，在这个世界随心所欲的她突然遇到一个不能让他随心所欲的人，稍稍激起了她的喜爱和占有欲。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当这个玩具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的时候，喜爱日渐减少，只剩下扭曲的占有欲。
“过来。”魔王仰起脖颈，居高临下的看着边乐。
“Yooooooo！！！”台下不知是谁起的头，乱糟糟的一片，个别还有喊“在一起、在一起”。
边乐无语至极，对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巴啦啦能量，拔你网线！”
一个矮人还以为边乐在开玩笑，抱着肚子“嘎嘎”笑，结果下一秒原地消失。
其他人见状一愣，纷纷骂道：“你搞偷袭！”
“不要脸！”
“怎么还玩阴的！”
要不是门票不收费，这群人可能都要喊“RNM，退钱”。然而骂也没用，让你下线就得下线，其他的无关人员也紧跟着消失。
沈见风知道魔王要来，远远的窝着不敢靠近。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杨泽等其他人上不来就算了，何琪琪说是去拔网线，结果人也没回来。偌大的场地，竟然只剩边乐和沈见风两个玩家。
“是我们不让他们过来的。”
巨大的粉色毛球像滚动一样缓缓走来，它的头顶坐了一只人形发光物。
那只人形散发着温暖的光，边乐能隐约猜到她是谁。
见他们到来，魔王丝毫不见紧张。这两个东西阻碍她多年，料想不剩多少力气了。
“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在你到来的时候不自傲，主动与其他世界合作。”光明女神缓缓说道。
魔王勾起嘴角，嘲讽道：“那又有什么用呢，你原来最宠爱的孩子已经被我玩烂了。若不是我怕任务无法完成，我早就烧把他烧成灰了。”
在此前无数年的时间中，光明女神已经听多了这种话，她现在已经能很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过了今天，以后就更没有赢的胜算了。
诺伊斯依旧站立在高台之上，他知道那个“被玩烂的人”指的是谁。
“每一世”，就算对他没有兴趣，她也会扔魅惑术虏获，除了“任务”，诺伊斯找不出她这样做的理由。
“他们都来了吗？”诺伊斯转身问道。
“来了，想她死的人还挺多的。”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说道——这人正是亚西伯恩。“她在一天，一天不安宁。”
诺伊斯抚摸着剑柄，垂下了眼眸：“是啊，无论从哪方面都是，不得安宁……”
大会舞台被当做了战场，魔王率先出招，右手屈指成爪抓向边乐的脑门。“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过谁让你这么不听话呢？”
主角是世界的偏爱，只要主角死了，世界的力量也会被削弱。
边乐疾步后退，但魔王速度太快，离彻底躲开仍是差了一厘米。系统从边乐怀里跳出来狠狠咬上魔王的虎口，小短腿一用力，把边乐蹬到身后。
魔王手掌一痛，看见是这么个黑不溜秋的丑东西咬了自己，更生气了。
系统看不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只知道眼前一花，它又回到了边乐的脑海内。
“快跑吧，咱打不过她。”系统劝说道。
“打不过也能使劲儿打，不然这世界指定玩完。”边乐死活不走。
按照这女人的脑回路，要让她赢了，这个世界或许要分类在海棠文学了。
魔王一击不成还要一击，身上却突然缠上一束碧绿的藤蔓。白金色头发的精灵出现在场中，紧跟着身材短小的矮人、孔武有力的兽人，以及其他不常见的一些种族。
“精灵王、矮人王……？”魔王突然笑了：“天真的可笑，人多了就一定能赢吗？”
魔王轻轻扯开藤蔓，像是撕碎一张纸那样简单。她不屑的瞄着光明女神：“给了封魔阵还不够，还要特意修改规则让他们能使用魔法，你这够忙的啊。不过我无所谓，反正你们又打不过我。”
她身形一晃，留下的残影尚未消失，却已将精灵王击出舞台之外。
诺伊斯跳下高台，挥下手中利剑。
魔王猛得回头：“垃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轰隆巨响过后，诺伊斯被一块巨石压在地上，而魔王的脚边出现了一个坑洞。
魔王的系统默默等着被回收，它默默想着：干脆别折腾了，这人用新手贷款份额兑换了本世界的“绝对力量”，只要系统——也可以说是主神的力量在她身上一天，这个世界没人打的过她。光明女神或许猜到了这一点，才去寻求其他世界的帮助。
不过也仅仅是硬撑了，时间拖的再长又怎样，结局都是消亡。
【听我一句劝，别玩了，快点把他们解决掉吧。】
考虑到这女人以前做任务的积极性，它勉强提醒她一句，当做离开前唯一的礼物。
“呵，死了半个月，现在出来有什么用？废物一个。”魔王不把它的话当一回事，依旧像猫一样“逗弄”着在场所有人。
她的系统被她噎住了，赌气之下又不说话了。
沈见风躲在角落里战战兢兢，丝毫不敢上前：“她怎么这么厉害啊……这是过了几个世界的大佬啊！”他今天是为了给主神拍小视频的，镜头都架好了，谁知道净拍打架了。
9687担心道：“实在不行咱们也下线吧？”
“这样不好吧……大佬还在中间……”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又帮不了忙。”9687泼他冷水，自家宿主这个熊样趴在角落里已经不容易了，打架必不可能。
沈见风弱弱道：“那我下线之前打个小报告吧……”
9687：“啊？”
他把刚录的影像打包发送给了主神，顺便附上几句哭唧唧的话，大意是有别的任务者与他们的任务有冲突，所以做不成任务。
“OK，就这样吧，发送。”沈见风点击上传。他来不及剪辑，只能这样发送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在场的三个系统竟然都感知到了召唤。一股边乐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袭来，仿佛有一股强大吸力正在吸取着他的灵魂。
系统慌了：“我能感觉到主神在发怒！凭我们是坚持不住的，你赶紧把商城里存的点数拿出来吧！就当做我们完成任务了！”
边乐死死撑着，他在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钱没赚，还有那么多探索点没拿。现在让他走，他不甘心！
他之前购买的防护盾接连出现破损的提示，这些提示都在告知他的灵魂正在遭受攻击。
“沈见风你在不在！”边乐大喊。
“在！！！”沈见风凭着毅力回答。他已经要支撑不住了，脑袋一阵阵的疼。
“这力量对你灵魂有伤害！快走！点数还差多少？我给你！”
沈见风头痛欲裂，听到边乐的话后恍然大悟，立马放松身心，让自己随着吸力上升。
“我不需要点数，这是特殊任务，失败也没惩罚，不过你怎么办？”
边乐没看他：“你看我像缺点数的人吗？”
沈见风：“……”
行吧，是他多操心了。
沈见风的灵魂向上飞去，身体因为灵魂的脱离而倒在地上。他颇为遗憾的看着这个世界，生出了和边乐同样的想法：他还有那么多点数没来得及赚呐！！！
等到下个世界，他一定要更加努力，再也不走攻略路线了！
边乐说是不缺点数，但还是把点数取了出来，主线任务瞬间完成，进入结算环节。
魔王的系统想要脱离魔王的身体，一颗拇指盖大小的光团从她脑袋里飞了出来：“再见吧您呐，傻X。”它哈哈大笑着辱骂“前”宿主。
魔王红着眼，她不知道系统脱离的具体后果是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的一切都是系统给予的，直觉上不能让它走。她状若疯癫：“你不能走！”
不光是魔王，毛团和光明女神纷纷出手。
毛团从身上揪下一把毛撒向光球，光明女神在空中将细丝织成笼子，死死将光团困住。
“不，等等，困我干什么啊？是她杀的人，是她造的孽，跟我没关系啊！”
这声音颤抖不安，没了刚才的嚣张。
护盾的耐久马上归零，边乐无奈叹息：“就这样吧，再坚持也没什么用。”
吸力越来越强，边乐不知是产生了幻觉还是什么，他隐约看到了无数只浅灰色的管道样触手从天空一直下坠到地面。这些触手扭曲蠕动的钻入地面，像是要汲取着什么东西。
他眼睛一花，再定睛一看自己的胸口——也有数条无形的触手连接着，他所感受到的“吸力”，或许正是这些触手将他上拉时的力量。
“这什么鬼东西！”边乐差点恶心吐了。
蹲在边乐脑海里，借用边乐眼睛的系统也惊住了：“你这个脏男人，以后不要抱我！”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哕——”
边乐没被这触手恶心吐,倒是被系统这矫情话恶心吐了。
系统皮过之后，开始审视这个世界。作为员工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之前同事们有过相关猜测,但任务一完结它们就走了,后续收尾都是主神直接负责，它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边乐抬手去拽胸前的触手,却拽了个空。
触手在胸前疯狂蠕动,自己又没办法碰到。边乐没忍住,又干呕了一声，对系统抱怨道：“你老板惹出的事，你倒是给个解决办法啊。”
“说的像不是你老板一样。”
边乐彻底脱离身体变成了颗灵魂蝌蚪，但触手依旧与他的灵魂连接，他不满的“啧”了一声。
这个世界的任务面上是完成了,但是边乐总觉得不完美。
他忙活这么长时间，等到收割成果的时候被拽走了。
太亏了！
他飘在空中，看到底下无力的魔王,再看看被抓住的光团，心中勉强有些安慰。
“这就是跟错老板的下场。”边乐意有所指。
“呵呵。”系统凉凉的笑。“都是打工仔，你关心关心自己吧,搞不好明天就给你开除。”
边乐说了句PUA名言：“我要走了,你再难找到像我这样对你好的宿主了。”
这话系统不想承认，但边狗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群人养活自己都难，能匀点数给它买身体的还真得指望边乐。
系统的生活多枯燥啊，大多都像沈见风的系统那样，每天被迫观看小电影,还要被蠢宿主气的够呛。少数的就像魔王的系统那样,自家宿主不是好人,为了完成任务系统也得在旁边递刀。
遇到边乐这种没乱七八糟的事，自己还能每个时间出来散心的万里无一。
系统感慨道：“别说，我突然觉得你确实挺好的。”
“好就给我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这玩意儿弄掉。”边乐打开商城，开始在上面找相关道具。
没有了系统的魔王丧失了所有能力，她看不见边乐向上飘去的灵魂，但被困住的光团还能。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但它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这个人身上了。它哭哭哀求着边乐：“大人，您连我也一起带走吧，我身上还有好多点数，都给您！我可以和您的系统一起服侍您！”
边乐还没说话，系统大怒：“不要脸的东西！”
笼子里光团拼命嚎着，想来知道对方系统不满意，喊道：“不知道是哪位大哥负责的大人，大哥您行行好救救小弟吧，我可以给您打下手的！”
旁边的大绒球和光明女神经过它这一提醒，盯着边乐的灵魂蝌蚪蠢蠢欲动，想着帮边乐把系统弄掉。这东西在他们的印象中代表着邪恶，能把它留下让边乐自己离开说不定还是好事。
系统看两尊大神神色不明，慌张催促边乐：“快走快走。”
现在他们俩是灵魂状态，又被触手拉着，动起手来讨不了好。
不用它说边乐也知道，对地上喊：“大神别动它！它得跟我一起走！”
没了它，主神说不定还得派别的系统来。以后他上哪去找这样好骗又心软的孽子。
笼子里的光团见边乐不理自己，心生绝望，暗戳戳用自己攒的积分兑了装备——反正它留在这里之后积分也没用了，不如现在用了！
系统跟边乐嘀嘀咕咕：“这个世界太吓人了，溜了溜了……哎？”
他们突然被停滞在空中，再也无法向上飘动。
触手似有所感，绷紧了触须猛地向他灵魂深处突刺！
边乐的灵魂骤然暗淡，他的视线模糊起来。
他隐隐约约听到系统在喊什么。
昏过去的前一刻，边乐对系统放开了所有权限：“靠你……带我走了……”
他暗淡的灵魂中突然闪现出两粒深紫色的光点，触手像被烫到了一般争前恐后脱离边乐的身体。这光芒闪耀的令所有人都不敢直视。
魔王的系统趁那二位大神松懈“嗖”的一下窜出笼子。
“滚蛋！！！”系统用边乐的积分打破笼子，它跳出边乐的灵魂蝌蚪狠狠将它撞到地上：“你就永远留在这里赎罪吧！”
系统顶着边乐飞身向上。紫光大盛，被紫光照耀到的触手像玻璃一般破碎，流出淡紫色的厌恶。触手们畏惧着紫光，接连松开了个地表。
在离开的前一秒，系统看到了有两颗淡紫色的光点向边乐飞来。
虚空中，冰冷的声音播报着：
【386HI73号及841Y84L号世界连接渠道破碎，连接已断开，正在获取相关信息……】
【获取失败，相关信息无法获取。】
【8741号分系统及“种子”已失联，正在寻回中……】
暴怒的声音吼着：“寻个屁！”
【收到，已将“屁”纳入寻回范围……】
“滚！！！”
……
从中途开始，诺伊斯已经看不懂纷乱的战局了。
那仿佛是另一个领域，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领域。
那个他熟悉又不熟悉的人睁开了眼，拄着膝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诺伊斯恍惚起来：他原来是这幅模样吗？
“啊……原来我还能回来。”夏阳甩甩头，尽力消化着从他成为影子后的一切。
原本他该在那破烂的垃圾屋里永眠，却突然发现别人接管了他身体。
他的存在是那样合理，就连名字和脸都能悄无声息的替代。
看着那人活的自在随意，夏阳突然后悔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木已成舟，他只能跟在那人后面经历着一切。
夏阳好奇的看着一切，就算是时时刻刻跟在那人身后，对这些东西的存在他还是不能理解。
魔王惨白着脸——她感受不到任何力量了。
她的系统在笼子里哭泣着：“求您让我跟我宿主见最后一面吧……”它哀求的样子像是对自己的宿主有多大的感情，好像刚才大笑着从魔王脑海中跑出去的不是它一样。
但在场无人应答它，任谁都能看明白，魔王力量尽失跟这个跑出去的小东西脱不了关系。
光明女神将小笼子提了起来，对在场众人鞠了个躬，然后离开了。
毛绒球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原地。
夏阳吞了口唾沫，不知说什么才好。
“沈见风”也缓缓从地上爬起，相较于夏阳的好奇，他没朝场地多看，沉默的下了线。
夏阳挠了挠头：“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两年后，夏阳带着现代社会的新技术再一次来到了西幻大陆。
光明女神变成小光人坐在他的左肩上，右肩则是一颗拳头大的毛绒球。
自从魔王的事情解决以后，两个世界就停止相连。现在只有夏阳自己还能正常“上线”，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肩负起两世界技术贸易的重任。
对不知情的普通人而言，“全息游戏”突然停止运营让他们无法接受，到现在还有在网上大骂。部分人知道停运前“自己”说过拔网线这种话，更是将矛头对准自己。
不过经历生死之后，夏阳心态非常好。他不埋怨前任，反而感激。
沈见风——现在应该叫顾友，他也是这样想的。不是谁都有机会重来，比如……前任魔王身体的原主人凯丽。
“我感觉你更凝实了一点。”夏阳坐在湖边对凯丽说道。
凯丽轻轻点头，神色冷淡。
第一世的她被诺伊斯屠了满门，所以她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后悔的机会。
没想到这个机会能让她更加陷入深渊。
就算诺伊斯被当做玩偶玩弄又如何，笑到最后的还是他。
对此夏阳无法开解，诺伊斯对人民而言算个好皇帝，但对反对他上位的人而言与屠夫无异，这是不可调解的矛盾。
凯丽曾问过光明女神为什么会将那种杀人狂当做世界的主角，光明女神给出的回答非常冷漠：世界的运转不在乎个人得失。
这话夏阳听了都心酸，更何况凯丽。
她无可奈何，只能骂光明女神：“所以你被触手play了，活该！”
光明女神&amp;夏阳：“……”
不过夏阳能感觉到，经此一遭，光明女神也好，还是他们世界的毛绒球也好，都改变了不少。
不然他们也不会合力让凯丽离开魔王，蕴养她的灵魂。
魔王还待在凯丽的身体里“赎罪”。
夏阳没去看望过她，偶尔去皇宫与诺伊斯谈业务的时候，偶尔能看到她被不同的人带走。毕竟她招惹的不止一个，想复仇的也不止一个。
现在的魔王看着十分可怜，但几个轮回中她杀掉的人数不胜数，夏阳没理由给她求情。
他盯着湖水的涟漪，两个世界都在飞速发展，亚西伯恩已经今年正式当上了爷爷，何琪琪顺利升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但他还是有怅然的感觉。
那人走的时候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
“你们今天叫我来干嘛？”夏阳没忘正事，他还约了诺伊斯见面。
光明女神伸手指向湖中间，那里困着被她带走的系统球，以及淡淡的微弱紫光。
“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湖中缓缓升起两面水镜，镜中有两个模糊的人影。
夏阳目不转睛的看着水镜，直到人影渐渐清晰，他才说道：“这是什么？”
左面的镜子里，西装革履的冷峻男人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到声音他皱了下眉头，猛的看向夏阳。
右边的镜子里，模样漂亮的少年浑身是土，他扬起好看的眉毛，问道：“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边乐缓缓睁开眼睛。
他现在无比的困乏,浑身冰冷，比连续三年996的社畜体格还虚。
“这是哪……”边乐有气无力的问道。
原以为脱离世界后能回到虚无空间等任务，但这周围怎么乌漆嘛黑的。
一颗像是驴的头颅杵在边乐面前。
边乐对着驴头哽住了：“你就用我积分买这个？”
“驴怎么了？我特意选了黑驴,没听过黑驴蹄子辟邪吗？”系统嚷嚷起来,亏它还做好了剁蹄子的准备。
边乐将驴头推到一边：“我又不盗墓，辟什么邪。”
驴头挪开,边乐也看不太清周围的环境。按手下的触感,他现在靠坐在一颗树下。吹向脸颊的风可以告诉他此刻正在野外,而不是什么植物园里。但令他疑惑的是，就算乌云遮盖，天上也该透点光才是，哪会像现在跟个睁眼瞎一样。
打开商城，边乐打算搞点蕴养灵魂的药吃一吃,结果一看三位数余额，差点哭了出来。
系统用驴头拱他：“你等会儿哭，你看看商城信号好吗？我刚刚选身体,好长时间才加载出来。”
边乐抹了抹眼角的泪：“信号好不好现在跟我有关系吗？我已经不配打开它了，直接给我传记忆吧。”
系统叹气：“没任务，传不了。”
“那怎么办？”
“你先躺着,等我联系上9687,让它把沈见风的任务转让给你，咱俩传送去别的世界。”
“要是接任务就要被触手摸，那还是不要了。”触手在胸前搅来搅去的画面已经成了边乐毕生阴影了。
驴头翻了个白眼，心说在这待三天，到时候最想走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它刚才可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特殊。
边乐摸着树干爬了起来,单单起身这个动作就让他头晕眼花。
系统伏在地上：“上来。”
边乐没跟他客气,将自己扔到驴背上，任系统驮着他走。
他趴在驴背上，破开遮挡视线的长发，念叨着：“这地方风水不好，怎么感觉双腿凉飕飕的。”
系统甩尾巴：“你没穿裤子可不是凉。”
边乐愣住，他摸向自己的双腿——滑溜溜一片。再往上摸，是锦缎一般的手感，大腿处还有个开叉。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昏过去，闭着眼睛好久没说话。
“怎么了嘛，有身体给你用就不错了。”系统直说他矫情：“我每回物种都不一样，也很快乐啊。”
边乐没敢研究自己的腿，直接摸自己的喉结。
“还好还好，女装大佬勉强能接受。”
系统嗷嗷驴叫：“话别说太死，下回你要穿狗的时候，说不定你觉得还不如变女人。”
“你们这也太没人文关怀了。”
“怎么没关怀，人家本来就是女的，你来了给人变女装大佬的！”
边乐不说话了，对身体主人默默说了声抱歉。
系统驴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柏油路上。
边乐怕给它这200点的肉身累坏了，说道：“歇会儿吧，等出太阳就好了。”
系统没听他的继续走：“你仔细看看天上，能不能出太阳可不一定。”
边乐双手按着驴背，仰脖看天。
“赫柏图兵，巨兽罗千。挥割万妖，挡我者残！”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其中一道人影飞到他面前，双指一抹，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张纸。
边乐抬手将额头上贴着的东西撕掉。
“大意了！她可能在红衣厉鬼以上，快跑！”
这话边乐就不爱听了：“大晚上的提什么鬼，不瘆人吗？”
本来周围就挺黑的，这几个人还渲染气氛。
人影们奔逃的动作一滞，齐齐道：“啊？”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上前几步：“你是人？”
边乐满头问号：“我不是人吗？”
师元正从怀中掏出个打火机，“咔嚓”一下点亮，微弱的火光勉强能看清边乐的面貌——一名清纯脱俗的美人。
火光照了照地面，发现边乐有影子之后师元正对边乐鞠了个躬：“对不住，刚开始以为你是青衣厉鬼。那个……符纸……”
边乐借着火光打量了自己，确实穿的青绿色旗袍。他把符纸递过去：“你还要？”
“要的要的。”师元正猛点头。
另一名短发男人上前，扯着师元正的袖子将人往后拉，小声道：“小心点，敢独自上街的都不一般。”
边乐看他们嘀嘀咕咕，再结合男人之前说的话，颤颤巍巍在脑海里问系统：“这个世界该不会是灵异世界吧……？”
系统笑他怂，一口大牙露了出来，给师元正吓了一跳：“活的？”
边乐点头。
误会解决，边乐又饿又累。他不顾众人目光又趴了下去：“不好意思，有能吃饭的地方吗？”
师元正积极道：“如果不嫌弃，跟我们一起吃吧！”
他身边的几人听他这么说都快把他袖子扯断了，师元正小声辩解：“你们近几年还见过这么健康的活驴吗？这可是高人！”
边乐知道他们不愿意，但他现在这个身体靠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系统，我困……”
“睡。”
师元正走在前面带路，他怕路上气氛沉闷，转头想跟边乐说什么，却见那人趴在驴背上睡得喷香。
“真是艺高人胆大啊！”他对朋友们大声感叹道。
话音刚落，他挨了驴子一脚。
痛倒不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这一脚让师元正直嘀咕：“我说错什么了么……”然后他又挨了一脚。
单易对这个“女人”抱有极强的戒备心。
这个世界已经成了鬼怪的天下，人类万不存一。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浑身没灵力的女人穿着青衣大摇大摆走在街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凑到驴面前端详，想要找出她的马脚。
呼吸声，有。
心跳声，也有。
体温……
单易偷偷伸出手来，被一双大驴眼瞪了回去。
等边乐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一间厂房之中，周围尽是筷子般粗细的人。
厂房上面只挂着一个灯泡照明，微弱的灯光只能勉强看清人体轮廓以及墙皮上密密麻麻的符纸。
边乐只扫了一眼墙面就挪开了视线，多看一眼密恐都要犯了。
“来，粥给你烫好了。”师元正热情的将一碗近似于清水的玉米粥递给边乐。
边乐道了声谢。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到不少人咽口水的声音，其中包括一个三头身大的细长人影。
“你们吃了吗？”边乐问道。
师元正盘腿坐在边乐身前：“你先吃吧，我们有鬼气。不过……你的驴躺下了，是不是病了？”
边乐扭头，系统驴紧挨着边乐躺在地上，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觉。
“没病，它特殊。”
“哦哦……”师元正应道，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跟边乐说话。
边乐有一肚子疑问，但不知道怎么问才不突兀。他对那个三头身的人影招手，豆芽菜似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能喝吗？”边乐问小孩，也是问在场的大人。
“能喝的！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更高的人影跑出来连小孩带碗一块带走，生怕边乐反悔。不多时角落传来急促的吞咽声。
师元正不好意思道：“我们这食物不太多，还剩些鬼气，您要吗？”
“不用……”边乐已经看出这里想吃顿饱饭有多难了。
他犹豫几秒，还是问道：“应该从哪获取食物？”
无论是跟师元正出去狩猎的人，还是待在这厂房苟且生存的人，都在偷偷关注边乐。听到他这样问，众人呼吸皆是一滞：他是从哪个世外桃源冒出来的？该不会从未吸过鬼气吧？
单易眸光一闪，立刻跳出来：“我知道！肉联厂有食物！”
师元正喝道：“单易！”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单易蹲在边乐身边，用某种期待的语气说道：“那里有好多食物，说不定能供我们吃一个月！”
师元正把人扯到自己身后：“闭嘴！”
他虽是呵斥，但昏暗的灯光也掩不住他同样期盼的目光。
边乐：“……”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我觉得你们在让我送死。
见边乐不说话，单易急了，噼里啪啦把肉联厂的情况说了出来。
被鬼气污染了的地方要想养出能吃的食物，要么鬼怪自己收回领域内的鬼气，要么灵力高潮的大师一刻不停的净化，直至有粮食长成。后者简直天方夜谭，而前者更是为难。一只鬼将的鬼气能覆盖半座城市，就算人类拼尽全力打败鬼将，鬼神的鬼气又可以在几个月之内迅速催化一只鬼将。
现在人类吃的东西都是几年前残余的存粮，新产出的食物几乎全部把握在鬼怪手中。没有粮食的人类只能吸食击败小鬼怪而获得的鬼气。但鬼气和食物到底不同，吸食久了不等肉身死了就会变成鬼怪。
肉联厂的那名鬼将不搞屠杀，喜欢引诱。所以它收敛了自己的部分鬼气，在肉联厂里豢养人类养猪。他在肉联厂吩咐人类天天熬煮肉汤，如果存货的、耐不住饥饿的人类上前，它便会让人用自己身上的部位来换。
想要猪肘，就给它一条腿，想要猪耳朵，那就给它一只人耳。
单易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冷：“若是用新鲜婴孩去换，便能得到一整只猪。”他讽刺道：“这个城市若只看出生人数，怕是要超几年前十倍不止。”
边乐遍体生寒：“那要怎么才能击败鬼怪，灵力吗？”
师元正替单易解释：“道家灵术和佛家禅意都可以，有神灵庇佑的教徒各有各的办法。如今法力高深的大师差不多都要油尽灯枯……其实若有太阳人类也能反击，鬼怪惧怕光明，但太阳……”
他指了指天空：“已经被鬼神之身遮住，剩下的人工灯光也被强力的鬼怪破坏，我们留的一小盏灯只能防防青衣之下的鬼怪罢了。”
已经在下个世界沉迷创业的沈见风终于收到了来自边乐的消息。
“现在还能转让任务吗？我都已经做上了。”
9687回他：“现在不行了，等下个世界刚接我就转过去，你先把你这个世界的任务做了。”
沈见风乖乖点头，又问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个灵异世界，见不着光，而且8741说他们那里信号特不好。”
“灵异世界！”沈见风惊呼：“这太惨了。”
9687对着8741陆续发来的消息神色莫名：“先别说别人惨，大佬托你办点事。”
“什么事？”
“按照他那个世界的水平买这玩意儿太贵了，他让你买完去商城再买个快递功能邮过去，然后你花多少钱他加10%给你。”
“……这也行？不愧是大佬！他要买什么？”
9687把边乐要买的东西贴在沈见风面前。
“大师开光版&#183;远射强光超长续航20万流光手电筒。”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边乐听完单易的讲解并没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要帮他们,而是靠在驴身上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见他如此，师元正和单易有些失望。
尤其是单易，他对就不同意把边乐带进来。这人一点用处都没有,来了也是拖后腿,还要耗费资源。
师元正叹气：“摆正心态，人本来就没说自己厉害,是我们自己随便揣测。”
单易有些不服气：“我看是她不肯出力,她能一个人带头活驴走在街上,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法门！”
“那也跟你没关系。”师元正看着这一人一驴。
单易有想法他还能控住，他怕那些饿急了眼的人有想法。若是这人有能力让大家吃饱倒还好，现在一个个眼睛发蓝，只怕她那驴要遭殃。
“早知道都不贪心了……”师元正推了推单易，嘱咐道：“我出去杀写小鬼攒鬼气,等她醒了你让她赶紧走吧。”
单易撇了撇嘴：“人家用你操心。”
边乐一睡睡了小半天，醒来的时候还没等到沈见风的回信。
一开始就不喜欢他的单易斜眼看他：“我看你在这也没什么用，你走吧。”
边乐没生气,而是说道：“可以收留我几天吗？这段时间不用你们负担伙食，让我能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就行。”
“就知道睡。”单易骂骂咧咧，到底没再说走人之类的话,只是低声道：“看好你的驴,别拉在厂房里。”
边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在这样用人肉换猪肉的世界，驴肉更招人眼红。
他点点头，让系统将他驮出厂房，打算出门就将系统的身体收回去。
单易看他出门,松了口气。再见有几道鬼祟影子跟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别不要脸！”
有几道影子停了下来,更多的头也不回的跟上前去。
边乐踏出厂房，他回头看去，厂房里的所有窗户都被封死。
想到单易说的话，猜测灯光是为误入的鬼准备的，若是透了出去，恐怕有更多的鬼怪集合而来。
“这世界还有活路吗？”边乐叹息。
常年饥饿的人哪比的过体格健壮的驴，系统没跑几步就将影子们甩在身后：“如果你没来，大约没活路。”
边乐只当系统在难得的恭维，他没敢让系统跑太远，师元正等人为了厂房安全顶多能在附近清场，远了未必能照顾到。
就这样一会儿时间，边乐又坚持不住了，一个劲儿想睡觉。
系统看他难受的样子，打开商城给他搜了份盒饭：“要不你吃一顿吧。”
边乐眼皮抬了抬：“一个破盒饭卖我50个点，爱谁吃谁吃。”
“那你还能不吃饭啊？先把这阵子挺过去再说。”系统将自己的驴头凑近他的嘴边：“实在不行……你咬我一口？”
商城卖的猪肉那么好吃，驴肉应该也不错。
边乐嫌弃的摇头：“你还是快回去吧，一股驴味儿。”
系统吐了他一脸口水，收了驴身跳回边乐的脑海里。
边乐耸着肩膀慢慢往回挪，他每走一步路，肚子便饥饿一分。
一边骂自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边乐又一边打开商城搜东西吃。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到这个世界之后商城慢的要死，因为看着转圈圈的商城心想：等我死了，说不定它还没加载出来。
迷迷糊糊之间，有个冰凉的东西拂过边乐的脸庞。扭曲而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很饿了吧？要不要来吃肉？”
边乐被惊醒，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别处。生锈的铁门上有一个红色油漆漆成的牌子——家乐肉联厂。
浓郁的肉香钻入边乐的鼻腔，令边乐不断分泌着唾沫。
铁门两侧有两道白色的透明人影，他们用怪异的笑脸和违和的动作不断示意边乐向肉联厂内部走去。
边乐饿是饿，但之前的那个时间没短过吃喝，所以意志还能坚持的住。他现在虽然是一副要死的模样，但那是他灵魂受的伤，跟饥饿关系不大。
就算那两道鬼影再热情，肉再香，目前也动摇不了边乐。于是边乐扭头就走，视肉联厂为无物。
“有意思。”那难听的声音再次出现，边乐眼前一花，又来到了肉联厂正面。
这次与刚才不同，“迎宾人员”不但给他闻肉香，还把实物拿给他看。
两条煮熟了的猪肘子不停的在门口晃。
边乐无奈：“你们够了……”他转身又要走。
“等等。”那声音依然不放过他。“你吃素？”
门口的猪肘子立刻换成两根胡萝卜。
边乐：“……”
这个鬼还挺知道变通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边乐好声好气商量：“这不是我吃不吃素的问题，是我现在还没饿到非要进去的地步。”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要多久才能饿到这种地步？”
“怎么说也得十年八年。”
“呵，你怎么不说等你老死了我把你棺材抬进来。”
你要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边乐把话吞回肚子里，没敢跟他皮。
不管边乐愿不愿意，他还是被半强制的“请”进了肉联厂。
单易说这鬼将不好杀，好引诱，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系统还在他脑海说：“你要有什么遗愿现在可以告诉我，省得到时候你来不及说。”
边乐看了眼刚到不久的快递，微笑道：“真到那时，我第一个把你格式化给我陪葬。”
门口那两道人影将他领到食堂，那真浓郁的肉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鬼怪不喜欢光，食堂黑黢黢一片，只能听到猪肉汤咕咚咕咚的声音。
边乐顺着声音慢慢摸索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忍不住了吧？”声音很是得意。
仗着黑暗，边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主要是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饭的，又不能见光。
走着走着，边乐的脚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他弯腰一模，好像是根什么东西的线。
顺着线的继续摸，他终于摸到了那口锅——刚才不小心还被烫了一下。
锅底下四四方方的，按凸起部分还会发出“滴滴滴”的响声，本来有显示屏的位置有几条粘手的布胶带缠着。
边乐倍感失望，心里话没憋住：“挺大个鬼做饭怎么还用电磁炉啊？”他还以为这种世界会有隔空加热这种技能。
寂静之中尴尬与难堪在蔓延。
某只鬼恼羞成怒，穿墙而入，他骨架般的手掌上悬浮着两团浓郁的鬼气：“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看我怎么教训你！”
鬼气被他甩向边乐，边乐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鬼，让你永生永世遭受折磨！”
“我去……这什么鬼东西……唔……”边乐感受了下略微轻盈一些的身体。
好像也不是不能吃。
鬼将浮在空中嘎嘎大笑：“不吃肉就要吸鬼气，我看你选哪一个？”
边乐挠挠脸，用棒读的语气说道：“哇，你这个鬼好坏好坏的，我不吃肉也不吸你的鬼气。”
“这可由不得你！”又是两团鬼气砸进身体。
边乐咂么咂么嘴，有些意犹未尽，对系统确认道：“我吸了应该没事吧？我怎么觉得这玩意儿对我灵魂有效果？”
系统拿捏不准，但他有精神总比没精神要好：“鬼也是灵魂体，他扔出来的东西多多少少带灵魂之力。不过你稍微吸点就算了，吸多了脱离肉身也挺麻烦的。”
“ok。”
边乐继续嘤嘤嘤，像一个被强迫的良家少男：“饿死我也不做你的鬼。”
一人一鬼你来我往的砸了半个时辰，砸的鬼将人都虚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我水平退步了吗？这么长时间这人怎么还没变。
边乐活动活动身体，感觉自己只恢复了一成左右。
“不砸了啊？”他催促到：“是鬼将就砸一千下。”
鬼将：“我要吃了你！！！”
鬼怪冲过去：“火箭筒现在还有用吗？除非太阳出来，不然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那就给你看看太阳。”
鬼将惨叫着：“怎么会！现在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光！你是哪个组织的！”
边乐眨了眨眼，等眼睛适应强光之后才睁开。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直面灵异物种。
他穿着一身黑衣，面色青白，浑身皮肤不同程度的浮肿，眼睛连同眼白全是浓郁的黑。
边乐看着心里直打鼓。
还好现在这屋子够亮的，不然这东西在他睡觉的时候扒拉他一下……
光亮灼烧的鬼将，让他身上慢慢呈现出焦褐色。
鬼将知道再不拿出看家本领今天真要死在这了。他轻轻蠕动嘴唇：“瞬移。”
下一秒，青白的鬼脸停留在边乐鼻尖不到三厘米。
边乐心脏一滞，手指颤动之下又将开关往前拨了一步——强光。
霎时间，屋内恍若白昼。
鬼将被强光照到的地方立刻化为飞灰。
“太阳！是太阳啊！！！”他惨叫着，顷刻间灰飞烟灭。
边乐吞了口唾沫，庆幸自己手抖了一下。
心脏还不停的噗通作响，边乐摸了摸开关，发现还有一档：“第三档是什么？”
系统扫描过说明书，回道：“爆闪。”
边乐无意识间，将按钮又往前推了一步……
师元正收完鬼气，疲惫的走回厂房。他路上遇到几个难缠了，费了不少劲才消灭。单易及几个兄弟连忙上前架住他。
单易问：“还好吗？”
师元正对单易笑笑，视线突然定在某处，他喃喃道：“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正哥！！！”
单易摇着师元正的肩膀：“你要振作起来啊！”
师元正一脸恍惚，双眼迷蒙的望着明明灭灭的远处：“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蹦迪？”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边乐泪流满面的关掉了爆闪开了弱光,他这个老同志要被这玩意儿潮到风湿了。
刚才明明灭灭间隐约还有几声惨叫，现在关灯他不太放心。
边乐让系统出来帮他看着手电筒，他去找东西把窗户堵住。
师正元怕漏光被围攻,他也怕。
所幸这个食堂有杂货间,里面钉子锤子桌布都有。桌布是白色的而且不够厚，但是量多,多钉几层够用了。
边乐一锤一锤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窗户封好,安安心心拿着碗准备喝汤。
可勺子落下去了他又不放心了：“这是猪肉吧？”
系统看了看：“是吧……”
边乐没过去心中的坎儿把这锅肉端走,从食材柜里重新做了一锅。他边做边骂：“又是电磁炉又是冰箱的，发电机都有。这些鬼图什么，要吃人还扔不下人的发明创造。”
“就是就是。”食堂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条缝，一个颧骨隆起的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眼神贪婪的望着边乐煮的那锅肉。
边乐对他擅自开门的行径特别不喜,冷冷道：“谁让你进来的。”
中年男人夸张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大人啊，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啦！求您给口吃的吧！”
边乐问他：“你怎么在这？”
中年男人眼珠转了转：“小的在这里工作,专门负责给鬼将大……给那该死的鬼将熬肉汤！”
其实不是，他是专门养猪的，现在肉联厂最后面那块空地养了二十多头猪。但男人不打算告诉边乐。
“大人英明神武,还有这等……这等……”他对着手电筒夸,贫瘠的词汇量又让他夸不出什么词来。
男人哀哀戚戚，挪动着膝盖一点点像里挪：“大人，如果可以，求求您让小的睡在这里吧！”
“站住。”边乐又问他：“只有你自己？”
“呃……对！现在只有我自己了！”男人像是为了作证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不断点头。
后面还有几个老弱病残,鬼将嫌他们难吃就让他们干些杂活。不过这些话男人也不打算说。这年轻人将窗封的这么严实,食堂又有这么多吃的,等他待腻了出去，那些人说不定都死绝了。
单纯论境遇，两小时之前的边乐与这男人一样。吃又吃不到、睡又没处睡。边乐平心而论，参照师元正的话，他或多或少应该对着中年男人帮扶一把。
但不知怎的他看见这人就不舒服，甚至想一脚给他踢出门外。
不过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为难，师元正带着兄弟们找到了这里。
师元正从门缝中露出的久违灯光吞了口唾沫，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你好，有人在吗？”
这才是正确串门的姿态！
边乐对门外喊：“请进。”
师正元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小心翼翼踏了进来。等他看清里面的人是谁之后，不由得瞪大眼睛：“你果然是大佬！”
单易看到边乐表演了个瞳孔地震，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早就闻到了肉香，一直想着怎么能问里面的人要一碗。
但现在……他再怎么厚脸皮，也没办法管被自己恶语赶走的人要东西吃……
一群大小伙子临到关头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来，嘴像粘在一起似的。
边乐不在意，他拿出被自己挪到一旁的肉汤来：“我刚来的时候这锅东西在炖，我没敢吃，你们看看这是能吃的东西吗？不能吃你们自己重新做吧。”
师正元上前看了两眼，突然哭了出来：“能吃的！”
单易拍着他的肩膀，也眼睛红红。他走到边乐面前噗通跪下：“对不起，我之前态度不好……”
边乐跳到一边：“不至于不至于，你不也提醒我了吗？你要过意不去，给我点鬼气就行。”
师正元大叫一声：“我有！”他扯下腰间布袋一股脑塞给边乐。
“这都是我近几日搜集的，还正新鲜……”师正元说着说着，感觉到着屋子哪里不对。
犄角旮旯的等灯光找不到的地方，那一丝丝的黑色气息……不就是鬼气吗？而且……黑色的……
师元正一个激灵。
这都是鬼将的鬼气！他送的这点东西根本拿不出手……那为何大佬还管他们要？难不成……大佬怕他们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让他们好受一点？
这样一想，师正元给自己感动的不行，泪眼汪汪的看着边乐。他往犄角旮旯转了一圈把散逸的贵气整理好，毕恭毕敬的递给边乐：“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边乐：“不至于、不至于……”
他还指望这些人帮忙。现在的他除了手电筒什么都没有，高攻低防。这些人正好能补他短板。
“现在这里鬼将已经没了，你们要愿意可以搬到这里来。不过……”边乐没说完，自己面前齐刷刷跪了一片。
“别着急啊，我没说完。”边乐重点强调：“不过有言在前，鬼将是我打死的，这里地盘归我，地盘上的所有东西也归我。”
“那是当然！”在场的除了中年男人没怎么吭声之外，其余的都大声应是。
“肉什么的你们可以从我这买……唉，我还没想好，暂时你们先用鬼气兑换吧。”边乐刚来，还没摸清这个世界，要谈交易也只是空话。不过他现在需求量最大的只有鬼气。
师正元哪知道边乐复杂的心理过程，他们只知道自己这是遇到菩萨了。
人若非迫不得已，哪会需要鬼气？
用食物换鬼气，换的再多在他们看来边乐也是亏。
一群大小伙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中年男人低头鄙夷着。他用余光撇着正在熬的、冒着热气儿的汤，讨好道：“大人，我一定誓死追随您，不过小的现在真的饿了。”
师元正擦擦眼泪：“老哥跟我们一块儿喝吧，大佬出那么多力，应该好好补补。”
中年男人有些不情愿，能喝好的谁喝孬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他连忙跑去厨房拿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
边乐越看越闹心，索性不看，专注熬自己那锅。
单易的眼睛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边乐的脸，他静静走过去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你就当我多心。”边乐不愿说些没根据的事，自顾自熬汤。
师元正吃饱喝足，对边乐拱手，再次询问让他们来住包不包括厂房里的那些人？
边乐喝着汤空不出嘴回他，只挥手让他走。
师元正大喜，招呼着兄弟回去接人。
边乐吃完东西又困了，用剩余的桌布叠了个枕头，擦了张桌子躺在上面。
中年男人还在这里，边乐跟他同住一室实在不舒服，想睡也睡不着。
厂房里的人都领了过来，大约能用二三十人。
边乐先来无视看着这些人排队领汤，而回来的单易则又把目光投向边乐。
他看着边乐时不时轻皱的眉毛，猛然发现——边乐不喜欢的竟然都是曾尾随他出门的那几个人。
“大佬认识他们？”单易像个秘书一样站在边乐旁边躬身问。
“不认识，多亏手电筒我才能看清这些人的脸。”边乐也不知道怎么了，按理说他不是个凭第一印象就给人下定义的人，但今天竟屡屡破戒。
单易看他的表情，默默将监视那名中年男人的情况放在了自己的日程上。
师正元又带着几个布包双手奉给边乐：“这是这些人身上所有的鬼气了……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我以后会慢慢补上的！”
边乐“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吃饱喝足后的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不知是谁说了句：“要是那个女人没有玩弄感情，这个世界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其他人纷纷制止他：“说这些干什么，一旦让‘那个’听到怎么办？”
边乐侧躺着，用拳头撑脸：“说说有什么关系。”
有边乐支持，那人来了精神，给边乐说了一场狗血黑化爱情戏。
一个拥有灵视能力的女子，与一名鬼王相恋，但却在鬼王告白的第二天女子凭空消失，鬼王借怨气与恨意突破成鬼神，毁了这个原本和平的世界。
“这个世界刚要异变的时候，有不少人想用爱意化解他的怨气，可惜都没人成功。”讲故事的人锤着大腿：“要是成功了，这世界也不至于如此。”
系统撺掇边乐：“你要不要试试攻略鬼神？正好你没任务，我们自律起来造个任务吧。”
边乐放下拳头安稳躺平：“你在驴叫什么？”
临睡前，边乐打算把沈见风的点数给他汇过去，顺便再让他多买几个轮换着用。而且他要再弄一间屋子，把他不喜欢的人放在一起，不然他觉都睡不踏实。
按沈见风的发来的消息，手电筒不值钱，主要是快递费贵，按次收费，一次一百。
于是边乐干脆给沈见风汇了四百点过去，并感谢他为装备升级做出的努力。他算着自己的点数，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怎么感觉多了一百点？”
“你不是在做梦吧？”系统不可置信：“你又没任务，涨哪门子点数？”
三头身的小豆芽羞涩的将自己的小布包塞到边乐怀里：“这是给姐姐的，我以后也会收集很多跟姐姐交易哒！”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连驴身都颤抖起来。
“涨了涨了！涨了0.1。”
边乐不困了，捧起小豆芽的脸就是一口：“你真棒！”
他现在这张脸蛋又嫩又光滑，在黑暗中都能品出清纯的脸蛋在光中更是惹人怜爱，笑起来迷晕了在场所有人。
中年男人搓着手，不停扫视着边乐的脸和修长的腿：“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妹妹能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
边乐冷笑：“妹妹？我掏出来比你大。”
屋子里，几颗刚刚发出萌芽的少男心被“大”字压了个支离破碎。

第71章
中年男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某些胆大妄为的还在暗暗想到底有多大。
边乐没精力跟他们扯，翻了个身自顾自睡了过去。
单易默不作声的粘好了自己的少男心，默默的蹲到一旁和系统作伴。系统在边上看着这人或青或白的脸色,吭哧吭哧的乐出驴叫。
这间屋子没贴过符咒,时不时有几个倒霉鬼穿墙过来。但他们的力量跟鬼将相比差远，弱光也抵挡不住,进来就没。
边乐每当睡沉了的时候就能听见一声惨叫,等到听到第三声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了了,爬起来对师正元说道：“我看你们之前住的厂房就没有这种事情，你有什么办法吗？”
师正元兴奋的搜集鬼气，听他这么一说，挠头道：“有是有，像之前那样把符咒贴满整个屋子就可以了。不过这样不好吗？我们都不用出门就能攒鬼气了。”
“那至少调个静音模式吧,这样根本睡不着。”边乐哈欠连天，他现在这种体质不让他睡觉就跟要他命一样。
师正元面对这种要求陷入了沉思。他一个道士，难不成要研究个静音符出来？
“啊！”
墙角,又一只鬼脑袋冒了出来，然后瞬间被光爆头。
边乐痛苦捂耳朵，起身去储物房拿了一张陈年餐巾纸。他将餐巾纸撕成条状,然后团成两个纸球塞在耳朵里,心里默默想着：等到沈见风的快递到了，他一定要和这群人分开睡！
随着时间的流逝，钻进来的鬼越来越少。其中一部分是肉联厂鬼将的手下，试探性的想看看屋子里有什么。另一部分则是被边乐手电筒的光吸引而来。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只要进来了,在边乐的开光手电筒的照耀下,都别想出去。于是几个小时后,边乐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被边乐不喜的中年男人见边乐睡了，轻手轻脚的想要出去。
一直盯着他的单易问道：“你要去哪？”
中年男人用手侧挡着嘴，像是照顾边乐似的小声道：“鬼将没了说不定会有别的会要来，我去探探情况。”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说着，单易站起身来。
“不用不用。”中年男人连忙摆手。“你走来走去太累了，我自己就行了。之前鬼将在我身上下了印记，寻常鬼不会吃我。”
单易没听他的，自顾自走到门口，抬下巴示意：“那更不能让你自己走了，鬼将都没了印记还会有用吗？”
到这份上了，中年男人再拒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
他耷拉着脸，阴沉沉的跟在单易身后。
师正元也想跟着去，但很明显，这屋子里有异心的不止中年男人自己。个别从厂房里跟他过来的，正跃跃欲试的往驴那边蹭。
但那只驴精明的很，谁要靠近了上去就是一蹄子。师正元亲眼看见它给那人轻轻松松踹出两米来远，跟早先踢他的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他一面感恩着驴兄的手下留情，一面跟那群人摆脸色：“别忘了是谁能让你吃上今天这顿饭。”
被踢倒的人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叫唤，听到师正元这样说又讨起好来：“我这不是好奇嘛。”他四肢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道：“多亏了元哥，不然我们哪能活到现在。”
师正元怎么品，他这话意思都不太对。果不其然，这人接下来的话就有了指向性。
“新老大好是好，就是这身体吧……”他贼眉鼠眼的往边乐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然后对师正元谄笑：“元哥带我们这么长时间，论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兄弟们都想把保命的玩意儿给元哥保管。”
生活在这个世界，没人不会看脸色，但看想或不想。他看师正元的脸黑成一片，就知道这马屁不但没拍成，还拍到马腿上去了。于是他连忙招呼起大家：“大家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对啊对啊，这么多东西丢了可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相信元哥的。”
有些年纪大的，甚至在喊：“除了小元，我谁也不相信。”
师正元哪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无非是欺软怕硬罢了。那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唯一的武器对人又没有危害。与其跟在他手底下“交易”，不如找自己这个老好人保管。
之前接过边乐恩惠的豆丁母亲也想赞同。睡觉的那个人看着很心善，可到底比不过跟了更长时间的师正元。要是让她选老大，她也希望还是师正元，就算不能像今天这样天天吃肉，也不会饿死她们娘俩。
但她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眸，还是插了句嘴：“这样不好……”
“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带孩子还不够你忙活的吗？头发长见识短的。”
小豆丁泪汪汪抱着母亲，他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沉重起来。
师正元失望的看着这群人：“你们听过农夫与蛇吗？”
“元哥，都这种时候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竹竿样的男人劝道：“再者说元哥你的为人我们都知道，将来也不会亏待他的，你不需要犹豫。”
竹竿男人在屋内劝师正元，中年男人在屋外劝单易。
“嘿嘿，我老赵眼睛能看出来，像大佬这样的绝对不是等闲之人。”
单易比师正元直接的多：“有什么屁就一块儿放了吧。”
边乐睡醒，先把快递收了，再转了些点数要沈见风买点别的。他忙完这才看向其他人：“看来我睡觉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
师正元捆了三个人，这三个都是想强抢手电筒。
单易捆了一个，正是那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似乎被胖揍了一顿，两边脸颊有了非常对称的一对淤青。
系统抢先一步将事情告诉他，顺便点评道：“要我说，这群人里面就几个人靠谱，剩下的都扔出去算了。”
师正元蔫头耷脑的不敢看边乐。
这群人都是他们提议要带过来的，结果人带来了，又想“谋朝篡位”，这叫什么事儿啊……
单易眼睛也左晃右晃的不敢和边乐对视，但还是结结巴巴说了：“这人想撺掇我做老大，他说后面还有二十几头活猪……”
一听到“活猪”俩字，原来滞涩的空气立刻活泛了起来。
刚尝到肉味的他们一个个流出口水，恨不能立刻跑到后院。
在这种气氛下，师正元把刚才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他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泼了下去，将众人心中的火苗彻底扑灭。
换做是他们自己的话，如果知道了这种事，不杀了这种人也要将他赶出去……
而边乐听完则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小豆丁的母亲见状连忙把孩子推了出去，让他去跟边乐撒娇卖痴：“去跟姐……哥哥说说话，快去！”
有点善心的人，应该不会舍得将孩子赶走。
边乐摸了摸小孩的脑袋：“饭也吃好了，觉也睡够了。”他抬手点了点其中十个人：“除我刚才点到的，其他人都出去吧。”
这十个是系统告诉他的名单，虽然有几个并不纯善，但起码不落井下石的起哄。
小豆丁的母亲也在列，她揪着衣角，不知该庆幸自己孩子讨喜，还是该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沉默。
留下的欢天喜地，要被赶走的怒不可遏。其中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跑到边乐面前：“你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边乐懒洋洋道：“就凭我能。”
他灵巧的避开男人的拳头，钻进厨房拿了根擀面杖出来：“还有谁有问题的一块出来吧。”
没被选到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纷纷将边乐围住。
而师正元等人刚动起来就被边乐喝住：“你们看着便是。”
这群“筷子”只吃了一顿正经饭而已，打他们边乐有信心。
“我帮你？”系统不放心边乐的身体状况。
“不用，刚刚攒了点力气。”边乐擀面杖向前一刺，摆了个击剑的架势。“就你们这几头蒜，一块儿上吧。”
单易紧张的看着边乐，随时做好冲上去营救的准备。然而……边乐只用了一招，就让他惊掉了下巴。
这人上半身摆着pose挥擀面杖，下半身还时不时踢撩阴腿。
原本的围攻之势，在边乐寥寥几招之下迅速溃散。这些人一手抱着头防擀面杖，一手捂着下半身防撩阴腿，吓得直往墙角缩。而边乐擀面杖挥出了残影，一时间敲击皮肉的沉闷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啊啊！！！”
打着打着，突然出现一个特别高亢的惨叫声，刮的边乐耳膜生疼。
边乐快速的定位是哪个脑袋叫出来的，然后将这颗脑袋从人堆中薅了出来重点关注。
或许可能是错觉，边乐薅他的时候总觉得特别轻松。而且不知为何，这人打起来手感极佳，几乎快让边乐上瘾。他边打边骂：“叫你不听话，叫你趁我睡觉造反！”
“呜呜呜呜呜……大佬打错了！”脑袋换了种惨叫声，这惨叫里掺了十二万分的委屈。
擀面杖停在空中，边乐看着这人焦化的身体，疑惑道：“莫非你是……？”
脑袋扬起脸，露出一双泪汪汪的全黑眼：“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无辜鬼……”
“哦。”边乐用了两倍力气挥下去：“马上就是无辜死鬼了。”
无辜鬼见状立刻双手捧着一大团布袋奉上：“大佬，这是我全部家当，求您看在我还没吃过人的份上放我一马！”
边乐撇了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单易立刻把边乐拉到自己身后，师元正掏出符咒，嘴中念念有词。
能抗住这么长时间的光照绝对不是一般鬼！
“呵呵，你以为大佬会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单易嘲讽道。
“我是。”
“他不是……嗯？”单易机械扭头。
边乐笃定道：“我真是。”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边乐越过单易将布团提在手心里掂量了一下。
“还挺沉的。”边乐有些期待的打开包裹，里面装的是各种宝石金条，还有一条镶了钻的手表。
刚被正主本人亲自反驳的单易嘟嘟囔囔道：“这东西现在一点都不值钱,还不如给一兜子鬼气实在。”
眼瞅着自己一半身子焦了的厉鬼顿时不乐意了：“值不值钱那得分人,大佬要是喜欢这东西不就值钱了吗？是吧大佬？”对着边乐，厉鬼展现出了惊人的表情管理能力,一张阴气森森的脸笑得十分和善。
还没改成这个世界金钱观的边乐确实很喜欢这些东西,但面前这只鬼看着“体力”就很足,要是能给他扔几团鬼气就好了。于是他说道：“饿了没？吃一顿再走？”
边乐的本意是让这只鬼喝碗猪肉汤，好让他达成交易挣几个点数。但在墙角那群鼻青脸肿的人听来——边乐这是要拿他们喂鬼！
也不知是谁率先惊恐的叫了一声，这群人呼呼啦啦的全跑了出去，就连之前被单易捆住了中年男人也像只蛆一般蛄蛹着往门口逃命。
厉鬼擦了擦口水，想了想：“算了算了。我死了之后都坚持这么多年了,破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其他人三三两两抱成团躲在离厉鬼最远的地方。就算这只鬼说不吃人，但按照他们的经验，这话可信度极低。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边乐盛了半碗之前他喝剩下的汤递过去：“你在说什么鬼话。”
厉鬼沉默，竟不知从何吐槽。
喝汤就喝汤，为什么说的像让他吃人一样。
他仍然拒绝：“我们鬼不吃这种东西。”
边乐举起擀面杖：“你吃不吃？”
“吃……”
厉鬼端着这碗凉了的汤,越看越心酸：“大佬,自从我变成鬼之后一直在纠结一个事情……到底是吃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凭我坚定的意志力，我忍了这两样东西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栽在屎味巧克力上。”
边乐不想听他鬼言鬼语，伸手管他要鬼气。
厉鬼哽咽出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两团递了过去,还哀求道：“东西都给你了,我不吃不行吗？”
边乐抬了抬眼皮：“屎味巧克力也是巧克力，吃。”
厉鬼“哇”的一下哭出声。
系统于心不忍，看了看面板，提醒道：“点数到了。”
边乐一听，立马把碗夺了回来：“不吃算了，我自己吃。”
被这么一夺，厉鬼又来劲了：“我还是浅尝一口吧，克服心理困难……不过，喝完我能走了吧？”
他的身体已经焦化了三分之二，再不走他整只鬼就要没了。
边乐听完厉鬼的话，首先看的是师正元和单易的表情。他们两个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只鬼说的话是真是假应该比他猜的更准。
结果这两个人的表情告诉了他截然相反的答案。
师正元一如既往的善心，他表情放松，倾向于厉鬼没吃过人。而单易满眼不善，将双手背在身后，显然藏着武器。
“满口胡言乱语，这个世上还会有没吃过人的鬼？”单易背后露出了一小节刀尖，大有一言不合就打的架势。
师正元张了张嘴，沉默了下去。正如单易所说，这个世界鬼吃人，逼急了人也吃人，就算他觉得对方是个好鬼，也不能拿别人的命去冒险。
这么强大的鬼，放出去了是个隐患。
厉鬼早就看单易不顺眼了，他阴阳怪气道：“你们人好高贵哦，以为哪个鬼都惦记你们的□□啊？恶心！”
单易眉毛一竖：“刚刚不知道是谁还在擦口水。”
厉鬼顿时心虚。他也不想的，这是本能，没办法。
鬼将那种程度的鬼，边乐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不会见血，手电筒一开他就没了。之前的穿墙过来的几个倒霉鬼更是面都没见到。难得遇上一个能沟通看着像人一样的，边乐反而不好下死手。
他问道：“先说说你为什么不吃人？”
厉鬼突然鬼气暴涨，连身上的焦化都退了几分：“应该说怎么能吃的下去才对吧！”
他大声嚷嚷着：“大家都做过人，人有多脏你们再清楚不过了吧？脸上那么多毛孔黑头，手指挖过鼻屎，脚上还有脚臭，全身上下有一个值得吃的地方吗！！！我成为鬼的第一天发现自己对人竟然会流口水我都要吓死了啊！！！要是哪天不小心吃到一个便秘十天的，那我还不如直接去死啊啊啊！！！”
众人：“……”
如果所有鬼都像这只一样这么有洁癖就好了。
边乐也领会到了他说的“巧克力味的屎”代表着什么。
看在他吐槽的这么真情实感的份上，边乐有了八分相信：“那你赶紧喝，喝完就走。”
厉鬼用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口闷下去，刚想吐一声意思意思，突然眼睛放光：“好喝的哎~”
他还想继续喝，但这房间对他来说是种酷刑。得了边乐允许之后，这只鬼端着碗，从刚才那群人逃跑的门飘了出去。
门外响起几声“鬼啊”之类的尖叫，边乐顿时明白，那群人是看准他不会出门，打算在肉联厂角落住下了。
边乐这怎么肯，他假装到某个柜里拿东西，顺势取出刚邮回来的手电筒和衣服。
这只手电筒比现在用来照屋子的小的多，只有一个女式挎包那样大，拎在手上正合适。
他把手电筒给了单易：“你先拿着，待会儿你跟我一块出去探查探查周围。”
相较于师正元，他对单易这种愣头青更放心。师正元心太软，要是遇上了死皮赖脸不走的，说不定还要给他拖后腿。
师正元自己也知道自己性格缺陷，没提跟单易一块出去这种话。
单易一脸感动的接了手电筒。
这种东西现在多稀缺啊，边乐说给他就给他，一点犹豫。
“大佬放心！我没了它都不能没！”
边乐无法直视这感动的眼睛，挪开眼：“你有这心就行了……”
他拿出来的衣服是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如果颜色是红色加短袖的话，像极了精神小伙最爱的那款。另一件同样是黑色的，不过却是个长到拖地的黑色袍子，袖口同样是紧紧的。
单易欲言又止，虽然他知道边乐是的男的，但他有点无法接受边乐如此糟蹋他的脸。
现在的青色旗袍也很好看啊！
根本不用换衣服的！
“大佬……”
边乐眼睛轻轻一扫，单易的话就憋回了肚子里。
一个小时后，边乐兴奋的穿着紧身衣在手电筒面前晃来晃去。
系统将手电筒对着他从上到下的照：“你这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边乐嘿嘿：“过奖过奖，总算是有安全感了。”
套上长袍，边乐带着单易直奔中年男人说的后院。
猪那么珍贵，一只都不能死。
刚才的那只鬼走的时候吓到不少人。那群人不知是真的离开了，还是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一路上边乐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单易让边乐走在前面，如果有危险，一定要确保边乐能被手电筒照到。
“我听说这里有光亮，就是你们两个发出来的？”阴森森的声音响在两人头顶，单易抬头，看到熟悉的红色之后立刻拉着边乐跑。
红色的鬼脸紧随其后，单易立刻开了手电筒，滚烫的光让红衣厉鬼捂着脸躲开。
“还真是你们！”
边乐没跑几步就开始喘。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刚刚打了一架，应该吃点东西再走的。
他将单易往前一推：“你自己先回去。”
单易以为他要牺牲自己，给他争取机会，立刻说道：“不行，要走也是你走！”他将手电筒直往边乐怀里推。
“别说了，你快走吧。”边乐无奈极了。他又没法明说你在这里我不好拿别的手电筒出来，刚认识不久他还不想暴露那么多。
单易眼圈红了：“不，我不走。”
“给谁都一样，丁点大的光，不被照到不就行了？还真以为我怕了。”红衣厉鬼以单易无法反应的速度飞到边乐身后。
他用冰凉的手指划着边乐的脸蛋：“好久没吃过这么细皮嫩肉的了。”
说完，他一把将边乐锢在怀里，掐着他的脖子飞向屋顶：“先从你开始吧。”
边乐一动不动。单易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他又不能掏别的手电筒。
“赶紧的，我也到饭点了。”
红衣厉鬼咯咯地笑，一把将边乐摁在房盖上：“我这就来尝尝你的滋味儿。”
说完，他屈指成爪，一把扯碎边乐的外袍：“让我看看你……啊啊啊！这、这是什么！！！”
黑暗中，边乐的胸口莹莹发光，仔细看去，胸口印着五个荧光大字：天雷奔地火。
“夜光衣，你没见过吗？”边乐干脆将外袍脱干净，露出内里的紧身衣。
这紧身衣别看光没手电筒强，但它不仅被佛门大师开过光，字也是道家大师写的，。
边乐一转身给他看后背：“不光前面有，后面也有，裤腿和袖子也都是。”
红衣厉鬼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
他捂着烫掉两根手指的右手急速向上，但这会儿是边乐不想放他走了，一把拽住他的脚脖子：“鬼气交出来！”
单易好不容易爬上屋顶，就听到某个荧光火柴人对着红衣厉鬼狞笑：“这回轮到我尝尝你的滋味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红衣厉鬼双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光是被碰到他就觉得那地方火辣辣的疼。
成为鬼之后轻易不会有伤，久违的痛感让他满口C语言，最后还不忘诅咒：“你会不得好死的！！！”
边乐不想听他逼逼叨叨,看他这样子肯定没少吃人,现在轮到自己觉着委屈了。
他双手抓了过去，用力将鬼掼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厉鬼的胸膛。
单易看准时机跑过去。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他额头细细密密的冒出汗来：“大佬,嘴下留鬼，这东西可不兴吃。”
边乐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我没事吃他干嘛，我要鬼气。”
单易恍然大悟，识趣的打开手电筒对准厉鬼的脸：“快点！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红衣厉鬼脾气可没那么好，他指甲暴长,嗷呜叫唤着要挠人。
边乐见没法跟他沟通，对单易道：“你们平常收集鬼气的时候都怎么做的？”
单易答道：“一般都是打散了再收集，不过这种效率低,留下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若是能碰上极弱小、能够受控制的鬼，我们也能直接从他身上收集。”
并不弱小、但被压制住了红衣厉鬼渐渐减弱了声音，开始琢磨着自己能掏多少鬼气才能让对方放自己一马。
“这样啊。”边乐双手一拍：“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开始生吃……不是,生剥吧。”
“不不不。”红衣厉鬼突然惊慌，连忙吐出一大团鬼气来：“不用您动手，我直接送您！”
边乐“哧溜”一下将那团鬼气吸进去补充体力，然后露出恶魔的微笑：“晚了。”
那一晚，厉鬼的哀嚎声久久不散。
白衣、青衣等鬼怪吓的不敢上前,他们只能隐约听见几句“放过我吧”、“我已经被榨干了”、“你怎么还没吃饱”等一系列话语。
在接下来的几天,鬼圈突然多出了一则新闻：“先不要去肉联厂那边了！听说那里出了个吃鬼的人！”
“你在说笑？从来都是我们鬼吃人,哪有人吃鬼的。”
“呵呵，不信的都已经被吃了。”
“你爷爷我可是被吓大的，能信你这种话？”
当天，肉联厂又传出来一阵凄厉的求饶声。
边乐将那团拳头大小的鬼气扔在嘴里，不满足的叹了口气。
这么多鬼加起来还不如鬼将一只，照这种速度，修复灵魂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肉联厂已经被边乐探索的七七八八了，后院里特意被中年男人忽略的人早已被边乐安置好，连带着二十多头猪生活质量都上涨了一个层次。这些人之中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同样被边乐赶出了肉联厂。现在肉联厂的人类数量，加上边乐自己，已经到达了15个。
而这15个人之中又只有寥寥数个能和鬼战斗，剩下的都被边乐叫去喂猪种菜。
“你还差多少符纸？”边乐问正在往墙上贴符纸的师正元。
原来鬼将在，别的鬼不敢轻易朝这里飞。但自从鬼将死后，他在这里留下的气息越来越弱。那些鬼没有素质惯了天天穿墙，不但吵的他睡不着，还给猪吓了个够呛。
师正元也怕给这些珍贵财产吓出个好歹，通宵奋战画符。厂房那些倒是能揭下来再用，但是考虑到被赶出去的人，师正元没忍下心回去拿。
“看面积还差二百多张。”师正元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说道：“符纸好说，主要是朱砂，我这里的快用完了。”
“哪里有卖的？”
“人类基地里应该有，不过那里离这太远了。等我画完这些，我出去找找，不知道药店还能不能剩些。”
“那你留下来画，我出去找。”
他还没好好探索这座城市，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边乐这次没带着单易走，而是让他守着系统。肉联厂里的光24小时不能断，而现在能让边乐彻底放心的只有他和师正元两个，所以看着手电筒不被抢的任务自然而然的托付到他们两人身上。
他先是保存好体力，然后才裹着新长袍轻手轻脚的穿梭在城市之中。
天空依然是浓郁的黑。如果盯的时间长了，还能隐约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边乐晃晃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也许是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长了，又或许是他吸了足够多的鬼气，眼睛开始向鬼进化。现在他的视力比刚来的时候要好不少，就算没有光也能看清十米之内的东西。
无论哪间店铺，橱窗都被人砸了个稀碎，边乐不需要走到里面就能看到空荡荡的屋子。若是超市、服装店之类的店铺，地面上零星还有几块黑墨似的污渍和看不清形状的骨头。
走了两条街，边乐终于找到一家牌匾只剩了一块药字的药店。
药店里曾经发生的惨案并不比其他地方少。边乐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开污渍和骨头。
货架上所有的药品都被人拿走了，中药药柜也被人翻个稀烂。
边乐抱着微弱的希望去找朱砂，最终只找到了被人翻找时洒落在小盒子里的半捧。
他用师元正给他的铁皮盒子将这半捧朱砂装了进去，然后再次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两只白色衣服的鬼飘在十字路口，看见边乐之后，其中一只笑嘻嘻的飘了过来。而边乐同样笑嘻嘻的扯开袍子，将他吸成鬼干之后再为他超度。
另一只鬼在他扯开长袍的时候就已经跑开了，他好奇回头，正撞上边乐吸鬼气的一幕。
“快跑啊！食鬼人从肉联厂跑出来了！！！”
附近的鬼怪大惊失色，纷纷跑路。
隔壁街道，一个五人小队正与一只青衣厉鬼对阵。
“总算碰见一只了，这个城市静的我都要长毛了。”手握十字架的老头儿笑呵呵，似乎根本不把面前这只鬼放在眼里。
手持□□的男人眼睛闪着精明的光：“那说明我们的情报是正确的，这里的鬼将似乎真的被消灭了，肉联厂也空闲下来了。”
“雷叔，于哥，不要大意，以前又不是没遇见过鬼怪中途升级的事情。”戴眼镜的女人叮嘱道。
手缠佛珠的双胞胎突然齐声说道：“小心，有四五个气息正向我们奔来。”
“什么？！”
其余人神色一凛，警戒心拉满。
不一会儿，天空陆陆续续飘过或青或白的鬼影，其中一个白色的还对与他们对战的这只喊道：“快跑吧你！食鬼人出来了！”
青衣厉鬼的脸瞬间青了，那青色和衣服融为一体。他提起裤子，飞身跟他们一起跑，嘴里还对五人小队骂骂咧咧的：“算你们走运！等以后再遇上你们这些装X犯，一定用你们的脑浆泡脚！”
五人小队个顶个儿的懵，食人鬼他们听过了，食鬼人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新鲜物种？
这些鬼说跑就跑，一点都不含糊，□□男人想拽一个下来问话都不成。
五人心事重重的继续向前走。
“等等。”打头阵的□□男人突然叫停。“前面有个……人？”
他不敢确定，若说是人的话，怎么会有人一个出门，可若要说是鬼的话……哪只鬼会坐在马路牙子上捶腿。
十字架老头将十字架对着那人比量了一下，缓缓道：“没有感受到强大的恶灵之力，应该是人。”
边乐这已经是走了第三条街了，找到的朱砂仍然只有那半捧。刚才那只鬼的等级太低，根本不够他吃的，走累了的他只能在原地休息。
周围太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那五个人嘟嘟囔囔的声音边乐也能听见，不过他懒得动，要是对方想要交流的话再说。
边乐坐在地上十几分钟，等到他歇的差不多了，那五个人才缓缓挪过来。
戴眼镜的女人笑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多危险啊。”
就算没穿旗袍，边乐一头长发加过于清纯的脸蛋也会让人误认性别，对此边乐已经适应了。他开口道：“我是男的。”
眼镜女人一噎：“呃……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原谅你。”
边乐特别擅长把话聊死，中年女人一时间不知道继续说什么。
“咳咳，小伙子，你自己出来不害怕吗？”老头笑得满脸褶子，自来熟的跑到边乐身边坐下。
边乐注意到这老头手中举着一个十字架，无论老头走到哪里，十字架上的红色宝石都一直对着他。
老头见边乐注意到这十字架，咳嗽一声将它双手握住，当做无事发生。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边乐扶着膝盖站起来，对这五人告别。
□□男人斜跨一步将边乐挡住：“等等！”
边乐轻轻扫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男人感觉自己像面对了一位鬼将一般紧张，他声音开始局促：“小兄弟，我们主要是想问问肉联厂怎么走。”
边乐眼皮一跳，随便往反方向一指：“好像是在那，我也不太清楚。”
这五人来之前都打探好了，哪能轻易被忽悠到。但大家都是人精，没戳穿这个谎言。
□□男人又问：“哦，这样啊，那先谢谢你了。对了，你知道食鬼人是什么东西吗？”
边乐茫然：“不好意思，这个不知道。”
□□男人还以为边乐这次又在糊弄他，委婉道：“这个或许……可以知道？”
边乐摇头：“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单易他们一个字都没提起过，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值得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无论五个人怎么软磨硬泡,都从边乐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他们无奈的互相使了个眼神，只能让边乐先离开。
“就这样放他走，行吗？”□□男人摸着后脑勺,看着边乐离去的背影相当不情愿。
女人推了推眼镜：“那他要走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你不也没说话吗？”
老头打圆场：“行了行了,不轻举妄动是对的。”
双胞胎齐刷刷的点头，表示先找到肉联厂再说。
边乐看似不紧不慢的走着,实则一脱离他们的视线,马上掉了个头。
从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来看,这些人不像是逃难的。神色也不紧张，像是知道这附近没什么厉害的鬼。再一结合他们想要知道肉联厂的位置……
他们搞不好会是来找肉的。
边乐大感不妙，提起袍子跑回去。
他首先众人聚了起来：“待会可能要来五个人，无论他们是谁，都不能告诉他们我们这里能养猪。”
“那是自然。”
“谁说谁傻子。”
边乐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电筒。
这东西更是个好玩意儿,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他自己都不一定能留住。
单易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干脆不让他们进来,他们有什么事在外面说，要是硬闯，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
众人纷纷附和：“对！就别放他们进来！”
边乐搓着下巴考虑可行性。
而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那五人已经悄悄摸了进来,正往食堂这里走。
师正元最先听到异响：“等等，好像有人已经过来了。”
边乐迅速将手电筒关掉。
咚——！
手电筒关掉不一会儿，食堂的门发出了响声，像是谁在大力推门。
“把门推坏了要给我赔钱！”边乐冲外面喊。
外面响起了女人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里有人。”
无论什么时候,小队第一个出来交涉的一定是眼镜女人。世人偏见,总觉得女人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性。
就像单易和师正元,要是他们之中遇到说话的场合，那必然是师正元出场。
“你们是谁？”师正元一边说着一边向门走去。他停在门前，没有开门的意思。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T市基地的小队，出来救援现存人类。”
中间的门缝冒出来一章白色名片，师正元接过来，用手一摸，上面的凸起形状是个大大的T字。名片另一面还有些小字，他摸不出来是什么。
他将名片递给边乐，边乐转过身，扯开长袍，用身上的文字的荧光去看上面写的什么。
“真的是T市基地的！唔……”
还没等边乐看完，一个凑在边乐身边的人高兴的大喊一声，然后被单易狠狠锤了一拳。
门外的五人也听到了动静，为了增加可信性，他们继续说道：“我们救援的路上遇到了几只鬼，从他们口中得知这里的鬼将被消灭了，所以才来了这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过话来：“外面太不安全了，能让我们进去说话吗？”
这时候再赶人走反倒奇怪，边乐思索再三，同意师正元将门打开。
眼镜女人笑盈盈的道谢，目光却迅速扫过屋内的布局。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窗户还封的死死的，连个张符都没有。
这里搞不好有光源！
老人抽了抽鼻子，隐约闻到了肉的香气。他擦了擦嘴角，说道：“这里虽然没了鬼将，但是其他小鬼不断，你们也很难种粮食吧？不然跟我们回基地怎么样？”
如果不是怕路上有危险，谁不想赶去基地呢？老头话一落下，就有一半人积极举手，恨不能现在就跟老头走。
而剩下的一半人，则是想到了后院里的那些活猪。
世界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就算去了基地还能有多少吃的？不如吃肉吃个痛快，死了也是个饱死鬼。
50％的响应率让女人大为惊讶，往常他们要带人走的时候，只有想死的人才选择留下。
看来这里一定留了不少好东西。
几句话间，五人对肉联厂里的东西大致有数。
□□男人说道：“鬼将没了，这里一定有不少吃的，有没有人想要跟我出去搜寻一下？”
想要跟他走的人积极道：“我们都已经搜寻完了。”
边乐默默看着，心说幸亏把心术不正的那波人赶走了，不然能主动把他卖了。剩下的这些虽然忠诚度不高，好歹没说漏嘴。
“你们都搜寻完了？”□□男人一把将枪扛在肩上，招呼道：“那太好了，那你们去把东西带上，我们今天就回去。”
边乐在心里为他鼓掌。
好一个厚脸皮，几句话不到，这些东西就像是他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边乐等人是跟着他一块来的，而不是早就在这扎好了营。
被边乐提纯过的人品的人们，这时候显示出他们的过人素质来了。他们尴尬的搓了搓手，说道：“不好意思啊，那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我们身无长物，只剩下几丝鬼气了。”
这几丝鬼气还是想留着和边乐换肉的。
女人张大嘴：“什么？不是你们的，你们不是已经搜寻过这里了吗？搜到的东西一份都没你们的吗？”
边乐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挑拨离间的段位也太低了。
这五人是真对自己的实力自信，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作妖。
师正元解释道：“这里的鬼将不是我们消灭的。我们之所以能住在这里，是大佬仁慈。”
五人听到真是某个人消灭了鬼将，先是心中一惊。
思绪间，他们又想知道这位大佬是怎么消灭的鬼将。要是法力过人，就将人请回基地，要是靠物件嘛……那请就要是物了，人只是稍微顺带的。
“请问，那位大佬是哪位？”老头用感叹的语气说：“这世上真是高人辈出，不知大佬信仰的是哪一家？”
知情人将目光投向边乐。
想着手电筒，边乐悠悠道：“爱家的吧……”
这时候五人在注意到人群中个子偏矮的边乐。
“哎？你不是刚才那个……”□□男人指责道：“这就不地道了啊，居然指了个反方向。”
老头笑眯眯的凑过去：“原来是这位小友，我听过道家儒家墨家，这爱家是哪一家？”
边乐食指挡在嘴前：“知道的太多不好。”
双胞胎从一进屋开始便双手交握、紧闭眼睛，这时他们才开口：“爷爷不要难为人了，哥哥身上没有信仰的力量。”满屋子值得他们关注的也仅仅是两个人而已。
女人嘴角勾了起来，笑着说道：“就是，雷叔你总爱说笑。不过这位……弟弟。”
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像个长辈似的劝说道：“现在这个世道人活着太难，大家都是互相帮助着活下来的，不能那么霸道。”
边乐叹了口气：“我现在精神不太好，没力气跟你们说这些。要是来救援的，你们把想走的人带走便是。要是干别的，恕不接待。”
他搂着系统的脖子靠在它身上：“趁我还好说话的时候，你们走吧。”
“这……这是……骡子？驴？”其他人的视力没有边乐那样好，完全的黑暗中，就算他们有法力也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五人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原以为这里有食物也不过是些冷冻肉，没想到还能遇见个活的。
老人的心率先动了：“小友不要激动，做人不能那么狭隘，我们是从全人类的角度来说的……”
“嘘……”边乐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那我就以我全家……也就是我自己的角度说，滚。”
□□男人大怒，举起拳头就要过来：“你怎么说话的！”
别人看不清表情，但随着□□男人的接近，他看的一清二楚。这个男人语气是愤怒的，但眼睛却是冷静的。他根本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借着由头想要闹事。
单看这五个人的行为，这人类基地里面也不能有多和谐。
单易和师正元迅速上前，却被女人和老头分别拦下。
黑暗中，一排闪亮的大白牙露了出来。
男人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怼了一下，他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噗——”半空中，男人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唉我去！”一个尖细的声音惊叫：“要吐血提前说一声啊，我一旦鬼性大发，你们是不是要当场把我拿下？钓鱼执法可不好啊。”
说完，他察觉到不对，立刻将自己的嘴捂住。
他看屋子里没光进来，又看大佬有事忙就收了气息，怎么这么快就暴露了……
边乐扭头，两大一小三只鬼正排排坐在墙边。
“黑色衣服……”老人喃喃自语，拿不准这是奇异装束的人，还是实实在在的鬼。
□□男人捂着胸口迅速爬起，冷声道：“不用管他们，如果真是三个黑衣鬼，无论我们跑不跑都得死。”
其他人听罢定了心神，纷纷打起精神。
可真会儿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原本打算跟他们走的人凉了心。
这种行事作风，去基地还不如在这待着。
性子柔点的只是劝：“你们走吧，我们不想去了。”
性子烈的直接破口大骂：“我算看明白了，你们这些狗东西！去基地了说不定还得给你们当牛做马。”
男人双手拿起□□对准边乐：“我看你的驴蹄子长，还是我的枪长！”
稚嫩且阴森的声音响起：“我看你们都不长，我的舌头最长哦……”
冰凉又湿润的东西慢慢缠上了男人的脖颈，男人浑身一颤，温热的液体缓缓从裤脚淌到地面。
双胞胎最先冲出食堂，接着是和师元正、单易缠斗着的老人和女人。
男人双腿抖成了筛子，最要命的脖颈被鬼制住，他想跑都没有力气。
“话说的挺漂亮，说什么遇到了跑不跑都得死……”
空气中飘散着难闻的味道，边乐捏着鼻子，让别人赶紧给他扔远一点。
某只洁癖鬼更是天塌了一般在嚎：“啊！！！我的宝贝女儿啊！他多脏啊，你快把舌头收回来！！！不不不……你不要动！别掉到地上了！我去给你卷！”
紧接着，边乐就看到一只撒着泪花的鬼，像卷大大口香糖糖卷一样，慢慢给那根长舌头卷了起来。
“先不准吞，爸爸找水给你洗洗。”
“嗷。”
三头身、双包头的小鬼乖乖听她爸爸的话，捧着卷起来的舌头飘到边乐膝盖前：“锅锅，偶滴何头航布航？”
边乐盯着那双全黑大眼睛看了一会儿，双手捂脸：“航航航！”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惊悚的小东西！

第75章
但也只有边乐自己抱着这种想法,小东西再小也是鬼，除了边乐没人觉得她萌。
看那群人又躲到远处，边乐让他们三个跟着自己到别处去说话。
“你怎么又来了。”边乐给一家三口领到食堂旁边的活动中心,头疼的问道。
男鬼名叫连成和,他将老婆孩子护在后边，堆起笑来：“大佬,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我们好久都没尝过正经饭菜的味道了,实在是按捺不住啊……”他捏着自己女儿的小发包，扭捏道：“俗话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嘛……”
小东西表情懵懵懂懂的，她甩开自己父亲作怪的手，飘到乒乓球桌上玩起了乒乓球。黑暗的屋子里回荡着清脆的弹球声,让边乐鸡皮疙瘩直竖。
但他也没忽略连成和话里的信息：“我听说鬼不能吃人吃的东西……你们能？”
“原来也是不能的。”连成和说道。
无论生前是不是人，变成鬼后想吃的东西只剩下一个——人肉。
大部分从人蜕变成鬼怪的，刚开始都对人肉有抵触。但变鬼的时间越长,他们自身对“人”这个身份的概念就越低，面对诱惑很难坚守住本心。如果突破了心理防线，只要吃上一口,就再也没办法戒掉。越吃越上瘾,最终从心到身，彻底化为鬼怪。
连成和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天他能尝到汤的味道，他还特意剩了大半碗给女儿和老婆喝，她们都说能尝到味道。
想到边乐那天的凶残样子，他真不想找过来。但一想到闺女,他又不忍心。这么小的孩子,当人的时候就没吃过多少好的,死后也要被他按着不能吃。
“不知道大佬能不能再卖我们一碗汤？”连成和双手捧来几串珍珠项链：“这是来回来的路上找到的，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去找找。”
上次从他身上拿来的东西还在食堂桌子上堆着。按单易的话说，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没有用武之地，踹兜里都嫌沉。
边乐不客气的接过来，直接缠在手腕上：“我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小东西蹦蹦跳跳的过来抱边乐大腿，乖巧的把自己平日里吃的零食掏出来：“我用这个跟你换。”
边乐赞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夸道：“你比你爸聪明。”
连成和恍然大悟，原来大佬最想要的是这个，他连忙把自己的份额掏了出来：“我这里也有！要多少有多少，不够我让我老婆再去取。”
“你让你老婆去取？你干什么？”
“我带孩子。”
“……”
连成和鬼脸挂不住，嘟囔道：“瞧不起家庭妇男啊，我们是人的时候就是女主外男主内……”
女鬼搂过连成和的肩膀，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边乐看向女鬼，虽然看不太清，但她身上的衣服颜色确实比其他两个要深一些。
“话说，你们这种不吃人的，要怎么提升能力？”边乐问道。这三个人都是黑衣，让边乐觉得很不放心。
从见面开始一直没开口的女鬼答道：“实际上，鬼的实力跟吃人数量并不挂钩。只不过越厉害的鬼越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所以才给了人们这种错觉。”
她名叫简香，是他们家里第一个变成鬼的。
“鬼怪的成长，要么靠吞噬，要么靠时间。”简香的声音比连成和要更加尖锐一些，但又沙沙的，像嗓子里掺了玻璃茬子。“吞噬很好解释，去打散比你弱的鬼，吸收他们的鬼气就可以了。时间嘛……”
简香用细长的指尖指了指天上。
边乐意会。那位能遮天蔽日的鬼神正源源不断的制造鬼气，这些鬼只要静静待着就能不断变强。
“要我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不论是人是鬼，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吧。”连成和将头靠在老婆脖颈处，颓唐道：“有那个东西在，鬼气只增不减。人已经没了活路，等人死绝了鬼没了能吃的，最后也只会不断吞噬。”
边乐按了按太阳穴，要这么说，要想救这个世界只能从鬼神入手了。
不过在此之前……
“你们身上有多少鬼气，都扔给我。”边乐快速的把现有的吸了个一干二净，然后继续管连成和要。
连成和搓了两团出来，担忧道：“你都有吃的了，吸它干嘛啊，我还以为你给别人要的。”
“赶紧扔吧，待会儿汤的分量可是跟你现在扔的鬼气分量挂钩。”
小东西听完支棱起来了，死死抱住边乐不放，源源不断的将自己身上的鬼气释放出来。
半小时后，边乐餍足的回到了食堂。
他架起锅，悠闲的切起肉来。
单易想问问他有没有事，但看他眼角都透着喜意，感觉问了也是句废话，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三只鬼呢？”
众人竖起耳朵静静听。
“啊……他们啊……”边乐咂咂嘴：“不小心压榨过头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他见众人神色慌张，补充道：“放心，按他们现在的实力进不来屋。而且……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啊？”
边乐露齿一笑：“从今天开始，这里不叫肉联厂了，改名叫欢乐餐厅。我当厨子，你们管后勤，他们负责安保。客人嘛……人类和没吃过人的鬼可以为他们正售卖正常餐食，其余的来了就打死。”
众人：“？？？”
只过了半个小时而已，他们为什么错过了那么多剧情！
边乐一拍脑门，底下的人和鬼跑断了腿。
人类负责改建肉联厂，一面翻腾土地一面养活物。
幸存的人类在这座城市里过的越来越舒心，而鬼就不同了。
边乐雇了那一家三口负责清理城市，遇到可疑鬼就将他带到边乐面前吗，让边乐“吸”了他。
“你们这些鬼奸！你们居然背叛鬼！鬼神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名白衣鬼凄厉的叫着。
现在的边乐快看不上这种小角色了，吸他还要费时间。他挥挥手，让连成和自己解决：“以后像这种的你们自己吸，多攒点再给我。”
白衣厉鬼挣扎：“大人，我也可以做鬼奸的！我比他们还不要脸！！！”
T市。
逃跑的五人小队经过一系列争吵斗殴之后，终于又集为一体，相互扶持着回基地。不过这其中到底还剩几分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15号小队归队。”脸色蜡黄的女人将他们的牌子递给基地守门。
守门人向他们敬了一礼：“欢迎你们回来。”
女人还想说什么，被□□男人打断：“快进去，耽误了报告你负责吗？”
他扛起枪独自走在前面，像是真着急回复一样。
“呸！”女人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吐了口唾沫。
这基地与外面有人的建筑一样，窗户封的严严实实，生怕透出一点光。
要说这里与外面的区别，也只有基地外围以十数位大师的功力画成的辟邪阵。正是因为此阵，基地里的人才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五人进入基地之后便收起武器，向着基地最高的建筑走去。
“首领呢？”女人问建筑里的接待人员。
“请问您有预约吗？”
女人皱眉：“没有，不过我们刚回来，关于其他城市有很重要的报告需要转告陛下。”
接待人员打扮了下他们的装束，温柔道：“没有预约不能会见的。”
女人低低骂了一声。
就算是这种该死的世界，也会有这种死板规定。
“既然遇到了，上来谈谈吧。”
温和的声音响起，接待人员立刻弯下腰：“好的首领。”
明明这声音语气不严厉，五人队却觉得自己平白短了一截，他们也纷纷弯下腰：“首领。”
来人穿着玄色金纹的男式唐装，背后垂着一条长长的辫子。他的身体略微消瘦，脸被一张白色面具覆盖着。双眼处的面具没有掏空，仍是白茫茫一片。
五人跟着首领去了办公室，一开门，他们便闻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香味。
屋子里点了一根白色的蜡烛，蜡烛的微微光亮，只能让人勉强看清沙发在哪。
“有什么事情吗？”首领示意他们坐下。
“是关于之前提到的肉联厂。”□□男人开门见山，他声音急促，像是在抢着回答。
其他人的眼睛不约而同的露出几分嘲意。
这人这么着急的表现，还不是怕自己的丢人行为被捅出去。
□□男人身体前倾，继续说道：“原来的鬼将已经被消灭了，但这又去了三个！我们都没看错，是黑衣！”
“哦？”首领将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交握在腹部。“那你们的实力真是让人惊叹。”
能在三名鬼将的追踪下逃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能力了。
“这……”□□男人词穷。他们也很好奇那三只鬼为什么不来追。
老头开口：“可能是因为有个人挡在后面吧，那只鬼将就是他杀的，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左右两兄弟已经测过了，他身上没有信仰之力。”
首领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能杀死鬼将的东西值得注意，不过……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种东西，看来他来头不小，他长什么样子？派人去调查一下吧。”
双胞胎掏出几张素描递给首领：“回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将他画出来了。”
首领没有接，而是对着素描上的脸低语：“阿灵……？”
“阿嚏！”正在做菜的边乐背过身，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叨咕，那我打六个是怎么回事？我该不是感冒了吧？创业的关键节点我可不能感冒，会出大问题。”
在一旁的系统无聊的打起了哈欠：“想开些，人生不止能选择一项，你还有可能是又挨骂又感冒，餐厅也马上要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感冒和挨骂不好说,但是餐厅确实离黄不远了。
若大的城市没几个活人，就算有活人，能不能拿到鬼气还不一定。不吃人的鬼更是少上加少,开业这些天,来这吃饭的只有他们自己人。
察觉到客户群体过小的边乐决定探索另一片地区。
因为这次行程远，他要把系统和战斗力最高的一家三口以及师正元带着,单易则留着看家,别让别人反占肉联厂。
单易不太愿意,他更想跟着边乐出去。但大佬的话就是圣旨，他只得关了餐厅，留在肉联厂跟其他人一起研究怎么养殖。
黑驴蹄子在这个世界并不能起到辟邪的作用，至少连成和一家不但不反感，还挺喜欢往系统身边凑合。特别是连成和的宝贝疙瘩连小莲,飘都不喜欢飘了，天天挂在系统背上不撒手。边乐偶尔上去躺尸都得给她让块位置。
S市的大半已经被连家清扫干净，偶尔几条漏网之鱼也都不足为惧,一路上边乐只负责赶路和休息，其余的事情都交由其他人负责。
“再往前就超出我们的范围了。”师元正提醒道。
鬼与鬼也有地盘划分，肉联厂的鬼将圈了半城做人圈,当初他们清扫的时候也以这块范围划分。若是不小心探到别的区域,他们怕惹麻烦。
边乐这次出来的目标是扩大客户群体，按他们现在的战力等级，怕也是别的鬼怕。
“往前走。”边乐率先走了过去。
系统紧随其后，连带着连小莲一并踏了进去。
师正元长叹一口气，跟上去介绍道：“这半城没听说过什么太厉害的鬼怪,但这里人数很多的,大部分是惧怕鬼将移居到这里的。”
边乐笑着打趣：“真新鲜,鬼也移居。”
这事儿连成和有发言权。
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他先后搬离了五个城市，直到最后听到S市的鬼将被人拿下之后才过来踩点。结果点没踩成，还被人揍了一顿。
“鬼也贪生怕死，谁都不想哪天突然被鬼将给吃了，搬家很正常。”连成和给他介绍剩下的半城，比起师正元，他知道的要更多。
连成和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街区图：“按照大佬的实力，也不需要了解什么，不过还是谨慎一些。”
“有两个地方鬼又疯又多，一个是红行医院，一个是成兰高中。虽然都没有鬼将，但红衣太多了，十来个一块冲上来鬼将也得掂量掂量。”
边乐摸着下巴，考虑着要不要拿着手电筒去照一圈。学校无所谓，医院听着就好像有很多好东西。
连成和忙打消他的想法：“这俩要非选一个的话，还是选成兰高中吧，至少那里还有些鬼能听懂话。医院里那群疯子早就失了智了，一群精神病。”
边乐发出灵魂质问：“咋？他们也打过你？”
连成和鬼脸一青，坚决不承认。
正如师正元所说，这里遇鬼的概率要比他们那边高的多。而且大多不怕死，成群结队的，就算看到连成和一家也敢横冲直撞的扑过来。
比起连成和他们这种根本不像鬼的，这种类型的才更符合边乐对鬼的刻板印象。
在消灭第三波冲上来的鬼之后，一直沉默着打鬼的简香突然说道：“我听到有人在呼叫。”
师正元一听，立马问道：“在哪？我们快点去救！”
边乐跳上驴背，和师正元一起快速跑去简香指的方向。
T市，某位高层叫来部下：“首领没说去哪？”
“没说，见了那五个人之后就走了。”
“粮食还够不够？”
部下咬了咬唇，低声道：“大约能撑半个月。”
高层唰唰唰地在一张纸上签了字：“给他们送二十个羊，这次我听说新诞生了六个？一并送……算了，留一个。”
部下面色苍白的接了纸条：“S市的没了，这回我们得去远一点的地方。”
高层不耐烦的挥手：“那就去，别耽误事儿。”他盯着部下没有血色的脸，说道：“组织看中你，才提拔了你，为了全人类，为了大局，你可不能让组织失望。”
“是……”
S市，一名消瘦的青年被一名红衣死死的掐住脖子，他身体悬挂在空中，额头青筋暴起。
“救命……救命……”
师正元看到厉鬼的衣服颜色，心中打怵。但一想队友那么厉害，他又立刻挺直了腰杆，迅速甩了一张符咒过去。
符咒贴上厉鬼的皮肉瞬间碎了一半，紧接着简香迅速飞过去，麻利的扯下红衣厉鬼的胳膊。
青年坠落，被连成和接了过去。
红衣厉鬼尖叫着，她的身体非常怪异，上半身向着边乐的方向，而下半身又反科学的向反方向扭。
既是伤人的鬼，简香没有客气，迅速将其打散，将鬼气收拢在手。
“咳咳……”青年捂着脖子痛苦的咳嗽着，他的嗓子被伤到了，听着十分暗沉沙哑：“谢谢。”
他推开连成和，似是不愿与他接触。
连成和早已习惯了，耸了耸肩便退到一旁。
青年走到边乐面前，仰头看坐在驴背上的边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有着一副好相貌，只是双唇很薄，坏了面相。
从看见青年脸的第一秒开始，边乐的心中突然升起了特别大的抵触情绪。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滚！
这种情绪让边乐语气不自觉带了刺：“我全程没有出手，谢我做什么。”
青年顿了一下，好脾气的笑笑：“是我唐突了。”
师正元好心肠的问道：“你住哪里，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青年感激道：“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边乐斜睨了他一眼，但师元正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然也不会将边乐领回去。于是边乐默许了他的行动。
按青年所说，他原本住在离这很远的地下室里。但因为地下室的食物吃完了，他才不得已上来，不小心被鬼抓住。
一路上青年紧紧跟在边乐身边寻求着保护。
“你能不能假装不小心踢他一脚？”边乐被青年烦的跟系统提议道。
系统打了个响鼻：“你找我从来没好事。”
也许是几人的凶名打了出去，青年入队之后，再没有鬼怪前来送死，让简香等人省了好大劲。
“你的声音感觉比其他女人要低沉好多，是感冒了吗？”青年问道。
他的眼神带着某种隐秘的感情，看向的边乐的时，永远是眼尾先扫过去，像窥视一般。
边乐撩了撩头发：“我是男的。”内里穿的夜光衣，不然他把衣服扯开给他看更省力。
“噗。”
青年小小的笑了起来，他眼含笑意的看了边乐一眼，什么都没说。
边乐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在脑补了些有的没的，但这人不相信事实，他又不能拽着耳朵跟他讲。
随便他怎么想吧……反正给他送到家之后就分道扬镳。
“你……真的很喜欢帮助弱小。”青年低语。“你还帮过他们吗？”
边乐居高临下的看他：“关你什么事。”
乌黑的天空涌动着不祥的气息，边乐仰头看了一会儿，加紧了步伐。
听到他们二人谈话的师正元凑到青年旁边：“大佬是我们见过最乐于助人的人，除了吃饭吸鬼睡觉，真的非常温柔。”
连成和哈哈大笑：“你还挺幽默的，咱们大佬除了吃饭吸鬼睡觉，也不干别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一人一鬼聊的欢心,但谁也没注意到青年越来越黑的脸色。
他不找痕迹的瞄了一眼驴背上的连小莲。
“呵呵，我以为你喜欢吸的是毛绒绒的猫咪，原来你喜欢吸的是鬼。”青年眉眼冷厉,天空黑云涌动,世界上数不清的鬼怪被黑云吞噬。
但这一切都与边乐一行人无关，遥远的哀嚎声无法传入他们的耳朵。
边乐将解释的话咽下肚子。
虽然动作一样,但性质完全不同……
不过,要是有怪癖能让这人离自己远一点的话,他不介意再多几个怪癖。
师正元想解释，被边乐的眼神盯了回去。
青年怀念的看着边乐的脸：“很久之前，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的环境造就了人。看来它写的没错，在这种世界生活,你也会变的。”
边乐被他这黏黏糊糊的眼神恶心出一身鸡皮：“你认识我？”
青年但笑不语。
半小时后，几人来到了一个老小区，青年带着众人七拐八拐的走进其中一栋居民楼内。
他们钻进漆黑的楼道慢慢向下走,不大的空间内竟然分隔了三块地方。系统进不来，只能能驮着连小莲在外面等着。
青年拉开最左侧的门：“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边乐定睛一看，这地方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水泥箱子。没窗户也没其他的设施,只有一张床和孤零零的立式衣架。
师正元动了恻隐之心：“你就自己住在这里？”
“是啊，谢谢你们送过回来。”青年对师正元说着，眼睛却灼灼的看着边乐。
边乐仗着自己实视力好，四处打量这个房子——墙角有很多空瓶子和垃圾袋，床单和被褥的状态也像用了很久。
“你实力也不错吧,能在这种条件下生存这么久。”
这屋子没有厨房也没有卫生间,人住在这里需要经常出门,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吃了。
青年低头：“之前学过一点，但只能赶走不怎么厉害的。”
边乐没再多说，招呼着众人出去。
既然都送到家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师正元眼巴巴的看着边乐，被连成和半掐半拽的拖了出去。
没等他们走到门口，青年突然说道：“你们走了很长时间了，要不休息一晚再走吧？”
“不必了，我的驴进不来。”边乐拒绝道。
青年的眸光陡然暗沉下来，一秒不到又恢复原样：“那就在楼上休息吧，楼上有很多空屋。不过那里没有避鬼措施。”
这次边乐同意了，他现在的确是累了，只要不和这人一屋怎么都好。他让连成和去找个干净点的房子，连成和扫了一圈，挑了二楼的三室一厅。
这间房子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桌子上和窗台上满是蜡液，窗户封得密不透风。但还好这间屋子没有血渍，屋主或许早跑到别的地方求生了。
边乐牵着驴随便指了间卧室，对其他人说道：“我先去睡一会儿，有事大喊一声我能听到。”
师正元点头，抱着连小莲不撒手。
连成和板着脸：“把我闺女还我。”
师正元厚着脸皮道：“你们天天带孩子多累啊，我帮你们带一会儿，你们安心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吧。”
边乐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关了门，将落满了灰的床单掀到地上，邋里邋遢的睡了过去。衣服在身，他不担心这房间来东西。系统也顺势躺在旁边的地上，他不过是一头驴，鬼要吃也先吃边乐。
地下室里，青年周身萦绕着墨色气息。随着气息的加身，他身后的缓慢凝结成一个白色的影子，这影子随着时间颜色越来越深，先是趋近于青，再是趋近于红。
“你们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贡献，死了要多努力。”青年看喃喃自语。
半梦半醒间，边乐梦到了一些画面。
“他”穿着蓝白校服，拖着一个垃圾桶走在校园中。在左前方的花坛旁边，有三四名学生正对另一个学生拳打脚踢。
“你们这样我就要告老师了。”
梦里的声音清脆悦耳，那三四名中，像是领头人的学生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带着其他人骂骂咧咧走了。
被打的男生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出他非常非常消瘦。
“大佬醒一醒！！！”
客厅里，师正元焦急的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里突然出现十几个红衣厉鬼，简香和连成和拦了一大半，就连那只小鬼也一手拽了一颗头原地转圈圈。他自己勉强能挡一个，可还差一个进了边乐的房间里。
这会儿实在是过不去，师正元只能大喊着让边乐自己醒。
青年推门而入：“怎么这么多！”
师正元给他甩了张符咒过去，有了这个至少能挡一挡红衣。但不知怎么回事，这符咒飞到一半就化为灰烬。
“你快跑！”
青年像没听见一般，直勾勾走向边乐的房间，用力捶打着房门：“你醒了吗？”
师正元抽手拽了他一把：“你先跑你的，这里有我们！”
青年拂了把他碰过的地方：“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你们可是救了我一命。”
边乐梦还没做完，被师正元一嗓子嚎醒。他睁眼一看，一颗头颅正趴在他胸前看他。
有连成和一家三口天天刺激，这种情况只让边乐的心脏停了两秒不到。
“你倒挺会找地方的。”边乐扯开领口，摆出一个邪笑：“你想看看，我这件衣服里面穿的是什么吗？”
系统一动不动的躺着，凭着自己的肤色完美伪装于夜色中。可听到边乐这话实在憋不住，“嗷”地笑出驴叫。
门外，青年的脸色骤变，一脚将房门踢个稀碎。
边乐刚扯开个领口，又火速盖了回去。
红衣厉鬼的身体像是被撕碎了的纸片崩裂开来，可转瞬又被无形的力量粘回去。它脸上滴满了血泪，无声的张合着嘴。
门外，简香找准时机，飞到边乐身边一掌将红衣打散，然后又回到客厅的战局。
“你还好吗？”青年跪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边乐脖子。
边乐一巴掌给他推开：“你自己在这屋里待一会儿。”
说完，他反关卧室门，将手电筒掏了出来：“连成和你们几个快跑，师正元闭眼。”
看到那熟悉的火箭筒，连成和一手拽着老婆一手提着孩子飞快了跑了出去，师正元听话的闭了眼，还用指挡住眼皮。
三秒后，这间屋子里会飞的全化成了灰。
“好了。”边乐收起家伙，招呼道：“趁鬼气没散完赶紧回收。”
师正元放下手，乖乖的干着后勤工作。
他对边乐那一手隔空取物好奇死了，但他不敢问，只能拿眼睛偷偷的瞄。
屋子里，系统听到惨叫声没了，便知道外面收拾干净了。它在地上扑腾了两下，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一个人影直挺挺的站在房门口，前胸几乎要贴在门上，而他的头却180度的转过来，探究的看着黑驴。
系统吓到呼吸暂停，但它再一细看，那人分明是侧着身的，姿势没有那么反人类。
“边乐！！！”系统在脑海里狂喊：“你弄完快回来！爸爸害怕！！！”
这么诡异的人堵在房门口，他怎么敢靠过去。
边乐拉开房门，青年立刻凑到身边，关怀道：“你还好吗？”
见边乐面色如常，他重重的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不过……”他认真道：“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用想着以色周旋，它们不配看你。”
怪不得今夜天气晴朗，原来是你给整无语了。
边乐面无表情的推开青年，挥手让系统过来。
系统迈着小碎步，僵着尾巴走到边乐身边，驴头死死抵在边乐后背。
师正元收集完毕，擦着汗说道：“一个无人小区都这样凶险，学校和医院恐怕更难。大佬，要不咱先整顿整顿，以后再去吧？”
边乐私心还是想去，不过要是这两个地方鬼怪数量比这里还多两三倍，那确实得等一等。光有手电筒也不行，碰到屋外或是大面积室内，拿一个手电筒不够用，拿两个关键时候连成和都来不及跑。
“行吧。”
两分钟之后，连成和回来了，开口便道：“老元，刚刚跑的时候不小心穿到别人家里去了，那户身家符纸让我烫没了，给她几张吧？”
边乐锤了他一拳：“说多少次了，不要随便穿墙。”
“这不逃命么……一时没注意……”
于是边乐又带着几人到了隔壁单元楼。
简香背着连小莲站在一户人家门口，门里面是女孩子呜呜呜的哭声。
“呜呜……你们能不能晚些时候吃我呜呜……我还没谈过恋爱，真的很希望我的初恋是个活人呜呜……男女不限，有困难人妖也可以呜呜……”
另一个苍老一些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你这条件还是有点高，这世道能找个人模样的就不错了，别管活的死的了。”
女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边乐抬脚往门内走去，一个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少女瘫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沙发上则坐着一位袖珍的老太太。
周婉月泪眼婆娑的看着被鬼“挟持”着走进来的边乐，在看到他的脸时眼睛一亮：“美女，趁还活着，可以跟我谈一场火热的恋爱吗？”
边乐：“抱歉，我是男的。”
老太太“蹭”的站起来：“孙女婿，快过来坐！”
边乐：“……”
师正元在门外贴好符纸之后才进来，对边乐说道：“我画好了，都放在门口，等我们走了她们就能贴了。还多加了几道，只要不是今天这种情况，应该都能挡住。”
连成和带着老婆孩子道歉：“不好意思，慌不择路。”
边乐也替他们说道：“已经为您准备了新的符咒，你们可以继续住下去了。多有打扰，十分抱歉。”
鬼、人、驴组成一队，这配置十分稀奇。老太太见鬼态度这样好，不由心生嘀咕。她一瘸一拐的绕过这些人，走到门口去看。
“哟！是真符纸。”老太太惊喜万分。她看向边乐：“那你们……”
“老天天，您安心住着吧，我们一家这次真的是不小心。而且别看我们长这样，没吃过人。”连成和开口道。
周婉月连忙爬起来去看，随后一咬牙，跑到边乐身前滑跪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哭：“大哥！求求你们带我俩走吧！我很有用的！！！”
周婉月可怜兮兮的看着边乐：“我实力还挺不错的，出门搜物资的时候遇到好几回鬼，但是都没被吃掉。”
老太太轻咳一声：“几年之前，我是这一片有名的‘大仙’，这孩子跟我学了不少。虽然这些年因为腿脚不利索没出过门，不过孙女每次平安归来已经能证明她的实力了。”
边乐感兴趣的挑眉。他们那里有战斗力的人太少了，带两个有能力的不亏。
“门口原先的符咒也是你们画的？”
周婉月点头：“有一半是我奶奶画的，有一半是我画的。”
这就说明这两人都有能力。
边乐看着这二人也不怎么讨厌，于是答应他们一起离开。
师正元见状，悄悄说道：“大佬，那个男人怎么办？他自己在这也挺可怜的。”
边乐轻轻叹气：“那就带着吧，不过你要看好他，不要出现上次一样事。”
“好的，谢谢大佬！”
本来是想扩大客户群体，结果回去的时候又多了三张嘴。边乐掐指一算，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不少。
可别跟系统说的一样，餐厅没开两天就黄了。
边乐默默祈祷。
回去的路上，又有两只青衣鬼跳了出来。
不等其他人出手，周婉月双臂一展：“区区两只青衣鬼，我可以的！”
边乐不由得鼓起掌来：“加油。”
听到大哥鼓励，周婉月信心爆棚。
她上前两步，右脚猛得剁地，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两只手也像帕金森一样前后左右挥舞着，她一边哆嗦，一边唱着奇腔怪调的歌：“我乃是西山~黄大仙呀啊哎~”
两只青衣鬼本来朝她而去，听到这歌，猛地停在半空。
老太太因为腿脚不好，被系统驮着走。她坐在驴背上，像是被戳了气管似的猛烈咳嗽着。
为了让老人舒心，边乐仰头看她，夸赞道：“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难以言说，但是管用，管用就行。”
半空之中，左边的青衣鬼说道：“我要那个好看的和那个壮的，其余的给你。”
右边的青衣鬼说道：“我不干，我要那两个，剩下的给你。”
左边的哼了一声：“你剩三个还不够啊。”
“换过来你不也剩三个吗？”
“可我不想吃傻子哎。”
“那难道我就想吃吗？”
两只鬼就这样因分配不均在空中打了起来。
周婉月眼角挂泪，骂道：“X的，鬼还挑食。”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鬼疯起来和人一样没有眼力见,底下那么些人看着他们，也不管不顾的只考虑到自己。
边乐拎着连小莲的衣领子向上一扔，小丫头自己随便踹了两脚就把青衣鬼踢散了。
边乐拍了拍周婉月的肩膀,将人从失落中拉回来,然后对师正元说道：“回去之后告诉他们，叫他们少来这里,这里的鬼都不正常。”黑黢黢的三个在这里杵着他们倒也敢过来。
周婉月闷头走,她现在没脸见别人了。
老太太的咳嗽好半天才止住,眼珠子挂在周婉月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周婉月羞赧，装作没看见老太太看她。
边乐没揭人短，神色自若的带着她们回去，这种社死经历按照一般人的心理素质，没个十天八天缓不过来。
连成和一边噗嗤噗嗤的笑一边飘过去安慰：“没事,这也是求生的一种手段，不丢人，保不齐你还开创了一种战斗的新流派呢,嘻嘻嘻嘻嘻。”
周婉月小声尖叫，双手捂住脑袋，从耳朵尖红到后脖颈。
简香看不惯丈夫胡说,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扯到自己身边。
老太太盯了孙女半天眼睛都酸了,怕孙女这一手惹边乐厌弃，她思量再三，说道：“我这孙女，还没学到精髓，要是学好了的话还能给鬼超度。”
师正元和边乐轻轻笑了,只当她在给自己挽尊。
可没想到,回去之后这老太太真露了一手。
肉联厂的众人对边乐捡了三个人回来的事情接受度良好,原先和师正元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动不动捡人。
为了让众人信服，老太太说什么都要给大家展现一波实力。
边乐见拧不过她，让连成和去外面抓了一只白衣回来，众人黑灯瞎火的窝在一起看她表演——一开灯这白衣秒没。
白衣厉鬼被连成和压着，呲牙咧嘴的气得直跺脚。
他又不是猴，围着他做什么！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鬼奸，他一定把这些人全吃了！
“奶奶，不能把我也一块超度了吧？”连成和担心的问道。
老太太双手合十：“放心，我有那两下子我孙女还能学成这熊样？”
连成和这下放心了。一旁的周婉月流着宽面条泪将自己缩成一团喏喏不敢言。
“嗡，嘟噜嘟噜，渣雅穆克□□。”老太太不停念着不清楚意思的念词。
她哼念的次数越多，白衣厉鬼就越难受。待到老太太念到第七遍，白衣厉鬼身上缓缓散发出柔金色的光，这些光像是在分解厉鬼身上的怨气一般，让厉鬼的身形逐渐消散，最终化为点点星光。
“哇！！！”欢呼声炸响。
“大娘可以啊！”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众人的恭维声不绝于耳，但只有老太太自己知道，她现在站着都勉强。鬼怪降临之后，一直守护她们家族的保家仙也突然失踪，从那以后她的力量大不如前。
边乐凭借过人的眼力发现她身体不适，阻止众人道：“猪喂好了吗？菜种上了吗？快去干活！”
“噫——”
众人一哄而散，在单易的带领下回到各自的岗位。
连成和干呕了几声：“虽然我没啥大事，但以后这种事也别叫我了。”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飞出去：“我去找鬼气，晚上我想吃炒猪肉。”
“那你去找点油回来。”
“好嘞。”
连成和为了吃口饭，按边乐的意思清理周边，还要将得到的东西还要交上去。他现在自觉的只差没倒贴钱给边乐打工。
其他人差不多都走了，边乐伸了个懒腰：“你们平常都在哪洗澡的？”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青年眉毛一挑，直勾勾的看着边乐。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师正元知道边乐对很多事都不了解，解释道：“一般看什么时候下雨，下雨的时候我和单易带着人轮流去外面，这种时候还会将桶之类的东西放到外面，接雨水留着饮用。”
边乐叹气。
这里因为之前被鬼将占领，所以食物、水、柴油什么都不缺。现在他们十几号人在这住着，光水一天就要一大桶，用来洗澡太奢侈了。
“好吧，那我只能等下雨了。”边乐耸肩。他将带回来的三个人都交给师正元：“给他们带到体育场，先好好休息一天吧。”
食堂要留着做生意，所以他把体育馆拾掇出来做员工宿舍，就跟之前的厂房一样。
“你住哪里？”青年开口。
边乐答非所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眨眼，似乎有些开心。
“我叫段允申。”
听到答案后，边乐带着系统转身去了宿舍楼。他身上有自用的手电筒，没必要和别人一起挤。
宿舍空间不大，是上下铺的八人寝。为了方便系统，边乐还将宿舍中间的桌子拆了扔掉，好让它睡在中间。
关了房门，系统突然大喘气：“吸——呼——”
“又犯什么病？”边乐打着哈欠说道。
他陆陆续续吸了好多鬼气，现在勉强修补了五成，比之前更精神了但还是不够。
“我以我的数据流起誓，你带回来的那个男的绝对有问题。”系统在宿舍空地一会前进，一会儿倒退——这小地方没有让它转身的空间。
“给个理由。”
“这还需要理由吗？”系统驴脸凑了过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好你个边乐！”
边乐一巴掌将驴脸推开：“我也莫名不喜欢他，但我找不到理由，所以得从你这找找。”
系统这才消停，将自己眼花的事情告诉边乐。
这事儿太过诡异，边乐光是听着心里都冒凉气儿。
商城出品的身体连肉质都好吃，不存在近视眼的问题。
边乐琢磨起这一路上段允申的表现来。
“进屋的时候灯是开着的，他也没什么反应，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排除鬼的可能？”系统分析道。
边乐闭着眼昏昏欲睡：“这可不好说，最厉害的那个都能挡太阳，手电筒算什么……”
蓝白校服，边乐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讲台上的老师口沫横飞。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这男生看不清脸，边乐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上次被“他”救了的男生。
“就你这样的学生，你看看有人愿意和你同桌吗？”老师对着全班人说道：“你们谁想和他坐同桌，举手。”
男生难堪极了，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心中升起了对男生的怜悯，顶着压力举手。
老师愣住了：“……你要和他同桌？”
“他”艰难的点头。
从此，那个男生就和“他”成为了同桌。
男生不知为何，作业经常完成不了，所以每天都要被老师教训，一罚站就是半天。
“他”于心不忍，偶尔还会帮他抄一遍作业……
梦到这里，边乐猛地大喊：“可拉倒吧，我小时候抄一份作业能挣五块钱！谁有闲心白干活。”
那会儿他自己都吃不起饭，还能有这同情心泛滥的时候？
啪嚓——
梦境破碎，边乐幽幽转醒。
体育馆内，猛地出现男人沉闷的低咳声。
段允申用手捂着脸，眼尾通红。
怎么回事？灵儿……为什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猛地想起之前那句话：我是男的。
突然之间，大雨倾盆而下，像豆子一般砸到地上。
边乐听到雨声迅速起身：“快快快！出去洗澡！”
系统懒得动弹，被边乐踹了几脚屁股才懒懒起身：“你自己去呗，我一头驴洗不洗的有什么关系。”
周婉月听着雨声喜出望外。虽然下雨的时候有点冷，但他们又有水喝了。她悄悄瞄了眼段允申，跟奶奶说悄悄话：“奶奶，我想出去洗澡，你去吗？”
老太太这会儿缓的差不多了，但她年纪大了，只得摇摇头，让周婉月自己去：“一旦发现不对劲，记得装疯卖傻。”
周婉月捂着脸跑了出去。
师正元说道：“我们也找个地方洗吧？”
段允申冷淡道：“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洗。”
“那好吧，那你有事记得赶紧跑回来，这里安全。”师正元指指头上亮着的三台手电筒。边乐考虑到体育馆太大，特意多放了两台上去。
段允申拢了拢衣襟，走进雨幕之中。
此时，边乐已经在室外扯好了窗帘。他将窗帘分成三部分，折了三分之一处和三分之二处夹在宿舍区外面的晾衣杆上，剩下的两头让系统叼着，他则在三角区域内脱衣服。
系统被雨淋得睁不开眼，叼着窗帘含糊：“你快点洗，就那点地方还怕什么啊，这么大雨什么都看不清。”
“你说话注意点，撒谎不怕雷劈，我咕噜噜……”边乐话没说完，灌了满口雨水。
不过只有边乐讲究的还要拿帘挡，其他人随便找了个犄角旮旯就开搓。
周婉月只想着走远一点，别碰上师正元和段允申，却没想到遇到驴。她猜到那帘中是谁，羡慕的快哭了。
这种时候还这么精致，大哥果然是大哥。
正当她想离开，段允申出现了。
雨水淋不湿他的衣服，丝毫不沾的从他身上滑落。系统听到有人过来，它睁开眼，只见一只手抓向布帘。
“有变态！！！”系统没提醒完，布帘整个被扯了下来。
段允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边乐平坦的胸口，目露凶光，大雨戛然而止。
周婉月“啪”的一下将手掌砸在脸上，给自己砸了个生疼。
但后来一想：不行，这种时候她不保护大哥，还等什么时候？
她大喊一声：“你在做什么！”
边乐浑身一抖，见自己下半身已经穿好了不禁松了口气。虽然裤子因为雨湿漉漉的贴在腿上，好歹没裸奔。
他拧了拧上衣，正准备穿上去，又被段允申拦住。
不禁如此，段允申还作势要去摸边乐的脖子。
周婉月更来气了，上去推开段允申：“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癫？”
段允申指甲猝然变长，直刺周婉月。
边乐迅速拉着周婉月的手将人护在身后：“你……？”
有这种手段，段允申九成九不是人。
段允申紧抿双唇，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男人的？”
“在我妈怀的的第一天开始吧。”边乐挑唇，但笑意不达眼底。
“你在说什么胡话！”段允申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虽然他和灵儿没有实质上的行为，但在学校的时候，他分明跟女生一样……
他从上到下扫视着边乐，除了那张脸，这身体一点女性特征都没有。
周婉月被段允申吓的值哆嗦，趴在边乐后背瑟瑟发抖。
段允申看着这一男一女，突然恍然大悟：“你当初离开我，就是因为这个？”他又放松起来，缩回指甲：“是我不对，没能长成你喜欢的样子。”
边乐一时语塞。
这人可不可以说点他能听懂的话？
“你还喜欢什么，一并说了吧，我可以做的更好。”段允申温柔的看着边乐，全无刚才的疯癫。
“针对目前来说，我很喜欢经营餐厅，更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我明白了。”
段允申洒脱一笑：“等我。”他双手成掌按在太阳穴两侧，用力一按——黑色的血肉迸溅开来，少了一半脑袋的人形后仰倒在地上。人形落地后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如烟雾般散开。
边乐忍着恶心看着这一幕，暗自庆幸这不是个真人。
周婉月适应性良好，看见黑色烟雾甚至跃跃欲试：“大哥，这些鬼气不能浪费啊！”
“这是鬼气？”边乐头也不晕了，胃也不恶心了，连忙道：“仔细点收着！”
世界南半部海域上方的天空，原本密不透风的黑幕像是被人锤烂了一般破裂开来。一只鱼儿跃出水面，它细密的鱼鳞映照着阳光，熠熠生辉。
T市基地，首领突然宣布退位，换另一人上位。
这样突然的消息让大部分高层不满：这基地又不是你一家的，凭什么你说给谁就给谁！
但这种不满只持续了三天，八成以上的高层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基地，还有谁敢反对？
黑色长卷发的女人斜倚在贵妃榻上，她的身段凹凸有致，没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精致美丽。
“你们去这家餐厅给我买些吃的来。”女人用纤细的玉色指尖夹着一张纸递给属下：“价钱随便他出，他高兴就好，若是他缺什么，也都给他补上。”
“是。”
“对了，顺便查一下他这几年都在哪活动，头部有没有受过伤。”
思及那人看她时陌生的眼神，女人轻轻叹息。
肉联厂里，边乐同样叹息。
某个黑帽子已经在梦里骂了他三天了。
“人也不是我超度的，你找我干什么？尊老爱幼也不能逮着中间使劲儿薅吧，你又不是猫。”
黑帽子甩着锁链，将那只白色的鬼扔到边乐脚边：“要不是那位出了点问题我也联系不上你。能者多劳，这种作恶的你直接惩处了就是，别送我们地府来。地底下一团乱，我们都忙不过来。”
边乐还欲争辩，黑帽子一句话就给他怼了回去：“你再这样我就要勾你下来了，我们这里鬼更多，你可以吸个够。”
民不与官斗，惹不起惹不起。
一觉醒来，边乐浑身乏累。
“系统，我这梦是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
边乐起身，一只被捆成粽子的白衣厉鬼被摆在门口。
他上前查看，捆鬼的链子上还夹了张纸条：“刚才得知，你做的饭我们也能吃。你多做点，晚上我勾你下地狱旅旅游，感受一下地域业火的热情。顺便我们这也有很多土特产，要是当场处理不完你可以带回去慢慢处理。”
边乐：“……”
呸！这是什么垃圾旅行社，还带强制购物的！
作者有话说：
段允申：为爱变性。
边乐：退！退！退！
-

第79章
边乐骂归骂,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准备。
他首先叫来周婉月祖孙，问他们地底下的事情。老太太都能超度，对这个应该了解。
结果老太太听完脖子一梗,差点晕了过去：“我刚开始超度了那么多下去,等我死了不能给我降罪吧？”
边乐扶着老太太坐下，宽慰道：“不能,他都没提您,这不直接来找我了吗？”他心里还有句话没说：现在哪儿都乱了套了,等人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地府。
周婉月对地府没那么恭敬，甚至还为边乐打抱不平：“怎么才见了一面就公开索贿了，咱不给他做饭。”
老太太听完锤了孙女后背一拳：“胡说八道，鬼的事情能叫索贿吗？那叫上贡。”
边乐又找来单易，让他从后院挑头猪来杀,一半他给端下去，一半他们自己吃。
活猪太难得，单易怕边乐吃太快最后没的吃,劝道：“我们还有些腌肉没吃完，不用着急杀也行。”
边乐摇头：“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也不想杀。”他将自己要去地府旅游的事情说了一遍。
单易瞪大眼：“人间生灵那么长时间投不了胎,我还以为地府已经没了。”
为了让地下的那群人吃的开心,将来好多照看自己这群人，单易特意抓了头最肥的猪出来。和其他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拾完。
师正元拿了猪头摆祭坛，手持桃木剑对着猪头挥了个半个小时的剑舞，还是周婉月等不及了给猪头夺了过来：“都等着炖肉呢，再舞就给你那小棍撅折。”
“……你也是信这个的,怎么一点崇敬之心都没有。”
周婉月看破红尘的笑。
久违的炖肉让所有人欢呼了好久,工作也没心思干,一个个都坐在食堂闻味儿。边乐自己忙不过来，只能做给鬼吃的那一半，剩下的周婉月负责。
肉出锅后，边乐用托盘端了三碗走到外面：“我也不知道能下去多长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多费心了。”
整个基地战力最强是黑衣鬼一家，要是有要紧的事儿还得他们帮忙。
连成和看见碗里的肉，整只鬼都要拱到碗里。
“你放心！为了这口饭，我一定替你守好家。”
边乐只是出于谨慎才叮嘱。经过连成和的努力，这半边城市连只青衣都没有，偶尔崩出来的还是新生的白衣，对其他人造成不了危害，
食堂没有打包盒，边乐掏了个不锈钢铁盆出来。他将铁盆小心翼翼的端回宿舍，静静躺在床上等待勾魂。
“魂兮——来兮——”
长长的呼唤让边乐由梦转醒，他慢腾腾的坐了起来。
系统收了驴身待在他脑海里，提醒道：“他来了。”
黑衣黑帽的男子手持锁链慢慢现形，他指着不锈钢大盆，一张口舌头吐出来半截：“你喂狗呐？”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没说。”边乐脱离肉身，从床上飘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他的灵魂不是蝌蚪状的，而是维持了人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魂体，突然感觉到一丝熟悉：“这……是我本来的身体？”
经过了太长时间，边乐都快忘了本来的自己长什么模样了。
黑无常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来个大海碗：“先让我尝尝好不好吃。”
“你勾我魂不是来蹭吃蹭喝的吧？”边乐将盆往黑无常的方向一推：“没勺子，你自己舀。”
黑无常哼哼唧唧的，用大碗舀了一大块五花肉出来。他一口将肉塞进嘴里，眼珠子都快吃撑斗鸡眼也不松嘴。
见边乐一直看自己，黑无常艰难的将肉放了下来：“端盆，咱们现在走吧。”
他用锁链在空中甩了条直线，直线经过的地方凭空生成一条缝隙。
边乐跟在黑无常的身后，慢慢踏入缝隙中。
黑无常快速将碗里的肉吃完，长长的舌头将碗中的油花都舔得干干净净。他将碗又揣回怀中说道：“一直跟着我，别乱跑。”
“好的。”
即使他不说，边乐也会乖乖跟着他走——地底的环境要比地上恶劣一百倍不止。
虽然地上的天是黑的，但鬼怪数量尚在可控之内，但在地下……
边乐只往旁边看了一眼便缩回视线。
与地上相反，地下的天是白色的。不过这白却是让人极不舒服，那是鬼怪肢体交错织造出来的白。肢体扭动间关节扭曲的声音听得人心慌，偶尔还会有残肢及血水从天上洒落。
旁边的忘川河里流动着的血黄色液体不是河水，而是鬼怪们破裂的身体中的脓液。虫蛇在里面肆意穿梭，让河中鬼怪不停嘶哑嚎叫。
“看习惯就好了，有大帝法力加持，这些东西也只能从视觉上恶心人。真正可怕的在十殿阎罗掌管的地狱里。”黑无常怕天上洒的东西污染了猪肉汤，将自己的衣袍解下来盖在盆上包住。“你怎么也不知道弄个饭盒，我可就这一件好衣裳了。”
边乐紧紧扯着衣服怕它掉进盆里，回道：“我倒想弄，但现在这条件上哪找那么多饭盒。”
黑无常加快脚步，将人领进鬼门关：“也是，能保个盆就不错了，孟婆锅都被砸了。”
缺了一半的大殿立在前方，黑无常护着边乐从只剩半边的门进去：“注意脚下，别让砖头绊倒。”
门外一片狼藉，门内更是萧瑟。椅子缺胳膊断腿，唯一完好无损的桌子上躺着一个牛头人。
牛头人呼呼大睡，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流苏状，露出里面精悍的肌肉。
黑无常上前踹了一脚：“起来吃饭。”
听到吃饭二字，牛头的眼睛瞬间瞪的像铜铃：“饭在哪？我要吃饭。”他看到边乐站在黑无常身后，一拍大腿：“嗨呀！你可算下来了。”
将左摸摸右摸摸，最终在桌子底下捡起一团脏兮兮的东西：“她以后就归你养了，要怎么养你看着办。”
黑无常接替边乐，将盆放在桌子上，解下自己的衣服又开始用碗咬肉吃。
牛头人见状将那团东西扔给边乐，连忙掏出筷子：“你慢点吃！”
一个满是灰尘的棉花娃娃落在边乐怀里。边乐低头一看，那棉花娃娃脸蛋精致，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边乐捏着娃娃的右手给她提了起来：“这是干什么的？”
黑无常和牛头积极干饭没空搭理他，边乐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慢慢给棉花娃娃拍灰。
“好你个老黑，饭来了竟也不告诉我们。”白无常快得像一阵风，掏出羹匙就往肉里插。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挽了头发的女人，女人手持长柄汤勺，也要往盆里伸。
黑无常用碗挡住汤勺：“住手！你这东西敲过鬼脑袋吧？勺子洗了吗就往里怼，别给我们这锅肉污染了。”
孟婆恨恨咬牙，看了看锅里的肉，膝盖用力向上一顶，“啪嚓”一声给自己汤勺折成两半。
“我用勺子柄吃就可以了吧！”
边乐抱着棉花娃娃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地上缺吃的，地下怎么也像八百年没吃饭似的。
有最开始那块肉垫着，黑无常最先吃完。他放下碗感受着嘴中的余香，表情满足得像盖了一层佛蕴。
他回味了几十秒后，站起来说道：“走吧，我带你去领土特产。”
孟婆吃的脸颊鼓鼓，扭头看边乐：“你一来就天天睡觉，懒得我还以为那身体里的人得七八十岁，没想到你还挺年轻的。”
“你们还挺关注我的……”边乐解释：“之前的灵魂受了点伤，一直没好全。”
“啊，这样啊，那我们这的土特产还挺适合你的，快去吧。”孟婆冲他挥了挥手，继续干饭。
看她吃的这样尽兴，边乐一肚子疑惑只能问黑无常：“你们认识我？”
黑无常拉着他的手腕飞了出去：“不认识。”
“那你又是关注我又是送我娃娃的。”
黑无常笑笑。
这人是酆都大帝吩咐关照的人，按照大帝的说法，这人来的时候裹着一层紫光，或许这个世界的一线生机就在这个人身上。
他将人领到寒冰地狱，对着寒冰之上的那层血海说道：“你随便拿，不够别的地狱还有。”
边乐定睛一看，这哪是血海，这扑腾的全是红衣厉鬼。
他转身就走：“不了不了，你们吃好喝好就行……”
黑无常连忙搭上边乐的肩头：“大佬帮帮忙啦。”
边乐甩开他的手：“那你先把饭钱结了，现杀的活猪，你们自己看着办。”
黑无常：“……”
现在的人类已经进化到敢跟他讨价还价的地步了吗？
“我这里有不少纸钱……”
边乐鄙视道：“不要糊弄我们外乡人，你们地府通货膨胀多严重啊，一张纸钱还比不上一张厕纸值钱。”
黑无常：无法反驳。
很多年前为了出场时候气派，他还曾将不值钱的纸钱撒出来当出场特效。
“那你想怎么办……你说出来，能力范围之内都给你办。”
若这是个正常的世界，边乐必须让黑无常苦茶子都穿不起。
但现在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唉……生不逢时啊……”
除了鬼气，他还能要什么？鬼气多半还要他自己打。
别的要不没用，要不赚不了点数。
怀里的娃娃突然响起小小的、尖细的声音。
边乐抱起娃娃，将她放在耳边。
“……黑无常帽子里面有颗珠子，听说集了五百年炼狱鬼气而生，为了这颗珠子他跟领导预支了八百年工资。”
黑无常脸色爆红，抓过娃娃，吊起她两只胳膊来回晃：“你这小白眼狼，忘了谁把你捡回来养的？”
棉花娃娃缓缓扭头，一斤的棉花掺了九两九的反骨，她针线缝制的僵硬笑脸看起来非常叛逆：“呵。”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娃娃有她自己的想法。
一方面她都要被别人养了,肯定要先讨好自己的新宿主。另一方面，这群人给她扔桌底下那么多年，这算什么养,没呸他们一脸就不错了,今天还是头一次有人给她拍拍身上的灰。
黑无常想不到娃娃在闹什么别扭，他只知道自己的宝贝要没了。
边乐朝他伸手,意思再明显不过：拿来吧你！
黑无常看着这乱糟糟的地狱,心一横：“给你！你可要加油干,不然我就去找大帝评理了。”
系统兴奋的在脑海里叫：“这东西真值钱，刚才这一笔，直接给你涨了三百个积分。”
“！！！”边乐也惊到了。积分越往后越难挣，这东西要换算成钱得值多少啊！
他宝贝的将珠子接到怀中，用力的吸了一大口,只这一下，灵魂就补齐了一成。
黑无常心疼的直抽抽：“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该干活了。”这玩意儿都是精华，地狱养了多少年才出这一颗，竟然就这样给了别人。
“干干干,马上干。”边乐掏出手电筒：“没想到我成灵魂了也能拿出来,这样用它的话还费电吗？”
这个问题黑无常也无法回答他，只能坐在地上看他操作。
边乐被他盯的发毛，不禁问道：“你们地狱这么神通广大，怎么连个手电筒都没有。”
“我们缺的是手电筒吗？我们缺的是开光的大师。”黑无常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斜眼看他：“虽然不知道你找的谁开光,但位大师法力十分高强。”
边乐突然想到了发家致富的点子：“哎,你把你身上的锁链给我,我给你开光怎么样？”
黑无常骂他：“疯了吗？我也属于鬼，你让鬼拿开光法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边乐忘了这茬，改口道：“那我卖你手电筒总行了吧？”
黑无常气呼呼不说话，他总共就那一个珠子，哪有多余的买手电筒。
边乐也学着他坐在地上，说道：“咱俩这地方安全吧？要是他们看见光集体围攻怎么办？”
“楚江王亲自下的大阵，只要你不进阵内就没事。”
“好嘞。”
黑无常知道这家伙武器厉害，但见到之后还是不免惊到。
可惜这东西对鬼神无用，只要鬼神不死这世界就恢复不了原状。不然的话他就是把白无常卖了也要弄一个出来。
手电筒多少能有光散逸出来，边乐担忧的问黑无常：“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
知道光的厉害后，那片血海自发性的离边乐远了一些，并尽可能不靠近光柱。
但边乐怎么能让他们如愿，他将其中一个放在黑无常那里，再扛着另一个走进光柱防止他们偷袭。扫射几圈过后，偌大的血海不一会儿只剩下了三分之二。
察觉到有些累了的边乐对着珠子大吸特吸，然后被看不惯的黑无常训道：“你累只是因为你离体太长时间了，可别折腾我这珠子。”
“什么你的珠子，这是我的。”
“行行行，你的你的。”
黑无常趁边乐没倒下，赶紧给人送回阳间：“你好好休息。”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塞进边乐怀中，给边乐怀里的棉花娃娃脸都按歪了。
“MMP。”棉花娃娃用无人听到的声音低骂。
“这书你要仔细阅读，深入研究，以后我还能不能找你，就看你学习的是否到位了。”
边乐没看那本书是什么，而是想了想，分了他一支手电筒：“这东西充一次电续航30个小时，你们要是没地方充电就省着点用。”
黑无常意外的抱着大手电筒，竟然有些小感动。他再次叮嘱：“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觉得谁讨厌坚决不要手软，照著书做就是了。”
边乐点头，灵魂缓缓回归到□□上。
他再一次陷入了梦境。
而这次的梦境不再是清新的校园，而是狗血中又有恐怖色彩的家庭剧。
“听妈的，赶紧找大师将他超度，不然你的身体就要垮掉了！”
急切的中年女人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而他却十分犹豫：“妈，我再劝劝他吧，他生前就很可怜了，我不想他死后也没善果。”
中年女人看了看旁边的中年男人，而后同意了他的提议，只是说道：“这次不成，那我们可要动手了，我们不能看你这样虚弱下去。”
他点头，却在中年女人身后看见了一张青白的脸。
几秒钟后，他眼中的画面充斥着血色，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坠落。
那张青白的脸抱着他呢喃道：“这下再没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中年女人劝告的场景。
只是这次的最后，是“他”在血色画面中主动拥抱了青白的脸，开心道：“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梦境结束，边乐还没缓过神来，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系统这次与他在一起，自然也能看到这个画面。它瑟瑟发抖的问道：“你做的这是什么梦，吓死统了。”
如果说第一段梦只是普通的灵异桥段，第二段梦简直反人类。怎么会有人在看到父母被杀之后还能开心的拥抱杀害者。
边乐坐在床边静静思索，最终得出了结果：“或许……这个世界，曾经被攻略成功过？”
“不可能。”系统又恢复成了驴身，拼命摇头：“绝对不可能。”
他们只是偶然卷入了别的世界，而恰巧这个世界条件非常恶劣，这一切与主神不可能有关系。
系统有些气虚，它竭力否认这个结果，并找别的理由作证：“被攻略过的世界就被废掉，不可能出现在任务库……”
边乐马上抓住它话中的漏洞：“你也说是废弃，又不是消失。搞不好正是因为被废弃了，这世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我们也没领任务啊。”
系统噎住，一时无法反驳。
虽然它不知道主神为什么要“攻略”别人，但它只是个小辅助，乖乖听话就是了。它尽心尽力的帮助宿主们攻略，从没考虑过其他的事情——直到边乐来了，它才对任务有了新的解读。
边乐静静等待系统的反应。
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其实对“系统”很抵触。
但在发现它有同情心又好骗，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还像好人的时候，才真正接纳了系统，接二连三的给系统兑换身体，偶尔让系统替他做事。
如果这个系统与魔王的系统一样自私，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谐。
“你是怎样想的？”边乐问。
他走到现在，已经确定与主神作对了。如果系统还是有苗头……哪怕是一点点偏向主神，他就要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
驴头低垂，系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
边乐首先抛出了他的想法：“我不想瞒你，大概也瞒不住你。我永远都不可能和主神和睦相处。”
系统对此不惊讶，这人刚来的时候就敢抠主神漏洞，对主神没有一丝尊敬，怎么可能和睦相处。
“上个世界的情况你也知道，主神也多半不容我。所以，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要和主神对着干了。”
“我知道……”
系统早就想过这件事了，只是它没提。只要主神没彻底抓住边乐，边乐还活着，它觉得就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没想到这点小心思被边乐无情的破坏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系统反过来问边乐。
边乐双手交叉没有言语。
若它跟在主神身边，它会拥有无尽的生命。就算兑换身体的点数对它而言太多，但只要存在，早晚就能做到。
“看你俩磨叽的这个劲儿。”细细又微弱的声音响起。
边乐低头，正对上棉花娃娃的眼睛。
完了，他都忘了还有这个小东西在。
“我刚才不算透露情报吧？？？”边乐惊慌失措的问。虽然做好了送死的准备，但不想因为这种事死。
系统也慌得够呛，冲他嗷嗷叫：“你是傻子吗？这么重要的事情能忘了？？？”
棉花娃娃细声细气的笑：“嘻嘻嘻嘻嘻嘻。”
“怕什么嘛，就像你们说的，这是个废弃的世界，你们的“神”不会分给这里一分一毫的注意力。”娃娃用自己绵软的小手拍了拍边乐的手指：“放心，要死你早死了。”
在娃娃的安慰下，边乐冷静下来：“我以为是被动技能，原来还得主动触发。”
系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是，我还得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个重要的知识。”
“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你总得在‘线上’才能触发吧，都断网了还触发个屁。”
娃娃用她可爱的脸说着不可爱的语言，边乐捏了捏她的脸：“玩偶不能说脏话。”
但是系统有别的想法：“我们不算断网吧，还有功能可以用。”
它本能的隐瞒了具体的用途，却被娃娃一语戳穿：“是你们能买奇奇怪怪东西的功能？”
娃娃吭哧吭哧从边乐的怀里站起来，她棉花做的脚丫踩在大腿上像没有重量一样。
“大帝都说了，能够做到凭空造万物的神，不会放下身段做恶心事的。”娃娃的身体没有脖子，不能大幅度扭脖，于是她九十度转身看系统：“你的神只是得了至高物的‘某种东西’罢了，没那么伟大。”
系统泪都快飚出了。
它好想反驳，但又反驳不出来。
娃娃对系统伸出自己短短的胳膊，对边乐歪了歪头。
边乐立即意会，将她抱到驴头前。
“其实我不喜欢你，你一定和之前那个东西一样做了许多坏事。”娃娃用软绵绵的手拍打着驴头：“但你和他在一起时，又让我觉得你本质是个好的，只是被蒙蔽了……如果对之前的世界有一丝丝愧疚的话，就别执迷不悟了。”
边乐这时开口：“我不强迫你选我，但如果可以的话，你走之前把你曾经攻略过的世界都告诉我吧，我替你去纠正错误。”
系统烦躁的不停踏蹄：“我用的着你替我？我自己不会去？”
边乐立马上杆爬：“那我们一起去。”
实际上，如果没有系统，他连穿越世界都做不到。如果换了别的系统，被主神一抓更是哪都去不了，还谈什么纠正错误……
要做的话他们两个必须绑定在一起。
“烦死了！”系统拱了他一下，拿乔道：“那你以后得听我的，等下个任务，为了麻痹主神你先攻略一个无关紧要的试一试？”
边乐推开驴头：“梦里什么都有。”
“嘻嘻嘻嘻嘻。”棉花娃娃又笑了起来：“你们可真是做梦，还想着接任务。”
明明她一直是固定表情，但这会儿那双Q板眼睛里怎么看怎么嘲讽：“你们都过来了，大帝怎么可能让你们回到‘神’的身边，唔……好吧，就算要回去，也不能让你们和他绑定了。”
她对着系统说道：“你该庆幸你选择了他，不然大帝不会放过你。以后要好好赎罪，不能偷懒。”
系统尾巴都僵直起来，温暖的棉花怎么能说出这样冰冷的话语。
“我好累，先睡一会儿。”棉花娃娃垂下脑袋，跟边乐没电了的时候一个模样。
边乐将娃娃放在床上，还贴心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看了看系统那张驴脸，再次问道：“你真想好了？”
系统想吐他一脸：“想不好就得死这，你说我想没想好？”
边乐差点笑出声，他赶紧低头，看到怀里的东西后才想起黑无常给了他一本书。
他将目光投向封面，上面写着一行诡异的大字：渣男语录一百句，让对方为你死去活来。
边乐不信邪的翻开第一页，里面竟然全是手写字体，还是不同人写的。有的用毛笔、有的用钢笔，还有像是咬了手指头的血书。
“序言：你之前就表现的非常好，渣的非常到位，以后请再接再厉！”
边乐满头雾水：我渣过吗？谁啊？
作者有话说：
T市，某个房间反常的出现了喷嚏声。
一定是他在思念我。
某个人搓着鼻子甜蜜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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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这书上写的东西完全不切实际。
边乐满脑子想的都是钱,恋爱俩字怎么写的他都快忘了，更别提渣别人。
“这书还比不上土特产有用。”在系统探究的目光中，边乐将书收回怀里。
有时间想这个不如捋捋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个被攻略过的世界,他刚才做的那两个不同的梦分别对应着原主的经历和攻略者的经历。梦的视角来看,边乐有90％的把握确定他和之前的攻略者附身了同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主神联系不到他们,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个世界无论做什么主神都管不到。
边乐瞥了眼系统,哪怕现在偷偷策反主神的狗腿子,它也管不着。不但如此，商城不归主神管，他们还能接着用。
不过……沈见风怎么办？
他突然惦记起这个被他忽悠瘸了的同事，让系统赶紧发了条信息，让他不要着急交任务。
主神对自己完成任务的方式不满,这家伙多半也没好果子吃。他做到第三个任务才出意外，但是这次主神有经验了，搞不好沈见风做完任务就要被安排。
趁他现在还自由,他要想个背刺主神的方法。
现在么……先赚钱再说，探索点才是硬通货。
边乐从别的房间找了块小毯子裹在娃娃身上，像抱孩子一样将她带出去。
这会儿正赶上饭点,边乐一出门就闻到食堂的饭味。自从这块地区没什么鬼之后,这些家伙越来越松懈了，他都能听到食堂里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过这样也好，这世界天天那么黑，没有人气儿边乐也别扭。
边乐推门，其他人回头,见是他齐刷刷给他让位置。
“你们先打饭,我不着急。”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单易兴奋极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地底的情况。像他们这种有信仰的，要是能和地府扯上关系那得多厉害。虽然现在地府不但帮不上人间的忙，还得从人间借用大佬，可好歹算个精神寄托。
师正元和周婉月默默从前排挪到队伍尾巴，他们也对这事儿感兴趣。
因为边乐不在，老太太自告奋勇要掌勺。她站在窗口也伸头去看，但太远了只能作罢，加快给人打饭的速度。
“地底怎么样？是不是像书里写的那样？你见到阎王了吗?”周婉月率先问道。作为被玄学深深伤害到的人，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详细情况。
这可是她遇到的第一个能验明玄学正身的人。
边乐叹了口气，对这三个好奇宝宝说道：“其实不怎么样。”
环境恶劣，鬼还特别多，还不如在人间待着，起码能吃到肉。
听到边乐这样的解释，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师正元更加失落。
如果神仙都自顾不暇，人间又能做多久的抵抗……
他默默的回到队伍里，现在只有热乎乎的饭能弥补他内心的创伤。趁还活着，能吃一顿是一顿吧。
“多吃点，以前跟我师父遇到过魂魄离体的人，长时间离体身体会很虚弱。”师正元给边乐带了一大碗肉放到他身前。
“谢谢。”边乐虚弱惯了，他现在只是有点累，别的倒还好。
他将娃娃平放在桌上，伸手拿筷子，“对了，那一家三口是不是没吃饭？”
“还没，他们说不着急，成为鬼之后只剩吞噬本能，饥饿不明显。”单易回道。
周婉月探头去看桌子上的娃娃，心痒痒道：“你这从哪弄来的？宿舍楼还有吗？我也想要。”
边乐顺手将娃娃推给周婉月：“黑无常给我的，别看可爱，说话挺损。”
“还能说话！”周婉月小心翼翼的将娃娃抱起来稀罕的看。
厂外，遵循女人命令的一行人终于到了。
领头的人名叫贾健洪，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这里。从踏入这个城市之后，他自以为找到了首领让他们来的原因——这半边城市实在是太“干净”了。
就算是他们，也只清空了居住区域而已，这还是他们人多的结果。
能做到这样大规模清理的人一定不一般！
贾健洪在门口仔仔细细嘱咐手下，让他们见到人之后客气一点。
“是！”
众人收起多余的心思，恭恭敬敬的踏入肉联厂。
连成和领着老婆孩子蹲在房顶上看。早在他们踏入这半边城市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不过见他们是人类才没动手，想着他们只是路过的话他没必要出面。不过这些人竟然还要进来，听话中意思还是特意找来的。
他让老婆看着这些人，自己飘下去敲门报信：“外面来人了，六个，看起来都挺能打的。听他们的意思是专门来找大佬的。”
说完，连成和又飘了回去。这会儿食堂灯还开着，他可不想被照到。
门内的人都听到了，全部黑脸。他们可还记得上次来的那波人是什么样子的。
边乐这回不担心。他有三个大将在外面，别说来六个，就是来六十个也不怕。
“谢谢啊！”也不管门外那只鬼能不能听见，边乐喊道。
他擦擦嘴，让众人让张桌子出来：“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嘛，搞不好这是咱们餐厅的第一笔生意，打起精神来，微笑服务知道吗？”
众人：“……”
大佬的事业心为什么这么强，是社会的毒打还不够狠吗？
在这样的世界他到底想给谁开餐厅啊！
一群人嘀嘀咕咕不敢大声说话，在别人的地盘就得听别人的话。
贾健洪带着属下慢慢向肉联厂内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越往内走，越能闻到一股肉香。
知道这间肉联厂前身情况的一名属下不敢再踏步了：“队长，咱们还是先撤吧！不能再走了。”
其他队员拼命抽动鼻子：“你在说什么蠢话，咱们得快点走，去早了说不定还能蹭碗饭吃呢。”
“你们才蠢，你们不知道原先这里是干什么的吗？这可是鬼将的地盘，多少人被猪肉香诱惑，最终砍下了自己的大腿，你们还敢吃。”
队员争吵的声音渐渐变大，贾健洪抬手制止：“好了，既然首领让我们来买东西，说明这里没问题。”
这股香气实在太诱人了，即使在基地里，能吃上肉的人也不多。就算他是队长，也没能耐给自己弄新鲜食物吃。
在贾健洪的带领下，一群人站在食堂门口。这浓郁的香气险些让他们站不住。
犹豫再三贾健洪轻轻敲门。
“有人在吗？”
他身后的队员们纷纷拿起武器，生怕里面出来个不干净的东西。
“有！”
门里是中气十足的回答，听语气，这人特别开心。
回答的人正是边乐，好不容易来了一批能发展成客人的人，他兴奋的不行。
“你们把眼睛闭上，缓几秒再睁开。”他暖心提醒道。
单易等人已经适应了明亮的灯光，但这些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行。突然开门搞不好能给这群人眼睛灼伤。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话。
贾健洪出于对首领的信任以及自己直觉的肯定，率先闭上眼睛，对属下说道：“你们也都闭上。”
“都闭好了对吧？那我可开门了。”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贾健洪眼皮一红，听到身后的队员痛苦的尖叫：“啊啊啊！！！”
“小李！”贾健洪着急的睁眼，紧接着他也尖叫一声：“啊啊啊！”
边乐无语的看着捂脸的六个人。
这叫什么，这就叫猪队友。
“欢迎光临本餐厅。”边乐有气无力的招呼：“请问您想吃什么？”
贾健洪擦着眼泪缓缓睁眼——这间屋子真是出奇的亮。
他一眼注意到了角落里巨大的手电筒。
“我……”贾健洪刚开口，又注意到了这间屋子里多的出奇的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些正在吃饭的人，吃的……竟然是肉？
人肉？猪肉？
贾健洪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其他队员也渐渐适应了光亮，他们比贾健洪要冲动的多，对着这间屋子连声夸赞，有的甚至还凑到吃饭的人面前看他吃的什么。
本就对外来人员心存不满的本部人满脸厌烦，只是碍于边乐的话才没有发作，而是抱着自己碗离开原位。
贾健洪见状立刻呵斥道：“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都回来！”
被呵斥了的队员们悻悻而归，但眼睛一直盯着别人的碗不放。
贾健洪扫了眼人们，看人们的关注和站位就知道，面前这个漂亮的不辨雌雄的人是这里的话事人。
他对边乐点头道：“你好，他们都叫我老贾。”
边乐也回了他一下：“你好，我是餐厅老板。”
贾健洪眼睛微微睁大：首领说的居然是真的，这里竟然还有餐馆。
他又是不解又是好奇：“那我能从这里买吃的吗？”
边乐一把握住他的手：“当然可以！只要我们有的食材，你想点什么都可以，就是价钱嘛……”
思及首领的嘱托，贾健洪底气十足：“你放心，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们本就是来送钱的，这样说也不算错。
贾健洪领着队员坐到一张空桌子上，队员们兴奋的脸色潮红，无比庆幸这个任务让他们给接了。
毛刺头发的男人按捺不住，先于贾健洪说道：“给我上盘肉，不要人肉！”
掌勺的老太太听这话老大不乐意，这人说的怎么像之前见过人肉似的：“除非你自己蹦锅里，不然我这没人肉。”
周婉月肯定是向着奶奶，跟着搭腔：“就是，说的像我们是什么不正经的餐厅一样。”话音刚落，她突然想到这餐厅确实挺不正经的，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于是又默默闭上嘴。
贾健洪被怼了也不生气，他可是看见那老太太往盘子里盛肉了，这会儿就算别人骂他孙子他也愿意。
他和蔼的看向周婉月，见她怀里抱着个襁褓语气又柔和了七分：“你这小孩儿多大了？”
周婉月嫌弃的看着他。
这人看着不算老，爹味怎么这么浓，她都二十多了还管她叫小孩。
她站起来跑到边乐身后坐着去了，借边乐的身体遮挡视线。
贾健洪有些委屈，他就是随口一问，又没想吃。现在新生儿多难得，他表达一下关心也不行么……
不过等肉一上桌，他这万般委屈顷刻化为乌有。
他还能把持的住，用边乐给他们摆的筷子一块块夹。其他人等不了了，不管手脏不脏，拿起肥肉就往嘴里塞。
被边乐收留的人们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好笑，但转念一下，他们自己吃第一顿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
边乐感受着背后的火热，苦恼的叹气。
这些人忠心是好事，但是感激过头了也是负担。
被贾健洪等人这样吃，一盘肉不消片刻就见了底。他们嘬手指的嘬手指，舔盘子的舔盘子，恨不能将手指和盘子一块咽下肚子。
贾健洪咂巴着嘴上的余味，开口道：“这盘肉多少钱？”
多少钱啊……
边乐搓着下巴：“你都有什么？”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挺招人恨的，摆明了要狮子大开口，但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要什么好。
有了从黑无常那拿回来的珠子，修补灵魂他不用操心，剩下的问题是这么在这个时间更好的活下去。
贾健洪有心理准备，将自己身上的兜都掏个干净，一一介绍道：“这些都是我从基地带出来的，如果你喜欢都拿去也可以。”
打火机、匕首、不知名药粉，还有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块。
边乐兴致缺缺，这些东西有用，但又不是必要的。他捏起石子问：“这东西是什么？”
贾健洪解释道：“是基地流通的货币，里面有能量，但普通人用不了。”
这时候，周婉月怀里响起了细声细气的声音：“我看看。”
边乐顺就把石头放到娃娃怀里。
贾健洪看不清周婉月怀里的孩子长什么样，只能听到声音。他惋惜的想：这世道不好，孩子都能说话了居然才长这么点。
“就要这个，有多少要多少。”娃娃要求道。
边乐询问：“这个……”
“住嘴。”娃娃打断他：“听我的准没错。”
边乐挡住贾健洪的视线，狠狠掐了一把娃娃的脸。
从贾健洪的视角看不到边乐的动作，他只觉得这一家三口真是该死的温馨。
他让手下们把身上的石子都掏出来一一清点，用这些买完东西他还要去报销。
“因为出远门，身上带的不多，一共九十三颗，下回我们再带来一点。”
“好，你们多带，有多少我要多少。”
娃娃身为盟友不能坑他，边乐自然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而且他这可是黑店，多要点很正常。
不知不觉，边乐很顺滑的将自己列为黑店店长。
临别之际，贾健洪还没忘了任务是什么，掏出饭盒让边乐打包。边乐直觉上不讨厌他，给他盛了小半盒带走。
贾健洪拿了饭盒马不停蹄的回到基地，将边乐亲手做的饭菜递给女人：“首领，按照您的吩咐我带回来了。”
他在心里嘟囔着：还好这个世界温度不高，不然这一趟下来多美味的东西都得馊。
女人接了饭盒，抬了抬下巴：“他过的怎么样？”
“看起来非常好，一家三口过得不错。”讲到这里，贾健洪有些酸。
有的人连女朋友都没有，有的人孩子都生了。
“一家三口？”女人声音冰冷。
同时，周围气温骤降，冷得贾健洪直哆嗦却不明白原因。
“是……是的……”他补充道：“他很爱他的孩子，孩子顶嘴都不生气。”
女人的后槽牙磨的咯咯作响：“比起女人，还是更喜欢孩子吗？”
她吃不了食物，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女人舔了口饭盒：“我要去见他。”
贾健洪欲言又止。
他到底该不该告诉首领，这饭盒回来的时候不知道经过几个人的手。
那些人上完厕所洗没洗手都不知道，直接舔真的很脏……
“那个……”贾健洪移开目光，说道：“老板说想要咱们基地的货币，有多少要多少。”
女人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温柔的笑了起来：“那就给他。”
她放下饭盒，掏出一枚石子慵懒的把玩：“反正也是他送给我的，还给他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贾健洪得了指令下去收缴石头,但底下的人很不买账。
“贾队长，不能通融通融吗？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收这个啊！”基地的其他人都不想上缴，在基地,这是唯一能认可的东西。现在突然换成别的,他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得有多乱套。
贾健洪也很为难：“不是我想收，是首领要求的。”他将一沓纸递给说话之人,继续说道：“这是首领给你们的新货币,兑换比例和之前一样。”
那人捧着纸欲哭无泪：“这能一样吗？”
“一样的,这张纸上面有首领的力量，绝对不会乱套的。”贾健洪说着话也打怵，还不得不这么说。
这任首领上台后基地死了多少人有目共睹，他这会儿唱反调他也要没。贾健洪想了想，拍拍这人的肩膀：“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先忍着。”
那人将石子扔在蒋建红身上：“呸！你这贪生怕死的玩意儿。”
“哎，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贾健洪身后的队员恼了，作势要上前。“你不怕死？你不怕你自己跟首领说去啊！”
那人没辩解,愤愤离去。
现在活着的谁不怕死？不怕死的都变成鬼了。
贾健洪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的想：实在不行，去投靠餐厅老板？也不用担心暴动,还能有饭吃。
有了首领的意思,基地的人再哭再骂，也不敢不上交石头。只一天时间，贾健洪就收集了两大麻袋。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回想起人们愤怒隐忍的表情，他叹了口气。
贾健洪不知道这个基地建立之初是为了什么,但到现在,这地方与其叫人类基地,倒不如叫大型停尸房。基地各种产能有限，只能勉强供应部分人生存。而剩下的人待在这里，无非等死而已。
“哇——哇——”
角落里，一名婴孩儿哭了出来。
抱着应该的女人熟练的咬破手指，塞进婴孩的口腔。
暗色的夜中贾健洪看不清细节，但他敏锐的察觉到那个女人的食指已经明显缺了一块。
“又有孩子出生了？”
首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贾健洪身后。
贾健洪一回头，就看到她精致的下巴。
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神色不明，贾健洪只听她说道：“只凭你自己养的很吃力吧，有困难就跟高领说，他会帮你的。”
女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孩子不住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高领是这个基地的二把手，贾健洪只见过他一次，印象中的他面貌和善。或许是这人真有才干，上一任首领在的时候他也是二把手。
首领偏头，对贾健洪说道：“就收到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
已经上缴了的人听言脸色大变，但还来不及说什么，首领又慢慢的离开了。
“你现在就去餐厅，我在路上等你。”
在众人的怒视中，贾健洪和队员扛起麻袋灰溜溜的离开基地。他回望基地，不禁道：“这里还能坚持多久呢？”
队员安慰他：“一定比那餐厅要久。”
被众人提及的边乐现在很忧心。
他们搞种植搞畜牧不假，但这些都是需要生长周期。而且这里没有阳光，靠着人造灯作物就算长出来也是瘦瘦细细的。以后来这里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他怕储备食物撑不到这一天。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能帮的了他，边乐只能自己苦恼。
棉花娃娃脸蛋甜甜的，两腮还有粉线缝的腮红。可爱的嘴里说着不可爱的话：“你怎么这么废啊。按之前攻略者的进度，一个月就够她去地府卧底了。”
边乐额角蹦出了井字：“制作一个杯子和打碎一个杯子能一样啊？你行你上。”
棉花娃娃用圆柱胳膊朝他丢石子：“让个娃娃上战场，没良心的……喂，你放手……”
边乐双手捏住她的脸颊：“你继续说，我听着。”
在暴力之下，棉花娃娃只能无力的屈服：“好嘛……不说了。不过石子你要继续收集啊，那可是鬼门关的碎片，有大用。”
“啊？上次黑无常还带我路过。”
“你没发现你上次去的时候畅通无阻吗？就是因为鬼门关的大门被偷了。之前的攻略者可能证明自己有多爱鬼神，就这样了。”
边乐：“你们地府这安保不行啊……再者说，偷这玩意儿算什么证明。”
“恋爱脑就这样。”棉花娃娃不客气的损前任攻略者。
“不过这也怪不了地府，那人跟你似的手段层出不穷，猜不到下一刻能从商城买什么出来。而且她偷完就跑，回到人间还有鬼神傍身，就算找到她也动不了她。”
更重要的是，没了鬼门关阻挡，不该进去的随便进，不该出来的随便出。地府乱成了一锅粥，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源头，那人已经完成攻略拍拍屁股走了。
“其实都怪我……”棉花娃娃落寞道。
如果她当初没有许愿……就算地府能晚点缉拿他，世界是不是也不至于如此。
边乐没问她，而是将小石子又按回娃娃怀里。
别人emo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了。
上次多得的三百点积分他还没用，这些点数看起来挺多的，但要想改变这个世界还是太难。
其他都好说，只是鬼神太难打。
娃娃之前说过，现在边乐遇到的鬼最高也知道鬼将，鬼将之上还有鬼王，然后才是鬼神。
鬼神之身能遮挡太阳，也不惧怕灯光。现在的鬼神只是还没兴致彻底将世界毁灭，但凡他有一丝丝念头，这个根本无法抵抗。
这种时候，边乐又想起了沈见风，于是问系统，它那个与别的系统联系的功能支不支持视频通话。
“我身上的这些功能都转给你算了。”系统大声嚷嚷：“不是把我当传呼机就是把我当菜X驿站，现在还想视频通话，给钱！”
“你说这话多见外，我的不就是你的，你自己还给自己买驴身你忘了？”边乐立马锁死点数，不让系统拿走。
系统一口咬住他的头发使劲咀嚼：“我这身体给谁买的？谁天天往我身上骑？狗吗？”
星际世界，沈见风像小学生一样跪坐在自己的主脑面前。
“不用这么拘谨，我本来不是想找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定位到这里。”主脑屏幕上投射着一个小光人。
小人虽小，但她亮，亮得沈见风都睁不开眼。
沈见风战战兢兢开口：“女神，您有什么吩咐？”
光明女神的声音十分和蔼：“边乐在哪里？有一些人十分想念他，想见他一面。”
沈见风心领神会，不用女神吩咐，立即让系统联系边乐。等待之余，沈见风简略说了那个世界的信息。
边乐那边信号一如既往的不好，沈见风没东西讲了他还是没回信。想着自己不知道要跪多长时间，沈见风流泪去商城买了加强信号的套餐。
然而套餐买完了，9687的消息还是没有得到回复。
沈见风有点害怕，这么长时间不回话别是让鬼吃了吧？
他立刻让9687强制连接：“花探索点不要紧，快点联系他！”
9687忧心忡忡的照做，内心祈祷边乐千万别出事。
光明女神已经抓了一个系统了，它可不想成为第二个。
为了让光明女神舒心，它还特意开了个外放投屏给光明女神看。
黑白噪点的投屏慢慢出现两个声音。
“你松手。”
“我不，你松嘴。”
画面渐渐显现，一个头发蓬乱的人扯着驴耳朵，而驴也不甘示弱的咬着人的头发，他们僵持着谁也不服输。
光明女神&amp;沈见风&amp;9687：“……”
很好，看起来很有精神。
一只可爱的棉花娃娃缓慢的从画面外爬了过来，她僵硬的笑脸在沈见风看来是那么可怕。
只见她坐在一人一驴的中间，细细的声音饱含喜悦：“嘻嘻嘻嘻，打起来打起来。”
沈见风当即快不能呼吸了，他脑海中想到了鬼娃杀人的十八种方法，连忙大吼：“快跑！鬼来了！”
一人一驴听到鬼字默契的迅速松开彼此。
边乐立刻扛出手电筒开到最大亮度，而系统叼起边乐后领准备随时逃跑。
这光亮让光明女神也惊了：居然有比她还亮的东西？
沈见风快被晃瞎了，他手掌按在脸上，瓮声瓮气的喊：“大佬！你脚下，你脚下那娃娃会动！”
边乐听到沈见风的声音，立即收了手电筒。他低头扫了眼脚下，那只娃娃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将娃娃拾起，边乐总觉娃娃的脸像是湿了一样，但仔细一摸又没水。
“你没事吧？”
“嘤……”
娃娃哼唧了一声，身为棉花制品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王八蛋，为什么做娃娃的都不设计眼皮啊……
系统体会不了她的难处，直接将沈见风的画面放出来。
“怎么突然联系我了？”边乐也体会不了娃娃的苦，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娃娃捡起来拎给沈见风看：“没事，自己人，不用担心。”
“她会动啊。”
娃娃伸出脚丫要踹沈见风的投影：“哪条法律规定娃娃不能动啊。”
沈见风对着东西还是瘆得慌，他镜头往后挪了挪，露出光明女神的身影。
从那个世界离开不久，边乐对这小光人太熟悉了，他又是惊讶又是欣喜：“你怎么做到的？”
光明女神声音含笑：“这种事情我有经验，只是定位不好找，只能先定位在别人身上。”接着她将另一个人拉入镜头内。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模样俊秀，脸颊旁边有个小小的光球浮动，看起来跟系统的本体一模一样。
“你好，我叫夏阳。”年轻男人有点激动，他打量着边乐，问道：“这是你本来的脸吗？”
边乐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但又莫名的熟悉。
夏阳说完自己敲了敲额头：“我忘了，你还在任务世界，不可能是自己的脸。”
“你是攻略者？”沈见风问道。
那个世界的任务他已经做完了，怎么还派新任务者过去？
面对沈见风的疑惑，夏阳只笑笑不说话。
光明女神对边乐开口：“我听说你那里的环境很糟糕，需要帮忙吗？”
“要！”边乐大声道。其他情况可以先放一边，先搞定生存问题再说。
光明女神点头：“那你先往这里邮个东西过来，我需要一点时间定位。”这话说完，她马上关了通讯。画面关闭前，边乐又听到了另外两个声音。
“别关啊，我还没说上话呢。”
“他需要什么，我现在准备。”
这两个声音边乐都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沈见风松了口气，在这种大人物面前太不自在了。他凑到投屏面前问边乐：“你那里都有什么好东西？反正都要花邮费，给我邮个最好的。”
“白青红黑四种鬼，你要哪个？”
沈见风疯狂摇头：“不了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边乐不是抠门，实在是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为了不浪费100点的快递费，边乐特意把师正元叫来画了一沓符邮过去。等以后沈见风进灵异世界，他肯定能用上。
师正元走后，娃娃放松身体，如躺尸一般躺在边乐手里，有气无力道：“那些人是谁？”
“是上个世界的神，不知道怎么找到我的。”边乐没多解释，按住娃娃的嘴：“别说话，等来了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哦。”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边乐没等来光明女神，先把贾健洪等来了。
贾健洪扛了两个麻袋过来，看架势像是要把边乐存货买空。他身后跟着的女人自称段回，看着他的眼神莫名让人觉得难受。
“你好，我是T市首领，我叫段回。”女人摘下面具，露出她美艳绝伦的容貌。
边乐表情冷淡，像是在看一个路人：“你好。”
段回抿了抿嘴唇，她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精准的发现桌上的棉花娃娃。
“娃娃真好看，是谁家孩子的玩具吗？”她走上前用尖长的指甲戳着娃娃的肚皮，几乎将娃娃戳了个对穿。
棉花没有痛感，但这模样看着挺揪心。边乐上前挥开她的手，没好气道：“没孩子，我自己喜欢玩。”
他让单易将麻袋扛回宿舍，走到厨房内对贾健洪等人说道：“今天我做饭，想吃什么？算了，你们想吃我也不会做，凑合吃吧。”
贾健洪欲言又止，他还是挺想点菜的。
段回弯着眼，坐在凳子上，双手拄着下巴笑盈盈看着他。
首领如此，其他人更没意见，几人老老实实坐在餐厅等边乐做饭。
沈见风的通话又打过来了，他镜头一偏，正好看到段回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哦豁。”他鬼叫一声，打趣道：“行啊，这才几天时间，就有一个大美女对你芳心暗许了。瞧这眼睛，腻得能拉丝。”
边乐背过去翻了个白眼。
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开始，他一直在烦躁。有之前的例子在，他决定相信他的第六感，尽可能离她远一点。
“你喜欢你自己来。”他在脑海中回复。
边乐用剩余的米饭给这几个人做了一锅猪肉炒饭，将盘子端给贾健洪的时候，这人的口水已经流到下巴了。
“你们这里居然还有大米！”这么金贵的东西贾健洪几乎舍不得吃。
边乐用围裙擦擦手：“嗯，对味道别抱有期望，这米已经过期两年了。”
这米是在冷藏室发现的，撇去包装不好完全不能吃的，还剩三百多袋。这些米按照不同车间分开摞着，边乐猜测这原本打算用作给单位做福利，没想到鬼神降临，员工先没了
“能吃就行。”贾健洪用筷子扒了一大坨送进嘴里拼命嚼着，跟他的队员一样像饿死鬼投胎。
段回垂眸看了眼盘子，上面油亮的饭粒激不起她任何兴趣。她用指尖点着盘子：“你希望我吃吗？”
“爱吃不吃。”说着，边乐就要将盘子收走。
段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安抚道：“别恼，我吃就是了。”
另一张桌子上，娃娃的肚皮急促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憋笑一般。
段回用筷子挑起一粒米，缓缓放入嘴中。她没用舌头尝，而是用后槽牙细细咬着。
这种吃法边乐看着都难受，他转过身回去收拾厨房。
然而就在他低头刷锅的时候，段回渐渐加快了吃饭速度，米饭吃完了还要舔舐盘子上的油渍。
贾健洪腮帮子鼓鼓囊囊，看见首领失态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出言嘲笑。他吃第一顿……不，就算是现在，吃相比首领好不到哪去。
段回将油舔的一滴不剩之后，端着盘子走向边乐。
“再来一份。”她声音急切，像犯了瘾一样。
“没了。”边乐给她展示空荡荡的灶台：“就刚才那点饭，你要想吃给你炒个肉？”
“你先试试吧。”
段回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边乐，她突然说道：“你身上的鬼气为什么这么厚重，这不该是生人的气味。”
这股气息直逼鬼王，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就承受不住化作鬼魂。
边乐倒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黑无常的那颗珠子他没事就拿来吸两口，鬼气重很正常，但这原因没必要跟别人解释。
“不知道，你还吃不吃？”
“吃……”
边乐不客气的将人撵出去，让她在外面等着。
沈见风通话还没挂，他有点担心边乐：“你还好吗？我听她那意思，像是你要变鬼了？”
边乐混不在意：“没事，我现在不就好好的？”
“你要缺手电筒就跟我说，我这里科技有关的物品都特别便宜。”沈见风身处星际时代，那里机甲横行，区区一个手电筒不在话下。
边乐手中的炒勺停滞了一瞬：“那你给我邮个机……”
他话没说完，沈见风冷酷无情的挂断了通讯。
“啧，世态炎凉，再也不是叫我大佬的时候了。”
由于贾健洪带来的东西太多，在段回的示意之下，他们决定要在这里住几天，自己吃回本。
肉联厂空间大，收留十倍的人也可以。但边乐不想让他们和本部人一块睡觉，而是让他们住在最外侧的宿舍楼。
贾健洪他们没有异议。这座城市安全的过分，让他们睡在街上都可以。倒是段回有想法，但她看到边乐烦躁的眼神后，又默默的忍下了。
经过段回观察，贾健洪说的一家三口完全胡扯。这里最小的孩子已经五岁了，再怎么样也裹不成襁褓，他看到的东西多半是娃娃。不过他说孩子会顶嘴……
段回悄咪咪的看向边乐的肚子。
这么大个人天天抱着个娃娃转，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会腹语？
边乐突然打了个寒颤。
“感冒了？感冒离我远点。”系统嫌弃道。
又过了三天，贾健洪等人还在这里住。日常巡视完厂房和粮食库存的边乐开始撵人了：“你们差不多该回去取新东西了吧？”
贾健洪红了老脸，没好意思说这里住着太舒服了他不想走，而是说道：“咳咳，我看你们只有半边城市安全，需要帮忙把另外半边打扫干净吗？”
边乐早就想这么干了，他上下打量着贾健洪，问道：“你自己可以？我给你安排个同事吧。”
片刻过后，一道黑影飞来，整个肉联厂充满了贾健洪的嚎叫声。
边乐抠着差点被贾健洪震聋的耳朵回到宿舍，令他没想到的是，段回正坐在床上等他。
黑暗的空间内，他只能看清段回微亮的眼睛。
“你回来了。”段回的声音非常柔和，像是对着情人呢喃。
边乐将手电筒放在桌子上打开，他倚在另一张床的床栏上看她：“找我有事？”
段回冷脸，她竭尽可能让边乐多看她一眼，但为什么边乐对她还是这种厌烦的样子。
她百思不得其解，问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什么东西？”
当初他一声不吭的离开，她也没有责问他。
他想做的一切她都可以支持，甚至只要边乐愿意，她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如果边乐腻了她，她也可以马上换脸、换性别、换身上能换的任何部位。
边乐下巴抬了抬，指向角落里堆着的石子麻袋，随意说道：“现在喜欢这东西。”
段回的白眼渐渐冒出血丝：“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你内心深处的爱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边乐瞧见她眼中的红血丝，心中莫名生出了危机感，斟酌着说道：“嗯……其实我喜欢的种类还是挺多的……”
段回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但她不想伤害面前这个人。如果可能，她不想将他变成鬼，想让他保留最初的样子。
“我喜欢过很多，但什么模样的都有。但要说我最喜欢的，还是粉红色的，轻飘飘的，但是内在却有坚韧力量和领导气质的那种。”
边乐回想起最初的梦想，脸上露出了几分怅然：“无论去哪，我都忘不了它，它带给我的安全感不是其他的可以比拟的。”
段回看着边乐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重重的叹气：“原来你喜欢反差萌。”
边乐：“？”
“那性别呢？”段回异常执着，誓要将边乐的取向扒干净。
边乐后知后觉，终于明白她在问什么。他眼珠不自觉的向右看去：“没性别吧……”
段回自以为找到了真答案，怪不得男女他都不喜欢，原来喜欢这种奇怪的风格。她的气势柔和下来，含情脉脉的看着边乐：“如果他出现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
“那是自然。”边乐极其笃定：“谁要想夺走它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得到了答案的段回心下安定,顺从的从房间离开。
她找到贾健洪叮嘱道：“我先回去，你在这守着，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们,以后都听他的就好。”
贾健洪这会儿正领着队员清理另半边城市,有了新队友，他们正处于兴奋的阶段。听见段回指示,他甚至有几分欣喜,连忙点头应是。对着首领他不好意思开口,实际上，如果边乐允许的话，他想带着队员定居在这里。
这里的风水太好了，鬼也都是人才，说话好听,我们大家超爱这里的。
贾健洪目送段回离开后继续招呼：“老连，来啊。”
他一扭头，发现他的新同事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四下翻找一遍,他才从垃圾桶身后翻出个颤抖的黑影。
“你蹲这干什么？”
连成和有苦说不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也碰见过那女人，但没有今天这种害怕的感觉,感觉这人能马上干掉他一样。
段回离开肉联厂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影响,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边乐更是自在了许多，至少去哪不会有人盯着他。过了两天，他骑着系统去探查另半边城市的清理进度。突然，一束阳光突兀的照在他头顶。
长时间生活在黑暗,冷不丁照一下让边乐和系统都吓了一跳,连忙躲过。等到他们跳开之后,才发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天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孔洞，阳光争先恐后的撒下来，像下了一场光雨。
边乐忍不住将手伸进光中，他仰头，眯着眼看天空：“天空不是被鬼神之身挡住了吗？现在是怎么回事，鬼神死了？”
“不能吧。”系统也愣愣的。
待在室外的人都看到这奇异的景象，他们纷纷站到光柱之内，沐浴着久违的温暖。他们大声嚎叫着，感念上天的恩赐。
“出太阳了！”
“我们有救了！”
“世界不会灭亡了！”
边乐听到有人在喊，不多时，他旁边那栋大楼的窗户被破开，里面的人也跟着嚎。
“喂！”边乐对那个人喊。“赶紧封上，晚上你怎么办！”
那人大喜过望，完全往了还有夜晚这茬，他欲哭无泪的回话：“我忘了……”
像他这样因为太高兴把窗户砸了的人不在少数，边乐头痛的捂着脑袋。他让系统快走两步，先找到贾健洪他们再说。这些人住的地方要是不安全了，只能让他们换个地方住。
贾健洪扯着队员的手，没比砸窗户那群人好到哪儿去，他们像群猴子一样来回跑着。而连成和则躲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默默看着天空，流出红色的眼泪。
“哎哎哎，别哭，你身上鬼气实在没地方使给我吸两口。”光雨之中，边乐骑着驴从远处而来。
连成和擦擦眼泪：“吸那么多怎么还没够。”
边乐翻身下驴：“多多益善。”
人类有多兴奋，鬼就有多恐慌。他们惊恐的看着这场光雨，企图找实力强劲的大鬼庇佑。
而大鬼则神色不明的看着天空，心里盘算着鬼神的状态。
如果可以……为什么神不能是他们自己呢？
这场人类的狂欢持续到太阳下山，边乐回到肉联厂，为即将到来的活人做准备。
要想收留更多的人，得充分利用起来肉联厂，后面的饲养圈和耕地利用率都太小。但要想扩大使用面积，最起码得有猪崽和种子。
现在各种资源匮乏，要拿到这些谈何容易。
边乐回寝室算了算，怎么算怎么亏，但又不能看着他们死。他弹了娃娃一个脑瓜崩：“你们地府想点办法行吗？”
娃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床上。
侧躺在地上的系统突然抖了一下：“有人联系我们了。”
“嗯？”边乐微微偏头，满不在意：“又是沈见风吧。”
系统大大的驴眼充满了迷茫：“不是，是一个自称新型系统的家伙。”
它和边乐对视一样，一人一驴同时说道：“光明女神？”
系统开了投屏，上面出现的不是光明女神的身影，而是上次自称夏阳的男人。
他戳戳肩膀上的小光团，说道：“上次没能好好介绍，这是我的系统，跟大家打个招呼。”
小光团晃晃悠悠飘了起来，声音乖巧的不行；“重新见到你们很高兴。”
画面外有声音不停嚷嚷：“差不多得了，上次你露脸这次怎么还是你？”
夏阳红着脸笑笑，然后闪身将画面转给另一个人。
那个人通过另一个不规则画面与边乐见面，他穿着一身锦缎华服，头上戴着发冠。看见边乐的影像之后啪叽一下跪到地上：“虽然这礼行的晚了，但谢恩公再造之恩。”
边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双腿一软差点给他跪回去：“刚见面就行这么大礼，不好吧？”
那青年抬头一笑，又蹦了起来：“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习惯跪。”
画面一转，又出现了一个冷峻男人的身影。他不自在的偏了偏头，咳了几声才说道：“谢谢。”
“你这态度太不诚恳了吧？起码得跪着说啊！”声音又吵吵起来：“你不跪显得我很傻好不好？”
男人权当没听见，而是对边乐认真道：“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尽管提。”
画面太混乱，以至于边乐的脑袋暂时短路。对着那三张脸想了又想，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他摇摇头，先将这个问题抛在一边：“光明女神去哪了？”
“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位置，她去连接世界了。这次进行多世界融合，对她来说比较吃力。”夏阳将画面转回自己。
边乐连忙打住他：“等一下，我这世界有鬼，你们那里受的住吗？”
夏阳笑得含蓄：“可以的吧，光明女神平常就挺亮的……最厉害的那个不来就行。”
见识过那个世界的战斗力，边乐对此持保留态度，不过光明女神应该不会把自己给害了。
“话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夏阳笑了：“好歹在我身体里待过，真的一点想不起来了？”
那个活泼的声音嚷嚷：“你这算什么？他在我身上待了六七十年不也没想起来？”
边乐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指着夏阳：“我上个世界不是附身在你身上吧？”
夏阳笑眯眯的点头，他给边乐介绍其他二人：“这位是戚照，这位是宁长乐。”
画面扩大了些，能让边乐一次将他们三人全部看清。
边乐激动的不行，对着他们说道：“咱弟还好？咱爸还好？亚西伯恩他儿子现在清醒了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宁长乐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一直板着脸的戚照也弯起了眉眼。
边乐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右手用力搓着系统的驴头。他以为过完一辈子就没了，谁能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故人。
系统比边乐蒙圈。
活的长了真是什么稀奇事都能遇到，这些人竟然还活着？
娃娃不知什么时候爬到边乐脚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喃喃道：“你们运气真好……”
夏阳注意到了这个小娃娃，即使她表情呆板，周身的气息也像极了曾经被魔王穿越的凯丽。他看着娃娃的目光隐隐有些同情，先捡着主要的事情对边乐解释。
当初边乐走时身上翻涌的紫光属于戚照与宁长乐的世界。
光里蕴含着世界的祝愿和力量，当初光明女神透过截留下来了光联系到了戚照和宁长乐。
而所谓的新型系统，是被光明女神用神力清洗过的系统。它已经不再属于主神，成为独立的存在，暂时由夏阳保管。
新型系统只保留了部分功能，它不能接任务，所以夏阳不能像边乐一样跳转世界。但商城功能还保留着，夏阳也能想边乐那样通过赚钱获得探索点。
“我想去找你，但是需要的探索点太多了。”夏阳挠头，不好意思道。
边乐摇头：“见我做什么，我这里不是好地方。能像现在这样跟你们聊天，我做梦都想不到。不过还少个人，要是我这身体里的原主也在就好了。”
夏阳的目光下移，棉花娃娃赶紧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世界变成这样有她的责任，边乐也算在给她擦屁股，所以她还没脸以这种身份面对边乐。
四人聊了一会儿后，光明女神晃悠悠的飞来，她声音虚弱：“差不多可以了，不过因为需要连接的世界太多，重合点只能在二十个平米内，你要选择哪？”
“就这间宿舍。”边乐马上下了决定。
这宿舍也在20平米左右，晚上睡觉有意外还能求助光明女神，一举多得。
T市的某间屋子内，一团黑色的气息纠结缠绕着。三个皮肤青白的鬼被这黑雾吞噬着，发出凄厉的尖叫。
“该说你们胆子大，还是说你们智商低呢？”一只洁白光滑的脚从黑雾中踏出，在踏出的瞬间这三具鬼身皆化为烟粉。
这具身体没有任何性别标识，不管是声音还是脸蛋皆雌雄莫辨。
“这次他总该满意了吧……”
T市的二把手高领单膝跪地，斟酌着说道：“大人，您大可不必这样麻烦。如果他不愿意，您将他带来，我会让他永远只爱您一个。”
“我不需要虚假的爱。”一层黑色纱衣披伤身体，他，也可以称为她走了出去：“我会让他满意的。”
高领低头恭送，在确定鬼神离开基地之后，他连忙叫来属下：“准备一间舒服、有情调的双人卧室，花样多点。”
“啊……？”属下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高领太烦躁了，上面的脑子不好情有可原，他根本不是人。底下的人怎么还听不懂话：“情趣酒店住过没？按那个标准布置！”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无奈道：“你快点准备，说不准今天晚上就能用上。”
虽然他不清楚那人怎么跟鬼神说的，但他确定他喜欢的类型一定不是这种。哪个大傻叉放着正经人不喜欢，喜欢一个人妖啊？
自己连个家伙事儿都没有，还得靠别人帮忙准备。
高领站在原地默默祈祷鬼神这次可别再被忽悠。再死一次，太阳可要完全挡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边乐一觉醒来,自己的宿舍几乎变成了仓库。除他自己睡的那张床，其余的地方全部堆满了物资。
只可惜这地方只有死物能送过来，不能亲眼看到那些人。
饶是如此,边乐也很高兴,他不住的拍打的系统的驴头：“看没看见，我要听你话到处攻略,能活到今天？”
系统被他拍的脑瓜子嗡嗡的,又反驳不出来。
棉花娃娃趴在枕头边,眼泪都要酸出来了，同样是走投无路许愿，她运气怎么这么差。
环境安全、物资充足、人手齐全。边乐又升起向外扩张的念头。
他找来贾健洪，问道:“那半边什么时候能清理好？”
“现在只差医院和学校我们不敢进，其他地方都可以。”这些日子吃饱喝足,贾健洪已经将边乐视为自己新一任老大，边乐有问必答。
边乐叫来单易，给了他一把带有神圣属性的匕首。
匕首是从夏阳的世界带过来的,在那个世界，神圣属性可以克制幽灵。因为这个世界的鬼从某种意义上跟幽灵差不多，夏阳先送了一堆过来。
连成和很难受,因为天空漏了,白天出门已经很难受了，现在队友还要拿着克制他的武器在身边来回晃。
但这种小小的不满，很快被边乐的伙食给哄了回去。
两个月后，S市也要隐隐发展成另一个基地——只是这基地却是一座人与鬼共存的基地。
人倾向于驻扎在东边，鬼倾向于驻扎在西边。两者都知晓对方存在,但轻易不会碰面。
通常来讲人来对鬼怪避之不及,可即便如此,这些人也不愿离开。至少在这里，他们不用担心挨饿，而且若是出力多，上面还能发放衣服和武器。
时间一长，他们已经习惯了看黑影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胆子大一些的人类还会问小的黑影明天是什么伙食。
太阳生气，天上的黑影给自己扣上了塑料垃圾桶。他们在光雨之中来回飞行，其他人都见怪不怪。
垃圾桶落在边乐身边，连成和的声音从里面冒出来：“基地没有异常，只是学校的学生说，老大你厨艺可不可以再精进一点，他们吃炖菜吃腻了。”
一个更小的垃圾桶从旁边飘来，围着边乐晃来晃去，里面的连小莲咯咯直笑。
“啧。”边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一个人负责那么多鬼的伙食，能做就不错了。他们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临市有鬼将，他们没清理到那，不过周边已经清理干净了。”
医院里的那些鬼都沾过血，边乐没留手。但是学校却因为种种原因，只留下一群没沾过血的学生。之前连成和是被老师们打了出来，所以边乐也没多为难他们。让他们跟连成和一样成为清理城市的主力军。
“那让他们继续吧，鬼将过几天我过去一趟。”
这个世界的交易体系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边乐再努力积分也很难快速增长。到现在他手里的大功率手电筒也不多，不敢轻易放在别人那里。
S市高速口，一辆荧光粉货车从远处驶来。那车身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路过光下的时候格外刺眼。
被安排在高速口盯梢的人看着那诡异的装扮心里咚咚打鼓，他推搡着身边人忐忑道：“鬼应该不会开车吧？”
“就算开也不能开这种吧……”那人皱了皱眉头：“真辣眼睛。”
两个人带着边乐发的装备，举着牌子站在路口前企图给人拦下。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人手建设围墙，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拦人。
司机像没看见他二人一样，驾车长驱而入。
“哎我去！”差点被撞到的人连忙用大喇叭对天上喊：“有人闯进基地啦！就是那辆粉红色的货车。”
几个颜色各异的垃圾桶迅速飞来。
这段时间也有几伙人听闻S市资源丰富企图抢夺，那这些人多半不知道的S市有鬼在，硬闯的都被连成和的老婆扔了出去。再后来，学校里的学生为了帮忙，也会来轮流看守，想偷摸进来就更难了。
驾驶室中，穿着粉红色西装的某人也听到了声音。他慢慢放缓了速度，将头伸出车窗外问一只红色的垃圾桶：“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基地了？”
“你来做什么的？”垃圾桶们迅速将货车包围，其中一只红色垃圾桶不答反问。
“来找……贾健洪，我将所有的石头都带来了。”
鬼神凝具身体之后本想迅速赶来，但他转念一想，要一次拿下，得做好完全准备。
为了将散落各地的石子收集全，他费了不少精力。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他和自己在一起。
两个小时后，信心满满的鬼神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抱歉，我没有结婚的打算。”边乐一口拒绝。
他不但拒绝，甚至还感到几分莫名其妙。
怎么会有人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求婚的，他们也只见了一面而已。
棉花娃娃坐在系统头上憋笑憋的疯狂抖动，她看起来像是知道什么，但就是不说。
自称段绝的人穿着极为刺眼，不知从哪淘回来了荧光粉西装不断刺激着边乐的眼球。
边乐让人将石子拉走，坐在椅子上摆出谈判的架势：“你需要多少粮食都好商量，但我这个人就算了，卖艺不卖身。”
棉花娃娃偷偷从驴头跳下来，偷摸跑了出去。现在石子已经搜集全了，她得赶紧叫黑无常上来拿，迟则生变。
断绝扯开外套，解开几粒西服扣子：“我是T市基地的领导。”
“嗯。”边乐微微一应以示尊敬。
“我还喜欢穿粉红色。”
“哦。”
断绝手已经摸到裤腰带了，似乎下一秒就要给边乐展示会被和谐的东西。
正当边乐跳起来之时，他停了下来：“放心，结婚之后会看的，这点我还是比较保守的。”
边乐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同时头又痛了：“我重申一遍，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你找别人吧。”
段绝也严肃道：“粉红色、领导力、无性别。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怎么这么耳熟呢？
边乐不禁开始回忆，好像自己曾经说过这三个词。
系统提醒：“上次段回问你……”
“啊！”边乐猛然想起，他问道：“段回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又想起另一位段姓人士：“段允申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我啊……”
头顶的天花板寸寸崩裂，段绝的头发无风自动。他飘向上方，对边乐伸出手，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说道：“现在，我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标准定制的，不要再拒绝我。”
看到这个场景，边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天底下顶着光还没事儿的鬼，也只剩那位了。敢情地府的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他。
他要早知道面前这个人是鬼神，别说对话，他连头发丝都不能让这人看见。
边乐低头想了几秒，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段绝：“？”
“你当初问我最爱什么，可没问我最爱的鬼长什么模样。”边乐振振有词：“你自己理解有偏差，最后反过来怪我无理群闹，这太过分了。”
“我没说你无理取……”
“你有。”边乐上下打量他的姿势：“你现在摆明告诉我，我必须得答应。”他双手冲他一伸：“好，就算我答应，是我嫁你。彩礼呢？别人家结婚都有三大件八大件的，凭什么我这么寒酸啊。”
段绝变成鬼之后从来没出过汗，但现在他感觉后背都快湿了。
他头发缓缓放下，双脚又落回到地上：“你不是想要石头吗？我带来了。”
“我呸！”知道石头来源的边乐直接开骂：“小气鬼！拿我的东西做人情你也不害臊。”
“那、那你要什么？”
“呵呵。”边乐双臂抱胸：“你这太没有诚意了吧？你喜欢我，想和我结婚，却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那叫喜欢我吗？你那是馋我身子，下贱！”
边乐一通指责，直接给鬼神骂懵了。他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双手现在身前搅着，默默不语。
“还没进我家的门，天花板都给我捅漏了。”边乐指着头顶：“修，修不好别来见我。”
说罢，边乐一甩手，牵着驴走了出去，留段绝在原地茫然。
出门以后，边乐一口深呼吸，直接倒在系统身上：“快跑，此地不宜久留。”
系统没动，而是说道：“你不怕跑了给他惹急了，他可是能遮天的存在，你要跑到哪里啊？”
边乐窒息，恨不能现在就脱离这个世界。他跑到鬼神带过来的石子堆面前，拎起石堆上的娃娃开始掐脸：“好你个小东西，竟然瞒我这么大的事！”
一顶黑色的帽子从地底浮现，听到边乐骂人之后又悄悄缩了回去，却被驴一口咬住。
边乐一手掐着娃娃的脸，一手薅着黑无常的帽子给人动地底拉了出来。
“瞧瞧你们做的好事！我快要失身了！”
黑无常眼睛一亮：“咋？你愿意舍身饲鬼吗？我可以随份子的！”
鬼神抱走源于爱人失踪，若是边乐安抚住鬼神，他们能省很大力气。
边乐气得薅住他的帽子给他转了个圈。
一娃一鬼被教训过后，垂着脑袋被迫忏悔。
边乐踢了踢石子：“这些东西你赶紧带走，然后来帮我。”
“嗯嗯。”黑无常积极响应：“放心，鬼门关重建之后地府会轻松很多，到时候我们有空都来……”
“有空？”边乐挑眉。
黑无常立马拍胸脯：“没空也来！”他摆着笑脸：“不过在此之前嘛……好好做个渣男，伤他的心，争取让他再死一回。”
他竖着食指强调道：“一回就够了，我们大帝绝对让他有死无生！”
边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算发现了，越高位的人越不择手段。好好个神不好好修炼拼战斗力，竟然去搞PUA。
呸，不要脸！
夜晚降临，在外工作的人类都回到了肉联厂，现在是鬼怪的时间，边乐为了和鬼沟通方便，在关了灯的食堂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
连成和摆脱了垃圾桶，挨到边乐身边：“明天吃什么？我想吃肉汁土豆泥。”
“我看你像土豆泥。”边乐将鬼甩开。
兴许是因为边乐吸了太多鬼气，加之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目前来说能做出让鬼可以咽下去的饭，只有他一个人。
就算一天一顿饭，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给个别鬼开小灶，想都别想。
“哥哥。”连小莲趴在边乐的背上，勾着边乐脖子：“我想吃炸薯条。”
“吃，吃大份的！”
连成和：“……”
段绝带着他那身荧光粉西装，蹭到边乐身边：“哥哥，我也想吃。”
背着连小莲，边乐转了个身：“小莲，哥哥跟你说啊，长大了结婚，坚决不能找抠鬼。特别是那种嘴上花花，拿你送的东西做回礼的人，知道了吗？”
连小莲懵懵的，但有薯条吃她开心的应和：“不找那样哒！”
段绝憋闷的说不出话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背对着边乐生闷气。
他眼角瞥到一个娃娃，那娃娃坐在桌子上，明明一动不动。但她针线缝合的笑脸让断绝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像极了滑稽表情。
段绝无所事事的将娃娃捞在手里，却在接触她的那一刻愣住了。
而且这个灵魂波动……他既熟悉又陌生。
边乐上前将娃娃夺回来，没话找话：“你不是想吃薯条吗？你要吃多少？”
“这个娃娃是哪来的？”段绝问道。
“捡的。”
“那给我吧。”
段绝伸手就要将娃娃抓回来，边乐一边躲闪一边拒绝。但显然他拧不过鬼神，几个回合后，娃娃还是落到鬼神手里。
他的指尖慢慢变成黑色，指甲如野草一般疯长，转瞬间找到两寸来长。
“小莲补习班要上了，你带她去学校吧。”边乐将连小莲塞进连成和怀里，不断给连成和使眼色。
不用边乐提醒，连成和也从段绝散发的气势感觉到了压迫感。他拉着边乐的袖子，想让他一块跑，却被边乐推开。
段绝气势越来越重，连成和一咬牙，抱着连小莲跑了出去。他冒着被光灼烧的痛挨个房间通知：“马上离开这里避一避。”
边乐听到外面人员离开吵嚷的动静悄悄松了口气。
在这种时候，能穿墙真方便。
已经被识破了，娃娃再也不能装死，她开口：“你要干什么？”
段绝欣喜的笑：“你能说话真是太好了，本来我想把你的灵魂抽离出来。”他将娃娃捧在手心中：“我们是不是认识？”
娃娃沉默片刻，在鬼神面前她不能说谎，人说谎的时候灵魂会有起伏。
“这辈子不认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鬼神面前出现。
边乐耳尖一动，立即听出了娃娃的话外音。
这辈子不认识，也许上辈子认识。
不知段绝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他沉思片刻，对边乐微笑：“灵儿。”
段绝看着边乐，缓缓说道：“再次见面以来，我好像从未仔细看过你。”他漆黑的指尖迅速点向边乐的额头。
边乐抬起手，立刻挡住了他，同时整个人向后窜了三步。
黑雾在肉联厂上空迅速聚积，像有千百条黑蛇在雾中涌动。
与众人一同离开的师正元掏出符咒给单易：“你先带人走，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单易将符咒反手一推：“这种活儿你来比较合适，我回去吧。”
周婉月和老太太看着天空中的那团黑雾，越看越是心悸。
“我也想回去。”周婉月拉着老太太的手：“您能等我吗？”
老太太骂道：“你凑什么热闹，是不是忘了之前你是怎么请神上身的？”
周婉月瘪了瘪嘴：“那咱就自己跑了啊？”
“快走吧，他心里有数，不让不能让小连来通知。”老太太拉着周婉月的手往前拽，周婉月吭吭唧唧不想动。
“要是没了他，我们还能有几年活啊？”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周婉月的这句疑问，纷纷停下脚步。
“连成和，要是没边乐了，你还会护着我们吗？”周婉月问向飘在天空的一家三口。
连成和尴尬的笑。
他不能保证。
现在留在这里，是因为边乐比他有能力。就算遇上了更高等的鬼，他打不过还有边乐兜底。如果将来边乐不在，他们一家三口没法满足口腹之欲，又没法保证安全，他一定会远离这里。
“师正元，你能在没有连成和的情况下找到食物，带着一大帮子人活下去吗？”
师正元沉默，他不能保证。
在他守着厂房的那段时间，连他自己也快要活不下去了。
老太太似被周婉月说服，但她依然紧紧攥着周婉月的手不放。
周婉月倾身抱了抱她：“我去看看就回来。”
在老太太愣怔的时候，周婉月撒腿往回跑。
“你回来！”老太太快气疯了，她想追过去，被师正元一把拦住。
单易安抚道：“我和她一起回去，如果情况不对，我会带她回来的。”
两个人感受着力量，匆匆跑向食堂。
“老大！！！”周婉月猛得推门。
一只软乎乎的棉花娃娃站在桌上，用她短短的胳膊指着骚粉色西装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双爪漆黑的人飘在半空中，表情跟周婉月如出一辙的懵。只有边乐站在一旁，双手捂脸，似乎对这一场景不忍直视。
段绝憋在心里的火没处发，他干脆在空中盘腿，与小娃娃对喷：“过分的难道不是你吗？你为什么一言不发的离开我？”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你爱的是不是只是我的皮囊？”
明明是可爱的笑脸，段绝却在那张Q版脸上看到了一丝肃杀。他不自觉放低了声音：“怎么会呢……我还是认出你了啊，一碰到你就认出来了。”
棉花娃娃蹦了一下，用小短腿跺脚：“胡说八道，你根本就没认出来！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小小的考验，你都没有通过，我怎么敢和你在一起。”
段绝盘着的腿，在棉花娃娃的数落中不知不觉松开。
他跪在空中，缓缓飘下：“不要生气，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
“没有了，最后一次。”
单易跑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谁……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儿，边乐已经挪到门口，他将二人往外面推：“嘘——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他怕鬼神一旦双脚落地，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怎么办。
将两人撵走之后，边乐跑到棉花娃娃身后，指指点点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两样都占了，谁知道是不是说谎啊。”
断绝的瞳孔瞬间放大，被棉花娃娃一声喝道：“瞪什么瞪，就你眼睛大？”
看鬼神暂时不能对他怎么样，边乐趁热打铁道：“唉，还是不诚心。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为你付出过什么吗？是不是没有？”
“啧啧啧。”边乐伸出手指在脸颊边摇：“不行，这种男人不能要。”
“你……！”段绝欲反驳，棉花娃娃一抬胳膊，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边乐见状，轻轻吸了口气，将自己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都能为不相干的人死两回，却不能为自己喜欢的人死一回，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你叫？”
“柳灵儿。”棉花娃娃答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小柳好欺负？”
棉花娃娃噎住，她那么娇的名字，边乐怎么能念的这么土。不过这种时候她不能下边乐面子，跟着附和道：“就是，我看你跟本不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段绝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不要狡辩。”边乐也伸出三根手指向上举：“现在天都被挡死了，对天发誓又有什么用。你得做出点行动来啊。”
段绝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棉花娃娃：“我死一次你就相信我了吗？不会再不告而别了吧？”
这个眼神，伴随着血液无数次出现在柳灵儿的梦中。
但现在柳灵儿突然不怕了。
在边乐身边见识过这人众多智熄的操作后，她突然觉得，这人也没什么的嘛。
她笑了两声，用细软的声音回道：“可是……你都为他死了三次，轮到我为什么只有一次啊？”
周婉月趴在门口，用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单易在她头顶趴着，两人提心吊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还没意识到里面那个人真正的身份，但他的爪子看起来就不正常。
以防万一，他们留在外面监听。
“怎么没人说话了。”周婉月小声道。
单易捂住周婉月的嘴，让她再小声一点。
如漏勺一般的天空突然裂开，成片的黑色像纸一样被撕碎，□□。大片的阳光倾斜而下，照在二人许久未曾见光的、苍白的脸上。
周婉月顾不上听声音，她直起腰来，踉跄着跑到空地之中。她指着天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单易。
单单这变化还不够，天空中参与的团装黑雾不知为何又骤然压缩。它们像烟絮一样破碎洒落，直至消失不见。
一顶黑帽子突然从底下冒出：“你们谁会请神，快，时间有限！把我们酆都大帝的神念请过来！”
屋内，段绝重新凝聚了身体。
他伸出细瘦的手，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你可以跟我走了吗？”
柳灵儿这次没拒绝，她走到鬼神的掌心之中：“多少年了，我终于再一次看到你真实的脸。”
鬼神轻轻的笑。
他模样既不像第一次见面那般清秀，也不像第二次见面那般美艳。这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脸颊甚至还有一些婴儿肥，像个高中学生。
但这张脸露出的笑容是那样真实。
他将自己的脸颊贴近娃娃，哄道：“我们走吧。”
娃娃伸出胳膊，按住他的脸：“再等一会儿。”
“嗯。”
棉花娃娃的脸上渗出斑斑血痕：“如果你不是鬼，该有多好。”
“不，我是鬼，一切才会好。”鬼神否认。“曾经的我只能被他们打，被他们骂，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不是吗？”
“那我的父母，也曾打你骂你了吗？”
“我宁愿他们打我骂我，也好过他们让我离开你。”
“所以，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会视而不见的。”
棉花娃娃抚摸的着鬼神的脸颊：“孽缘就到此为止吧，你对我的根本不是爱。”
鬼神还欲否认，头顶一道金色罡气从天而降，将他的人形绞的粉碎。
段强，是鬼神最初的名字。
但他一点都不强，人又瘦又小，刚入高中的时候，站队永远在第一名。
虽然在同一个班级，但柳灵儿与他不熟，甚至没说一句话。直到高二那年，柳灵儿作为值日生倒垃圾的时，看到了同班的有钱男生肆意打骂段强。
柳灵儿第一时间喝止了他们，从此，她开始慢慢照顾段强。
段强也由此依赖上她。
她并不觉得为难，看着段强渐渐开朗，她觉得很高兴——直到段强被楼上坠落。
那时她正好站在窗户旁边，段强坠落的瞬间他们曾短暂的对视。
从那双眼睛中，柳灵儿居然读出了一句话：“等我。”
大三的时候，她再一次从镜中看到了他。
此处她以为是幻觉，直到同学聚会时她听到了消息——曾经欺负过段强的人接二连三的凄惨死亡。
接下来的日子，柳灵儿“眼花”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终于在梦中与段强说了上了话。
他说成为鬼的日子很难熬，总也吃不饱。
柳灵儿偷偷给他烧纸，结果却被父母发现了。
再之后的事情柳灵儿也记不太清了，人对过于伤痛的记忆会自我屏蔽，她现在只能记得自己在一片血海之中许下了愿望。
她的愿望没有完成，甚至让世界与她一同绝望。
一道细如发丝黑雾绞上娃娃的脖颈：“我真的很爱你……如果不是爱，我为何想要与你同生共死？”
棉花娃娃心如止水，任凭那丝黑雾绞紧灵魂。
这样也好。
“啪”。
谁轻轻波动了按钮。
比白昼还要明亮的光照向娃娃，她脖颈间的黑雾顷刻溃散。
边乐扛着手电筒，嗤笑：“还能因为什么呢？因为你不要脸啊。”
沉默中，最后一缕黑雾不复存在，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戏剧化落幕。
太阳完全降临时，凡是落在阳光下的鬼怪尽数消亡，未消亡的则寄生在阴影之中惶恐不安的看着世界。
“呜呜呜……爸爸我好痛……”连小莲缩在垃圾桶内瑟瑟发抖。
她的垃圾桶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之前阳光弱，她只要飘的时候避开那里就好了。但现在，炙热的阳光从那个小洞里照入，她无论怎么躲，在狭小的空间内都躲不开。
连成和急的哭了出来，但他的脚尖刚伸出来便被阳光照化了。
师正元一把将垃圾桶按住：“你别动！”
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拍上连小莲的垃圾桶，将那个小洞堵死：“乖乖，现在还痛不痛了？”
学校教室中，靠近窗边位置的学生半个身子都被照化了。但他任凭同学怎么呼唤，都不肯从窗边撤离。
“为什么要躲。”男生痛的五官抽搐，继续说道：“反正我家只剩我一个了，世界也恢复正常，现在死不是正好吗？”
一顶白帽子从墙外飘了过来：“别那么悲观，要不要考一考阴间公务员？说不定还能找到你前不知道哪几辈的祖宗。”
太阳重现，这个世界的生机在阳光下快速复苏。
但柳灵儿除外，她觉得自己马上要没了。
驴蹄子将她死死的踩在地上，而边乐扛着手电筒对他三百六十度“消毒”。
“MMP，你差不多得了，眼睛真的瞎了。”柳灵儿实在受不了，灵魂从娃娃中蹦出来。
她和娃娃体一样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的批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朵清丽的莲花。
周婉月——现在应该是顶着周婉月脸的酆都大帝缓缓走了进来。他背着手，像个来乡下视察的老干部，一开口全是官话：“在座的都是我们地府的大功臣，在此，我代表地府领导班子，对你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黑无常跟在她后面，对边乐挤了挤眼，背后是昏了过去的单易。
边乐看单易的眼神太明显，酆都大帝轻轻嗓：“我降临人间程序太麻烦了，需要很多力量，这位同志为了我的到来做了不少努力，当然，我们这位女同志也一样。”
或许是酆都大帝附身的缘故，周婉月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怎么看怎么喜感。
确定这个世界的威胁消失，边乐准备马上跳往下一个世界。
沈见风那里的问题还没解决，他得赶紧接他的任务。
“你那里任务做完了吗？”他联系沈见风问道。
沈见风秒回：“早做完了，在等你消息。”
自从听说下个世界主神能找他麻烦，他晚上觉都睡不好。
边乐叹气，让沈见风准备准备转任务。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于情于理，为人为己，他都该去接着。
柳灵儿抬手将脸颊边的头发捋到耳后，状似不经意的问：“不多待一会儿吗？这里好多人还靠你吃饭呢。”
边乐笑着摇头；“鬼神都没了，人还怕吃不上饭？我会跟他们说一声，多留我这宿舍一段时间。”
现在不用担心人，应该担心像连成和这样的鬼怎么办？
柳灵儿似是看出他心中顾虑，小小的“嘁”了一声：“要走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你担心的我也能想到。”
说话间，沈见风的任务已经转来了。
酆都大帝见边乐的灵魂慢慢脱离肉身，手掌伸向前方，摸了边乐的灵魂球一把。
“这是我们神仙班子给你的奖励，希望你能在下个世界再接再厉。”
紫色的光芒没入边乐的灵魂。
柳灵儿手痒痒，也想跟着薅一把，被边乐迅速躲开。
“神仙班子是什么鬼……”边乐吐槽道。他也想客套几句，可他灵魂飞的太快，转瞬之间他就换了个地方。
留在原地的柳灵儿看着自己的肉身瘫软在地，慢腾腾的躺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周婉月慢慢苏醒，她透过破碎的房顶，一眼看到淡蓝色的天空。
她伸手掐了自己肚皮一把：“嘶……我没做梦？”
周婉月猛爬起来：“大哥！我们是不是赢了！”
柳灵儿慢慢转头：“大哥没了，以后叫大姐吧。”
周婉月盯着柳灵儿饱满的胸脯，脑袋顶上不断蹦问号。
人类的适应能力一直很强，经过重大搓着的人类更是如此。
就算边乐不在，柳灵儿也能领着众人有条不紊的重建S市。每当这种时候，柳灵儿心里都很得意。
但午夜梦回，再次梦到从前之后她又忍不住失落。
再待几个月又能怎么样。
她坐在边乐曾经住过的宿舍里的，摆弄着土豆喃喃自语。
“就是啊，他在我这个世界待可长时间了。”古代装束的宁长乐嬉笑着：“他在我这待到我爹、我哥哥都走了之后才走。”
“我也是。”戚照的语气乍听很冷，但柳灵儿听出了几分得意。
最温和的夏阳劝她：“他这样是为了你好，你这里被废弃，时间不能倒流，他走的早你也能早回到身体里。啊，对了，他在我这个世界也没想早走的，是被主神逼的。”
“啧。”柳灵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另一个世界，边乐在木质香中缓缓醒来。
系统迫不及待的播报：“恭喜你来了新的主线任务，搜集两百点探索点。”
“给我一个和平的世界，两百点洒洒水啦。“沈见风那里怎么样，他能再次接任务吗？”
“能，不过他接的新任务也转了，现在在做第三个任务。”
“嗯？转给谁了？”
“夏阳，那个新型系统。你放心，他俩的任务都是正常的。”
边乐想了一下，先把他俩放一放，点开任务栏看详情。
他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主神还要怎么为难他胖虎。
【主线任务：搜集探索点（0/200）；支线任务：成为狐妖湛初的唯一。主线任务失败予以抹杀，支线任务失败扣除100000点探索点，探索点不足时予以抹杀。任务提示：攻略主角狐妖湛初可得200点探索点，其余人员无。】
边乐的视线停留在失败扣除那一行上，来回数着后面的零：“一、二、三……”
系统不忍直视，劝道：“不然……这个世界你妥协一下吧？我们实在是扣不起。”
边乐坚定的摇头：“不可能，要攻略，毋宁死。”
他关掉任务面板，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身体。
这是一间质朴的卧室，风格不华丽，但每一样摆件的位置都恰到好处。
但这间卧室没有床铺，只有一个蒲团被边乐坐在身下。
边乐左手向旁边一伸，想要借力站起，却摸了满手绒毛。
“嘤。”一声娇啼从边乐手下响起。
边乐扭头一看，一只色白如雪的小狐狸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着边乐的指尖。
手指不自觉的抓了抓，只摸到轻柔的毛毛和暖呼呼的肚皮。
边乐心念一转，试探道：“湛初……？”
小狐狸弯了眼睛，用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边乐，不太细长的尖嘴连连娇哼：“嘤嘤嘤。”
砰——
边乐感受到心脏被重击，他右手捂着胸口，艰难到：“我好像也不是不能攻略……”
“住口！你这个昏头仔！”系统恨不能抓着边乐的头发摇，它大吼着：“我不准你去攻略！！！”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系统嚎叫的撕心裂肺,边乐充耳未闻，渣男语录张口就来：“我只是短暂的吸一下它，我最喜欢的毛绒绒还是拥有身体的你啊！”
“我信你个鬼！”系统要气死了,它怎么也想不到边乐竟然能在这里翻车。
边乐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对系统道：“给我传记忆，我要看看这个小可爱最喜欢吃什么。”
这话差点让系统气得死机,他一边给自己清内存一边传记忆：“王八蛋,吸死你！”
短暂的晕厥过后,边乐接收了这个身体的记忆。
这里是个修仙世界，而他则是青剑宗掌门带回来的弟子，今天不过八岁。因为是掌门亲传弟子，所以就算他修为不高，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整个青剑宗的大师兄。
这只狐狸原身也认识不长,是昨天捡回来的。
想着以前的经验，边乐对着空荡荡的卧室喊道：“哎，因为传任务的时候名字已经修改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你在看对吧？”
空荡荡的房间没人回应，边乐无奈,只能暂时把这个人当做不存在。
不然时时刻刻惦记着有个人看他,太难受了。
小狐狸乖巧的窝在边乐怀里，油光水滑的皮毛让边乐爱不释手，他一口嘬在狐狸的围脖上：“真可爱。”
系统若是有人中，这会儿已经被它自己掐青了。
“大师兄，你在里面吗？”门外有人喊。
边乐捞起狐狸挂在脖子上,推门走了出去：“在。”
门外站着几个穿青色长袍的人。
对照着记忆,边乐一个个点名：“周师弟、徐师门、吴师弟,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这几个人从模样看不过双十，但这可是个修仙世界，随便单拎出来一个人恐怕比边乐几辈子合起来的岁数都要大。
三人听到边乐称呼他们为师弟师妹，僵着脸说道：“林师兄似乎有心事，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我们实在没办法，所以来请示大师兄。”
边乐不用过脑子就明白。
他们嘴上说的好听，但谁不知道青剑宗的大师兄入门不过一年，还是个正在练气期的孩子。走火入魔这种大事找他纯属难为人。
他不揽事，说明这大师兄当的没用；他揽下了，但是能力不足，坏了“林师兄”的修为，最后也是个废物。
思绪间，边乐将心里想的顺势说了出来：“你们是脑子有包吗？这个大的事竟然三个人一起来找我，不会分一个人出去找长老，留一个人照顾林师弟吗？”
“周明良，你去把林师弟的师父请来护法，其他二人赶紧带我过去。”
三人面面相觑，没有动作。
“愣着干什么，快走！”
边乐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三人心中一凛，周明良按照边乐的指示火速离开。
而边乐将小狐狸扔回屋里，自来熟的跳上吴墨的后背，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快走。”
他一个炼气期的小孩御剑都不会，还是靠别人走的快一点。
吴墨不敢耽搁，横起剑跳了上去，背着边乐赶往林恣的住所。
边乐没敢看脚下，第一次飞天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将头埋在吴墨的衣服里，当做自己坐了个不封闭的电梯。
感受到耳边不再有风声，边乐才睁开眼，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林恣是青剑宗长老的亲传，虽然师父分量比掌门差一点，但待遇和大师兄差不多。与边乐的院子一样，他的院子里也种满了名贵花草，只是此刻，这些名贵花草被懒腰砍断，纷纷扬扬铺了一地。
边乐看向院子中间的男子：“林师弟，我来看你了。”
林恣握着剑，眼睛猩红，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大师兄……我今天身体不好，恕不能接待，您还是先回去吧。”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真气如刀片一般射向四周。
见边乐步步靠近，他有意收敛气息。但越是如此，他额头青筋越是暴起。
边乐只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他没那么大胆。记忆中，林恣已经是金丹期了，比他这个练气弟子要高两个大境界，打个喷嚏就能喷死他。
“林师弟，修为的问题我帮不上，但如果你有别的方面的烦恼，可以讲给师兄我听啊，师兄可以给你提点建议。”
吴墨和徐有晴差点喷出来。
一个小娃子提什么建议！吃奶的建议吗？
边乐真不是白扯，通过记忆，他大约知道林恣在烦恼什么。
林恣主修无情剑，但他心中一直有个白月光。如果白月光能一心一意对林恣倒好，但她是合欢宗女修，别说一心一意，三心二意都不行。男女通吃，人妖两合，一天能换八个对象。
如果边乐没猜错的话，能让无情剑林恣有这么大反应，除了她没别人。
“师兄年纪小，但见识多啊。”边乐扒拉着手指，数着他见过的情侣：“有人看似佳偶天成，却过成了怨侣；有人许了白头，转眼捅了对方一刀；有人游乐花丛，最终死在花下；还有人掐着对方的脖子说爱，却不明白爱是什么。”
林恣哑着嗓子：“怎么师兄的嘴里，没一个有好结果的。”
边乐眨眼：“那你应该从中悟出一个道理啊。”
“什么？”
“恋爱脑不得好死。”
“……”
林恣身上翻涌的气息被边乐噎的一滞，入魔过程强行中断。
他双膝跪地，口中呕出一滩鲜血，强撑着说道：“师兄说的有道理，那我应该怎么做？”
边乐上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他：“先把这个吃了再听我说。”
这丹药是掌门给他的收徒礼，对于现在这个境界的他来说太浪费，不如喂林恣。
林恣心中微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大师兄这么大方。他刚暖没三秒，就听他的大师兄说：“情感咨询费100中品灵石半个时辰，玉雪丹你按市价折我灵石。”
“噗！”又是一口鲜血从林恣口中喷出。
“徒儿！”林恣的师尊灵印真人从天上飞来，直奔林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手掌抚上林恣的后背，用自己的灵力一遍遍冲刷林恣因为真气逆行堵塞的筋脉。
“玉雪丹？你快把它吃了。”灵印真人催促道。
林恣刚想张嘴拒绝，灵印真人眼疾手快的将丹药扔进徒儿的嘴中：“不要说话，吃。”
他担忧的看着徒儿：“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林恣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没有，甚至心里还更痛了。
咨询费已经够贵了，丹药他快买不起了。
林恣看了眼边乐，像眼睛被烫到了似的缩了回来。
只这一眼，边乐就明白了。这个林师弟……一定很穷。
他将视线转到林师弟的师父身上，开口道：“林师弟一定没关系吧？毕竟我、的、玉、雪、丹，可是掌门给我的收、徒、礼，一定是好药吧。”
“咳咳咳。”林恣咳嗽起来。
灵印真人这才发现边乐。
他长得小、修为低，扔在弟子们中间真是不易察觉。
“原来是边乐，你真是个好孩子，肯主动把自己的丹药送给林恣吃。”灵印真人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边乐打发了，然后继续照看林恣。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可能自己委屈着，什么也不提。
但边乐不一般，他将手伸到灵印真人胸前：“不是，是用灵石折现给他的。我这里还有几粒，灵印长老要买下吗？您这么疼林师弟，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
灵印真人瞪大了双眼。
这孩子以前有这么厚脸皮吗？
“呵、呵呵……肯定舍得啊，毕竟是我徒弟……”
收款完毕，边乐又跳上吴墨的后背，让他把自己送回去。
临走之时，惦记着咨询费的边乐提醒道：“林师弟，你咨询的时间还没到半个时辰，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林恣默默捂着胸口：跟贫穷比起来，好像爱情的伤不是很痛？
天空中，边乐想了想，让吴墨转道去藏书阁。
书中自有黄金屋，他先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搞什么最赚钱！
吴墨背着边乐飞到藏书阁门口，边乐在众人的洗礼中从他身上跳下来：“谢谢。”
“大师兄客气了。”被边乐骂过的吴墨老实道。
边乐凭着记忆用身份牌踏入藏书阁。身为大师兄，就算是炼气期，十八层藏书阁他也能阅览最底下的七层。
不过，越网上的书越要求境界。到了七层以后，边乐几乎找不到能让他翻开的书了。
“我那种植手册别是出自这里的吧？”边乐失望的从七层走下。
系统还在生闷气，对边乐的问题不予回答。
“别气，等我攒够积分，我肯定给你换个更毛绒的身体。”边乐作势打开面板一看：“嚯，这就120多点了，存上存上。”
系统看了看点数，催促道：“别在六层晃，直接去三层。”
“好的。”
边乐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蹦的平跑到三层翻。
三层的书大多是给筑基期弟子看的。其余弟子看到边乐来了，窃窃私语道：“大师兄怎么过来了，他不是练气期吗？”
“不知道啊，难道他筑基了？”
边乐越过功法、越过剑招、越过神通，直奔技能专区。
打架多没意思，死的快赚的少，手艺人万岁！
边乐从炼丹、炼器、制符各找了一本基础书来看。
哪本他看起来最不费力，他就要选择哪本。
然而边乐第一本炼丹还没看完，吐了两口血的林恣找来了。
“大师兄。”林恣顺手在两人周围布了个隔音结界。
这个结界对看守藏书阁的守护者没有用，但只要这些普通师弟听不到就可以了。
边乐眼睛一亮：“快坐，要继续咨询吗？”
林恣缓缓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这是100中品灵石……袋子得还我。”
作为剑修，林恣很完美的继承了剑修不优良的品质——穷。
他做宗门任务挣的钱大多用来给剑淬炼，剩余部分全都买礼物送给心上人。这100中品灵石还是师父送给他，让他买补品的。
边乐好久没见过穷得这样朴实的人了，他数了数袋子中的灵石，将其全部倒在自己的储物袋内。
“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对着比自己小好几十岁的“师兄”，林恣红了脸，喏喏道：“我有一个朋友……”
边乐按住自己上挑的嘴角：“你继续说。”
林恣的脸更红了，他暗骂自己蠢。
哪个人操心朋友能给自己操心到快入魔了。
他破罐子破摔，大声道：“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但那个女生不喜欢我，似乎只是在玩我，我该怎么办！”
想起师父和朋友的话，林恣痛苦万分：“他们都劝我离开她，可感情的事哪能说放就放。我也知道再这样纠结下去，我的修为会寸步难行，但我……总是会想她。”
一个无情道的动了心，还看上了个花心的女子，再灾难不过。
道理林恣都懂，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边乐捏了颗灵石把玩：“那你就不离开她呗？”
林恣呆住了：“嗯？”
“你亲近的人都没办法劝住你，我更不行。不过我有另一个办法，如果走投无路了你可以试试。”
林恣双手搭在桌沿，身体前倾，焦急的问道：“什么办法？”
“不入红尘怎么看破红尘，同理，你不动情怎么无情。”灵石闪耀着金色的光芒，给边乐稚嫩的脸蛋添了几分威严：“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爱。在爱的过程中参悟无情道，这样爱情修为两不耽误，多好啊。”
林恣双手重重合击，如被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都悟了：“妙，妙极！”
霎时间，林恣双目紧闭，整个人都进入了顿悟的状态。
看守三层的守护者见状连忙驱赶其他弟子：“有人顿悟，休得打扰。”
弟子们纷纷下楼，他们都用艳羡的眼神看着林恣。
“真不愧是林师兄，聊着聊着竟然就能顿悟。”
“好想知道他们聊什么啊……”
“可这样说，大师兄不是也很厉害吗？竟然能和林师兄聊的来，还让林师兄顿悟了。”
众人一听，有道理！
下次大师兄再来，他们也要跟大师兄聊天。
边乐没离开。他在林恣布置的结界范围内，若是轻易走动，恐怕反而打扰了林恣。
于是他又掏了几颗中品灵石出来看。
“修仙世界真不错，钱都这么好看。”边乐对着中品灵石摸来摸去，全然没注意到三层守护者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弟子们不知道两人聊什么，他可听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掌门还是有眼光的，竟然能找到悟性这么好的弟子。
若他是那名顿悟弟子的老师，恐怕给不出这么好的建议，会跟其他人一样让他尽可能远离。
只是……
这小孩儿太过世俗了吧？竟然这么喜欢钱财？
还是说他思想航脏，竟然那孩子只是看灵石好看……不不不，顿悟弟子刚来的时候可是带了灵石来咨询，这么说来还是小孩儿市侩。
不行，这可得跟掌门提一嘴，这么好的苗子不能走偏了。
一个时辰后，林恣从玄妙的境界中出来，对着边乐鞠了三个躬：“多谢大师兄提点，恩情磨齿难忘。”
100中品灵石换一次顿悟，是他赚了。
“大师兄，以后我还能过来咨询吗？”
边乐瞄了眼又到了三位数的任务点数，再次给存上。他好心情道：“当然。”
林恣咬咬牙，将自己剩余的一些零碎灵石递给边乐：“这是感谢费。”
“不必。”边乐推回去：“虽然我喜欢钱，但有句话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已经收了咨询费，别的不需要给我了。”
林恣大为感动，告别后转身。却突然感觉空气中的灵气突然向身后涌去，他猛然转头，他的恩人大师兄，在须臾之间升到了筑基期。
“大……大师兄，你没事吧？”林恣有些结巴，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筑基筑的这么轻松。
边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升阶搞得傻眼：“应该没事，我刚刚只是在想个事情。”
“能说说你刚才悟了什么吗？”一直默默看着的守护者出声问道。“一个人的‘道’从筑基开始就有了苗头，接下来只需要坚定信念继续往下走就可以了，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你刚才的感悟。”
边乐不好意思的挠脸：“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没回答悟了什么。
总不能说，他刚才在感叹，他想生生世世与钱结为伴侣吧……
天色渐暗，边乐离开藏书阁去宗门食堂吃了个饭。虽然筑基的人已经可以辟谷，但边乐还是习惯到点吃饭。小狐狸还在等他，还能给小狐狸带点吃的。
青剑宗一望无际，去吃个饭都得爬两个山头。
边乐拎着打包的烧鸡，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抬头看去，有不少人在天上飞。能做内门弟子以上的，像他这样低修为的是少数。
路边有零星几个闲聊的弟子，边乐不认识，但这不妨碍他打个“飞的”。
他在那几个人之中挑了个看起来御剑很好的师弟，说道：“你们是哪个峰的弟子，来，让大师兄检查检查你御剑的技术怎么样？”
师弟：“？”
一盏茶后，边乐从他身上跳下来，夸奖道：“很好，看的出来你学得真不错。如果以后需要师兄帮忙，师兄可以给你打个九九折。”
被夸奖的师弟在边乐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但他没有戳破，而是笑眯眯的弯腰摸摸边乐的头。
边乐原谅了他对师兄的不敬，拎着喷香的烧鸡高高兴兴的回到屋里。
“雪球，来，有烧鸡吃。”
白色的毛绒球除了雪球没有第二个名字，湛初是什么，他不知道。
小狐狸躺在蒲团上，看见边乐后尾巴一甩，用屁股对着边乐。
边乐上前，从尾巴根摸到尾巴尖，轻声道：“给你扯鸡腿吃好不好？别生气了。”
小狐狸勉强给了边乐一个侧脸，柔软的尾巴尖扫着边乐的手背。它优雅的转身，将头蹭到边乐的手掌下：“嘤嘤嘤。”
边乐对着它的脑门深深的吸了一口，吸狐快要吸出了夹子音：“你在嘤嘤嘤什么？我可听不懂，你说人话给我听呀？”
小狐狸歪了歪头，一阵白光闪过。它的体型慢慢发生了变化。
毛绒绒的四肢变成了修长的双腿和胳膊，肥嘟嘟的脸颊……
“等等。”边乐抬手制止了它的变身。
他送开抱着狐狸的手，扭头狠狠啐了一嘴：“呸！”
“我给你两个选择。”边乐面沉如水，对半人半狐模样的狐狸说道：“要么变回去，要么滚出去，选哪个？”
白狐肉眼可见的蓄起了泪花，委委屈屈的又变回狐狸。
边乐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撸狐。
“嘤……”狐狸委屈的啜泣。它的变身，前几个人类都很喜欢，怎么这个人类这么凶。
想让狐讲话还不让狐变身，为难死狐了。
这一刻，狐狸福灵心至，许久没动的修为上涨了一截。它的喉咙开始发烫，用狐身说出了第一句人语。
“变……变态……”
愉快吸狐的边乐笑容一滞：这只狐狸是不是不能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小狐狸还不知道因为这两个字刚才自己在被弃养的危险边缘晃了一圈。
它用自己的毛绒尾巴将自己团成团,窝在边乐怀里一动不动。狐族的修为每涨一节，神识和思维也就越清晰，它需要沉入体内好好检查检查。
不过它这种行为在边乐眼中则是无声的抗议。
边乐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略脑中系统“哈哈哈哈哈”的狂笑声,坐在蒲团上按照记忆中那般开始打坐。
对于边乐来说，修仙这种事情比打怪升级还玄幻,就算看了原主的记忆也只能抄作业。这个世界的人给他们一本道德经他们就能当场飞升,但边乐就算把道德经注释看完了也没什么顿悟。
筑基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一轻,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酆都大帝给我的礼物该不会就是修为吧……”
不然他这种现代人要怎么修仙？
系统见他转移话题，在脑海中疯狂嘲讽：“不是吧？不是吧？你破防了？”
边乐额边挤出了个井字，回道：“不是吧？不是吧？你不想出来了？”
系统一听，立马闭嘴。
出来还是想出来的，天天窝在一个地方太憋屈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将自己的气机循环了几个小周天后，边乐睁开了眼睛。
“不骄不躁，很好。”
清冽中又有几分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边乐回头，掌门师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掌门净玄真人踏入大乘期一百余年，别说悄悄进门,就是杀人也是在须臾之间。
边乐将狐狸放到一边,爬起来对师父行礼：“见过师尊。”
玄净伸手抚在边乐头顶，眨眼间便将边乐体内的情况看清。
“很稳固，你做的不错。”
边乐抬头看他。
按照这里的等级排序，自家师父下一步就要成仙了，年岁更不知几何。但他的外表不过二十出头,除了眼神比较沧桑,看不出来已经活了几千岁了。像边乐这种只经历了几百年的人,眼神相比起来都算“懵懂”。
玄净背过手，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弟子，许久不说话。
边乐抬头抬得累了，主动问道：“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玄净的眼睛说好听的叫古井无波，说不好听的……叫死鱼眼。他出身修仙世家，所以在升上大乘期之前，他从来么有多余的社交，知道大乘期之后遇到瓶颈了才考虑养个弟子放松放松心情。
没想到自己这第一个弟子就给自己出了道难题。
境界差距太大，他说的弟子根本听不懂。而且他一闭关至少几年十几年，如果哪天顿悟，说不得还要几十年。如果弟子能踏上修仙之路还好，踏不上去的话，几十年过后他只能给徒弟烧纸。
所以玄净暂时将徒弟放养，让他去听集体授课。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这样安排也有问题，徒弟已经筑基了，他却连基本情况都不了解。
想起守护者跟自己说的话，玄净问道：“你的道是什么？”
“不知道啊。”
“……”
玄净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他筑基的时候信念已经很坚定了，哪像徒弟似的筑基之后自己还不清楚。
不过师父的作用是传道授业解惑，玄净收拾好心情，再一次问道：“那你筑基的时候在想什么？”
边乐老脸一红，羞涩说道：“我在想，钱真是个好东西。”
房间墙壁瞬间开了个洞，那是玄净没能收敛气息不小心崩掉的。
“什么玩意儿？”一着急，玄净说话就带了口音。“你再说一次。”
边乐看他嫌弃，有些不开心。
“我说，钱真是个好东西啊，我筑基的时候在想，我要和钱生生世世在一起。”
嗵、嗵！
四面墙壁被玄净破了三面，夜晚的冷风不住的往里灌。
边乐拢了拢衣襟，还欲说第三遍：“钱……”
玄净抬手制止他：“不用说了，再说你房子没了。”
边乐竖起两根手指在嘴前比了个叉叉。房子也算固定资产，是不能再说了。
但他心里还在辩驳：为什么瞧不起钱啊，钱多好啊，没钱你拿什么修仙，修仙之前就会以为吃不起饭饿死了。
玄净负手而立，对着破了洞的墙壁抬头看天。
他将自己几千年的记忆翻来覆去的看，最终做了个决定：“让为师帮你废了修为，你从头再来吧。”
边乐瞪大双眼：“等等师父，我这号才刚开始练，没必要这么早就废了吧？”
玄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意思明白了，说道：“现在正是好时机，以后就来不及了。”
大乘期的修为放一万个边乐挣扎也没用，玄净手指一勾，边乐就朝他飞去。
在玄净手指点上边乐丹田的刹那，边乐一口血吐出，修为又落到炼气期。
一颗散发着草木清香的丹药塞到边乐口中，玄净叹息道：“我跟藏书阁的守护者们说一句，这些日子不拘你去哪层看书，但务必要找准自己的道。”
丹药的药效十分强劲，落到胃里马上将身体上的不适一扫而空。
边乐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又不自觉的想着：这东西以后可以搞一些，加班搞钱不是梦。
灵气涌动，边乐当着玄净的面……再一次筑基。
玄净的瞳孔颤动了一瞬，沉默许久，他说道：“你刚才……又在想什么？”
边乐扭头，不好意思道：“钱……”
于是片刻后，边乐又吃了第二枚丹药。
还没等边乐想，玄净立刻揪着他婴儿肥的脸蛋：“住脑，你不准再想了。”
但脑子是个犟驴，你越不让它想，它越是要想。
于是，边乐第三次筑基成功。
边乐识趣的张大嘴，示意玄净可以再喂他一粒了。
“不，你让我想想该怎么办。”玄净从来没遇到这种令人挠头的事情，在边乐的屋子里来回转圈。
半个时辰后，他恍然大悟道：“徒儿，或许是你当凡人时候的经历让你觉得钱很重要。现在为师要将你的记忆封锁，等到你元婴之后便会自动破开。”
边乐无力吐槽。
根据他与玄净的力量差距，他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对系统道：“划你二百点，过后你自己买身体出来。”
系统又笑又是担心，要是边乐失去记忆陨落在这个世界怎么办？
但按照他们手里的这个点数，在玄净手底下他们确实没办法。
玄净久居高位，对修仙有自己的见解，所以徒弟的想法不重要，他说出来只是知会一声。
边乐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骗他说想点别的了。
“没用，人家是大乘期，你什么想法探不出来。”系统安慰道。
第二天，边乐在蒲团上醒来。
“我……”他甩了甩头，总觉得脑袋有些迷糊。
他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师父是谁，这里是哪里，但其他的细枝末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终于醒了。”
脑海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蹦了出来。
边乐怔了一下。他没说话，静静等待第二声。
但他左手边别的声音先冒了出来，嘤嘤嘤个不停，期间还夹着写人语：“嘤嘤嘤，地上好凉凉。”
边乐看过去，喜欢的不行，他一只手覆了上去：“虽然你会说人话，但你还是很可爱的。”
小狐狸委屈：“是你让我说话，我才说话的嘛。”
边乐温柔的将它抱在怀里：“好吧，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小狐狸一呲牙：“不要。”
它奋力用后蹄蹬着边乐的胸口，三两下跳在地上，从破了洞的墙壁跑了出去。
“墙怎么破了。”边乐满吞吞从蒲团上爬起来，四处张望着。
林恣兴奋的御剑而来：“大师兄，我来帮你了！”
他带着从掌门那领来的材料跳下剑，积极道：“我先从哪面开始修？”
感觉到脚边有东西蹭来蹭去，林恣一低头，笑了：“不愧是大师兄，养的狐狸都这么好看。”
狐狸娇哼一声：“嘤~”
“不过现在还是修房子要紧。”林恣脚尖一挑，就将小狐狸挑出两米多远。
因为用了巧劲，疼倒是不疼，但整只狐狸是懵住的：“？？？”
边乐记得这个师弟，见他大包小裹的往外拿东西，他不禁问道：“师尊让你来的？”
“差不多，是我听见掌门在找人给大师兄修房子，我主动来的。哎？大师兄你的修为……”
“不要问。”
“哦……”
边乐看他忙里忙外，觉得有点割裂。
这位师弟修的是无情道吧……怎么感觉一点不像呢……
脑海中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你还是去看看狐狸吧，好歹是攻略对象，我感觉它要气死了。”
边乐确定自己没幻听，他在心中一字一句回道：“什么是攻略对象？”
几分钟后，那声音继续说道：“你也可以理解成你要建立亲密关系的对象，好感度要达到满分。”
“好感度怎么计算，我怎么样才能到达满分？”
“你认真的？”那声音带着隐秘的兴奋。
边乐歪头，语气中带着迷惑不解：“怎么了？”
系统在边乐脑海中一个托马斯回旋大劈叉，拼命让自己不叫出声。
苍天啊，大地啊，玄净怎么不早几个世界出现。
他要早出现了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吗？
它清了清嗓，说道：“最简单的方法，你去讨好它就可以了。”
这会儿它已经忘了当初是怎么说边乐是昏头仔的了，它只想趁着边乐失忆的机会，将边乐“死不攻略”这种思想给板过来。
边乐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有“惊讶”之类的情绪，但他一点都惊讶不起来，好像在脑海中与声音对话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攻略之后我能怎么样？”
“只要攻略成功，你要什么有什么。”
边乐似懂非懂的点头，他看着那只气到吃草的狐狸，慢慢走到它身前。
“不要生气，你喜欢什么，我带给你好了。”
狐狸将嘴里的草沫子呸出来，双眼水润润的看着边乐：“真的吗？”
人话一出，边乐捂着额头挥手：“等等等等，我还是不喜欢你用这张脸说话，我突然就不想给了。”
狐狸歪着脑袋，黑黝黝的眼珠子闪着绿光：“我是狐狸，有修为会说人话很正常。但你是人，没修为怎么还天天说狗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这么萌的外表,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损的话？
边乐败下阵来，当即放弃了攻略：“我没有攻略经验，你还是找别人吧。”
系统笑得像水壶开了,但为了将来,不断给自家宿主打气：“只是一点小挫折而已，我相信你可以的。”
为了给大师兄修墙,林恣很卖力,将自己的剑都拿出来抹泥。
那剑看着就很贵,边乐不知为何心脏有些抽搐，连忙过去道：“这剑多宝贵啊，没有术法什么的吗？”
“有，但我不会。”林恣很实在，他会的多半是打人的招数,生活类他还没研究过。
为了让林恣少用剑，边乐也伸手帮忙，但他抹起来的墙面,真的不如剑抹的。两相一对比，边乐也开始拿着剑抹。
师兄弟从日出干到日落，终于给三面墙堵上了。林恣使了套剑招,将剑身上的污渍甩下去之后转身告辞：“师兄,我先走了，如果你以后有需要，一定要来找我啊。”
别人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边乐也挺不好意思的,客气道：“一定,师弟若是需要我,也要告诉我，我也免费帮你。”
这只是临别的客套语，谁知林恣听完眼睛一亮：“师兄说的是真的？”
隐隐约约给自己挖了个坑的边乐：“啊……”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有能用的着的地方。”林恣牵起边乐的小手，恨不能将边乐扛在肩上带走。“我女朋友要过生日了，我要送点什么才好呢？”
边乐脑袋迷糊了一瞬：“你女朋友是谁啊？”
林恣耳朵尖红了红：“就上回和师兄聊的那个啊，听了师兄的劝言之后，我马上就告白了，她也接受了。不过她还有其余八个男朋友，所以这次我和她其余男朋友商量了一下，打算给她轮流过生日。”
话能听懂，但边乐没能明白意思。
“八个……算你九个呗？”
“对啊，还有二十多个备胎，他们太差劲了，她看不上。”
边乐牙疼，这种自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啊……你这个事情啊，怎么说，事在人为，我们可以想办法。”他跳上林恣的后背，搂着他继续说道：“这个你这样，晚一点，晚一点到时候……对吧？到时候咱们呢。对吧？哎呀到时候，我这个，你看一看，好吧？先这样，你给我送食堂去。”
“啊？哦哦。”林恣背着边乐给他送到食堂，一路上也没想明白“对吧、好吧”是什么意思。
等他回到自己院落的时候，看到剑柄上站着的小狐狸才恍然大悟：“嗨，我这悟性太差了！”
他抱起狐狸摸了几下，心想：原来师兄想让我送这个。
小狐狸在林恣怀里伸了个懒腰：那个人不喜欢狐，那狐就再换个人养。
它娇滴滴的蹭了蹭林恣的下巴：“嘤~”
林恣摸了摸它的脑壳，心里想着到时候用什么盒子装起来才好看。
等边乐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发现狐狸没了。
“唉，人家也不喜欢我，就不攻略了吧。”他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系统火速给自己兑了个身体：“不行，拿出你赚……呸，拿出你修炼的劲头来，好好给它上一课。”
一只金灿灿的幼豹落在边乐脚边，继续道：“这才第一天你就不行了，男人不能不行。”
同样是说话，狐狸说话边乐看着就别扭，但是豹子他就没有这种感觉。边乐稀奇的抓着豹子举起来：“你叫什么？”
“叫我系统就行。”
“好的。”
边乐将幼豹塞进怀里，捏了捏比平常猫咪大上数倍的爪垫，顿时将狐狸抛在脑后。
接下来半个月，边乐除了吃饭睡觉没出过藏书阁的门。
藏书阁的守护者们一反常态，对边乐无死角防备，一旦边乐拿起与经营和灵石有关的书籍，他们就立刻将书夺到自己怀中。
但边乐本人不知道这些书里有什么，只是在快要拿起的时候，就会窜个人出来制止他。
“这本书更适合现在的你。”一只大手将边乐想选的书拿走，立刻往边乐怀里塞了个刀法相关的书籍。
边乐看了眼封皮，将刀法书放了回去。
虽然记忆里还没和人打过架，但他本人确实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
“我对这种招式没有兴趣，有温和一点的吗？”
“有。”守护者立刻将另一本书塞进边乐怀里。
边乐一看，又是落惊雷等法术。
“唉……就那种平和一点的，日常一点的……，生活类书籍有吗？”
“有……丹药、制符、炼器、阵法，你要哪一种？”
边乐对哪一种都不了解，他下意识的问：“哪一种最……”
守护者倒吸一口冷气，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字眼。
边乐话说到一半，脑海中的系统提醒道：“换个说法。”
“那种最受欢迎。”
守护者的心重重放下。他听说掌门废了边乐三次修为都惊掉了下巴，要是边乐在他这里再次“歪了”，下一个被废修为的或许就是他。
“如果论我自己而言，丹药第一，炼器第二。”
边乐点头：“那就一样给我一本吧。”
他抱著书籍坐到一旁慢慢翻开，问系统道：“怎么突然提醒我？”
“为了防止你的智商退化到三岁小孩儿。”系统简要的说了一下前情，尽量不提钱的事，顺道还扭曲了一下事实：“你不知道你之前攻略有多努力，每天睁眼都想的这件事，你看看现在的你，啧啧啧，狐狸都跑半个月了。”
边乐不知道它怎么拐到这个话题上去的，但他根据他现有的记忆，他的脑袋十有八九被师父改造过，不然怎么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想不起来。
“所以下次，不管你是怎么筑基的，千万别告诉你师父实话了。”
“可是我师父那么厉害，我不说实话他也会知道吧？”
“所以让你攻略！攻略之后有点数，我们就可以买东西屏蔽你师父的感知了。”
边乐还想继续问它，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屏蔽感知的道具要四百多点，他攻略狐狸才二百点，一来一回亏二百，正常人干不出来这事儿。
按他这样赚点数，他能活到第五个世界？
他以前真的很努力的攻略吗？
边乐心头一惊：我以前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读取到边乐强烈想法的系统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
天黑后，边乐跪在蒲团上继续打坐，系统化作小豹子咧嘴打了个哈欠：“你不弄张床吗？天天坐着多不舒服。”
“修行之人岂可贪睡，若是以后筑基，为了不让体内有杂质，还需要禁食。”
“你确定？”
边乐眼珠子一挪：好吧，他不确定。
按照系统的指引，他在商城买了个张非常简易的床放在墙边，抱着豹子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毛发打结发黄的小狐狸从草里钻出，嘴里不断嘤嘤嘤的叫。
狐错了，狐真的错了。
它就不该跳上那柄剑！
虽然边乐说话难听，但他好歹给狐吃的，哪像那个人，自己不吃饭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吃。想睡个觉都要被他捅醒，天不亮就要被拉出来修行，说什么“要送就送修为最高的狐狸”。
原来那人根本没想好好养它，只想把它送人。
它按着记忆从那个峰头逃走，一路上躲着那人的神识，千辛万苦才找了回来。
这次狐肯定听话，再也不嫌弃你了！
看到熟悉的小房子，湛初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跑，小爪子扑过去推开房门。
“嘤嘤嘤~”
狐回来啦！！！
半月未见的房间多了张陌生的床铺，床铺上，熟悉的人抱着个陌生的动物。
边乐因为噪音从沉睡中缓缓醒来，无意识的搂紧了怀里的小豹子，呢喃道：“怎么这么吵。”
系统也迷迷糊糊的醒来，回道：“不知道啊，听着怎么像狐狸叫。”
湛初崩了，心态大崩。
某个人嫌弃它会说话，怎么转头就抱了个别的会说话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嘤嘤嘤嘤！”黄豆大的眼泪不停的往外冒，沾湿了湛初的狐狸脸，让它看起来更狼狈了。“它说话就行，我说话就不行？凭什么啊，凭它长得好看吗？屎壳郎似的也不好看啊！”
在湛初眼里，像他这样的雪色没杂毛的才叫好看，那个杂毛东西连指甲盖都比不上它，凭什么能被接受!
系统迷迷糊糊的，也不影响它暴怒：“你有没有点审美！看看我这肉乎乎的爪爪，看看我这流线型的尾巴，你家屎壳郎长这样？”
“我不管，你就是屎壳郎！”
“你才是，瞧瞧你这浑身的黄色，谁知道是不是掉在屎堆里了。”
“你屎！”
“你屎！”
一金一银两个毛团奔向彼此，打了个天翻地覆，毛毛到处飞。
边乐顾不上笑，连忙过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毛毛秃了就不好看了。”
妖怪与人的修为不一样，像湛初这种能幻化成人能说人语的，人类的境界里相当于筑基后期，边乐跟本劝不住它。
而系统的身体因为是商城出品，素质超高，加上它自己会格斗技加上偷摸买了增益BUFF，一时间竟能和湛初打个不相上下。
最后受苦的只有边乐，他一会挨了系统一爪，左脸上印了个梅花印，一会儿挨了湛初一口，右手腕上多了个手表。
“求求你们别打了。”边乐欲哭无泪，心痛的不能呼吸。
他屋子里的摆件本来就没多少，被这两团子滚来滚去全砸了。加上自己身上因为劝架挨的这些伤，团子们打完架身上的那些斑秃……
这得多少钱啊！
“唉……”边乐眼角渗出一滴泪来。
自己是不是太穷了，要是有钱，他是不是就不能这么心痛了？
这么想来，钱真是好东西。
灵气暴动，边乐在团子们嘤嘤嗷嗷的打架声中，第四次迎来了筑基。

第88章
系统最先住了手,它整个统都傻了。
他们还没赚够点数，边乐怎么又双叒叕筑基了！
它甩了趾缝间的白色毛毛，跑到边乐脚边：“你怎么这么快？一旦你师父问你该怎么办啊？”
边乐抑郁：“我只是随便想了想,谁知道这么快的。”
湛初哭的不成狐形,它对边乐筑基不感兴趣，只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你们人……你们人都不是人……嘤嘤嘤……”
虽然被咬了一口,但边乐没生气。他把狐狸抱起,去院子舀了盆水给它洗身体：“你就当多了个兄弟,兄弟之间要互相友爱，以后不能打架了。”
感受到人类手指轻柔的揉搓身体，湛初吸了吸鼻子：“你还打算养我吗？”
“当然，像你这样的小可爱，养几只都可以。”
湛初破涕为笑,哼叫着蹭着边乐的手掌。
一双豹眼在一旁冷冷看着。
边乐后背一凉，在心中呼叫：“攻略对象嘛，要对它好一点。”
“呵呵。”系统落下不明意义的语气词,一瘸一拐的走到他身边，展示自己被咬的后腿。
湛初身为狐狸，应付这种场面几乎是传承在血脉中的天赋,它柔柔弱弱的对系统赔了个不是：“豹豹哥哥,狐只是太激动了，你不会怪罪狐吧？如果你还生气的话，那狐就让你打一下好了……”
茶里茶气。
系统牙根痒痒，还想再跟他打一架。
他冷眼瞧着边乐把狐狸洗搓干净之后送到床上，然后一手搂着狐狸一手拍着床铺对它说：“快上来睡。”
他脑海里边乐还在催：“别生气,明天我们就要逃命了,睡觉要紧。”
系统磨磨蹭蹭跳上去,仰着脖子问：“你这点修为要逃到哪去？”
“先躲几天再说，总之先避开我师父。”
像边乐这种修为翻几个山头都费劲，更何况离开师门。于是他只能转而求助林恣，美其名曰“帮他挑礼物”。
林恣没有多想，他让边乐先去接了个出门历练的任务，然后带着大师兄高高兴兴的跑了。
因为是出远门，边乐没带狐狸，而是去食堂买了些耐放的食物放在屋里，并送了狐狸几块灵石。
“你又能变人又能说话，自己活没问题吧？”
回来就是为了让人养的湛初：“嗯……”
行吧，好歹这人还记得给它吃的和生活费。
看着边乐离开抱着小豹子离开，湛初心里又痒痒起来，升起了吃百家饭的心思。
宠物在背主的边缘试探，边乐一无所知，他这次没让林恣背着，而是老老实实的搂着他的腰站在剑上。系统在离开湛初视线之后就躲回边乐脑海中，等到回来后再变回来。
“买礼物又花不了多长时间，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边乐破罐子破摔。
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天和宗下属的天和城，那里正巧要举办拍卖大会，林恣从他师父那里搞来了一张入门函，这次可以去见识一下。
“你有钱吗？”边乐对林恣发出了灵魂质问。
林恣摇头：“看看又不花钱。”
天和城在修真界算是位数一数二的繁华城市，所以物价也要比别的地方高上两三成。边乐进城以后，猛然发觉自己兜里的那些灵石也只够在大酒楼吃几顿饭而已。
他扯着林恣的袖子，让他别往看着就贵的地方走。林恣力气大，反倒把边乐拽过去：“没事，大师兄你不常出门，肯定没见过那些，凑近一些不要紧的。”
边乐一不留神就被拽到了武器铺里，武器铺中的铁器矿石味道扑面而来。
伙计是个有眼力见的，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边乐和林恣的装扮，像装作没看见一样去招呼别的客人。
“真是狗眼看人低。”系统骂道。
边乐看的开：“很正常，像咱们这种又不买东西，服务也没什么用。”
武器铺的一楼是常用武器，模样和锻造材料都普普通通，更别提特殊的属性，二楼以上才有看头。
但即使是一楼的武器，后面的零也足够让边乐惊讶。
“五万下品灵石？”边乐被一条其貌不扬的鞭子惊住了。
这东西肉眼可见的糙，怎么还卖这么贵。
林恣看了看，讲解道：“鞭子又要柔韧又要强劲，锻造起来很考验锻器师的能力，所以同样的材料，鞭子要比刀剑之类的多些钱。”
“嘶——”边乐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他在藏书阁里看的书没错的话，这种低级武器，刚入门的炼器师两天就能打造出来了。
林恣看边乐惊讶的模样笑了笑：“大师兄，你的咨询费可比这东西贵多了，鞭子可不止用两个半时辰。”
边乐老脸一红，佯装生气：“那你要这鞭子还是要跟我咨询。”
林恣捧场：“当然是同大师兄咨询。”
二楼走下来一名身着金色衣袍的男人，张嘴便是阴阳怪气：“林道友可真是能屈能伸，怪不得金丹修为也能得我们晴柔仙子的喜欢。对着娃娃都能舔的下去，还不知道对着晴柔仙子能是什么哈巴狗模样。”
林恣眉目一凛，恍惚间冰雪似在眉间凝结。他如今冷脸的模样，倒有几分“无情”的意味。
“我不与手下败将争论。”
男人手中出现一把折扇，“唰”的一下在面前打开。他像是在躲什么脏东西似的，用折扇挡住半张脸：“跟一个只会奉承女人的无耻修士同在一室，真是令人恶心。”
“差不多得了。”边乐稚嫩的声音响起：“打输了就打输了，一直给自己挽尊就没意思了哈。”
男人手中折扇一收：“这世道实力为尊，哪怕你是青剑宗的大师兄，恐怕这里也没你说话的份吧？”
边乐不以为然：“你若真认同实力为尊，那你看见打败自己的林恣，就应该立刻跪地磕三个响头，怎么还在这里逼逼赖赖。”
“你！”男人恼羞成怒，想要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边乐指着男人对林恣说道：“就算挑手下败将也得挑个有牌面的吧？这都什么牛马，跟他打架都算他蹭了你的光。”
林恣勾了勾嘴角，对边乐拱手：“谨遵大师兄教诲，以后一定不会让这等……牛马，来蹭我的光。”
男人被这一气，出手的时机慢了一瞬，不用林恣帮忙边乐也能躲过去。他站在林恣背后，十分嫌弃道：“林师弟，他什么修为啊，出招太垃圾了吧，连我这种筑基期的都能躲过去？”
刚说完，他又十分惊讶道：“莫不是你欺负小辈？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师兄要批评你。”
“大师兄，你误会了。”林恣一唱一和道：“这位道友也是金丹期，但可能是促修为的丹药吃的太多，导致他……唉。”
林恣这一声唉饱含了无数深意。无论是伙计还是客人，都用复杂的眼光看金袍男人，仿佛在说：嗑药的就是不行。
金袍男人羞愤难当，骂道：“一个天天追着娘们裙子跑的人，也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真不嫌害臊。”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没有选你当我第九个男朋友？”
说不清这是什么声音，它不柔也不轻，不清也不灵，但入耳之后仿佛有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按摩着你的灵魂，让你除了它什么都感受不到。
边乐看向门口，一名身披薄纱的女子笑盈盈立在门边。
她看见林恣之后小跑几步投入林恣怀中：“你怎么来这里了？收到我给你的礼物了吗？”
林恣反手将窥探的边乐扒拉在身后：“收到了，那颗丹药真的很管用，我身上的陈年旧伤都好了不少。”
五官被林恣的手死死捂住、几乎不能呼吸的边乐：“想杀我就痛快一点。”
初晴柔绕过林恣看边乐，她打量了一下边乐的骨相，眸子一亮：“小弟弟，长大以后一定要来找姐姐哦。”
边乐摇头：“算了，我不擅长应付你们这种类型的。”
“们？”初晴柔疑惑，还有跟他一个类型的？
听到边乐拒绝，林恣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可不想十年后和大师兄互相拔剑。
金袍男人在初晴柔进来之后一言不发，仿佛消失在空气之中。而初晴柔却不打算放过他：“怎么不说话了呢？还在生我的气吗？”
男人喏喏：“没、没生气，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初晴柔搂着林恣的胳膊温温柔柔的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气我把你送我的丹药转手送给了林恣呢。”
金袍男人气息的紊乱了，就连边乐都能感觉到在一瞬间，金袍男人受了内伤。
有了爱人的呵护，林恣从头发丝爽到脚丫子，只差没飘起来。
边乐叹息：真是傻孩子，如果哪天她玩腻了你，你不也是一样的下场么……
他都想把那句话印在林恣脑子里：清醒点，恋爱脑不得好死啊！
刚叹息完，初晴柔身后又出现几道身影。
他们或狂野或温润，唯一的共同点是，目光都集中在初晴柔身上。
正当边乐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初晴柔的备胎时，只听林恣喊道：“二哥五哥，你们是陪咱女朋友出来逛街的吗？”

第89章
边乐抠了抠耳朵。
是他耳屎太多产生幻觉了吗？
什么叫“咱”女朋友？
你们这都排上辈了吗？
初晴柔抱着林恣的胳膊,用绝杀的四十五度仰头角度看他：“是的呀，我刚才还在服装店里看到了一件白色衣服，觉得好适合你哦。”
在爱人面前林恣一直保持着体面,笑也笑得很矜持：“那我现在就去试试。”
“不用啦,我已经给你买下了，等以后……你偷偷穿给我看好不好？”
“噗……”
不用看,凭这浓厚的血腥味边乐就知道这一定是金袍老兄吐血了。
边乐偷偷远离修罗场,继续逛武器铺。
“你要买一把？要这种低级货不如省钱给攻略对象买礼物。”系统问道。它对这种修罗场已经免疫了,看多了也就那样，不如赶紧忽悠边乐攻略……等等。
想起边乐要攻略的对象是那只茶茶狐，系统又不愿意了。
“买买买，早买早享受。”
哪怕边乐脑海中没有相关记忆，边乐也特别自然的无视了系统的话,自顾自的看价格。
他对武器没兴趣，有兴趣的是武器背后的价值。炼丹和炼器他要选一个，哪个“日薪”高他就选哪个。
林恣和金袍的男人的对决以金袍男人落荒而逃而结束。
初晴柔撩了撩鬓边秀发,又迷倒了一群围观人群。
“别说第九个，能做入幕之宾的话，第九十个我也愿意的啊。”
“对啊,晴柔仙子这么好的女人,本来就值得大家宠爱。”
彩虹屁越来越多，边乐捂上耳朵想摸上二楼继续参观，却被林恣一把拽住后领：“大师兄，我们去服装店看看吧？晴柔给我买衣服了，我也想给她买一件。”
边乐在他的目光中摘下了他的储物袋,轻轻扔在他脸上。
“感受一下,然后告诉我你现在想去哪？”
感受着储物袋轻若羽毛的重量,林恣清醒了：“我哪也不想去。”
边乐点头：“这就对了。”
初晴柔用白细的手指捂住嘴唇微笑，并不介意林恣不给回礼。不过她转而攀向另一个人的胳膊，对林恣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去拍卖会，就不打扰你们了哦，林恣可要带你大师兄好好逛逛。”
林恣牵着边乐的手，疾走到初晴柔身边：“我们这次也是为了拍卖会来的，我大师兄第一次出宗门，我想带他见识一下。”
青剑宗，玄净发现自己的徒弟不见了。
他用神识覆盖宗门，都没寻找到徒弟的身影。他转念一想，徒弟怕是接了任务。于是他找到藏书阁的守护者们，挨个问道：“他近几日都看了些什么书？”
“掌门放心，没让他接触到不该看，只是……”某一个守护者打量着玄净的脸色说道：“这孩子似乎不喜欢提升修为和功力的功法，他更好奇炼器炼丹一类。”
玄净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又去了任务处询问徒弟接了什么任务。
“接的是猎杀妖兽的任务。”
“胡闹。”玄净不满：“他一个炼气期弟子，怎么能给他这样的任务？”
任务处的管理人战战兢兢道：“那日他来，我记得……是筑基的修为了……”
“什么？他去哪了！”
“他、他和林恣一起走的，林恣没接任务，他要去天和城拍卖会。”
玄净估算了一下二人的脚力，收敛了气息，悄悄的飞出宗门外。
拍卖会场，坐在会场靠后方的边乐因为人太小，连展台都看不到。
他拍了拍旁边的林恣，说道：“让我坐你腿上看吧？”
林恣欣然答应，将边乐拎到胸前，并特意踮脚让边乐的视野更好一些。
虽然都是入场函，但初晴柔的明显比林恣的要好的多，至少人家三个坐的是前排。
随着主持人的开场，边乐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他问系统：“我以前是不是经常来参加这种拍卖会？”
“那都很久以前的事了，也没经常，你参加过一回之后觉得这东西容易让人魔怔，之后就算参加也不举牌。”
“有多魔怔？”
“大约就跟你旁边这人一样魔怔。”
边乐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空着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被别人坐着了。
这人戴着帷帽，浑身上下一点皮肤都看不到。
跟着边乐的目光，林恣也才注意到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人。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能悄无声息的在开场之后会场所有人坐在这里，这人绝对不好惹。
“十万。”帷帽男举手。
边乐看了眼台上，那是一株在他看的基础药书中都有的草药，唯一稀罕的是它年岁长一些。
不过年岁长一些只能让药效好一些，又不是变异物种，花十万下品灵石是疯了吗？
边乐附和系统道：“你说的对，拍卖会是挺容易让人魔怔的。”
玄净虽然修为高深，但还没到连别人脑海中自言自语都能听到的地步，否则他听到边乐这么诋毁他，怕是要当场掐死这个不孝徒。
这株草药对高修为的人没用，但是会蕴养修为低的人。
玄净买这棵草药正是为了边乐。
他一见到徒弟就明白了，他肯定又上了“歪道”。
玄净一边用钱给徒弟买灵草，一边合计着：钱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没了记忆都能念念不忘？
边乐靠在林恣怀里，遇到喜欢的东西只多看几眼就算了。
玄净见他这幅模样，出声道：“我看这位小友有缘，你喜欢什么贫道可以送你一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边乐立刻拒绝；“谢谢您，不过我还没遇到什么喜欢的。我师父人很好，我喜欢的他都会给我准备好。”
玄净目光一暖：“哦？难道你师父很厉害吗？”
林恣默默搂紧边乐，看玄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诱拐犯。
边乐拍着林恣手背让他放松，他肌肉这么紧绷，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他们在防备他。
“很厉害啊，在我眼里我师父最厉害了。他对我很好的，为我操了很多心，我这次来是想为他准备礼物。”
玄净点点头，不再和边乐搭话。他庆幸自己戴了帷帽，不然这压不住的笑意，都要被徒弟瞧见了。
为了让徒弟安心选礼物，玄净没再继续拍物件。
边乐和林恣双双松了口气，专注于台上的展品。
“乌金甲，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重霄丹，起拍价，两万中品灵石！”
物品的起拍价越来越高，边乐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不禁盘算着这几件物品的成本价是多少。
“重霄丹很难练吗？”边乐对林恣说着悄悄话，只是这悄悄话在玄净听来与说给他耳边无异。
林恣点头：“比较难吧，材料常见，但炼制手法很繁琐，就算是高品炼丹师，因为不能保证每一炉都出丹。”
“那乌金甲呢？”
“乌金甲属于材料难得，有足够的材料的话，中品炼器师就可以了。师兄在想辅修炼器还是炼丹吗？”
边乐摇头：“我不辅修，我想主修。”
玄净手下一用力，木制扶手被他捏成了粉末。
林恣大为不解：“师兄你筑基这样简单，可见天赋之高，主修的话太浪费了。”
“我对力量没有兴趣，我只想赚钱。”
边乐话音刚落，拍卖会墙壁瞬间塌了一小块。拍卖会雇佣的打手们呼啦啦从四面八方涌来，嘴里喊着：“什么人？还不赶紧出来。”
一盏茶后，主持人充满歉意的笑着：“不好意思各位，只是一点小意外，请大家放心拍卖。”
底下众人多有不满，但拍卖会雇佣的坐镇长老气势一放，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因为玄净在身边，林恣和边乐没有丝毫感觉，只觉得场内人脾气还挺不错的。
玄净随便高价拍了几样东西，当做给主办方的修理费。他心里还惦记着徒弟的话，问道：“大家都要修仙求长生、求力量，为何你对钱有这般执念？”
林恣的身体又绷紧了，边乐不舒服的扭动身子，胡扯道：“因为师父太累了，他每天都要养那么多人，如果我有钱一点的话，就能接过他的担子，替他照顾师弟师妹们了。”
玄净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边乐对钱执着的原因竟是这个？
他作为一宗之主，身上的担子是难以想象的重。就算宗门有自己的灵脉和产业，也架不住宗门人员消耗的多。
郁结在心中气不知不觉消散了，若是因为这种原因的话，他不应该责怪徒弟。
“或许你师父并不觉得辛苦，看到弟子们茁壮成长，再多的苦都值得了。”
“但我心疼师父啊，我不想让师父那么累，还想让师弟师妹们都过好一点。”因为林恣在身，边乐开始画大饼：“就像我师弟，他想要给心上人买礼物都没有钱。如果我有钱了，我就能帮助师弟了。”
林恣感动极了，听到自己的豆丁师弟入道是因为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就算他是无情道的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大师兄！”
边乐摸摸林恣的头，心说不好意思，不可能给钱买礼物的，他不想做第十个。
但其余二人没想到这么点儿个孩子竟然藏这么多心眼，只以为边乐童言童语，说的是真的。
玄净开始反思自己。若像边乐所说那样，他的道也不是坏事，反倒有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意味。
想让边乐修为的再次废了的想法慢慢淡了。
拍卖会到了尾声，放心了的玄净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他默默的离开拍卖场，交了灵石让别人把他拍的东西转送给徒弟。
边乐还不知道自己要发一笔横财，他现在还纠结着到底是炼器还是炼丹。
“宗门里炼器炼丹的长老都有，先都试一试？”
“长老们我还不是很熟悉，他们能答应吗？”
“你是大师兄，一定没问题的。”
拍卖会结束，林恣正欲牵着边乐离开，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刚才坐在二位旁边的大人临走之前告诉我们，要将他拍下的所有物品转赠给这位小友。”
他将一个储物戒指送给边乐：“东西都放在这里了，请您清点一下。”
边乐看了林恣一眼，然后将储物戒拿起。
里面真是那个怪人拍下的东西，一点不差。
“现在的大佬都这样平易近人吗？”边乐将戒指套在林恣手上。他修为低，套在身上不安全。
林恣紧张的攥紧边乐的小手：“反正我没遇见过这种好事……”
有些大佬比他还穷，不打劫他就不错了。
出了会场，初晴柔带着男朋友们翩跹而来，她也在拍卖会上拍了几件东西。工作人员将东西送给她之后，她笑眯眯的蹲在边乐身前：“这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边乐没说喜不喜欢，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林恣。他手里拿着一把剑，是初晴柔身后的黑衣男子给他的。
“这把剑很好，晴柔特意为你拍的。”
“不，我用剑不拘好坏。”
“拿着吧，现在你修为你，能用的上。说起来，你最近修炼的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滞涩？”
“之前受过一次内伤，虽然吃了丹药，也总觉得真气运行的时候不顺。”
“我给你看看。”
玄衣男子当即指点起林恣的修为来，另一名青衣男子修为似乎也要比林恣高，偶尔会从旁说上几句。
边乐叹为观止。原来加入后宫还有这种好处，不定时收礼物不说，还能让其他“哥哥”们指点修炼。
他收回目光，看着初晴柔道：“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初晴柔还没回答，林恣弯腰道：“大师兄，这不好吧？那我不成你姐夫了？”
边乐自然的收下礼物：“修仙之人怎么能拘泥于形式，必要的时候各论个的。”
初晴柔被边乐的样子萌到了，他捏了把边乐的脸颊：“那以后多找姐姐玩，听到了没？”
因为边乐还有猎杀妖兽的任务在身，林恣之能恋恋不舍的告别初晴柔。他站在原地看初晴柔背影的目光，黏的一点都不像个无情道。
边乐不放心的问：“你没忘了你修的是什么道吧？”
“那必不能忘。”初晴柔一走，林恣就收回了目光。“如果我的‘道’有偏差，那我早就维持不住金丹期了。”
边乐勉强接受他的说法，二人又御剑去了更远一些的榆林做任务。
榆林只是一片地区的总称，实际上里面不仅仅有榆树林，更多的是沼泽区。
二人慢慢悠悠从剑上跳下，林恣看着赤手空拳的边乐：“从来没见过大师兄的武器，这次一定要见识一下。”
记忆里从来没正经使过武器，边乐唉声叹气：“我好像没有武器，一直以来都用的拳法。”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看过。”林恣像个迷弟一样加油：“大师兄，你可以的！”
他特意落在没有厉害妖兽的沼泽区，用来给大师兄练手正好。
这个时期的孩子需要鼓励，他要给大师兄打好基础。
边乐慢慢回忆拳头是怎么样打的，然而……计划总不如变化，当一只蚯蚓似的棕色肉条状生物从沼泽里钻出来的时候，满沼泽地只能听到边乐在喊：“剑！剑！”
他一边喊着一边挥拳，搞得林恣还以为这是边乐独特的出拳方法。
“大师兄好样的，喊得十分有气势！”林恣在一旁不停鼓掌。
肉条虫有三米高，它涌动着身体不断甩向边乐，张着嘴露出里面一层又一层的细密牙齿。
“有气势个锤子！我说给我剑！”边乐被虫子恶心的快要晕厥过去，他一点都不想用自己的拳头接触虫子，感觉会溃烂的程度。
好巧不巧，虫子的牙齿刚好勾到边乐悬挂在腰间的储物袋。储物袋“啪叽”一下掉在泥里，边乐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林恣将自己刚得的剑抛给边乐：“大师兄，接住。”
边乐目光冷凝，利落了握住剑柄，用林恣看起来很怪异姿势——身体笔直的向前方刺剑。
“敢动我的钱？去死吧！”
轰隆一声，肉条虫的脑袋被贯穿了一个铅球大小的洞。
趁虫子还没倒下，边乐捡起储物袋撒丫子往林恣那边跑：“任务完了吧？快跑快跑。”
林恣安抚边乐：“大师兄，总共要打三只地蚯，还差两只，明天我们再来找吧。”
边乐眼前一黑，发誓今后再也不接这种任务了！
两天后，边乐浑身泛着黑气，将自己猎的三分地蚯皮上交宗门。
“真不愧是掌门的徒弟，刚到筑基期就有如此实力。”
“过奖了。”
边乐神色淡淡，对夸奖不以为意。
这种不骄不躁的态度更叫人高看，但边乐是被地蚯恶心麻了。他原以为杀地蚯是最恶心的是，原来更恶心的是去剥地蚯的皮。
但边乐被夸奖，林恣比边乐更高兴，他拍着边乐的后背夸：“我们大师兄真的很厉害，短短只杀了一只就突破到筑基后期了，金丹指日可待。”
“嚯，真厉害！”
等那人记好贡献点后，林恣将无精打采的边乐送回小屋。
边乐现在十分想找玄净坦白修为，说不定玄净能再封他一次记忆，把这三天噩梦般的经历清理掉。
他推开房门，狐狸没在屋里，不知道去哪野了。临走时给它买的鸡吃完了，其余的它只吃了几口。
边乐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开始脱衣服。
就算林恣会净身术，没见过水边乐还是觉得身上脏。
玄净从边乐踏入宗门之时就知道他回来了，他赶到边乐屋内，却见自己的徒弟病恹恹的一副模样。
“徒儿，你的事情为师已经知道了。”
边乐听到玄净来了，立刻窜到他身前：“师父，我筑基了，你散我修为封我记忆！”
玄净爱怜的看着徒弟：“不，我以后绝对不会封你记忆了，不仅如此，为师还要送你一间铺子让你好好悟道。”
“不，你还是封我……”边乐拼命摇头的动作在说到一半的时变成了拼命点头：“好的师父，我一定好好悟道！”
清晰听到边乐脖颈咔嚓声的玄净：“不用着急去看铺子，你还是休息几天好好养养脖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为了让徒弟安全些,玄净给边乐的铺子离宗门不远。如果边乐学会了御剑，他甚至可以早八晚五来回通勤。按照玄净的神识范围，他还可以随时观察观察徒弟。
只是太近也有缺点,宗门里的各个堂口东西齐全,没有必要去这个铺子买东西。而且宗门脚下，别的修士不敢靠近,害怕冒犯。凡人更是如此,他们都去更远一点的下属城市,根本不会来这里。
也就是说，这个铺子也只是一间铺子而已。没有客人，没有店员，只有边乐一个老板。
幸亏没有房租，不然会亏的底裤都不剩。
边乐望着树林中的三层小楼陷入了沉思：这真的不是随便扔给我的吗？实在不行把它卖了吧……
“别做梦了,谁会买这地方的铺子。”系统无情嘲讽，它推开大门率先跳了进去。
整间铺子空无一物，但因为铺子墙壁刻了净尘咒看起来并不破旧。
边乐从上到下走了一圈。一层和二层的布局一样,三层分成了几个小隔间，像是给人留作卧室用的。
“怎么说也是间房子，生意不好还可以用来住。”
他决定暂时住在这里,想一想怎么利用这间屋子。
不过在此之前,另一件事找上了边乐。
“说来惭愧，都怪我闭关太久了。”双眸如水的女子坐在边乐石凳上，给边乐缓缓倒了杯茶。
边乐拘谨的谢过，摸着茶杯问道：“紫灵长老知道我收费多少吧？”
紫灵真人笑了笑，纤纤玉手捏起一块金色流转的石头：“先给你一颗上品灵石,若是你真能让我徒儿心甘情愿远离那人,我再给你一百颗。”
一颗上品灵石的价值不止一百中品灵石,若非是走投无路，她不会选择来到这里。
堂堂长老，竟然让一个入门只有一年的八岁小儿出主意，说出去惹人发笑。
但林恣的事情有目共睹，看着他修为日益增进，人也精神焕发，她只得来碰一碰。
边乐“嗖”的一下把灵石塞进袋子里。紫灵真人已经许久不收徒了，三个徒弟皆是元婴期，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她指的是哪个徒弟。不过紫灵真人这手笔，倒有点像“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意思。
于是边乐说道：“如果您徒弟不想离开，那让对方离开？”
“不可能。”紫灵真人皱起秀气的眉毛，满脸厌恶道：“风雅衣这个人，看起着风光月霁的，实际再贪婪不过。他瞄准的是我徒儿的影月道体，就算给他再找一个相同道体的人送过去，他也只会想如果两个都是我的该有多好。”
影月道体啊……
边乐知道是谁了——紫灵真人的小徒弟桂如玉。
被紫灵真人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天生影月道体，在这个世界相当于鼎炉一般的存在。紫灵真人本想掩盖她的体质，但却在秘境中被其他人知晓。
不过从那以后桂如玉很少出宗门，就算出去也是有多人伴随，怎么还会与另一个人有纠葛？
似是看出边乐所想，紫灵真人说道：“秘境关闭前他差点没出来，是我徒儿救了他一命。”
边乐皱脸：“被救了还要贪人家道体，这就不要脸了吧？”
“可不是！”紫菱真人一掌拍到石桌上，石桌顿时崩下来一块。“他们宗门所有人都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将道体的事情宣扬出去不够竟然还惦记。我看这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不然怎么那么巧被我徒儿救了。”
边乐看着地上的石块吞了口唾沫：“的确，怎么就那么巧。”
“怪我，光顾着保护她却没教她分辨的能力，现在她已经这么大了，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了。”紫灵真人似弱柳扶风，捂着胸口说道。
边乐想了想，这事儿不能光听一面之词。那两人他面都没见过，如果两人真的郎情妾意，他棒打鸳鸯多不合适。
他斟酌道：“这件事比较复杂，我能跟您徒弟说说话吗？不额外收费，劳务费都算在将来的一百上品灵石里面。”
紫灵真人点头，牵着边乐的手踏上她的本命莲花法器。
自捡回桂如玉，紫灵真人一直让桂如玉伴随自己身侧，生怕她出了危险。之前桂如玉一直住在紫灵真人的侧殿，直到这次师徒两个出现龃龉，桂如玉才赌气的搬出去，住到玄风峰的山脚。
她宁愿在灵气不足的地方修炼，也不愿看见她的师父。
“这就是我徒弟，桂如玉。”紫灵真人指着简陋草房里的少女说道。
桂如玉已经元婴期，她的神识早就知道师父要飞向这里，但她因为心中有疙瘩，磨磨蹭蹭的没有及时出屋。
紫灵真人没有怪罪，而是牵着边乐主动走向她：“如玉，这是你大师兄。”
桂如玉瞄了边乐一眼，行了个半礼:“大师兄。”
“小师妹。”边乐回了个点头。
看到桂如玉本人之后，边乐隐隐有了偏向，但他还不能确定。
他松开紫灵真人的手，巡视草房一周，说道：“小师妹，这里灵气稀薄并不利于修炼。而且环境简陋，你已多年没受过苦，能受的住吗？”
边乐这一说，桂如玉当即红了眼眶。
她当然受不来！
小时候的事情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幼小时候的苦难记忆早就被紫灵真人的照顾所替代。她彻底蜕变成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能接受的了这种环境？
但一想到紫灵真人极力反对她的恋情，她嘴硬道：“挺好的，这里风景秀丽，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紫灵真人拿她当孩子养，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心疼道：“不要犟了，不过一个男人，你竟然这样与我置气。”
晶莹的泪珠从桂如玉脸庞滑落，桂如玉哭道：“我这点苦算的了什么，师父，你没见过雅衣的房间，他比我苦多了！”
边乐脑瓜子嗡嗡的，他不用再继续问就可以断定了——这又是一个恋爱脑。
哪天他得跟掌门师父说一声，他们青剑宗不是风水坏了就是被人下了桃花煞，怎么那么多恋爱脑。
紫灵真人也觉得无语，她求助似的看向边乐。
边乐早就憋不住了，说道：“小师妹啊，不知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修炼时候不尽人意，做什么事情都达不到预期，总是有意想不到的事情阻挠你？”
桂如玉抹抹眼泪，惊讶的看着边乐，回道：“的确如此，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利，大师兄看出来什么了吗？”
边乐重重点头：“当然，你是沾染了不该沾的东西啊！”
桂如玉脸色一白，再没有刚开始那般随意的态度，她小跑几步到边乐身前蹲下，搭着边乐的肩膀急急问道：“大师兄你仔细说说？我莫不是在秘境中了诅咒？”
紫灵真人心也一提，虽然她没看出来徒弟有什么不妥，但边乐这样一说，她也觉得徒弟的“反常”必是中了诅咒。
“小师妹，听我说。当你遇到一个特别会卖惨的男人，这个男人还要你不断上贡的时候，不要犹豫，快跑。”边乐严肃道：“从那一刻起，他已经不是男人了，是个霉神。”
“心疼他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紫灵真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是极！”
而桂如玉则脸色忽青忽白，她重重的推了边乐一下，气恼道：“大师兄也想拆散我和雅衣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外抹角的！”
边乐的重重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紫灵真人大怒：“桂如玉！他是你大师兄，你竟敢对大师兄不敬！”
桂如玉喊的比紫灵真人还要大声：“你们太过分了！你们都不了解雅衣，为什么还要诋毁他！”
“我怎么不了解他？对于这个人我调查的还少吗？”紫灵真人气的喘不过气来，她哆嗦着手指着桂如玉：“为了让你相信，这些事情还是你亲手调查的，你忘了？他就是个贪婪无度，无情无义的小人！”
“我不信！”桂如玉捂着耳朵：“你那么厉害，谁知道你有没有篡改事实！”
紫灵真人还想继续说，她的衣角被人拉了拉。
边乐自己拍拍屁股站起，拉着紫灵真人道：“恋爱脑自成逻辑，当她认定某件事，谁说都没用的。”
这种重度患者，就该去挖十八年野菜好好清醒清醒。
“那你现在的诉求是什么？紫灵真人不再阻拦你们在一起就可以了吗？”
紫灵真人欲言又止，重重叹气。
桂如玉见她师父似是妥协，说道：“师父，雅衣是真心待我的，只要您同意，他立马娶我。”
边乐点头：“嗯，娶你之后呢？你们要在一起生活吗？”
“是啊，我们打算在青剑宗举办仪式，结成道侣之后，再打算搬到他那里住。”
紫灵真人踉跄了一步，她刚才差点被桂如玉气晕过去。
边乐扶了紫灵真人一把，然后对桂如玉道：“怎么还这么多要求，现在你就可以走。”
他感觉到肩膀一紧，是紫灵真人握紧了他的肩膀。
桂如玉没想到边乐能这么说，她和风雅衣虽说决定好要结为伴侣，但她养尊处优惯了，金银钱财都是师父给的，风雅衣又没有钱……
定在青剑宗举行仪式，也是因为紫灵真人可以帮衬一把。
她看向紫灵真人，紫灵真人避开了她的眼神。她再看向边乐，边乐的眼中又是淡淡的嘲讽。
桂如玉气血上涌，撂下话来：“走就走！师父你放心，我就是跟他要饭，也不会再回来的！”
说完，桂如玉就要转身跑走，边乐又将她喊住：“等等。”
他拽拽紫灵真人的袖子，让她伏低一些。
紫灵真人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于是随手布了个静音结界，将桂如玉挡在外面。
边乐挡住自己的嘴不让桂如玉读唇语：“这样放她走不行。”
“对啊，她跟我一来就没吃过苦，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走了，灵石和丹药都不知道有没有备齐，风雅衣那里的宫殿不知道她能不能住的舒服，还有……”
“停。”
都说熊孩子都有一个熊家长，紫灵真人也快往这个方向进化了。
“不能溺爱孩子，你还想让她离开风雅衣了吗？”边乐苦口婆心的劝。“除非你能拴她一辈子……啊，忘了，你已经拴不住了。”
紫灵真人的心被边乐扎了个对穿。
她现在想囚禁桂如玉都做不到——这孩子会自残要挟。
“她吃十八年野菜总比吃一千八百年野菜强，唔……也不知道如果风雅衣真得手了她能不能活到一千八百岁……”
一个时辰后，紫灵真人将毫无修为的桂如玉扔在宗门门口：“你的修为和法诀都是我教你的，你要想走，我理应收回。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见我了。”
紫灵真人憋着眼泪，但一想到掌门只是出手封印，并不是真的散了桂如玉修为，又好受了些。
除非比掌门修为高，不然旁人休想解除封印。封印未解，桂如玉吃多少灵药也不行，只能当个凡人。
风雅衣的宗门没有人比掌门修为高，而他们若想让其他大乘期修士出手，他们又没那么大的脸面。
所以风雅衣要真是想让桂如玉做鼎炉，必会想尽办法让她与自己和解，也就不会轻易带她离开。这样的话，桂如玉只要在宗门附近，有边乐和紫灵真人偷偷照看，她只是小小的吃些苦头，不会受伤……
紫灵真人思绪万千，但这一切桂如玉都不知道。
她只一昧的哭：“师父，如玉走了，再不能伴您身侧了！”
她并不担心修为，反而乐观的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并未受损，只要有灵药和灵气，再升元婴是迟早的事。
宗门门口徒弟对着师父哭，掌门大殿，徒弟也在对着师父嚎：“师父啊，你什么时候把记忆还给我啊？”
边乐抱着师父的大腿嚷嚷：“我这一走可要好长时间，您不怕我在外遭遇不测吗？”
玄净“轻轻”弹了他个脑瓜崩，将人弹出一米远来。
虽然他接受了徒弟的“道”与众不同，但不代表他真的释怀了。
不过种种复杂的小心思他不会对徒弟说的，他能说的只有一个字：“滚。”
边乐：“……”
吾师叛逆，伤透徒心。
玄净比较闹心，他收徒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徒弟竟然是这种性格的。初遇时看面相，明明会是沉稳类型的……
他扫了眼边乐肩膀上趴着的小豹子，皱眉道：“这种凡兽不用多费心，它们资质有限，一二十年就要进入轮回。”
边乐挠了挠系统的下巴，回道：“那不能，它特殊。”
玄净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边乐。
还说别人家的徒弟不听话，自己家这个也好不到哪去。
边乐被玄净从掌门大殿中撵出来，揉着额头回屋子收拾行李。
从屋子的状态来看，那只狐狸还没回来。
“狐狸毛都找不到，要攻略太难了，还是算了吧。”边乐第一百零一次打退堂鼓。
系统盯着任务栏，恨恨道：“主神发的这是什么破任务，竟然只有一个攻略对象！”
如果像之前的世界一样随便攻略，它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边乐将屋里的蒲团、床铺之类的收到储物袋中，假惺惺的回到：“就是啊，人怎么能攻略狐狸呢？就算攻略，也得攻略你这种小豹子，猫猫天下第一!”
系统难得被边乐这样夸，皮都展开了。它用尾巴绕着边乐的脖颈，自信道：“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很好，那不用理那个狐狸，我们走吧。”
门外，拎着白狐脖颈的林恣挠了挠脸。
他最近听说内门弟子之中的一部分人最近沉迷吸狐，突然想到了那只逃跑的狐狸。
等他过去询问时，发现这只狐狸正被一群迷得找不着北的弟子们团团围住，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林恣本想把这狐狸直接带回去，但又想到已经不用把它作为礼物了，于是决定再送回去。
“嘤嘤嘤……”
他无视狐狸哀婉的低泣，咳了几声再敲门：“大师兄，之前你送我的狐狸我又送回来了。对不住，我这里已经不需要它了。”
“啊？”边乐疑惑开门。
他什么时候送林恣狐狸了。
边乐的小孩身体直到林恣腰的位置，他一开门，正对上半空中狐狸幽怨的眼睛。
“你回来了？”边乐推推肩膀上的系统，让它往旁边挪挪，给狐狸让个位置。
至于刚才他对系统说了什么彩虹屁他早就忘了。
狐狸两只前爪勾在胸前，一句话说的百转千回：“唉，还不如不回来。终究是被哥哥嫌弃了，不如其他猫猫生得这般娇俏。”
林恣捏住狐狸的嘴：“大师兄，不要听这狐狸胡说八道。我找到它的时候它还在别人怀里撒娇卖痴。”
那些弟子不过十三四岁，常年在宗门内待着没见过世间险恶，被狐狸的“嘤嘤嘤”萌的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边乐“哦”了一声，对林恣说道：“那就把它给别人养呗。”
狐狸一甩尾巴，用力挣扎着落到地上。它顺着边乐裤脚就往上爬：“都是他们强行要抱我的，跟狐没关系。”
它用爪子勾着边乐的胸口衣服，尾巴翘起，用尾巴尖时不时扫过边乐的脸颊。
“他们都是逢场作戏，你不一样的。”
边乐：“……”
这个调调真熟悉。
想到那个攻略任务，边乐薅了把狐狸的尾巴：“那我就是你唯一的铲屎官了？”
反正任务没说要什么唯一，这个也算可以……吧？
狐狸大惊失色：“你竟然想这样？”
它本来毛发就白，就算被吓白了脸也看不出异常。
边乐点头：“不行就算了，你去找别人养吧。”
狐狸从他怀里跳出来，呈八字形绕着林恣和边乐的小腿来回踱步。
它是狐狸不假，但它也有羞耻心的……虽然不多。
有很多人争着养它，但它离开的前提是它主动抛弃，不是这样被别的动物抢走地位。
这样退出太丢狐脸了。
两圈之后，它仰头看了看那只趴在边乐肩膀的小豹子，突然笑了：“当然可以了。”
呵呵，还以为多厉害个豹子。
到底不如它们狐厉害，拉屎都有人争着铲。
气死你！
狐狸跑到角落，对着墙一撅屁股：“放心，我一定让你铲上热乎的！”
边乐：“？？？”
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许是边乐嫌弃的目光如有实质,狐狸慢吞吞收回了屁股。
系统笑得从边乐肩膀上掉下来，被边乐拽着尾巴救下。
它在倒吊着挥舞着四肢，怂恿道：“继续继续。”
要是能录下这个场景,它能拿这事儿笑话狐狸一万年。
林恣颇为羡慕的看着边乐：“大师兄好厉害,竟然能找到这么多会说话的灵兽。”
边乐黑着脸：“你要喜欢狐狸你带走。”
林恣猛摇头。
他没钱没精力照顾宠物……宠物不聪明就更不行了。
狐狸被她嫌弃的模样伤到了，趴在地上大哭,指责道：“你这个偏心鬼,狐都是按你的意思办的嘛。”
边乐上前几步去揪它的尾巴尖,看到墙角没有脏东西之后松了口气：“还好你悬崖勒马，不然你完了。”
狐狸泪眼婆娑控诉着边乐的不公，它用爪子拍打着地面，像个熊孩子到处打滚，雪白的毛发不一会就变成了灰色。
边乐嫌它扑腾起来有灰,后退几步，走远了才对它说道：“你这样脏脏的小狐狸，是没有人喜欢的。只有我不嫌弃你……”
狐狸湿了满脸,阴阳怪气道：“哟，你这还不嫌弃呐？那你嫌弃起来得是什么样子啊？”
边乐的耐心从来就不多，他手一伸：“那你跟不跟我走？倒数三个数,三、二……”
“走嘛！走！”狐狸气呼呼从地上爬起来,用脏兮兮的爪子蹭着脏兮兮的脸。“我跟你说，也就是我宽宏大量，你这种人，是没有狐狸喜欢的！”
狐狸学习能力MAX，立刻将边乐的话术套用过来。
林恣见尘埃落定,主动说道：“大师兄,用不用我送你一程？”
他家大师兄到现在都不会御剑,出行真是太不方便了。
改天得教他一下……
边乐不跟他客气，背着系统跳上林恣的后背，至于狐狸……
它那么脏还是抱小腿吧。
又被区别对待了的狐狸哼哼唧唧，但是它这狐记吃不记打，哭过之后什么都好了。
“你扶我一下嘛。”它用爪子挠边乐。
边乐没办法，只能忍一忍，将它挎在咯吱窝下面。
林恣的剑很快，几息之间就将人送到小屋门口。
“大师兄，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别说的像是来探监一样。”边乐冲他挥挥手，带着两个小动物回屋。
他在三楼挑了个走廊尽头的房间。原本的屋子东西就不多，正好能全部放在这里。
晋升筑基之后，记忆力也好了很多。临走之前该看的书都看了，剩下的只需要他慢慢悟就可以了……
边乐推开房间窗户，对着这幽森的树林深吸一口气。
“大森林里空气果然清新。”他伸着懒腰夸赞。
突然，边乐看到不远处的树上并排挂着三个“晴天娃娃”。
“我去！”
边乐着急忙慌的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对狐狸和系统喊：“都过来救人！”
系统和边乐默契程度高，不等边乐出口它就跟着跑下去。
狐狸晚了一步，在后面边跑边在心里画小人。
边乐挥动着小短腿向刚才看到的方向跑，没跑几步，只听见“咔嚓”一声，一根粗壮的枝干应声而断。
紧接着，三声不同音色的痛呼声传来。
“啊呀，赵师兄可还好？”
“还成，应该没断腿，但孙师弟好像被树枝压到了？”
“……不用救我，就这样子压死我吧。”
三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传来，听着都没有大碍。
边乐放慢了脚步，气喘吁吁的走到事故地：“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这可是风水宝地，不兴上吊啊，店铺要贬值的。”
三个男人看起来有一些岁数了，约莫三四十岁，不似其他修仙人那样永远面皮年轻。
他们看到边乐一个小孩在这，互相对视一眼，坐在地上拱手道：“请问您是……？”
虽然骨头没断，但经过方才那么一遭，这些人已经站不起来了。
边乐回道：“我是青剑宗掌门首徒，你们是谁？”
“原来是大师兄！”三人惊呼连连，立即伏地恭敬道：
“赵成、孙满得、李有才，见过大师兄！”
不怪他们三个人怂，实在是修仙人士每个境界差的太大。
他们只是青剑宗最最外层的洒扫弟子——还是因为境界不够被逐出师门的那种，跟掌门首徒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们也是青剑宗弟子？那上这来做什么，而且还……”
边乐做出个勒脖子的手势。
三人纷纷红脸，尴尬的不敢抬头。
他们碌碌无为的一生中，唯一算得上轰轰烈烈的，也只有刚才的事情。而偏偏这样一件简单的事，也让他们给办砸了。
三人之中看着年长一些的赵成拱手趴地说道：“回大师兄，我们三人如今已非青剑宗弟子。”
“为何？你们触犯宗规了？”
赵成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不是……是因为修为太差了……”
三人的资质算不上好，所以在踏入宗门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苦修。
但修仙何其残酷，就算苦修也弥补不了与其他人的差距。
赵成在心中叹息。
就像面前的大师兄，看起来不到十岁，但从气息上看，已经比他们三人修为高了。
边乐将三人依次扶起，问道：“就因为这个？”
心理素质不太好的孙满得哭了起来，抱怨道：“像大师兄你这样的天纵奇才，怎么可能会明白我们的苦楚。我们本就资质不好，能升到现在的境界是青剑宗宗内的灵气和师父们教导的结果，若是我们被赶了出来，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这一番话也是其他二人的想法。
这么大的年纪，去了俗世也没什么用。俗世里靠天赋达到练气的人也有，轮不到他们嘚瑟。
修仙修仙，修到最后竟修成了个废物。
三人悲从心起，一个接一个嚎啕大哭。
大老爷们哭起来比鸭子都难听，边乐捂着耳朵，好声规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们修不成仙，那就干点别的，厨子木匠都挺好的。”
孙满得瘪瘪嘴：“不修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了。”边乐问这三个人：“你们为什么想修仙啊？”
赵成说道：“我要腾云驾雾，看遍大好河山。”
边乐一秒将其梦想打回去：“也没人拦着你看，现在飞舟什么的都有。哦，该不是你没钱吧？”
赵成捂住胸口：为什么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较为沉默的李有才说道：“为了长生。”
边乐思考一下，反问：“你吊脖子的时候痛苦吧？如果你过的痛苦，长生也只是更长久的痛苦，比如吊脖子一百年之类的。”
李有才摸着脖子，感到一丝窒息。
孙满得目光灼灼道：“我要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让瞧不起我的人……”
“你可算了吧。”边乐直叹气：“你把天地都毁了，留你自己在世界喝西北风吗？”
边乐抱着胳膊“啧啧啧”，教育道：“娃，你们着相了。你们想得到的东西真的是必须修仙才能得到的吗？不是，你们最需要的是这个。”
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来回搓。
三人一头雾水：“大师兄这是何意？”
边乐搓的更快了，用不成器的眼神看三人：“钱，是钱啊！这世上还有比钱能更永恒的东西吗？不管是人是妖、是魔是佛，钱是必然的产物，不是很让人心动吗？”
赵成回味了一下自己的童年时期。
他赵家在凡世也算富户，就算不是逢年过节，家里的鸡鸭鱼肉也顿顿不落。反倒修仙以后，每顿饭吃窝窝头不说，还要起早贪黑打扫卫生……
要是有灵石还能去食堂吃点好的，没有灵石只能忍饥受冻，用杂质极多的辟谷丹顶着。
这样说来……他短暂的修仙生活中，带给他快乐，不是修为……
是钱？
赵成似有所悟，停滞近十年的修为产生了松动。
“大师兄，我好像悟了！我不该修仙，我该赚钱啊！”赵成双眼精光连连。他想到和自己同住一屋的那个人。
明明两人都是同样的资质，但那人因为出身好，家里能供给灵石，所以他每个月都能吃一颗丹药，不用害怕修为跟不上。
边乐礼貌微笑。
只要这三个人不想寻思就成。
李有才和孙满得与赵成修为近似，赵成的境界的松动他们二人感触极深，不由得怀疑自己：
是我着相了？
怪不得修为不得寸进，原来是修偏了。
李有才悟了：他不该执着于修仙求长生，钱也能继承给自己的子子孙孙，这也是另一种层面的长生啊！
孙满得悟了：钱也是一种特殊的力量啊！他们老家的那个土财主就雇了很多打手，等他有钱了他也可以！
三人齐齐被边乐诡异的思维拉偏了。
边乐看到他们打起精神，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们都想开了。”
一直在旁边蹲着的狐狸捂着耳朵，不敢多听一个字。
得亏他是人，要是和它一样是狐狸，这世界上还有人能躲得过它洗脑？

第92章
系统早就知道边乐这德行。
走了那么多世界对于他的屁话一只耳进一只耳出,根本影响不到它。
不管过程怎么不对劲，结果是好的就好。
见边乐说完，它三两下跳到边乐身上对另外三个人说道；“以后你们不会再寻死了吧？”
三人摆手：“不会了不会了！”
身为洒扫弟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能说话的动物。他们好奇的看着系统,但有不敢多看，只能用余光慢慢瞄着。
出风头的事情狐狸怎么会让给豹子去做,为了证明自己也能说话,它这屁股蹭到边乐脚边,娇滴滴道：“你好厉害哦！”
有了修为的狐狸说话也会带着魅惑。那三人修为不高，听到这声音之后眼睛都木了。
边乐垂眼一瞥：“舌头捋直了说话。”
赵成最先回神，他对边乐拱手道：“多谢大师兄教诲，我师兄弟三人，必不会再做这等糊涂之事了！”
收到三人的保证之后边乐转身就走。
要是这三个人能在俗世之中努力赚钱,将来的生活也不会差到哪去……
“大师兄等等！”赵成又拦住了边乐。
若是对方没有遮掩，双方修为差距不大能看出对方的修为来。方才他只顾着自己没有注意，大师兄只有筑基修为,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此处里宗门还有一段距离，我三人可以与大师兄一同结伴。”
边乐偏了偏头，让他们赶紧走：“我不回去,在这里有铺子。你们走吧,天都要黑了。”
赵成不赞同的摇头，在他看来。大师兄虽然有天赋、修为比他们高，但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他不放心让他自己留在这森林里。
于是边乐被迫与他们一同回去。
“我就住这，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两只宠物一个小孩。
赵成更不放心了。
“大师兄,你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吗？”
边乐见他这样倔强,开始怀疑起来：“你不是看我好欺负,想霸占我的铺子吧？”
赵成慌得白了脸：“怎么会！大师兄我是担心你啊！您要是在想留在这里的话，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边乐一脚踢过去：“快滚，这里没你饭吃。”
赵成掏出几颗下品灵石和辟谷丹展示给边乐看：“大师兄放心，我自带伙食。”
其他二人也拿出自己的储物袋，证明自己有吃的东西。
边乐搓着下巴：“你们是铁了心思，自费也要待在这里是吧？”
赵成迟疑的点头：“要是有别的师兄来替我照顾你的话，我就走。”
“那你们在这里待着吧，给我干活，包饭包宿，若是以后有盈利了工资另算。”边乐小手一挥，先将铺子里的三个伙计定了下来。
至于铺子里卖什么……再说。
边乐将他们安置在三楼走廊的另一头，这三人从青剑宗离开的时候都带着行礼，他们很快收拾好屋子。
边乐筑基了不需要吃饭，而这三人才炼气，还属于凡人的范围。
他们怕打扰到边乐，偷偷的带着锅跑到铺子外面生火做饭。
与他急躁毛糙的性格不同，孙满得做饭最好吃，也就自然而然的负担了起做饭的位置。
他将储物袋中的零米和兽肉拿出来，三下五除二做了个小炒肉和白饭。
李有才端着碗低声道：“要是我们都筑基就好了。”
“是啊，筑基之后就不用这样浪费时间了。”孙满得抱着碗大口吃饭：“像我们这样一天三顿饭，少说要浪费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要是用来赚钱的话，得赚多少啊……”
边乐在房间回忆之前读过的锻器书。
他越想鼻尖的肉味越浓郁，脑内的文字都变成一片片五花肉。
推开窗户，这股肉味更加浓郁，边乐吸溜着口水，哀怨道：“唉……我也好想吃啊……”
不用吃饭和不想吃饭是两回事。
其他人都说吃饭吃的多了体内有杂质，影响修仙。但边乐没有这个顾虑，不吃饭就不快活，不快活还修什么仙？
吃！
他跑下楼去，决定厚着脸皮去蹭一回。
与他一样饥饿的还有另一个人——桂如玉。
她被紫灵真人赶出宗门后，靠着双脚硬生生走到这里。
没有法力的她连传令都发不出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叫风雅衣。所以她只能磨磨蹭蹭的走，企图在这附近找找前同门，让他们帮自己发个传令好让风雅衣来接她。
她走了好长时间，走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自修仙后已经许久没对事物产生过这样的渴望了……
桂如玉不自觉的随着肉味飘飘忽忽的走过去，像一只任人摆布的幽灵。
走得近了肉味更加浓郁，她躲在大树后面悄悄观察着那三个人。
“赵师兄，那树后面好像有个女人在看咱们。”李有才说道。
孙满得满不在乎：“咱们吃咱们的吧，能出现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赵成点头：“也是，没咱们厉害的不用害怕，比咱们厉害的躲也躲不过。”
桂如玉按着肚子，饿得快哭了。但是她的自尊让她过去讨饭吃又做不到。
边乐躲在桂如玉更后面一点的树默默观察。
都不用挖十八年野菜，第一天他怎么觉得桂如玉都要坚持不住了。
桂如玉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们是哪个峰的弟子，竟然有这种好兴致。”
她曾经在紫灵真人手下，除了少数几个修为高、辈分高的师兄师姐们，其他人都要让她三分。久而久之，她说话就带上了些傲气，即使是说着家常也像是在责问一样。
赵成三人心中一惊，连忙放下碗来：“这位师姐，我们并非青剑宗弟子。”
这次轮到桂如玉惊讶了。
不是青剑宗的弟子，难不成还是其他宗的？
没有了修为的桂如玉看不出三人的修为，只知道他们吃着的东西不是凡人能吃的。
锅里的肉片散发着惊人的香气，桂如玉一百个确定，这一定是灵兽兽肉！
“你们的手艺不错。”桂如玉抬着下巴骄矜的看着锅，“跟青剑宗宗内的食堂比起来也不逊色。”
赵成会看人眼色，说道：“如果不嫌弃的话，师姐要不要……”
桂如玉双眼发亮，她就等着他们说这句话！
“咳咳！”边乐走过来打断赵成，对桂如玉道：“你已经不是青剑宗弟子了，怎么还不离开？”
桂如玉脸蛋通红，但一想，她刚才又没做什么丢人的事情，于是哼道：“怎么，这又不是宗内，还不让人走？”她眼珠一瞟赵成三人：“这三个人也不是青剑宗弟子，不也走着呢吗？还做上饭了。”
赵成三人没想到这女人还能将战火转移到自己身上，纷纷有些生气。明明他们刚才都很恭敬，还要请吃饭，竟然转头就能当着当事人的面告状。虽然状告的对象是他们大师兄，但是吧……
边乐双手一摊：“他们不是青剑宗弟子，但我可没说他们与青剑宗五官。他们可是青剑宗门下店铺的伙计，当然可以在青剑宗附近做饭。倒是你，说的好听，要与紫菱真人一刀两断，结果还不走。”
“你……！”桂如玉气道：“是我不想走吗？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师父把我修为散掉了，我能连传令都发不出去吗？”
边乐恍然大悟。
他就说桂如玉怎么不找风雅衣，原来是根本找不了。
为了后续的发展，边乐难得对恋爱脑伸出了帮扶的手：“要我帮忙吗？”
桂如玉紧咬嘴唇。她不想受讨厌的人帮助，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徘徊多久。
“你快点！”她不情不愿的掏出传讯令牌扔给边乐。“不要以为我会感谢你，你所作的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边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头对赵成说道：“你们吃你们的，哎，你们还有多余的饭吗？”
“有！要多少有多少！”孙满得掏出大海碗，大有把边乐撑死的架势。
边乐连忙拒绝：“一点点就够了。”
他用灵力打开传令，对着它说道：“桂如玉被宗门散掉修为赶出来了，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来。”
说完，他又将传令扔给桂如玉：“来，我带你看点东西。”
桂如玉将脸撇到一边，不去看他。
在她心中，想要拆散她与风雅衣的都不是好人。
明明雅衣那么好，这些人却总是怀有偏见……
边乐不管她态度如何，走到一片茂盛的草丛之中，从地上拔了一棵野菜。
“不听师兄言，吃亏在眼前。”他举着野菜对桂如玉说道：“你一定要好好认识这个东西，往后余生，你少不得要与它作伴。”
“这叫苋菜。”
“这叫马齿。”
“这叫蒲公英。”
这里的灵气不及宗门十分之一，但相比其他地方要好的多，所以各种青菜野草会格外茂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边乐便摘了一大堆。
他从野菜堆里零零星星拽出几根来举到桂如玉面前：“快，以后要不想啃树皮，趁风雅衣没来快把这些野菜都记住！”

第93章
桂如玉气的眼睛都红了,甚至想让风雅衣快点来——来把大师兄打一顿！
这种可爱的小孩子，哭起来一定很好听吧！
见桂如玉看他的眼神阴恻恻的，边乐不敢再皮,抱着野菜到孙满得身边：“这些菜都能吃,咱们做个野菜汤吧。”
孙满得说干就干，立即使出御水决慢慢清洗野菜。他做不到一次一大片,但是三人洗一顿的蔬菜没有问题。
没一会儿,四人便围着锅呼噜噜的喝着野菜汤。
晶莹的泪从桂如玉嘴角流了出来。
原来野菜是这么好吃的东西吗？真想吃个十年八年的……
另一边,风雅衣收到传令之后惊的心脏都停了半拍。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告诉师父之后立刻飞了过来。
因为想要桂如玉，他们师徒没回宗门，而是在青剑宗附近的城镇住着。
但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什么叫桂如玉被散了修为？没有了修为的鼎炉毫无用处！要养出一个元婴修士所耗费的资源不计其数，青剑宗真这么舍得？
他披着青色的外套从剑上跳下：“如玉！”
“雅衣！”
阔别并不久的恋人激情相拥,捧着热汤的四人激情围观。
吸溜……吸溜……
桂如玉气得要死，指着边乐对风雅衣说道：“雅衣，他欺负我！”
比起女朋友有没有被欺负,风雅衣更在意她的修为。
“如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修为哪里去了？”
吸溜……吸溜……
桂如玉痛苦摇头：“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师父因为我和你在一起而大怒,于是让掌门散了我的修为……”
吸溜……吸溜……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像仙侠偶像剧，但背景音却是恼人的喝汤声。
“够了！”风雅衣被一系列事情搞得心里不爽，听到旁边修为不过练气筑基的四人用看热闹的眼神瞧他更是生气。“我不出手教训你们，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边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符纸对风雅衣晃了晃：“我有装备我先说，动手之前你算算你自己能受的住大乘期修士几招。”
风雅衣举起的剑缓缓放了下来。
大乘期修士？
他眯着眼,突然想到一个人。
“青剑宗的大师兄？”
这么小的年纪能和大乘期修士扯上关系的,恐怕也只有那人了。
风雅衣再定睛一看,小孩儿已经筑基，更是将内心的答案确定至十分：“是在下有眼无珠，没能认出大师兄来。”
“嗯……你这人倒是自来熟。”边乐意义不明的回道。
看到青剑宗的大师兄在这里，风雅衣绝望的内心涌出希望来。
他就知道，青剑宗不会扔下桂如玉。就算掌门要扔，按紫灵真人心疼徒弟的模样也不能答应。
他们只是想让桂如玉服软罢了，又或许……这是对我的考验？
风雅衣越想越多，当着边乐的面，风雅衣又不能和桂如玉说太多。
“如玉，我真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和你师父有龃龉。”
桂如玉感动的泪眼汪汪：“雅衣……”
边乐连忙打住：“别，你还是赶紧带她走吧，我们养不起这种白眼狼。”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带如玉走。”风雅衣戏精上身，拉着桂如玉的手含情脉脉道：“我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桂如玉感动的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边乐轻轻哕了一声，带着赵成三人火速跑了。
他真不适应这种场合。
听的人浑身起鸡皮，怎么说的人一点不嫌害臊，关键是，听的人还信了。
边乐无奈，只能任由他们两个人去了。
随便他们住哪，只要不靠近他就行。
不过谎言就是谎言，成不了真。风雅衣起初陪桂如玉在森林里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充分发挥演技，唬的桂如玉团团转。
桂如玉渴了给倒水，饿了给做饭，困了给暖床，一点都不嫌弃麻烦。但一个月过后，他看边乐一直和那三个炼器混在一起，还在不停给自己那三层小楼装修的时候，风雅衣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在他主动上前询问并得到充分回答的第二天，风雅衣对桂如玉说道：“我知道你在为自己的修为心急，不过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去求师父，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丹药能让你没有痛苦的恢复熬元婴。”
桂如玉也很着急自己的修为，痛快的放人离开。
风雅衣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他临走之前给桂如玉准备的食物快吃的差不多了。
“大师兄。”赵成端着茶水给边乐奉上。“凌云峰的郝师兄托我问你，他的感情……不是，修行之路出了点问题，想问大师兄有没有时间。”
边乐放下手中的矿石：“我现在随时有时间，你让他来吧。”
搬到这里一个半月，边乐已经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他用从林恣师徒那里赚来的灵石让赵成三人去布置家具。虽然他们三人被逐出师门，但有边乐的令牌在，也没人会拦他们。于是他们三人代替边乐跑腿，边乐只需要待在铺子里做作咨询，练习练习锻气就可以。
因为林恣在做外出任务的时候大出风头，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咨询业务量激增，这间铺子快变成恋爱咨询室了。
边乐将桌角堆放的书递给赵成：“对了，这本我看完了，你再去帮我借一本，有关空间阵法的那种。”
赵成眼中划过一丝羡慕。在他眼中，边乐接触炼器时间不过几个月，却能将各种炼器知识融会贯通。
“若是不出意外，大师兄的第一件法宝快要炼出来了吧？”赵成艳羡的说道。
“心中隐隐约约有个雏形，但成与不成，还得实操了才知道。”边乐不停摆弄着手中的玩意儿，头也不抬说道。
赵成轻轻退了出去。
若是在青剑宗的时候，他一定会失落的吃不下饭，但现在他看开了。
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搞钱吧！他要替大师兄多多揽客，这样他才能早日挣到工资。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饭点。
边乐四人高高兴兴的窝在屋子里面吃饭，而桂如玉则彻底将她的食物吃完了。
没有风雅衣照顾的她几乎没有自理能力，想着风雅衣是替她找提升修为的丹药去了，桂如玉又不是特别埋怨了，反而幸福感满满。
看着风雅衣为她亲手建造的木屋，桂如玉心中涌出幸福。
但再一看这空荡荡的屋子，她的肚子率先发出抗议。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桂如玉决定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闻到那一户人在吃饭呢……
这么长时间了，大师兄的气也应该消了吧？
察觉到有人接近，边乐闭着眼都知道是谁。他放下筷子走到窗边，看着树后面露出的裙角，勾了下唇角，“啪嗒”一声关上窗户。
桂如玉在树后抖了一下，不争气的哭了出来：“小气鬼！喝凉水！闻一下都不行……”
又一个月过去，风雅衣回来过一次。他这次回去同师父以及宗门的其他长老商议了一番，若是桂如玉真的不能得到紫灵真人的谅解，那就算了。
催药得来的元婴，也是元婴。
于是风雅衣真的找来了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他温柔的看着桂如玉吞了下去，一个时辰后，又面目狰狞的冲桂如玉咆哮：“你是不是被毁了丹田！为什么吃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桂如玉委屈极了：“我有没有被废丹田你也能看清楚的啊，我怎么知道这药为什么没有用！”
丹药没有她比谁都难受，她还想着以后能恢复成元婴。但两个月，无论她怎么打坐都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像是被天地厌弃了一般，同她刚开始修炼的速度天差地别。
风雅衣恨恨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留下什么生活物品，踏剑走了。
桂如玉看着他的背影，在这一个月之中只能靠野菜度日。
还好当日大师兄将野菜的模样给自己晃了一眼，不然真的没有东西吃了……
不不不，怎么能说大师兄的好，他明明是在嘲讽！
桂如玉一边挖野菜一边摇头，将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她应该好好想一想风雅衣。
他也很失望吧，那颗丹药一定是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来的，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桂如玉这边的动态紫灵真人一直关注着，看到风雅衣吼桂如玉，她又砸了个石桌。
才两个月而已，她却像过了两百年一样难熬。
边乐按住她：“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间隙，你现在过去前功尽弃了，而且，你不觉得你徒弟现在自立很多了吗？”
“我宁愿她不自立。”紫灵真人捏着帕子：“一想到她要收那么多苦，我这心里就不舒服……对了，我听说你已经炼成第一件法器，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边乐兴致勃勃的将一个四方铁块拿了出来。“这就是我用心研发的法器！”
他指着四方铁说道：“像我们这种修为低的人，神识有限，数灵石很是麻烦。而且现在有些不道德的修士总喜欢用假灵石充数，让我们低级修士防不胜防。有了它就能完美解决一切问题！”
紫灵真人感觉微妙：“哦？”
“只要将灵石倒入这个小孔，这件法器就能完美的数出灵石数量。因为内置空间法阵，再多的灵石也可以识别，低中高都不是问题。而且！”边乐兴奋的举着铁块，脸蛋红红：“它还能防伪！”
“如果遇到假灵石，它会第一时间预警。”
紫灵真人不走心的鼓掌：“哇，好棒。”
她是个溺爱徒弟的真人，就算徒弟叛逆成桂如玉那样她都不会怎么样，像边乐这种的……
小意思。
但是另一个师父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你说他做了什么法器？”
被叫到掌门身前的赵成战战兢兢说：“验钞器。”
“我希望它是一柄剑或者是一把刀。”玄净的身边爆发出无限的冷气。
赵成张张嘴，实在不敢忤逆掌门，但他又不得不说：“不，就是验钞器。”
掌门，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徒弟啊……
他就是认钱的货。

第94章
边乐还不知道自己大劫将至,一门心思的介绍自己的法器。
紫灵真人因为有亲徒弟衬托，觉得他这种的也很可爱，十分捧场的夸夸夸。等到玄净过来的时候,边乐脸蛋红红的跟紫灵真人叽叽喳喳,那亲昵的样子让玄净满心不爽。
玄净站在原地不动：“咳咳。”
紫灵真人笑眯眯的，她早知道玄净要来。但他这幅黑脸的模样有些好笑,所以她装作不知道,与边乐聊得更欢。
“不像话。”玄净甩着袖子,将捧着法器的边乐拎起来：“这是你做的？真是不务正业。”
边乐晃晃半空中的小脚：“师父，这东西你知道多有用吗？咱们青剑宗产业这么大，但神识优秀的有几个？到时候你给门下店铺一个发一件，以后就不用担心收款有问题了。”
他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销路了，好东西当然要卖宗门！
青剑宗的产业都归置在掌门名下,玄净听完眼睛一眯：“你想卖我？”
边乐用从狐狸那学来的无辜眼神看着玄净：“都是熟人，我可以打九折。”
若不是面前这孩子是自己的徒弟，玄净能一把将他扔到山下去。
紫灵真人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哎呀,孩子第一次做出东西不容易，当师父的要鼓励鼓励，再说,门下店铺真的很需要啊……”
玄净不看她。
这人黑的很,自己的徒弟不争气，就去祸害别人的徒弟。
再看自己徒弟的星星眼，明显被那家伙蛊惑了。
“成本价+1000下品灵石。”玄净贴着边乐的骨头给他定了个价。
要是别的弟子，惧怕玄净就这样应下了，多少还有个1000灵石能赚。但边乐不,还价道：“1000够做什么的啊,您知道我这东西做起来有多复杂吗？”
他第一步开始给玄净细细的拆解：“别的不说,但这一个空间法阵得多少人工费啊？唉，也就是您是我师父，不然我都不打折的。□□折，不能再低了。”
玄净指尖痒痒的，他掐住边乐嫩嫩的脸颊：“再说我就把你造这东西的记忆也封印，八折，你卖不卖？”
边乐一口小白牙晃得玄净眼花：“卖，你是我师父，我肯定卖。”
玄净一口气下单了100台，因为是自己的徒弟，直接付了全款。
边乐笑得口水都快收不住了，现场用验钞器给玄净展示功能。
他将灵石收进自己的口袋，感叹道：“天道酬勤，果然还是得勤劳，勤劳致富，这些日子没白忙活。”
一朵小小的雷云出现在边乐头顶，雷云中出现头发丝细的电光，对着边乐劈了下去。
“啊。”边乐轻轻抖了一下。“怎么有静电。”
眼力超绝的玄净和紫灵真人严肃起来，纷纷远离边乐并朝天空看去。
玄净&amp;紫灵：“……”
这是什么小东西，天雷也雇佣童工了吗？
边乐一无所知，还在欣喜着自己的所得。
细丝天雷，先是“摸”了把边乐的脸，然后又砸他头顶跳了几下，凑够九次后悄悄回去了。
金光降落，边乐顺利升到金丹期。
“你现在什么感觉？”雷云散尽之后，玄净靠近问道。
他这个徒弟太异常了，简直不像人——字面意义上的人。
人类修仙本是逆天而行，中间自然要经历种种劫难，边乐一个人族，怎么能这么顺利。
像天道追着喂饭一样。
边乐一无所知：“嗯……神清气爽？”
挣了一大笔，太舒服了。
紫灵真人伸出手，搭在边乐手腕上，喃喃道：“太不可思议了，这样就金丹了？”
她让边乐赶紧内视，去看看自己新生成金丹，然后给玄净传音：“你徒弟的金丹和别人的不一样，你是从哪里找回来的？”
玄净听完也搭上边乐的手腕，终于知道徒弟哪不一样了：他的金丹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边乐捂着肚子，在脑子里跟系统忧虑道：“内生金丹是什么医学原理，是结石吗？”
系统默默翻白眼。
修仙世界牛顿都管不着，想那么多干什么。
“你下一个阶段叫元婴，你还要问问我男人为什么能怀孕吗？”
边乐闭嘴，再不纠结这个事情了。
玄净和紫灵对视一眼，决定先不告诉边乐他的异常。
按雷劫的程度看，自己这徒弟一定不是恶人，既然这样就再观察观察看看吧……
三年过去，边乐总算把玄净的订单做完了。
一百个很容易，但架不住玄净总加单，一百复一百，做到最后边乐都恶心了，放配方卖给玄净才清闲。
狐狸见边乐忙完了，连忙跳到他脖子上蹭：“这里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吧？”
这三年它还是没能挤掉那只豹子，所以一直待在边乐身边。
狐狸的毛刺的边乐脖子痒，他将狐狸薅下来抱在怀里：“三年才哪到哪，好歹你天天有肉吃，你看外面的人，得亏山里风水好，不然早秃了。”
桂如玉也一直没离开这里，她倒想走，但是又怕走了之后风雅衣找不到她。
出了这里，她怕再也找不到人替她传令。
因为没了修为，她的脸开始变黑，手开始粗糙。对着水面桂如玉甚至不敢睁眼，她害怕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风雅衣中间来过几次，给她喂过一些东西，但她的修为没有丝毫松动。但从上一次风雅衣的师父也过来之后，他就再没出现了。
数数也有一年零七个月了。
“师兄，你听说了吗？万宗大会要开始了？”赵成兴致勃勃道：“这次主场是青剑宗，说不好大师兄你也要上场！”
说着说着，他眼神暗了暗：“上次大会是桂师姐参加的，看她这个样子……这次好像没有办法了吧？”
“这得看她自己了。”边乐推开窗，一眼看到想磨磨蹭蹭往屋子靠的桂如玉。
她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从眼神看已经饿到了极限。
边乐又把窗合上，对赵成说道：“她最近找你要东西吃了吗？”
“要了，但我没给……”赵成一开始挺不忍心的，好好个天之娇女最后能为口吃的低声下气。但知道边乐和紫灵真人为什么这样对待桂如玉之后，他也学会硬起心肠。
绝不能让桂师姐被渣男骗了！
边乐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狐狸下楼。
三年过去，这间小铺子终于成型了。
一层摆着边乐突发奇想做出来的小物件，二层留着当咨询室，三楼给他们当卧室。
到目前为止，三楼用的最多，二楼次之，一楼……顾客为零。
边乐目不斜视的略过他做的那些滞销货，带着两只小宠物出门走到桂如玉身前。
桂如玉看见是他出来，目光躲闪着要离开。
虽然只有短短三年，但她已经觉得锦衣玉食、意气风发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边乐看她这样叹气：“你现在还觉得风雅衣是好人吗？他已经一年多都没有来找你了。”
“一年而已，对修仙之人沧海一粟，或许雅衣只是偶然被困在某个秘境里，又或者他突然顿悟……”
“又或者他找了个别的女人喜欢。”边乐打断她，劝道：“你现在没有修为，只有短短百年。等他从秘境里出来或者顿悟结束，你要怎么办？那时候你已经老了。”
桂如玉揪着自己破烂的衣裳不吭声。
边乐看出她已经动摇了，便不再多说，而是提起别的事：“我刚才听赵师弟说，新一届的万宗大会要开始了，你要去看看吗？”
桂如玉的修为只是被封印了，边乐怕她解除封印之后心境被磋磨的跟不上。现在让她回去看看，看别人是怎么样衣袂飘飘、仙气逼人，搞不好她一下子就悟了。
“啊……我……”桂如玉不知道说什么。
她现在还有资格回去看吗？
边乐转身：“应该还有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就去找我。”
晚上，一只纸鹤飘飘悠悠飞入边乐的铺子内。
边乐打开一开，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万宗大会你商场。
“啧。”边乐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让他打打杀杀的呢？
但师父的命令又不能拒绝，于是在大会举行之时，男修里只有他的身高没到一米六。
其他宗门的男修或嘲笑或调笑的用手比划着边乐的身高。
边乐面无表情道：“有什么可笑的，按骨龄来说我才十一，你们几岁了？几岁金丹的？”
场面一冷，再也没人提身高这事。
玄净暗自骄傲。
管他什么宗，还有哪个人能十岁不到金丹的？
“小徒年龄太小，心性还有待磨练。”玄净摆着冷脸说道。
其他宗门的掌门酸到心中默默流泪。
他们知道这都是客套话，若他们有这种徒弟，肯定要月亮不给星星，把他当祖宗捧。
赵成三兄弟借了边乐的光能在台下参展，他们身边还有一名蒙面女人。
紫灵真人在咬着嘴唇，想靠近又怕功亏一篑，只能叮嘱自己的徒弟道：“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赢，是要打的漂亮，让你们师妹看看修仙之人的风采。”
紫灵真人其余三个徒弟对桂如玉也很熟悉，在师父频频看向蒙面女人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纷纷说道：“放心吧师父！我们可是您教的，就算输也一定是最有风度的！”
桂如玉听不到别人怎么说她的，她只是羡慕的看着女修的衣服。那些衣服光从外表看就知道不是凡间物，有的甚至无风自飘。再看看她身上穿的这件，衬得她好像一个闯入仙宫的野人。
她不舒服的往后站了几步，躲在赵成三兄弟的身后。
紫灵真人叮嘱完自家徒弟，又给玄净传音：“你徒弟才入门几年，再过二十年参加大会也不晚吧？”
玄净只回了一个字：“晚”
他现在还想着让边乐和其余人一样，要是打斗过后能让边乐爱好刀剑，那让他参加就不亏。
受伤什么的都是小问题，他青剑宗要什么没有。
边乐老神在在的背着手，在别人四处打量评估对手水平的时候，他像是来公园闲逛的大爷，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兴趣。
因为各个阶段差距巨大，所以弟子们分为三个场地，分别是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按照边乐境界，边乐应该报名金丹期，但等到裁判唱名的时候，这群人才发现……
青剑宗的大师兄为什么报道元婴期去了？？？
紫灵真人不赞同的看了玄净一眼。
玄净垂眼：这不关我事。
“边师兄，你是不是报错了？”同门师弟怕伤到边乐自尊心，小心翼翼问道。
边乐掏出一把刀柄缠着红布的长剑：“没错，我报的就是元婴期。”
师弟师妹哑了，不知道大师兄这是什么套路。
其中一个师妹拍手：“啊，我想起来了。有个规则是，若是同境界中某一人比其他人差太多，第一场可以选择对手。”
“那也差太多了，大师兄才金丹期啊！”
师弟师妹叽叽喳喳的讨论，边乐主动到裁判那里指明对手。
听完对手名称，裁判不可置信道：“你确定？”
“嗯。”边乐点头。
这场上的事情，瞒不住玄净和紫灵真人等一众大能，他们听到边乐的选择之后俱是一愣。
“青剑宗出了个好苗子啊。”其他宗门的意味渡劫期长老阴阳怪气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勇猛，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只是过刚易折，玄净掌门小心才是。”
玄净瞥了他一眼。
按照他徒弟被天道偏爱的程度，该小心的是别人才是。
“元婴第一场，青剑宗边乐，对，破元宗风雅衣。”
桂如玉听到熟悉的名字，猛的抬头。
风雅衣笑得和煦，轻飘飘的落到擂台上：“边师兄，好久不见了。”
边乐跳到台上，制止他的寒暄：“有空说这话不如去山脚看看桂如玉，人家等你一年多了。”
风雅衣笑容一滞，不自觉的想看看周围。但一想桂如玉已经被逐出师门，不会在这里之后又舒展了眉眼。
“边师兄来看是有些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若是接触过密，恐怕对她名声不好。”
桂如玉躲在三兄弟身后，紧紧咬住嘴唇。
朋友……
马上就要对擂，现在并不是和他叙旧的时候……
边乐拿出红布长剑：“现在说的好听，当初跪下来求我让桂师姐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你了？”
风雅衣眉毛一皱，长剑出鞘：“边师兄，修仙之人说谎可是要遭天罚的。”
边乐剑尖直指风雅衣：“那就看看你是被老天罚的重，还是我被老天罚的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两人同时跃起，朝对方重重一刺！
长剑相接，两人在空中你来我往对招二三十个回合。台下的众人看的津津有味，不自觉分析起了两人的胜率。
然而他们分析了几句过后，才猛然想起：“不对啊，边乐他是金丹，风雅衣都元婴后了，这两个人怎么打起来相当？”
玄净听到此言勾了勾唇角，难得主动开口：“此战过后，应长老要小心弟子的心境。”
元婴后期和金丹期打个旗鼓相当，丢人。
场上，风雅衣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真他娘的见鬼！这小畜生倒地是怎么回事！
直接对战的感触比台下的更深，无论他用一层功力还是十层功力，对面的人好像都随着他走。
他强就强，他弱就弱。
与其说是对战，不如说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大人在陪一个小孩子玩。
风雅衣想开口让边乐使出全力，但又不敢真的这么说。
若边乐一剑将他挥到台下，丢人只能是他。
这种地步，就算过后赢了也拿不会面子。
“边师兄是为桂如玉出气吗？”风雅衣试图动摇边乐，找出边乐的弱点：“但我们真的没什么，自从秘境过后，桂如玉一直缠着我，这一点我也很苦恼。最后她被逐出师门，实非我所愿。”
边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狐狸放屁都比你好听。”
台下，配着系统同款白眼，狐狸骄傲的挺起胸脯。
风雅衣继续说的渣男语录，但说道最后反而他自己道心乱了。
他怎么还能坚持？他一点都不在乎桂如玉吗？
边乐手上的剑慢慢泛起紫光，风雅衣呼吸一滞，挥剑的招式出现了重大失误。
就在这时，边乐手中的剑紫光大盛，边乐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下去吧你。”
寒冷的剑光从眼前闪过，风雅衣踉跄着后退，以极为狼狈姿态从台上落下。
全场雅雀无声，都不敢相信这一结果。
就这？
元婴后期就这？
风雅衣面皮涨红，比谁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看见边乐宝贝的摸着剑，立即向自家宗门长老汇报：“边乐手中的剑有问题！这一定是他们宗门给他准备的高阶灵剑！用这个取胜我不服！”
应长老揪掉几根胡子，回想着对战情况，也觉得边乐的剑招没什么稀奇的。于是对玄净说道：“玄净掌门，我们举办万宗大会是为了锻炼新一代弟子，您这样明目张胆给弟子准备武器，未免太……？”
玄净冷笑一声，他招来边乐：“告诉他们你的剑是怎么得的。”
边乐将剑收到身后：“师父，弟子的剑是自己锻造的，长老不信可以去调查，晚辈可以将锻造材料一并告知长老。”
应长老面子上过不去，还想继续说两句。但看边乐和玄净一副坦荡样子，只能说道：“呵呵，真是年轻有为，这柄剑叫什么名字？”
一提这个边乐高兴起来了：“这柄剑叫‘五五开’……”
玄净听到名字，心脏一突：“不过是小儿随手锻造之物，不值一提。”他警告似的冷冷看了边乐一眼。
不许再继续说下去！不许！
边乐垂头，为自己少了一次□□会而伤心。
师父不让打广告，边乐没了继续参战的心思，主动提出弃权。
他这一行为让其他几名修为不高的元婴修士松了口气：还好，被金丹期打的只有风雅衣一个。
喜欢的人被狼狈的赶到台下，桂如玉心痛了一瞬。
她离开三兄弟，避开熟人走近风雅衣。
“雅……”
“雅衣！”一名面容娇美的女修扑到风雅衣怀里。“你没事吧？是不是上次任务受的伤还没好？”
这一刻，桂如玉突然就不想上前了。
她没有脸面上前，她的脸面都被她自己给丢尽了。
“你现在想过去质问吗？”
桂如玉缓缓转身，边乐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
“不去了。”桂如玉垂眸，“还不够丢人么……”
风雅衣说也说了，做也做了，她以现在的这种姿态上前，只会自取其辱。
她早就应该明白，她的爱是个笑话。
“大师兄，我该下山了。”桂如玉眼神清明，继续说道：“三年我已经看明白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好好过的。”
因为这么个玩意儿断了修仙路，要说没后悔那是说谎，但桂如玉知道后悔没有意义。
一直关注徒弟的紫灵真人用帕子捂着脸直哭，拼命给边乐传音：“行了吧？啊？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吧？”
边乐想了想，将红布剑递给桂如玉。
“这剑是我自己锻造的。”
桂如玉没接，摆手道：“这柄剑在我手里没用，大师兄不用如此破费……”
“你刚才听到我这柄剑叫什么了吗？”
“啊……？”桂如玉疑惑道：“好像……叫‘五五开’？”
因为剑名太奇怪，她一下子就记住了。
“对，他的主要作用就是五五开。”边乐将剑塞到桂如玉手中：“因为我现在锻造水平有限，只能让持有人与元婴对战五五开，你懂我意思吧？”
桂如玉看着剑，若有所悟。
“如果对方的修为比你低，或者出现致命失误的时候，这柄剑会发光，光芒发出到极致的时候，你就可以打败他了。”
说完，边乐拍着大腿痛苦道：“嗨！这么好的剑，师父怎么就不让我打广告呢……”
这里这么多宗门，多说一句能打开多少销路啊！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桂如玉摸着剑鞘,终于下定决心。
“大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扯下面罩，朝风雅衣走去。
赵成弯腰悄悄问边乐：“大师兄,你这剑还有吗？给我一把呗,我怕桂师姐一个人打不过。”
“大赛时间那么紧，我只练了一把出来,不过我有别的东西。”边乐从储物袋中掏抽出一套护甲：“你把这个‘拼刀刀’穿上。”
赵成一头雾水的穿上火红色的护甲。
边乐推了他一把：“去挡刀吧,元婴以下你无敌了。”
面罩褪下之后,桂如玉粗糙的脸出现在大众面前。如果不是五官一样，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相信，这个凡人般的女人曾经是元婴修士。
“风雅衣。”桂如玉提剑走到他身边：“这一年多，你与她在一起吗？”
风雅衣看到她后慌张了一瞬，但看到她还是没有修为之后放心了些。不等他开口,他怀里的娇俏女子皱眉：“你是哪个？”
桂如玉避开女子的话，再次询问风雅衣：“你若是个有担当的人，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吧。”
风雅衣眼皮一跳,狠心道：“桂如玉，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搂紧了怀中的女子：“我此生最爱是她,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了。”
风雅衣一番话直接将桂如玉架上火堆,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甚至本宗的弟子们也在猜测着：该不会真是桂师姐入了情劫吧？
桂如玉抿唇。
她从前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又吵有闹，但现在，她不想这样做。
能吃她这套的人只有爱她的人。
桂如玉剑尖指向风雅衣：“你还敢不敢与我打一场？”
风雅衣仗着桂如玉没有修为，用神识扫了她一遍又一遍,确定她身上没有杀伤力强的东西后才答应道：“这样一来的话,你不会再纠缠我了吧？”
桂如玉淡淡一笑：“你真的很无耻。”
风雅衣单手执剑。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名声是挽救不回来了,任谁都能看出桂如玉已经没有了修为。但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先把现在手里那女的稳住再说，绝对不能承认他和桂如玉曾经好过。
“桂如玉，放下执念吧。”风雅衣推开怀中女子，轻轻挥剑，用剑风扫人。
被边乐推出来的赵成一急，连忙挡在桂如玉身前。
赵成比只是练气修为，比凡人好不到哪去。一击过后，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奇怪的是，同时他又觉得现在的自己血还有很厚……
好像……还能让风雅衣砍个几百几千剑？
剑风被人挡住，风雅衣满心不愿，出手更重了。
反正这个人不是青剑宗弟子，是个小人物，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赵成站在原地不动，任凭风雅衣砍着。除了第一下很痛之外，其余的力道打在他身上就像蚊子落在身上。
拼刀刀，恐怖如斯！
风雅衣越打越累，但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见赵成激动的摸着自己的护甲，他顿时明白了蹊跷处，不禁说道：“桂如玉，是你提出的比武，你要一直躲在他身后吗？”
“怎么会呢？”桂如玉推开赵成。
风雅衣见状连忙劈去。
桂如玉没有修为，但多年练习的剑招她还记得。她莲步轻移，轻松躲过，提剑便上。
风雅衣摇头道：“你为何要如此呢。”桂如玉不过是一个凡人，他并不觉得桂如玉的剑会有多大力量。
手中之剑发出紫光，桂如玉眉毛一竖：“灵化剑，第九式。”
声音念罢，剑光从四面八方袭向风雅衣。
众目睽睽之中，风雅衣身上衣服尽数化成碎片，只剩鞋底踩在他脚下。
“呀！！！”内向的女修们接连惊叫着，而胆子大的则笑到捂肚子，用手比划着他的长度。
桂如玉收起剑，说道：“凡人的剑都能让你如此狼狈，你倒是说说看我喜欢你哪呢？喜欢你小吗？”
“哈哈哈哈哈哈！！！”
替徒弟憋屈了好多年的紫灵真人朗声笑着，从高台之上飞向桂如玉身边。
桂如玉“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徒……晚辈拜见紫灵真人。”
只这一句话，紫灵真人又哭了。她蹲下来抱住桂如玉，教训道：“知道错了吗？”
桂如玉也流着泪：“我知道错了。”
“师父也错了。”紫灵真人拍打着桂如玉的后背：“以前是师父太过溺爱，也太过管制你，以后不会了。”
长剑落地，桂如玉双手紧紧抱着紫灵真人，泣不成声。
大会过后，风雅衣的名声彻底臭了，提到小，大家第一个想到风雅衣。
剩下的事情边乐没再关注，他拿着新鲜出炉的一百颗上品灵石，又在没日没夜的搞装备。
有心之人看了桂如玉的对战，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边乐的“五五开”，连带着几乎能无限抗伤的“拼刀刀”，边乐一夜之间多了巨量订单。
算了一下锻造时间，边乐果断放弃，将两样东西的配方卖了，他只负责从旁指导。
桂如玉解除封印回到宗门后，林恣和桂如玉进行了一次座谈会，对“爱”进行了深入友好的交流，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对对方恋爱经历的嘲讽。探讨过后两人接连闭关，大有氪命修仙的意味。
边乐没世界理他们，因为一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人联系了系统。
“太可惜了。”沈见风啧啧有声：“我再早点联系你多好啊，还能看看幼年大佬，现在已经是少年体了。”
墙壁上的投影喋喋不休的说着，边乐沉默的倾听。虽然从系统那知道这人帮过自己很大的忙，但因为没有记忆，他得重新考量。
“我现在待的世界是星际世界，贼乱！”沈见风的背景是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房间，只有他身下的皮沙发是软的。“这里的人都有什么信息素，说什么气味性感又迷人，我闻着特难受。上次逛街遇到和韭菜盒子味的，没给我闻吐了，大佬你有什么建议吗？”
边乐被他说笑了：“要不你试试搞个除味+香水二合一的喷剂？”
“对啊！”沈见风一拍手：“就这么干！可惜我现在没钱搞研发，根据我这个世界来看，这东西估计卖的可贵了。”
边乐想起他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丹方，用料不贵且适合新手操作，吃一粒顶一个月。
“我这里有个适合你的东西，你需要房子吗？”
沈见风从系统那里知道边乐所在的世界，摇头道：“给我方子没用，我这里的环境长不出来灵草，你直接邮给我吧？我按上个世界的条件给你探索点。”
“行。”
边乐没细问上个世界的条件是什么，关了投影立马做了两颗给人邮过去。
系统一看，说道：“你倒是用盒子装起来邮啊。”
边乐：“？”
系统亮出面板：“啊，你是不是连快递费多少都忘了。”
“为什么扣了我两百？”边乐不可置信的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给他寄东西还有快递费？”
系统解释道：“对啊，上个世界商城就是这样定价的。”
边乐火速打开商城，对着搜索栏打上两个字：“投诉。”
他一边打字一边骂：“你这东西绝对能听懂我讲话，我要投诉！”
系统：“……”
我的宿主为什么在失忆后比以前更疯了。
商城的原则是有探索点必应，听边乐骂了五分钟，它果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来。
边乐率先发问：“你这个定价有问题，我要退货。”
【货物已经送达，无法退货，可以联系对方花费200探索点再次邮回。（本条回答1探索点）】
边乐马上去看面板，果然发现自己的探索点又扣了1点。
“你们这是开店做生意的态度吗？”边乐手指翻飞，在对话框写下一连串的字。“做生意要细水长流，你这样一锤子买卖，还想赚钱了吗？你知道我业务量有多大吗？再这样我一次都不用你了。”
商城对他的话不予应答，旋转加载的圆圈像是在思考。
边乐将对话框挪在一边，再次在搜索栏输入：购买商城店铺资格。
商城画面抖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人能买这种东西。
“我跟你说，别觉得是我占你便宜，是我带动你发展啊……你现在这样一锤子买卖早晚要黄的……”边乐也不管对话框回不回他，一个劲儿碎碎念。
“我们这可是双赢，等我店铺开起来了，日发快递上万件，一个件1点，你算算你能赚多少，不比百八十年才能薅一回快递费划算？”
边乐叨咕了一个小时，商城似乎被他磨的没有办法。
【店铺资格2000点，快递费一件一点，收入商城抽三成。】
“一成，就一成，还得给我在首页挂位置，给我个贷款资格。不然就算了，咱俩一起穷死吧。”
【……好。】
系统眼珠子快要蹦出来了，它职业生涯无数年，头一次知道商城这东西还能讨价还价的！
杀完价的边乐神清气爽，冲商城说道：“你先把那两百点退我。”
【再见^-^】
商城对话框一关，不理边乐。
边乐从后面的笑脸中看出了一丝鄙视。
等他返回商城首页，上面果然挂着一间店铺，点进去后还能更改店铺信息和布局。
边乐果断将自己炼制的“五五开”和“拼刀刀”放上去，标价10探索点。
【商城唯一指定官方店铺，全场一件包邮欢迎选购。】
系统……系统已经无话可说了……
弄吧，什么时候把主神弄没了它都不会吃惊了。
又过了五年，边乐在这个世界十六岁，依然停留在金丹期，但是店铺的规模扩大了三倍不止。
赵成嘴边挂着小巧的扩音器，站在一楼中央的高台上不断介绍：“看一看，选一选啊，玄净掌门生辰全场八折，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狐狸从三楼跳下来，见怪不怪的跑出铺子。
它现在的模样和当初大不相同。
当初的它还带着幼态，现在在边乐的投喂慢慢变成了成年狐狸形态。不过它与其他狐狸不同的是……它要圆了不少。
边乐倚着窗户，看着又逃出铺子的狐狸打了个哈欠。
“不去追吗？它又去别的弟子那里撒娇了。”系统豹嘴边有一圈白色的奶渍，趴在桌上舔爪。
因为是商城出品的身体，它的身体不会长大，过了五年也是幼豹体态。
边乐收回目光，用净尘术将系统喝干净的碗收拾干净，说道：“追它做什么，它天性如此，拘着它它更愿意跑。”
他现在一分钟百块灵石上下，有时间追它，不如多卖点东西出去。
面前透明的面板上面，一条条信息在他面前略过。这是他跟商城要来的功能，不过要完边乐就后悔了，能被主神选中做任务的都不是一般人，杀起价来边乐都招架不住。
【店主，有没有升级版的拼刀刀了？】
【有自动追踪飞剑吗？专砍脑袋的那种。】
【你是谁？为什么可以在商城开店？】
边乐自动忽略最后一条，让系统把前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记一下。
“之前让你建个宿主群，建好了吗？”
系统翻了个白眼，亮起爪尖跳到桌腿磨爪子，边磨边道：“我们能够有点距离感吗？身上的功能都为你服务了。”
边乐把它扒开，给桌子腿重新绑上一圈麻绳，顺便拍了系统一巴掌：“一边玩儿去，桌子不要钱的吗？”
对其他宿主而言，商城里的东西价值取决于他们当前世界的科技水平。所以想“拼刀刀”等装备，若他们身处低魔世界，所需要的探索点是天价。
但这种东西在边乐这里就很容易获得，边乐一边赚着其他修真者的灵石，一边又赚着其他宿主的探索点。短短五年时间他赚了几万探索点，等他完成了这个世界，就再也不用担心支线任务失败了。
当然……该努力还是要努力一下的，失败支付的探索点也够让人肉疼的。
挨个回复之后，边乐又检查了下两个铺子的库存，这才放心的掏出法器，御空而上。
“啊，大师兄回宗门了。”
“大师兄，一起走啊？”
买完东西的师弟们仰天喊道。
他们之前只看到过大师兄来回飞，但从没体验过。
边乐的法器晃晃悠悠的下来：“那上来吧。”
这件法器浑身火红，内置八个座位，像铁箱似的将边乐包裹的严严实实。因为外皮坚硬，附有防御法阵，所以快速飞行也不用担心与别的物体相撞。上能飞天下能探海，还可落地跑。速度可调，只需灵石就可轻松驾驭。
系统做在副驾上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别说，修仙版X菱宏光还挺舒服的。
师弟们兴冲冲的挤进飞车，对着内饰摸来摸去：“大师兄，这东西怎么不在店铺卖啊？我也想买一台。”
“这东西啊，成本价8万中品灵石，你确定吗？”
师弟捂脸：“那还是不确定了……”
除了长老级别的大佬，谁会随随便便掏那么多灵石买个飞行法器啊……但长老级别的大佬，他们自己就能上天下海，不需要这东西。
师弟们只能眼馋的多摸几把过过手瘾。
“对了大师兄，你身边那只狐狸，最近在门内好受欢迎啊。”
两个师弟靠近驾驶座上的边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外们弟子看见它就走不动路了。”
“内门弟子也喜欢带着他到处走。”
“我还看见它把长老养的花踩了，长老都没打它。”
边乐专心架势，小心翼翼的躲过空中飞来的鸟儿，才回道：“这样啊。”
“是啊是啊，我们看见了也很喜欢，但是因为我们和其他师兄住一个院子，每次它来我们都摸不到。”
边乐灵光一闪：“你们在店内消费多少了？”
“啊……那个……几千下品灵石吧……”
“我也是……”
边乐记在心里——下回促销活动就让狐狸上，满五千摸一下，满一万抱一下，三万以上吸一口……
狐狸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拉出来接客，它还在别人怀里醉生梦死。
没办法，天天在边乐那里不受宠，还有偶尔被打击一下，它当然要出来放松。
“嘤……”它扭扭屁股跳到另一个人怀里继续撒娇。
那人受宠若惊，连忙掏出鸡肉喂给狐狸吃：“你真好看，是我的梦中情狐了。”
狐狸弯起眼睛得意洋洋：边乐啊边乐，全宗门只有你不知道我的魅力。
为了防止边乐将来吃醋找茬，狐狸在其他人身边从没开口说过人话。
它伸了个懒腰，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怀中人的手背。
“师兄~我们回来了！大师兄的飞行法器可舒服了！”
硕大的银色箱子从天而降，两个少年从箱子里跳出来：“趁有机会，快过来看看。”
啪叽——
狐狸被果断扔到地上。
刚才还抱着它的人激动的脸红红：“大师兄好！我能看看我的梦中情车吗？”
狐狸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气得直哼唧。
你一晚上做几个梦啊？情起来没完了，睡死你！

第96章
众人呼啦啦涌到边乐身边,边乐从人群中挤出来，让他们自己慢慢看。
“被人撸的爽吗？”边乐蹲在它身前凉凉道。
狐狸翻身而起，两只后爪支撑着身体,前爪勾起来放在脸颊边,叫得百转千回：“嘤嘤嘤~”
边乐狠狠揉了一把它的肚子，抓着它肚子上的肉说：“我算明白这些年你怎么胖的这么快,天天不同的人给你喂饭,能不胖么。”
小狐狸听不得这话！
它天生爱美,怎么能让人说它胖！
“我这不叫胖，叫丰腴。”狐狸试图辩解。
“不服我就把你拉去食堂让采购大叔给你称个体重。”辩解失败，边乐无情回击。
妖都。
鹰嘴人匍匐在地对银发男子恭敬的说道：“大王，我们的计划很顺利，据探子透露,小少主在青剑宗魅惑了很多少人，已经渗透到长老阶层了。”
“哈哈哈哈哈，好！”银发男子拍手大笑。“不愧是我的孩子！”
“程度最深的当属的青剑宗掌门的唯一弟子,据说他一直供着小少主，即使小少主当着他的面与别人欢好也无动于衷。”
银发男子听的津津有味：“这人怎么样？若他将来能继承青剑宗，也不是不可以让他成为下一任妖王的入幕之宾。”
“天赋高绝,11岁时以金丹境击败元婴后期的高手。”
“这么看来,也不错。”
“用不用告诉小少主……”
“不用。”银发男子神情一肃，“让它以最本真的姿态去面对，不要告知它我们的存在，本能会指引它。”
“是。”
青剑宗。
狐狸扒着边乐的大腿一个劲儿卖萌，它仗着别人听不懂狐语,到处跟青剑宗的动物吹牛。
它哪里知道这群动物里面居然有奸细,把它吹过的牛汇报给了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
边乐将它捞回来,塞进车里，接着去林恣那里。
据其他师弟所言，林恣这几天道心又不稳了——合欢宗的女修最近开始喜欢佛门那伙人。
这让林恣很受打击。
林恣的师父自上回之后甚少出现在边乐面前，但这次见徒弟情况凶险，付了五倍的价格让边乐上门开导。
“大师兄……”林恣无精打采的开门，属于剑修的锋利坚定荡然无存。
一狐一豹率先跳进门内。
“你平常不是和你桂师姐走得很近吗？怎么没跟她学点好的。”系统开口道。
林恣跟边乐走得近，他早就知道边乐身边的动物们能说话。
“别的我都能接受，可是，我怎么就输给秃驴了呢！那群没毛的到底哪里好了！”
林恣不能接受，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狐狸尾巴勾上他的脚腕：“各人口味有差异的嘛，有人就喜欢没毛的丑东西。”
林恣抱起狐狸狠命吸。他没敢动豹子，几年前被豹子头槌顶过，现在想想还疼。
两人坐到桌边，边乐从储物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瓜子磕起来：“说说看，让我快乐一会儿。”
林恣委屈的看边乐：“大师兄，说正经事，能别用这种看热闹的表情看我吗？”
边乐耸肩：“没办法，青剑宗现在只剩你这一个恋爱脑了，太稀罕了。”
这几年边乐生意越做越大，几乎掏空了师弟师妹们的口袋，让这些人在贫穷的压力下没办法注意风花雪月。根据边乐的小道消息，青剑宗现在上上下下的目标只有一个——搞钱！
像林恣这种穷且恋爱脑的，独一份。
林恣认命，断断续续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那天我是五哥轮值，我是去城里做任务的时候恰巧碰到他们两个。”
听完这句边乐就笑了。
那几个人为了方便，给自己定了个值班表，林恣每月逢九轮值。
“五哥人不错，见我任务比较难，主动提出帮我。”林恣恼恨的拍着大腿：“都怪我，我不该让五哥帮我，我们回去的时候，就看见晴柔和个秃子在一起。光头反光，我在剑上差点没给我晃下去。”
“哈……咳。”
林恣幽怨的看着边乐：“大师兄我是元婴期了，你再这样我可要入魔暴走了。”
“你继续……”
“我当时真没想到晴柔能喜欢那人，只以为她很善良，随便帮帮别人。谁能想到啊……我们一众兄弟都被偷家了！三个月了，晴柔没找我们任何人，一门心思的去讨好那个秃驴！”
林恣痛苦抱头：“为什么啊，那秃驴哪好了！”他继而惊恐道：“难不成，晴柔她找到真爱了？”
瓜子皮在桌上摞成个小堆，边乐拍拍手：“嗨，我还以为什么呢，她追你的时候不也是天天送东西吗？”
“那怎么一样！我好看，我值得啊！”林恣振振有词：“其余能被晴柔看上眼的，要么修为高，要么长得好，秃驴我就不理解了……”
边乐指了指脚边的狐狸：“很好理解的啊，你吸了这只狐就不想吸别的狐了吗？”
“那必然是要吸的……”
狐狸：？？？
好端端提它做什么？
“我与别的狐狸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边乐点头：“嗯，谁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
林恣萎靡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他头埋在臂弯里，闷闷道：“我是人，又不是狐狸。”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不过我认为像她这种多人爱情和你喜欢狐狸没什么两样。”边乐安抚的摸着林恣的头：“你看看你那些‘哥哥’，他们对这和尚是什么态度？”
爱情有唯一性和独占欲，和谐成这样本身就不正常。
林恣不说话了，他没法反驳边乐。其他人不但没生气，设置还很高兴，有几个已经开始等着和尚过来之后探讨佛法。
“你能修炼到元婴，你哥哥们没少指点吧？”
林恣从桌子上爬起来，重重点头，不等边乐列举，他自己就能说出一大串来：“晴柔仙子长得好看，出手大方，后宫和谐。而且据说……合欢宗功法特殊，若是双修进展一日千里。”
边乐脸蛋皱成一团，握着瓜子身体后仰：“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师弟。”
林恣辩解：“不是我打听的，是别人告诉我的。”
思路捋顺之后，林恣忽然觉得第十任是佛门也挺好的。
他开始好奇佛门的修炼方法了。
“大师兄，你说和尚一般都喜欢什么礼物？”林恣扒拉储物袋，愁容满面：“也不知道几百下品灵石能不能买本经书。”
边乐摇头叹气：“别一天天没事瞎合计，也不知道你们修仙的心灵怎么这么脆弱，一言不合就堕魔。”
林恣虽然喜欢初晴柔，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和初晴柔在一起对他是最有利的选择，至于有几个男朋友什么的……
无所谓，反正最后还能指导他修仙，多多益善。
边乐见他自己想开了，收起瓜子起身要走。
他是师弟所以边乐向着他，换做别人的话，边乐恐怕得说一句：这个诡计多端的穷男人。
林恣的灵印师父悄悄隐身在院子里，见边乐出来之后立刻进去看自己的徒弟。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恣红光满面：“好极了！以前每逢零字天数哥哥们还会争吵两句，这下不用吵了。”
灵印长老：“噗……”
好徒儿，真是谢谢你！为师胸口陈年老血都吐出来了。
回到铺子，边乐立即做了个红色条幅出来：
【限时活动：购物满额送福利！】
他准头就对狐狸说：“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狐狸了。”
从宗门食堂带回来的鸡还是热乎的，边乐细致的拆给狐狸吃：“现在宗门所有人都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赞美狐狸不稀奇，但从边乐嘴里说出来，那分量就不一样了。
它顺势躺下，露出肉乎乎的肚皮：“真的吗？”
边乐心中没有波澜，他对能说人话的狐狸没有兴趣。他蹲下来机械的摸狐狸小肚肚：“当然是真的，人类都喜欢摸摸你，动不动吸你，那是因为喜欢你。”
系统没眼看。
这狐狸算是废了。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狐狸呲牙：“你是在嫉妒我的人气吗？”
系统一爪拍过去：“我嫉妒你是个大傻子！”
妖都，银发男人手捧着一块石头。
“大王，这是最新传回来的影像，看来小少主已经彻底拿捏住青剑宗了。”
画面上，一个个少年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小狐狸。
每当有人摸上去的时候，其他人都露出嫉妒的目光。
银发男人开怀大笑：“我记得青剑宗马上就要迎来十年一度的纳新大会了？”
“是的，就在半月后。”
银发男人畅想着玄净被气吐血的样子，眉眼含笑：“那就过去凑凑热闹，好叫那些正派看看，他们选择的弟子是什么样的窝囊废。”
大乘期修士心境收损，至少闭关百余年。
妖王想到妖族以后的繁荣，又将影像看了一遍。
然而事实上，边乐这里的场景是这个样子的——
“快看，郑师弟也上去摸了！”
“好嫉妒啊！他们怎么那么有钱，我想买个‘退退退’还差三百下品灵石。”
“王师姐抱了！她抱了！这是消费满多少钱的啊！”
为了刺激消费，满足个人虚荣心，边乐特地将狐狸放到显眼的位置，谁进来一眼就能看到。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设置了隔音阵。
狐狸已经将自己贡献出去了，至少得让它被摸的舒服一点。
边乐低头看系统：“下次活动……”
系统“嗖”地一下跳回边乐脑海：“想都别想。”

第97章
半个月后,青剑宗的收徒活动如期举行。
边乐作为大师兄理应参与筹办，但他没有经验，只能站在玄净身后观摩。
玄净和长老们坐在主广场的高台之上,他们面前有一面水镜,上面实时播放着前来选拔弟子的实况。
“这小姑娘不错，有悟性。”
“那个也挺好,有大毅力。”
玄净只是象征性的参加一下,他唯一的徒弟折腾的让他减寿百年,他不想再找一个来折磨自己。
边乐脚边坐着毛绒绒的小狐狸，它将身体靠在边乐身上，懒洋洋的打哈欠。
看着看着，玄净突然开口：“物欲过于旺盛的苗子不要。”
长老们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开口。
满宗门只有一个“物欲旺盛”的,是谁都知道，他们不说。
边乐默不吭声，他还想让玄净扩展客源。比如说别的宗门什么的……
玄净不知道他心里这些小九九,当他乖觉，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玄术加持，不管这些弟子自认为经过了多少天的考验,在现实中不过半天。
半天后,能够爬到主广场的弟子就能够进入青剑宗。
他们或哭或笑，甚至有人因为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已经入门的弟子站在广场边上窃窃私语，猜测哪个新人会是自己的师弟。
长老们仗着新弟子修为不够听不见，一边端着架子一边抢人。
玄净喝了口茶，任凭他们去争。
反正与他无关。
边乐看新人体力不足,暗戳戳从储物袋中掏……
掏不了。
玄净无言的注视着他,大有“你敢去兜售产品我就将你腿打折”的意味。
边乐轻轻“啧”了一声,后退一大步，离师父更远一些。
“真是热闹。”
一名银发长发的男人不知何时伫立在广场上空，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所有人——包括坐在高台主位上的玄净。
悄无声息的潜入青剑宗之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就算是狂放不羁的长老，也严阵以待。
银发男人的眼角微微上挑，一双狐狸眼无情似多情。他身后的人脸部较短，一颗鹰钩鼻占了大半边脸，极为怪异。
“抱歉，在贵宗的迎新大典上多有打扰。”男人轻飘飘的说着，从天空降落。身后的鹰钩鼻拿出一个华贵的座椅摆在广场中央。
男人很享受瞩目，他将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挑起一缕头发绕上指尖：“像你们宗门现在的情况，现在想收新弟子，岂不是误人子弟？”
“哪里来的鼠辈！竟敢污蔑我青剑宗！”性子最急躁的长老拍案而起，手中甩出巴掌大的暗器。
银发男人巍然不动，鹰钩鼻抬手一挥，凭空掀起巨风，将暗器悉数打落。
“妖。”玄净开口，表情波澜不惊：“来我青剑宗所为何事？”
大乘期的气势压的鹰钩鼻抬不起头来，但银发男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淡笑：“我可是来赔罪的。”
男人眼波流转，笑意不达眼底：“听说，青剑宗有只小狐狸非常受欢迎？”
玄净下首站着的边乐顿了一下，他抬头盯着那男人的银色长发眯了眯眼。
当初狐狸要变人边乐没让，但按照那个变化趋势看的话……或许也是个银头发？
蹲在边乐脚边的狐狸听到这人提起它，懵懵懂懂的歪头。
“玄净掌门事务繁忙，恐怕对门内的事情不甚了解吧？”男人挑了挑眉毛，十分快意的说道：“谁能想到，不过一只金丹期的妖狐能将你们门内上上下下魅惑个遍，就连自己的弟子都被迷的神魂颠倒。”
狐狸依然懵，这人是在夸它不假，可太夸张了吧？
边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竟有这事？
他黑葡萄一样的狐狸眼看向边乐，小声道：“原来你是这种心口不一的人？”
边乐表情平淡，眼珠向下一瞥。狐狸懂了：这人果然在胡说八道。
狐狸声音不大，但瞒不住在场众位大佬。
玄净垂下眼皮，脸上是淡淡的笑：“虽不知你是从哪获得的消息，但看来与真相谬之万里。”他起身俯视着男人：“妖族大能……你便是妖王湛崇？”
“掌门好眼力。”湛崇也起身。有了眼线贡献上来的影像，他自信满满。“不过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看看这个如何？”
他将一物抛在半空之中，以狐狸为中心的影像出现在青剑宗主广场上空。
湛崇抱臂而观，他看的不是影响，而是玄净。
最器重、最疼爱的弟子被妖族玩弄于掌心如何？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玄净目眦尽裂的样子了！
天空上，狐狸被众多人围在中间，它享受着众人的爱抚，而边乐则端着茶水放到狐狸旁边。
不一会儿，他又领了一波人过来，并对狐狸说道：“这个人看腻没？看腻了我再给你换一个，这人手大，捋毛毛顺。”
狐狸躺在柔软的棉花窝里，尾尖轻轻晃晃表示同意。
湛崇骄傲极了：看看，这才是他的血脉，这么多人都拜倒在狐狸尾巴下！
青剑宗上上下下：“……”
沉默，还是沉默。
半晌，灵印长老对身后的徒弟说道：“那铺子里的东西奇奇怪怪，不适合你这个纯剑修，你去那消费干什么？”
居然还是最高档的“吸狐”福利，孽徒，到底哪来的钱！
林恣羞愧：“是我太想吸，不小心跟晴柔说漏了嘴，晴柔买东西，我吸。”
灵印长老：“那没事了。”
弟子中间有两个人打了起来：“好啊，我上次管你借100灵石你都不借，竟然转头就去消费了！友尽！”
“我消费狐狸能给我撸一把，我借给你，你能给我撸吗？”
像这样的事情在弟子之间发生好几起，一时间主广场吵吵嚷嚷，三两伙都是打架的。
湛崇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什么消费啊、吸啊、撸啊的，听着好不正经。
但既然青剑宗已经乱起来了，应该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了吧？
他再抬眼一看，青剑宗掌门玄净面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边乐……”玄净低沉呼唤。
边乐飞速滑跪：“师父，徒儿在。”
玄净几次张口，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骂他。
要说他错他也没错，但青剑宗全被他带沟里了！
为了摸狐狸狂野消费，说出去玄净的脸还要不要了。
湛崇见边乐跪下，自觉胜利。他添油加醋道：“掌门，可不要太过苛责徒弟了，人的感情岂能由的了自己？”
他冲边乐身旁的狐狸伸手：“孩子，过来，我是你爸爸。”
湛初看都不看银发男人，和系统打架的这么多年，它早把争宠刻进心里。看见边乐秒跪，想着“患难见真情”，它也趴在边乐脚边，将头搭在边乐大腿上。
“嘤嘤嘤~掌门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可爱了，所以其他人都想摸我，与他无关的。”湛初这会儿还不忘给系统上眼药：“乐乐你不要怪统统，这时候它恐怕是已经跑了，但这是动物本能，不怪它的。只有我这样少数的、用情至深的人才能违背本能。”
考虑到迎新大典豹身观战不方便、待在边乐脑海中的系统骂道：“它又在放什么狐狸屁。”
湛崇尴尬的缩回手，当做无事发生。
孩子从小离家，不认识他这个爸爸很正常。
不气不气。
而且这孩子有天赋，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简直是一石三鸟。
激怒玄净、让边乐愧疚、最后踹开他不知道的某个情敌。
如果不是怕打扰孩子发挥，湛崇现在就想给它抱在怀里亲一口。
玄净复杂的看着狐狸：“你是自愿的？”
“嗯嗯！”狐狸猛点头：“边乐说这是人类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我喜欢大家喜欢我。”
玄净用更复杂的目光看着边乐：“非人哉！你忽悠同门也就算了，怎么狐狸都不放过。”
这对话湛崇越听越不对劲。
那影像明明展现的是青剑宗大师兄有多窝囊，怎么感觉像自己孩子亏了一样。
玄净仰天长叹，用悲悯的目光看着湛崇。
他对众位长老传音道：将打架的弟子们控制住，你们快点挑人。至于这人……就让他嘴硬，挽回点颜面吧。要是你们自家徒弟或者孩子被别人这样糊弄，你们谁能忍住不照过来砸场子？
长老的目光也“唰”的变了，用同情且可怜的目光看着湛崇。
啧啧啧，造孽啊。
本来享受目光的湛崇渐渐弯下了骄傲的脊梁。
青剑宗的人怎么这么怪，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玄净走下高台，比刚才和蔼了一百倍不止。
“这里风大，待着不舒服，去我殿内坐着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死拧着自家弟子。
狐狸家长都找上门来了，回头再收拾你。
边乐乖乖垂头认错，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
这妖怪看起来是个领导，生意能往妖界发展发展吗？
他捅捅狐狸的后腿：“宝贝？能帮个忙吗？”
湛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刚才叫我什么？
难道我刚才的话深深的触动了边乐的内心？
“你放心，只要你把豹子扔了，一百个忙我都帮！”
边乐摸了摸狐狸的头：“那不行。”
狐狸：“……”
可怜我一身温柔喂了狗。

第98章
玄净把湛崇客气的迎进屋内,还动手给泡了杯茶。
湛崇带着下属，起初很是得意。
奈何玄净的眼神实在是太怪了……
想着自家徒弟的那缺德行为，玄净很难不同情对方,他客套道：“你们是从妖都过来的吧？路途遥远,真是辛苦了。”
这些修仙者平常看见妖一口一个畜生，湛崇贵为妖王,也得不到这些“高贵”修仙者的尊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客气的跟他说话。
湛崇疑神疑鬼的端起茶杯,语气比刚才弱了三分：“掌门客气,看来掌门胸襟坦荡，能容常人所不能容。我孩儿能得青剑宗喜欢，离不开你的照拂。”
玄净听后点头。
徒弟天天不务正业，他还能让徒弟在山脚开铺子，没人比他更大度的了。至于狐狸……
“咳,狐狸确实玉雪可爱，难怪弟子喜欢。”
湛崇眼中一丝精光闪过，曾经看过的各种书籍中,似乎有这样的故事。什么师徒相争、禁忌之恋……
若不是场合不对，湛崇都想鼓掌。
边乐蹑手蹑脚的踏进屋里，它身后的小狐狸就放肆了许多,蹦蹦跳跳的来到湛崇脚边,甜腻腻的叫：“爹爹~”
湛崇心都化了，将狐狸抱在怀里从头到脚摸了个遍。
为了妖族大业，湛初从小就被送进青剑宗，湛崇许久没有抱过孩子了。
“你真的是我爹爹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看我呀？”狐狸扑闪着大眼睛萌萌的问。
湛崇指尖一点，将狐狸点化成人形。
边乐立即背过身去。
不能看,看了要做噩梦,以后没法快乐吸狐了。
湛崇看了眼怀中人,指尖一点，又将人变回了狐狸。
“啊……还是狐狸好。”他干巴巴说着。
青剑宗怎么是这种审美？胖成这样也喜欢？
湛崇抓着狐狸的小肚子，怕伤到孩子自尊，犹犹豫豫的说：“他们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当然啦，我是最可爱的小狐狸，边乐亲口说的。”
玄净自顾自喝茶，不掺合父子对话，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边乐则看脚尖，怕看到不该看的。
见两人都没有异议，湛崇沉思。
狐狸被摸到了痒处，“咯咯”笑了几声：“爹爹，我好痒啊，别摸了。”
湛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搭上小肚皮之后竟然不听使唤了。
这个魔性的肉感是怎么回事？想一辈子都不放开！
这一刻湛崇理解了青剑宗的审美，不再纠结。
湛崇的手已经摸上了狐狸的肉下巴。
湛初躺在他大腿上问：“爹爹是要来接我走的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
湛崇也想带孩子走，但现在湛初进展十分顺利，他因为一己之私毁了计划。
湛初读不懂亲爹眼中复杂的情感，用尾巴勾着湛崇的胳膊，可怜兮兮说道：“那爹爹不让我过去的话，能不能让边乐在那里开一间铺子？让它代替我生活在爹爹身边。”
湛崇感动的都快哭了，什么叫父子情深，这世界再没有比自家宝贝还要贴心的小狐狸了。
玄净“唰”的转头，目光恨不能把边乐戳出两个洞来。
湛崇听不出来重点，他还听不出来？
当着同样是大乘期的妖王，玄净怕他察觉出异常所以没用传音，用眼神来无声凌迟着边乐。
湛崇感动完，抬头看见这一幕，瞬间理解歪了。
徒弟的醋都吃？
玄净啊玄净，你看着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
得意于自家孩子的人气，湛崇又是感伤又是欣慰的拍拍孩子的头：“我走了。”
湛崇从储物袋中拿出三个玉盒推给玄净：“这是我妖族独有的天材地宝，当做掌门多年照顾我儿的谢礼吧，以后还要劳你费心。”
他也没用传音，怕玄净看出端倪，暗暗使眼色给自家孩子：这都是为你准备的，记得去迷惑玄净心智，让他迷上你之后再转送给你。
湛初萌萌歪头：“嘤？”
湛崇走后，玄净背手看天。
边乐将小狐狸撵出去，在自己和师父之间施了个隔音咒。
“师父，妖王将自己的孩子扔在青剑宗，恐怕事情有异。”
玄净转身，淡淡道：“无碍，大多狐狸天生具有魅惑神通，身为妖王之子，它大概也会有。”
边乐思索：“我还以为它只是个普通狐狸，那需要我……”
“不用，只是护山大阵应该修缮了。”
玄净收起玉盒。
他不觉得这只狐狸能带给青剑宗什么问题，倒是面前的这个人……
“你怎么只逮着一只薅毛呢？”玄净不禁问道。
边乐惭愧至极：“主要是……选项太少了。所以师父，你有没有熟识的掌门让我……”
“滚蛋。”
“好的。”
妖王办事效率非常高，边乐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床头多了一封房契和一张地图。
看地图位置，新铺子在妖都中心商业圈。
边乐披散着头发火速找到赵成。
“赵师弟，我要开分店，你要不要成为店长？”
半年后，在妖都分店剪彩之时，边乐顺利升到元婴期，过往的记忆瞬间复苏。
然而边乐并不高兴，情绪十分复杂。
“我以为我是因为生活环境才变成这种性格，原来不是？”
系统压根忘了他元婴期会恢复记忆这种事，毕竟失不失忆对边乐而言变化不大。直到它再次纠结要不要怂恿边乐攻略的时候，它才发现边乐已经收回记忆好几年了。
比起人类，妖族更喜欢边乐那些“奇思妙想”，其中最受欢迎的单品是“窜天猴”，自己娱乐和对战的时候都很好用。
只要放在身上点燃引线，它便会带着人螺旋升天，不把人转吐不会放人下来。
只这一件，边乐每年数以万计的上品灵石落入口袋。
他再将这些灵石换做资源，制作一些正统的修仙物品放入系统商城，又会赚得一批探索点。
也有别的宿主脑筋灵活，想要在商城开铺子，但商城却开出了数十万的天价——这是它根据边乐店铺流水所估计出来的价值。
边乐修仙修到三十岁的时候，林恣突然无情道大成。
他师父灵印长老见人就夸，企图挽救林恣之前恋爱脑的形象。
但林恣修成无情道之后，依然没有脱离晴柔仙子的后宫，这让边乐很是纳闷。直到晴柔仙子找上门来。
“唉……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林恣和我在一起的主意是你出的，可以有售后服务吗？”
晴柔仙子的嗓音比之前更好听了，听得狐狸都醉了，晕晕乎乎的想往她怀里跳。
提着它的后颈皮，将它扔出咨询室。
“我想着那些人也算跟我这么多年，正经的身份不能有，至少搞个形式给他们，于是我们几个办了个婚礼。”
边乐再次端出瓜子，津津有味的听着。
“当晚，林恣突破了，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嗯？”边乐想起林恣之前找他的事：“他跟之前一样吧，还来找我给你定制头钗来的。”
晴柔仙子攥拳，强调道：“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没有爱了！”
“除了眼神，其他方面呢？”
“那都一样。”晴柔仙子忧伤道：“女人的感觉很准的，我能感觉到他不爱我了，想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
边乐：“……”
这要他怎么开解，林恣一个修无情道的再让他动情？不用灵印长老出手，掌门师父第一个拍死他。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和尚你追到手了？”
晴柔仙子表情明媚起来：“快了快了，感觉马上就要成功了，我还看上了一个魔族，脸上的花纹非常有美感！”
“魔族？”边乐灵机一动：“细说一下？”
与晴柔仙子成为至交好友的第三年，边乐在魔域又开了一家分店。
当初的赵成三兄弟分别做这三家店铺的店长。因为店铺位置好，各自背靠着当地大佬，这三兄弟即使修为不够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他们一改往日颓废，即使悟性差修为低，他们也能通过丹药来提升——除了边乐，赚最多的就是他们三个。
在这个世界的第五十年，玄净感觉修为到了瓶颈，决定出门云游。
他见边乐叫到自己身边：“青剑宗……”
边乐手里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个不停，算上系统商城，他四个店铺每日进项巨大，光是数钱就要数好长时间。
“您继续说。”边乐乖巧笑。
玄净：“……”
或许我修为瓶颈正是因为有这种徒弟。
边乐不愿意接手青剑宗，他只能将事务转交给几位信任的长老。当然，青剑宗财政这一块要交给边乐，没人比他更懂赚钱。
玄净临走时，边乐为师父奉上第一件礼物：“师父，带上这个锦囊吧，一定能帮上忙。”
“嗯。”玄净淡淡回应，心里妥帖的不行。
他踏上飞剑，看着越来越小的宗门，心中感慨万千。
等他解开锦囊，这一点点离别之愁无影无踪——锦囊里是密密麻麻的灵石。
玄净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破了：“哈……”
也行吧。
将最喜欢的东西给我，算他孝顺。

第99章
边乐失忆时候开店铺,只是因为快递费贵。
但令边乐没想到的是，这个店铺还能间接帮别人完成主线任务——因为他斥巨资在商城那里开通了回收业务。
如果别人有特产，可以卖给边乐,边乐酌情付探索点。
这样额外的探索点,也算在对方的主线任务之内。
一开始这是个隐秘的秘密，大部分人都不打算告诉边乐,在众多世界摸爬滚打过后,大家都一样的狗。
直到边乐在修仙世界待了两百年后,有个新人在边乐的群里询问：“我的系统告诉我任务完成了，但是我没有啊！我才刚刚进入这个世界，还没开始攻略呢。”
群员们：“住嘴！”
不能给狗群主压价的机会！！！
边乐盯着这条消息露出了微笑，群内回复道：“下个世界完成不了可以找我回收，给你优惠。”
还有这种背刺主神的机会？
商城的店铺看来可以搞一个活动了……
当天,商城出现了一条硕大的横幅，边乐店铺业务量激增。
不知名的白色空间，主神看着越来越多的世界断了连接无比震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主系统冰冷的声音播报着：
【世界断联已达40%,无法补足新世界，是否重启所有世界？】
缠满黑色触手的主神充满恨意的低语：“先推演导致我损失惨重的那颗种子，告诉我名字就可以,不需要推演原因。”
【请稍候……推演成功,种子名称——边乐，是否撕毁契约强制销毁？注意，强制销毁需要损耗总能量的20%，销毁后有可能导致重启失败。】
修仙世界，在店铺三楼挑选材料的边乐突然跪倒在地。
和狐狸咬来咬去的系统见状跑到他身边：“没事吧？”
边乐看向它,正要开口,灵魂陡然从身体飘出。
半空中,边乐的灵魂从脚开始粉碎，没几秒已经粉碎到腰部。
系统连忙从豹身脱出，企图钻回边乐脑海里。
“别回来。”边乐喝止道：“我的状况不对劲。”
又是几秒，边乐的灵魂只剩下头颅没有摧毁，系统来不及害怕，拼命在商城搜寻救他的方法。
碎裂没有继续，一股力量包裹着边乐将他送入虚空之中。
系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它在群里代替边乐发言，询问其他有经验的任务者，但这些人也不知道。
众人或害怕或担忧的发言：
“群主该不是因为搞BUG被封了吧？”
“那我们怎么办？”
“谁知道群主现在去哪了？怎么能把他救出来？”
“大约是没救了，先下了，给自己准备棺材先。”
系统急死了，怎么这群人没一个顶用的。
关键时候，沈见风在群里发言：“别吵吵，群主系统都没回收，人一定没死。”
早就进入非法偷渡进主神任务的夏阳也在这时私密：“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的系统已经定位到主神位置了。”
在边乐进入修仙世界的这几百年，他借着沈见风转移的任务度过了好几个世界。从魔王那里得到的系统不断经由神明改造，已经彻底脱离主神，还能突破主神限制主动回到主神身边。
系统心提到了嗓子眼，边乐囫囵的时候都打不过主神，只剩颗头了还能行吗？
“@全体成员，你们还想在主神的奴役下身不由己的‘深爱’某个人吗？”
众群员看着群内消息，连连发言：
“对主神忠心耿耿的系统也要背叛主神了。”
“看看人家的系统，再看看自己的……唉……”
系统懵了：“那话不是我发的！”
其他人：“？？？”
群主牛啊！被主神捉走了还不忘造反！
主神空间内。
“就是你毁了我的世界？”
边乐睁眼，看到那层层叠叠的触手后又迅速闭眼：“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就杀，何必在我死前恶心我一下呢？”
巨大的触手将边乐卷起，它们略微用力，边乐的脸上便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我突然不想销毁你了。”主神怪笑：“不知道死亡的恐怖，胆子倒是大。”
边乐闭着眼睛皱眉：“我是要死了，又不是要破产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主神：“……”
这是人能说的话？
面对这么一个滚刀肉，主神想让他死，又不想让他那么痛快的死。
最好能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呵呵，嘴倒是硬。下一个世界，就将你安排成乞丐怎么样？”
“白手起家，无本生意，一年一个亿。”
“让你生活不能自理！看你怎么赚钱！”
“享受政府优惠，四舍五入还是我赚。”
主神触手红了，明显是气的。一不注意，边乐脸上又多了几道裂纹。
“我会让人24小时不停偷你钱，就算死后有人给你烧纸，我也要派人把你火盆端走！”
边乐终于睁开了眼，惊恐道：“你好恶毒！”
“桀桀桀桀桀桀~”主神自我感觉终于扳回一局，得意的笑。
边乐身后，一道紫光照了过来。
“边狗不怕，我来救你了！”一只光球从紫光中钻了出来，在他身后还有无数个紫色圆点紧随其后。
边乐痛苦大喊：“你确定能救吗？实在不行让我死吧！”
系统不知道他们之前在聊什么，还以为边乐是怕它来送死，感动道：“不慌，所有人都想要自由，一定能救你。”
密集的紫色光点像彩带围在边乐身边，将主神的两条触手尽数融化。
“这光……呵，不过区区营养池，也会反抗了。”主神伸出更多的触手，满不在乎的用触手去抵消紫光。
“40%而已，拿什么和我比。”
“倒是你。”主神对系统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我，果然畜生就是畜生。”
跟边乐待在一块时间长了，系统的脑回路也奇怪起来，它开心的碎碎念：“畜生？我以前难道是猫？这也太棒了吧！怪不得我这么喜欢猫。”
主神冷酷否认：“谁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么爱背刺，说不定是只蚊子。”
“？？？”
系统顶着边乐的头飞远：“夏阳和新型001在外面维持通道，我们快跑，离这个老不死的远一点。”
挨打不吭声不是边乐的性格，趁着紫光和触手打来打去的时间，边乐点开商城，看着自己七位数的积分，做了一个决定。
【商城唯一指定官方店铺：特殊的日子献给特殊的我，今天优惠大放送，免息贷款各位当前主线任务所需探索点！先到先得，贷完即止。】
他又用商城打了份全系统广告，不到一分钟，他的面板干干净净。
系统傻了：“你疯了？”
边乐叹气：“天天惦记着做攻略任务，都不能好好赚钱，不如把麻烦一次解决。”
越来越多的紫色光点从通道涌入空间，主神的触手在光点的照耀下快速消融，它游刃有余的态度不复存在。
“你怎么做到的？”
“等等，你别走，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你想当主神吗？我的位置可以给你！”
系统带着边乐头也不回，踏出空间之时还啐了一句：“一点逼格都没有，什么破主神。”
边乐轻轻笑了一声。
……
【因一方死亡，契约无法延续，是否解除系统绑定？】
“边乐，你今天还要去兼职？”
近乎淡忘的记忆迅速翻新，边乐看着床下的舍友，翻身而起：“你……我……”
舍友担忧的看他：“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不今天休息一下吧？”
边乐木木的点头。
可不是不好么……他都穿越了——如果那些经历不是做梦的话。
舍友走后，边乐打开手机，里面的信息还是老一套：还钱！
这些追债的一天要给他打十几个电话，短信更是不计其数。所以他非重要时间不开机，每天通过舍友知道学校消息。
辛辛苦苦五辈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踩着铁管下床，翻出自己只有一块二的钱包痛苦到流泪。
多长时间了，他竟然又体会到吃不起饭是什么滋味。
走到楼下，一只胖嘟嘟的奶牛猫蹭着边乐裤脚：“喵~喵~”
边乐俯身去摸：“看看这懵懂不知事的眼神，这才是猫的萌点。”
“啧！”他脑海里跳出个声音：“要解除就解除，哪那么多屁话。”
“不装死了？”
“……”
边乐打开面板，看着上面的“0”叹息：“我现在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了，就算和你绑定，我也做不了什么。”
“嗯……”系统扭扭捏捏道：“我自己还剩一些点数……有需要可以帮你……”
“有多少？”
“五百八十六。”
“那也是你的点数，我用不了。”边乐手里握着钢镚，低头：“现在的我还有几百万外债，没有外挂真的好难。”
“都说了可以帮你嘛，两百够不够？三百？”系统赶紧给他划了三百过去：“这个世界很和平，实在不行咱们买彩票。”
点数到账，边乐马上抬头，脸上哪有一丝低落：“那我不解除绑定了，这样挺好的。”
系统后知后觉：“狗东西你算计我？！”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可是同甘共苦的挚友。”边乐点开商城点了两下，一只蓝短凭空出现在他怀中。
他抱着猫深深吸了一口：“还有无数个世界等着我们，一起努力吧？”
作者有话说：
能看到这里，先给大家磕一个。
正文到这里完结，下一章是现世和其他人的一些零碎补充。

第100章
边乐去食堂买了两个馒头和咸菜。
食堂阿姨认出边乐,还送了他一杯豆浆。
“谢谢姐姐。”边乐道谢，让阿姨脸上都藏不住笑，手一抖又给他塞了颗茶蛋。
他带着东西去操场边上坐着,剥开茶蛋喂系统。
面板上的信息都没变,只是任务那一栏空空如也。他又打开商城，那一瞬间,9999+的信息喷了边乐满脸。
【谢谢群主,群主大好人！！！】
【已平安回到原世界,再也不做这狗屁任务了！】
【解约了，我终于可以解约了！！！】
边乐翻了翻，说这些话的人都已经退群了，想来是已经解约了。更多的人没动，想要观察观察再说。
【你们看到商城那个一百万的东西了没？】
【看到了,友友们不好意思，那个东西是我的了。】
【躲一边去，我上个世界是蛮荒,一下子攒了五万，你跟我比进度？】
边乐点开商城首页，一颗硕大的苹果放在商城正中央。标题起的比边乐还花,什么“让你原地成神”、“在线穿越”。他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玩意儿竟然是主系统核心。
在主神死的那一刻，跟随主神的主系统也崩溃了，只剩下核心功能数据。
现在商城把它摆出来，谁先买到手谁就是主神，跟随系统也会变成主系统。
系统吞完茶蛋舔爪擦嘴,对这东西看都不看。边乐的探索点还要跟它借,做这美梦白白上火。
边乐一口馒头一口咸菜,将群聊翻了个遍，然后在群里说道：
【还钱。】
群里人在他的熏陶下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1】
【+2】
边乐打开商城后台，查看自己的交易记录，然后把商品详情页那行小到不能再小的字截图到群里：
【购买点数之后的下一世界，需要立即还款，否则将承担1%/天的滞纳金，当滞纳金超过本金时连本带息强制回收。】
已经加到四位数的群聊突然寂静了。
【草，你这个狗东西！】
【你这个狗东西，草！】
【你，这个草狗东西！】
边乐喝着豆浆，在群里催：“都少废话，快还钱。你们那主线任务大多一二百点吧？除非在一两百天之内转到100万点，不然趁早还。”
其他人自知无望，纷纷把积分还了，甚至还有一部分人解了契约退出群聊。
【你成为主神要颁布什么任务？】
【把上个主神的烂摊子结了，你们攻略过的世界都变得一塌糊涂，得回去纠正。】
边乐发完，又有一批人退群。
不用想，这群人曾经的攻略手段一定激进，不然怎么会不敢回去。
系统的猫头搭在边乐的大腿上：“我不是在做梦吧？”
按照边乐现在积分上涨速度，搞不好它今天就要成为主系统了！
边乐顺手撸了一把：“劝你不要过于乐观，又不是不用干活了。”
“名字好听得了呗！”系统激动的给边乐踩奶，“以后我就没有编号了，是系统们的老大！”
等边乐喝完豆浆，他的积分已经回到了八十万。还有一部分人抱着侥幸心思没还，或者没看群聊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边乐也不急，他不觉得有人能超他。
商城店铺里挂着的东西还在，成百上千件修仙物品，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让人高价购买。
边乐想了想，关掉界面。他暂时还不想暴露，省得被人拉去科研院。
学校上课铃响了，边乐抱起系统又回了宿舍。
时间太久，他已经忘记他要上什么课了，等明天再说吧。
一上午，边乐翻看着自己的物品，慢慢回忆曾经的自己的生活轨迹。
他今年大三，没有钱，只有一张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写满了课程与兼职的表格。
按照表格上写，他中午还要去二食堂的炸鸡饭档口做兼职，一小时八块，供一餐午饭。
边乐扶额：“我都忘了，我以前早上不吃饭，都要等着中午一起吃。”
他把系统塞进被窝：“食堂你进不去，在这等我。”
档口的阿姨看见他来笑眯了眼，递给他一件白色围裙：“今天来的好早。”
边乐点头：“没什么事我就提早来了，姐姐，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想辞了这份工作。”
见阿姨脸色微变，边乐补充道：“如果姐姐需要，我可以工作到下一个人来为止。”
“你这孩子。”食堂阿姨将手放到边乐胳膊上，担忧道：“债都还完了吗？”
边乐沉默，他想起自己之前并不忌讳提起自己欠债这回事。毕竟对于他来说，只要运用得当，他会从同情中获得不少便利。
“姐姐，我的债快还完了。”
临出门前，他的积分已经到了九十万，买下核心之后，剩下的积分都可以用来还债和改善生活。
“多亏了我的……家人，它帮了我很多，我不会继续穷下去了。”
听他这么说，阿姨比边乐还激动：“那太好了，孩子，恭喜你！”
边乐眯眼笑，戴起帽子和口罩，站在档口等待同学们光临。
边乐脸好看，从入学起就在这个档口干，有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乐哥，给我来个大鸡腿！”边乐记不起名字的某个男同学用手点着玻璃，“就那个，哎对！”
大部分人叫边乐都叫名字，男生想要大份炸鸡的时候“哥哥”、“爸爸”更是随口叫。只有个别几个人嘴里没好话。
“那服务员，给我来个大份炸鸡饭，带走。”脸上全是青春痘的男生用手指着边乐说道。
边乐拿出打包盒，立即给他装了一份。
在工作时间，他不与傻子置气。
“啧，也是可怜。只有在工作的时候能吃到肉吧？”男生不去接边乐递过来的炸鸡，继续嘲讽道：“一般人真没你这心眼儿，还知道来这儿打工。”
大部分人都有同理心，看到比自己惨的多多少少会照顾一点。少部分人会像男生这样，格外看不起人，企图用对方的惨状来衬托自己。
从前边乐不予理会，吵起来他不但丢了工作，或许还会背上处分。
现在不同，他有足够的底气。
“羡慕明天你来干，正好我辞职。”边乐强行将塑料袋扔到他怀里：“不过我劝你别来，你这脸再吃几顿炸鸡就全烂了。”
身后等着买饭的同学见状赶紧过来：“我要两个炸鸡翅！”
边乐转身，快速给这名同学装鸡翅，不搭理痘痘男生的辱骂。
午餐高峰期结束，食堂阿姨给边乐盛了满满一碗肉，还拎了一兜子炸鸡给边乐：“明天你就不来了，今天敞开了吃！”
边乐连声道谢，临走前给阿姨鞠了个躬。
他这贫穷的一生虽然受过不少歧视，但更多的是别人的照拂。
不然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边乐拎着炸鸡回到寝室。他的手刚搭上房门，屋内便出现了一声黏腻的猫叫。
“喵~”
“喵喵~”
“喵喵喵~”
猫叫声此起彼伏，或沙哑或低沉。
边乐无语，静静的推开房门——三个大老爷们围在他床边，对着系统一个劲儿叫。
系统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满脸嫌弃。
“你这猫哪弄的？还是蓝短。”其中一名舍友企图撸猫，被系统一爪子拍回。
边乐把他们三个挤到一边，将系统从床上抱下来：“我买的。”
舍友们面面相觑，再看边乐放在桌子上的一兜子炸鸡，疑惑道：“你发了？”
边乐点头：“嗯，小赚了一笔，以后不用担心钱了。”
100万积分下午攒齐，边乐马上下手。
核心的外观是个苹果，闻起来也是苹果。边乐不知道拿它怎么办，掰成两半和系统分了。
苹果入肚，顷刻间，边乐感觉自己无所不能，等他再仔细回味，又觉得那感觉是错觉——就算是主神，也需要探索点开技能。
系统比他要兴奋的多，吃完之后反复查看自己更新后的面板，兴致冲冲的对边乐说道：“我们现在剩六千多在职宿主，三千多空闲系统，要不要签几个？”
边乐摇头：“烂摊子都没收拾完，要他们过来干什么？”
但边乐不找他们，有人却主动找上边乐要求签约。
“你们确定？”边乐对着那四个人说道：“我发布的任务可要难的多。”
戚照、宁长乐、夏阳、元灵异口同声：“当然。”
夏阳有一个系统，边乐没动，只划给其他三人新系统：“这次的面板底下有投诉，若在遇到魔王身上那种系统，可以告诉我。”
然后他又不放心的一人给了一千探索点，让他们不用做任务，等他们自己世界的事情安排好。
结果在点数划过去的第二天，这四个人便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他面前——还得再加一个只能通过视频连线的大师兄林静青。
林静青抱着越发圆润的湛初絮絮叨叨：“你当初被抽走灵魂都要吓死我了。”当时作为灵魂体跟在边乐身边的他也能看到边乐碎到只剩一个头。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担心你，还好你没事。”
边乐走后，他的身体和产业自然而然由他继续接管，包括这只花心小狐狸。
林静青一直道歉：“我占了你这么大便宜，真是怪对不住你的。”
“没什么对不住的，倒是你，现在的生活还好吗？因为我走的突然，你的世界没能回溯时间。”
“不用。”
林静青笑得温柔：“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修仙者怎能执着于过去？
边乐这才看向其余四人：“来这里干什么？你们自己的人生都过完了？”
四人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元灵嘟囔道：“戚照说你以前挺惨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拍卖会都不懂，这不是担心你么……”
边乐耳朵尖默默红了。
打住，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就要打人了。
“滚吧，该干嘛干嘛。”边乐没有留人，让他们自己出去耍。
上次边乐说自己小赚了一笔，舍友们当时有些小怀疑，但没多想，毕竟边乐的衣食住行水平确实不断上涨。
具体多少钱他们也不问，直到大四，刚被招聘会打击的体无完肤的舍友们在校门口看到这样一幕——
开着迈巴赫的男人给边乐手里塞信用卡；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成车给边乐送水果；
疑似新晋天后的女人急切的对他说着什么；
出没在政治节目中的男人分出两个保镖跟在边乐身后。
边乐抱着猫劝他们：“我身份证上写的二十岁，不是两岁。回你们自己世界去！”
大学毕业，见群里的宿主们都休息的差不多了，边乐终于发布了全系统任务：
【拯救已攻略世界。任务提示：可以考虑发展经济。】
跳转世界前，系统圆圆的猫眼盯着边乐：“我自己去就好了，不行你再捞我。我和前几任宿主犯的错不能让你承担。”
边乐揪它尾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挺感激主神的。嗯……如果它死的再痛苦点我就更感激了。”
系统：“？”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还有……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让他不会孤独的度过漫长的时间。
系统尾巴都炸起来了：“你这样我好不习惯，你还是骂我两句吧。”
“……”
边乐浑身的感性一扫而空。
一张投影屏凭空出现，沈见风凉凉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和谐的氛围。”
“啊！”系统猫爪拍脸：“我忘把你对我的连接权限给关了。”
投影中，沈见风头上有两只毛耳朵，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他身后是青灰色的毛绒，毛绒下面是黑色的平整石面。看姿势，他似乎是躺在石床上。
“大佬你任务发归发，以后能不能智能一点，给点选项让我们从低难度的开始适应一下……”沈见风眼下青黑，脸色发白，看面相整个人虚得不行，他一句一喘：“这群畜生，我在床上待三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有空闲……”
“群……？”边乐挑出奇怪的字眼。
“咳咳。”沈见风老脸一红：“不要在意细节，我主要是跟大佬求救的，大佬帮帮忙！”
看在沈见风帮过忙的份上，边乐也给他划过一千点：“还需要我帮忙吗？”
沈见风瞬间精神焕发：“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能再战三百天！”
关掉投影，边乐对系统说道：“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全文到这里完结了，这是我第一本完结文，十分感谢大家能看到这里。
接下来会一点点把隔壁纯爱完结，
预收会吸取教训，有充足存稿之后再开文。
上一章给大家磕过了，这章就给大家鞠个躬吧，再次感谢！
PS：这几天会全文修文捉虫，如果显示已更新的话，大家可以忽略掉~(づ￣3￣)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