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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他总想对我图谋不轨
作者：安随遇
内容简介
 沈屹，艺名巍龙，七十年代曾经风靡全球的影帝级演员，却因一次失踪，而在历史上消声灭迹，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某天，容浅在一张三十多年前的老照片上看到了自己与那沈屹的合照 匪夷所思的发现，让她开始了一次次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拯救他的旅行中！ 对容浅而言，她每次穿越过去的时间只隔了几天，但对沈屹来说，想见她一面，却必须等好几年。 后来，在漫长等待她的岁月中，人前矜贵，温文儒雅的沈公子，私底下总是托着下巴，掰着手指头算跟她见面的日子。 然后哀怨的叹气：唉，比异地恋更难的，是异时空恋，我的阿浅，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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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来自三十年前的老照片
下午两点，咖啡厅里，容浅托着下巴，兴致缺缺望着窗外面发呆，勺子搅着早已凉透的咖啡，容浅甚至想打哈欠。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一直在说话，企图能引起她的注意，但该聊的话题都说过了，对面的女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男子失笑摇了摇头，直接问她：“容小姐，你不想与我聊聊吗？”
听到他这话，容浅才转过头看他，直截了当说：“徐先生，在你约我的时候，我已经明确说过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相亲，是你说不介意，我才勉强过来的。”
徐阳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他原以为她只是说客气话，没想到，她是真的这么不愿意接受他。
“容小姐，看来确实是我疏忽了，我对你很有好感，原以为，你对我印象也应该不差。”徐阳毕竟是海外归来的精英人士，谈吐不凡，言行举止都很绅士。
不过，按理来说，以他这样的外表跟身份，没有女人会轻易拒绝他。
更别说是整天跟一帮糙老爷们混在一起工作的容浅，应该对他更没抵抗力才对。
但容浅就是对他没意思，把他拒绝得干干脆脆，绝不留任何有一点暧昧的机会给他。
徐阳放弃了，不过，他有些好奇，便问她：“容小姐，你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啊，你从哪看出来的？”容浅挖起一大勺草莓慕斯塞到嘴里，毫不在意形象，吃的那叫一个香。
徐阳凝视着她，半响才说：“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尤其是发呆的时候，好像在想什么人。”
“有吗？”容浅皱了皱眉，这种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每次她没事坐着发呆时，总有人过来问她是不是失恋了，容浅每次都想翻白眼。
她一个母胎单身到至今的人，连喜欢的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失恋？
顶多，她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心里空落落而已……
徐阳还想再跟她多聊一会，但只可惜，容浅接了通电话，说是局里有案子，就这么急忙走了。
徐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只得遗憾叹气。
容浅到了警局之后，了解到这是一桩很特殊的案子，听说是某房地产公司开发了一块地皮，想建别墅区。
结果工地在施工的时候，发现了被埋在地底下的一辆车，车里疑似还有一具尸骨。
工地那边第一时间报了警，在警方的协助下，才敢动用挖掘机把那辆汽车小心铲了出来。
经过核实，这是一辆三十多年前，叫上海牌汽车的老式轿车，也就是说，车的主人，在地底已经埋了三十多年了。
原本猜测是否跟谋杀有关，但经过地理专家对土地还有历史的探究发现，这很有可能只是一起意外事故。
三十多年前，那块地还是在山脚下，由于土质稀疏，一但有黄色暴雨预警，就会导致泥石流发生。
如果正好有车经过，确实会有被淹埋的可能性发生。
关于这种猜测，容浅交给专家去研了，她则是重点关注车里那具尸骨，被埋了那么多年，早变成一副骨架了。
从骨架结构上看，死者是男性，经过再细致的检验查出，此人性别男，年龄在30岁左右，骨头未发现有任何创伤，初步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而在车上，还挖出了死者生前的一些东西，其实也不多，连证明他身份的证件都没有。
就只有一个烂掉的钱包，一串生锈的钥匙，当年很流行的歌星专辑碟片，还有几张照片，由于被土埋太久，已经被腐化，无法复原了。
之后，各方面都查清楚，证明死者是三十多年前遭遇泥石流意外身亡后，就通知媒体新闻报道这件事了。
主要还是希望有知情的家属过来认领，新闻发出的那天，容浅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不由皱眉。
那些记者在拍照的时候，竟然把她也拍进去了？
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得出是她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只是发都发出去了，容浅也没辙，就当没看到了。
过了几天之后，晚上临下班的时候，物证室那边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让她过来看看。
容浅过去的时候，一个警员拿着一张老照片递给她说：“这照片是从那个专辑碟片盒里找到的，夹在里面，之前也没注意到，你看看这张照片有什么不对。”
容浅接过，照片被放在透明袋子里，老旧的照片已经泛黄了，但还是能看清楚。
背景是室内，上世纪欧式风，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坐在复古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怀里抱着一只白猫。
他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眼神很温柔，眉眼如画，很是贵气又儒雅。
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干练的风衣，就跟保镖似的，只见她双臂抱怀，嘴角挂着一抹得意又俏皮的笑，眼睛很亮，熠熠生辉的。
容浅眨了眨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女人她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见她还没反应过来，男警员笑道：“容警官，难道你不觉得，这女人跟你长得很像吗？”
“嗯？我天！真的很像！”容浅仔细一看，瞬间被吓到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男警员对她说：“容警官，这照片你拿去调查吧，没准就能知道死者是谁了。”
容浅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眉头也越皱越紧。
她当然不会天真觉得这照片中的人就是自己，只是很纳闷，怎么会有人跟她长的这么像呢？
如果这女人还活着，应该是个老人了吧？
跟男警员道了声谢谢之后，容浅就拿着照片，开车离开警局回家了。
容浅现在跟她爸妈住一块，两口子每天操心最多的就是她的结婚大事，总得问她什么时候想结婚，容浅为此没少烦心。
虽说她今年确实都27了，还没谈过恋爱，但咱不缺胳膊少腿，人也长得不差，还怕她嫁不出去？
每次听她这么说，两口子都表示理解，然后下一句就问：“那你啥时候想嫁？我们好给你张罗张罗？”
容浅：“……”
她主动投降了，不谈这事了还不行吗？
晚上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容浅盯着照片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照片中的女人就是自己，那神态，还有那站姿，简直跟她的如出一辙！
甚至连衣服她都有相似的，刚这么想着，容浅立马翻身而起，从衣柜中翻出了跟照片中一样的风衣外套跟牛仔裤。
她对比了一下，除了因为照片过于老旧泛黄，看不清细节之外，其他都很像。
由于实在太诡异，容浅就这么盯着照片，就给看睡着了。
直到半夜，她听到电视机在播放的声音，容浅才睡眼惺忪坐起来。
出了房间下楼一看，就看到客厅的电视开着，也没有人在。
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两点钟了，谁没事这点开电视看？
容浅一脸迷惑走过去，想着是不是她爸看电视忘关了，就准备关了去睡觉，结果当看到电视上播的影片，她愣了一下，慢慢退回沙发坐下。
很老的一部近代战争影片，都没有彩色，还是黑白的，底部还备注了日期，是1975年的电影。
那时候拍摄技术还不像现在一样，镜头看着有些抖，但真实感很强烈，每一个镜头，都是真实的画面。
容浅看了一下，虽然没有字幕，但里面的演员普通话都很标准，字正腔圆。
可能是没看过的缘故，容浅不由看得津津有味，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窝回沙发继续看。
结果在喝水的时候，余光一瞥，“噗”的一声，就把水喷出来了！
“咳咳！”
顾不得拿纸巾擦拭，容浅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就赶紧凑到电视机前。
只见电影中出现了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带着披风那种，很有气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电影中的这个男人，跟她刚才看到照片里的男子一模一样！

第2章 这个男人，名字叫巍龙
起先容浅还以为是看错，当她跑去房间把照片拿了下来作对比，果然没错，是同一个人！
这男演员属于被观众看了一眼，就过目不忘的那种，帅是一回事，但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清雅气质，却并不常见。
尤其到了现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容浅坐在地板上，盘着腿，盯着屏幕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镜头。
电影中他饰演的似乎是个反派，亦正亦邪的，让人捉摸不透，但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看出来他要做的事是好还是坏。
但他的镜头不多，影片结束了，容浅又拉退回去，继续盯着他的脸看。
有时甚至还按暂停，一双眼睛牢牢盯着，都舍不得眨一下，就跟魔怔了似的。
看到最后，天都亮了。
容浅顶着一双黑眼圈，看着电视上的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句：“这男人，绝了！怎么能长这么好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盯着个男人看了一整夜？而且还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帅哥！
这男演员，放到现在，如果还活着，估计都已经是个老头了吧？
想到这，容浅愣了一下，为什么她会用如果来形容？难道，在她的潜意识里，觉得他已经死了吗？还是说，车上那个死者就是他？
刚这么想着，容浅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去看片尾。
屏幕上显示出演角色的演员名字，容浅仔细看着，在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才看到特别出演四个字后跟着一个名字：巍龙。
这个男人，名字叫巍龙。
容浅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电脑，但查出来的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巍龙这个名字，搜出来的却查无此人，一点信息都没有，全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容浅不相信，又查了刚才看那部影片，结果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影片资源还在，但关于巍龙的所有镜头都没有了，被剪得一干二净。
容浅怀疑自己发烧，摸了下额头，没病，当下赶紧跑下楼，检查电视机后才发现，她看的竟然是盗版碟片……
“浅浅啊，一大早干嘛呢？”
容父这时打着哈欠经过，话音刚落，就看到她冲了过来，举着碟片质问他：“说！这碟片你哪来的？”
容父慌了一下，干笑着插科打诨道：“就，就以前一朋友送的，昨晚闲着没事就放来看看了。”
“那你看完不关电视？”容浅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容父皱眉，“有吗？我记得我关了呀。”
“先不说你忘关电视的事了，爸，你知道电影里这个叫巍龙的演员吗？我查了一下，没找到他的任何信息，就连正版影片里，也没有他的镜头，就好像，有人刻意将他的资料全部清除了一样。”容浅表情很严肃。
容父却一脸平静反问她：“你问这种事干嘛？”
容浅头疼扶额，“爸，你是局长啊，我组里接的那个案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这跟你问的这个演员有什么关系？”容父依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容浅为了不让他再问东问西，只好将昨晚发现的事告诉他，容父听完之后哦了一声，然后说了句：“不知道。”
容浅：“……”
她现在严重怀疑她老爸就是为了知道她在查什么而故意问的，这老家伙，果然老奸巨猾！
由于这件事实在太过奇怪，容浅匆匆洗了个澡，连早餐也没吃，就急忙开车去警局了，想让局里的同事帮她调查一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好，等红绿灯的时候，后面一辆车竟然冲过来把她车尾撞了！
这一撞，直接把她的车撞出去了一段距离，把线给压了。
容浅握着方向盘，暗暗想着，也不知哪个不长眼的，连刑警的车都敢撞？
拽下安全带，容浅正要下车，余光往后视镜一瞥，眉头顿时一皱。
她看到，后面那辆车走下两个穿黑色西装，魁梧高大的黑人，刚下车的时候，都不约而同伸手摸了后腰一下。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容浅很清楚，只有身后藏枪，才会在下车时下意识做出这种举动。
容浅微微眯起了眼眸，她没有慌乱，瞥了眼红绿灯，还有七秒钟，当下往后靠，透过后视镜看清他们的脸。
只可惜，都戴着墨镜，但容浅还是暗暗记下他们的特征。
随后，在他们越来越近，过来企图开她车门的时候，容浅瞄准了时机，油门一踩！车子立即穿过人行道，扬长而去。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两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直接开车走，当下连忙回到车上，继续追上她。
容浅可不傻，会天真觉得他们只是不小心撞上她的车，凭刚才冲撞过来的力度，那两个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单手扶着方向盘，容浅拿起手机，给在局里负责监视路况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让帮忙查一下刚才撞她那辆车的车牌号。
放下手机之后，容浅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刚才那辆车已经追上她了。
只见车窗打下，对方对她做了开枪的手势，同时暗示她靠边停车。
容浅眉头紧皱，她敢笃定他们不敢开枪，只是显然要找她麻烦。
容浅不理他们，继续开车，谁料这时，他们竟然往她车边上撞！“嘭”的一声响，俨然一副要将她车撞倒的架势。
容浅紧握方向盘，当下踩紧油门，在加速的情况下，不断超过前面的车，论飙车技术，她容浅还没输给谁。
但人算不如天算，容浅万万没想到，在经过交叉路口的时候，会另一辆车从侧面冲了出来！巨大的冲击狠狠撞在她的车上！
轮胎在地面慌乱打滑，产生的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吱——
车被撞出去的那一刻，容浅爆了句粗口：“靠！”
安全气囊在受到冲撞后自动打开，冲撞力太大，放在副驾上的包包由于拉链没拉上，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包括那张老照片，只见在风的带动下，那张照片缓缓朝她飘了过去。
额头被玻璃碎片划伤，流着血的容浅艰难睁开眼睛，看到照片，下意识伸手去抓住。
而当她拿到照片的刹那间，照片在她手中竟然化为灰烬消失了！
容浅愣住，但不给她惊讶的时间，下一刻，她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中，容浅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以为进了医院，又缓缓闭上眼睛。
但耳边这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声音不大，就好像是从房间外面传来的。
容浅蹙了蹙眉，又睁开眼睛，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容浅猛地坐起来，手在身上四处摸索。
没有伤！也不痛！
“奇怪了，我不是出车祸了吗？”
容浅马上检查自己，衣服还是她出门时穿的那套，手机啥的也在兜里，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出车祸，以及，这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容浅警惕走下床，看了眼窗户，外面一片漆黑，已经是晚上了？容浅现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稀里糊涂的走出去。
当注意到外面有人，又立马闪身躲回！
容浅背贴着墙，屏住呼吸，警惕观察外面的局势与情况。
就在这时，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疑惑问：“是阿浅吗？”
容浅愣了一下，阿浅是谁？而且这声音，怎么那么熟？
容浅仔细想了一下，忽然猛地想起来！这不是她昨晚看了一整夜，那个叫“巍龙”的声音吗！
当下，容浅小心翼翼探出头，就看到充满欧式风的客厅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看到这一幕，容浅就傻眼了，她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在做梦吧？

第3章 我叫沈屹，你忘了吗？
“阿浅？”他疑惑看着她，语气里有着容浅没察觉到的温柔。
“你在叫我？”容浅指着自己，不确定问。
他的眼神更困惑了，容浅这时也顾不得其他了，走过去就问他：“你是巍龙？”
“你怎么会突然叫我这个名字？”
听到他这话，容浅立即问：“难道你还有其他名字？”
他歪着头，镜框下一双狭长的眸子眨了眨，眼睫毛很长，这困惑无辜的小眼神，对女性充满了杀伤力，半响才听他说：“阿浅，你这是，在跟我玩新游戏？”
“什么新游戏？”容浅也懵了，但很快回过神来，凶巴巴质问他：“别跟我扯这些没的，我在问你！”
“呵呵。”他没忍住轻声笑了，握起的手放在唇边轻笑，宠溺的眼神凝视着她，他温柔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巍龙是我的艺名，我叫沈屹，你忘了吗？”
“沈屹？”容浅皱眉，想了想还是问他：“是哪个字？”
沈屹见她是认真的，虽然不知她在玩什么，但还是配合她，牵起她的手，在她手心缓缓写下“沈屹”两个字。
他的手指很好看，修长又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容浅差点被他的手吸引了注意力，等他写完，才在唇间临摹他的名字：沈屹。
容浅不由怀疑，会不会她之所以在电脑上找不到巍龙的信息，是因为他用的是沈屹这个名字呢？
刚这么想着，容浅的瞳孔逐渐瞪大，蓦地把手抽回来，她猛地倒退几步远离他！
容浅现在有两个猜测，一是她在做梦，狠掐了一下，好疼！不是做梦，那也就是说，她中邪了！
“完了完了！看了一整晚的男人，竟然把自己看魔怔了……”容浅捂着脸，焦虑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看男人？”沈屹的眉头微微一挑，声线都低了几分，“你看谁了？”
“你啊！”容浅没好气道，她深呼吸，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殊不知当她说出这话，对面的男人才心情愉悦弯起了嘴角，凝眸注视着她轻笑道：“阿浅，这次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容浅蓦地睁开眼睛，疑惑道：“礼物？”
沈屹略感头疼，他失笑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是纵容的宠溺，以及无奈。
他笑了笑，说了句没关系，就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块手表，戴在她手上，对她说道：“这是我想送给你的，但不知你什么时候过来，就一直戴在手上，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玫瑰金表壳材质，棕色的鳄鱼皮表带，自动机械机芯，款式很复古，从表面上看，就知道价值不菲那种。
手表上有他的温度，戴上的那一刻，并没有冰凉的触感，容浅现在一脸迷惑，她根本不认识他，可他看起来，怎么好像跟她很熟悉？
“少爷……哦？容小姐来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容浅立马转头，就看到一位上了年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走了进来，只见他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复古的一台老式相机。
沈屹看到他，弯起嘴角，喊了声：“傅管家。”
容浅拧起了眉，如果梦里只有他还可以解释，但这傅管家，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容浅摸着下巴不得其解，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感觉很不协调。
就跟她第一次出国一样，望眼所到之处都是陌生的，就比如现在，就好像，她不属于这里……
“阿浅，要看镜头哦。”
正在愣神之际，突然听到他这话，容浅抬头，就看到傅管家举着相机对着他们。
容浅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了，再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这时才恍然大悟，啊了一声！
“怎么了？”他立即转过头关心问。
容浅有些激动，她急忙道：“这，这照片我看过！”
“嗯？”后者的眼神依然很疑惑。
“我说我跟你的合照！就在这里，当时我是这么站的！”容浅赶紧摆起她在照片看到的站姿，双臂抱怀，嘴角扬起得意俏皮的笑容。
就听“咔擦”一声，举着相机久等多时的傅管家捕捉到了这一刻，拍下了。
相机的闪光很强烈，被强光晃到眼睛，容浅下意识闭上，等那阵强光过去，她才睁开眼睛。
而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容浅傻眼了，她竟然又回到车上了！
容浅一脸惊愕，发现自己坐在车上，但双手已经离开了方向盘。
眼看要撞到前面的车，容浅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方向盘猛地转弯避开！
就在这时，她转头，就看到旁边的一辆车打下了车窗，戴墨镜的黑人对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同时示意她停车。
看到这一幕，容浅一脸诧异，怎么回事？这不是她出车祸前发生的吗？怎么又重来一次了？
见她没有停车，对方就跟刚才一样撞过来了。
容浅现在虽然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对方又挑衅了她第二次，这种感觉，她很不爽！
当下油门一踩！一路飙车超过，在到交叉路口的时候，容浅猛地转动方向盘！
轮胎跟地面产生激烈的摩擦，“吱吱”的刺耳声响仿佛是轮胎发出了凄厉的哭喊，在急速下的情况下，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与路口那辆冲出来的车错开了！
容浅紧握方向盘，稳住下来之后，也没有停歇，立即朝车流开去，之后才把后面那辆车甩开了。
容浅一路狂飙，等到了警局，她绷直的那根线才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容浅缓缓深吸了口气。
等睁开眼睛，容浅转头看了放在副驾上的包包一眼，拿过来，翻找了一下，结果没找到那张老照片。
容浅愣住了，照片……消失了？
容浅又四处找了找，但就是没找到，这让她不由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浅一头疼就习惯性捏眉心，结果一抬手，感觉到手腕沉甸甸的，她定睛一看，顿时傻眼了，她的手腕上，竟然戴着那个叫沈屹的男人给她戴的手表！
容浅又默默掐了自己一下，疼！想到刚才魔幻的一幕，容浅只觉得自己都快自闭了。
将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已经被搞懵的容浅精神萎靡不振，喃喃自语道：“巍龙……沈屹……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章 不可思议的穿越
随后，容浅将乱七八糟的思绪调整好，才大步下车。
进了局里，就看到周队朝她招了招手，对她说：“容浅，那张照片呢？我听物证室那边说了，拿过来给大家看看吧。”
众人好奇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容浅却没说话，而是沉着脸，将收到的车牌号信息递给负责查信息的陈佳，“佳佳，你帮我查一下，这辆车的车主人是谁？”
陈佳还在喝着豆浆，听到她这话忙放下，问她：“这车怎么了吗？”
容浅脸色阴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她看，这才将早上差点被袭击的事告诉了他们。
至于出车祸，以及见到沈屹的事则一概没提。
得知她一大早就被跟踪，对方身上还疑似有枪，周队立马重视起来。
毕竟这可不是小事，身为一名刑警，确实会有被罪犯盯上的风险，绝不可以疏忽。
周队问她：“容浅，你有什么猜测吗？”
容浅摇头，“没有，我上警五年了，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更别说持枪的犯罪团伙，目前一点方向都没有，只能从调查下手了。”
“行，我明白了，这些天你注意着点，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咱组里这么多弟兄，还怕找不到一个保护你的吗？这样吧，让张浩跟着你，我也放心。”周队说了，看了得知她遇袭脸色就很凝重的张浩一眼。
突然被点名，张浩还愣了一下，忙说：“好！”
“也行。”容浅也什么意见。
张浩笑嘻嘻走到她身边，拍了拍胸脯道：“容姐，放心吧，我肯定能保护好你！”
容浅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连我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说？”
张浩尴尬了，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那不是让着你嘛，你是女孩子，我哪敢下重手，更何况我还……”喜欢你这三个字，张浩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更何况什么？”容浅挑了挑眉，只见他干咳了一声，才低声说了句：“没什么。”
容浅没再管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见周队他们已经把注意力着重放在她遭袭的事了，容浅才说了照片丢失的事。
容浅撒了个小谎，说照片没收好，开车的时候不小心从车窗飞走，不知飞哪去了。
周队现在确实没那心情关心这种事了，说丢了就丢了，也没再过问。
另外周队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把案子交给她全权负责了，同时让张浩跟陈佳辅助她继续调查。
一方面是这案子只需要找出死者的身份，以及等待家属认领而已，工作量不大，正好避免她四处乱跑会发生危险。
但周队不知道的是，这个案子，非但需要她四处跑，还让她穿越跑到过去调查了。
而容浅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正好有一堆困惑需要查清楚。
张浩过来问她：“容姐，那照片你看过了吗？能不能证明是死者的身份？”
听到他这话，容浅愣了一下，她差点都忘了，不过，那具尸骨，真的是沈屹吗？
容浅现在无法确定，她没回答，只是搬了张椅子，跟陈佳挤在一起，让她帮忙查一个叫巍龙的人。
张浩站在她身后，好奇问：“这个巍龙是谁？”
“一个演员，就是照片上的人。”容浅盯着屏幕，随口回答他。
“巍龙？”张浩摸着下巴，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没听过。”
容浅原以为凭局里的信息网是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但陈佳搜罗过后，却是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找到。
容浅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她咬唇思索，片刻后在纸上写了另一个名字。
陈佳看了一眼，“沈屹？这又是谁？”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总之你先查吧！”容浅有些迫切，陈佳也没有耽搁，在电脑上输入了沈屹这个名字。
跳出来的信息很多，容浅一一排除那些不相干的信息，只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关于沈屹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容浅就不信这个邪了，就在这时，她无意间在电脑上瞥到一个叫沈书怀的社交账号，上面有一小段文字中提到了“沈屹”这个名字。
容浅忙让陈佳佳点开进入主页，陈佳操作了一下，发现那篇文章设了密。
换了别人肯定是看不了，但对陈佳来说，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没一会她就侵入到人家的社交账号去了，点开了文章，就发现这是一篇人物百科，而文中介绍的这个人物，就叫沈屹。
文章点开的那一刻，页面上赫然出现一张黑白的人物照。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容浅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瞬间被晃了下心神。
容浅脑海里不由浮现当时他与她说话时的画面，以及他给她戴上手表时，他牵起她的手，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的手很温暖宽厚，劲瘦的同时很有力量感，也很真实……
尽管是黑白照，但他的容颜实在过于出众，剑眉星目，凝眸皓齿，精致的五官立体深邃，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油然而生的儒雅清贵气质。
他穿着一身高级裁体的西装，坐在轿车内，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车外，像是在跟心爱的人道别，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深情与温柔。
“哟！这帅哥可以啊！只可惜，生不逢时，没法亲眼看到。”陈佳感慨了一声。
听到她这话，容浅才回过神来，就看到照片旁注释他的出生日期与过往经历。
沈屹，艺名巍龙，知名演员。
出生日期是1956年7月24日，失踪于1988年5月4日，因失踪下落不明，多年后判为死亡，仅活到32岁。
看到上面的信息，容浅第一眼就被日期震惊到了，1956年出生的？那她见到他的时候，又是哪一年？
容浅按着眉心，闭上眼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
她清楚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是出了车祸，那张照片也确实落在她手上之后就消失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了沈屹。
难道说，是那张照片带她穿越回到了过去？
而当相机拍下的那一刻，她又回来了？且时间往前推移了五分钟左右？
这种事，放在以前，容浅连想都不会想，但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陈佳还不知道容浅心里在想什么，她仔细阅读文中对沈屹生前的介绍，看完是一脸的惊讶！
陈佳啧啧称奇道：“这么厉害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18岁哈佛毕业，双硕士学位，精通七八门语言，钢琴，小提琴样样精通，而且每一样都拿过国际知名大赛奖项，演戏也是，所拍的电影获奖无数。”
而且还不只这些，文中还提到他六岁与家人移民美国，在美国长大，父亲是很有名的商业大佬，家财万贯，可以说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只可惜，他父亲早年病逝，沈屹不到二十岁就接下了当时濒临倒闭的家族产业。
当时的他一边拍戏，一边兼顾维持公司产业的运行，愣是把公司给管上市了。
虽说在美国长大，但他的心却向往着回国，之后也确实回到国内。
沈屹这人一生都在专注慈善事业，没有人知道的是，他拍戏的片酬几乎都捐赠给了慈善基金，留给自己的少之又少。
看完之后，陈佳却有些不相信了。
如果几十年前真的有这个人存在，那怎么会一点信息也找不到？而且也从未听过影史上还有这号人物。
尤其，搜索了那些他所饰演的电影，要么是没他的镜头，要么就是根本不存在。
这让陈佳不由猜测：“这不会是编出来的吧？其实根本没有这号人？”
“我也这么觉得，假的吧？”张浩也仔细看过了，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容浅看完之后也是暗暗吃惊，原来他这么厉害的吗？

第5章 他是在海上失踪的
虽然他们不相信，但容浅却是深信不疑的，只是她也不确定这些介绍有没有夸大的成分而已。
“对了，浅浅，你是从哪知道沈屹这个名字的？”陈佳这时才想起问她。
容浅不知该怎么说，只是转移了话题问她：“先不说这些，根据这些信息，你还能找到关于他别的资料吗？”
“直接找这个叫沈书怀的人问不就行了吗？”陈佳直截了当的说，同时操作鼠标，点开了账号个人主页，“喏，有地址，既然文章是他写的，那他肯定知道。”
容浅凑过去看了一眼，沈书怀的头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容和蔼，显然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而账号定位的地址显示在城东路豪苑山庄的别墅区，那是很有名的地方，住里面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有联系方式吗？”容浅问她。
陈佳点点头，“你要我可以找给你。”
“行，你等会发给我吧，对了，现在还没有消息吗？新闻发出去几天了，也没有任何家属过来？”容浅突然想起忙又问，陈佳摇头，“没有。”
容浅沉默了半响，突然想去看看那具尸骨，张浩一见她要走，也跟了过去。
尸骨刚搬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西装与大衣，还有一条红色的围巾，出事的时间显然是冬天，法医那边也推测出了身高，大概是一米八左右。
容浅仔细回想沈屹的身高，他应该有一米八七左右，蛮高的，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具尸骨不是他。
在局里吃过午饭后，容浅就决定去沈书怀的家里一趟。
但因为这事太过奇怪，容浅也不好让张浩跟着，免得被他知道，到时候问东问西，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呢，哪有空跟他解释。
因此，一个人拦了辆计程车就过去了，至于她的车，车尾被撞得很严重，已经送去修了。
下午两点，容浅到了豪苑山庄别墅，根据陈佳给的详细地址，来到沈书怀的豪宅门口。
她按了门铃，等了片刻，才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正是头像上的沈书怀，他也戴着眼镜，但跟沈屹长得并不像。
容浅起先还怀疑这个叫沈书怀的是不是沈屹的儿子，但资料上显示他未婚，容浅也没往那方面想了。
沈书怀过来开了大院的门，询问她：“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容浅，公安刑警。”容浅拿出了警证，沈书怀看了一眼，倒也没多问，就请她进屋了。
容浅跟着他进了大厅，沈书怀请她落坐后，给她沏茶，容浅则是趁他泡茶这会功夫，四处打量了一眼。
别墅很壮观，长长的楼梯直蹿楼顶，跟一个展厅似的，富丽堂皇，她甚至都看不到上面那几层楼有多少个房间，上了蜡的高级枫木地板，更是让整个大厅都仿佛在发光。
但这么大的一栋豪宅，除了他之外，却看不到别人了，容浅便问他：“沈先生，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沈书怀笑了笑，眼角皱纹很深，“是啊，不过这里也不是我家，我只是替人看着房子而已。”
说着，沈书怀递了一杯茶给她，容浅双手接过，喝了一口之后，她才问他知不知道前几天的新闻。
沈书怀点头，“听说了，不过，与我并没什么关系。”
“在你的印象里，你们沈家没有人失踪过吗？”容浅多问了一句。
沈书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有一个，他叫沈屹，是我堂哥，不过，他是在海上失踪的。”
“你果然知道沈屹这个人！”
容浅很是惊喜，忙问他：“他的艺名叫巍龙对吧？你既然知道他，那你一定知道为什么有关他的一切资料都被清除了吧？”
容浅原以为找到他，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谁料沈书怀摇摇头，竟然说了句不知道。
他说：“关于我堂哥的事我知道并不多，毕竟当年他失踪的时候，我也就十几岁，倒是他失踪之前，有跟我说过，让我帮忙照看他的家。”
容浅愣住，这里，是沈屹的家？
“容小姐，你刚才问了我关于新闻里那桩事故案，可你还知道我堂哥的事，我可以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吗？”沈书怀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她。
容浅很郑重道：“我是刑警，这点你不用怀疑，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那位叫沈屹的先生，跟几十年前的失踪案可能有关系，甚至，还可能跟我有关系！”
听到她这话，沈书怀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堂哥是几十年前失踪的，而且有关他的一切资料也都被清干净了。
按理来说，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存在才对，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容浅知道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但她还是把昨晚发现的事跟他解释了。
得知她是从影片知道巍龙这个人的存在，沈书怀这点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关于他堂哥的电影碟片他也有。
只是，他还有一个不理解的地方，那就是她是如何知道巍龙就是沈屹的？
听到他问起，容浅就知道躲不过了，当下将早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容浅已经做好被他当神经病看待的准备了，谁料听她说见到了他堂哥之后，沈书怀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说了句：“难怪我看你感觉那么熟悉……”
“什么意思？你见过我？”见他没有怀疑她的话，容浅忙问。
沈书怀站起来，跟她说了句等等之后，就上楼去拿了一本老旧褪色的相册下来。
沈书怀坐下来之后，就立马把相册翻开，找了一会，才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给她看：“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容浅看了一眼，脸上再次露出诧异的表情。
只因这张照片的岁月更老！黑色的灰白照，充满了浓烈的历史气息。
照片中有一架复古的钢琴，而在钢琴的前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衬衫，工装裤，腰带扎得很紧，腰细得两只手随便就能握住。
她的目光凝视着旁边的一个方向，眉头紧皱，眼神很忧愁，似乎在担心什么。
容浅不用仔细看，都能看出来，这照片中的这个女人就是自己。
“沈先生，这照片，你是哪来的？”容浅立马问他。
沈书怀也没隐瞒，老实说：“这是我在整理我堂哥遗物的时候发现的，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照片中的钢琴是我堂哥房间里的。”
不知怎么，听到他说遗物两个字，容浅有些不舒服。
“除了这一张，别的就没有我了吗？”容浅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才问他。
沈书怀翻了翻，摇头说：“没有了，因为这张照片我看过很多次，所以刚才你那么一说，我才想起来。”
“那这些照片都是谁？”容浅很想把整本相册拿过来看，但他一直抱在手上，容浅也不好直接抢。
“都是一些老照片了，你想看的话可以看一下。”沈书怀将相册递给她，由于年代太久远，他小心翼翼的，深怕弄坏。
容浅双手接过，粗略将整本照片看了一下，确实都是老照片了。
但关于沈屹的却很少，只有寥寥几张，其他都是陌生的人。
翻着这些老照片，容浅有种她小时候回乡下，跟着外公看他当年抗美援朝时那些老照片的即视感，浓浓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容小姐，你刚才说，你是因为一张和我堂哥的合照，才见到他的，会不会是照片带你穿越回到过去的？”沈书怀猜测问。
从他一位中年人口中听到这种话，容浅感到有些好笑。
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种事呢，他就已经做出这种猜测了，而且还觉得很有道理，对她说：“容小姐，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实际上，我堂哥当年失踪这件事就很不寻常，可能真的跟你有一定关系！”
“你不会觉得你堂哥失踪，是我害的吧？”容浅哭笑不得。
沈书怀摇头，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年很多事确实很难解释，可能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吧，容小姐，我觉得，照片里的人就是你。”

第6章 终于再次见到他！
晚上，容浅洗过澡之后，就懒洋洋的趴在床上躺尸。
跟沈书怀见面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当时说的话也在她耳边回荡。
照片里的人，就是她——这怎么可能呢？
但早上发生的事，却又在疯狂暗示她，就是这样的！
容浅扭头看了床头柜一眼，那本老旧的相册就搁在那。
是沈书怀让她拿走的，说可能会对她有帮助，希望她能查清楚他堂哥当年为什么会失踪？是不是有人害他的？
突然被赋予这种重任，容浅也蛮头疼。
她只是想查明情况而已，怎么事情就往这种匪夷所思的局面发展了？
“沈屹……你到底是什么人？”
抱着枕头，容浅在床上翻滚，如果她真的能穿越过去，她又该怎么穿越呢？
那张照片已经被她拿出来了，她用了很多种办法试着再穿越过去，但都没用。
甚至她差一点就要用火烧了，但想到，照片化成灰烬的办法可能不是用火烧的，就又放弃了。
容浅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是那个叫沈屹的男人亲手给她戴上的，从这一点看，毋庸置疑，她确实跟他见面了。
而且，听他当时的语气，好像她不只一次见过他……
容浅越想越觉得不对，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太差劲了，她睡不着，索性翻身下床，趿着拖鞋下楼去了。
当时她走的时候，还跟沈书怀要走了沈屹拍过的电影所有碟片，沈书怀也很大方，装在一个箱子里都给她了。
坐在电视机前，容浅按照时间顺序，从他拍的第一部 影片开始。
他是十五岁的时候开始演戏的，第一部 电影里是饰演一个聋哑少年，镜头不多，连配角都算不上。
但因为长相太俊美，演技了得，一经上映，就博得了很大的关注，也正式开启了他的演艺道路。
除了前期在美国电影里出演了一些角色之外，后面大部分影片已在国内拍摄了。
看到他与许多过去的知名老导演还合作过，容浅不由暗暗吃惊。
不敢想象，这样一个曾经风靡全球的人，说不见就可以真的在历史上消失，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就算隔了三十多年，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唯一的解释，是有人让他消声灭迹，让他在这世上不复存在。
而如果不是看了这些碟片，容浅永远都不可能会知道，有些她以前看过的电影，沈屹竟然也出演过。只是要么被剪干净了，要么就是被换了演员。
于是，这一看，容浅又看了一整夜，导致隔天去局里的时候萎靡不振，陈佳跟张浩还关心过来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呢。
容浅摆了摆手，不想多说这些事，只是问陈佳昨天让她帮忙查的车牌号主人查出来没有，关于这点，陈佳则是遗憾摇了摇头。
“查过了，车是租的，租的人用的是假身份，目前车子已经还回去了，现在这边在根据你给的人物肖像画查那两个黑人的身份。”陈佳如实说。
容浅点了点头，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人想对她下手，但容浅也知道急不得。
而且，容浅隐隐中觉得，那两个黑人可能跟她调查那桩三十多年前的事故案有关，但为什么会找上她，容浅现在还摸不着头脑。
这些天，容浅睡觉也不得安宁，总是感觉有一只很温暖的手在抚摸她的脸，同时还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阿浅……”
“阿浅……”
“我在等你……”
而当容浅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时，就会看到沈屹坐在她床边，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每到这时，容浅都会被惊醒！
然后就发现，只是她在做梦。
容浅睡不着了，就下楼去客厅看他的影片，看电影她也不好好看，只是当镜头晃到他的脸上时，她就按暂停。
这几天下来，容浅发现，再不想办法见到他，她快疯了！
那家伙，把她这几天搞得魂不守舍，她很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越急迫，就越见不到……
这天晚上，下班后，容浅到附近的街边买了份关东煮，就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吃，旁边还蹲着小女孩在舔冰棍，很可爱。
容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女孩对她咧嘴笑了笑，容浅的眼神不由温柔下来。
闲着没事，容浅拿出那张被她时刻带在身上的老照片看。
看到照片中的自己，容浅总会有种恍惚感，就好像照片中的人不是她一样，可能是岁月感太浓烈了吧，毕竟是几十年前的照片了。
托着下巴，容浅忍不住低喃：“话说回来，也不知道照片里的我是在担心谁？怎么会露出这么担忧的眼神？”
嘎吱！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嘎吱沉闷的异样声响，容浅抬头，就看到上面的广告牌灯光闪了两下，然后轰隆一声，巨大的广告牌直直坠下！
“危险！”
发现已经躲不过了，容浅第一反应就是扑倒旁边的小女孩，将她护在身下，双手紧紧抱住小女孩的头！
在广告牌覆盖笼罩在她身体的那一刻之前，容浅看到被她抓在手中的照片突然化为了灰烬，然后消失了……
容浅最后听到的是“嘭”的一声巨响，以及，一道仿佛从远方传来的钢琴声，悠扬，久远，如泉水般缓缓流淌进她的耳中，熟悉的旋律，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容浅从一片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还是黑暗。
察觉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容浅习惯性贴着墙寻找出路，双手摸索间，隐约感觉摸到了门板，容浅用力一推！
结果门板比她想象的还要松，也没锁，一推就开了，容浅毫无防备，这一推，就把自己给扑倒出去了。
“啊！”
容浅惊呼一声，而一直在耳边回荡的钢琴声也在这时戛然而止。
容浅摸着摔疼的膝盖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往后一看，才发现自己是从衣柜里摔出来的。
精致的复古欧式衣柜很大，里面挂着许多衣服，不等容浅仔细打量，身后这时传来一道少年清澈的声音。
“你，是谁？”
容浅转头，就看到对窗的一架钢琴前，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的双手平放在钢琴键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害怕与慌张，冷静得不像一个孩子看到陌生人该有的反应。
小男孩穿着背带小西服，像个小绅士，脚下还穿着皮鞋，打扮虽然精致贵气，但这身装扮偏复古，现在的小孩子可穿得比大人还时尚潮流。
容浅看他的脸，五官精致，肤白如雪，用粉雕玉琢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容浅越看越觉得这小男孩很眼熟，她好像在哪见过？这清俊淡雅的眉眼，像极了这些天占据了她大脑的那个沈屹小时候。
刚这么想着，容浅就愣住了。
等等！这小孩子，该不会真是沈屹吧？

第7章 少年沈屹
容浅又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少年时期，只有12岁的沈屹身边，也就是1968年的美国，得出这个结论，容浅都要自闭了。
好家伙，穿越时空也就算了，还跨国穿越，连出境都省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容浅很是头疼，她坐在地板上，抱着胳膊，一脸严肃的思考，根据上一次的经验，她想回去，就得拍下带她穿越过来的那张照片。
沈书怀跟她说过，照片里的钢琴，是沈屹房间里的，容浅的目光落在那架钢琴上，没错，就是这架钢琴。
只要她做出跟照片中一样的举动，到时候傅管家拿照相机一拍，她就能回去了！
这不是很简单嘛，想到这，容浅赶紧问小沈屹，“小弟弟，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傅管家？”
他一声不吭，没说话。
容浅拿出幼儿园老师哄孩子的语气，循循善诱，“小弟弟，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你告诉姐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姓傅的管家呢？”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对面的小男孩终于开口了。
容浅被他这话堵的哑口无言，再瞧他那冷漠的表情，鄙夷的口气，实在很难让容浅把他跟第一次见到的成年沈屹联想到一起。
长大后明明那么温柔儒雅，谁能想到，小的时候，竟然这么高冷？
“你是什么时候躲在衣柜里的？是我父亲让你来监视我的吗？”
容浅愣住，监视？很难想象，这会从一个12岁的小孩口中说出来，容浅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孩很聪明，警戒心也强，没那么好糊弄。
为了能留在他的房间里，容浅便编了一个谎。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容浅故作神秘，她缓缓的站起来，然后双臂抱怀，昂首挺胸道：“时空旅行者！”
对面的小孩毫无反应。
容浅忽然僵住，她在想，1968年的时候，有穿越题材电影了没有？这孩子懂什么叫时空吗？
“菲莉塔——”他放声喊人，容浅一把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别喊！你给我五分钟，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五分钟后。
把口都说干的容浅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一口灌下，然后问他：“怎么样？你现在懂什么叫穿越时空了吧？”
沈屹默不作声，实际上，他从刚才就在观察她了。
眼前这个人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都很奇怪，她是华人，也说中文，但跟他所熟悉的华人并不一样，她，很与众不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早上刚从衣柜里换过衣服，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练琴，没出去过，房门是锁着的。
也就是说，她，是凭空出现的。
尽管心里已经信了她说的话，但小小年纪，已经有心机的沈屹没有表现出来。
容浅见他一声不吭，以为是没听懂，她把身板坐正，润了润喉道：“没关系，你听不懂，我再跟你解释一遍，就是——”
“你叫什么？”他打断她的话。
容浅顿了一下，她还没告诉他吗？“我叫容浅，容易的容，深浅的浅。”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他又问。
容浅点头，“我知道，你叫沈屹。”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他眉头一蹙，再次警惕。
容浅早知道他会问，已经想好措辞了，“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因为，我是来保护你的！”
沈屹怔了一下，她，是来保护他的？
“小弟弟，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容浅拍拍他的肩，“姐姐呢，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也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因为，我的任务是要在暗中保护你，你可以让我留在这里吗？”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他的思维很清晰，并没有盲目信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容浅想了想，才说道：“因为是未来的你，委托我来保护你的。”
“是未来的我……”他的眸底闪过一抹异光，看着容浅的眼神，忽然有些复杂。
容浅看着这个小孩，想到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就是少年老成，年纪虽小，但小心思特别多，也很聪明。
难怪呀，人家以后能取得那样辉煌的成就。
终于，在容浅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这小孩总算是答应替她保密，还让她留在房间里，但有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傅管家出远门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也不确定。
也就是说容浅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等”！
沈屹的一日三餐是由一个菲佣端到房间里来的，有人来了，容浅就躲衣柜里，等人走了，容浅才出来。
好在饭菜份量挺多，容浅可以跟他一起吃，晚上容浅就睡沙发，只是房门虽然锁了，但容浅还是很担心有人会突然进来，睡的并不踏实。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两天，容浅有些憋不住了，无聊，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两天，沈屹都当她不存在，除了练钢琴，就是练小提琴，除外还有学习，看书，练书法，下棋，反正，一整天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而且，有老师过来教的时候，容浅还得躲衣柜里，一躲，就是两个小时打底！
除了去洗澡之外，他就没出过房门，就跟被囚禁一样，一直在房间里，容浅见的最多的是那个叫菲莉塔的菲律宾女佣，毕竟一日三餐都是她在送。
容浅憋疯的原因还有一个，算起来，她已经三天没洗澡了，衣服也没换过，她原以为最多就待两天，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晚上，容浅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她挺身坐起，看着平躺在床上，睡相安静的小孩，她走过去推了推他。
沈屹的睡意很浅，一点动静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想洗澡。”容浅小声的说。
沈屹看了眼时间，晚上12点，那些佣人应该都睡了，便偷偷摸摸的带她去洗澡，而这也是容浅第一次出房间。
容浅之前有根据房间的格局猜测过这是栋豪宅，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容浅才发现，这哪是什么豪宅，分明就是一座城堡！
西方欧式城堡，容浅出国旅游的时候，有参观过类似的景点，但景点只能在外面看看，不像现在，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走在前面的沈屹拿着一盏烛台，给她带路，让容浅有种穿越到电影里的既视感，特别新奇。
浴室非常的大，容浅往浴缸里放水，都不敢放太大声，躺在浴缸里的那一刻，容浅才长舒了一口气，舒服！
沈屹没有走，在外面守着，蹲在门口，听浴室里的容浅哼着歌。
容浅也不敢洗太久，还是尽快了事，裹上浴袍就走了，沈屹原路带她回去，中途，沈屹突然发现了什么，拉着她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怎么了？”容浅小声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容浅也看了过去，就发现有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站在眺望台上，眺望着远方，窗外的夜色投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
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从身段上，就不难看出那是个美人。
许久，容浅才看到那女人走了，她转身的时候，容浅看到了她的脸，果然是个大美人，就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表情，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容浅低头看沈屹，就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女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与难过。
这还是容浅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个女人，是他什么人？

第8章 那你，可以教我吗？
安全回到房间后，容浅才问他：“刚才那位是？”
“我母亲。”
容浅没有很惊讶，刚才就猜到了，他跟他妈妈，长得是有点像的，但更多的应该是像他爸，容浅见过成年后的沈屹，他爸长什么样，不用猜也知道。
不过容浅觉得有些奇怪，那既然是他妈妈，怎么这两天，一次也没有过来看他？
据容浅了解，沈屹是六岁那年，跟着家人移民国外，他父亲是商业大佬，富豪，沈屹理所应当的是个富家子弟，本该是养尊处优，备受宠爱那种。
可这两天接触下来，容浅却不觉得。
这里的环境太压抑了，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他每天的安排也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感觉，他是被困在牢笼里，被约束着，没有一点自由。
容浅擦着头发，随口问了句：“你跟你母亲，相处的不好吗？”
他低下头，许久，才说道：“她是被一个男人强暴生下的我，每次看到我这张脸，她只想掐死我。”
容浅擦头发的动作一滞，她错愕的看着他，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他都经历了什么？
半夜，容浅躺在沙发上，死活也睡不着，索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
这两天跟这个小沈屹相处下来，容浅发现他是有轻微自闭倾向的，沉默寡言，话不多，也不笑，这不由让容浅想起成年后的沈屹，绅士儒雅，风度翩翩，温润而又谦和。
容浅实在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沈屹，是经过什么样的成长，才有了那么大的变化？
想到这，容浅坐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沈屹，他的眉头微皱着，手紧紧抓着被子，似乎是做噩梦了，睡的很不安稳。
虽然不知道他小小年纪都经历了什么，但容浅能看出来，他的过去，是残缺的。
容浅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长久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容浅都不敢想……
早上六点，沈屹准时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先看一眼沙发，发现容浅不在，他一慌，猛地坐起来！
然后就听到容浅的声音从沙发后传过来，“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沈屹走过去，就看到容浅趴在地上，在做俯卧撑，沈屹皱着眉问她：“你在干什么？”
“做俯卧撑啊，这两天没运动，我骨头都硬了。”容浅做完最后一个站起来，边拉伸边对他说：“你也过来跟我一起做，别只顾着学东西，身体也要锻炼，德智体美劳知不知道？”
他面露难色，说了句：“不想做。”
“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没怎么锻炼过，瞧瞧你这身板，看着就弱不禁风，病恹恹的，不要嫌弃流汗，流汗很爽的！”容浅不容他拒绝，拉着他锻炼，于是一大早，把他折腾出一身汗。
沈屹累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一抬头，就看到容浅在挥拳，做高抬腿踢人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她的拳脚功夫很好。
沈屹缓过来之后才问她：“你很会打架吗？”
“当然了，姐我可是散打，拳击，格斗全能，只有自己变的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容浅一脸自豪。
沈屹若有所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也没有人会让他强身健体，但此刻听到容浅这话，他有了想改变的想法。
“那你……”
“什么？”见他欲言又止，容浅将挥出的拳头收回，等着他往下说。
沈屹勇敢直视她的眼睛，“那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啊！”容浅很爽快，权当收了一个徒弟，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不会太无聊。
之后，除了有家教在场，其余没人的时间里，容浅就跑过来陪他。
容浅陪他下过几盘围棋，每次都输给他，一输容浅就撒泼打滚，偏偏人菜瘾大，越输越要玩！后来还是沈屹故意输给她，容浅为此还开心得意了一整天。
沈屹实在很不解，赢了一个小学生有什么好开心的？而且，还是他故意放水输的。
但不可否认，看到她乐呵呵的样子，沈屹的心情也会不自觉好起来，也渐渐习惯了容浅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让这个原本让他想逃离的房间，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而容浅这一待，就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容浅也没闲着，深更半夜，她会偷偷起来，熟悉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到了后面，她基本已经全部摸透了。
严格说起来，这里是一座庄园，但人并不多，七八个女佣，一个园丁，两个厨师，至于管家已经出远门了，死活不回来，没把容浅郁闷死！
容浅了解下来后，发现真正住在这里的，其实就沈屹跟他妈妈两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们是被有钱人包养一样，终日住在这里，见不得光。
容浅其实很想知道，上次他说她妈妈是被一个男人强奸才生下他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不想说，容浅也不会强迫他。
倒是无意间，让容浅听到了那个菲莉塔跟几个女佣在聊八卦，提到了沈屹的妈妈，也让容浅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
他便是沈屹的父亲，沈迟。
沈屹的母亲，叫颜青瑶，是个南方女子，出生书香世家，奈何佳人大多命运坎坷，颜青瑶的人生转折点，就是去海外留学。
说起来也挺俗套，颜青瑶留学期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恰巧，这男人也喜欢她，然而，这个男人，并不是沈迟。
而是另一个叫徐之微的男人。
沈迟是用“抢”的方式，把颜青瑶从徐之微手里抢过来的，跟文质彬彬的徐之微不同，沈迟做事，讲究不择手段。
他看上的人或东西，谁也别想跟他抢，把他逼急了，他宁愿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
沈迟就是用这种手段，让颜青瑶怀上他的孩子，强迫她嫁给了他。
颜青瑶对沈迟没有爱，只有恨，她逃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被沈迟抓回来，现实不是什么言情小说，颜青瑶每一次逃跑，都会被沈迟家暴，打到吐血。
沈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家暴，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掐着他的脖子，面目狰狞的诅咒他怎么不去死？
颜青瑶看着沈屹的眼神从来都是厌恶的。
她对他充满了仇恨，看到他这张跟沈迟越来越像的脸，她就发疯，经常歇斯底里的尖叫，精神上已经出现问题了。
这些，是容浅从一些只言片语中总结出来的，但像这一类供词，并不能算证据，不排除有掺杂虚假情节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这段故事，是否真实，还有待考究。
作为一个刑警，她不可能凭几句话就下定论，但无论真相是否如此，沈屹，都是这场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
要说颜青瑶可怜吗？可怜，但说她无辜吗？这恐怕就说不准了。
她给出的伤害，已经落实到她儿子的身上了，光从这一点，容浅可怜她，但不会同情她。
容浅原以为她会一直跟沈屹每天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傅管家回来，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但这天早上，沈屹跟她说，那个男人回来了。
容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谁回来了？”
“沈迟，我父亲。”
容浅愣住，沈迟回来了？

第9章 别怕，我在呢
沈迟回来的时候，容浅就躲在沈屹房间里。
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往下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几辆上世纪复古传统轿车，最中间的一辆，则是LamborghiniMIURA跑车。
这一款还是1967年刚发售的，全球量产，由此可见，这沈迟，果然是个富豪！
十几个黑衣保镖一字排开，看到这一幕，不由让容浅联想到黑帮电影里的情节。
但作为一个现代社会新时代青年，容浅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整得跟黑社会迎接老大似的，搁这拍电影呢？这么浮夸？
后来，这样的场景，容浅还在沈屹的身上看到过。
场面一样的壮观，但容浅却一点也不觉得夸张，别说她双标，因为沈屹这个大佬出街，只有这种级别的配置，才配得上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跟容浅猜的没错，沈迟，跟成年后的沈屹长得十分相像，唯一不同的，是父子俩的性格跟气场。
一个温文儒雅，一个阴狠暴厉。
这个沈迟，一出场就给人一种反派的形象，面无表情，眼神凌厉，说他是个暴君也不为过，一生气就会发疯打人那种。
忽然，沈迟突然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他看不见她，但容浅还是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侧身躲起来了。
一转头，就看到沈屹瘦弱的小身子在微微颤抖着，脸部表情极为不自然。
容浅看的出来，他怕沈迟。
沈迟过来的时候，容浅已经早早躲衣柜里了，跟之前不同，容浅这次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屏气凝神，整个人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半点动静都不能有。
这都是因为这个沈迟，实在是太敏锐了，容浅敢笃定，她一但发出一点声音，就一定会被他发现，并且当场揪出来！
沈迟过来后，也没对沈屹多说什么，就随便拿起一本钢琴谱，又随手翻了一页，然后让沈屹弹给他听。
容浅刚听到前奏就惊呆了，沈迟这个变态，让一个12岁的孩子弹贝多芬的悲怆！
容浅听沈屹弹奏过，他还不熟练，弹起来可以说是磕磕绊绊，但至少能完整弹下来，只是显然，他这种表现，并不能得到沈迟的满意。
容浅原以为，沈屹顶多会被他恶语怒骂几句，谁料，沈迟会直接动手，甩了沈屹一巴掌！容浅听着那声，都能想象到他有多疼！
拳头不自觉收紧，容浅咬紧牙关，控制住自己，绝不能发出一点动静。
“废物！”
留下这么两个字，沈迟就头也不回的走了，门被重重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然后容浅就听到，沈迟吩咐菲莉塔，让她一天别给沈屹送饭这种话，容浅的拳头又紧了！
这货是变态加神经病吧？饿自己儿子一天不准吃饭？孩子还在长身体啊！
直到脚步声走远，容浅才从衣柜里出来，她看到沈屹还坐在椅子上，一遍一遍复习这首悲怆。
容浅走过去看他，就见他低着头，闷声不吭，容浅想让他别弹了，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就又收回来了。
容浅就地一坐，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这么陪着他。
他什么时候弹完，她就什么时候起来。
菲莉塔果然一天没送饭过来，容浅挨一天饿没什么，但沈屹没吃东西可不行。
因此，晚上趁着人都睡觉了，容浅偷偷溜去厨房找吃的。
唯一能吃的也就面包跟法棍，容浅拿了一些，又顺走了两罐牛奶。
外面下雨了，雨下得很大，雷声轰轰，容浅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女人一声凄厉的喊叫！
容浅脚步一顿，这声音，是从颜青瑶，沈屹的母亲房间里传出来的……
容浅越往回走，声音就越明显，伴随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还有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女人痛苦的呜咽跟呻吟，以及其他一些闷响。
容浅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沈迟那个疯子，在强暴他的妻子。
然后，容浅一个抬头，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好一道电光闪过，黑暗中，沈屹站着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
容浅眼神蓦地一沉，她一个剑步冲上前，扛起他就往房间跑！
房门一关，容浅把他放下后，就捂住他的耳朵，而自始至终，沈屹的脸上都毫无表情，眼神也是空洞洞的。
容浅看着他，眼神很坚定的说：“沈屹，你听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并且，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人生也一样，那是他们的人生，不是你的，所以，不要想太多，那些都跟你没关系，很多事，也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
沈屹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容浅紧紧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我在呢，我会陪着你的。”
“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沈屹这时忽然开口。
容浅顿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当下，容浅只能给他这个承诺，她点头，“嗯，会的。”
沈屹是握着容浅的手才睡着的，看着小孩在睡梦中还紧锁着的眉头，容浅叹了口气，她该拿他怎么办呢？
她要是走了，他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
容浅一晚上没睡，早上七点半，她听到跑车引擎驱动的声音，走到窗户前一看，沈迟开车离开了。
沈屹今天睡得有点晚，到八点才醒，但他还是坚持每天跑步，沈屹的自律，让容浅很省心，这样勤奋的徒弟，谁不喜欢？
趁他去跑步的这会功夫，容浅伸了个懒腰，正想眯会眼睛，突然，就听到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容浅一个警惕的眼神扫向房门，二话不说，躲进了衣柜里。
就在她躲进衣柜的那一刻，门也同时被推开，透过门缝，容浅就看到一个穿着睡裙，披头散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脖子跟手臂上都有伤，嘴角有血，脸上多处淤青，只见她抓着一把水果刀，面目狰狞，表情几乎扭曲，跟个发疯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她是颜青瑶！
颜青瑶跌跌撞撞走进来，狰狞的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找人，没找到，她砸东西出气，将书架上的书全欣了下来，她歇斯底里的嘶吼，最后，抓着水果刀，扑到沈屹的床上，发狂的将枕头一刀刀割开！
在她的眼里，就仿佛那不是一个枕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一刀又一刀，发了疯的切割！
“够了！”
容浅扣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颜青瑶浑身一僵，整个人失神落魄，她转过头，看向了容浅。
容浅眉头微蹙，二话不说，将她给打晕了。
颜青瑶昏了过去，容浅接住她，而后将她揽腰抱起，这个颜青瑶，比她想象的还要轻，不到九十斤，很削瘦。
为了防止沈屹回来，看到这一幕，容浅把颜青瑶抱回了她的房间。
一进房间，容浅就不忍心的避开了目光，一片狼藉，简直是惨不忍睹，床单上有血，且凌乱不堪，容浅看了怀里的颜青瑶一眼，美人宛如破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她昨晚的遭遇，可想而知。
容浅忍不住在心里将沈迟的祖宗问侯了个遍！
橱柜里有干净的床单被褥，容浅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颜青瑶安置妥当，才回到沈屹的房间。
赶在沈屹回来之前，容浅将房间收拾干净，并没让沈屹察觉出来。
容浅能做的不多，她只能力所能及的保护他，让他的童年里，少一些不好的回忆……

第10章 小少爷的房间，是不是有个女人？
颜青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被褥床单被换过了，而房间却还是一片狼藉，早上女佣要过来收拾，但被她赶走了。
颜青瑶出了会神，然后才唤女佣进来。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女佣低着头，战战兢兢。
颜青瑶问她：“小少爷的房间，是不是有个女人？”
“女人？没有啊。”女佣感到很奇怪。
颜青瑶沉默不语，半响，才把女佣给赶走。
颜青瑶还记得那女人的眼睛，清澈明亮，干净而又坚定，内心可想而知的强大，长的很美，是一尘不染，未经过任何修饰，清清白白的那种美。
她，是谁？
沈迟回来这些天，早出晚归，容浅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沈屹这些天，也跟平时一样，一直在房间里学习。
就在容浅以为自己会一直窝在房间里，不会有机会出门的时候，这天晚上，沈屹告诉她，晚上他要陪爸爸去参加一场宴会。
“宴会？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出去了！”容浅眼睛一下就亮了，喜笑颜开，要知道，她已经憋了两个多月没出门了。
沈屹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不是我们，是我。”
“谁说的？我也可以跟你去啊！”
“怎么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嘿嘿，我自有办法！”容浅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眼睛很亮。
沈屹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失了神，他在想，她一定是活在阳光下，所以，才会这么耀眼。
颜青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到父子俩上了车，离开了庄园，她才走了出去，到了沈屹的房间里。
床底，储物柜，衣柜，都一一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颜青瑶关上衣柜的门，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了。
坐在车里，沈屹一路默不作声，很担心容浅有没有顺利跟着他出来，现在又躲在哪？会不会被发现？
小孩子瞒不住心事，沈迟余光一扫，开口道：“你在担心什么？”
沈屹紧握的手慢慢松开，他低着头，胆怯的说了句：“怕你。”
“丢人。”沈迟眼神不悦，打开车窗，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才又说了句：“到了外面，别给我丢脸，否则，回去后，我会狠狠抽你。”
沈屹的拳头再次收紧，许久，才发出一个音节，“嗯。”
宴会在一座壮观的城堡里举行，入口处铺着长长的红毯，现场还有摄像师跟记者，一辆扎眼的LamborghiniMIURA跑车驶进入口，所有摄像头立马对准过来。
司机将车门打开，沈迟牵着沈屹的手下了车，闪光灯很刺眼，沈屹虽然不适，但眼睛依然直视前方，无动于衷，显得很沉稳。
父子俩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大一小，表情同样的冷酷，一入场，就万众瞩目。
宴会开始，沈屹就被带去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这些孩子都跟他差不多年纪，一个个打扮的跟小公主和小王子似的。
沈屹不合群，独自坐在角落，他环顾四周，企图找到容浅的身影。
但来往的宾客中，没有他想见到的人。
沈屹的眼神黯淡下来，也许，她根本没来……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佣走了过来，将一杯果汁递到他面前，沈屹看也不看一眼，冷冷的说：“我不想喝，拿走。”
“我亲自端给你的，你敢不喝？”
听到声音，沈屹蓦地抬头，就看到容浅佯装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双手插着腰，命令他：“给我喝！”
沈屹眨了眨眼睛，看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像是在确定什么，又看了她一眼。
“干嘛呢？认不出我啊？”容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寻思着也没改变多少呀。
就是头发放了下来，戴了一顶类似猫耳的可爱发箍，还穿了露出一双大长腿的女仆装，她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穿什么不好看？
沈屹拿起杯子，乖巧的喝了口果汁，然后才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别说了，费了我老大劲。”容浅摆了摆手，一副累够呛的表情。
容浅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在沈屹身边坐下，跟他抱怨这一路有多艰幸。
她说话时的表情很丰富，眉飞色舞的，沈屹一直盯着她看，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沈迟摇晃红酒杯，跟几个美国人商谈，余光不经意瞥了坐在角落的沈屹一眼。
原以为他还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却发现，他在跟一个女佣说话。
沈迟自认对这个儿子还算了解，沉默寡言，孤僻又阴暗，从不与人接近，此刻，竟然很放松的跟一个陌生女人侃侃而谈。
沈迟眯起了眼睛，但那女人背对着他，他看不到她的脸。
就在沈迟想走过去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沈迟权衡了一下，还是转身跟那人走了。
沈迟一走，容浅大大松了口气。
她一直有在注意沈迟的动向，发现他的目光投过来，容浅就已经做好起身离开的准备了，好在沈迟最后没过来。
“怎么了吗？”沈屹没有察觉。
容浅笑了笑，“没事！”
“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温润礼貌的声音传来，容浅抬头一看，就见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他的话，是对沈屹说的，但不管沈屹是否同意，他都已经先一步坐下了。
容浅打量了对方一眼，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笔挺高裁定制的西装，但整体偏柔和，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彬彬有礼，长的也很帅，典型的暖男，一看就知道平时很受女性的青睐。
徐之微注意到容浅打量他的目光了，他没在意，毕竟习以为常了。
“你叫沈屹，对吧？”徐之微看着沈屹，眼神始终很友善。
沈屹没说话，脸上也没表情，冷冰冰的。
徐之微也不介意，接着往下说：“我叫徐之微，是你妈妈，颜青瑶的朋友。”
容浅一愣，徐之微？他就是颜青瑶喜欢的那个人？
沈屹的眉头一皱，显然，他也知道徐之微这个人的存在。
“我有封信，想让你帮我，转交给你妈妈，但你切记，一定不能给你爸爸沈迟看到，你愿意帮我吗？”徐之微态度很诚恳，并没有因为沈屹年纪小，而敷衍他。
沈屹眉头皱得更紧了，只是不等他开口，容浅先说话了，她质问徐之微：“你想做什么？”
“请问你是？”徐之微听到容浅问话，这才看出，她在这里，并不是负责跟孩子玩的。
容浅对徐之微有防备，她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道：“现在是我在问你，回答我刚才的话，你想做什么？”
平时审问犯人习惯了，容浅不由的释放出压迫力，在气场上，她占据上风。
徐之微看着容浅的眼神，透着一丝异样。
这女人，倒是很特别，笑的时候像个邻家大姐姐，可嘴角一抿直，眼眸一沉，竟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注意到徐之微的目光一直盯着容浅，沈屹眼神有些不悦，他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徐之微转头看沈屹，他略带为难的说了句：“我们能换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吗？”
他支开不了沈迟太久。
沈屹下意识看了容浅一眼，容浅也刚好转头看他，看出他的意向，容浅的思绪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这个徐之微是什么角色，对沈屹的未来走向又会造成什么影响，而她，又真的可以替他做决定吗？
沈屹是想去的，他想知道，徐之微到底想做什么，容浅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沈屹说出了那句：“你决定就好。”
于是，沈屹跟徐之微走了，容浅也跟了过去。
毕竟她这一趟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跟在他身边。

第11章 她跟你走，会开心吗？
容浅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颜青瑶已嫁他人，而徐之微，竟然还爱着她？
据徐之微所说，他这辈子，跟沈迟势不两立！
这些年，沈迟一直在跟他作对，不让他好过，虽说他徐之微与人为善，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爱颜青瑶，也知道，颜青瑶还深爱着他。
徐之微知道颜青瑶并不好过，沈迟一直在折磨她，他想带她脱离苦海，想带她去另一个国家，远离沈迟的魔爪。
所以，他需要沈屹的帮忙。
“我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保证万无一失。”徐之微在沈屹面前单膝蹲下，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他的眼神很真挚，甚至还有一丝恳求，“孩子，我想，你也不忍心看到你母亲抱受折磨，痛不欲生吧，如果你想为她好，就放她走。”
一旁的容浅听了直皱眉头，她可以理解他想带颜青瑶远走高飞的心情，可容浅无法接受，他让一个孩子，做出同意自己的妈妈跟另一个男人跑这种决定！
这都什么事啊？很离谱好吗？
可容浅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无法用常理来定义，也定义不了。
容浅扪心自问，如果她是沈屹，自己的妈妈被爸爸家暴，如果有另一种选择，可以让妈妈过得好，能拥有幸福，那么，她一定会同意。
同样的，一但做出这个选择，就得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以及，要接受，自己是个没有妈的孩子。
容浅于心不忍，要让他做出这种决定，这太残忍了。
然而，沈屹却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帮你。”
“真的吗？太好了！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妈一定会很感谢你的。”徐之微欣喜若狂，紧紧将他抱住。
沈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跟你走，会开心吗？”
“会的，一定会的！”徐之微保证。
沈屹犹豫了一会，才又说了句：“那她，会对我笑吗？”
“嗯？”徐之微顿了一下，有些不解。
容浅听了心则是一疼，颜青瑶那女人，一点爱也没给到他！
宴会结束，沈屹跟着沈迟坐上车走了。
至于容浅，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钻进后备箱，跟着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沈迟就问他：“你去哪了？”
“到花园去玩了。”沈屹没有说谎，他们确实是去了花园说话。
沈迟盯着他的眼睛，“跟谁？”
沈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沈迟忽然猛地拽住他的衣领，一脸怒色，他瞪着他：“徐之微去找你了对吧？”
沈屹依然一言不发。
“蠢货！”
沈迟气的怒目圆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警告道：“让我再发现，你跟他有接触，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就松开手将他推开，沈屹自始至终，就跟个傀儡一样，任打任骂，毫无反应。
嘴角有血流出来，他也只是随手一擦，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容浅是躲在保镖的车里，此刻的她，正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头玩，算还有多久才到家，后备箱太窄了，她这样缩着，实在是很累啊！
容浅出一趟门实在是太遭罪了。
她在车里等了很久，一直到深更半夜，才能出来，扶着老腰，容浅迈着早已麻木的双腿，满脸痛苦的回到了沈屹的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容浅开了台灯，就看到沈屹难得侧着身，背着她睡。
见他已经睡着，容浅也没吵醒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回衣柜了。
为了以防万一，沈迟在这些天，她都在衣柜里睡，不然一但被发现，她就完蛋了！
容浅睡到早上八点才醒，还是被沈屹的练琴声吵醒的，她揉着肩膀，睡眼朦胧的走去跟沈屹道早安。
“早。”沈屹低着头，专心练琴。
容浅拍他的肩膀，“哪有你这样低耸着背弹琴的？多不好看啊，给我抬起头来！”
沈屹被她一拍，立马坐正，容浅余光不经意一扫，脸色立马一变，她想看清楚，沈屹不给她看，容浅很霸道的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的脸面向自己。
看着他肿起的半边脸，容浅气的咬牙切齿，“他又打你了！”
“没事。”沈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事？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出气！”容浅气呼呼的。
沈屹听了却是一慌，“你想做什么？”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替你教训他——”
“不行！”
沈屹打断她的话，反应很激烈，几乎是用吼的，容浅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说话这么大声。
沈屹紧紧抓着她的衣角，他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恐惧跟祈求，他对她说：“别去，你别去，我不想你出事！”
“好好好，我不去，你先冷静下来。”容浅被吓一跳，赶紧安抚他。
沈屹喘着粗气，这时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推开她，一个人出去门口静一静了。
容浅不由猜想，他反应之所以这么大，是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因为有了不好的结果，才给他留下如此大的心理阴影……
徐之微交给沈屹的信，沈屹是趁沈迟离开之后，拿去给颜青瑶的。
颜青瑶看到信的时候，欣喜若狂，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拿着信的手都在颤抖，那也是颜青瑶第一次抱了沈屹。
沈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敢动，颜青瑶抱着他，喜极而泣，她对他说了句谢谢。
很生疏，很官方的感谢，沈屹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温暖，又消失了，嘴角也慢慢抿直了下来。
沈屹离开她房间的时候，颜青瑶忽然叫住他，“哎，你等一下！”
沈屹停下脚步，他想，她可能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房间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女人？”颜青瑶问他。
沈屹只说了两个字，“没有。”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容浅观察沈屹送完信回来之后的表情，看出他不开心，就识相的什么都没问。
实际上，容浅看过那封信的内容。
那天晚上跟徐之微说完话之后，容浅表面跟着沈屹一起走了，但没过一会，容浅又折返回去见徐之微了。
徐之微还在花园里坐着，容浅过去单独跟他说了些话，走的时候，徐之微问她：“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吗？”
“容浅。”容浅没隐瞒。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容小姐，我不会忘记你的。”
“包括今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我会一直记得，直到老，都不会忘……”
徐之微带颜青瑶逃跑的计划，是在两天后实施，他考察过了，那天沈迟会出趟远方，短时间不会回来。
而计划当天的早上，容浅正在跟沈屹吃早餐，猝不及防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容浅被一吓，一口面包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的她直捶胸口！
沈屹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了一个孩子欣喜的表情，“傅管家！”
傅管家？容浅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容浅露出了比沈屹更加欣喜的表情，她转头，激动跟着喊道：“傅管家！”
傅伯仲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沈屹跟一个陌生女人坐在一起吃早餐，就已经傻眼了。
猝不及防又看到两人一副见到亲人的表情，惊喜又激动的看着他，傅伯仲就感觉更莫名其妙了。
这位小姐是打哪来的？他认识她吗？

第12章 有人希望你能自由
容浅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想到一件事，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傅管家的出现，证明她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了，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陪着他长大，但容浅觉得，自己不至于表现的这么开心。
他要是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因此，容浅很快收起了情绪，对于傅管家，容浅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跟向沈屹解释一样，用了同样的措辞。
傅伯仲起初是不信的，什么时空旅行者？这也太荒唐了！
但好在有沈屹在一旁作证，傅伯仲半信半疑之间，就相信了。
容浅很想知道他手里有没有一台相机，假装随口一提问了他，傅伯仲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买了个相机？”
“真的吗？那相机在哪？你会拍照吗？要不要拍一张？不不不，还是算了，下次再拍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容浅说话的语速很快，到了后面，直接是自问自答。
这可把傅伯仲搞懵了。
“那个，容小姐，我确实有一台相机，不过还不太会用，还在学习中，之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拍一张吧。”傅伯仲礼貌客气的说。
容浅听了很欣喜，要他保证，一定记得要给她拍张照，绝不能言而无信！
傅伯仲很配合，连连说一定。
沈屹觉得有些奇怪，他问容浅：“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给你拍张照？”
“因为，我喜欢拍照啊！”容浅知道他会问，早想好借口了。
沈屹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就这样，容浅在这里的秘密，就多了一个知情者。
好在傅伯仲对沈屹很好，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容浅能看的出来，沈屹也把他当亲人。
从沈屹主动把他帮徐之微的事告诉给傅伯仲，就可以看出来了，而傅伯仲得知这件事之后，虽然很惊讶，但也能理解。
他只是很心疼沈屹这个孩子而已。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活得太苦了，他几乎没有一天是快乐的，傅伯仲是真的很怕这孩子会长歪，怕他性格扭曲，思想阴暗。
只是这种担心，随着傅伯仲在沈屹的脸上看到笑容，就烟消云散了。
傅伯仲还没见过沈屹露出那么轻松的表情，仿佛拥有了自由，而这都得归功于容浅，因为沈屹只有在她面前，才像个活生生的人。
傅伯仲发现，这位容小姐，就是他的光。
倘若某天这道光消失了，他就会再次堕入无尽的黑暗中……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容浅清醒的从衣柜里走出来。
站在床边，看着对今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跟往常一样准时睡去的沈屹，容浅沉默了许久，才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容浅转头望向窗外，今晚的夜色皎洁，本该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但却注定是波涛汹涌的一个黑夜。
颜青瑶在黑暗中蹿动，她什么行李都没带，唯有那封信，被她藏在怀里，那是她唯一的珍宝。
对她来说，这里，没有任何她留恋需要带走的东西。
眼看即将要逃离这个庄园，逃离沈迟的禁锢，颜青瑶欣喜若狂，难掩心情的雀跃，连带着脚步都匆忙了起来。
快了，就快了，她一定能逃出去……
“太太，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要去哪？”
身后这时传来声音，颜青瑶的脸色刷的一白，后面的脚步声不断逼近，颜青瑶想跑，但奈何两只脚跟被灌了铁铅一样，她无论如何也抬不动。
颜青瑶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回想起她之前逃跑失败，被沈迟关起来打了三天的画面，痛不欲生。
她太害怕了，恐惧使她神智崩溃，颜青瑶甚至想一头撞死得了，就可以不用受折磨了。
“呃。”
脚步声在距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戛然而止，男人闷哼一声，随后倒地，发出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颜青瑶浑身僵住。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来吧。”
听到女人的声音，颜青瑶刚才还恐惧紧张的情绪，神奇的平静了下来，她转过头，朦胧的月色下，女人的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容浅迈步先走了，颜青瑶迟疑了不到两秒，就快步跟上她。
容浅知道颜青瑶一直在盯着她的背影看，但容浅实在没心情跟她说话。
将颜青瑶带到徐之微信里跟她约定好的位置，容浅才对她说了句：“你就在这等着，徐之微的车很快就到。”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颜青瑶连忙问。
容浅皱着眉看她，不是她不想给她好脸色，实在是容浅真的笑不出来。
站在沈屹的角度上看，这个女人是真的绝情，容浅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并不是说自私不好，有时候，自私也是件好事，但前提是，没伤害到他人。
但凡她问一句关心沈屹的话，容浅都不至于对她这种态度，只可惜，她没有。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另外，我帮的也不是你。”容浅看着她，语气很冷漠道：“有人希望你能自由，我只是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而已。”
颜青瑶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可能是猜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容浅摇了摇头，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容浅回到房间，一转头，就发现沈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坐在床边，单薄的身影，透着落寞，见她回来，他抬头看她。
容浅顿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看到了成年后的沈屹……
“她走了吗？”他问她。
容浅点头，“嗯，走了。”
然后，相视无言，沈屹没再多问，重新睡下了，但容浅知道，他没睡着。
容浅也没有困意，往沙发一坐，她单手撑着下颚，此刻思绪乱作一团，不知怎么，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总觉得，颜青瑶不会这么顺利就逃走。
想着想着，容浅就睡着了，直到听到外面一阵骚乱，容浅才猛地被惊醒，同样被惊醒过来的还有沈屹，他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恐慌的表情看着容浅。
容浅的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颜青瑶没有成功逃跑，被沈迟抓回来了！
而傅伯仲的到来，也证明了他们的猜测，颜青瑶被沈迟带回来了。
“不应该啊，他怎么会知道呢？”容浅想不通，沈迟怎么会回来？他应该对颜青瑶要逃跑的事毫不知情才对。
沈屹这时突然想到什么，他慌张道：“是那天吗？”
“什么那天？你想到了什么？”容浅赶紧问他。
沈屹脸色发白，“宴会那天，他知道我跟徐之微见过面。”
“你说什么！”容浅一惊，难怪，这就说的通了！
要是知道沈迟已经发现徐之微跟沈屹接触过，容浅说什么都不会让颜青瑶走！但容浅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但沈屹以为是自己的错，才导致颜青瑶没能成功逃走，“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她……”
“瞎说什么呢？跟你没任何关系，不准胡思乱想！”容浅走过去敲了敲他的头，沈屹红着眼眶看她，“真的不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容浅一脸严肃。
沈屹没再责备自己，但脸色依然没好到哪去。
容浅现在也是忧心忡忡，依照前几次颜青瑶逃跑失败的结果，这一次，她怕也是好不到哪去。
不行！
容浅握紧拳头，眼神坚定下来，她不能坐以待毙！
结果还不等容浅有所行动，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那一刻，容浅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完了！都叫来了救护车。
那也就是说，颜青瑶有生命危险！

第13章 你守护的人，不是我
颜青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容浅看到，她身上都是血。
据傅伯仲所说，沈迟当时大发雷霆，砸坏了一张椅子，他想给她一个教训，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就朝颜青瑶的脸上打了过去。
但谁也没料到的是，木棍上竟然有根长钉，尖锐的钉子在颜青瑶的脸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自眼窝而下，割裂到嘴角。
血当场就染红了颜青瑶身上那条洁白无瑕的长裙。
颜青瑶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由于深割到嘴角，颜青瑶说不了话，就连张开嘴巴，都是一种困难，食物也只能吃流食。
听说颜青瑶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砸了所有的镜子，她终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而罪魁祸首，沈迟，则跟没事人一样，依然早出晚归，对颜青瑶的死活，充耳不闻。
颜青瑶毁容之后，再也没穿过她喜欢的白裙，终日穿一身黑，披头散发，宛如行尸走肉。
颜青瑶每天晚上半夜都会出来走动，还因此吓坏了一个起来上厕所的女佣。
之后，谁也不敢半夜出来了。
容浅怕她做傻事，每天晚上都在暗中跟着她。
事实证明，容浅的担心是正确的，这天晚上，她就看到颜青瑶失神落魄的走上屋顶，还是容浅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颜青瑶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睛没有一点光，脸上那条疤触目惊心，甚至还有些恐怖，让人心生害怕。
但容浅看了，却只有心疼。
她想去抚摸她的脸，颜青瑶这时才如梦初醒，她惊恐的往后退，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容浅见她受了惊吓，不敢再轻举妄动，在她不远处坐下来，守着她，打算等她情绪冷静一下，再跟她说话。
许久，容浅才听到她微弱的声音，“我真羡慕你……”
容浅抬头看她，垂下的头发遮挡住她半边脸，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又是黑长直，这头发一披，再配上她瞪大瞳孔的表情，还真有点渗人。
容浅托着下巴，姿态很轻松，就像在跟一个老朋友相处一样，也没有因为她脸上有伤，而特殊对待她。
容浅懒洋洋的说：“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活得很自由。”颜青瑶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喃道：“曾经，我也这么自由过……”
容浅寻思了一下，她知道，她指的自由，更多的是内心上的。
“你是Angel？”颜青瑶突然看着她说。
容浅愣了一下，天使？容浅有点想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她是天使呢。
“但我知道，你守护的人，不是我。”颜青瑶说着，起身便走了。
容浅目视着她离去，然后跟上她。
此刻的容浅不知道的是，这会是她跟颜青瑶见的最后一面……
容浅应该猜到的，从颜青瑶主动约见沈屹那一刻开始，她就该猜到不对劲，可她当时竟天真的以为颜青瑶是想通了。
她目视着沈屹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他消失在转角。
就在沈屹去颜青瑶的房间里没多久，容浅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了下去，砸到了车上。
容浅当时就莫名有了一种预感，但她依然不敢置信，直到走到窗户前往下看……
“啊！”
楼下很快传来惊恐的尖叫声，有人大喊：“太太跳楼了！”
颜青瑶跳楼了，当着沈屹的面，从窗户跳了下去，坠落在了沈迟那辆昂贵的跑车上，一直以来，宛如一尊瓷娃娃的颜青瑶，终于破碎了。
她今天穿上了她最爱的白裙，一头黑发散开来，脸上挂着一抹笑，那是容浅第一次看到她笑，也是最后一次。
据说沈迟当时跑出来，看到自己的爱车毁了，他只说了两个字，“晦气！”
傅伯仲赶到房间时，就正好看到沈屹爬上了窗户，哭的很绝望，嘴里一直喊着别走，傅伯仲吓坏了，赶紧把他抱下来。
沈屹当时咳嗽的很严重，最后还咳出了一口血，就昏过去了。
颜青瑶死的当天晚上，沈迟在颜青瑶的房间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余光一扫，忽然注意到画架上盖着白布。
他知道颜青瑶是学美术的，但自从嫁给他之后，就很少再画过了。
沈迟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将白布一把欣开，他眯着眼睛凑过去，发现画上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天使。
沈迟原以为她画的是自己，但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
画上的女人笑靥如花，眼神清澈而明亮，一尘不染，她的笑容仿佛拥有治愈人的能力，沈迟忽然想到，这可能是颜青瑶幻想中的自己。
自信，开朗，充满阳光。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沈迟一转头，就看到有个女人站在他面前，“青瑶？”
沈迟喝太多酒了，眼睛已经看不清，他缓了一会，才发现，这女人，跟画上的天使，长得一样。
容浅也看到画架上的画了，颜青瑶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天使。
但容浅很想告诉她，她错了，她容浅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天使，她一向有仇必报，在很多人的眼里，她就是个女魔头。
“你是谁？”沈迟冲过来质问她。
容浅没有躲开，等他冲过来的一刹那，容浅一脚踢了过去，喝得烂醉如泥的沈迟可挨不住她这一脚，直接跪在了容浅面前。
容浅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二话不说就先甩给他几个耳光，容浅咬牙切齿道：“这几个巴掌，是你打沈屹的，我现在还给你！”
说着，容浅又砸碎了一个啤酒瓶，将锐利的玻璃片对准他的脸，“这一刀，是替颜青瑶划的，我要让你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想起她！”
随着话音落下，容浅就划破他的脸，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沈迟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晕晕乎乎的，任人宰割，容浅咽不下这口气，对着他拳打脚踢一顿揍！
最后，容浅把他提起来，重重推到墙上，掐着他的脖子，容浅恶狠狠道：“要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想枪毙了你！”
傅伯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发现容浅还没出来，他紧张的走来走去，突然后悔同意容浅过来见沈迟这个决定了。
但门被里面锁上了，傅伯仲就算再着急也没用，就在傅伯仲准备敲门的时候，容浅这时走出来了。
“容小姐，你没事吧？”傅伯仲赶紧问。
容浅看着自己的手，说了句：“手有点疼。”
“他，他打你手了？”傅伯仲一气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了，气冲冲的走进去，就要给她出头。
结果，冲进去一看，傅伯仲就傻眼了。
这，这是她打的？
容浅没理会沈迟的死活，沈屹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得过去守着他。
而沈屹，这一睡，一天一夜还没醒。
“容小姐，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就可以了。”傅伯仲劝她。
容浅摇摇头，“没事，我等他醒来再休息。”
容浅希望他醒来就能看见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安慰到他。
沈屹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房间里就再没钢琴声了，容浅还挺怀念的，她走到那架钢琴前，欣开前盖，随手摁了几个白键，琴音还是那么动听。
容浅叹了口气，目光不由再次落在沈屹身上，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心跟忧愁。
这孩子醒来发现自己妈妈去世了，该有多难过……
就在这时，容浅听到了按快门的声音，闪光灯晃了下眼睛，容浅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她睁开的时候，就发现，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还端着一份热乎乎的关东煮。
容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然后，容浅转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舔着冰棍，在对她笑。

第14章 他病了两个多月
容浅只愣了不到三秒，就反应过来了。
想起来后面会发生什么，容浅二话不说把小女孩抱起来远离了头顶的广告牌，大约过了一会，随着“嘎吱”一声，广告牌轰然掉下！
看到这一幕，容浅才确信，她真的从1968年的美国穿越回来了。
回到车上，容浅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垂头丧气，这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傅管家怎么会在那种时候给她拍照呢？
不过想起来之前看到的照片，容浅也是懊恼，是她把这茬给忘了。
容浅现在都不敢想，沈屹醒过来，发现她不告而别，会是什么心情？他会不会找她？找不到她又会不会心慌？
容浅不想了，她现在就要知道结果！
“你真的穿越到1968年了？”
沈书怀给容浅沏了杯茶，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容浅点头，“嗯，去了，见到的是12岁的沈屹，也见到了他爸妈，沈迟跟颜青瑶。”
“颜青瑶？”听到这个名字，沈书怀顿了一下，他说道：“颜青瑶这个名字，在沈家是禁忌，谁也不能提，我后来听说了一些传闻，说她是被鬼缠身，精神出了问题，跳楼自杀了。”
“呵，鬼缠身？”容浅气笑了，“什么鬼缠身，都是人为！”
“所以，你知道颜青瑶跳楼自杀的真相？”沈书怀觉得很不可思议，要知道，颜青瑶在他的记忆里，只是往年历史中的一个人物而已。
“先不说这些。”容浅现在没兴趣聊这些，她迫切问道：“我问你，你知道颜青瑶死后，沈屹怎么样了吗？”
“他当年大病了一场，病了两个多月，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那场大病，给他的身体留下了后遗症。”
容浅听了眉头一皱，“什么后遗症？”
“他经常头痛，一痛起来，就特别痛苦。”沈书怀印象之所以这么深刻，是因为他见过。
沈书怀知道自己有沈屹这个堂哥的时候，沈屹已经是闻名海外，巨星级别的大名人了，名声显赫，身价过亿，众星捧月。
沈书怀当时觉得，这样的人，脾气一定很大，目中无人那种。
谁知道，见到之后，他本人竟然会那么谦逊儒雅，待人和气，一点架子也没有。
而那时，沈书怀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很喜欢沈屹这个堂哥，闲来无事就去沈屹的公司。
沈屹的办公室特别大，沈书怀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他喜欢观察沈屹工作时的状态，觉得特别帅！
男人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神色严谨，不苟言笑，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握着金色钢笔的手修长白皙，签署合同时，干脆利落，颇有一种大将风采。
沈书怀还喜欢看他接电话，电话一接起来，他会说出一声喂，那清越的声线，低哑又磁性，别说有多好听了。
沈屹能满足所有人的控癖，比如颜控，声控，手控，他几乎是完美的化身，没有任何缺陷。
沈屹是没有缺陷，但他有弱点，头痛一发作，他就痛苦不堪，经常是急忙从抽屉里拿出药，却虚弱到连药罐都拧不开。
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体不好，还经常熬夜工作，沈书怀为此没少为他担心。
容浅听完忍不住叹气，看来，颜青瑶的去世，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结果刚这么想着，就听沈书怀说：“我以为他是受不了打击才一病不起，但后来听说，他是目睹了颜青瑶自杀醒来之后，隔了几天，才病倒的。”
“这能证明什么吗？”容浅没听出有什么不对。
沈书怀说：“他一病不起的真正原因，是他醒来后那几天导致的，他当时好像一直在找什么，找了好几天，没找到，才病倒的。”
容浅怔愣住，不会吧？沈屹之所以会头痛，竟然是她导致的？！
完了，她是罪人！
容浅现在一想到沈屹醒来，慌张无措，四处寻找她的身影，就难受的想哭，他当时该有多无助啊……
“容小姐，你没事吧？”沈书怀见她突然红了眼眶，关心的问了句。
容浅抹了把眼泪，她调整好情绪，深吸了口气，问他：“那之后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我就记得，沈屹13岁那年，沈迟带回了一个女人，那女人还有一个孩子，是沈迟在外的私生子，已经6岁了。”
容浅不敢置信，“靠！他还婚内出轨？”
容浅越想越气，她实在想不通，这沈迟又不爱颜青瑶，那还囚禁着她干嘛？难道是觉得折磨她有意思吗？
脑子有问题！
据沈书怀所说，沈屹在那个家里待了一年就走了，他14岁就上大学，之后就住在学校，没再回那个家了。
听到沈书怀这话，容浅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迟早有一天会走的，估计后面他之所以会去拍戏，应该是为了赚钱吧……
容浅突然发现，自己这一趟穿越过去，根本什么线索都没查到。
那具尸体是谁？不知道，为什么照片能让她穿越？也不知道，是谁要害她？容浅也不知道！
总之，毫无线索。
容浅唯一知道的是，她跟沈屹的关系，看来，沈屹之所以会认识她，是因为他小时候就跟她认识，而且之后他们还会再见到。
捋清了这一点，容浅就知道，她想查到更多线索，就还得再穿越过去。
不过这一次她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她知道了沈屹的爸妈，还有个叫徐之微的男人，或许，他们会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容浅问沈书怀是否知道一个叫徐之微的，沈书怀却摇头，表示没听过，容浅只能自己去查了。
眼看时间不早，容浅就开车回去了。
好久没见到爸妈，容浅跑过去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三个月没见，爸妈，我可想死你们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早上你出门不是刚见过吗？”容妈一脸莫名其妙。
容浅嘿嘿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嘛，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一天没见你们，就跟三个月没见一样。”
“你啊，就知道贫嘴，这么黏我们，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容妈戳了戳她的头，嘴上嫌弃，其实心里暖乎乎的。
这丫头很少跟他们撒娇，怎么今天变得这么黏人了？
发现话题开始跑偏，容浅及时止损，借口说去洗个澡，就先溜了。
容爸看着容浅的背影，这时突然说了句：“孩子她妈，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那可不嘛，你看她那黑眼圈，像是睡过觉的样子吗？也不知道她这些天忙什么，搞得风尘仆仆的，跟好几个月没过好日子一样。”容妈平时就很心疼女儿工作，因此很注重她的饮食。
所以容浅虽然干的是警察的工作，很辛苦，但有容妈照顾，每天吃好睡好，气色也是红润润的，看着就跟娇生惯养一样。
可也不知道她这一天去干嘛了？回来竟然这么憔悴？
容爸眨了眨眼睛，他们说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他是觉得，虽然只过了一天，但女儿给他一种好久没见的感觉，她好像还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是错觉吗？
容浅可想死自己的小房间了，她三个月没睡到床了啊！
那几个月可把她憋坏了，容浅突然想到，自己待了三个月就受不了，沈屹可是一直住在那里的。
唉，可怜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太不容易了！
容浅本来还想整理一下那几个月发生的事，结果，往床上一躺，她倒头就睡了，而且还是雷打不动那种。
她太累了，三个月没睡过好觉，这一睡，容浅直到中午两点才醒，容浅吓了一跳，这么会睡这么久，她还要去上班呢！
结果急吼吼的洗漱完，容浅一阵兵荒马乱，正赶着出门去警局，就见在客厅悠闲看电视的容爸对她说了句：“干嘛呢？急匆匆的，你今天不是放假吗？”
“对哦！今天周末，我调休，上什么班啊！”容浅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很无语的摇摇头，接着回去睡了。
留下容爸一脸懵圈，这孩子突然是咋了？连自己调休的日子都忘了？

第15章 那个神秘买家，到底是谁？
容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死活也睡不着了。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自动浮现沈屹的脸，红着眼眶，孤立无助，让人心疼。
容浅忽然想到，平时这时候，是他学外语的时间。
各种复杂又拗口的语言，容浅根本记不住，每次沈屹考她，她就耍小聪明，把要背的段落用中文备注上。
沈屹每次听她读出来，都会被她逗笑。
而自从领教过他超乎常人的学习能力之后，容浅真想骂他一声变态！
沈屹绝对是天才，容浅跟他看同一本书，他能准确说出某一段对话在第几页，记忆力超强。
容浅越想就越难过，一想到她不在他身边了，他一个人又回到那种孤僻的状态，容浅就忍不住替他操心。
“不对！”容浅挺身坐起，“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了！我得尽快见到他，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他的！”
容浅也没想到自己对他的影响会那么大，竟然让他病了两个多月，醒来还患下了后遗症，她要是不给他一个解释，真的说不过去！
容浅打开了电脑，输入了徐之微的名字，想着能搜出些线索，结果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不会是已经去世了吧？
容浅算了下徐之微的年纪，1967年那会，他三十多岁，那他现在，应该是八十多岁，大约是快九十岁的高龄。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活到这个岁数？
“在干嘛呢？过来吃点补品。”
容妈见门没锁，进去看了她一眼，见她坐在电脑前，抓耳挠腮，突然觉得，自己不该给她煮补身体的，应该是补脑子才对。
容浅精神萎靡不振，飘到餐桌前坐下，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勺子舀起来就往嘴里喂，一旁的容妈用诡异的眼神看她，“空气好吃吗？”
“啊？”容浅愣了一下，好吧，碗里啥也没有。
容妈见她这副状态，忍不住念叨，“你说说你，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之前看你工作太累，想着介绍个对象给你，结果你倒好，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
“谁说有了对象，工作就不累了？”容浅小声嘀咕，容妈一个犀利的眼神瞪过去，容浅立马乖乖闭嘴，继续吃空气。
容爸示意了个眼神，让她别说了，容妈也不想这么唠叨，但她挑选的那个相亲对象，是真的不错。
“你说说你到底想嫁啥样的？徐阳那么好的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你要嫁给神仙啊？”
容浅反驳，“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没感觉，也没办法啊是不是？”
“人家小伙长得多好啊，又不是演员明星，一般人长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这还瞧不上，难不成你还想嫁个大明星啊？”容妈没好气的说。
容浅头疼，又来了。
“你可别说我糊弄你，徐阳不只优秀，他的家世背景也不简单，他的二爷，徐之微，那可是个传奇人物。”
容妈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料容浅突然猛地站起来！
“妈，你刚才说他二爷叫徐之微？是哪三个字？”容浅赶紧跟她确认，容妈虽然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告诉了她。
确定了是同一个人，容浅欣喜若狂，捧过自家老妈大的脸，就吧唧亲了一口！
“妈！太谢谢你了，我现在就去找徐阳！”容浅风风火火，只是刚走到门口，她又返回来，问她：“对了，妈，徐阳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容妈：“……”
死丫头，她精心挑选的相亲对象，她竟然连个电话都没留！
容浅联系上徐阳，想约他见面的时候，徐阳表示他正准备去参加拍卖会，问她能不能改天再见？
“拍卖场在哪？我去找你！”容浅没时间等他。
徐阳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她这么迫切，徐阳还是把位置告诉她了，“容小姐，进拍卖场需要邀请函，你要是比我提前到，可以稍微等我一会，我带你进去。”
容浅没什么意见，都可以。
到了拍卖会场，果然如徐阳所说的，现场把控很严格，没有邀请函，一律不得入内。
容浅也没想进，她要见的，主要是徐阳。
没一会，徐阳就带着个助理过来了，但他好像很匆忙，表示她有话，可以跟他进了拍卖场再说。
容浅没办法，就只好跟他一起去了，在指定的位置坐下之后，徐阳才抱歉的对她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拍下来，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吧？”
“没事没事，我今天调休，正好闲着。”容浅无所谓的摆摆手，正好她还没见过拍卖会，可以开开眼界。
而且，从现场上就不难看出来，这不是一般的拍卖会，格调很高，要拍卖的东西也应该是价值不菲。
徐阳看着她，嘴角不由弯起，他很喜欢她的性格，相处起来特别舒服。
“对了，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徐阳这才想起来我她。
容浅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了，“我听说，你有个二爷，叫徐之微？”
徐阳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吗？”
容浅直言：“我能见他吗？”
“容小姐，你这么着急找我，就是为了，见我二爷？”徐阳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他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自己二爷的名字。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而且还想见他二爷？
容浅也知道自己突然这样说很唐突，但她一向单刀直入，不喜欢搞那些花花肠子，“我知道你觉得很奇怪，但我找你二爷，确实是有话想跟他说，所以，这个忙你能帮吗？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会有其他办法。”
“容小姐，我二爷今年已经八十九岁，到了他这个年纪，认识他的人没几个，所以，我实在很好奇，你能跟他说什么？”徐阳也很直接。
容浅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台上的主持人上场了，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容浅只能先把话放一边，等拍卖会结束再说了。
“容小姐，我刚才有跟你说过，有件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要拍下来。”徐阳突然开口。
容浅正专心看台上被拍卖的一套珠宝，被那高昂的价格惊着了，因此只敷衍的应了他一声，“什么？”
“那件东西，是我二爷想要的。”
容浅一听，立马转头看他，徐阳却笑了笑，说道：“再等等，那件东西，很快就抬上来了。”
容浅就等着，直到一幅盖着红布的画框被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抬了上来，徐阳才开口说：“就是这幅画。”
“画？”容浅愣了几秒，她突然想到什么，嘟囔道：“不会吧？”
很快，随着红布被揭下，露出画作上的人物，证实了容浅的猜测，是对的！
容浅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徐阳看到画作，也怔了一下，显然，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这画上画着什么，只知道二爷叮嘱他，要把这场拍卖会上唯一的画作给拍下来。
徐阳一脸诧异的看着容浅，是巧合吗？那幅名画上的天使，竟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说这幅画是1968年创作的，来自一个不知名的神秘画家，这幅画的名字叫ANGEL，多次辗转于富豪收藏家手中，是独一无二的珍藏品。
1981年，在美国纽约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中，被一个神秘买家以六千万的价格买走。
二十年后，也就是2001年，这幅画被捐给了慈善机构，直到现在，再次回到拍卖场上。
听到介绍，众人都开始交头接耳，不知名的画家，却拥有这么高的价值，拍下来收藏，会有增值的可能性吗？
容浅听完都惊着了，1981年有人花了六千万买她的画像？莫不是人傻钱多？
哦不对，人家可能看中的是这绘画的技术，跟画上的人长什么样没半毛钱关系！
徐阳虽然疑惑，但主持人一宣布可以抢拍了，他还是第一时间举了牌，这幅画，他必须抢下来！
但徐阳根本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跟他抢的人没几个，最后，徐阳只花了八千万就把这幅画给拍下来了。
听到主持人宣布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容浅越发觉得1981年那个花了六千万买下这幅画的神秘买家是个傻瓜！
等等！容浅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那个神秘买家非得到这幅画不可，但有人故意跟他抢，最后喊到了这个价，而那神秘买家，依然眼也不眨的拍下来了。
那个神秘买家，到底是谁？

第16章 沈屹你这个暴发户！败家子！
容浅想的很入神，因此没注意到，徐阳一直在盯着她看。
而随着后面的拍卖会价格越拍越高，现场唯一的“穷人”容浅忍不住感慨了句：“嫉妒使我面目全非，都是有钱人啊！”
邻座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了，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也太谦虚了，我看你手上戴的这块表可不便宜。”
“嗯？”容浅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的手表一眼，这是沈屹送给她的，难道很值钱吗？
中年男人礼貌问道：“小姐，你这块手表，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我是手表收藏家，鉴定手表，没人比我更在行。”
“可以啊。”容浅很大方，摘下手表就递给他。
中年男人很讲究，还戴上了白手套，他仔细端详了好一会，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奇怪了，这明明是块产于七十世纪的手表，怎么会这么新呢？”
“你知道这是什么手表？”容浅问。
中年男人点头，“当然，PATEKPHILIPPE（百达裴丽）的牌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块还是私人定制，年代越久，收藏价值就越高，之前的拍卖会上就有拍过一块跟你这个差不多时间的，价值一千多万。”
中年男人说着又忍不住嘟囔：“我应该不会看走眼才对，这就是块老表啊，怎么会这么新呢？”
容浅瞠目结舌，这个牌子的手表她听过，几十万到上百万都有，那她手上这块还是定制的，价格可想而知……
沈屹你这个暴发户！败家子！
容浅心疼钱，作为一个平时戴一百多块钱手表都嫌贵的人，这块手表简直是天价！
见这位鉴表专家还在研究她的手表，免得被他看出来，容浅连忙拿了回来，再重新戴上的时候，容浅突然觉得自己都变“贵”了！
两人的对话，徐阳自然都听到了。
看容浅的反应，这手表明显是有人送给她的，而且还如此昂贵，会是什么人送的呢？估计，是个异性吧？
拍卖会一结束，容浅就跟着徐阳走了，出来的时候，容浅还问他那幅画呢？徐阳表示拍下的拍卖品，都是由主办方送到客户要求的指定位置。
“那你这幅画会送去哪里？”容浅问的很直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冒昧之处。
徐阳也很直率，一个敢问，一个敢答，“送到我二爷手上。”
果不其然，容浅猜到了，别人可能不知道徐之微为什么会想要拍下这幅画，但容浅很清楚，他是因为，颜青瑶……
“容小姐，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吗？要不，直接去吃晚餐？”徐阳看了眼时间，七点多钟，正好可以吃晚饭。
容浅摆了摆手，“吃就算了，有机会改天吧，我在这里跟你说就可以了。”
他们站的这个位置，是个广场，各自的车就停在外边，容浅打算跟他说完就走。
“也好，那你说吧。”徐阳也没勉强她。
容浅组织了一番措辞，尽可能让徐阳同意带她去见徐之微，“你说想不通我能跟你二爷说什么，关于这个问题，等见了之后，你就知道了，当然，前提是你二爷同意你在场听我们说话。”
“容小姐，我怎么听起来，你好像跟我二爷很熟呢？”徐阳这话是有调侃的意思在里面的，毕竟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容浅不想跟他东扯西扯，言简意赅道：“你就直说吧，就一句话的事，你愿意帮我吗？”
“容小姐，我也不瞒你，我二爷在一家私人医疗诊所里，他年纪大了，靠药物维持生命，终日离不开病床，自从退休养老之后，他就没见过任何外人了。”徐阳不想骗她。
容浅明白他的意思了，“没关系，我另外想办法。”
“我可以帮你。”徐阳却突然说，容浅一顿，徐阳笑着说道：“因为，我很想知道，那幅画上，有什么秘密？”
容浅挑了挑眉，心想这徐阳表面看着挺老实，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徐阳让她回去等电话，他得经过一些程序，以及一些人的同意，才能确定她是否能去见他二爷，当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他二爷手上。
临走前，徐阳问容浅，有没有话要带给他二爷？
容浅想了想，说道：“你告诉他，有个叫容浅的刑警想见他，问他还记得当年那场宴会上，给出的一封信吗？”
“信？”徐阳不解。
见他想问，容浅抢先开口道：“你只管告诉他，其他的，不用多问。”
“好吧。”徐阳遵从她的意愿。
隔天上午，徐阳就给容浅打电话了，说他二爷愿意见她，问她在哪，他开车去接她。
彼时的容浅已经在警局，随后没多久，徐阳就开车过来接她了。
容浅以办公务的借口出去了，坐上车之后，徐阳对她说：“其实原本你是见不到的，我二爷也不认识你，直到我说出那句，你让我带给他的话，我二爷愣了一下，就立马说要见你。”
容浅其实也是在赌，赌他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她。
徐阳很好奇的问她：“容小姐，你跟我二爷，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家里有什么亲戚长辈，跟我二爷有渊源？”
徐阳有猜测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上一辈人的恩怨，而她，就是个传话的。
“见到后，你就知道了。”容浅当然不会告诉他。
徐阳点了点头，也没再过问，倒是容浅问他，“关于你二爷徐之微，你知道多少？”
“你指哪方面？”
“就你知道的，关于他的过去，或者，他这一生的经历。”
徐阳想了想说道：“我二爷这一生未娶妻。”
容浅有些诧异，他为了颜青瑶，竟然孤老终生？
容浅忽然想起来，计划要带颜青瑶逃跑的那天晚上，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成功把颜青瑶接走，反而让她落入了沈迟的手里？
容浅问他：“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娶妻生子吗？”
“早些年听我爸提起过，我二爷这一生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尽管那女人已经嫁给别人，他还是念念不忘，后来，那女人死了，我二爷，依然没有娶妻。”徐阳说着，感慨道：“在那样一个时代下，他不结婚，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家族里容不下他，他后来在海外经商，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业巨鳄，老年之后，才重回家族。”
容浅听完，对徐之微的一生基本了解了。
容浅想了想，又问了句：“那你，听说过沈家吗？”
“沈家？哪个沈家？”姓沈的人那么多，徐阳实在不知道她问的是谁？
容浅试探性的说了一个名字，“你听说过沈屹吗？”
容浅原以为他会知道些什么，只可惜，他对此一无所知。
而就在容浅以为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的时候，徐阳忽然又说了句：“说到姓沈的人，我听说，早些年我二爷事业刚发展的时候，有个姓沈的一直跟他过不去，从中作梗挑事，经常给我二爷找麻烦，不让他好过。”
“那个人，是叫沈迟吗？”容浅开口。
徐阳诧异，“你怎么知道？”
容浅当然知道，徐之微跟沈迟之间的仇，没人比她更清楚。

第17章 因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虽说是私人诊所，可容浅到了之后，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诊所。
绿树遮映间，一栋白色小洋楼若隐若现，纯欧式建筑，富丽堂皇，内部装修风格走高端奢华路线，一眼望去，白色的墙壁洁白无暇，地板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
入口还安装了全身扫描仪，容浅一走进去，旁边就传来机械的女声用英文报出安全通过的声音，让容浅有种来到了科技大楼的既视感。
进了电梯，徐阳直接按了顶楼，高速电梯不出几秒，伴随着“滴”的一声，就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宽敞的客厅，宝蓝色的天鹅绒沙发，落地窗旁的两大株绿植，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温馨。
徐阳带容浅进了客厅，然后又经过一道自动感应玻璃门，最后才到了徐之微的病房。
空间很宽敞，除了医疗设备之外，就只有一张病床，而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容浅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徐之微。
徐之微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睛了。
看到徐阳带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徐之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颤颤巍巍的坐起来，一旁的护工见状赶紧搀扶着他坐起，拿枕头垫在他的后背上。
“孩子，你叫什么？”徐之微的嗓音沙哑低沉。
容浅开口道：“他没跟你说吗？我叫容浅。”
“如果我没猜过，容浅，是你奶奶的名字吧？是她让你来见我，并且让你给我带那句话的吧？”徐之微年纪虽然大了，但也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眼前这个小姑娘，确实跟他当年见到的女人长的很像，但他可不认为，那是同一个人。
“二爷爷，她确实是叫容浅。”徐阳这时在一旁开口，徐之微没理会他，估计，是把他视为同伙了。
“徐先生，我记得你说过，今晚跟我说的话，你到老，都不会忘记。”容浅很平静的说：“所以，我实在很想知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把颜青瑶带走，反而让沈迟捷足先登？”
“这些话，都是你奶奶让你来问我的吗？”徐之微皱起了眉。
容浅没有回答他，而是接着往下说：“那幅画，想必你已经看过了，那画上，是一个天使，颜青瑶是照着我的脸画的。”
徐之微怔住，徐阳则是一脸错愕加困惑，此刻已经听懵了。
“徐之微。”容浅直呼他的姓名，她阴沉着脸道：“那天晚上我就问过你，你有把握吗？你说只要颜青瑶从庄园里逃出来，你就有十成的把握，我答应过你，会护她安全离开，结果呢？你当时为什么没到？”
“你到底，是谁？”徐之微表情惊恐的看着她。
容浅叹了口气，“宴会那天晚上，你见到的人就是我，这点你不用怀疑。”
徐阳被徐之微支开了，徐阳出去的时候三步一回头，直到徐阳走了，徐之微才对容浅说：“容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实不相瞒，对我而言，我半个月前，刚跟你见过，所以，当时说了什么，我都还记得。”由于不确定他是否值得信任，容浅说一半留一半，故意没挑明。
徐之微活到这个岁数，看人已经很通透了，容浅这点小聪明，逃不过他的眼睛。
“容小姐，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徐之微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容浅摇头，“不，我想问的，是关于沈屹的事。”
徐之微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知道他失踪了对吧？他为什么会失踪？又是谁害他失踪的？”容浅问的很迫切，而最后一个问题，她停顿了三秒，才说出口，“还有，沈屹，当年真的死了吗？”
然而，徐之微的回答，让容浅失望到了谷底。
“很抱歉，我不知道。”徐之微摇了摇头，他确实是不知道，只是他突然反问容浅，“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他的事呢？”
容浅撇撇嘴，很不情愿的说：“不是觉得，是没得选，我只能问你。”
“我跟他在几十年前，就没联系了。”徐之微说着，眼神黯淡下来，他缓缓开口道：“我，是个无耻的小人，我没资格见他。”
“什么意思？”容浅听出这背后有隐情。
徐之微有些挣扎，但最终，他还是泄了气，颓然道：“当年，为了报复沈迟，我也开始不择手段，于是，我想到可以利用他……”
“你利用了沈屹？你利用他做什么了？”容浅的声音开始严厉下来，利用一个孩子，果然是他能做出的行为！
容浅算是看出来了，沈屹身边的人，就没一个善类，每个人都在精心算计，没一个是对他真心的！
“我很抱歉，青瑶死后，我就失去理智了，仇恨蒙蔽了我的眼睛，我一心只想报复沈迟，好给她报仇。”兴许是寿命到头，徐之微近日开始频频回想起过去的往事，让他越发觉得，愧对于沈屹那个孩子。
容浅莫名有股火气，他们这些人，怎么能那么自私？
“我也没什么愿望，只想临终前，把青瑶这最后一幅画给收回来。”徐之微说着，拿起一个小型遥控器。
他摁了其中一个按键，容浅就看到一旁的窗帘从两边被拉开，窗帘后面是一扇橱窗，橱窗里摆着许多画作，她的那幅也在其中。
容浅走近看，从绘画风格上来看，这些画作出自一个人的手笔，不用想都知道是颜青瑶的。
从这些作品中，不难看出来，颜青瑶早期的作品是充满色彩的。
到了后面，越来越阴暗，容浅不懂艺术，都能看出来，这些画绝对是艺术品。
容浅一幅幅看了过去，看到最后一幅，容浅愣住了，那一瞬间，许多画面跟回忆涌上心头，容浅不由的鼻子一酸。
那幅画上，是沈屹，12岁的沈屹……
画中的小少年，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几只蝴蝶围着他转，他却没有理会，像是在发呆，眼神很落寞，孤独，寂静，沉默，这就是这幅画给人的感觉。
容浅突然很想抱抱他，这么想着，等容浅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贴近了橱窗，眼眶泛起了热泪。
徐之微说：“你如果喜欢这幅画，我可以送给你。”
“可以吗？”容浅擦了擦眼泪。
徐之微苦涩一笑，“我已经偿还不了他了，这些年对他的负罪感，终日笼罩在心头，从未消散过，如果让你开心，能减少我对他的愧疚，我什么都愿意做。”
“因为，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吗？容浅觉得有些嘲讽，他最重要的人，却在无意中，伤他最深……
“容小姐，过去的事，已无法挽回，但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容浅临走前，徐之微对她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所防备，你这么想也是应该的，虽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能再见到沈屹，能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句话吗？”
“跟他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第18章 相框里的合照
徐阳在开车送容浅回去的路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看一眼坐在后座的容浅，只见她一路都拿着一幅画，看的很入神。
徐阳见过那幅画，是他二爷收藏画作中的其中一幅，画上的小少年美的很不真实，像是画家凭空构思出来的，现实中，没有人长成这样。
徐阳记得，那些画他连碰一下都不行，可现在，他二爷竟然会把这么宝贝的画送给她？
她到底跟他二爷说了什么？
徐之微给容浅的不只是一幅画，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复古小铁盒子，据徐之微说，沈屹曾跟他住过一段时间。
之后沈屹走的时候，有些东西没来得及带走，徐之微就给收了起来，一直留到现在。
他说既然她来了，那么这些东西，应该留给她保管了。
小铁盒子没有锁，容浅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相框。
而相框里，有一张合照。
容浅把相框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合照中有五个人，年纪都在十八九岁左右，正值青春的岁月。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两人手牵手，另一只手比了一个耶，看起来是一对情侣，两人的笑容特别灿烂。
而在这对情侣的身后，是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是黑人，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同样比了个耶的手势，另一个男生跟前面的情侣一样，都是华人。
这个男生手臂上有纹身，嘴里叼着根烟，像个不良少年，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而最后一个男生，他背对着镜头，只留下一个清俊的背影，可以看出来，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很不情愿的也比了个耶。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容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他是沈屹！
相框已经有些岁月，很老旧了，容浅看相框的背面，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圣罗街十七号302。
圣罗街十七号302？那是什么地方？
容浅能看出来，这是沈屹的笔迹，他字写的很好看，是容浅看了忍不住自惭形愧的那种。
这样看起来，这合照里的几个年轻人，应该都是他的朋友。
容浅把相框放到一边，开始看其他东西，有一把钥匙，一只钢笔，还有一本书，看了下书名，是她看不懂的。
除外就没什么东西了。
容浅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相框上，不知怎么，她忽然一种直觉，那就是把这个相框拆开，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容浅是行动派，二话不说就把相框给拆开了，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相框之内，另有乾坤！
相框里，还藏着一张照片。
容浅把那张照片翻过来一看，就发现，照片中的人，是她自己……
晚上，容浅洗过澡之后，毛巾擦着头发，她走到梳妆台坐下，拿起那张被她放在桌上的照片。
容浅看到，照片中的自己站在阳台前，双臂抱怀，眉头紧皱，表情很严肃。
而且季节应该是冬天，因为照片中的自己穿着一件黑色的英伦大衣，内搭白色毛衣，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脚下穿着马丁靴。
照片中她是背倚着阳台的，从整体的构图上看，像一个模特冷酷着脸，在拍画报。
容浅看着照片，忍不住低喃道：“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很明显，我已经回来了，而且估计又是被偷拍的，我都没看镜头。”
说到这，容浅忍不住提醒了自己一句，“这一次再回来，可不能不告而别了，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我一定要记住告诉他，会离开一段时间，之后会再回来找他的！”
容浅觉得很靠谱，只是，能够穿越的照片她已经得到了，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过去？
容浅回想了前两次穿越过去的经历，貌似，只有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穿越过去……
容浅隔天去警局，就把那张合照给了陈佳，让她帮忙查一下，照片中的人都是谁？
陈佳接过照片就问：“你这张照片是从哪来的？看起来，已经放了很多年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先帮我查一下，这照片中的几个年轻人，名字叫什么？现在又住在什么地方？看能不能找出来。”容浅直接给她布置任务。
陈佳哦了一声，“行吧，午饭时间，我就能把结果告诉你。”
“谢谢啦！”容浅表示了感谢，张浩这时走过来问她：“容姐，最近你没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吧？”
容浅摇头，“没有，自那一次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没有就好，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一点，你下次有什么行动要外出，还是把我带上吧。”张浩觉得有必要提醒她。
容浅敷衍应了他一声，说下次想起来再说。
陈佳的办事效率很高，说吃午饭的时间给她结果，就真的一点不拖延，不过，陈佳很遗憾表示，合照中的痞帅男生和那个黑人查不到任何信息，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没查到吗？”容浅还挺意外。
如果真的一点信息都查不到，很可能是已经不在世上了……
“对，能查到的只有这对疑似小情侣的男女。”陈佳把查出来的资料整理成了文件递给容浅看。
“这两口子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夫妻俩都是物理学家，为国家奉献很大，住在北京，现在一所名校任职教授。”
容浅听着她的介绍，翻开了文件，第一页就是人物介绍，附上的照片都是中年时期的。
但容浅还是能认出来，照片中笑容温婉的中年妇女，是合照中的女生，她的名字叫陈诗意，1954年生，毕业于哈佛大学。
看到她毕业的学校，容浅第一时间联想到沈屹，他也是就读哈佛。
而陈诗意的丈夫，叫陆宣，1953年生，同样是毕业于哈佛。
合照中的陆宣戴着眼镜，一身书香气，步入中年之后，依然是和蔼亲切。
容浅猜测，他们都是沈屹在大学时认识的朋友，而找到他们，就能知道沈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容浅想去见这对夫妻，于是请了假，她打算明天早上就坐飞机去北京。
回到家之后，容浅就回房间收拾衣物，准备早点睡，明天轻装上阵，只是躺在床上，容浅忽然又睡不着了。
她把那个小铁盒子拿了过来，仔细看着那把钥匙，直觉这把钥匙会有用处，容浅给塞到了明天要穿的裤子兜里。
而后，她又把那本全英文，晦涩难懂的书籍拿了出来，顺手翻了几页，就发现了夹在里面的一张书签。
书签是张明信片，图案是巴黎铁塔，容浅又看了眼书签的表面，结果，这一看，容浅就愣住了。
只见空白的背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容浅。
容浅两个字，霸占了书签的整个背面，字迹印很深，就好像抒写的人，在克制着什么情绪一样，一笔一画，一个字一个字很有力的写出来。
容浅看着这些字，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怨念。
容浅不由苦涩一笑，“看来，他真的很生我的气啊……”

第19章 他真的以为我不要他了吗？
容浅做了个梦。
梦里，12岁的沈屹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衣柜的门，像是在等待什么。
她看到傅管家进来喊他，他都无动于衷，不吃不喝，饭菜凉了端走，他就那么坐了两天，直到傅管家过来拍拍他的肩，才发现他已经哭红了眼。
容浅看到他失神落魄的说：“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让人讨厌？所以连她也不要我了……”
“她不要我了……”
小少年把脸埋膝盖里，沙哑哽咽的嗓音，一遍遍的重复那句话，那句最伤人的话。
他让自己坠落到黑暗的深渊，不断下坠，他甚至，都不想挣扎一下，因为，唯一能抓住他的手，将他往上拉的人，已经不要他了……
容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眼角有泪，容浅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一脸愁容的自己，容浅深深叹了口气，“他不会，真的以为我不要他了吧？”
容浅很想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不是真的，不要多想，可偏偏，那梦又那么真实！
而且，会不吃不喝，固执的坐在衣柜前等她，也确实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一种愧疚跟自责的情绪笼上心头，让容浅想现在就冲过去告诉他，压根不是他想的那样！
容浅越想，心里就越烦，她哀嚎了一声，“啊！烦死了烦死了，小屁孩！净胡思乱想，谁不要他了？”
最终，满腹忧愁，千言万语，汇化成了一声叹息。
容浅七点就出门了，简单背了个包，她也没有图方便，一早吵醒自家老爸开车送她去机场，出了小区，刚准备在软件上叫辆车，一辆计程车就停在她面前了。
容浅刚想佩服着司机的眼力劲，就见后座的车窗打了下来，一身休闲便装的张浩笑眯眯的对她打了声招呼，“容姐，早上好啊！”
容浅挑了挑眉，上了车之后，才得知张浩也已经订好了机票，陪她去北京。
“容姐，不是说了你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吗？又不是我问了陈佳，都不知道你要去找我陈姨。”张浩满腹怨气。
容浅则是疑惑道：“陈姨？”
“对啊，你不是要去北京见陈教授跟陆教授吗？陈诗意教授就是我陈姨，至于是什么亲戚关系，说起来有点复杂。”
这倒是出乎了容浅的意料，没想到，这张浩跟她要找的人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容姐，你就放心吧，北京我熟，下了飞机之后，也别去酒店了，我跟我一个叔叔打过招呼了，他家房子多，二环那就有一套房子空着，可以借我们住。”张浩拍着胸脯保证。
容浅听了傻眼，好家伙，这小子平时看着普普通通，背地里竟然还是一个“关系”户？！
他家亲戚都是什么神仙啊？
某人一脸凡尔赛，还毫不自知的说：“我们家亲戚多，而且关系还都特别好，我们一家无论去哪旅行，都不愁没地方住。”
得得得！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酸了，闭嘴吧！
从上海到北京，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加上飞机日常延班，抵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1点了。
张浩拦了辆计程车，给了司机一个地址，就去了他叔叔在二环一套没人住的房子。
容浅原本不想那么麻烦，她直接去见陈诗意跟陆宣那两位教授，见完就飞当天的飞机回去。
张浩非得跟她东扯西扯，说什么想见他陈姨一面可没那么容易，要预约并且得到同意才能见的，少说也得在北京住两天。
看在他是“关系户”的分上，容浅就勉强听他一回。
“容姐，穿过这条巷就到啦！”
张浩走在前面，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给她指路，容浅一个抬头，就见张浩已经先过了拐角。
容浅慢悠悠的跟上，结果过了拐角一看，就发现张浩昏倒在地上，容浅一惊，忙跑过去，“张浩！张浩！”
张浩没醒，倒是容浅，这时突然察觉到什么，她猛地转头，但还是晚了，黑衣人手里的铁棍已经砸到她的头上！
这一下力度之大，容浅只觉得头骨都裂了。
倒下的那一刻，容浅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手伸到外套的口袋里，那里，有一张照片。
触摸到照片之后，感觉到照片从手中消失了，容浅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
容浅是被吵醒的。
旁边好像有人在打架，有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骂骂咧咧的咒骂，但不是熟悉的中文，而是很纯正的英语发音，就像有几个美国人在围殴。
容浅头疼的睁开眼睛，嗅了嗅鼻，闻到一股酸臭味，她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的旁边是一个垃圾桶。
难怪会这么臭，原来她就坐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容浅晕晕乎乎站起来，发现自己此刻在一条巷子里，又脏又乱，还很偏僻，并不是她跟张浩进的那条干净小巷。
头顶的建筑也不是她所熟悉的，一股欧式风，还是七十年代那种，而从附近的环境来看，像个废区。
容浅只环顾了一眼四周，注意力很快就被巷尾的几个美国年轻人吸引，原因无他，只因他们正在殴打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躺在地上，倦缩成一团，无助又害怕，容浅虽然没看清他的脸，但第一反应，就是他是沈屹！
“你们在干什么！”容浅气坏了，她怒吼了一声。
几个年轻人转过头，发现是个华人，还是个女的，为首的一个金发男吹了声口哨，他痞笑的朝她走过去，嘴里还说着什么。
容浅已经没心情翻译他说的是什么了，反正没一句好话，见他还敢主动送上来，容浅就先赏了他一脚！
身后几个人见金发男被打了，对视一眼，纷纷拿起手上的武器，朝容浅一拥而上！
而后，小巷里接二连三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几分钟后，金发男流着鼻血，搀扶着一帮同样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的兄弟落荒而逃，临走前还不忘朝容浅放狠话，“可恶的华人，你给我等着！”
容浅围言就甩给他一球棒！
几个年轻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容浅气得双手叉腰，敢动她的小沈屹，这帮小子她容浅见一次揍一次！
想到沈屹，容浅这才连忙去看已经缩在角落躲起来的小男孩。
结果蹲下一看，发现是个白皮肤，高鼻梁，蓝眼睛的美国小孩。她搞错了，这不是沈屹。
发现不是沈屹，容浅大大松了口气，想来是刚才关心则乱，看错了，她记得沈屹是冷白皮，情急之下，看错也正常。
这小男孩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也脏兮兮，容浅刚想问他一句没事吧，这小男孩却突然爬起来就跑，眨眼就跑没影了。
留下容浅一脸懵。
她每次穿越的地点也太随机了吧？就跟跳伞一样，随机掉落吗？但前两次好歹还掉在主人公身边，这次倒好，掉到这跟废区似的场地。
墙上是用画笔涂的乱七八糟的图案，地上有废弃缺腿的课桌椅，不远处还有一辆生锈的废弃汽车，这地方怎么看，都像电影里那些不良少年逃课喜欢来的地方。
容浅摸着下巴思考，“现在问题来了，我该到哪去找沈屹？”
“还有，现在又是哪一年？”
“沈屹现在，又是多大的年纪？”
抱着这三个问题，容浅开始了寻找沈屹的漫长旅程……

第20章 重逢
好吧，其实容浅也没有找多久。
因为她随便在路边抓了个人，就问清楚现在是1972年了。
也就是距离上次见到沈屹，已经过去四年了，而按时间算，沈屹现在是——16岁！
沈屹这个年纪已经上大学了，再联想到那张合照上，以及相框背后沈屹写下的一行字，圣罗街十七号302。
容浅就问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所在地，没想到热心肠的黑人大叔还真知道这地方在哪，给她指了路，容浅很是感谢。
容浅找了很久，最终才知道了这个叫圣罗街的地方，是个租住区，层层叠叠的大楼相互耸立，中间隔的缝隙很窄，两栋楼的阳台对窗户，是一步就可以跨过去的距离。
而容浅要找的这栋十七号公寓，是一座曲尺形大楼，一共六层，圆拱大门顶上的石壁贴着不规则形状的彩色玻璃，有阳光投映，洒下一地的斑斓。
门外还有一株梧桐树，经过一夜的风吹雨打，落了一地的绿叶。
在房东的指示下，容浅来到了302号房，上了锁的房门紧闭，容浅到了之后，才想起一个问题。
沈屹真的住在这里吗？
容浅突然发现，她无法确定，虽然知道这个年纪的沈屹上了大学，那人家肯定是住在学校里，会在外租房子住的可能性非常低。
而且，就算他真的在外租房子住，没准他是过两年才住过来呢？
容浅思考时，双手下意识插兜，结果这一伸，突然在裤兜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容浅掏出来一看，是一把钥匙。
“对了，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容浅对了一下钥匙孔，如果这把钥匙能开这扇门，那么就代表，沈屹确实住在这！
容浅将钥匙插入钥匙孔，没想到真的对上了，她尝试着一拧，门，开了。
只是刚准备把门推开，容浅突然停住了，而后，看也没看一眼，容浅又把门给关上了。
就算是认识，擅自闯进人家的屋子，也是不礼貌的行为，容浅尊重他的隐私，不会私自闯进。
只要证明他确实是住在这就够了，容浅有的是时间等他回来，于是往门口一坐，背靠门，盘着腿，坐姿很爷们的容浅拿出了手机。
信号肯定是没有的，但玩单机游戏消消乐还是可以的。
只是，容浅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夜幕降临，一直等到晚上11点，某人依然没有回来。
而无聊死的容浅，在打了N个哈欠后，终于啥也不管，大大咧咧靠着门睡过去了。
美国是12月开始入冬，虽然是月初，但入了夜，冷风萧瑟，街道两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已经有了冬季的氛围。
树叶随风飘扬，或慵懒，或旋转的掉到地上，眨眼，铺满了一地落叶。
而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缓缓行驶在道路中，轮胎碾过一地的树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车上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顶上，整整齐齐，衣摆扎进裤腰，裤腰带扣到最后一环，少年的腰又细又瘦。
黑色长裤下，两条腿笔直修长，从蹬脚踏板的力度来看，不难看出少年身材虽然清瘦，但绝不瘦弱。
只见少年单手握着把手控制自行车方向，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袋里是他从超市购买来的食材，还有一根法棍。
自行车驶进了十七号公寓，腿长的优势是，脚一放就踩地了，自行车稳稳停住。
沈屹在入口处停放好自行车，抱着食物往里走的时候，被窝在前台看电视的房东喊住了，房东是个白人大妈，一头卷发，身材肥胖，但笑起来慈眉善目。
房东阿姨告诉他，有个中国女人过来找他，就在他房门口等着，中午1点的时候来的，到现在没走。
沈屹的眉头微微一蹙，十六岁的少年虽然青涩稚嫩，但眉宇却一派深沉，尤其是眉头一皱，那双冷眸一敛，竟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少年老成”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最适合不过了。
那女人已经知道他住在这了？还从中午等到现在，是想回去后，可以跟那个男人卖惨邀功吗？
沈屹冷笑了一声，哼！虚伪的女人，人前一面，背后一套，才带着那个男人的私生子住进庄园多久，就开始想办法逼他走。
是啊，跟那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比起来，他沈屹确实是个多余的。
只是这会，过来他家门口堵他，怕是那男人让她来的吧。
离开庄园的那一刻，沈屹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尽管，这里曾给过他，短暂的三个月美好的时光……
但沈屹还是什么都不要了。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就连那段短暂的美好时光，后来，也成了他最残忍的伤害。
沈屹怀里抱着牛皮纸袋，冷着脸，迈着台阶，一步步走上楼。
三楼很快就到了，但沈屹的脚步，却在迈上最后一格台阶时停住了，他的瞳孔微缩，错愕的看着坐在门口的女人。
还是那身熟悉的穿搭打扮，中性帅气，扎着高马尾，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没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白皙红润，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睫毛很长。
她的长相偏清冷，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可一但笑起来，眉眼弯弯，又像个邻家大姐姐，温柔又和气。
只见她盘着腿，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头偏一边，睡得还挺香。
沈屹只愣了几秒，就恢复平静，跟没事人一样，掏出钥匙，径直走过去开门。
容浅听到扭动钥匙的声响，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匀称笔直的小腿，容浅睡眼惺忪的抬头往上看。
腿，还是腿，哦，终于到腰了。
“沈屹？”
容浅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然后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这才发现，他竟然跟她一样高！
容浅的身高有一米七二，还记得她跟当年只有12岁的沈屹说话时，还得蹲下来，没想到他这才十六岁，就已经跟她一样高了！
沈屹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五官长开了，也逐渐立体，婴儿肥不见了，下颚线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没有任何拉垮的地方，当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容浅见过他二十多岁时的模样。
这男人，只会越长越帅，他的颜值巅峰，就是没有巅峰，因为他就住在巅峰上，只会在巅峰往上走，从未掉下来过。
然而，这个高颜值的帅哥此刻并没搭理她。
沈屹就好像没听到她的声音一样，开了门，就走进去了，眼开他要关门，容浅赶紧挤进去，她气鼓鼓道：“你干嘛呢？”
沈屹还是没理她，在玄关处换鞋，而后抱着食材进厨房。
容浅跟在他身后，她也想换鞋，可鞋架上，已经没有其他拖鞋了，容浅看着干净的地板，脱了鞋又脱了袜子，就赤着脚走进去了。
屋子不大，估计是四十平方米左右，一室一厅，还有厨卫，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物品都待在它们该待的位置上。
容浅觉得，沈屹不只有洁癖，还有强迫症，东西一定要摆得整整齐齐。
而屋子虽然干净整洁，但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也没有多余的色彩，全是清冷的黑白灰色系。
这确实是他的风格。

第21章 你，不是幻觉吗？
厨房里传来开煤气的声音，容浅走了过去，就见沈屹拿出了一个锅烧水，砧板上放着两个番茄，两颗蛋，还有一把蔬菜跟香肠。
容浅看着他熟练的煮面，下菜，将番茄，香肠切片，入油锅两面煎一分钟，而后煎蛋，将煎好的蛋放进面中，将蛋黄戳开，金黄浓稠的蛋液流进汤里。
最后，将散发着香味的番茄片跟香肠摆在面上，一锅香喷喷的蔬菜面汤就出锅了。
容浅闻了胃口大开，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今天除了在机场吃的一个肉包和一杯豆浆外，她就没再吃到半点东西了。
在门口等得她是又冷又饿，可怜的不行。
容浅嗷嗷待哺，迫不及待到客厅坐下，等着他把面端上桌。
然而，沈屹只拿了一个碗和一双筷子，根本没拿容浅的份。
好家伙！不给饭吃，这对一个吃货来说能忍吗？忍不了！
容浅气急败坏，一把将他的碗跟筷子抢过来，重重放在桌上，她气呼呼道：“我没得吃，你也别想吃！”
容浅原以为他该生气了，生气了就会搭理她，然而，他却是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她。
容浅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她没好气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不是幻觉吗？”许久，沈屹才愣愣的说出这么一句。
容浅愣了一下，幻觉？原来，他以为，她是不存在的吗？
沈屹突然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跟想象中的触感一样，软绵绵的，但她的脸有点凉，也许是他的手很温暖的缘故。
而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捏脸蛋的容浅，此刻用那种你再敢捏一下老娘就弄死你的眼神看着他：“臭小子，你干嘛呢？”
沈屹这时才回过神，跟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将手收回来！
容浅揉了揉被他捏过的脸，疑惑的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幻觉？难道你以为我不会出现了吗？”
不，恰恰相反，是我一直以为你会出现，所以，我才会以为我又出现幻觉了……
沈屹在心里回答她，而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在过去的四年里，沈屹无数次看到她出现。
但每一次，当他满心欢喜奔向她的时候，她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尤其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她的声音，而一但他跟她对话，她就会消失。
若把她当不存在，她就会待得久一些，但之后会因为他不搭理她，而气鼓鼓的扭头就走。
每到这时候，沈屹都想喊住她，让她别走！
沈屹觉得自己有病，还病得很严重，甚至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但他从没想过治疗，因为，只要能看见她，就算是幻觉，也没关系……
只是这种病症，已经一年没发作了，沈屹原以为是因为最近又想起她的缘故，所以才会突然又看到她。
而为了能让她待得久一些，沈屹故意不理会她。
但没想到，这一次的幻觉，竟然能抢走他手里的东西，这一刻，沈屹才知道，原来不是幻觉，而是她，真的又回来找他了……
沈屹的内心狂喜，因为激动，双手而止不住的轻颤，但表面上，他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他在克制自己，绝不能被她发现自己看到她有多开心。
毕竟当初，是她先抛下他的，他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要不想说也可以，但我想说我不是你的幻觉，我是活生生的人，需要吃也需要睡，所以我现在好饿，我可以吃了吗？”容浅把碗捧了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这面真的好香，而且得趁热赶紧吃，不然面就要坨啦！
沈屹欲言又止，见她是真的饿得不行，沈屹将碗拿了过来，给她盛了碗面，满满当当的，最上面还叠了颗煎蛋，深怕她不够吃。
容浅大快朵颐，吃得那叫一个香，连带着本来没什么胃口的沈屹都感觉有点饿了，他起身去拿了个碗跟双筷子过来。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两人专心吃着面，谁也没有说话。
容浅吃了两碗，沈屹帮她盛了两次，把两颗蛋都给了她，但容浅没动，而是夹给了他吃，沈屹也没有拒绝。
但别看沈屹表面无动于衷，心里可是感动的不行。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还跟以前一样对待他，沈屹甚至有一种，容浅从未离开过，一直在他身边的恍惚感。
就好像，她只是走了几天而已，而不是四年那么久。
不过，沈屹不知道的是，对容浅来说，确实只过去了几天……
将最后一点汤底都喝干净了，容浅拍着肚子，长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道：“终于吃饱了，开心！”
沈屹一声不吭，收拾碗筷进厨房，容浅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沈屹的声音冷冰冰的。
容浅挑了挑眉，看来，这小子还挺记仇，还生她的气呢，不过，叛逆期嘛，他这态度，很正常，她容浅要是搞不定一个青少年，不就白活了吗？
因此，等沈屹洗好碗出来，容浅示意他一个眼神，“过来，坐。”
沈屹本想进房间拿睡衣洗漱，但也知道，容浅有话要对他说，于是，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听她的话，沈屹故意进了房间，磨蹭了一会才出来。
然后洋装出一副我不想听，但你有话就快点说的表情来。
容浅看出他的心理活动，忍不住有些想笑，这小子可真别扭，还傲娇，一点都不实诚，果然是叛逆期！
“你在生我的气吗？气我不告而别，突然走，又突然出现？”容浅在审问犯人……哦不对！是询问人这方面是老手了。
有些人，你就不能跟他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越直接越好！
果然，沈屹也直接问她了，“当初，为什么突然消失？”
“因为不可控因素，我也没想到我会在那一天突然离开。”容浅也不算说谎，想了想，她又补充了句：“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一定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不要你才走的，所以，别生我的气了。”
沈屹低着头没说话，半响，他才终于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个时空旅行者，你是因为要保护我，才出现在我身边，那你为什么会隔了四年之后才出现？难道，是我现在有什么危险了吗？”
容浅现在肯定还不能实话实说，因此，她只能在原有的这个谎上去圆，“我确实是个时空旅行者，但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这都是未来的你决定的！”
容浅想了想，还是觉得把问题的答案抛给他自己，是最简单又明智的办法。
果不其然，沈屹皱起了眉，都是他决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决定？
听到沈屹这样问的时候，容浅就故意装的很无辜，“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屹就这样，被容浅套进圈里了。
年纪尚小的沈屹，现在还搞不定奸诈的小狐狸容浅，等再过些年，容浅就只有被沈屹逗得晕头转向的份了。
发现这问题无解，沈屹又换了个问题问她：“那未来的我，这一次让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容浅眼珠子一转，说了四个字，“暂时保密。”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既然她选择保密，沈屹就没再问她了，他只要知道，眼下她会继续留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容浅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他，“那天你醒来之后，傅管家没跟你说，我是怎么消失的吗？”
容浅一直很好奇这一点，她是被拍了照，才消失回到现实的，那傅管家应该会发现，她是因为拍照才消失的才对。
这一点傅管家难道没告诉他吗？
沈屹告诉她，“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进房间来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你人了，倒是之后他洗照片的时候，发现他给你拍过一张照。”
容浅若有所思，听起来，她消失的那一刻，傅管家是没那段记忆的。
也就是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给她拍了照，才导致她消失。
这样也好，省得她还得编借口解释。

第22章 不速之客
凌晨两点的时候，沈屹还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下了床，将门打开一条缝，看到容浅还睡在沙发上，她用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跟一只蚕蛹似的，缩成一团。
深夜凌晨的客厅很冷，毕竟入冬了。
沈屹一开始是让她睡他房间的，毕竟如今不是当年了，现在，他怎么能让她睡沙发？
然而容浅却没占他的床睡，表示睡沙发就可以了，只因在容浅眼里，沈屹还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必须吃好睡好。
她一个成年人，怎么能抢一个孩子的床睡呢？
确认她还在客厅，沈屹关上房门，本想安心睡觉，但半个小时后，他又忍不住起床再看一眼，如此反复，沈屹都忘了自己起了多少次身了。
而容浅对此毫不知情，这一觉难得睡的很沉。
沈屹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睡了不到三个多小时，刚好今天是周末，他可以睡到八点钟才醒。
睡醒习惯性将被子叠好，沈屹出了房间，刚想看容浅醒了没有，结果一看，沙发上没人，空空如也，整个客厅，也依然是冷清清的。
沈屹表情一慌，她又走了吗？还是说，昨晚只是他一场梦？
然而就在沈屹眼泪都快出来的时候，容浅这时裹着棉被从厨房走出来，打着哈欠，懒洋洋的对他说：“早啊！”
“你！我——”沈屹刚想说你没走和我不是在做梦吗？但后来想想，这话说出来也太蠢了，于是及时改口道：“你怎么从厨房里出来？”
“起来喝水啊，你这也没有饮水机，我就拿水壶在燃气灶上烧水了。”容浅刚醒没多久，睡眼惺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季节的缘故，她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浑身提不起一点劲，就很困。
容浅说着，又往沙发上一瘫，继续躺尸。
沈屹看了她一眼，进了厨房，等水烧开之后，就拿出了两个杯子，将水来回倒，加快降温的速度，等水没那么烫了，他才把容浅喊醒喝水。
容浅喝完一杯水，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沈屹对她说：“你可以再睡会，我去给你买点洗漱用品，顺便带早餐。”
“好啊。”容浅懒洋洋的，眼睛半眯，像只懒散的小猫，窝在沙发里，就不想动了。
容浅之所以能这么放松，沈屹功不可没。
上一次来的时候，沈屹毕竟还小，容浅丝毫不敢松懈，再加上在那种地方，她也放松不下来。
但这里就不一样了，不用担心会有人突袭，沈屹也已经独当一面，不用她时时刻刻监督着了。
沈屹去给她买生活用品了，容浅允许自己再睡半个小时的懒觉，结果还不到半小时，容浅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容浅被吵醒了，她心想沈屹是忘记带钥匙了吗？
容浅走过去开门，结果，就发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人，一个是化着浓妆，浑身带着珠宝首饰，雍容华贵的女士。
其实这女人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估计也就三十多岁，但打扮得很老气，毕竟珠宝这些首饰，本就是上了年轻的一些贵妇才会带。
但如果人家是想证明自己是贵妇，那就另当别论了。
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站姿很规矩，甚至还有些谦卑，像是干服务行业的，他的手上还戴着白手套。
容浅想到上世纪有钱人出门，都自带司机，这司机不像现在一样，只负责开车，这个时候的司机更像是一个管家，时刻服务雇佣自己的老板。
而就在容浅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孟钰馨端着高贵的姿态，趾高气昂的，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不屑，透着至高无上的傲慢。
发现过来开门的不是沈屹，而是一个裹着棉被，披头散发，睡眼惺忪的女人，孟钰馨脑海里当时就有想法了。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放着学校的宿舍不住，跑出来租房子，原来，是为了藏女人啊！”
孟钰馨一副我早就看透的表情，阴阳怪气的，张口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只是没想到，这才十六岁，就已经开始玩女人了，而且还专门找了一个成熟女性，是想多学习一些经验吗？”孟钰馨故意拿着一条手帕挡着嘴说话，忸怩作态，就好像会被容浅传染到一样，表情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跟厌恶。
容浅不是傻子，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听就明白了。
好家伙！竟然把她容浅当成出来卖的小姐？而且，还侮辱沈屹的名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大妈，你谁啊？莫名其妙跑别人家里，说一堆只有心理“肮脏”的人才会想的话！我看你还拿着手帕挡嘴说话，怎么，是你知道自己口臭，怕熏到人吗？”容浅还故意咬重了肮脏两个字，要论怼人，她容浅还没输给谁。
毕竟“女魔头”这个称号，可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孟钰馨还在想容浅说她找错门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响，她的脸色才开始铁青，并且想起要骂回来！
“你，你这女人竟然敢骂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容浅翻了个白眼，“大妈，你是耳聋了吗？我要是知道你是谁，刚才还需要问你吗？”
“你喊谁大妈！岂有此理，一点教养都没有，难怪住在这种破地方，果然是个干着下贱工作的下等人！”孟钰馨面目狰狞，手指着容浅的脸骂，那尖尖的大红指甲盖，都快戳她脸上了。
看到这一幕，容浅很想吐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职业还分高低贵贱，还有上等人跟下等人？不过转念一想，她是在上世纪七十年的美国……
嗯，那就正常了。
容浅狠着一张脸，她重重地拍了拍门板，然后指着墙上的302，让她好好看清楚，说道：“看到了吗？这是我家，你们找错门了！”
“我找的就是302，沈屹不是住在这里吗？”孟钰馨以为真的是自己找错了门，底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容浅当然知道她是奔着沈屹来的，但此人来者不善，容浅不打算让她跟沈屹见上。
因此，容浅一口否定，她不认识什么沈屹，这里是她家，然后，就当着她的面，重重把门关上！
孟钰馨差点被撞到鼻子，吓得她急忙倒退了几步，她黑着张脸，质问一旁的中年男人，“不是说住在圣罗街十七号302吗？怎么还找错了？”
中年男人擦着汗道：“可，可能是查的人搞错了？”
“一帮废物！让我白跑一趟，回去最好给我查清楚！”孟钰馨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扭头走了。
中年男人赶紧跟上。
容浅的耳朵贴着门，听到脚步声下了楼梯走远，她才放下心来。
实际上，容浅已经能猜出她是谁了。
容浅听沈书怀提起过，说沈屹当初会离开庄园，很大一部分，是被他那个后妈给逼的。
这个后妈叫孟钰馨，年纪跟颜青瑶差不多大，这个女人虚荣心很重，贪名逐利，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沈迟的青睐的，竟然跟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并且，沈迟还不知道，她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
直到后来，沈迟发现了她，这才把她跟孩子一起带回了庄园。
孟钰馨是典型的穷人日子过太久了，一有钱，就四处挥霍，恨不得宣布全世界，她嫁给了豪门，成了一个贵妇！
而显然，这个位置是她靠自己的本事坐上来的，她说什么都不会再让自己过以前的苦日子，所有会威胁到她跟她儿子地位的人，她都要清除干净！
沈屹，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因为，沈迟是把他当接班人培养，以后，公司是要交给他打理的。
于是，为了自己儿子的未来，孟钰馨说什么都不会让沈屹回来！

第23章 我不去工作，你养我啊？
容浅一开始还在担心，沈屹回来，会不会跟他们碰上？
好在沈屹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生活用品，还有几件厚衣服。
衣服是沈屹给她挑的，有毛衣，还有外套。
容浅看了一眼，发现沈屹给她买的衣服并不是她在照片上看到的款式，就证明，她还没那么快就回去。
“附近的超市没什么好看的衣服，你将就一下，之后有空我再带你去市中心的商场挑。”
沈屹把东西递给她，就进了厨房洗手，把买回来的吐司面包装盘，然后端上桌。
容浅一看，该有的洗漱用品他都买了，还专门给她买了女士专用洗发水跟沐浴露，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容浅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沈屹已经把牛奶热好，她一坐下就可以吃了，容浅咬着吐司，看着一心二用，边看课业，一边吃早餐的沈屹，容浅问他：“你是什么时候一个人独立出来的？”
“三个月前，才从学校里搬出来住。”沈屹头也不抬。
容浅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会想到一个人租房子住？”
“方便打工。”
“打工？”容浅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沈屹饰演的第一个角色，是个聋哑少年，是他15岁的时候演的，他所谓的打工，就是演戏吗？
“餐厅洗碗工，送报，跑场，只要能兼职的工作，就都会去做。”沈屹说的轻描淡写，但容浅知道，他过的并不容易。
不拿家里一分钱，学费跟生活费都全靠自己，谈何容易？也幸好有奖学金，可以承担很大一部分。
这么一想，容浅看着手里的吐司跟牛奶，突然觉得不香了，这吃的可都是他的血汗钱啊，他平时肯定省吃俭用，结果她一过来，就让他花了一大笔开销。
容浅吃过早餐之后，决定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也出去找兼职做，帮他减少一些压力。
沈屹听到她的想法，却皱了皱眉，明显不同意。
容浅笑着调侃道：“我不去找工作，你养我啊？”
沈屹低着头没说话，容浅也就随口一说，压根没放在心上，结果，过了半响，沈屹低声说了句：“不可以吗？”
“什么？”容浅早就翻篇了。
沈屹摇摇头，“没什么。”
“对了，你交朋友了吗？”容浅突然想起来问他，沈屹却回了她一句，“我不需要朋友。”
容浅忍不住失笑，“没有人是不需要朋友的，尤其你现在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沈屹抬头看她，容浅一下子沉默了，虽然他现在不是，但她总有一天是要走的。
沈屹看出她在想什么，“你是想说，你总有一天会再离开我，对吗？”
“对。”容浅也没骗他。
沈屹说道：“那我等你再次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此刻的沈屹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更不会知道，这句话会贯穿他的一生，因为他的余生，后来都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沈屹虽然说自己不需要朋友，但容浅可还没忘记那张合照，她问他：“你认识陈诗意跟陆宣吗？”
“你知道他们？”沈屹蹙起了眉头。
容浅好奇问：“怎么了？你跟他们关系不好吗？”
“没什么。”沈屹并没多说，再加上他总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容浅想透过他的微表情猜测出他在想什么都没办法。
沈屹11点就要去餐厅打工，他的午饭一般都在餐厅解决，一天的行程，基本是出门后，要到晚上，甚至大半夜才回来。
但现在容浅来了，中晚饭就成了问题，容浅对此很想吐槽，她看起来就那么像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吗？连给自己做饭吃都不会？
最后，沈屹是被容浅给赶走的，容浅表示让他啥也不用担心，该干嘛就干嘛！
话虽如此，但沈屹还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还摔碎了一个盘，沈屹为此很是懊恼，今天算是白干了。
一心想尽快回去的沈屹，把晚上的兼职给推了，九点就回去了，还不忘给容浅带夜宵小吃。
圣罗街地处位置稍显僻静，入夜后路人便大幅度减少，一路上，只有寥寥无几，形单影只的行人走过。
沈屹踩着自行车，神色专注，萧瑟的寒风从他的脸上穿过，撩乱那头黑色的碎发，少年白净的脸庞，在柔和的夜色衬托下，越发清越撩人。
忽然，不知在前方看到了什么，沈屹皱起了眉头。
只见前面的道路，中途有一段路灯熄灭了，远远看过去，一片漆黑。
沈屹隐约猜到什么了，他敛着眸，冷着一张脸，踩着自行车径直过去，进到那段昏暗的道路时，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路的中间，双手张开，明显是要挡住他，不让他过。
沈屹看也没看那人一眼，将车头转了一个方向，一个巧妙的避开，就从那道人影的左边绕过去了。
谁料那人瞄准时机，抓住自行车的后座，硬生生的拽住，不让自行车走。
自行车被强迫停下，沈屹怒了，转头对那人冷声道：“把手给我松开！”
“哟？今天火气这么大啊？骑这么快，赶着去见谁呢？”
一道轻挑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感觉到自行车后座一沉，沈屹冷着脸，将车骑到有亮光的地方才停下。
“下车！”沈屹吐出两个字。
林峰从后座跳下来，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走到沈屹面前，跟个流氓似的，整个人靠着车头，不让他把车骑走，“想跟你聊两句，怎么就这么难呢？还有，你今晚怎么这么就早完事回家了？”
“跟你有关系吗？”沈屹给了他一个眼神。
林峰嬉皮笑脸，“咱俩好歹是联手干过架的交情，你对我也太冷漠了点吧？如果你是怕我会连累你，那你大可放心。”
林峰侃侃而谈道：“我知道，像你这种学霸，以后毕业出来，肯定是混上流社会，我不会毁你名声的，只是你小子很和我胃口，我想帮你一把而已。”
林峰一个地痞流氓，会跟就读名校的沈屹认识，纯属是一场巧合。
那天他酒喝多了，被几个仇人盯上，摁在马路边一顿揍。
那天晚上其实很晚了，大半夜的，就算有人经过，也没人会在意。
沈屹就在这时骑着自行车经过，清瘦的少年，衣衫单薄，冷若冰霜，看着就是个生性凉薄的人。
而且就算这是个热心肠的，凭他这瘦弱的小身板，也帮不上什么忙，肯定就是看一眼热闹，就潇洒骑着车走了。
然而，就在林峰这么想的时候，沈屹从自行车下来了，并且还径直朝他走去。
林峰莫名有点火大，他当时已经被打趴下，满脸血的他对着沈屹怒吼，意思是让他滚，别多管闲事！
那几个人看出沈屹是想帮忙了，于是转移目标，将沈屹视为下一个围殴的对象。
林峰当时不知道沈屹有多大本事，他挣扎的爬起来，加入了这场架中，而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人已经被沈屹打跑了。
这些年来，托某人的福，让沈屹知道了强身健体的重要性，于是坚持跑步锻炼，也时常练起一些招式。
只是天生清瘦体质，让他再怎么练，看起来还是瘦巴巴的，身上似乎没几两肉。
但只有脱了衣服才知道，那摸起来硬邦邦的不只是骨头，还有隐藏的肌肉。
而当林峰问起为什么要救他这种人的时候，沈屹只回了他五个字，“你是中国人。”
林峰对此很欣赏沈屹，后来知道他在学校里得罪了一些人，怕他私下被欺负，林峰每天晚上都会在他回去的路上守着他。
直到沈屹安然无恙回家，林峰才放心离去。
“你有话就直说。”沈屹心系一个人在家的容浅，但也知道，不跟他聊两句，林峰不会放他离开。
林峰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痞帅痞帅的。
如果容浅在场，就会发现，这个人就是沈屹那张合照上，手臂有纹身，嘴里叼着根烟的男生。
容浅让陈佳查过他，结果查无此人，据容浅当时的猜测，此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第24章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林峰会躲在暗处，拦住沈屹的去路是有原因的。
“知道为什么路灯会坏吗？”林峰问他，沈屹不想回答，林峰也习惯了，知道他就是个闷葫芦，经常问他十句，得不到一句回应。
“因为，有人会对你下手。”林峰没开玩笑，他表情很严肃。
沈屹不想理会他，骑上自行车就要走，林峰有些怒了，拽住后座，他恼怒吼道：“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听进去？那么重视别人生命的人，为什么对自己就那么轻贱？”
“放手。”沈屹背对着他，清冷的声线不带一丝温度。
林峰气急败坏，他松了手，但他没有放沈屹离开，而是一个转身迈步，又挡住他的去路。
“我跟你说完话就走，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真是，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回家过。”但吐槽归吐槽，该说正事还得说。
林峰一脸正色道：“我听到一些消息，今晚托马斯派了他的好兄弟约瑟夫过来堵你。”
沈屹随意瞥了左右两边一眼，问他：“人呢？”
“原本你是会被堵到，但你运气好，我听说，约瑟夫被人打了，你躲过了一劫。”说起这事，林峰也很意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沈屹并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回去。
望着夜色中，沈屹逐渐远去的身影，林峰紧锁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开。
林峰在美国混，对各方各派的人了解甚多，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和商业大亨的儿子，这些人组织起来的团队最为恶劣，什么都敢碰，在触犯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像这种人，林峰一向是敬而远之。
而托马斯，就是其中一个。
林峰虽然没有见过这个托马斯，但他的恶行，林峰是如雷贯耳，仗着背景大，家里开公司，无恶不作，那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这个托马斯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刺激！
所以当林峰得知沈屹得罪托马斯的时候，他是很意外的，就算是同一所大学，但阶级不同，身份不同，平时也没有任何交际。
按理来说，不应该产生敌意才对。
林峰一开始还怀疑是托马斯先找沈屹的麻烦，后来他才知道，是沈屹先把托马斯给揍了！
要知道大学里亚洲人不多，群体一小，就容易被欺负。
一个十八岁的华人女孩，就因不小心撞到了不该撞的人，明明道过歉了，却还是被一把推倒在地，同时一盘菜扣到她头上。
孤立无助的女孩掩面哭泣，周围是起哄的笑声。
沈屹当时就在食堂里用餐，刀叉一放，他起身，当场就把那个笑的最大声，叫托马斯的美国白人给揍了。
一个22岁，身材高大的美国男人，竟然被一个15岁的瘦弱少年给打了？
这口气托马斯咽得下吗？咽不下，因此，梁子结下了。
对于沈屹的行为，林峰是敬佩的，但后来发现沈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林峰就很怄火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林峰很清楚沈屹这样的性格，存在着怎样的弊端跟风险。
他太孤僻，又太高傲了，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亲近，也不愿与人结交。
仿佛，他的人生，只要他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迟早有一天，他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容浅一整天都没出过门。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当时袭击他们的黑衣人，到底是谁？又或者说，是谁派人对他们下手的？
容浅仔细思考过了，决定去北京，几乎是说走就走，而张浩的加入，也没有任何通知，是中途临时决定的。
很奇怪，袭击他们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要去张浩的亲戚家住？而且，还知道地址，提前在暗处埋伏？
除非张浩是同伙，故意带她过去的。
当然，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而既然不是张浩，那袭击他们的人，难不成在他们身上装了窃听器？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点！
对方全然没把她警察的身份放在眼里，三番两次袭警，就好像，根本不怕她一样。
容浅越想越觉得不对，虽然知道等她回去后，可以提前设防，躲过这场危机，但在这之前，容浅还是得搞清楚。
袭击她的人，到底是谁？又想干什么？
容浅坐在沙发上，想的很入神，表情很严肃，直到听到开门声，容浅才立马收起桌上她梳理案件的记录，将纸笔快速藏起来。
容浅随手拿了颗苹果，然后假装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啃苹果。
作为一个刑警最基本的刑侦能力，容浅要想掩盖什么，那可是滴水不漏的，因此，沈屹并没察觉到。
美滋滋吃着沈屹给她带回来的夜宵，容浅随口问了他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昨晚可是等了他很晚。
“今天没什么兼职。”沈屹面不改色，但垂下眼帘，刻意避开对视的细节，还是逃不过容浅的眼睛。
容浅忍不住失笑摇头，但忽然想到什么，容浅略一迟疑，还是将早上的一段插曲告诉了他，“早上有人过来找你，是一个女人。”
沈屹脸色蓦地一变，“你跟她见面了？”
“见了，虽然我说她找错人，将她打发走了，但我估计，她下次还会来。”容浅看出他的异样，问他：“怎么？我不能见到她吗？”
“她跟你说了什么？”沈屹的语气很急迫。
“也没什么，就那样吧，怎么了吗？”
沈屹眉头紧蹙，心事重重，他望着容浅的眼睛，问了她一句：“是你动的手吗？”
容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点头承认，“是我。虽然冲动了些，但我不后悔，所以，你会怪我吗？”
沈屹摇头否认，“我不会怪你，永远也不会，只是你下次如果要做这种事，可以跟我商量一下，你下手太轻了。”
容浅眨了眨眼睛，所以，他的意思是，嫌她下手不够重？
“他清醒过来之后就到处找你，结果显而易见，你当时已经离开了，他就算把整个庄园翻过来，也找不到你一丝踪迹。”沈屹说这话时，还夹带着一丝她不告而别的怨念。
容浅尴尬一笑，“之后呢？”
“虽然找不到你的踪影，但他脸上的伤，是掩盖不了的事实，还有那幅画，都证明你曾经存在过。”沈屹说到这，脸色逐渐难看，“后来，他觉得你就是颜青瑶。”
“啥？”
沈屹握紧了拳头，“他觉得颜青瑶没死，只是变成了她画里的女人，这些年，他一直珍藏着你的画像，而且，到现在，还在找你。”
听到这，容浅总算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慌了，他怕孟钰馨认出她，告诉给沈迟知道。
不过，从孟钰馨早上看到她的反应来看，她明显没看过那幅画。
“就算她现在没看过，但迟早有一天会看到。”沈屹担心的是这一点。
容浅拍拍他的肩，安慰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好怕的，你别担心。”
沈屹看着她，眼神坚定道：“那幅画，他不配拥有，总有一天，我会拿回来的，不管用什么办法。”
容浅顿了一下，该不会，那个人傻钱多，花了六千万买那幅画的神秘买家，就是他吧？
“就算那幅画被拍卖，要用六千万才能买下来，你也愿意？”容浅试探的问他。
沈屹的回答毫不犹豫，“愿意，在我心里，那幅画，无价。”
“是因为那是颜青瑶画的最后一副吗？”容浅只能这么猜。
沈屹否定她，“不是，是因为，那幅画上的人，是你。”
容浅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看来，她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估计是把她当亲人看待了。
“为了以防万一，容浅，我希望，你能尽量少出门。”沈屹叮嘱她。
容浅闻言挑了挑眉，她双臂抱怀，饶有兴致的问：“你叫我什么？”
“叫你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你应该叫我姐姐，再不济，喊容浅姐姐也行，怎么能直呼姓名呢？”容浅有必要提醒他，这可是基本礼仪，辈分很重要！
年下不叫姐，我看你心思有点野啊！
沈屹抿了抿唇，明显不愿，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我，以后就叫你阿浅。”
“阿浅。”他看着她，喊了她一声。
容浅听到他这声阿浅，直接怔住了，记忆一下子被带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当时，他就喊她阿浅。
原来，这个称呼，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第25章 以后的我，是什么样的？
夜已深，凌晨一点，容浅躺在沙发上，双手枕于脑后，翘起的二郎腿懒洋洋的晃悠着。
白天睡多了，这会精神抖擞，奈何没电视，手机也没电，只能看着天花板干瞪眼。
许久，就在容浅终于有困意，哈欠连连的时候，容浅忽然听到什么，她一个鲤鱼打挺，挺身坐起！
竖起耳朵细细一听，容浅二话不说，跳下沙发，直奔沈屹的房间！
沈屹又做梦了。
梦到颜青颜当着他的面，从窗户跳下，血淋淋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一幕，一度成为他的梦魇。
沈屹从大喜到大悲，仅仅只有几秒的过渡。
他当时甚至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是满怀欣喜，笑着看她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的。
等他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错愕走到窗前往下看的时候，他才逐渐回神，四肢开始发凉，眼泪止不住涌出眼眶，他想喊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种窒息的压抑感，直到现在，沈屹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像一只巨大的魔爪，将他困在其中，狭小的空间，被乌压压的黑暗笼罩着。
沈屹无数次在梦里，差点死于这场窒息中，每次惊醒过来，都会激烈咳嗽，仿佛要咳出血来才甘心。
这些年来，沈屹早已习惯自己身上这些突发病症，忍一忍就过去了。
顶多就是每次一醒来，望着漆黑且静悄悄的房间，心里多少感到有些凄凉而已，会反思自己真的有活着的必要吗？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只觉得黑夜都在嘲笑他，嘲笑他活着，可真是悲哀。
然而这一次，沈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房间里一片光明，还有一个人正用担忧关心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事吧？”
容浅刚才在客厅，就听到他在咳嗽了，她敲了门，没人应，正好房门也没锁，她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就看到睡梦中的沈屹一直在挣扎，还在激烈的咳嗽，她唤了他好几声，才把他喊醒。
沈屹怔怔的看着她，愣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感觉到喉咙发紧，他急促捂住嘴，仓皇跑进了卫生间！
容浅跟过去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已经上了锁，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容浅想敲门，但想想还是算了，伸出的手又收回，她转身进了厨房烧壶水。
沈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容浅坐在客厅，已经久等他多时了，沈屹垂下眼帘，低着头想进房间，容浅出声喊住他，“沈屹，你过来。”
容浅的眼神不容他拒绝。
沈屹终究还是坐下了，只是一言不发，他冲过脸，额前的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眼睫毛浓密又修长，每次眨起来都跟羽翼在扇动，再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跟柔弱易碎的美人似的，楚楚动人。
容浅就没见过长这样的，越狼狈越美！
每次不经意看到他，都得被他的美颜暴击一次，这才十几岁，杀伤力就这么大了，长大后那还得了？
“喝点水吧。”容浅递给他一杯水。
沈屹接过，水杯是温热的，不是凉水，他喝了一口，干咳过后的喉咙有种被灼烧过后的疼，他强忍着又灌了几口。
容浅静静看着他，等着他主动开口，许久，沈屹才抬头看她，嗓音因喉咙不舒服，说话时透着一种哽咽的沙哑，“你知道，她当时，跟我说了什么吗？”
容浅摇头，沈屹垂眸看着手里的水杯，指腹摩挲着杯沿，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颜青瑶当时凑近他耳边，对他说话的一幕。
颜青瑶只说了三句话：
“你是个好孩子，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你别恨我。”
“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而我，已经走到尽头了，对不起，你别怨我。”
“Youareguardedbyangels，AndIcanonlyfallintohell……”
容浅听完沉默了，颜青瑶说的最后一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你被天使守护着，而我，只能坠入地狱……
颜青瑶确实解脱了，但她却把沈屹一起拉下了地狱，这些年，他饱受折磨，深陷梦魇无法脱身。
会发生这种情况，容浅当初不是没想过，她原本是打算等他醒来，就给他做心理辅导的，谁料，她会突然回去。
虽然隔了四年，但好在，不算晚。
对于一个经常接触受害者家属的刑警，容浅学过心理创伤疗愈，沈屹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并不难，但要想彻底康复，还得配合药物治疗。
在征得沈屹的同意后，容浅就开始给他疏通，帮助他一步步缓解心里的负担，这不是短时间就能奏效的，需要长时间的辅导。
容浅不着急，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
“好了，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容浅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了，她伸了个懒腰，考虑到他明天上课，容浅劝他回去睡觉。
沈屹却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以后的我，是什么样的？”
“嗯？”容浅没想到他突然会这么问，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他，“跟现在的你，截然相反。”
沈屹皱了皱眉，截然相反？
容浅回想着初次见到他的画面，侃侃而谈道：“以后的沈屹，风度翩翩，温文儒雅，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是一个非常优雅绅士的男子。”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吗？”沈屹不由产生了怀疑。
容浅大笑：“这得问你自己了，我也没想到，你小时候会是这种性格，估计等你长大了，性格自然就变了。”
“我已经不小了。”沈屹不喜欢她总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对待。
容浅端起长辈的架势，摸摸他的头，“你就十六岁，能有多大？别以为你上了大学，就是个大人了，你将来的路，可还长着呢。”
沈屹抬眸看她，对上他的眼神，容浅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
容浅不得不承认，沈屹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你说过，你是时空旅行者，那你，跟我，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沈屹盯着她的眼睛，期待一个答案。
不好！搞突袭！
容浅心里警铃大作，她故作高深，沉吟了许久，看似不好说，实则是在编一个回答。
有了！
容浅轻咳了一声，端正姿态，煞有其事的说：“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沈屹蹙眉。
容浅郑重点头，“没错，就是合作关系，未来的你，让我来帮你，我们各取所需，达成一种合作的协议。”
“除此之外呢？”沈屹不知还在期待什么。
容浅反问他：“比如？”
“……算了。”沈屹点到为止，终究没再往下追问，但他还有一件事想知道，他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性格的——人？”
他本来想问“我”，但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
“小子，你有点八卦啊，赶紧睡觉去！”容浅拒绝回答这种八卦问题，但沈屹很固执，她不说，他就不回房间。
只有这种时候，容浅才觉得他像个十六岁的大男孩，执着，幼稚，还有叛逆。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总行了吧？”容浅拗不过他，妥协道：“我当然是喜欢成熟稳重的，性格要好，要心地善良，要包容我，哦还有，要能打得过我！”
容浅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真相，她恍然大悟，嘟囔道：“难怪我嫁不出去，原来，我要找一个能打得过我的……”
容浅摇头失笑，就她老妈介绍的那些大好青年，精英人士，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呢？
当然，这些话，容浅只是以玩笑的口吻随便一说。
殊不知沈屹都听进去了，并，牢记于心……

第26章 你们敢砸东西，我就砸你们
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几天，沈屹让容浅留在家里，半步也不要出去。
有人敲门，也绝对不能开！
沈屹打算观察几天，确认沈迟那边是否已经有了消息，而观察下来后发现，这几天，孟钰馨并没再找上门。
就好像，之前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但沈屹并没有因此松懈，他还是让容浅尽量别出门，这可再一次把容浅憋惨了，没想到她又得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闲在家里快发霉的容浅表示快无聊死了，英雄无用武之地，此乃人生一大憾事，好好的人才就这么埋没了，整天虚度光阴，浪费啊！
“啊~无聊！就没有什么乐子能供我消遣的吗？”容浅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平在地板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百无聊赖的哀嚎。
就在这时，容浅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她竖起耳朵一听，有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门外的人说话的声音很小，鬼鬼祟祟的，明显意图不轨，果不其然，容浅等了一会，就听到撬锁的动静了。
容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供她消遣的乐子主动送上门来了！
门外是三个美国人，其中一个是胖子，戴着鸭舌帽，穿着宽松的篮球服，此刻正在撬门，另外两个身材偏瘦，此刻负责掩护，十几岁的年纪，还都是学生。
三人都受过伤，有的脸上贴着纱布，有的手臂上缠着绷带，不难看出，要么是打过架，要么，是被人揍了。
“好了没？”其中一个矮瘦男生没好气的问。
胖子因为紧张而满头大汗，脸都红了，他烦躁道：“催什么催？别吵！”
“你怕什么？里面又没人？”另一个高瘦的白人一脸鄙视。
胖子瞪他们一眼，撒手不管了，“你们厉害，你们来！”
不会撬锁的两人都摸了摸鼻子，没再多说了。
胖子继续撬锁，同时叮嘱他们，“等会进去后，该砸的都砸了，但要注意动静，别被楼下的房东发现了。”
两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锁被撬开了。
几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是一脸欣喜，胖子支棱起来了，昂首挺胸，觉得倍有面子。
胖子嘚瑟的把门一推，结果，下一秒就被吓得一个哆嗦，往后退了好几步！
房子里有人！
“你们这撬锁的速度也太慢了，要我教你们吗？保证不用几秒钟。”
容浅早搬了张凳子坐在玄关处等了，此刻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晃悠着，她双臂抱怀，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坏笑，脚边还放着一把棒球棒，她拿了起来，掂量了一下，熟悉熟悉手感。
门外的三人一脸震惊，当认出容浅这张脸，震惊瞬间变成了惊吓！
“哟，还是老熟人呢！”容浅记性很好，尤其在记人脸这方面，能力极为突出，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小子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在小巷见到的那帮人。
三人见识过容浅的厉害，撒腿就要跑！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容浅一声令下，门外三人瞬间不敢动弹了。
容浅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仗着身高，容浅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她质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相互推搡，谁也不愿意说，容浅不耐烦，瞪着胖子，“你来说！”
胖子躲不掉，只能老实说：“约瑟夫。”
胖子口中的这个约瑟夫，就是他们的老大，那天对容浅吹口哨的金发男。
“他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么做？”容浅继续审问。
胖子说：“是因为托马斯，托马斯跟我们老大约瑟夫是好哥们。”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屹是得罪了那个叫托马斯的？”容浅寻思着猜测。
胖子用力点头，“是的是的！”
“你们过来，是准备砸东西是吧？那就进来砸吧。”容浅很大方的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摸不清容浅的套路。
“你们不砸，回去就不好交代，到时候，你们老大不是会骂你们吗？”容浅很善意提醒。
几人战战兢兢，总觉得有坑，但还是稀里糊涂的走了进去，其中一个矮小的瘦子还抓起一个水杯，就要往地上砸，然后就听容浅轻飘飘的吐出一句：“你们敢砸东西，我就砸你们。”
那瘦子吓得手一抖，水杯掉了下去，他手忙脚乱，赶紧接住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胖子承受不了容浅这种心理上的施压，哭丧着脸投降了。
容浅冷漠的看着他们，她翻了个白眼，低声用中文骂了句：“蠢货！”
“懂不懂什么叫随机应变，见机行事？”容浅没好气的说。
话音刚落，看到几人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容浅头疼扶额，她也是傻，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他们这些外国人哪里会懂？
容浅也不跟他们弯弯绕绕了，直截了当的说：“给我记住了，回去后，就说你们完成任务了，不要说见过我，就当我不存在。”
“要是被我知道，你们把我说出去了——”手里的棒球棒敲着肩膀，容浅冷笑了一声：“姐我打断你们的腿！”
几分钟后。
容浅欣开窗帘，往窗下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她失望的摇了摇头，真没意思，好歹反抗一下，给她机会热热身吧。
这时，忽然注意到楼下有人在仰头看她，容浅眼疾手快，“唰”的一声，将窗帘拉上了！
躲起来之后，容浅才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刚才在楼下看她的人，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林峰是听到一些消息，才匆匆赶来圣罗街十七号的，原以为来迟，却不料会看到约瑟夫那几个小弟惊慌失措的从楼里跑出来。
林峰感到奇怪，他抬头往上看，就发现沈屹的家里，窗户后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林峰一脸错愕，沈屹不是一个人住吗？他的家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
晚上11点，沈屹骑着自行车回家，半路再次被某人拦截。
后座又被死死拽住了，沈屹被迫停下自行车，他没什么好脸色，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林峰，我只说一次，放手。”
林峰没有像往常跟他插科打诨，而是严肃的走到他面前，问他：“沈屹，你是一个人住吗？”
“不然呢？”
“如果你是一个人住，那女人是谁？”林峰不苟言笑，表情很凝重，似乎这件事很严重。
沈屹的眸底闪过一抹异光，表面上，依然面不改色，“什么女人？”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我可都看到了！”
沈屹处变不惊，很冷静的问他：“你在哪看到的？”
“今天下午，我听说约瑟夫派了人去你家捣乱，我就立马赶过去了，结果就看到那几人从公寓里惊慌失措跑出来，然后，我就看到你家窗户上，有个女人！”林峰义正辞严，严肃的表情，证明他没有开玩笑。
谁料沈屹一听，脸色一变，踩上自行车就走！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到沈屹脸色慌张，急匆匆骑上车就走，林峰想追上他都来不及，沈屹已经骑远了。
“这小子，不会真在家里藏了一个女人吧？”林峰嘟囔着，想起他最近晚上总是赶着回家，突然发现，这种可能性很大！
林峰正想跟上去问清楚，这时有一个黑人气喘吁吁跑过来，用蹩脚的中文喊住他：“林峰！等一下！”
林峰转头，就发现是自己的好兄弟杰西尼，“你跑这么急干嘛？出什么事了？”
杰西尼跑了一路，累得不行，他扶着膝盖，喘着粗气道：“托马斯发现我们多次帮沈屹，把我们的人给打了，人已经都送去医院了，伤得很重，但没钱付医药费，现在情况很麻烦，你快去看看吧！”
“妈的！”林峰爆粗口，气得他一把推开杰西尼，拔腿就跑！
杰西尼满头大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林峰，你等等我……”

第27章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阿浅！”
沈屹猛地推开门，冲进屋里，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容浅的踪影。
“咋啦？”容浅啃着一个法式面包，悠哉悠哉的从厨房里出来，沈屹立马上前，将她上下打量，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容浅觉得有些好笑，她像出了事的样子吗？
沈屹可笑不出来，他心惊胆战了一路，自行车都来不及停好，匆忙一放，就快步跑上楼了。
“你这么担心吗？额头都出汗了。”容浅这时才注意到，他额头汗珠都出来了，由此可见他有多紧张。
沈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容浅安慰他：“讲真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我的身手远比你想的还要强，跟那些没人性的杀人犯比起来，这些不良少年，在我眼里就是一帮小屁孩。”
说着，容浅还拍拍他的肩，笑着对他说：“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杀人犯？你不是一个时空旅行者吗？”然而这才是沈屹关注的重点。
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容浅连忙找补，“时空旅行者也会碰到坏人的嘛，有正派就有反派，杀人犯只是一个比喻，不是指真的杀人。”
容浅有些心虚，果然撒一个谎，要用无数的小谎去圆。
虽然容浅也不想对他撒谎，但她现在也不能告诉他，他活到三十二岁就死了，她也不是什么时空旅行者，而是一个误入时空穿越的刑警吧？
那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容浅总有一天会告诉他真相，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向他坦白。
也亏得沈屹对她不设防，她说什么，他都信。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容浅这才想起来问他。
沈屹回了句：“有人说的。”
容浅先不问他口中这个人是谁，而是问了他一句：“托马斯是谁？”
容浅会问起，沈屹并不意外，他回答：“一个学校的。”
“你得罪了他，他找你麻烦了是吗？”容浅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沈屹点点头，承认了。
容浅看着他，说道：“你有麻烦，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自己能应付。”沈屹没有逞强的意思，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是很平静的。
容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话锋一转，她换了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是有人告诉你的，这个人是谁？”
“林峰。”
“林峰？”听到一个陌生名字，容浅好奇问：“这个林峰是什么人？”
沈屹反问她：“你没发现他吗？他在路边，从窗户上看到你了。”
“是不是手臂有纹身，长得很痞气那个？”容浅突然想起来，沈屹点头，容浅又问：“那还有一个黑人呢？”
“林峰的身边确实有一个黑人，叫杰西尼。”
容浅若有所思点点头，加上陈诗意跟陆宣，相框上的人总算是齐了！
“你是怎么得罪这个托马斯的？”容浅问他，沈屹也没隐瞒，“你还记得，你之前问我认识陈诗意跟陆宣的事吗？”
容浅听出来了，他得罪托马斯，跟他们有关系，那天在餐厅不小心撞到托马斯，被欺负的华人女孩，就是陈诗意。
之后，陈诗意跟陆宣为了感谢他，多次向他示好，但沈屹一次也没接受，很冷漠的跟他们划开界限。
尽管如此，陈诗意跟陆宣还是不死心的接近他，希望能跟他成为朋友。
容浅听完之后，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你故意冷漠他们，跟他们划开界限，是怕他们跟你走太近，而惹上麻烦吧？”
“我一个人没有什么负担，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自保，保护不了他们。”沈屹有自知之明，他现在招惹了麻烦，谁跟他走太近，都会被盯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们。
谁知道，事与愿违，他越远离，那几人非得黏着他！
“你确定，你这样冷漠他们，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吗？”容浅有必要提醒他，沈屹不明白她的意思，容浅告诉他，“除非做到形同陌路，碰见了一句话也不说，否则，你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沈屹设想了一下，他确实没做到。
“沈屹，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可能为你做了很多，但因为你的刻意疏离，就算他们已经因为你而遇到麻烦了，也不会跟你说。”容浅也只是实话实话，并没有要绑架他的意思，最终该怎么决定，还得看他自己。
沈屹皱起了眉头，容浅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头疼？但人际交往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复杂又麻烦，还不如一个人来的痛快。”
“但沈屹，我希望你知道，一个人要想做到什么事，是免不了要跟各式各样的人接触的，你必须学会，怎么处理身边的人际关系。”
容浅作为一个27岁的成年人，该吃的亏都吃过了，该懂的道理也都懂，她希望他好，所以愿意教他一些东西。
沈屹听进去了，并且，他也只愿意听她的话。
此刻的容浅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沈屹的影响有多大，甚至可以说，是影响了他的一生。
沈屹有认真思考容浅说的话，他也觉得有必要跟林峰他们聊聊，结果，接下来两天，林峰都没再出现。
沈屹敏锐察觉到不对，但他并不知道林峰住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正当沈屹想办法找到他的时候，这天晚上他回家，座机响了，一个陌生来电，他接了电话，发现电话是杰西尼打过来的。
杰西尼很为难的说：“沈屹，虽然林峰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不太好，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沈屹已经猜到什么了。
杰西尼告诉他，林峰这两天为了兄弟们的医药费，四处借钱，他已经穷途末路了，杰西尼表示，如果他现在手头方便，能不能借他点钱？
沈屹问他：“在哪家医院？”
杰西尼回答：“亚菲伦。”
“我知道了。”沈屹说完，挂了电话，拿起一件外套穿上，刚想跟容浅说让她先睡，他出趟门，结果，就见容浅早已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对他说：“还愣着干嘛？走吧。”
亚菲伦医院有段距离，沈屹骑上自行车，容浅坐上后座。
对于一个开车多年上班的社畜来说，坐上自行车，让容浅有种穿越回学生时代的错觉。
唯一不同的是，从来只有容浅骑车载别人，她还没被别人载过，因此原本她是想让沈屹坐后面，自己来骑的。
结果沈屹只给了她一个眼神，好像在说，你觉得有可能吗？
小屁孩，还挺霸道！
到了亚菲伦医院之后，沈屹只是远远看了他们一眼，帮他们付完医药费就走了，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容浅问他钱是哪来的，沈屹只说了三个字，“奖学金。”
他拿奖学金付了医药费，那他的学费怎么办？沈屹对此的回答很简单，多找些兼职。
容浅服了他，“行！从明天开始，我帮你兼职。”
沈屹一开始不答应，但在容浅的软磨硬泡下，他只能妥协，容浅勾着他的肩膀，跟好哥们似的，一路逗他笑。
但他们没发现的是，有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
他转头的时候，侧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林峰隔天一早，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医院的时候，得知医药费已经付清了，他很错愕，找杰西尼问了之后，才发现他昨晚给沈屹打了电话。
林峰知道后很是生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他哪来那么多钱？想想都知道他肯定是拿奖学金付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他替我付这笔钱？这事跟他根本就没关系！”
杰西尼不知所措，他也没想到，沈屹竟然一声不吭偷偷把医药费给付了。
原本他觉得沈屹能借他点钱，杰西尼就很感激了，结果，谁能想到呢？
“我去找他！”
林峰气急败坏挂了电话，从电话亭里出来，就直奔圣罗街，到的时候，还是早上七点，林峰使劲拍着门，一边喊：“沈屹！你给我开门！”
门很快就开了，但过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刚被吵醒，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女人！
容浅哈欠连连道：“我说，一大早的，你这是想干什么？”

第28章 如果我说，我把你当朋友了呢？
沈屹早晨五点半，天还没亮就骑自行车出门了。
他早上有送牛奶跟送报纸的兼职，最近降温了，早起时已有了明显的寒意，沈屹依然穿得很单薄，简单的黑色长裤，白色的圆领套衫，衣摆依然是塞进裤腰里。
他一向注重形象，很爱干净，就连在家，容浅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有邋遢不修边幅的时候。
骑车路上风大，沈屹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面视角，只能看到自鼻梁而下一半的脸。
粉色的唇抿直成一条直线，精致的下颚挑不出任何缺陷，白皙的皮肤更像是加了滤镜似的，比女孩子还要细腻，但表情却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
沈屹在七点半的时候回到公寓，提着两罐新鲜的牛奶上了楼，发现门虚掩着没锁，门口还有一双男人的鞋。
沈屹眸光一沉，脚步不自觉加快，推开门的幅度很大，门板险些撞到墙，差点反弹回来。
“你回来啦。”
坐在沙发上的容浅跟往常一样，笑着对他挥手打招呼。
沈屹已经习惯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容浅跟他打招呼了，自从容浅来了之后，沈屹才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就比如晚上回来推开门，屋内是亮着灯的，厨房里飘出泡面的香味。
容浅不太会下厨，但泡面煮得很好，而且，条件有限，夜宵有泡面吃就不错了。
沈屹的心里暖烘烘的，他贪婪这种温暖，不想有一天会失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择手段，也要将容浅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冲动。
但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扼杀抹灭了，他的理智，占据了欲望的上风。
沈屹对容浅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会觉得她是他一个人的，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但此刻，就有人未经他的准许，擅自闯入，还跟她共处一室。
林峰坐在椅子上，已经久等沈屹多时了，面对容浅的审问，他实在招架不住，原以为终于等到救星，结果一看沈屹的表情，林峰懵了。
他做错什么了吗？他干嘛用这种吓人的眼神看他？
沈屹确实是不悦的，甚至是有怒气。
此刻的容浅还穿着睡衣，紫色的吊带睡裙外搭系腰带睡袍，慵懒舒适，裸露的领口，锁骨处大片肌肤一览无余，纤细的小腿匀称修长，随着双腿交叠，白花花的大腿隐约可见。
由于刚醒过来，黑直长发披散着，妨碍到她视线，她就随手给撩到耳后，露出带着一点粉红的耳垂，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女性的性感，撩人而不自知。
沈屹何时让别人看到容浅这副模样，没想到这次让一个林峰钻了空。
沈屹沉着脸，一向整洁爱干净的他，进门鞋都不换了，走进去就对容浅说：“你先去洗漱，换身衣服。”
“行，既然你回来了，你跟他聊吧，我先去刷牙洗脸了。”容浅没有异议，起身进卫生间了。
沈屹示意了林峰一个眼神，让他到外面说话，沈屹关上门，站在楼梯口，背靠着墙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先不说这些，那笔医药费是怎么回事？”林峰直奔主题。
沈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托马斯是什么时候开始找你麻烦的？”
“沈屹！”林峰有些怒了，“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别转移话题，算了，我知道你经济困难，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需要。”沈屹拒绝他。
林峰深吸了口气，他郑重的告诉他，“沈屹，我跟你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你别以为是你连累了我，麻烦是我自找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更没有要替我付医药费的义务，懂了吗？”
“那如果我说，我把你当朋友了呢？”沈屹平静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林峰一团火气涌上头，“你是不是傻？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躲都来不及，你倒好，在我有麻烦的时候跟我说是朋友，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再说一遍。”沈屹眼底笼罩着一层冷意。
林峰一下子被噎住，话到嘴边，他却吐不出来，好吧，他承认，沈屹这种时候这样说，他是很感动，证明他没看错人。
但感动是一回事，生气又是一回事，林峰钦佩他的勇气，但又气他不为自己着想。
沈屹不是那种会冲动做事的人，他做什么，都有自己的考量，林峰的为人他看在眼里，付医药费不是逞英雄，而是，这是他应该做的。
林峰说不过沈屹，但他心里也不舒服。
他确实没钱，但他可以出力，沈屹今日这么帮他，这份义气，林峰会牢牢记在心里。
林峰话说完了，没什么事他就先走了，沈屹还有话要问他，拦住他说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谁？哦，你说你姐姐是吧？话说回来，你也真是的，直接跟我说她是你姐不就成了吗？还让我胡思乱想。”林峰没好气的说。
沈屹眉头却是一皱，“姐姐？”
“是啊，她说是你姐姐，刚来美国没地方住，就暂时住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屹沉着脸道：“她不是我姐，我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哦，我知道了，重组家庭，我猜的没错吧！”林峰一副我懂的表情，戏谑对他挑了挑眉。
沈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她叫容浅，我跟她，没有任何亲属上的关系。”
“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那她怎么会跟你住在一起？”林峰发出了疑问。
沈屹没说话，撇过脸，保持了沉默。
林峰这时想到什么，他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抓着沈屹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林峰惊诧的说：“你小子别告诉我，她跟你是那……那种关系！你才十六岁啊，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林峰难于接受，虽说国外开放，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他这个年纪，正是专心学习的时候，倘若因一己私欲，而误入歧途，这跟堕落有什么区别？
“重点根本就不是年龄……”沈屹垂下眼帘，掩饰住眸底的落寞。
从隔了四年，容浅一点也变化没有这点上，沈屹就知道，容浅可以在短时间穿越到他任何时期，而总有一天，他的年纪会超过她。
甚至当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白发苍苍的老人时，容浅还是这副模样，岁月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她只是时空的一个过客。
想到这，沈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但林峰可不知道这些，沈屹这句话，听到他耳朵里，那意思就是年龄不重要！
林峰急了，他苦口婆心劝他，“沈屹，你一向沉稳冷静，我相信你不是那种经不住诱惑的人，这件事你可得想清楚，这事关你的未来啊！”
沈屹摇了摇头，说了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走吧。”沈屹表示他可以走了，林峰还想劝他，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林峰想敲门，但想到容浅在里面，还是作罢了，打算私下再跟他好好谈一谈！
沈屹一进去，就看到容浅侧身站在窗前，窗帘都放下来了，她透过缝隙，似乎在观察什么，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眉宇间一派肃穆。
这还是沈屹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平时总是大大咧咧，嬉皮笑脸的，看起来没心事没烦恼，活得很轻松自在，但这一刻，看到她严肃的一面，沈屹忽然发现，他好像，并不了解她……
“你在看什么？”沈屹走过去问她。
容浅迅速转身挡住，露出笑脸对他说道：“没什么，就是楼下有对小情侣在kiss，我偷窥一下，少儿不宜的画面，你可不能看哦。”
沈屹轻咳了一声，“我对那些没兴趣。”
说着，沈屹就走开进厨房了。
沈屹一走，容浅嘴角的笑容也随即消失，余光瞥了眼窗外，容浅脸色微微一沉，而后才进屋去换衣服。
听到关门声，沈屹立即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容浅刚才站的位置，从窗帘的缝隙往下看，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沈屹收回目光，看了眼房门，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光。

第29章 放心吧，你是他得不到的男人！
容浅说要帮沈屹打工，说到做到。
沈屹也提前跟餐厅老板打过招呼了，容浅去了之后，找到老板报上姓名就可以。
餐厅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还是个华裔，挺着个肚子，除了张着一张华人的脸之外，言行举止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就连中文会的也不多。
据沈屹所说，老板是迷上李小龙之后，才学做中国菜，开了这家中餐厅，也是因为爱屋及乌，沈屹这个中国人才有了这次打工的机会。
不过虽说是中餐，但容浅进了餐厅之后，闻到的味道以及所看到的菜品，可一点中国的味道都没有。
但国外的中餐厅，尤其是这种时期，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味，菜色都会有所改变，很正常。
老板看到容浅的时候，眼神透着一丝古怪，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开口，“容，你是个成年人，我也就跟你直说了。”
“嗯？”容浅疑惑不解。
老板坦言道：“实际上，沈让我给你安排简单的工作，他说钱可以不要，但不能让你累着，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容浅愣住，沈屹那小子，没办法阻止她要出来帮他打工，就想出这种得不偿失的法子？
真傻！但偏偏又傻的让人感动。
“老板，你不用听他的，该付的工钱整样给，他平时做什么工作，我就做什么，不需要任何的特殊对待。”容浅最终还是说服了老板。
不过虽然老板同意了，但容浅还是得提醒他一句：“老板，你这嘴实在藏不住秘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刚才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不能转头再告诉沈屹了。”
老板点点头，表示明白。
但心里想的是，反正结算工钱那天，沈屹稍微一算就会发现了，根本不需要他多嘴。
随后，容浅工作服一穿，当即就上岗了。
她记性好，哪一桌上什么菜，都记得清清楚楚，干活还利落，两只手各自托着一个餐盘，走起路来仿佛带风。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个身材纤细的小姑娘，愣是给人一种身强力壮的即视感，不过这也是容浅的魅力所在，她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依赖的安心。
晚餐最高峰的时候，来了一个洗碗的临时工，也是个中国人，还是个大学生。
容浅当时正忙着上菜，并没注意到，直到容浅将收拾好的餐盘送进后厨洗的时候，容浅余光一扫，不经意间看到一个洗碗工小哥的脸。
多年来的职业病让她猛地一招拽住了对方的衣领，将他擒住摁在墙上，那气势，就跟逮捕到一个在逃死刑犯没什么两样。
对方吓懵了，呆滞又惊恐的眼神看着容浅。
容浅则是很惊喜的看着他，说了句：“你是陆宣！”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容浅不会认错，眼前这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年轻人，绝对就是陈诗意的男朋友，陆宣。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陆宣莫名一阵紧张，戴着沾满了泡沫的塑胶手套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眼镜架上都是泡沫。
容浅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松开他，替他整了整凌乱的领口，容浅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条件反射，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敌意。”
陆宣能感觉的出来，虽然刚开始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压感，但她给人的感觉很正派，像那种执法人员。
“我认识你吗？”陆宣换了一种方式问她。
容浅笑了笑，“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陆宣眉头微蹙，他确实对眼前这个女人毫无印象，她是怎么认识他的？不等陆宣询问，容浅就先问他了，“你怎么也在这打工？就你一个人来吗？你女朋友呢？”
“我女朋友？”陆宣表情十分古怪。
容浅问：“陈诗意不是你女朋友吗？”
谁料容浅话音刚落，陆宣瞬间脸红羞涩，手足无措道：“她，她不是我女朋友，她都不知道我喜欢她……”
“哦，原来是还没追上啊。”容浅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同时拍拍他的肩，鼓励的意思很明显。
陆宣的脸更红了，不知怎么，被一个女人这样鼓励，莫名有种羞耻感。
不过这不是重点，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他们？
“沈屹！”
只是不等陆宣问清楚，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后厨的帘子被猛地欣开，容浅抬头一看，就发现是林峰，只见他火急火燎的。
“嗯？你怎么会在这？”
林峰是过来找沈屹的，没想到，会看到容浅在这里工作。
容浅将一大摞待洗的盘子端上台，头也不抬的回了他一句：“我过来帮他打工，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我没意见。”林峰哪敢有意见，他只是觉得很意外而已。
陆宣是认识林峰的，发现这个女人还认识他跟沈屹，陆宣忙问林峰：“林峰，她是？”
“她叫容浅，是沈屹的……”林峰欲言又止，还是容浅接过话，笑眯眯的说：“姐姐。”
陆宣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认识他们，陆宣也没有怀疑，就这么相信了。
容浅问林峰：“你怎么着急过来找沈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重要了，沈屹不在就好。”林峰说着转身就要走，容浅拦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容浅将餐车上最后十几个盘子端上台，她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她转头看林峰，表情稍一严肃就不怒自威。
容浅敛眸沉声道：“给我把话说清楚再走。”
————
晚上十点左右，沈屹就骑着自行车过来餐厅接容浅，刚把车停下，就看到容浅嬉皮笑脸的从餐厅里走出来。
“累吗？”沈屹问她。
容浅一脸轻松，“不累啊，工作很简单。”
“那就好。”沈屹的嘴角难得露出一抹弧度，他本想下车去跟老板打声招呼，但容浅已经先一步坐上后座，还摧促他：“还愣着干嘛？回家呀。”
“好。”沈屹听她的，说走就走。
容浅坐在后座，轻轻晃着小腿，沈屹的骑行速度不紧不慢，足够容浅把这一路的风景尽收眼底，容浅哼着小曲，只觉得今夜的风比往日更温柔。
沈屹的余光一直在注意她，受她的影响，沈屹的心情也轻快了起来，“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这么开心？”
“陆宣之所以会在餐厅打工，是你介绍的？”容浅好似随口一说。
对于容浅知道陆宣在餐厅打工的事，沈屹并不意外，他不以为意道：“随便介绍的。”
“是吗？可我问了老板，老板说，你求了他好几天？”
吱————
沈屹猛地一个急刹！容浅重心不稳，尽管双手及时拽住他的衣角，但脑袋还是撞到他的背上，这小子，骨头可真硬。
沈屹转头看她，“你告诉他了？”
“放心吧，知道你死要面子，没跟他说。”容浅还不忘调侃他一句。
沈屹淡淡道：“还人情而已。”
陆宣曾经深更半夜背着他走了一路到医院，最后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去帮他交了医药费，这份人情，沈屹不会忘。
只是人情这种东西，你来我往，似乎永远也还不完。
容浅没想到他们还有这种交情，本想问他那天晚上出了什么事会被送去医院，但想想这个话题过于沉重，索性开了个玩笑。
“他对你那么好，你‘以身相许’感谢他都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容浅调侃的说，结果，沈屹突然默不作声，气氛明显凝固了下来。
容浅虽然不解，但并没有多问，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直到回了罗圣街十七号公寓，沈屹停下车之后，才对已经从后座下来的容浅说：“你知道，托马斯为什么会找我麻烦吗？”
“不是因为你揍了他？”
沈屹摇摇头，“他是双性向。”
双性……意思是对男女两性皆会产生爱情跟性欲的人，也就是说，那家伙，是看上沈屹的美貌！
容浅咋舌，她可还真会挑雷区踩……
最后，容浅看着沈屹，正义凛然，一脸认真的对他说：“放心吧，你是他得不到的男人！”
沈屹：“……”

第30章 头疼发作
“我有东西落在学校了，我去取一下，你先上去吧。”
沈屹坐在自行车上，一直等容浅走到门口才跟她说。容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了声：“好。”
而等沈屹折回刚才的路线，容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是她想拦住他的时候，已经晚了，沈屹跟乘风的少年似的，眨眼就溜没影了。
容浅头疼扶额，懊恼道：“这小子，没事这么聪明干嘛？”
容浅不用猜都知道，沈屹是返回餐厅，去找陆宣跟林峰他们了，也不知道那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都装得那么若无其事了，他还能看出来她有事瞒他？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为了支开她，竟然一路跟个没事人一样把她送回来？
容浅深深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下降了，看来，安逸的日子果然不能过久，容易影响智商跟判断力。
斗志被激发之后，容浅热血激昂的跑着上楼，结果在看到房门敞开着的那一刻，容浅全身瞬间跟过了电一样，瞳孔蓦地一缩，容浅整个人都僵住了。
屋里……有人！
室内并没开灯，但楼梯口灯光敞亮，再加上今晚的月色很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屋内的情景清晰可见。
男人低着头坐在沙发上，坐姿呈很放松的姿态，脱下的西装外套就丢在沙发扶手上，双手随意的搭在腿上，其中一只手捻着一根烟，燃烧的红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被当烟灰缸，从烟头的数量上不难看出，抽烟的人已经坐了很久了。
男人抬起头，站在门口的容浅跟他正面对视上。
昏黄的夜色中，男人的冷眸笼罩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阴霾，脸上的那道疤，仿佛在向她示意着什么。
容浅的脸色一沉，虽然设想过多次，但容浅还是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跟他见上。
他是沈屹的父亲——沈迟。
餐厅这边，陆宣跟林峰有说有笑的从餐厅里走出来，两人一开始还没察觉，但没走几步，两人突然都停下了脚步。
两人缓慢的转过头，就看到双臂抱怀，背倚着墙的沈屹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难怪他们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寒意，果然是他！
“聊聊？”
沈屹薄唇轻启，明明是很漫不经心的语气，但陆宣跟林峰都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来自一个清瘦的十六岁少年。
虽然容浅跟他们交代过，别告诉沈屹，但架不住沈屹审问的的两人，还是如实坦白了。
“约瑟夫带了他一帮兄弟来餐厅，准备找你麻烦。”这句话，也是林峰跟容浅说的。
唯一的差别是把“你”改为了“沈屹”。
林峰当时之所以会那么急匆匆的跑来餐厅，就是想让沈屹出去避一避，结果发现是容浅过来顶他的班，既然沈屹不在，那林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结果林峰没想到，容浅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没办法，只能说实话。
林峰一开始不打算告诉容浅，是怕她会害怕，结果，容浅知道后做出的举动，让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但在跟沈屹解释容浅做了什么之前，林峰先问了沈屹一件事。
“沈屹，你记得我前不久跟你说过，约瑟夫会带人在你回家的途中堵你，结果因为不知道被谁打了，来不了这件事吧？”
沈屹点了点头，“记得。”他已经猜到什么了。
林峰表情很夸张的说：“你敢相信吗？竟然是她打的！”
“嗯，相信。”后者很淡定。
林峰拍了拍沈屹的肩，然后竖起大拇指，说了两个字，“服气！”
其实严格说起来，容浅也没做什么。
约瑟夫那一伙人来了之后，有服务员上前招待，他们百般刁难，故意闹各种不愉快。
直到容浅将一本菜单甩到他们桌上，一帮人才消停下来。
容浅当时拖了把椅子过去，坐下后翘起二郎腿，凌厉警告的眼神扫过众人，全程只说了一句话：“要么点菜，要么，滚！”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个黑帮大佬。
约瑟夫这帮人上次被容浅打的伤疤还在，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点了几盘菜，没吃几口，就灰头土脸的跑了。
“还有呢？”
沈屹不认为容浅会因这种事而隐瞒他，林峰原本还想蒙混过关，发现实在瞒不住，只能如实交代。
“约瑟夫带来的那帮小弟中，有一个胖子，之前撬过你家的锁。”
简单的一句话，沈屹就明白了。
容浅，已经被他牵连进来了……
圣罗街公寓这边，容浅站在窗户前，目视着楼下的沈迟上了一辆黑色的车，直到那辆车再也看不到，容浅才收回目光。
她转头看了桌上被塞满烟头的水杯一眼，嗅了嗅鼻子之后，容浅果断将室内所有窗户都打开通风。
烟头连同水杯都被她扔楼下垃圾桶了。
但尽管如此，容浅还是担心，等下沉屹回来，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烟草味。
结果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自行车急刹发出的声响，容浅知道，是沈屹回来了。
容浅认真想过了，如果沈屹察觉到了，她就如实告诉他，沈迟来过了。
于是，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容浅坐着等沈屹进门。
结果，等了半响，她故意虚掩的门依然没被推开。
容浅一脸疑惑，人呢？他不会准备跟她玩捉迷藏吧？
容浅走过去开了门，没看到人，她顺着楼梯往下走，很快，在二楼的楼梯口看到他了。
容浅刚想问他干嘛坐在这里不上去，话到嘴边，容浅忽然想到什么，她脸色蓦地一变，快步朝他跑过去！
沈屹的状态很糟糕。
他背靠墙坐着，一只手摁着头，眉心紧皱，脸色跟纸一样惨白，额头的冷汗让他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的呼吸很急促，泛白的嘴唇都被他咬出血了。
容浅虽然知道他的后遗症是头疼，但沈屹头疼发作，容浅还是第一次见，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沈屹！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容浅将他搀扶起来，沈屹很虚弱，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
“呼……呼……”
沈屹的呼吸很重，他的头靠在容浅的肩上，距离很近，温热的气息仿佛吐在容浅的耳边，。
这让耳朵敏感，极为怕痒的容浅脚下直接一软，力气都没了，一个没站稳，被沈屹压倒在身下。
这楼梯口空间本来就狭窄，两人这一占，容浅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沈屹重新搀扶起来，容浅跟他好话好说：“沈屹，你别在我耳边呼吸，我怕痒，你听话一点，把头低下，我很快就能把你扶回房间，好吗？”
容浅跟沈屹好商好量，也不知道沈屹是听清楚了，还是已经昏过去了，总之，他确实把头低下来了。
容浅扶着他上楼，进了房间之后，就将他扶到床上躺下，容浅连忙翻抽屉，一边问他：“你头疼的药呢？是放在抽屉里吗？”
“嗯……”沈屹气若游丝。
容浅在第二个抽屉里找到药了，将药盒打开之后，她又赶紧出了房间去厨房找水。
沈屹头痛欲裂，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他想睁开眼睛，但眼前的视线却是模糊的，沈屹索性闭上眼睛，黑暗中，容浅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他听到容浅咋咋呼呼的说话声从房间外传来。
“水呢？怎么水壶里一点水也没有？”
“赶紧赶紧！烧点水，哎！水龙头的食用水怎么停了？”
“早不停，晚不停，真是要命了！”
因头疼而痛不欲生的沈屹，听着容浅的声音，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不知不觉中，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多年后，当沈屹再想起今天，很多细节都忘了，但有两件事，沈屹印象深刻。
比如，自那之后，容浅多了一个每天晚上都会烧水把水壶装满的习惯。
比如，沈屹记住了容浅的耳朵很敏感，她怕痒。

第31章 怕你哭
容浅搬了把椅子到沈屹房间里，就坐着守了他一夜，中途不知不觉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沈屹的外套。
容浅抬头一看，床上没人，她摸了下被单，还有余温，浴室这时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去洗澡了。
容浅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于是殷勤一回，做顿早餐。
往平底锅里倒油，开大火，油锅热了，开始冒白烟，容浅拿着一颗鸡蛋，找了个角度一敲，把蛋给敲进锅里。
结果“啪”的一声，油炸出来，容浅吓得往后躲了好远。
锅铲拿在手上，眼看蛋要烧焦了，她想过去翻个面，那油还在滋滋作响，仿佛在对她发出警告，容浅无从下手，一时间，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接过了她手的锅铲。
鼻间闻到一股清冽的气味，容浅抬头一看，就见是刚洗好澡，身上还带着雾气的沈屹。
他熟练的把火关小，将平底锅拿起来，锅铲轻轻一铲，平底锅一颠，荷包蛋就翻过来了。
容浅震惊脸，她鼓掌夸赞，“好厉害！”
沈屹面不改色，将一面已经烧黑的荷包蛋铲出来，往锅里重新倒油，一手敲蛋，一手端锅，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容浅忍不住露出一副花痴脸，她发现，就算跟他接触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沈屹还是总有办法惊艳到她，让她眼睛一亮！
就比如现在，他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衬衣，两只手的袖子挽起，露出劲瘦的小臂，骨节分明，修长又白皙的手，让人不由幻想牵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他应该洗的很匆忙，一头碎发胡乱用毛巾擦干就出来了，明明乱糟糟的，毫无章法，可看起来就跟精心设计过的一样，是故意制造出这种凌乱美。
果然，人长得好看，就算穿着乞丐装，也像个王子，毕竟气质摆在那。
“盘子。”
“嗯？”
沈屹抬头看她，“盘子。”
“哦！”容浅回过神来，赶紧拿盘子给他。
发现自己竟然看傻了眼，容浅暗骂一声没出息！
不过，一想到他以后俘获了万千少女的心，风靡全球，容浅又觉得自己一时被他迷住了眼也很正常，他的魅力，根本无人能抵挡。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来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声灭迹了……
想到这，容浅的眼神都黯淡了下来，沈屹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他真的，死了吗？
沈屹有洁癖，早餐做好之后，就要即时把锅给清洗干净，平底锅拿到水龙头下冲水，刚要让容浅把早餐端出去，一个抬眸间看到她，沈屹猛然慌张的将平底锅一丢！
“哐当”一声响，容浅从低落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哭什么？”沈屹的语气明显透着紧张。
容浅怔住，她哭了？抬手一擦眼睛，湿的，她真的哭了。
她怎么会哭了？
容浅胡乱擦去眼泪，笑着对他说：“没事，就是刚才被油烫到，疼到流眼泪了。”
“我看看。”沈屹说着就去检查她的手，果然有被热油溅到烫出的几个小红点。
沈屹眉头紧蹙，“我去拿烫伤膏。”
“没事啦，一会就好了。”容浅拦住他，这只是她随便找的一个借口而已，要不是他检查，她都不知道被油嘣到了。
沈屹拧着眉看她，“真的是因为被油烫到了才哭吗？”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超级怕疼！”容浅说的振振有词，沈屹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他看着她说：“那你打架不疼吗？”
容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插科打诨道：“打跟被打是不一样的嘛，我这不是因为怕疼，所以为了不让被人打，才把身手练好，再说了，我那也不算打架，而是叫正当防卫！”
沈屹默不作声，半响，才对她说：“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不用自己下厨。”
“不是我想吃，而是我想做给你吃。”
容浅纯属实话实说，而且，她也没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什么不对，但沈屹就是耳根一红，弯起的嘴角都掩盖不住他窃喜的笑意。
“总之，厨房你以后还是少进来吧。”沈屹故作深沉的叮嘱。
容浅笑着说道：“是怕我又被油烫到吗？”
“怕你哭。”
沈屹凝视着她的眼睛，这三个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容浅愣了一下，好家伙！差点就被他撩到了！
最后，沈屹还是给她上了烫伤膏。
“陆宣那一次大半夜背你去医院，就是因为你头疼发作吧？”
吃过早餐之后，容浅站在厨房门口，沈屹在专心洗碗，头也不抬，听到容浅这话，他才回了句：“算是吧。”
“嘴硬。”容浅失笑摇了摇头，嘴硬又傲娇的小子，“我听他说，因为圣诞节，你们学校有20天的假期，你是从今天开始放假了吗？”
美国跟国内不一样，没有暑假跟寒假，一般大学四五六月连放三个月，圣诞节有20天的假。
“嗯。”
“放假这20天，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沈屹将最后一个盘子冲洗干净后，才转头看她，她背倚着门框，正在啃一个苹果，她很喜欢苹果，尤其是咬起来嘎嘣脆的那种。
据她所说，啃苹果有助于她专心思考，身边的同事都靠抽烟提神，她不喜欢烟味，也不健康。
沈屹很少听她提起自己的事，当时一听，立马就问她的同事也是时空旅行者吗？结果就被她随便扯了个话题给搪塞过去了。
沈屹对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但容浅每次总能在他问之前，找借口或以做别的事打断他，久而久之，沈屹也就不再过问了。
“我脸上有什么吗？”见他盯着自己突然不说话，容浅下意识摸了摸脸。
沈屹摇摇头，正准备说什么，外面这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为了以防万一，容浅正要去躲起来，就听到敲门的人着急的喊：“沈屹！你在家吗？”
这声音，是陆宣！
沈屹过去开门，容浅跟在他身后，门一开，就见陆宣喘着气，满头大汗的问他：“沈屹，你见到诗意了吗？或者她有没有来过？”
沈屹摇头，“没有。”
“陈诗意？她怎么了？”容浅关心的问了句。
陆宣慌了一路，心里担心的不行，此刻看到一脸冷静的沈屹跟容浅，不知怎么，忽然跟找到了依靠一样，下意识想依赖他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昨天晚上她一整夜没回宿舍，听她的同学说，她昨天下午一个人出学校之后，就没回来过。”
容浅看了沈屹一眼，然后就对陆宣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坐下把话说清楚。
据陆宣所说，前几天陈诗意有跟他说过，她找到兼职了，过两天就去面试。
昨天下午，她离开学校就是去面试。
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陆宣现在很后悔，没有问清楚她兼职的是什么工作，又是在什么地方？因为当时陈诗意对他保密了，说要给他一个惊喜，陆宣也就没有多问了。
事后一想，陆宣责怪自己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竟然放心让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去陌生的地方。
她要是被骗了怎么办？或者被下药，被卖了怎么办！
陆宣越想就越慌，忍不住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还是沈屹眼疾手快拦住了，没让他对自己下狠手。
“我早上就去报警了，但警察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足以构成失踪案，让我再去找找。”陆宣懊恼又自责，情绪上焦虑又烦躁，可以说是被逼到绝境了。
容浅倒是很冷静。
失踪是警局里最常见的案子，比起那些失踪了几个月才过来报警的，像陆宣这种，失踪不到24小时就想到报警，已经很不错了，对警方的调查帮助也很大。
不过，虽然美国这边的警方不允立案，但她容浅这个刑警，可不是当摆设的！

第32章 我允你立案
“你报的这个警，我允你立案。”
正处于焦虑不安的陆宣听到容浅这句话，愣了半响，他抬头看她，容浅镇定自若，冷静中透着威严的严谨，她身上有一种力量。
让人身不由己的信任依赖她的力量。
美方的警察不允许，中国可以，容浅接受他的报警，于是相关程序一切从简，容浅开始展现自己专业的能力。
容浅从各个方面询问了陆宣与陈诗意相处中的所有细节，她很专业，脱口而出的一些专业用词，让陆宣有种在警局被警察询问的既视感。
沈屹全程就在一旁看着。
容浅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苟言笑，严肃认真，她是单独跟陆宣一对一询问的，笔在纸上迅速记录。
问完之后，容浅若有所思的思考着，她问沈屹：“你做过那么多兼职，你的工作，都是怎么找的？”
“自己找的，也有熟人介绍。”
容浅继续问：“这个熟人是谁？”
“林峰。”
容浅将本子“啪”的一声合上，站起来对他们说道：“走吧，去找林峰。”
“你的意思是，诗意找的兼职是林峰介绍给她的？”陆宣迫切想知道答案。
容浅看了他一眼，很严肃的对他说：“没有任何证据的怀疑，都是猜疑，我只是说去找他，没说就是他介绍的，你不要妄下定论，也不要在心里揣测，而对他做出过激的举动。”
“我知道了。”陆宣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刚才确实涌起了一股去揍林峰的冲动。
林峰是在一家酒吧工作，上夜班，平时也在酒吧睡觉，一大早被容浅几人吵醒的时候，还非常不爽。
“陈诗意？有啊，她确实有找过我问找兼职的事。”
“果然是你介绍给她的！”
陆宣一把将林峰推到墙上，怒目圆睁的瞪着他：“你快说！诗意找了什么工作，去哪里面试！”
容浅无奈摇了摇头，叮嘱了跟没叮嘱一样。
“你一大早发什么疯啊？”林峰将陆宣推开，气急败坏道：“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陆宣怒气冲冲，还想说什么，沈屹这时开口了，“听他把话说完。”
对上沈屹的眼神，陆宣深吸了口气，乖乖的退到一边。
容浅上前对林峰说：“陈诗意想找的兼职比较特殊，你没渠道给她介绍，但你有认识的人，所以你只介绍了你朋友给她，对吧？”
“你怎么知道？”林峰一脸意外，说道：“她想兼职小提琴家教，我没有这方面的渠道，就告诉她，杰西尼可能有认识的。”
杰西尼是他的一个黑人朋友。
“家教？”陆宣愣了一下，他好像是有跟陈诗意说过，她小提琴拉得那么好，完全可以当家教赚点生活费。
但陈诗意很不自信，说根本不可能，陆宣鼓励她很多次，陈诗意一直没表过态，久而久之，陆宣就没再提了。
没想到，她一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话说回来，陈诗意到底怎么了？”林峰这时才想起来问。
容浅告诉他，“也没什么，就是她失踪了不到24小时而已。”
“人都失踪了还而已？！”
林峰眼睛都瞪大了，赶紧借酒吧的座机给杰西尼打电话，结果得到的消息让几人大失所望，杰西尼也没有介绍给陈诗意！
林峰气坏了，一声令下，让杰西尼立马到酒吧来。
容浅问了他一些细节，比如陈诗意是什么时候找他的，当时陈诗意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
杰西尼虽然不知道容浅是谁，但他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很认真的回答了。
他的话什么线索也没有，陆宣越听越失望，容浅却依然很有耐心的问：“陈诗意找你说话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就在店里。”杰西尼的家里是开小商店的，他平时帮忙收银。
陈诗意过来找他的时候，店里客人刚好不多，他慢悠悠的给客人结账，一边跟她说话。
“你再想想，陈诗意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没有？或者，她出了店门口之后，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跟她说话？”容浅循循善诱，一点点的让他深入记忆去想。
杰西尼被容浅这么一提醒，确实想起了一个细节，他对容浅说：“有！当时有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白人，只卖了包烟，却一直没过来结账，等陈诗意走的时候，他才让我赶紧结账，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我想起来了！他是跟在陈诗意后面走的！”
————
陈诗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嘴上还被贴了黑胶布，被关在一个杂物间里。
陈诗意不知所措，她想挣扎，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心想，完蛋了，她这一生完了！
起因还得从她那天去找杰西尼讲起……
陈诗意现在想起来很后悔，她不该轻信陌生人的。
就算那男人西装革履，打扮的人模人样，她也不该盲目相信，对方真的是想给自己的儿子请一个会拉小提琴的家教老师，而把她请到家里。
亏她还自诩聪明，当天没有跟着去，而是留了电话号码。
后来人家的秘书联系了她几次，她询问到对方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家里确实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还了解到他的妻子是中国人，所以才想找一个会拉小提琴的华人当家教老师。
对方也说了，得确定她的小提琴真的拉得好，他们才愿意雇用她。
于是陈诗意考虑再三，觉得没什么风险，这才同意下午过去一趟。
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家里的佣人请她落坐，还端了杯咖啡给她，让她稍等一会，陈诗意只记得自己喝了咖啡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咖啡被下药了。
陈诗意感到害怕，不知在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门外这时还传来脚步声，陈诗意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手脚冰凉。
恐惧一但袭来，身体就止不住发颤，泪腺不受控制的流眼泪，陈诗意无助啜泣，在心里不断呼喊陆宣的名字。
陆宣……救救我，陆宣……陆宣！
“诗意！”
这边的车上，陆宣忽然猛地被惊醒！坐在他旁边的林峰被他吓一跳，他关心道：“怎么？做噩梦了？”
陆宣头上冒冷汗，他喘了几口大气，注意到车里的几人都在看他，陆宣感到有些抱歉。
他记得自己坐上车后就闭上眼睛，准备想想有没有被他遗漏的一些细节，谁料竟然睡过去了，还梦到了陈诗意。
陆宣问：“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也就十来分钟。”容浅单手扶着方向盘，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她一手撑着下颚，正在等前方的红绿灯。
沈屹坐在副驾，此刻双臂抱怀，闭目养神，不知在想什么。
车是他们在酒吧附近租来的，林峰原本还想大展身手，给他们表现自己高超的车技，结果还没坐上驾驶座，就被容浅给拎下来了。
然后，在见识到容浅的飙车技术后，林峰很是庆幸，自己没把那点开车技术拿出来丢人现眼。
林峰跟陆宣，还有杰西尼都在后座，他们也不知道容浅到底要开车去哪。
终于，还是陆宣沉不住气问了，“容浅姐，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
现在已经中午一点钟了，整个上午他们都在跟着容浅四处跑，陈诗意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找到，时间拖越久，陆宣就越害怕！
容浅转头看他，只给了他三个字，“去救人。”
然后想想，又补了句：“我已经知道她在哪了。”
听到容浅这话，沈屹条地睁开眼睛，眸底似乎有什么阴霾消散了，然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容浅注意到了，她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第33章 不用报了，我就是警察
容浅跑那么多地方找线索，可不是白跑的。
容浅让沈屹带她进过学校，去了陈诗意的宿舍，她当时找到一本便签，上面有字痕，拿铅笔在便签上涂抹后，就得到一行字，是一个地址。
这是陈诗意在接电话，记录地址的时候在便签上写的，写有地址的那一张已经被她撕了。
而现在，容浅开车去的地方，就是这个地址。
下车前，容浅跟他们说一下计划，“我跟沈屹会先敲门，等里面的人把门一开，你们就立马冲进去！卧室，储物间，先从这些地方找起，记住，一定要快！”
几人都紧张的点了点头。
于是，按照计划行事，容浅跟沈屹去敲门，没一会，一个佣人就过来开门了，“请问你们找谁——啊！”
不等佣人询问，林峰跟陆宣，还有杰西尼就猛地推开她，冲进屋里了！
佣人惊恐大叫，屋里的主人被惊扰出来了，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杰西尼看到了，立马嚷嚷着对容浅大声说：“就是他！就是他！”
容浅对杰西尼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搜房间。
“你们是谁？都不准动，我要报警了！”利昂列夫发出警告，脸色铁青，佣人则是抓起了扫帚，护在主人身前。
容浅没跟他废话，直截了当的质问他：“陈诗意呢？把那个年轻的中国女孩藏哪去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上让你的人走，不然我可就报警了！”利昂列夫拿起了话筒，却不见他拨号，只扬言着威胁她。
容浅冷笑了一声，“报啊，怎么不敢报？”
“你以为我不敢吗？一帮外来人，竟然敢跑别人国家来闹事，我一定要你们坐牢！”利昂列夫像是找到了底气，说着就拨号！
只是报警电话还没打出去，话筒就被抢走了。
利昂列夫一抬头，就对上少年一双清澈又凌厉的眼神。
“容浅！都找过了，没有！”
林峰慌张的跑出来，身后跟着的陆宣跟杰西尼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你们完蛋了，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我非送你们去坐牢不可！”利昂列夫梗着脖子，命令佣人赶紧去把门锁上，别让他们跑了！
佣人抓住扫帚就要去关门，结果被容浅拦住了，只见容浅丝毫不慌，她笑着说：“急什么？门当然要锁了，不过，不用你去。”
容浅向林峰他们示意了一个眼神，说道：“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之后，守在门口就可以了。”
“容浅，你就这么自信吗？会不会搞错？”林峰胆战心惊，他怕的是找错人，到时候闹到警察局，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容浅给了他三个字，“相信我。”
相信我这三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林峰几人听到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下子就安心下来了，纷纷照着容浅的话去做。
“沈屹，你也出去吧。”容浅也示意了牵制利昂列夫行动的沈屹一声。
沈屹犹豫了三秒，还是选择了相信她，也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屋里就只剩下容浅，独自面对这主仆二人。
利昂列夫看到男人都走了，就只留下一个瘦弱的女人，自信心一下子就爆棚了，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利昂列夫当下重新拿起座机，就要打电话报警，结果，这时有什么僵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利昂列夫浑身都僵住了，他惊恐的转头往上看，是一把枪！
容浅将一副手铐扔到桌上，枪口对准他的额头，笑着对他说：“不用报了，我就是警察，不要以为把人移走，你就高枕无忧了。”
说到这，容浅冷眸一沉，厉声喝道：“所以，我劝你最好马上告诉我，人被你们带哪去了！”
门外，林峰几人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担心的不行。
一个抬头，发现沈屹还背靠着门框，闭着眼睛，安静站着，林峰着急道：“沈屹，你就不担心吗？先不说她一个人会不会有事，咱们要是找错人了怎么办？”
沈屹依然闭着眼睛，没说话。
林峰见他这样，以为他是真的不担心，结果这时门开了，就见沈屹蓦地睁开眼睛，看到容浅走出来，他立即走上前问她：“怎么样？”
瞧瞧这慌张的模样，明明担心的不行，还在那装！
“没时间了，到车上说。”
容浅脸色凝重，不容几人多问，容浅就让他们先上车走了。
沈屹临走前，往屋里看了一眼，就看到利昂列夫被吓瘫软在地，脸色发白，惊魂未定。
沈屹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利昂列夫有个弟弟，叫杰克列夫，犯罪坐过牢，一年前刚从牢里出来。
出来后没有改过自新，这次盯上了贩卖人口，专挑国外留学生下手，如日本韩国。
这个利昂列夫也不是什么公司老板，更没有娶了一个中国妻子，他是同伙，负责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老板的假象，好骗取得那些大学生的信任。
杰克列夫是这条人口贩卖食物链的最底端，他只负责将绑架来的人口运输交给上面的人去处理，拿到手的钱按人头算。
容浅从利昂列夫口中得知，陈诗意已经被转走有一个小时了。
如果运气好，赶上他们在中转站休息吃大餐，就还有机会，但如果他们没有中途停下，那么一但陈诗意被转交到另一批人的手中，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因此，容浅争分夺秒，一路飙车赶到中转站！
所幸的是，陈诗意还没被转走。
他们在中转站提前喝啤酒庆祝，而这所谓的中转站，其实就是个酒吧，还是破旧又脏乱的那种。
容浅将油门踩到底，直接破门而入！
七八个人纷纷抄起手头上的重物攻过来，林峰跟杰西尼率先下车，两人各自抡起一张椅子就砸了过去！
有人过来砸车门，沈屹冷漠着一张脸，一脚将车门踹开！车门打在那人脸上，顿时满脸的鼻血。
容浅将车一停，安全带一解，推开车门一下车就动手，一连串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与迟疑。
不多时，一帮人打成一团，唯有陆宣下车后不知所措。
还是容浅提醒他：“别愣着了！马上去找陈诗意！”
“好！”陆宣赶紧去找人了。
容浅负责对付一个长得穷凶极恶的大块头，他就是杰克列夫，手上拿着刀，像这种杀过人的亡命徒，动起手来极为凶狠。
只可惜，他对上的是她容浅，像他这种歹徒，她可见多了！
不多时，容浅就踢飞他手上的刀，一招擒拿将他压制在地上，对着他的下颚就是狠狠的一脚，将他下巴给踢歪了，留下满嘴的血。
局势很明显了，这帮人抵挡不住他们。
眼看胜券在握，不知从哪冲出来一个拿枪的，而且瞄准谁不好，偏偏瞄准了沈屹！
然后“砰”的一声枪响！有人倒地了……

第34章 “致命”的错误
容浅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导致容浅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全程板着一张脸，嘴角抿直成一条直线，言笑不苟，严肃的表情，透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当时情况紧急，容浅情急之下，赶在那人开枪前，率先扣下扳机了。
那人胸膛中枪，倒地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持枪杀人的她，而容浅，当时只是很冷静的将枪收了回去。
她没杀人，那人如果急救及时，死不了，沈屹也没受伤。
陈诗意也被陆宣救出来了，可以说，这场救援很顺利，林峰他们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那么，容浅的心情为什么还会不好？
因为，她开枪了……
手枪少了一颗子弹，回去后，她的报告该怎么写哦？难道要说她把子弹留在1972年的美国了吗？
这种报告怎么可能交得上去？！
呜呜，想到这，容浅就愁眉苦脸，欲哭无泪，这报告可太难写了！
而容浅的苦恼，落在沈屹眼里，就成了——恐惧。
沈屹的脸色也不好看，坐上车之后，他就低着头，拳头攥得很紧，容浅开枪时的表情，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当时一定也很害怕吧。
为了救他，平生第一次开枪杀人，事后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得佯装平静，沈屹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进来吧，沈屹屋里什么药都有，受伤的就去上药，没事的就进厨房帮忙，奔波一天了，什么东西也没吃，大家就一起随便吃点吧。”
傍晚六点，容浅开车回到圣罗街，换鞋进屋，容浅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招呼他们进来，别客气。
林峰跟杰西尼两人都挂彩了，陈诗意帮他们上药，陆宣则进厨房帮沈屹打下手。
至于容浅，累了一天，回来后往沙发上一瘫，就不想动了。
再说了，她想帮忙做饭，某人也不让她进厨房。
容浅半眯着眼睛，注意到陈诗意表面虽然很冷静，但给他们上药时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后怕。
容浅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没事了，以后记得小心一点就好，还有就是不要单独行动，去哪也要跟我们大家说，知道吗？”
听到容浅这话，陈诗意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陈诗意蓦地一把抱住容浅，将脸埋在她怀里就开始哭，一边哽咽的说：“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哭出来就好了。”容浅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林峰跟杰西尼就这么仰头看着她们，半响，看呆的杰西尼说了句：“好羡慕哦。”
林峰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真丢人！
虽然他也羡慕，但他不说！
陆宣手里拎着一根葱，站在厨房门口露出一个头出来看，看到这一幕，陆宣感到很是暖心。
他走到沈屹身边，对他说：“你姐姐好温柔，而且，遇事又冷静，身手还强。”
说着，陆宣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观察着沈屹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问：“沈屹，你姐姐是做什么的？她怎么会有……”
“别问。”这就是沈屹的回答。
陆宣点点头，他不会强人所难，别人不想说的话，他不会多问。
“还有。”沈屹抬头看他，沉声道：“她，不是我姐姐。”
容浅安慰好了陈诗意，就进了厨房，想问他们晚饭做好了没，就发现，厨房里只有陆宣一个人，沈屹不在。
容浅走过去问他：“沈屹呢？”
“他说出去喘口气，这边我来收尾，已经快做好了。”陆宣将炒好的一份辣椒炒肉盛出来。
容浅闻了闻香味，夸了句很香之后，就去找沈屹了。
沈屹一个人坐在楼梯里，由于廊灯七点才会准时亮起，现在整个楼梯间还是昏暗的，他就这么静静坐着，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干嘛呢？”
容浅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种阴郁的安静。
与此同时，走廊的灯亮了，沈屹抬头，就看到容浅趴在楼梯扶手上，正笑眯眯的看他，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笑起来，耀眼夺目。
“手受伤了？”
看到他手背上破了点皮，容浅从兜里掏出一张创可贴，走过去坐他身边，给他贴上。
贴好了之后，容浅抬头叮嘱他：“受伤就要说，别老是憋——”话还没说完，容浅就被沈屹给抱住了。
容浅一脸错愕，沈屹却很快就放开她了，仿佛是那种鼓励的拥抱，都没怎么碰到她。
没人知道，这个拥抱，沈屹是怎么克制住自己不越界的。
“你……”
“回屋吧。”沈屹起身站起，没让她往下问。
容浅眨了眨眼睛，这孩子突然是咋了？难道是被吓到了，抱她求安慰？
容浅原以为这几人这顿饭会吃的心有余悸，结果她想多了。
要说还是年轻啊，几人从胆战心惊中回过神来之后，想起今天历史性的壮举，后劲一上来，就激动的不行！
林峰还买了一箱啤酒过来，扬言着要不醉不归，积极的给每个人倒酒。
到沈屹的时候，被容浅拦住了，容浅笑眯眯的说：“未成年，不能喝酒。”
于是，沈屹一个人喝果汁，容浅跟这几个已经满十八岁的成年人开心的喝起了酒。
然后，容浅就把他们全喝趴下了。
容浅失笑摇了摇头，还是年纪小啊，就这点酒量。
而早已经吃饱的沈屹就坐在一旁静静看书，容浅看着他，发现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
十二岁的他，也经常这么安静坐着看书，容浅甚至都能脑补的出来，将来成熟稳重的他，坐在沙发一角看书的画面了。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容浅开口问他。
沈屹将书放下，抬头看她。
容浅说：“如果我没找到陈诗意的下落，你是不是想求助你爸？”
沈屹垂下眼帘，半响才说道：“是，虽然不想承认，但以他的威望，只要他一句话，警方不敢不重视。”
“但他也不可能无条件帮你，所以一但你去求他，很多事你都得妥协。”这么简单的道理，容浅都懂，沈屹就更不用说了。
沈屹没说话，显然，他是做过准备的，在车上的时候，他就有这想法了。
容浅喝了口啤酒，眼神逐渐迷离涣散，她回想起那天，见到沈迟时跟他说的话。
严格来说，是容浅跟他谈了一笔“交易”。
而那笔交易，事关沈屹的以后……

第35章 他根本不愿意放她走
容浅这天晚上睡得格外舒适，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觉睡到天亮。
入冬了，容浅贪婪被窝的温暖，再加上床垫又软又舒服，更让她不想起来了。
等等！她不是睡沙发吗？
容浅猛地睁开眼睛，嗖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这好像，是沈屹的床？
容浅穿上拖鞋，走出房间，就看到沈屹刚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她，还跟她道了声早。
“我怎么睡你床上去了？”
容浅拍拍小脸，让自己提起精神，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林峰几人在地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而她的沙发，则被陈诗意睡了。
“你说呢？”沈屹给了她一个眼神。
容浅挑了挑眉，总不能是她爬上他的床，把他赶下来吧？
“你没把我赶下来。”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沈屹回答了她。
容浅的眼睛蓦地瞪大，没赶下来，那难道是一起睡了！！
“我打地铺，床让给你睡了。”沈屹及时打断她的脑补。
容浅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但她扫了一眼，似乎没有他睡觉的地方。
她回头看房间里的书桌，果然，好几本书摊开着，旁边还有写了一半的笔记本，这小子，昨晚压根就没睡。
而后，容浅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八点了。
没多久，陈诗意跟陆宣几人都陆续醒来了，很不客气的吃了沈屹给他们准备的早餐后，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经过陈诗意这一事件，几人之间的距离明显被拉近了，陈诗意跟陆宣经常牵着小手，提着食材过来做客。
美名其曰想吃中餐，来他家借厨房，包吃。
至于这小两口是何时在一起的，说起来，还是托了容浅的福。
他们两人本来就互有好感，陆宣找到她，并给她松绑的那一刻，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窗纸就被捅开了。
陆宣还经常调侃容浅是他们的红娘。
林峰跟杰西尼也经常过来蹭饭，于是沈屹一向冷清的家开始热闹起来，还无缘无故多了一堆他们的东西。
倒是苦了沈屹这个有洁癖跟强迫症的，刚收拾干净的空间，没一会，就又乱了。
容浅对此倒是很欣慰，嗯，有烟火气了。
这段假期，每个人都出去找兼职做了，沈屹也不例外，不过，他是去拍戏。
有认识的导演给了他一个角色，拍个七八天就结束了，容浅跟着去了片场，亲眼目睹了未来的影帝稚嫩时期拍戏的珍贵影像。
而容浅也每天都在惊叹，天哪！这个演员竟然跟沈屹拍过戏！还有那个知名大导演，竟然跟沈屹关系这么好？！
这个角色杀青之后，导演还给了沈屹几张电影票，说他的电影上市了，请他们去看。
于是，趁一个周末，大家都有空，聚在一起出去玩了。
一共就四张电影票，两张给了陈诗意跟陆宣，至于林峰跟杰西尼，只能苦巴巴的自己去买。
一行人去了游乐场，玩了一整个上午，有免费照相机提供，游客可以自行拍照，但胶片收费，而且一张还不便宜。
“来来来！站一起，都看向我，比个耶！”
容浅主动接过照相机给他们拍照，发现就沈屹一个人不配合，插着兜只留给她一个帅气的背影。
而在容浅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沈屹悄悄的比了个耶。
当看到洗出来的成片时，容浅愣住了。
原来，沈屹相框里的那张合照，是她拍的……
下午一群人去逛街，容浅这个“穿越者”看什么都稀奇，通过市场风貌，就能看出这个时期的国家经济。
关于这一点，容浅还是挺感兴趣的。
街头的路边有游戏机，容浅投了币之后，就跟林峰他们来了好几个回合，陆宣则是独自去逛了礼品店。
陈诗意去逛女装了，试好衣服刚一出来，就看到沈屹，她上前问道：“沈屹，浅浅姐也来看衣服了吗？”
陈诗意的第一反应就是容浅也在这，因为基本上，有容浅的地方，就有沈屹。
沈屹摇摇头，然后，看着店里的女装，默不作声。
陈诗意这时猜到什么，她笑着问：“你是想给浅浅姐买衣服吗？”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沈屹终于开了金口。
陈诗意偷笑，果不其然，不过要让他在这堆琳琅满目的衣服里给容浅挑出一套她喜欢的，确实难为他。
“我觉得，这一套适合她。”陈诗意将看中的衣服取下来，“这一件黑色的英伦大衣，搭配这件白色毛衣，一定会很好看。”
陈诗意说着，又看了一圈，挑中一条红色的围巾，还有一双马丁靴。
她笑着对沈屹道：“你买这些，是因为圣诞节要到了，想送给浅浅姐圣诞礼物吧。”
“嗯。”沈屹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又提醒她，“别跟她说。”
“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想准备惊喜，不会说的。”陈诗意笑着保证。
下午逛过街之后，晚上大家就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容浅玩了一天，累了。
沈屹还有精力，回来就收拾他两只手拎回来的，容浅一路上乱买的那堆东西。
容浅看到他拆了一个礼盒，拿出一个相框，然后把那张合照给放上去，她问：“那是陆宣送给你的吗？”
她知道陆宣去逛了礼品店，出来的时候拎了几袋东西，陆宣也送了她，是只可爱的小娃娃。
“嗯，圣诞礼物。”沈屹将照片装好，就把相框搁在一个架子上。
容浅一听，向他伸手，期待的问：“我的圣诞礼物呢？”
“那只娃娃不就在你手上吗？”沈屹看了过去，发现那只娃娃已经被她坐扁了……嗯，真可怜。
容浅纠正他，“我说的是你送我的圣诞礼物。”
“再说吧。”他红了耳根，拎着东西溜房间去了。
容浅贼兮兮一笑，还是个纯情大男孩啊！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收到沈屹给她圣诞礼物的那一刻，容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角慢慢抿直了下来。
看来，距离她回去的日子，已经将近了。
沈屹看到她脸上没有笑容，还以为她是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拿去换。”
“喜欢！这衣服多好看啊！我很喜欢。”容浅笑的很真实，为了表现出她是真的喜欢，她还把衣服护得紧紧。
沈屹这才松了口气，她喜欢就好。
单纯的沈屹，现在还不知道，这套衣服送给她意味着什么。
倘若沈屹知道，容浅穿上这套衣服的时候，会是她离开之日，他就算把衣服烧，也不会给她。
因为，他根本不愿意，放她走……

第36章 你去了，可能也不会有结果
容浅今天有点心神不宁。
从早上，到现在晚上，她的眼皮一直在跳，为此她还上错了好几道菜。
餐厅的兼职，容浅一直有在帮沈屹分担，沈屹也以为老板给她安排的是简单轻松的工作，后来也没再阻止了。
容浅过来餐厅，都是沈屹上下接送，但今天很反常的是，已经晚上11点了，沈屹还没来。
他比平时迟到了一个小时。
容浅原以为他有事耽误了，就在餐厅等着，后来渐渐察觉到不对，就在容浅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远远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容浅！”
容浅抬头，就看到陆宣蹬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的骑过来。
容浅当下的第一直觉，就是坏了，出事了！
确实是出事了，陆宣过来跟容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容浅，沈屹在医院，你快跟我去吧！”
自行车太慢了，容浅直接抓陆宣上车，直奔医院。
容浅到了医院，找到沈屹的时候，他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沾满血的上衣，以及血迹斑斑的双手，看着触目惊心。
容浅的心蓦地一沉，她缓缓抬头，就看到沈屹所坐的位置，是在停尸间的门口……
容浅在来的路上，陆宣就跟她说了。
今天晚上，托马斯带人把杰西尼家的商店给砸了，还把杰西尼打到吐血。
之后，托马斯把杰西尼给拽上了跑车，带去了林峰工作的酒吧。
托马斯将酒吧包场了，他今晚只有一个目的，让沈屹过来见他。
之前在学校，托马斯还不敢做的太过分，但现在是假期，学校管不到他，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但林峰跟杰西尼两人的骨头很硬，咬紧牙关，绝不向他屈服，想让他们背叛自己的兄弟，做梦！
托马斯也没想到，这两人能保护沈屹到这种程度，于是，他只能拿他们出气，正好，他最近得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那是一把枪。
托马斯本来只是想吓一吓他们，但谁也没想到，枪这种东西还会走火。
子弹穿过杰西尼的太阳穴，距离他最近的林峰，被喷溅出的血染红了一张错愕的脸。
杰西尼当场死亡。
而沈屹赶过去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林峰被警方以持枪杀人的罪名被逮捕带走……
沈屹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脑袋忽然“嗡”的一声耳鸣了，腹腔内涌起了一种恶心的呕吐感，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的袭来，沈屹只觉得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沈屹，沈屹？”
有人在喊他，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远方，空灵又缥缈。
他浑浑噩噩，下意识伸出手去捕捉，但什么也没碰到……
“沈屹！”
声线陡然提到，清晰又明亮，沈屹如梦初醒，他猛地回神！刹那间，他仿佛有一种，灵魂被她召唤回来的错觉。
“你没事吧？”
容浅单膝蹲在他面前，紧张又担心的眼神看着他。
容浅喊他半天了，他都没有一丝反应，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神都失去焦距了，跟失了魂一样。
“能听到我说话吗？”
容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就被他抓住了。
沈屹握住了她的手，慢慢牵引过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捂着，仿佛唯有她的温度，才能暖热他冷彻到谷底的心。
容浅愣住了，感觉到掌心下匀速跳动的心跳，以及他清洌的体温，这些，都在告诉她，沈屹，他是真实存在的……
陆宣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
沈屹看着容浅的眼神，陆宣再熟悉不过了，他也经常用这种眼神，趁陈诗意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
沈屹跟他说过，容浅不是他的姐姐。那一刻，他就知道，沈屹对容浅是什么情感了。
但容浅对沈屹，就不是那回事了。
她的眼神太过干净了，坦坦荡荡，光明磊落，沈屹对她来说，更像是亲戚家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他很宠着沈屹，但也只是“亲人”的那种宠。
“现在冷静一点了吗？”
洗手间里，容浅看着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的沈屹，感觉差不多了，她才递了几张纸巾给他。
沈屹接过，随手擦去脸上的水渍，额前的发丝沾了些水珠，他懒得擦，直接将头一甩。
“我要去警局。”沈屹的嗓音低哑。
容浅背靠着墙，一脸正色，全无往日的散漫跟谈笑风生，此刻严肃凛然，她提醒他：“你去了，可能也不会有结果。”
“眼下的形势很明显，托马斯那边就是仗势欺人，把罪行栽赃在一个受害者，利用钱和权势，只要在警方那边打通了关系，那么，林峰就百口莫辩，唯有坐牢。”
这世道，很多时候不存在公正跟公道，资本家掌握话语权，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尤其是这种年代，又是在国外，没爹没娘的林峰，可以说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你想说，凭我一个人的能力，保护不了他，对吗？”沈屹看着她的眼睛。
容浅点头，现在的他，确实还太弱小了。
沈屹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总算明白，林峰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无能为力，是这种滋味，可真不好受。
“以前确实是我太自傲了，我以为，我不招惹别人，就不会有事，现在才知道，只要你弱小，谁都可以欺负你。”沈屹握紧的手力度不断加大，眼神逐渐变得凌厉，他看着容浅说：“所以，要想不被欺负，要想保护身边的人，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你的未来还长，不用着急，慢慢来，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么多，已经走在很多人的前面了。”容浅不希望他过于看清自己。
沈屹却笑了，一向紧抿的嘴一弯起来，眉梢都是弯俏的，他一笑，之前的冷漠都不复存在了，那温柔的眼神，足以让人一眼就沦陷。
容浅愣住了，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虽然只是一瞬，他的嘴角很快又抿直了下来，但容浅还是看到了，这，就是以后的沈屹！
虽温文儒雅，气场却不容轻视。
沈屹会慢慢懂得，高冷不代表稳重，心平气和下来，待人温和有力量，才是真正的成熟。
在没看到他笑起来之前，容浅一直把他当大男孩一样看待，但刚才那一刻，容浅觉得，他是个男人了……

第37章 这件事，我来处理
陈诗意也来医院了。
之前她跟陆宣兵分两路，陆宣负责去接容浅，而她跟去了警局。
陈诗意找到沈屹跟容浅之后，就跟他们说了林峰的情况。
“林峰已经被拘留起来了，我想了各种办法，警方那边都不让探视。”
陈诗意实际上跟警察说了很多，她解释了林峰没开枪杀人，枪也不是他的，但警察根本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
陈诗意为此很担心，她愁眉不展的说：“现在要怎么办？警方那边一口断定，枪支是林峰的，还说会验指纹，一但确定枪上有林峰的指纹，就判他的刑。”
“这对林峰很不利，碰过枪的人不只他一个，但警方那边不会看别人的指纹，他们只会抓想抓的人，所以，一但指纹被确定，林峰十几年的牢就坐定了！”陆宣眉头紧皱着，最坏的结果他已经想到了。
其实他们都很清楚，以他们的能力跟人脉，根本无法跟托马斯的家族势力抗衡。
到时候，林峰被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们就算清楚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也无能为力。
容浅跟沈屹两人都没说话，全程沉默。
陆宣着急了，“沈屹，容浅，你们说句话吧！”
虽然知道他们也无能为力，但陆宣希望他们能说点什么。
杰西尼死了，林峰被拘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都接受不了！
就算是要去找托马斯理论也好，至少，别让他们束手无策干等着。
容浅抬眸看了陆宣一眼，“你冷静一点。”
“我们去找托马斯吧。”陆宣提议。
陈诗意也点头附和，“现在就只有找托马斯这一个办法，我们必须让他出面澄清，当时是枪支走火，杰西尼是意外死亡，而不是谋杀！”
“你们觉得，他有可能会澄清吗？”
容浅也不想泼他们冷水，但她必须提醒他们，“别忘了，那把枪是谁的？你们以为，他会承认那把枪是他的吗？”
陈诗意跟陆宣对视一眼，容浅说的不无道理，而且，如果托马斯真的肯放过林峰，就不会还想方设法要定他的罪了。
“那我们现在，到底能做什么？”
陆宣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林峰不仅是他们的朋友，还是同胞，这让他们怎么甘心，眼睁睁看着林峰被栽赃陷害，锒铛入狱？
“你们什么也不用做。”沈屹这时开口了。
陈诗意跟陆宣都是一愣，什么都不用做，这意思是让他们妥协吗？
但很快，沈屹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们这个念头，只因沈屹说：“这件事，我来处理。”
于是，也因沈屹这句话，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都是忧心忡忡的。
“虽然沈屹说这件事他来处理，但我们都知道，他跟我们是一样的，都是勤工俭学的穷苦学生，根本无力对抗托马斯。”陈诗意说着叹了口气。
说来也是可笑，他们这几个人，竟然要年纪最小的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想想还是不妥，明天我们早点去沈屹家里吧，大家凑在一起，多少能想到些办法。”陆宣不可能让沈屹一个人承担。
陈诗意也觉得可以，他们奔波了一整晚，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早就筋疲力尽了。
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再接着想办法。
而容浅跟沈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凌晨两点了，洗个澡一番折腾下来，容浅躺到沙发上的时候，已经是三点了。
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没人睡得着。
容浅转头看沈屹紧闭的房门，他洗完澡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容浅试着去体会他的心情，发现，根本无法体会。
虽然杰西尼的死不是他导致的，但却跟他脱不了关系。
如果当时杰西尼跟林峰给他打电话了，让他来酒吧，沈屹也许还没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但他们死咬着护他到底，最终导致了悲剧，这个结果，相当于沈屹是被迫承担起替他们讨回公道的责任。
容浅不由想，如果沈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能力对抗托马斯，那他得被逼到什么程度？
光这么一想，容浅都觉得透不过气，更不用说沈屹这个当事人了。
容浅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结果因为太累，还是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
后来，还是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就醒过来了，容浅没睡好，醒来睡眼朦胧，坐起来之后就习惯性伸了个懒腰。
然后余光这时好像看到什么，容浅一个转头，就看到沈屹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颚，此刻正一声不吭的盯着她看。
容浅愣愣的看着他。
她倒是没有被他吓到，只是，被他这一身打扮，“惊艳”到了而已！
如果说平时的沈屹经常戴着一顶少年气的鸭舌帽，骑着自行车，像个邻家弟弟，那此刻的沈屹，则是从豪门贵族中走出的少爷！
穿着一身材质一看就很高档的定制西装，外搭一件欧式双排扣大衣，冷色系的搭配，在一些金色制品的点缀下，浑身上下充满了豪门贵公子的气质。
这与平时的他实在相差太大，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容浅忽然想起来，沈屹小时候在家，每天基本都是小西装搭配皮鞋。
可能豪门的贵族气质就是这样从小被培养起来的吧，所以，他穿得这么正式，是打算回沈家吗？
事实证明，容浅猜对了，沈屹告诉她，他要回沈家一趟。
容浅问他回去做什么？沈屹只回了两个字，“谈判。”
陈诗意跟陆宣早上六点半就来找沈屹了。
一到圣罗街十七号，就看到大街上停了好几辆黑色的轿车，还有穿黑西装的保镖在站岗，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阵仗很大。
陈诗意跟陆宣上楼的时候，两人还在想，也不知道这圣罗街是来了哪个大人物？竟然派了这么多的保镖。
这类人非富即贵，可能是他们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那种级别。
这么想的时候，两人走到沈屹的家门口了，然后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门是敞开着的，因此两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管家，对着沈屹喊：“少爷。”
那一刻，两人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震惊！
傅伯仲昨晚接到沈屹的电话，一大早就带着人过来接他了，结果打开门看到容浅也在的时候，他还被吓了一跳。
好在他是知道容浅身份的，因此得知容浅又穿越过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而就在傅伯仲准备带沈屹走的时候，门口的保镖这时拦住了两个年轻人，还是沈屹出声制止，陈诗意跟陆宣才得以进来。
也是在这时，两人才知道，沈屹原来不是什么勤工俭学的穷学生，而是出身富豪的沈家大少爷！
托马斯恐怕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他踢到铁板了。
因为沈迟的权力，不是他所能得罪的起的。

第38章 48年后，我会去找你们
孟钰馨一大早得知沈屹要回沈家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当初她费了那么多心机才把他逼走，结果现在人又回来了，那岂不是说，她的努力都白费了？
上次她亲自上门去找沈屹，结果闹了乌龙后，她回来后就又派人查了，可奇怪的是，地址并没找错，就是圣罗街十七号302。
但要让她再跑一次，孟钰馨说什么也不愿意了，而她如实跟沈迟说了之后，沈迟就跟她说不用去了。
孟钰馨当时还以为，是他又不想让这个儿子回来了，为此还开心了些天。
没想到，让沈屹杀了个回马枪！
正好，趁沈迟现在不在家，孟钰馨准备好好“讽刺”沈屹一番，最好能让他在没等到沈迟回来之前，被她逼走！
“至于这么惊讶吗？”
这边，目送沈屹坐上车离开之后，容浅一转头，看到陈诗意跟陆宣两人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她感到有些好笑。
陆宣咽了咽喉咙，对容浅说：“你早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这有什么吗？”容浅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陆宣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有点意外，原来沈屹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他也不缺钱，只是在体验生活而已。”
听到他这话，容浅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觉得，他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独立，是为了体验生活？”
“难道不是吗？”陆宣也没其他想法。
容浅自嘲一笑，眼神里透着一丝冷意，“他是‘逃’出来的。”
陈诗意跟陆宣对视一眼，逃出来？是什么意思？
关于沈屹的过去，容浅虽然没对他们说太多，但从她简单的一些话，陈诗意跟陆宣都能听出来，沈屹在那个家并不好过。
甚至，可以说是受折磨。
两人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沈屹以前过的那么压抑，换作他们，也会想逃出来。
不得不说，有了容浅这些话，让他们对沈屹有了全新的认识，没有因身份背景而疏离，反而更紧密的几分。
容浅说着，想起自己可能待不了多久了，她看着陈诗意跟陆宣，决定叮嘱他们一些事，“我可能过些天就会走了，我想麻烦你们，多关注沈屹一些事，尤其是他以后发生的，这非常重要！”
容浅不知道这算不算改变历史，但眼下只有这个办法。
只要他们知道了沈屹以后发生了什么，穿越回去后，容浅找到他们一问就都清楚了。
甚至，没准连是谁在袭击她都能知道。
然而陈诗意跟陆宣一听，第一反应就都是问她要去哪？容浅只能借口说是要回国，两人虽然舍不得她，但也知道这种事是阻止不了的。
陆宣问：“沈屹知道了吗？”
“他还不知道，你们也别跟他说，要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
陆宣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当然，这对容浅来说这不是重点，她郑重的叮嘱他们，“沈屹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一定要多注意，最好是越详细越好，比如他之后有哪些仇人，哪些人与他作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容浅深吸了口气，特别强调，“1988年，也就是沈屹32岁那年，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海上失踪？”
“容浅，你，你在说什么？”陆宣听懵了，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容浅没跟他们开玩笑，她从始至终都很严肃道：“现在是1972年，48年后，我会去找你们，问清楚沈屹当年都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所有细节告诉我。”
48年后？那时他们都是小老头小老太太了吧？
容浅说着坐下来，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时间点跟一个地址，然后装在一个信封里递给陆宣。
“这信封包括里面的一张纸，你要好好保存，当然最好是记在脑子里，我是怕你们忘了，才想着写下来。”
陆宣接过，他忽然觉得脑子有点晕，一下子被灌输到了好多信息，他问容浅：“你写了什么？”
容浅也没隐瞒，“写了48年后，我去找你们的时间跟你们所在的地址。”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年后我们会在哪？”陆宣下意识问，他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但具体奇怪在哪，他一时说不出来。
容浅却不容他多问：“总之，我就是知道，别问了。”
陆宣跟陈诗意面面相觑，看着手里的信封，陷入了沉思。
“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容浅直视两人的眼睛，怕他们不当一回事，或者扭头就忘了，她表情格外凝重。
“这件事很严重，不只事关沈屹的一生，还有我的安危，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沈屹接下来这十几年都发生了什么！”
这边的车上，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沈屹忽然蓦地睁开了眼睛。
“少爷，怎么了吗？”
傅伯仲一直在注意他，见他幅度这么大的睁开眼睛，连忙关心询问。
沈屹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心里头，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而已。
沈屹望着车外，看着熟悉的街道，就知道，他离那座庄园也越来越近了。
傅伯仲以为他是芥蒂，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少爷，其实就算你不主动回来，老爷他，也会将你带回来的。”
沈屹沉默着没说话。
傅伯仲知道他不想听这些，便转移了话题，“容小姐来很久了吗？”
“也不算久，不到一个月。”果然，提到容浅，沈屹的话就多起来了。
傅伯仲笑着说：“她一点变也没有，真是神奇。”
“等我老到八九十岁，她还是这副模样，不会变。”
傅伯仲顿住，他转头看他，就见沈屹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那抹失落的暗光。
傅伯仲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孟钰馨一直在客厅坐着，看到沈屹回来，她惺惺作态，佯装出一副欣喜的表情，热情的上前迎接。
沈屹全程冷漠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孟钰馨想过来碰他，都被他避开了。
孟钰馨也不在意，反正，她做的这些戏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让那些佣人跟保镖都退下之后，孟钰馨才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沈屹不屑的说：“当初走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要我猜，肯定是没钱了吧？”
“夫人，请你注意。”傅伯仲沉着脸提醒他。
孟钰馨不快了，“主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管家插嘴了？”
傅伯仲缄默不言了，孟钰馨洋洋得意，结果一个转头，就对上沈屹那双跟沈迟发怒时如出一辙的眼神，孟钰馨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死小孩，怎么会跟他爹长得这么像？
“妈咪，是哥哥回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干净的小西装跟皮鞋，但皮肤黝黑，使他看起来像是从乡下来，偷了有钱人的衣服穿的孩子。
他走路蹦蹦跳跳的，很活泼。
“小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啦？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醒了，孟钰馨招手让他过来，对他刚才那句话却充耳不闻。
沈冯然走到孟钰馨身边，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沈屹看，从他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哥哥长得很好看了。
孟钰馨抱了抱自己的孩子，抬头再看沈屹的时候，只觉得刺眼。
两个孩子虽然相差了几岁，但站在一起，高下立见，云泥之别。
儿子长得不如沈屹好看，这一直是孟钰馨的心结。
她的儿子是放养，整天跟一帮没人要的孩子混在垃圾堆里玩，身上没一点贵族的气质。
之前没对比没发现，这一对比，显得她的儿子格外不堪！

第39章 今年这个圣诞节，很冷
容浅送走陈诗意跟陆宣之后，就一直在家等着，而沈屹也没去太久，不到12点就回来了，傅伯仲一直跟他身边。
见他回来，容浅第一句话就问他：“怎么样？见到你爸了吗？”
沈屹摇头。
容浅若有所思，刚要说什么，傅伯仲这时补充了句：“老爷临时有事，没办法回来，但他给少爷打了电话。”
“说什么了吗？”容浅问他。
傅伯仲将目光转向沈屹，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沈屹。
“他已经安排好了，警局那边，准许我们见林峰了，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沈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容浅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见林峰比较重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沈屹看着容浅说：“我们去警局吧。”
“嗯！”
于是，傅伯仲开车，送他们过去了。
只过了一个晚上，林峰整个人都大变样了，没换过的衣服上还沾着杰西尼的血，就连他的脸，也没洗过，一夜之间，胡子拉碴，憔悴不堪。
他眼睛里的光都熄灭了。
“林峰。”沈屹喊了他一声。
低着头的林峰听到声音，这时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到沈屹跟容浅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微微一红。
他强颜欢笑道：“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拘留的地方很冷，林峰衣着单薄，他昨晚缩在角落冻了一个晚上，现在浑身都是冷冰冰的。
沈屹二话不说，脱下大衣披在他身上，林峰下意识抗拒，但沈屹比他想的更强硬，根本不允许他拒绝。
“你就不怕我弄脏你的衣服吗？”林峰的眸底晦涩又暗淡，隐约可见晶莹的泪光，他这话，明显有另一层意思。
沈屹握着他的肩膀，面色平静的看着他，然后，手用劲发力，仿佛要将他的肩膀捏碎。
“嘶——疼！你干什么？有病啊！”
林峰疼得龇牙咧嘴，气的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
沈屹的嘴角微微弯起，“苦情戏码不适合你，还是这样正常些。”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林峰气急败坏，但不得不说，经过沈屹刚才的打岔，积压在他心里的阴霾确实消散了不少。
沈屹笑了笑，对他说道：“我没必要怕，你从来都是干净的，所以，弄不脏我的衣服。”
林峰怔住，他愣愣的看着他，忽然好想哭……
但男子大丈夫，在这种时候流眼泪也太丢人了，他故意插科打诨的说：“噫，肉麻死了！还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干嘛老是笑，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屹被他当面这么一说，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
在来的路上，沈屹就一直在想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林峰，他又希望自己如何对待他？
最后，沈屹总结出一个结果。
他希望林峰能放松下来，于是，他才会屡次弯起嘴角，对他的态度柔和。
“沈屹，我调侃你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你这样非常好，笑起来就对了，以后，你一定要多笑笑，我特喜欢现在的你！”林峰是发自内心说的，今天的沈屹，给了他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沈屹板起了脸，叛逆心理作祟，回了他一句：“你想的美。”
“不对！我突然发现，你确实是变了个人！”
林峰也是刚注意到，沈屹今天穿的很正式，没想到这小子打扮起来，挺像个有钱人的。
余光这时还看到一旁的傅伯仲，以为是容浅认识的人，林峰问她：“容浅，他是谁？”
不等容浅回答，傅伯仲就先笑着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姓傅，傅伯仲，是沈家的管事，你也可以叫我傅管家。”
“沈家？”林峰第一反应就是哪个沈家？
傅伯仲笑眯眯的说：“是的，就是沈家，你与我们少爷是朋友，四舍五入，你也是沈家的人，我们不会让你被栽赃坐牢的。”
林峰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傅伯仲，又看了眼沈屹，林峰的瞳孔逐渐放大！
好家伙！这小子真是有钱人！
在没见到沈屹之前，林峰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他还想着，就算要完，也要等他给杰西尼报完仇，再进来坐这个牢。
但沈屹给了他希望！
林峰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烧高香了，才会在有难的时候，有沈屹这个贵人来相助，只可惜，杰西尼没机会了……
想到杰西尼，林峰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容浅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人比较纯粹，还是林峰有着一颗赤子心。
她想，大多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会责备沈屹为什么不早说自己是个有钱人吧？
这样，托马斯就不敢欺负他们，杰西尼也不会死了，他也就不会坐牢。
但林峰没有，他甚至把沈屹当成贵人，明明要是没有沈屹，他们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这么一想，容浅还是倾向于后者。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沈屹看人的眼光很准。
沈屹的到来，相当于给林峰打了一针镇定剂，目送他们走的时候，林峰是笑着的。
他相信，沈屹一定会给他跟杰西尼一个公道！
在坐车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路过广场，沈屹才对容浅说：“要下车走一走吗？”
“嗯？”容浅望向车窗外，这时才发现外面很热闹。
沈屹对她说：“今天是圣诞节。”
圣诞节啊，容浅都忙忘了，难怪四处可见装饰了各种各样饰品的圣诞树，还有大街上戴着圣诞帽的小孩，而且现在还是白天，晚上估计会更热闹。
“少爷，外面冷，还是回去穿件厚的衣服再出来吧。”傅伯仲担心他着凉，毕竟他的外套给林峰了，没要回来。
沈屹看了容浅一眼，她也没穿多厚，这才点了点头。
于是，等他们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傅伯仲开车送到他们到市中心最繁华热闹的地段，就放他们下车了。
然后自己带着两个保镖，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保护他们的安全。
容浅一路低着头走，看着踩在雪地上的靴子，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容浅的心情，稍微有些沉重。
今天下过雪，室外比平时冷了几度，而她唯一厚的衣服，就是沈屹给她买的那一套，她没办法，只能乖乖穿出来了。
她当然知道不会今晚就穿越回去，只是想到要走了，心里难免有些遗憾。
容浅想过了，等林峰的事情处理完，杰西尼的葬礼举办结束之后，她再走。
于是想到这，容浅让自己振作起来，别让沈屹注意到她的情绪。
“今年这个圣诞节，很冷。”
两人沉默了一路，还是沈屹率先开口。
容浅转头看他，他今晚戴了一顶黑色的针织帽，皮肤本来就白皙，这一衬托，显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个美少年，再加上身高腿长，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小女生的注视。
“确实挺冷的。”容浅安静了半响，才回答了他。
这个圣诞节，确实很冷，原本，他们一行人都想好圣诞节要去哪玩了，结果……
唉，只能说，世事无常啊。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差不多的身高，默契的沉默，走在一起，出其的般配。
在后面看着的傅伯仲格外欣慰，心想着要是容小姐能一直跟他们少爷走下去就好了，但终究只敢想想。
这一幕太美好了，傅伯仲只可惜没将相机给带出来。
明天，他明天一定要记得把相机带在身上！

第40章 那女人，是沈迟的情妇！
“下雪了？”
容浅走到一株屹立于广场最大的圣诞节树下，一抬头，夜空缓缓飘下许多白点，容浅伸手去接，雪花落到她的手心，接触到温度，就融化了。
“嗯，下雪了。”沈屹站在她身边，他双手插着大衣口袋，仰着头，自下颚线而过，与喉结呈现出一条完美的弧度。
周遭的情侣开始抱在一起拥吻，两人被包围在中间，容浅感到一阵尴尬，这里还有个未成年呢！
“咳，咱们走吧，去吃点东西。”容浅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带沈屹逃离了现场。
于是，最后去了一家肯德基。
店里小孩子很多，跑来跑去，很是热闹，凡是到店消费，都会得到一个有鹿耳的可爱发箍，一闪一闪的，还会发光。
然后，容浅看着戴了这么萌的发箍，还顶着一张面瘫脸的沈屹，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屹冷漠的看着她，“好笑吗？”
“哈哈哈哈！不好笑啊，就是很可爱。”容浅开怀大笑，尤其当看到傅伯仲跟那两个保镖也被迫戴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候，笑的更欢了。
沈屹就这么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干嘛这样看着我？”
容浅笑够了，这才发现，沈屹一直在看她。
沈屹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没什么。”
“哦。”容浅专心啃汉堡，也没太在意。
这时，有一个穿着小西装，脚踩皮鞋的小男孩兴高采烈的跑进店里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司机！我要吃这个！”
“小少爷，夫人说了不能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我们还是走吧。”
“不！我就要吃！”
小男孩开始撒泼打滚，容浅率先抬头望了过去，看到那中年男人，容浅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沈屹没看那两人，倒是注意到容浅的表情有些异常，他问道：“怎么了吗？”
“他——”容浅刚要说，就见那小男孩突然看到沈屹，立马欣喜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沈屹面前喊道：“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太好了，你给我买吧！”
沈屹没搭理他，而是对傅伯仲招了招手。
傅伯仲见状连忙走过来，把沈冯然给带到那中年男人身边，中年男人看到沈屹跟容浅坐在一起的时候都愣住了。
那女人不是他上次带夫人过去圣罗街十七号的时候，在沈屹少爷的房子里见到的吗？
果然，找错房子是假的，这女人，分明就是跟沈屹少爷住一起，他得赶紧回去告诉夫人！
于是，急匆匆给沈冯然买了份儿童套餐，中年男人就带着沈冯然走了。
沈冯然跟着中年男人走的时候，还看了跟沈屹坐在一起的容浅一眼。
他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但什么都没说。
容浅问沈屹：“那小孩是？”
沈屹没说话，倒是傅伯仲这时轻咳了一声，给了容浅一个暗示的眼神，然后说道：“那孩子叫沈冯然。”
容浅接收到他的暗示，知道刚才那小男孩就是沈迟跟孟钰馨的私生子，容浅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招呼沈屹继续吃。
只是两人没吃多久，傅伯仲就又走过来了。
他在沈屹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屹转头望向路边，外面停着一辆车，车窗打下，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沈屹皱了皱眉，他看了还在吃薯条沾番茄酱的容浅一眼，站起来对她说：“吃饱之后，傅伯会送你回去，我有点事，可能没那么早回去，你早点睡。”
“你要去哪？”
沈屹转头看玻璃窗外，容浅跟着看了过去，这才了然，于是对沈屹道：“嗯，你去吧。”
“就算他看到你了，我也不会让他动你半分。”
离开前，沈屹对她说了这么一句，容浅顿住，而后忍不住一笑。
这傻瓜，还不知道她早就跟沈迟见过了。
“嗯，我相信你。”容浅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屹在上那辆黑色的车前，还转头看了容浅一眼，容浅隔着玻璃窗，在笑着对他挥手。
她双手都举了起来，还做了几个他似懂非懂的手势，她笑的很灿烂，一点都没有成年人的稳重，很多时候，比他还幼稚。
这一刻，容浅在他眼里，就是个小丫头。
沈屹嘴角不自觉弯起，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又宠溺，仿佛那是他的宝贝一样。
在车里的沈迟注意着沈屹的一举一动，沈屹的眼神，沈迟最熟悉不过了，那是看着自己心爱女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孟钰馨知道沈迟一回来就去找沈屹的时候，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被她扫了一地，发完脾气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也不奢望沈迟那男人会过来哄她，实际上，自从她嫁进这个家里来，沈迟就没碰过她。
孟钰馨甚至做好了以后跟情妇小三打架的准备了，她笃定，沈迟能忍住不碰她，一定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哼！不管他之后会带什么样的女人回来，在这个家，她都是女主人！
“夫人！”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喝酒的孟钰馨听到有人在喊她，她懒得回答，也不想开门。
但敲门的人却没有停下的打算，边敲边喊：“夫人！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您开开门。”
孟钰馨被烦的不行，只能去开门，敲门的正是那中年男人，他一见孟钰馨，就把刚才见到沈屹跟容浅的事告诉了她。
“你说，那女人跟沈屹在一起？”孟钰馨眯起了一双算计的眼睛。
中年男人点头，“是的，傅伯仲也在，而且看起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那女人到底是谁？”孟钰馨想不通，如果那女人跟沈屹真是那种关系，那傅伯仲不可能束手旁观，不管不顾。
“妈眯！我看到了！”
沈冯然这时兴奋的跑过来，手舞足蹈，很是开心，孟钰馨不由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画上的天使姐姐！”他的眼睛在发光。
孟钰馨眉头则是一皱，“什么画上的天使姐姐？”
孟钰馨是听过沈迟有一幅很宝贝的画，谁也不让看，就连她也没看过。
她后来还打听到，说沈迟脸上的伤疤，就是画上的女人伤的，还有人说画上的女人是他的前妻颜青瑶。
如果是颜青瑶，那她就没什么好奇的了，因此，也没想过去偷看。
“就是跟哥哥在一起的姐姐，她跟爸爸画上的天使姐姐长得一样，我看到了！”沈冯然迫不及跟所有人分享自己的发现。
孟钰馨的脸都白了！
那画上的女人不是颜青瑶，而是跟沈屹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孟钰馨这时忽然想到什么，醍醐灌顶，她惊愕道：“我明白了，那女人，其实是沈迟的情妇！”
孟钰馨全想明白了，难怪沈屹想回来，沈迟就既往不咎，让他回来了。
原来，是他们私下一直有在联系，而那个女人，就是他给沈屹找的新后妈！
孟钰馨要气疯了！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中年男人则是奇怪道：“夫人，可老爷的脸就是那女人伤的，她真的有可能是老爷的情妇吗？”
“你懂什么！你们男人这种生物，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肯定是那女人欲擒故纵，故意伤他的脸，让沈迟对她念念不忘。”孟钰馨越说越气，尤其是想到容浅对她的态度。
难怪她敢那么嚣张，原来是个小三！
“该死的，上次见到她，我就该刮花那女人的脸！”
中年男人劝她：“夫人，您还是先冷静一点吧，要不要先确认一下画像？”
这话提醒到孟钰馨了，她当机立断，说道：“马上去看，要是画上的人，真的跟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我绝不会放过她！”

第41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容浅回去后并没有先睡，而是打算等沈屹回来，她有些话想跟他说。
结果，容浅坐在椅子上看了一夜的烟花，沈屹就是没回来。
“跟沈迟回家了吗？”
容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脚下的两瓶啤酒收拾了一下，进浴室洗了把脸，容浅哈欠连连，往沙发上一躺，就准备补觉。
她倒是不担心沈屹会出事，因为没人比沈迟更想让他安然无恙。
笃笃——
结果刚睡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容浅被子蒙过头，不想搭理，如果是沈屹，他会用钥匙开门，并且动作放的很轻，不会吵醒她。
所以，门外那人既然不是沈屹，那就不管。
但门外那人很有耐心，敲了一会，又等一会，然后又敲一会，容浅快被烦死了！
就在容浅跳起来准备去开门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傅伯仲的声音，“徐先生，你别敲了，少爷并不在家。”
容浅顿了一下，傅伯仲？他一大早怎么来了？还有，他口中的这位“徐先生”又是谁？
“傅管家，真巧，你也来了。”
另一道男人的声音温润清和，容浅听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然后，容浅就听到傅伯仲直言不讳的说：“不巧，我是知道你要来找少爷，才特地过来的，徐先生，我直说了，我不知道你想找少爷做什么，但我希望，你能别打扰他。”
“你怕我会伤害他？”
傅伯仲叹了口气，“颜青瑶的事已经过去了。”
听到傅伯仲这话，容浅总算想起来了，刚才在敲门的人是徐之微！
徐之微确实有说过，他利用过沈屹，而沈屹还曾跟他住过一段时间，难道说，沈屹会因徐之微的插入，而没跟沈迟谈拢吗？
不然的话， 沈屹怎么会没回去，而是跟徐之微住在一起？
而如果没跟沈迟谈拢，又会连累到林峰洗清嫌疑吗？
“傅管家，你误会我了，算了，既然沈屹不在，那我就先走了。”徐之微也没有坚持，说走就走了。
容浅等到脚步声走远， 才把门打开，就见门外只站着一个傅伯仲。
“容小姐，吵醒你了吗？”傅伯仲笑着对她打招呼。
容浅刚想说话，结果被一阵风冷得一抖，她招手让傅伯仲进来，自己则跑去拿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
傅伯仲体贴的将门关上，走过去对容浅说：“我想，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徐之微不知从哪打听到的消息，知道沈屹住在这里，还过来找他。”
“你知道他想找沈屹做什么吗？”容浅问他。
傅伯仲摇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老爷一直在针对他，我怕他把仇恨转移到沈屹身上。”
“放心吧，这一点你倒不用担心，他的仇人，自始至终只有沈迟一个，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利用沈屹。”这是徐之微亲口所说，容浅还是相信的。
傅伯仲低喃道：“利用是吗？可能性挺大的。”
“话说回来，沈屹昨晚没回来，他跟沈迟回家了吗？”比起徐之微，容浅现在更想先知道沈屹在哪？
傅伯仲摇头道：“不知道，昨晚老爷跟少爷都没回来，可能，是去了某个地方？”
都没有回去？容浅皱了皱眉，这可别出什么差错才好，当初，她可是都跟沈迟说好了，他可不能爽约。
容浅转身走到阳台上，目视着徐之微上了车离开，容浅回想着徐之微当时跟她说的话。
在徐之微的记忆里，他除了颜青瑶那次事件之后，就没再跟她见过了。
所以，其实容浅是有再见过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看着徐之微开车离开，容浅不由忧心忡忡，她背靠着阳台，双臂抱怀，脸色颇为严肃。
容浅忽然有点后悔当时没找徐之微问清楚，他之后到底是怎么利用沈屹的？
林峰有没有顺利从牢里出来？这中间应该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但一想到几十年后的世界里，并没有林峰的存在，容浅忽然很担心，林峰最后的结局会是在牢里过完一生。
要真是那样，她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也要阻止！
而眼下，她得先找到沈屹，把这些重要的信息告诉他。
容浅在脑海里想了很多要做的事，结果，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下一秒，就听到“咔”的一声，是按快门的声音！
糟糕！
“等等！不是现在——”
容浅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眼前那阵刺眼的白光仿佛要将她吞噬，容浅被迫闭上眼睛，然后耳边就传来张浩的声音说：“容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闭上眼睛了？”
容浅蓦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北京二环那条小巷，还是大白天，还是夏天，该死，她回来了！
“容姐，穿过这条巷就到啦！”
张浩走在前面，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给她指路，容浅想起来，上一次她慢悠悠的，导致先过了拐角的张浩被偷袭打晕在地。
吃过的亏哪有再吃第二次的道理？
这一次容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张浩的后领将他拽了回来。
张浩一个猝不及防，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他疑惑的转头问容浅：“容姐，怎么了吗？”
“先别走，我拿把枪。”容浅说着，掏出了一把枪，张浩都傻眼了，她是怎么把枪带出来的？
等等！这还不是重点，她拿枪干什么？
枪拿在手里，容浅才觉得有点安全感了，让张浩帮她注意着点四周，容浅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容姐，你给谁打电话？”
张浩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容浅突然是怎么了？
容浅回答他，“。”
“啊？你给公安局打电话干什么？”
容浅斜了他一眼，回了他一句：“让他们监控我。”
张浩彻底呆滞。
容浅联系了市公安，报上了自己的警衔跟警号，所有在公安系统能查到的信息她都报上了。
身份确认之后，容浅就让公安监控她的位置，最好能在监控上看到她。
当对方问起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容浅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们被持有枪支的不法组织盯上了，歹徒就在附近，现寻求支援。”
“好的，我明白了，马上对你们进行监控。”
容浅挂了电话之后，一抬头，就对上张浩一双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他还想摸她的额头，被容浅一把拍开了，“干嘛呢？”
“容姐，你没事吧？好端端，脑子怎么突然不正常了？”张浩这话是说认真的，绝没有骂她“脑子不正常”的意思。
容浅现在没空跟他扯这些，她盯着巷口看，不管袭击她的人还在不在，容浅现在都不能贸然涉险。
倘若对方还有同伙，那她这一次再中招，可就没有“回城重来”的机会了。
因此，容浅还是选择了撤退。
“走吧。”容浅将枪揣回去，拉着张浩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已经联系公安对她进行监控了，这范围是包括她附近所有街道跟小巷，如真有可疑人物，当地警察会第一时间出动保证她的安全。
因此，容浅倒是不担心，虽然她很想亲手逮捕，但现在还不到她出手的时机。
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想害她？
躲在暗处的那个幕后主使人，究竟是谁？

第42章 阿浅，你又一次抛下我了
沈迟到早上九点才将沈屹送回来。
父子俩都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中间空出一大段距离，司机将车开到圣罗街十七号楼下，车一停，沈屹就准备下车。
沈迟这时忽然开口，“她叫容浅，对吧。”
沈屹放在车门上的手，随着沈迟这话落下又收回来了，果然，他还是提到容浅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叫什么？”
沈屹没有否认，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怎么会知道容浅的名字？
沈迟看着他，“难道她没告诉你，我已经跟她见过了吗？”
沈屹一怔，脸色蓦地一下子就变了，容浅已经跟他见过了？什么时候？他们当时说什么了？
“那天晚上，我在你家等的人是你，但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她。”沈迟点了根烟，沈屹皱着眉头，将车窗打下。
他在想，容浅什么时候在他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回去的？
很快，沈屹就想起来了，是那一天！
他当时返回餐厅去找陆宣他们了，容浅一个人上了楼，也就是在那时，容浅跟他见到的……
“想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沈迟明知故问，非要他回答。
沈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我活不过三年。”
沈迟说这话时颇感可笑，可他的眼神，却是黯淡的，那女人着实大胆，看到他，竟一点也不慌。
甚至，还敢反过来要求他做一些事。
“沈先生，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当时，那女人站在门口，丝毫不畏惧他的权威，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走进来后，拖了张椅子就坐在他面前，俨然一副要找他对峙的架势。
“你伤人，就不犯法吗？”沈迟一双凌厉的眸子牢牢盯着她。
她却笑着撩了下头发，戏谑的说：“伤人？沈先生，我伤过你吗？说话可要讲究证据。”
“你，到底是谁？”沈迟没跟她拐弯抹角，直接逼问。
她很从容，笑着介绍自己，“我姓容，单名一个浅，容浅。”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沈迟的脸色逐渐阴险下来。
容浅气定神闲，翘起二郎腿，抱着胳膊说道：“我听沈屹说，你觉得我是颜青瑶？”
“你不是她。”
她绝不是颜青瑶，颜青瑶要是有她一半的狠厉，也不至于落到那种下场。
容浅冷笑了一声，“说的你好像有多了解她似的，算了，往事我不想多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关心了。”
“那你关心什么？”
容浅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看着她，说出一个名字，“沈屹。”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沈迟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容浅也不甘示弱，站起来将椅子踹到一边，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好让自己的高度能与他平视。
“你只要知道，我在保护他，那就够了，所以，我劝你，最好别打扰他的生活，小心把他逼急了，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她咄咄逼人，说话不留余地。
沈迟当时还在打探她的身份，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如果，我非要来硬的呢？难道，你还想再揍我一回？”
“用不着了，沈先生，你听说过报应两个字吗？”
沈迟感到可笑，“报应？呵，我看你，是无话可说了。”
“沈屹，1956年7月24日出生，六岁那年与家人移居美国，父亲是很有名的商业巨鳄。”
容浅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见沈迟果然是一脸不解，容浅冷笑着往下说：“只可惜，他父亲早年病逝，沈屹不到20岁就接下了当时频临破产的家族产业。”
“言外之意，沈先生，你活不过三年了。”
随着容浅的话音落下，沈迟的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容浅当时还围着他慢条斯理的绕了一圈，嗅了嗅鼻道：“你去过医院了，而且还做过检查，所以，你应该知道，你身体出问题了。”
容浅说的没错，沈迟的身体确实检查出问题，他也多次去过医院接受治疗。
不管他有什么反应，容浅接着继续说：“你一心想把沈屹培养成你的接班人，因此，别看表面上，你放他自由，实际上，你随时能把他强制带回去。”
“但你可能不太了解他的性格，把他逼狠了，他可是连死都不怕。”
“到时候，你一死，你那些产业无人接手，最后的结果要么是破产，要么，是便宜了别人。”
容浅侃侃而谈，好似一个局外人，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沈迟的脸色也一直在发生变化，最后，归于平静。
“说吧，你想要什么？”沈迟是生意人，凡事只讲利益。
容浅当时背对着他，沉默了半响，才说道：“你亏欠他太多了，但我不会要求你为他做什么，因为，我的想法，不代表是沈屹的想法，所以，我不会擅自替他做决定。”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不想找你的时候，别来打扰他，而一但他决定要找你，那么无论他提什么要求，你都必须答应他。”
“沈迟，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好好待他，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完沈迟说的这些话，沈屹就急匆匆的推开车门下车了。
他是跑着上楼的，但到门口之后，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喘着气，让呼吸平复下来，然后才假装若无其事的掏钥匙开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沈屹忽然顿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了，但依然假装不动声色，他关上门，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道：“阿浅？”
没人回答他。
沈屹推开房间的门，也没人，浴室，厨房，他都一一看过了，没有她的踪影。
沈屹的呼吸开始急促，但这种时候，他还在自欺欺人，觉得容浅是出门了，所以才不在家。
对，她一定是去打工了！
沈屹又跑着下楼，自行车一骑就直奔餐厅，这个时间点，餐厅才刚开门没多久，老板看到沈屹来了，招呼他过来，说要结算工钱给他。
沈屹现在根本没空理会这些，确认容浅不在，他准备去别的地方找，但老板拉住他不让走，“你急什么？连钱都不要啦？”
然后硬把钱塞给他，“这可是你们小两口辛辛苦苦赚来的，就算有再急的事，也不能连钱都不要。”
沈屹这时才看到，结算的工钱没有少，他皱眉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
“你确实有叮嘱过我，但容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她了，她反过来让我不要跟你说，她做的工作量跟你是一样的。”
老板说着还感慨了两句：“你小子眼光还真不错，容是个能吃苦的女人，被顾客刁难，甚至有客人将小费甩在她脸上的时候，她都心平气和的忍下来了。”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能忍住，她说原本不想忍的，但一想到这些事你也经历过，她想体会你当时的心情，所以，她忍下来了。”
沈屹听到这，眼睛已经有些发红了。
老板这时还跟他控诉：“喏，看到那面墙了没有，上面有裂痕，你都不知道那面墙承受了多少！你的容一生气，就砸我的墙，而且过程还笑眯眯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沈屹忽然失笑，他都能想象出来，容浅被气跳脚还不能发火的时候，咬紧牙关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砸墙的画面。
这面墙确实承受了太多……
回到家之后，沈屹就往沙发上一躺。
棉被上还有容浅的味道，他将棉被蒙过头，仿佛被她的气息包围着，只有这样，他才能相信，容浅曾在他身边出现过。
没有容浅在的客厅安静的有些可怕。
许久，才听到沈屹沙哑的嗓音沉沉的说了句：“阿浅，你又一次，抛下我了……”

第43章 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沈屹！”
坐在车里的容浅忽然猛地惊醒过来，把一旁的张浩吓了一跳，张浩忙问她：“容姐，你没事吧？”
容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习惯过来，总觉得车里开了空调，跟在冬天一样，冷飕飕的。
她记得把张浩拉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上车后，就闭上眼睛休息了，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沈屹发现她离开之后，一直在找她。
但她一直在他身后，只是无论怎么喊他，沈屹都听不到。
最后，她看到有一辆车直直朝他冲撞而去，她大声喊他躲开，然后，她就被惊醒了。
“到哪了？”容浅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张浩看着手机导航，说道：“距离学校还有三公里，快到了。”
“嗯。”容浅应了一声，就拿出手枪检查子弹数量，果然，少了一颗，报告躲不过了。
张浩看着容浅，欲言又止，有些话他不知该不该说。
“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还是容浅注意到了他的纠结。
张浩憋一路了，现在容浅让他说，他当然是畅所欲言，“容姐，我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见我陈姨，得先经过他们的同意，我才能安排你们见面，咱们应该先去找个地方住下，而不是现在就去学校。”
“你不说我还忘了。”容浅沉着脸问他：“我要来北京的事，你都跟哪些人说过？还有，你那个叔叔是谁？他把二环那栋房子借我们住这件事，又有谁知道？”
容浅的表情非常严肃，就跟在审讯犯人一样。
张浩被她的气场震慑到，他愣愣道：“没有几个人知道啊，我叔叔他就是一个经营正规产业的老板，无前科，无不良嗜好，把房子借给我们这事应该也没什么外人知道。”
“不要说应该，我要精准的答案，你把你叔叔的电话给我，到时候我找他问清楚。”容浅不放过任何线索。
张浩不敢反驳，乖乖把自家叔叔的电话号码奉上。
容浅记下电话号码之后才跟他说：“不需要经过同意，我认识他们。”
“嗯？容姐，你认识我陈姨？”张浩感觉一下子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了。
容浅点了点头，“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张浩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懵。
“话说回来，容姐，我听到你刚才喊了沈屹这个名字，是我们之前查的那个人吗？”张浩想起来问她。
提到沈屹，容浅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了，唉，没想到她又一次不告而别了，她怀疑傅管家是成心了，没事老偷拍她干什么？
“容姐？”发现她又发呆了，张浩喊了她一声。
容浅闷闷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我来北京这件事，你还跟哪些人说过吧。”
说完，容浅就又闭目养神了。
张浩摸着后脑勺，总觉有不对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容浅突然是怎么了？
一下子给公安打电话，说有不法组织要袭击他们，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一下子又说不留宿了，她去学校见到人，当天就回去。
她的态度十分坚绝，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张浩直接妥协了，乖乖跟着她走。
三公里的路程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下车后，就见学校门口有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容浅一下车，两名警察就走上前，解释说是上面派来协助他们的。
容浅问他们：“怎么样？有查到什么吗？”
两位警察都很年轻，一个模样清秀的叫赵奇光，另一个稍微壮点的叫谢东。
对于容浅的询问，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谢东告诉她：“查了，确实有可疑人物，公安那边第一时间派人过去了，但那帮人很狡猾，目前还在搜寻他们的下落。”
“那帮人？”容浅皱眉问：“有很多人吗？”
谢东点点头，“不少于五个。”
果然不只一个人，这样一想，容浅还是挺庆幸自己的决定，就算她手上有枪，但那帮人有组织有纪律，她不一定能占上风。
由于带着两位警察同志太高调了，容浅就让他们先找个地方等一等，她去找人问点事，于是，容浅只带上张浩进了学校。
两位教授的授课时间都有课程表，张浩一查，发现他陈姨今天没课，陆教授倒是有两节。
而且很巧，最后一节，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课了。
“容姐，我们要找个地方等陆教授下课吗？”
走在操场上，张浩问容浅，如果时间不着急，他想打会篮球。
容浅现在可没耐心等，她急着找陆宣他们问清楚沈屹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有林峰是否安然无恙，于是对张浩道：“去教室。”
“啊？”
然后，两人毫无违和感的混进了一帮大学生里进了教室，找了最靠后的位置，很低调的坐下了。
座位是随便坐的，就在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他原本昏昏欲睡，走路无精打采，结果一看到容浅，眼睛瞬间就亮了！
男生嬉皮笑脸的在容浅旁边的座位坐下，还盯着容浅看了好几眼。
然后十分惊喜的说：“关于线性代数与空间解析几何这么枯燥的讲课，竟然也会有这么漂亮的同学过来听？学姐，你是哪个系的啊？不可能是物理系的吧，不然的话，你绝对是我们物理系系花代表啊！”
容浅原本没想搭理他，结果瞥了他一想，看到他的长相，容浅愣了一下。
发现学姐看着他没说话，男生脸一垮，失望道：“不会是陪男朋友过来的吧？”
他忍不住哀嚎：“没天理啊！我算是我们物理系最帅的帅哥了，竟然有人能比我更早脱单，而且还找到这么好看的！酸死我了！”
“你叫什么？”容浅问他。
男生的表情顿时透着一丝古怪，他用那种很怀疑的眼神看她：“学姐，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就因为我是我们系最帅的，你就要抛弃你的男朋友了吗？”
容浅翻了个白眼，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自恋的吗？而且看他的年纪，估计刚满十八岁，应该是个新生。
要说他的身高跟长相，确实长得不错，虽然算不上校草，但绝对称得上帅哥，毕竟就“陆宣”那张脸，放在现在都是不过时的。
没错，容浅之所以会注意他，就是因为这男生跟陆宣长得很像。
不过他比陆宣要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从五官上来看，跟陆宣有七八分像。
可以说稍微伪装一下，就跟陆宣一模一样了。
“学姐，你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我叫陆淮屹。”陆淮屹抱着就算做不成情侣，交个朋友也不错的心理，笑眯眯的跟容浅介绍自己。
而且为了让她知道是哪几个字，他还特地把名字写出来给她看。
容浅看完之后挑了挑眉，“你姓陆？那陆教授跟你的关系是？”
“我爷爷呗，这都没什么好隐瞒的，谁都知道陆教授有个孙子，是个物理天才，没错，就是在下！”他昂首挺胸，一脸自豪。
容浅原本只是有这个猜测，没想到，结果还真的是。
“不过我爷爷从来没夸过我。”陆淮屹说着忽然很沮丧，“就算我是十六岁考上大学，已经很厉害了，他都拿他上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天才少年来打击我，说什么我跟人家比起来可差太多了，摆明了就是不让我骄傲！”
听到他这话，容浅第一反应就是他口中的这个“天才少年”是沈屹。
于是，容浅故意问他：“那天才少年真有那么厉害吗？会不会是你爷爷怕你骄傲，故意编的？”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后来发现还真的不是编的，我爷爷真的认识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而且，我的名字之所以叫淮屹，还是因为我爷爷为了怀念他，而特地给我取的。”
容浅愣住，所以，陆淮屹这个名字，其实是怀念沈屹的意思？

第44章 陆宣，好久不见了
“呀！我爷爷来了，快起立！”
陆淮屹余光一扫，赶紧第一个率先站起来，身姿站得笔直，就跟站军姿似的，由于从小在爷爷的严厉教育下长大，导致陆淮屹对自家这个爷爷是既敬重又害怕。
陆教授一进教室，所有学生都站起来了，集体鞠躬。
在他们这些学生心里，陆教授一生为国家奉献，是备受敬仰，德高望重的人物，有幸能听到陆教授的讲座，是他们的荣幸。
陆教授今年已六十多岁，身板依然硬朗，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慈眉善目，他拿着一个保温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
容浅隔着人群看到他，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触涌上心头。
昨日还意气风发的青年，这才过去短短一天，再次见到他，他已是饱经风霜，满头白发的垂暮老人了。
容浅不禁红了眼眶。
很奇怪，上次见到徐之微，她还没这么大的冲击，可看到陆宣，容浅忽然就绷不住了，也许，是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已经有感情的缘故吧。
“你怎么哭了？”陆淮屹注意到她眼眶湿润。
容浅擦了擦眼角，“没什么，就是见到有名的陆教授，有些激动。”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别哭，你跟我坐在一起，一定会被我爷爷注意到的，因为他会时刻盯着我。”陆淮屹笑着安慰她。
张浩这时也注意到容浅的异常了，刚想关心几句，就被一个男同学制止了，对方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表示教授要讲课了，要安静。
张浩只好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陆教授讲课时很认真，但也如陆淮屹所说的那样，他的目光大多时候都看向了陆淮屹的方向。
不过，今天的他，比平时看的次数更多了，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女同学。
陆教授很多次怀疑自己是看错了，但那女同学真的跟他年轻时认识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
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的人也很多，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陆教授的目光还是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导致他这堂课讲下来断断续续，还出了几个错，让同学们很是担心，教授不会是年纪大了吧？
“教授，您休息一下吧。”
有同学不忍心，提议让教授喝口水休息一会，其他同学一听也都纷纷附和。
陆教授笑了笑，为有这样的学生而感到骄傲，于是，他不讲了，让同学来讲，他挑了几个问题，随机抽几个同学起来回答。
这话一出，刚才还很积极的同学立马都低下了头，忽然有点后悔让教授休息了……
“就那位同学来吧，最后一排，坐在第五座的。”
陆教授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容浅身上。
陆淮屹则是大大松了口气，太好了，他还以为爷爷会点他起来回答问题呢，陆淮屹对容浅投去一个幸灾乐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容浅站起来，全场很安静，都等着这位从没见过，跑来蹭课的同学要怎么回陆教授提出的超难问题！
“同学，之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吧？”陆教授笑容和蔼，他知道她不是他的学生，叫她起来，主要是跟“那个人”太像了，他忍不住想跟她说说话。
容浅笑了笑，说道：“不，我们之前就见过了。”
“哦？有吗？我怎么没印象？”陆教授自认自己记性不错，尤其她长着这么一张脸，他如果见过她，不可能忘。
容浅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有的，只是时间有点久，您可能忘了。”
“是嘛？那你说是什么时候？”教授很在意，不问清楚不罢休。
既然他问了，容浅就告诉他，“大约是48年前吧。”
听到容浅这话，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敢在这种场和跟教授开玩笑，这课她是不想上了吗？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教授会生气的时候，就发现教授此刻比他们还震惊，瞠目结舌，都呆住了。
“你在胡说什么？”陆淮屹很不悦，那可是他的爷爷，他都不敢这么跟他爷爷说话，这女人怎么一点礼貌跟教养都没有？
容浅没理他，而是继续对陆教授说：“那封信上的内容，您还没忘吧？我说过，48年后，我会过来找你们。”
“你，你叫什么？”陆教授身体止不住颤抖，眼眶都湿润了。
容浅微微一笑，“我叫容浅，陆宣，好久不见了。”
陆教授这堂讲座提前十分钟结束了。
而且，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容浅也亮出了自己是个警察的身份，表示她刚才那番话是在跟陆教授对暗号，没任何实质上的意思。
这才打消了某些同学天马行空的猜想。
容浅跟陆宣走的时候，把张浩留了下来，负责拦住陆淮屹。
陆淮屹知道容浅是个警察，而且还要找他爷爷单独说话后，以为是他爷爷犯了什么事，非得要跟上。
正好，容浅不想张浩跟上来，就让他把陆淮屹拦住了。
陆宣平时就跟陈诗意住在校方安排的宿舍楼里，他们其实有更好的条件，但夫妻俩并不想搞特殊，因此住的地方就跟普通居民楼没什么两样。
夫妻俩住的房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传统的中式家具，墙上贴着世界地图，还有书架上各种书籍跟教科书。
陈诗意没课的时候，就在家里织点毛衣，虽然距离过冬还早，但她眼睛花了，不如年轻那会，织一件毛衣得织老久。
就在陈诗意听着京剧，戴着一副带金链的老花镜，一边哼着曲，一边慢悠悠理毛线的时候，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陈诗意被吓得一个哆嗦，她捂着胸口，年纪大了，心脏经不起惊吓了。
“老婆子！”
听到自家老头的嗓门，陈诗意没好气的抬起头看他，唠叨道：“我说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悠着点，别走那么快，小心你这把老骨头——”
话还没说完，当看到跟在陆宣身后走进来的容浅，陈诗意一下子愣住了。
这，这小姑娘，她怎么会那么熟悉？
容浅笑着跟她打招呼，“诗意，还记得我吗？我是容浅。”
“容，容浅？”陈诗意表情呆滞，眼前的小姑娘跟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叠在一起，陈诗意惊愕道：“你是，浅浅姐？”

第45章 那受害者不是别人，正是林峰
老一辈人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下，陈诗意跟陆宣这对“老人”也不例外。
在床底下扒拉出一个铁盒子，陈诗意颤抖着手，找到了那封已经发黄老旧，充满了历史年代感的信封。
将里面那张纸拿出来，上面赫然写着今天的日期以及这所大学的名字，底部还写着一句话：别怀疑，站在你们面前的人，就是我。
陆宣跟陈诗意看到这句话，都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容浅，后者笑眯眯的说：“嗯，是我。”
“这，这怎么可能呢？”
陆宣研究了一辈子的物理科学，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穿越这种事发生。
容浅也无法解释，但她确实依靠一张照片穿越回到了过去。
只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容浅迫切想知道，她离开之后，沈屹发生了什么？还有，林峰是否洗清了嫌疑？
“先喝杯茶吧。”
也许是说起来复杂，陆宣沏了杯茶递给她，夫妻俩的脸色都很凝重，连带着容浅都紧张了起来，难道，林峰真的坐牢了？
陆宣也没吊她胃口，直说道：“林峰救出来了，他没坐牢。”
“呼，这就好。”容浅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了，她又问道：“那林峰之后去哪了吗？他是不是改了名字？”
“他没有改名字。”陆宣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整个人显得很消极。
容浅不解，“他没改名字，那怎么会找不到他？”
“他死了……”陆宣抬起头看她，眸底有着说不出的哀伤跟沉重。
容浅错愕，“他死了？为什么？他是怎么死的？”
“他，被人‘杀’死了。”陆宣说这话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容浅愤怒握紧了拳头，她怒声质问道：“谁！是谁杀了他？”
“是——”陆宣抿了抿嘴，这才说出一个名字，“沈屹。”
容浅怔住，沈屹杀了陆宣？这怎么可能？不对，这根本不可能！
“浅浅姐，你走了之后，发生了许多事。”
陈诗意看着容浅的眼睛里有泪光，她的两鬓已斑白，皱纹不知何时悄悄爬上她的脸庞，留下一道道岁月的痕迹。
但在容浅的眼里，陈诗意还是昨日那个笑容腼腆，青涩懂事的小姑娘。
容浅都有如此的感触，陈诗意跟陆宣就更不用说了。
隔了48年，容浅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却还是当初那副模样。
尤其，对容浅来说，她昨天还刚跟年轻时的他们见过面，这种感觉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陈诗意看到容浅之后，当年在美国留学的那段记忆，忽然就清晰起来了，她清楚的想起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沈屹在容浅走之后，没过多久，就搬走了。
陈诗意跟陆宣除了在学校，平时基本见不到他了。
那段时间，沈屹只专心处理一件事，那就是把林峰救出来。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只可惜，托马斯那边有人脉，最终的结果是把杰西尼的归为意外身亡，而持有枪械的托马斯只需支付一笔高额赔偿费。
虽是高额，但对托马斯来说，也就是一笔小数目。
沈屹不想这么轻易结案，但杰西尼的家人已经先一步把钱收下了，这导致沈屹就算想帮忙，也无济于事了。
经过这一事件之后，托马斯恨透了沈屹，但沈屹他得罪不起，于是就把目标转向了所有留学生。
当时，几乎所有被托马斯欺负过的人，最后都去寻求沈屹的庇护。
也是因为有沈屹在，陈诗意跟陆宣他们才能在校期间，直到毕业，都安然无恙。
但林峰，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说起林峰的死，还跟“沈迟”有关。
当时沈屹担心林峰会有什么不侧，想把他送回中国。
但林峰表示，他在美国长大，回到国内也是孤苦伶仃，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他沈屹这个兄弟在。
他都这么说了，沈屹也就没勉强他了，想到如果林峰能在沈迟的公司工作，吃住都有安排，就不用担心托马斯会对他不利了。
当时沈迟也很爽快，一口允诺下来，表示他会把林峰给安置好。
沈屹天真的以为，沈迟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月，都在学校专心学习。
直到有一天，学校里传出消息，说托马斯故意开车撞人，把受害者的四肢都压断了，据说内脏都被碾碎了。
那受害者不是别人，正是林峰。
沈屹也是事后才知道，沈迟根本没让林峰进公司工作，而是对他不管不顾，导致林峰在那几个月里受尽了欺负。
一开始最严重的时候也就派人打了他，后来越演越烈。
直到托马斯跟一帮狗友喝多了酒，为了找刺激的乐子，这帮没人性的畜生，把林峰摁在了轮胎下，来回碾压……
林峰当时没死，但他身上插满了管子，瘫痪在床上医院里受的折磨，比死还痛苦。
陈诗意跟陆宣都过去看过他，那画面，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两人一看到他，就泣不成声了。
林峰当时还求他们把他的氧气管给拔了，他太难受了，让他解脱吧。
但陆宣他们根本下不了手，看到林峰受苦，他们的心里又备受折磨。
最后，还是沈屹动的手……
林峰走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的，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跟沈屹说谢谢。
容浅听到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气得手都在发抖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眼眶，一想到林峰所遭遇的那些事，容浅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她不敢想象，当时在场的沈屹内心该有多煎熬？
那可是对他最好的林峰，让他亲手“杀”了他，那种痛苦，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眼睁睁看着林峰死在他面前，看着他渐渐没有了呼吸，最后身体失去了温度，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那种痛苦，用心如刀割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个世界对沈屹并不温柔，甚至还很残忍。
在他终于接受一份美好的时候，又故意将这份美好在他面前血淋淋的毁掉。
沈屹后来还知道，沈迟压根就没跟托马斯那边作对，甚至，他们之间还有合作。
可能是跟商人的利益比起来，死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死的还是一个“穷人”。
也就在那时，徐之微站出来了。
徐之微表示，他可以帮他搞垮托马斯，但前提是，沈屹要帮他。
于是，沈屹跟徐之微短暂的联手了。
最后，还是沈屹凭借自己的本事，将托马斯送进了监狱，让他的家族破了产，给杰西尼跟林峰讨回了一个公道……
“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容浅才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不对！这还不是最后的结局！
容浅猛然想起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清楚！
“之后呢？沈屹又发生了什么？既然你们知道这么多，那你们一定知道，沈屹当年为什么会在海上失踪吧？”
容浅迫切知道真相，而这也非常关键！

第46章 都跟一个叫沈屹的男人有关！
关于容浅这个问题，陆宣跟陈诗意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一副愧疚且遗憾的表情。
陆宣说道：“容浅，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表示很抱歉。”
“什么意思？”容浅不明白，难道，她的叮嘱没起到任何作用？
结果证明，容浅猜对了。
陆宣跟陈诗意之所以感到愧疚，是因为当初他们毕业后，就回到国内了，当时回国的机票，还是沈屹给他们买的。
陆宣当时不明白，沈屹为什么会那么迫切想让他们离开？后来才知道，他是怕自己连累了他们。
陆宣跟陈诗意回国后就专注事业了，那时候跟一个远在国外的朋友保持联系，不像现在有手机那么方便。
而且，之后沈屹也没有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久待，久而久之，就失去联系了。
关于沈屹的动向跟一些消息，他们也是从媒体还有报纸上知道的，但媒体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听听就行了。
再后来，他们参与了一项重大项目，项目一启动，就无法与外界联系。
于是等他们想知道沈屹怎么样的时候，就被告知沈屹在海上失踪了。
实际上这时候，陆宣跟陈诗意就想起来当初容浅说的话了。
只是后来时间一长，十几年下来，就又忘了。
陆宣跟容浅道歉：“对不起，都怪我们不够上心，如果我们当时多注意点，也许沈屹就不会出事了。”
“你们不用道歉，有些事，可能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而且，要是你们为了沈屹的事，而错过了自己的事业，以及对国家做出的成就，那我不就成千古罪人了吗？”
容浅希望改变历史，又庆幸历史并没有因为自己而改变。
而且，经过这一测试，容浅也发现了，那就是，历史被改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倘若当初陆宣跟陈诗意听了她的话，放下事业，去跟在沈屹身边，那他们一生的轨道就都会被改变。
他们不会是物理学家，也不会成为一个教授。
这种后果，容浅根本承担不起。
陆宣这时还想起一件事，他问她：“我记得你跟我们说过，找出沈屹失踪的真相，因为这关系到你的安危，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怎么一回事吗？”
在回答他这个问题之前，容浅先反问他：“你知道，我是怎么穿越过去的吗？”
陆宣摇摇头，容浅告诉他，“是一张过去的照片，一但我遇到生死关头，照片就会化成灰烬，将我带去沈屹还活着的时代。”
陆宣惊愕，“也就是说，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遇到生死关头了？”
“也就两个小时前，如果我没有穿越过去，现在脑袋这一块骨头，已经被敲裂了。”容浅随手指了下后脑勺的一个位置。
陆宣跟陈诗意都惊呆了，亏她还说的轻描淡写，他们听着都胆战心惊！
容浅也没隐瞒他们，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该说的都跟他们说了。
陈诗意听完之后，下意识低喃了句：“沈屹要是知道了，他该有多心疼……”
“嗯？你说什么？”容浅没听清。
陈诗意忙摇头，“没事。”
陈诗意嘴上说没事，心里其实很担心。
容浅瞒了他这么大的事，等沈屹哪一天知道了，发现容浅每一次都是在那种生死关头下才能去见他，他该有多难受？
陆宣这时想起来说：“对了，我收集了一些跟沈屹有关的报纸，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要看看吗？”
“当然要！”
这可是一个新发现，报纸上会刊登大大小小的新闻，不管内容是真是假，她都有了解的必要。
陆宣收集的报纸整整有一箱，这些报纸现在外面可已经找不到了，幸亏他有收集起来。
容浅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纸看了看，发现娱乐版块上有提到沈屹的名字，但并没有沈屹的照片，倒是有一个男人在接受媒体采访的附图。
容浅问这男人是谁，陆宣瞅了一眼说道：“我记得，这个人是沈屹的经纪人，叫许默。”
“许默？”容浅仔细看了看内容，又问他：“那你知道，这个许默还活着吗？现在又在哪？”
陆宣想了想，才说道：“我记得他好像是回老家了，但他老家在哪，我也不清楚。”
“没事，问题不大，我回局里一查就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容浅也没空看太多，将报纸重新放回纸箱里。
“对了，你们有我的照片吗？”容浅也是突然想起来，有了照片，她就能再次过去了。
陆宣遗憾摇头，“没有，而且，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后来也没再跟你见过了。”
“行，我知道了，这些报纸我就带走了，回去后，我想再去找一下徐之微，问他一些更细节的东西。”容浅拿胶布把箱子贴好，将沉甸甸的纸箱抱起来就走。
陆宣连忙问她：“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你们吃好喝好，身体健康，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容浅笑着说。
陆宣愣了一下，而后不由失笑，她还真是一点变都没有。
“哦对了，你给你的孙子取名叫陆淮屹，是怀念沈屹的意思吗？”容浅临走想起来问他。
陆宣点点头，“是啊。”
“他跟你很像。”容浅说罢，便笑着转身走了。
陆宣眨了眨眼睛，很像？是指性格？他问陈诗意：“真的很像吗？”
“嗯，很像！”陈诗意偷着笑。
这边容浅刚下了楼，迎面就看到张浩跟陆淮屹在拉拉扯扯。
陆淮屹一看到容浅，立马把张浩甩开，快步跑到容浅面前，紧张的问她：“我爷爷做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找我爷爷谈话？”
“你紧张什么？难道你还怀疑你爷爷犯法？”容浅将问题抛还给他。
陆淮屹一听，也觉得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他底气不足道：“那，那你找我爷爷干嘛？而且还拿走我爷爷藏了那么多年的报纸。”
“你看过这些报纸？”
陆淮屹一脸骄傲的说：“当然了，我小时候就看过了，我还总结出来，这些报纸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容浅明知故问。
陆淮屹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容浅耳朵边上小声说：“那些报纸，都跟一个叫沈屹的男人有关！”
说着，还怕容浅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沈屹是谁，陆淮屹还补充了句：“这个沈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天才少年，只是后来神秘失踪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失踪吗？”容浅好整以暇的问他。
陆淮屹对她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我当然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报纸我都看过了，沈屹失踪的真相，就在报纸上！”

第47章 你除了逃避，你还会什么？
容浅很惊喜！
只是刚涌起的希望，随着陆淮屹一句话，瞬间破灭了。
只因陆淮屹振振有词的说了句：“沈屹是在海上失踪的！”
容浅：“……”
老娘早八百年就知道的事，还需要你说？
“容姐，你们在说什么？”张浩这时赶过来问。
容浅没什么好脸色说：“没什么，走吧，准备回去了。”
“啊，不在这里多留两天吗？”张浩很遗憾。
容浅点点头：“可以啊。”
“真的啊！”张浩惊喜。
“你留下不就行了吗？我一个人回去。”
张浩：“……”
最后，张浩还是乖乖跟容浅去买回程的机票，回去了。
张浩发现自己这一趟终究是错付了。
计划中的事一件没做到，回去后，明明都到晚饭时间了，容浅竟然连饭都不用他请，就让他打车回去了。
这让张浩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他今天到底是去干什么的？
容浅还是先回家了，她原本是想先找徐之微的，但想想，时间太晚了，还是决定明天去见他。
于是，这个晚上，容浅通宵把这一箱报纸给看完了。
容妈早上过来叫容浅起床吃早餐的时候，推开门一看，就看到地板上铺了一地的报纸。
而容浅还坐在这堆报纸的中间聚精会神的看手上的一份报。
容妈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直突突，她咬牙切齿道：“你别告诉我，你看了一晚上？”
“妈？大半夜不睡觉，起来上厕所吗？”容浅这时才注意到她进来。
容妈火气暴涨，这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大半夜？她是看傻了吧？
容妈气呼呼道：“大半夜你个头啊！这都早上了，看看你这黑眼圈，还不快去洗漱，赶紧的，下楼吃点早餐，然后回来补觉。”
“已经早上了？”
容浅看了眼窗外，这才发现窗外已经大亮，容浅站起来说道：“早餐我就不吃了，我洗个澡，然后就得走了。”
容浅丝毫没注意到自家老妈头上的火，自顾自说着，然后，她就被打了！
十分钟后，容浅下楼乖乖吃早餐。
揉着挨了揍的脑门，容浅可怜巴巴的对容爸说：“爸，你帮我看着我妈一下吧，我没空补觉了，吃饱就得走。”
“我实在是好奇，你到底在忙什么？”容爸喝着早茶，看着晨间新闻，头也不转的问她。
容浅当然不能说实话，“反正，就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忙！”
“你妈妈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你都没发现吗？你昨天一回来，整个人都瘦一圈了。”容爸说着转头看她。
容浅哭笑不得，“有这么夸张吗？”
“你是我们的女儿，你有什么变化我们会不知道？也是奇怪了，你就出差一天，怎么一回来，就跟上次一样，变憔悴了？”容爸很是纳闷。
容浅摸了摸脸，有那么明显吗？
“这一次我还是站你妈妈这边，你还是去睡会觉吧，我都怕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容爸不由担心。
容浅打着哈哈道：“哎呦，没那么夸张啦，你看我这么精神，像会吃不消的样子吗？”
容浅也觉得有些累了，但她根本不敢休息。
因为，她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得尽快再次见到沈屹才行！
容浅最后还是溜出去了，由于上一次去过，容浅这一次也不需要徐阳带路了，直接去见徐之微。
徐之微对容浅的到来并不意外，得知容浅已经去过回来了，徐之微便把当时如何利用沈屹的事跟她说了。
据徐之微说，他当时借助沈屹的能力除了对付托马斯的家族之外，其实还背着沈屹，对付他爸，也就是沈迟。
徐之微太恨沈迟了，甚至在知道沈迟患了病住进医院后，也故意隐瞒着不告诉沈屹。
徐之微还多次在沈迟面前嘲讽他，自己的儿子帮着一个外人对付他这个爹，果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沈迟每次都被气到血压上涨，喘不上气。
而徐之微就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他终于可以报复他了！
沈迟病倒之后，再加上徐之微的打压，那些产业很快就不如以前了。
在沈迟死后，更是直接到了要宣布破产的程度。
徐之微在得知沈迟死的消息之后，一直以来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他才如梦初醒，但当他告诉沈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沈屹连沈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见到的，只有一个骨灰盒。
孟钰馨看到沈屹，当场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帮一个外人逼死了自己的老子，他还有脸回来？
沈屹也是那时才知道，自己被徐之微利用了。
“沈屹知道后，回来就收拾行李搬走了，我以为他会恨我，但他没有。”徐之微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泪湿了眼眶。
跟沈屹比起来，他连畜生都不如！
徐之微说：“因为我出手帮过他，让托马斯得到法律的严惩，所以他永远也不会恨我。”
“这确实是他会说的话。”容浅能理解沈屹的想法。
徐之微惭愧不如，“他越高尚，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肮脏，他要是恨我还好，我还不至于背负着如此大的罪恶感。”
“沈迟一死，沈家就没了主心骨，沈屹在当时腹背受敌的局势下，还是以一己之力将即将破产的产业给扛到自己肩上了。”徐之微十分心疼道：“那孩子，当时才十九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别说徐之微心疼了，容浅都难受到连口水都喝不下去了。
“我其实挺想他来找我帮忙的，但他没有，你知道，他走的时候，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
徐之微感叹的说：“他说就算再艰难，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不怪任何人。”
“所以，他不需要你帮忙，你就真的什么都没帮？”容浅冷着脸质问他。
徐之微轻咳了一声，“我当时已经没脸面对他了，而且之后没多久，我也离开美国了。”
“你除了逃避，你还会什么？”容浅没忍住跟他呛起来，此刻也顾不得他是个老人了。
徐之微虚心听教，不敢反驳。
容浅很生气，一口火气上不去下不来，闷得慌！
“沈屹那些年变了很多。”
徐之微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自从那个叫林峰的年轻人死了之后，沈屹的脸上就时常挂着一抹温和的笑，他说，有人希望能看到他多笑笑。”
容浅低着头不说话。
“沈屹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孩子，学东西很快，就连社交，他也不用我教，就能很好的应付每个人。”
“因为他说，有人教过他，一个人要想做到什么事，是免不了要跟各式各样的人接触的，他必须学会，怎么处理身边的人际关系。”
徐之微说到这，看向容浅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说实话，容浅听到这些，心里头很难受。
一直以为，沈屹都是在被迫做出选择，在被迫成长，甚至被迫做了许多他不喜欢的事……
因此，徐之微有多夸奖沈屹，容浅就有多心疼。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沈屹变成熟稳重的“代价”是什么……
该死，她现在好想抱抱他！

第48章 真相，开始慢慢浮出水面了
容浅从徐之微那边离开后，就回局里找陈佳帮她查一个人。
“我说容姐，你最近怎么总我让查这种几十年前的人？”
陈佳接过容浅递过来，从报纸上剪下来的一张黑白人物照，感到很是纳闷。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在“古董”局工作，而不是在警局了。
“别多问了，你先查吧。”容浅很着急要结果。
陈佳打量着这张人物照，男人穿着一身商务西装，斯文的长相中带着一丝严谨，表情很严肃，一看就知道做事认真的那种人。
这种类型的男人还挺合陈佳的胃口，她托着下巴问：“这个人叫什么呀？”
“许默。”
“除了他的名字之外，还有他现居住地的一些信息吗？”陈佳边问边上电脑查。
容浅告诉她：“我只知道他辞职后，就回老家了，我想让你查一下他老家在哪，我要去找他。”
“我先把照片放数据库里匹配，可能需要花点时间，你是要在这等，还是结果出来我发你手机上？”
容浅沉吟了一下，很果断道：“我在这等！”
容浅不想耽误时间，结果一出来，她就立马动身。
“行，我尽快查出来给你。”陈佳还是很仗义的，先把她的事放在第一位。
容浅在饮水机上倒了杯水喝，这时，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徐阳打过来的。
容浅接了电话，“喂？”
“是我，徐阳。”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我在警局门口，想跟你说几句话。”
容浅挑了挑眉，电话上能说明白的事，他还特地跑过来见她？
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容浅就过去一趟了，远远就看到徐阳站在警局门口等，西装革履，时不时看一下手表，别说，还挺像接女朋友下班的。
“找我有什么事？”容浅走过去就直接问他。
徐阳走到她面前，说道：“我听说，你又去见我二爷了。”
“是啊，你消息还挺灵通。”
许阳笑了笑说：“因为我很好奇你跟我二爷的关系，所以派人注意了一下。”
“你倒是挺坦诚。”容浅开始心不在焉，她也时不时低头看手表，想着陈佳把许默的老家地址找出来没有。
徐阳一直在注意她，看到她手腕那个价值不菲的古董手表，他勉为其难的一笑，“上次就想问了，这手表，是谁送你的吗？”
他的心思比较重，上次在拍卖会他特地留了那手表收藏家的联系方式，请他详细介绍了容浅那只手表的价格。
结果证明，这手表确实是独一无二，私人订制的，价格及其昂贵，也不是一般人能送得起的。
“一个朋友送的。”容浅不想跟他透露太多。
但徐阳却十分好奇，“是位男性吧？”
“你知道还问？”容浅没忍不住呛了句，但反应过来不太礼貌，她又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抱歉啊，有急事，所以说话有点急。”
“没关系，是我自己冒犯了。”徐阳很识相，不该说的话点到即止。
容浅看着他，原本不想说的，但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其实，以后这种情况，你直接打电话跟我说就行了，不用特地跑过来一趟。”
“是我想见你。”徐阳也不藏着掖着了。
容浅叹了口气，然后说：“真不巧，我跟你恰恰相反，我不想见你。”
话有点重，但这就是她容浅，既然不可能，就别给对方留希望，吊着对方，把对方当备胎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
徐阳苦涩一笑，“我好像已经被你拒绝两回了。”
“别这么多愁善感，兄弟，坚强一点。”容浅跟个好哥们似的，拍拍他的肩安慰他，然后就以有事为由，先走一步了。
徐阳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只是在收回的时候，徐阳忽然注意到什么，他又蓦地抬起头！
然后，揉了揉眼睛，徐阳一脸困惑，怎么回事？是他看错了吗？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就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就跟在容浅的身后，脸上戴着一个金丝眼镜，眉宇间一派岁月安好，模样看起来很成熟，年纪应该是三十多岁左右。
俊美的仿佛上古希腊的男神雕像，他微微一笑，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黯淡无光了。
徐阳呆怔在地，虽然只是惊鸿一瞥，那道身影转瞬消失了，但那男人的模样，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我，是看到天使了吗？”
徐阳喃喃自语，其实他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见到鬼了，但又觉得，哪有长那么好看的鬼？
传说善良的人身边都会有天使庇护，那个男人，没准就是她的天使。
“等等，我在说什么？”
徐阳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回到现实，别胡思乱想。
最后，徐阳把自己刚刚经历到的“灵异事件”归为“看花了眼”！
陈佳的效率还是快的，没多久就把结果给到容浅了。
许默的老家在陕西，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容浅还是二话不说，回趟家简单收拾了衣物就走了。
当天下午，容浅就抵达陕西了。
坐了一个下午的飞机，容浅也没想过找个落脚点休息，下了飞机就继续赶路。
陕西的农村地区还都是黄土高坡，环境相对恶劣，路也陡峭。
容浅搭上一辆运货的三轮车，正巧大爷知道她要找的哪一户人家是谁，就送她过去了。
容浅跟一车土豆挤在一起，一路颠簸，终于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跟大爷道过谢之后，容浅就跳下车。
这边的陕西民居是窑洞，门口的砖墙上还挂着几串红辣椒，窗台放着南瓜，院子晒了一地的玉米，还有一个老爷爷正在喂鸡。
容浅上前跟老爷爷打招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还把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许默照片给他看。
老人一看，顿时两眼泪汪汪，哽咽着说道：“这是我二哥。”
容浅一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委婉的说道：“他，已经离开了吗？”
老人家摸了把泪道：“我二哥自从离开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估计，早不知死在什么地方了。”
“爷爷，您说，他没回来？”容浅感到奇怪，她说道：“他不是辞了工作之后，就回老家了吗？”
“大约是三十多年前，确实有收过他要回来的书信，可我们左等右等，就是迟迟不见他回来，后来实在等不回，就放弃了，只知道那年冬天，大家都不好过，不开心。”老人不停摇着头叹气。
容浅看着许默的照片，约莫三十多岁左右，身高应该也不会太矮，而且，还是三十年前的冬天……
容浅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蓦地瞪大，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难道，那具埋了三十多年的尸骨，是许默！
他不是没有回来，而是在回老家的路上，遇上泥石流，回不来了……
于是，三十多年后，那辆被埋在地底下的老汽车被挖了出来，死者得以重见天日。
之后，她就开始被带到了沈屹还活着的年代里。
真相，开始慢慢浮出水面了……

第49章 袭击你的那帮团伙，就是这帮亡命徒
由于时间太晚，老爷爷把容浅留下来过夜了。
老人有一对儿女，都外出打工，孙子也到上学去了，家里平时就他一个人，再加上地方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因此能接待容浅，老人还是挺开心的。
把自己女儿的房间收拾了一下，铺上干净的床单，还准备杀只鸡招待她，容浅受宠若惊，连忙表示不用。
老一辈的老人大多热情好客，尤其得知容浅年纪轻轻，还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就更加积极了。
容浅最后还是没拦住，老人把鸡一抓，脖子一抹，餐桌上就多了一盘水煮鸡。
老人的淳朴跟善良，容浅都看在了眼里，她也准备把许默回不了家的真相告诉他，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吃过饭后，容浅主动把碗筷收拾出去洗了。
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老人拿出了几张老照片铺在桌上，看到容浅，还对她招手。
容浅走过去后，老人就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这是我们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照，我父和我母去世早，几个小的，全靠大哥拉扯大，我二哥读书好，只有他去了大城市。”
照片是黑白的，一家人站在一起，这个时期的许默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白背心跟宽松的纯棉布裤，抿着嘴，表情很严肃。
但容浅的视线，却忍不住被另一张照片所吸引。
因为那张照片上，有沈屹。
其实主要拍的人还是许默，他站在镜头前，两只手自然的放在两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而沈屹，只是一个背景。
从照片上看，拍照的地方是一间办公室，角落有绿植，还有坐在办公桌前签署文件的沈屹。
他这时候的年纪应该是二十岁出头左右，穿着西装，两边的袖口都往上拉了一些，露出了一小截手腕。
手中握着一支金色的钢笔，严谨的神色，颇有一种君王在批改奏折的既视感。
容浅不由会心一笑，莫名有一种看着他长大的成就感。
“爷爷，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容浅指着照片中的沈屹问他。
老人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张照片是跟著书信一起寄回来的，这位先生，据说是他的老板。”
“那你对他了解多吗？”容浅忍不住问。
老人摇摇头，表示不了解，容浅虽然感到遗憾，但也觉得正常。
拿起这张照片之后，容浅一直舍不得放下，虽然照片上占位置最多的人是许默，但她只看得见沈屹。
“你喜欢这张照片？”老人看出她眼里的不舍。
容浅能猜到老人这样问，是想把照片送给她，但她觉得还是不妥，只是她这点小心思，老人一眼就看透了。
最后，他还是把这张照片给了容浅。
只是想起这个二哥，老人又忍不住抹眼泪，他那时年纪小，就这个二哥最疼他了。
“爷爷，您想接他回家吗？”
容浅想回他一份礼。
老人笑容苦涩，“想啊，可去哪接啊？”
“他在警局。”
老人愣住，在警局，什么意思？
“爷爷，当初您二哥信守承诺回来了，只是，他在途中出了点事，走不到回家的路了……”
随着容浅话音落下，老人已经泪眼婆娑，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容浅回去后，没等多久，老人就跟儿女来警局认领许默的骸骨了，这个案件，也由此落下帷幕。
但沈屹的案子，则才刚开始……
这天，容浅刚到警局，就听陈佳说，有两个从北京来的警察来找她，容浅一听，立马就想到是赵奇光跟谢东。
果不其然，去会议室一找，就发现果然是他们。
两人这次是专门过来找她的，容浅立即想到是不是上次袭击他们的团伙已经抓到了？
对于容浅的询问，谢东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去年八月份，广西那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枪杀案，9死5伤，事后经过调查，持枪的是一帮在逃的亡命之徒，至今在逃，还未抓捕归案，这件事，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个案子闹得很大，死者家属至今还在等一个结果。”容浅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猜测道：“难道，这跟袭击我的人有关系？”
“没错。”谢东点头，“袭击你的那帮团伙，就是这帮亡命徒。”
容浅诧异，她忙问：“那抓到了吗？”
“没有，目前还在搜捕中。”赵奇光回答了她，同时还说了句：“我们之所以过来找你，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跟这帮人扯上关系的？”
“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容浅其实能猜到可能跟沈屹有关系，只是现在什么依据也没有，她肯定不能说出来。
赵奇光跟谢东对视了一眼，谢东拿出了一张照片给她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容浅看了一眼，照片中是一个估摸着已经八十岁的美国白人，眼神很犀利，给人一种很阴狠毒辣的感觉。
容浅摇摇头，“不认识，这人是谁？”
“他叫霍席君，是在背后给那帮亡命徒牵线的人，那些亡命徒是靠杀人赚钱的，这个霍席君，相当于是他们的老板。”
容浅又瞅了照片半天，发现还是不认识，就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霍席君是他给自己取的中文名，他的本名叫托马斯&#183;乔治。”
谢东只是随口一提，谁料容浅震惊的站了起来，指着照片说：“托马斯？你说他是托马斯！”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谢东奇怪的问。
容浅摇着头说：“我听过他的名字，只是当时没机会见到他，但我记得，他不是坐牢了吗？”
赵奇光告诉她：“他确实坐过牢，只是后来利用了一些手段，提前从牢里出来了。”
“大概是什么时间？”容浅很迫切。
赵奇光翻了一下资料，说道：“资料上显示，是1978年。”
1978年？容浅计算了一下，是沈屹22岁那年……
等等！
容浅忽然想起来，她在那堆报纸中，看到其中一则报纸的头条，也就是1978年的时候，沈屹遭到过重大袭击，命悬一线！
难道，袭击他的人，就是从牢里出来的托马斯？
如果是这样，那沈屹未来在海上失踪，难道就是这个托马斯导致的？！

第50章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你
容浅的表情，赵奇光跟谢东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榭东，他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她。
“容警官，你刚才说，你听过他的名字，只是当时没机会见到他，我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见到托马斯的？”谢东已经完全是一副在审问嫌疑人的口吻。
容浅愣了一下，开始装傻充愣，“有吗？我有说吗？”
“有的，你说了。”谢东不容她质疑。
容浅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估计是情急之下，说错了吧。”
“情急？那好，我问你，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谢东丝毫不慌，揪住她一个点，就穷追猛打。
容浅忽然觉得，想要欺骗自己的同事，蒙混过关，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
容浅镇定道：“你别用这种口气问我，我也没隐瞒你什么，我之所以会知道托马斯，是因为跟我之前负责的一个案子有关系。”
“哪个案子？”赵奇光接过嘴问。
容浅回答他：“就前两天刚结的案子，被泥石流埋在地底三十多年的尸体，我在调查的途中，查到一个叫沈屹的人，托马斯就跟这个沈屹有关系。”
“沈屹？”谢东翻了下资料，发现全部档案中，并没有提到沈屹这个名字，他问道：“这个沈屹是什么人？”
“他在三十多年前就去世了，总之，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托马斯，就是因为他跟这个沈屹有交际，所以刚才听到这个名字，反应才会那么大。”容浅基本算坦白了，当然，除了隐瞒穿越这件事。
毕竟这说出来太离谱了，也很难让人相信。
谢东表示明白了，也没再抓着这个点不放，他对容浅说：“这个托马斯躲到加拿大去了，前些年听说他死了，但最近又听到他的风声，所以，死亡的消息恐怕是假的。”
谢东说着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说：“也就是说，那帮亡命徒之所以会盯上你，是有人买你的命。”
“买你的命”这四个字重重落到她身上，如雷贯耳，也一直在容浅脑海里挥之不去。
容浅是很心惊的，有人买她的命，这个人是谁？又为什么会想杀她？难道，是阻止她，不让她去救沈屹？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容浅就如梦初醒！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接二连三遭受袭击的原因！
可是，问题又来了，到底是谁想阻止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穿越的事？
容浅想不明白，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太少了。
要想进一步的突破，就必须从这个托马斯入手，想到这，容浅对谢东道：“既然有人想买我的命，那就让我去当这个诱饵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东皱起了眉。
容浅解释道：“那帮亡命徒收了钱，那么只要他们一天在逃亡，就不会放过杀我的机会。”
容浅简单跟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想让警方暂时停止追捕他们的行动，放松他们的警惕。
而她这时就故意在他们的附近出现，让他们主动上门来找她。
“这是引诱他们出来唯一的办法，就让我去试一试吧。”
正如容浅所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谢东还是有些为难，“这个决定非同小可，你的身份特殊，我们得商量商量。”
“有什么特殊的？局长的女儿不就更应该以身作则吗？我爸那边，我会去跟他说。”容浅知道他们担心什么，而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最后，谢东还是表示，他回局里跟上面报备，具体还得等商议后的结果。
容浅知道他们这一商议，就又得浪费两天时间，但她也阻止不了，只能同意了。
晚上回去后，容浅把这件事跟爸妈一说，容爸还没说什么，容妈就先激动的站起来，否定道：“不行，绝对不行！我绝不同意！”
容爸倒是很平静，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让容妈先进屋，他要跟女儿聊聊。
容妈走之前再三叮嘱，绝对不能让女儿去！
直到容妈进屋去了，容爸才把烟摁在烟灰缸上掐灭，一改往日的笑脸，此刻的表情深沉又严肃。
容浅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爸，刚才我妈在不方便说，我当这个诱饵不是一腔热血，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而是因为，有人雇佣他们，来要我这条命。”
“难道，真的是父债子偿吗？”容爸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容浅疑惑，“什么意思？”
容爸缓缓说道：“托马斯，我认识他。”
容浅诧异，她爸也认识托马斯？
容爸沉声说：“年轻的时候，我跟他有过交际，也可以说是结下了仇，所以刚才听你那么一说，我就怀疑，他是为了报复我。”
这倒是出乎了容浅的意料，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发现。
容浅突然想到什么，忙问他：“爸，那你认识沈屹吗？”
容爸点头了，“认识。”
“那我之前问你，你还说什么都不知道！”容浅立马控诉。
容爸却说：“你之前问的是巍龙，又没说是沈屹。”
“这有什么区别吗？”容浅现在严重怀疑，她老爸是故意隐瞒她！
容爸却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有区别，名字都不一样。”
容浅：“……”
“好了，不跟你兜圈子了。”容爸很注意分寸，适可而止，他对容浅说道：“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也就是一个刚入行的小警察，刚满二十岁，年轻又青涩——”
“爸，说重点。”容浅及时打断他。
容爸点了点头，“好吧，说重点。”然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爸，你看着我干什么？”容浅浑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很怪异。
但很快，容浅就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了，因为，下一句话，容爸就说：“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你。”
容浅瞬间宛如被雷劈中，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爸见过她？
那岂不是说，她之后穿越过去的时候，还会见到她爸？容浅忽然有一种好玄幻的感觉，这比见到沈屹还要离奇！

第51章 我要找男朋友，你生什么气？
自容浅有印象起，爸爸的形象就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特别慈祥。
她妈妈比较强势，可以说是女强男弱，但对外，容妈会表现的很贤惠端庄，衬托得容爸像个充满威严的一家之主。
他们年纪相差了12岁，容妈是一名护士长，跟容爸是在医院认识的。
容爸其实已经算步入老年了，毕竟已经61岁，只是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让他看着像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容浅一直觉得她爸很年轻，身强力壮，没病没伤，直到容浅有一次发现他因为嫌白发太多，去染黑了头发，容浅才知道，她爸已经老了。
因此，当听到容爸说年轻的时候见过她的时候，容浅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她可以看到她爸年轻时的样子了！
只是惊喜过后，容浅更多的是疑惑，那就是，她爸跟沈屹是怎么认识的？
还有，在他的记忆里，她穿越过去后都做了什么事？
这些，容浅迫切想知道答案！
然而，不等容浅细问，容爸就先笑着说道：“你不会是相信了吧？”
容浅一口气差点上不去下不来，她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爸，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你怎么是这种反应？你不应该是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我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容爸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似乎不对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爸，我只问你，你年轻的时候，确实见到过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吧？”容浅现在只想跟他确认这一件事。
容爸点了点头，“嗯，见过。”
不会错了，容浅基本可以确定了，她爸年轻时见到的就是她。
只是她当时可能没解释，所以，她爸才不知道。
容爸这时还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认识沈屹吗？就因为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容浅没隐瞒，直接公开。
容爸却表情古怪，摸了摸她的额头，嘟囔了句：“没发烧啊。”
“爸，我没跟你开玩笑。”容浅十分严肃。
容爸却压根没在意，而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关于沈屹，我也只是见过他几面，但时间过去太久，具体发生什么，我也忘了。”
“忘了？爸，你再好好想想。”容浅愁眉不展，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忘就忘？
容爸打了个哈欠，很敷衍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说吧，至于你要当诱饵这件事，听上面的安排吧，你爸我没意见。”
说完，容爸就这么起身进厕所方便去了。
这可把容浅憋的不行，他要么就不说，说了就该说完整，哪有说一半就走人的？
“这不对劲！”
容浅不傻，她能感觉到，她爸有事瞒着她。
但容浅不解，这关系到她性命安忧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还能对她有所隐瞒？
厕所里，容爸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苍老的脸，他微微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啊……”
容浅心里有太多的谜团，让她什么都不做，她根本睡不着。
于是，给沈书怀打了个电话，确定他还没睡，容浅告诉他，她现在就去找他。
挂了电话之后，容浅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小区门口的大爷跟容浅很熟了，远远见她的车过来，就提前把升降杆升起来了。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还出去啊？”见她这么晚了，还出门，大爷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
容浅打下车窗，对他笑道：“是啊，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别太辛苦了，年轻人嘛，有空多玩一玩，去吧去吧，都要玩的开心哦。”大爷挥了挥手。
容浅的表情则透着一丝古怪，大爷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语病啊？她车上就她一个人，怎么会用“都”这个字呢？
容浅也没多想，开着车走了。
大爷背着手，悠哉悠哉进了门卫室，对另一个值班的同事道：“那年轻人长得可真是好看。”
看监控的同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说：“老王，你在说谁呢？”
“就跟小容同志一块走的年轻人啊，坐在副驾，长得老好看了，比现在电视上的男明星都帅，他还冲我点头微笑呢。”大爷乐呵呵的。
同事的表情却很怪异，他说道：“没有啊，我就看到容警官一个人，不信你看监控。”
“你不是在说笑吧？”
大爷说着凑过去看，结果发现监控上，确实只有容浅一个人。
大爷傻眼了，难道刚才车上的年轻人，他，不是人？！
这边的车上，容浅百无聊赖，看着前面等红绿灯排老长的车队，她连接蓝牙，放了首音乐，食指轻敲着方向盘，一边跟着哼歌。
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容浅转头看了一眼，副驾空荡荡的。
不知怎么，容浅忽然想到了沈屹。
虽然在穿越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开车次数不多，可一但她开车，副驾就永远是沈屹。
他会很冷静的给她指路，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他都会叮嘱她，从不让她有后顾之忧，很是有安全感。
这么一想，容浅看着空荡的副驾，突然叹了口气，然后嘟囔了句：“看来，我真该考虑找个男朋友了，有空去相个亲吧。”
吱————
就在容浅话音刚落，音响忽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收音频道不稳定，又像是受到什么信号干扰一样，容浅捂住耳朵，赶紧把音乐关了。
“你咋回事？我要找男朋友，你生什么气？”
容浅双手叉着腰，很戏精的对着播放器一顿批评。
结果演的太专心，没注意到前面的车都走了，还是后面的司机按喇叭了，容浅才反应过来。
刚过红绿灯，她手机响了，容浅看了一眼，来电没有显示号码，也没有显示联系人。
看到这种特殊来电，容浅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将蓝牙耳机戴上，容浅这才接了电话，就发现是谢东打过来的。
容浅还没说话，就先听道谢东着急的说：“容警官！有紧急情况，我们一直在对你进行监控，刚才发现你已经被跟踪了！跟踪你的那伙人，正是在逃的那帮亡命徒！”
“他们身上携带了枪支，正在追杀你！”
“你一定不能停车，一直开下去，等待我们的支援！”

第52章 谢谢你，把这张照片带到我面前
容浅原以为要两天才能等出一个结果，没想到，这帮亡命徒这么让她省心，先一步来找她了。
容浅很冷静，第一时间就开车远离了市区，绝不让自己的缘故而伤及到无辜民众。
谢东在电话那边一直在跟她对线。
他们没有时间做缜密的计划，只能见招拆招，警局那边已经出动了特警，正一路追踪。
而容浅的任务就是把时间拖延住！
只是对方显然也猜到了她的意图，一路上都在加速，容浅也是油门踩到底，几辆车在后面穷追不舍。
很快，容浅就发现汽油不足了，车速渐渐慢下来，后面几辆车很快追上她，一直往她车上撞，迫使她停车。
容浅不管不顾，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打算咬紧牙死嗑到底。
直到经过一片工地，在一栋烂尾楼的附近，这些人对她开枪了。
子弹从车窗射进来，“啪”的一声，车窗玻璃破碎，子弹从她眼前穿过，射穿了对边的车窗。
下一枪，枪口即将瞄准了她的头。
容浅终于停车了。
容浅被带到了那栋废弃楼上，为了不让她有反抗了能力，这些人把她当沙包一样打，拳打脚踢，像是在泄愤。
而被这样围殴，对容浅来说还是第一次。
但这些人也知道不能浪费时间，因此，也没想把她活生生打死，直到她站不起来，这些人才停手。
容浅倒在地上，她企图挣扎的爬起来，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在被打的过程中，她一直在避开要害，因此，外伤占多，内伤估计就是断了根肋骨，还有五脏六腑跟搬了家一样，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血都吐出来了，这帮没人性的畜生，还没打算停手，简直丧心病狂。
看到她还能动弹，一个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走到她面前，然后一脚踩在她手上，狠狠碾了几下，仿佛要把她的手指给碾断！
容浅疼到浑身都在颤抖，但她把嘴唇都咬破了，就是不吭一声。
男人蹲了下来，拿出一张照片，跟她的脸对了一下，说道：“这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对吧？”
容浅艰难的抬起头，她看不太清，但隐约还是能看清女人的轮廓，照片中的人确实是她。
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样一张照片。
“有人让我们杀了这照片中的女人，而且时间紧迫，今晚就必须杀了你。”男人说着，将枪口对准她的脑门。
容浅却笑了，“不，你还不想杀我。”
“要试试看吗？”男人的食指已经放在扳机上了。
容浅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笃定道：“你还有话要问我，否则，你没必要浪费时间。”
男人没说话了，而就在他迟疑的这个空档，警方赶到了！
训练有素的特警迅速包围了现场，第一时间射击了持枪的人，但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反应也很快，立马挟持了容浅当人质。
“谁也不准过来，否则，我就跟她同归于尽！”男人勒着容浅的脖子，枪口对着她的头，不断往后退。
而后面根本没墙，这里是四楼，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是谁？”
容浅想看清男人的脸，但那面具戴得很紧密，她根本看不清。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知道我是谁？”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可笑。
容浅很冷静，“你错了，死到临头的人，只有你。”
“什么？”
容浅的手里抓着一张照片，那是刚才混乱间，她从地上捡起来的，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容浅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道：“谢谢你，把这张照片带到我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容浅一把推开了男人，纵身往后一仰，从四楼跳下去了！
容浅的表情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慌，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是她第一次跳楼，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根本什么都来不及想，在地心引力面前，她不到几秒就着地了。
但坠落的失重感她体会到了，挺恐怖的，如果可以，容浅不想再跳第二次了。
不过在掉下去前，容浅看到几个特警将那男人给擒住了，真不愧是中国特警，反应就是快，不枉她这一跳。
只是还有一个瞬间，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好像，看到沈屹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她就着地了，容浅体会到了颜青瑶的痛苦。
原来，跳楼这么疼啊……
容浅在一片血泊中，艰难的转过头，看着紧握在手里的那张照片，随着生命的流失，她也慢慢失去了力气，一阵风吹过来，将她手里的照片带走了。
然后，在半空中，化为了灰烬。
容浅松了口气，幸好，她赌赢了……
————
容浅觉得自己昏过去了，又好像没有，意识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发现周围黑漆漆的。
容浅摸索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背靠着墙，坐在地板上，容浅强忍着不适，扶着腰，一手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仔细一想，而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着伤穿越过来。
看来，穿越一次，能抵消的只有她的致命伤。
房间里很黑，估计窗户都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投不进来。
容浅只能扶着墙摸索，看能不能找到开关，结果开关没找到，她摸到了一张床。
再往床里摸索，就发现床上有人，她摸到对方的头发了！
而就在她碰到对方的那一刻，那人醒了！
不等容浅反应过来，那人一个擒拿，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就将她重重推到墙上！
要换是生龙活虎的容浅，这时候早跟这“陌生人”干起来了！
但她刚被当沙包揍了一顿，已经残血，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尤其是背撞到墙的那一刻，牵扯到其他伤口，容浅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昏过去了。
结果容浅就发出这么一个音节，对方就听出她的声音了。
男人清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错愕，“阿浅？”

第53章 我老板都不近女色，哪来的女人？
自从参演的一部电影爆火之后，沈屹就名声大噪，一夜成名。
巍龙这个名字，一时之间，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影迷先是迷上他的角色，后迷上他，并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八个字来形容他。
长着一张东方面孔的沈屹，靠着自身的实力，在美国这个好莱坞立住了脚，当时的他，才刚二十岁出头。
他曾被邀约参加一场电影发布会，西装革履，温文儒雅的沈屹一经出场，媒体的镜头自动跟着他走。
他仿佛就天生自带这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这男人就算什么都没做，只在台下坐着，依然阻挡不了观众频繁转头看他。
剪裁合体的高级定制西装完美展现男人的身材，那笔直挺拔的长腿，就算跟男模站在一起，竟也丝毫不逊色。
西装下的白衬衫，若隐若现间，劲瘦有力的腰更是让无数女影迷直呼流口水。
都说有的女人是尤物，可见过巍龙的人，才敢说这巍龙才担得上“尤物”两个字。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明明穿衣极为保守，却还是让人感到了性感。
跟其他人的温柔不同，巍龙的温柔有力量。
他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静静的看着你，就能让你丢盔弃甲，主动投降。
作为演艺界的新星，巍龙的演技当之无愧，媒体评他是天生的演员，假以时日，必将成为轰动全亚洲的影帝巨星。
但一夜成名也不是没有弊端。
首先受到侵犯的就是私生活，那些疯狂的女影迷做着被他看上的美梦，想尽办法现在在他面前，所作所为也越来越极端。
甚至还有女粉丝躲在他酒店房间的衣柜里，拿着摄像机偷拍他，也幸亏沈屹观察力敏锐，一进房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后来，沈屹的房间都会换上黑色的窗帘，只为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摄像头。
这天晚上，已经深夜一点了，沈屹还在办公。
“老板，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睡吧。”一旁的许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在没遇到沈屹之前，许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工作狂魔，直到认识了沈屹，他发现他高估自己了。
“你先去睡吧。”
沈屹低着头看文件，随手拿起咖啡杯，刚想喝一口，就发现已经喝完了。
许默就在一旁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你都没睡，我能睡吗？咖啡又喝没了是吧？我给你冲。”
虽说他是经纪人，但许默同时也是他的助理，毕竟“工作狂魔”都是身兼数职的。
“算了，早点睡吧。”沈屹放下合同，对他微微一笑。
这让许默直呼万岁，开心的回自己的酒店房间去睡了。
沈屹失笑摇了摇头，将桌面收拾干净，换上睡衣，检查了门窗，这才关了灯入睡。
四点的时候，沈屹听到了动静。
他的睡意一向很浅，因此，一感觉到有人触碰他的头发，沈屹就立马睁开了眼睛，并且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将对方给擒住了。
沈屹原以为又是哪个女影迷深更半夜闯进他房间，结果，听到那一声闷哼，沈屹先是一怔，而后小心翼翼的确认，“阿浅？”
对方没有回答他。
但沈屹已经确定了，他立马慌张的松开手，已经昏过去的容浅便倒了下来，还是沈屹反应快，又接住了她。
“阿浅？”
他扶着她的肩膀，又唤了她几声，但容浅还是没有反应。
沈屹眉头紧蹙，见她是昏过去了，沈屹迅速的将她抱起放到他床上，而后去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沈屹的瞳孔蓦地一缩，心都拧起来了。
沈屹想过很多次跟容浅见面的场面，想过会有惊喜，有意外，以及久别重逢的欢愉。
但他唯独没想到，会见到此刻伤痕累累的容浅。
沈屹不敢想象她都经历了什么，竟然会让自己落到这种地步，她的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左手像是被踩过，泛起了青紫……
沈屹看得越仔细，就越心疼，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默睡得很香。
他做了个美梦，怀里抱着个枕头，他在睡梦中乐呵呵的傻笑，还吸溜口水。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开门声响传来，许默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他习惯裸睡，全身上下就只穿了条内裤，听到门被打开，赶紧手忙脚乱的裹紧被子。
房间的灯被打开了，许默看到是沈屹，这才大大松了口气，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道：“老板，大半夜的，你干嘛呢？吓死我了。”
沈屹拧着眉对他说：“麻烦你一件事，去接乔医生过来。”
这还是许默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许默被吓到了，边穿衣服边问他：“老板，谁受伤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是胃疼，还是头疼症犯了？”
“不是我。”
“不是你？那还有谁？”
“别多问，先去接人，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沈屹不容他多问，许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开车离开酒店去接人了。
乔君澈是私人诊所的一名医生，年纪不大，只比沈屹大了几岁。
而长着一双丹凤眼的他，平时就算穿上白大褂，也不像一个医生，他的一张小白脸，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经常泡酒吧撩女人的花花公子哥。
但乔君澈跟沈屹交情甚深，可以算得上是沈屹的半个主治医生。
由此，接到沈屹的电话，乔君澈早早就备好医药箱，在诊所门口等着许默过来了。
许默接他上车之后，就好奇的问他：“乔医生，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我老板身体又出问题了？”
“你老板身体有没有问题，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乔君澈对他投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许默不理解，“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找了个女人吗？”乔君澈问他。
许默被惊着了，“女人？我老板就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根本不近女色，哪来的女人？”
“我问他受伤的是男性还是女性，他说是女性。”乔君澈如实说。
许默傻眼了，他为什么要问这种是男性还是女性的问题？他老板性取向正常好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老板房间里怎么会有一个女性？而且，还是受了伤的，大半夜偷偷摸摸让一个医生过去治疗。
这，这无论怎么想，都很不对劲吧？

第54章 她，是比我的命还重要的人
“等等，该不会……”
许默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一脸慌张的对乔君澈说：“该不会又有女粉丝深更半夜闯入他房间，然后，被老板打了吧？”
“你还别说，这可能性更大。”乔君澈一想，突然觉得更有道理。
许默顿时欲哭无泪，“不是可能性大，根本就是！完了完了，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一定要压下来！”
巍龙现在风头正劲，有多少人在背后虎视眈眈，想着把他拉下这个“神坛”。
这要是被人抓到把柄，媒体那边再添油加醋，说巍龙打女人，那还得了？许默越想越心惊！
于是，加大油门，许默带着乔君澈直奔酒店！
总统套房在最顶楼，许默当时订酒店，就是奔着给沈屹订最好的房间去的，谁让他家这个老板财大气粗不缺钱。
到的时候，发现门只是虚掩着，显然是沈屹给他们留的门。
推门进去后，发现沈屹没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们，那也就是说他还在房间里。
只是就在许默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发现房间的门锁了。
许默着急，刚要敲门，沈屹先一步开门了。
“老板，人伤得怎么样？让我看看！”
许默努力踮着脚尖，想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但沈屹挡在门口，将他的视线遮挡得死死，要不是嫌趴下来不好看，他早就蹲下来“偷窥”了。
沈屹没多说什么，只允许乔君澈进房间，许默也想跟着进，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沈屹这样做，许默就越慌！
坏了，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乔君澈进了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躺在床上的容浅，而是搁在床头柜上的一个水盆，热毛巾此刻正敷在那女人的额头上。
注意到这个细节，乔君澈基本就排除许默的怀疑了。
“她这是怎么了？”乔君澈走过去，边放下医药箱边问。
沈屹拧着眉说：“我也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听到他这话，乔君澈的表情透着一丝古怪，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检查这位小姐伤到了什么程度。
“怎么会伤成这样？”乔君澈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女人头发披散着，长相虽然比不上女明星，但姿色称得上是上等，一张白净的小脸，衬托得脸上的淤青更加明显，咬破的嘴唇，还残留着淡红的血迹。
要不是看这女人衣衫整齐，乔君澈真的会怀疑是沈屹的“粗暴”导致的。
乔君澈想看看她身上还受了什么伤，便上手去脱她衣服，结果手刚伸过去，手腕就被扣住了。
“你要干什么？”沈屹眉头紧锁着，握着他手腕的力度不自觉加紧。
乔君澈连连叫疼：“疼疼疼！你冷静一点，我是要查看她的伤势。”
“我很冷静。”沈屹松开他的手。
乔君澈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给了沈屹一个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沈屹没跟他耗时间，把容浅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只手解开她的衣扣。
乔君澈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主要是看沈屹的表情，就发现他脱一个女人的衣服，都给人一种正人君子的感觉。
看不出有任何的邪念与猥琐。
倒是这时注意到沈屹的表情忽然阴沉的可怕，乔君澈的目光才落在容浅身上，这一看，乔君澈就明白了。
乔君澈花了十分钟检查容浅的伤势，他给了沈屹一个结果，那就是四个字，“送诊所吧。”
“她伤得有多严重？”沈屹的目光凝视着容浅，眸底的眼神看不出情绪。
乔君澈沉声道：“伤得很重，她应该经历过一场非人的殴打，而且，不是一个人，有些人的拳脚很重，她的肋骨都断了一根，而身上这些紫一块青一块的伤，都是被殴打的痕迹。”
沈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但握紧的拳头却依然是青筋暴起。
乔君澈看着还昏迷不醒的容浅一眼，问他：“沈屹，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沈屹睁开眼睛，他看着容浅，缓缓说道：“她，是比我的命，还重要的人。”
乔君澈愣住，比他的命还重要？
乔君澈突然对这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她到底是谁？又是从哪来的？怎么会一身伤？
真是一个神秘的女人。
许默焦急得在客厅走来走去，终于等到门开！
看到乔君澈走出来，许默赶紧进房间，就看到沈屹拿了件外套披在了那女人身上，然后将她抱起来。
他把那女人护得严严实实，许默都看不清那女人长什么模样。
“怎么回事？你们现在要干什么？”许默一脸迷茫。
乔君澈告诉他：“这位小姐伤得很重，得去诊所住院治疗。”
“伤得这么重！”许默震惊了，看着沈屹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怒气，“老板，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毕竟是个女人啊！”
沈屹没理他，抱着容浅就走。
乔君澈失笑道：“许默，你还是快准备一下，去开车吧。”
“真的伤得很重吗？”许默哭丧着一张脸。
乔君澈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还故意不把“真相”告诉他。
于是导致这一路上，许默都跟沈屹赌气，不想跟他说话了。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沈屹的注意力压根就不在他身上。
乔君澈坐在副驾，一路上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后视镜里的沈屹，他看着怀里那女人的眼神，委实谈不上清白，用“深情款款”这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就这样，许默这傻小子，竟然还以为这是一个女影迷？
怕不是眼瞎了？
容浅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这里是医院吗？
容浅的意识逐渐回缓，她转头环顾四周，从房间的装潢来看，确实像是医院的病房，而自己此刻躺在床上，手上还输着液，看来，她是被“好心人”给送到医院里来了。
容浅刚要撑着坐起来，门这时打开了，“哦？醒了？”
容浅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双手插着兜，虽然笑得很灿烂，但他长着这样一张“纨绔子弟”的脸，笑起来莫非像个登徒浪子。
还是会青天白日，调戏良家妇女的那种。
容浅坐起来之后才问他：“我能方便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
“医院。”乔君澈回答她。
“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美国吗？”容浅知道自己这问题很奇怪，但她必须确认清楚。
果不其然，乔君澈露出了怪异的表情，但他还是说：“这里是香港。”
容浅眨了眨眼睛，她到香港了？等等，那现在又是哪一年？
容浅忙问他：“有日历吗？今天是什么时候？”
“8月15，今天是中秋节。”
“哪一年？”
乔君澈的表情更古怪了，他在怀疑，是不是不该把她安置在诊所，而是应该安排去精神病院？
“现在是1978年。”乔君澈小心翼翼的问：“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你，是睡懵了？”

第55章 只是觉得你挺吓人的
容浅知道这个医生是怀疑她脑子有问题，偏偏她又无法说实话。
于是，容浅只好干笑了两声，强颜欢笑道：“是，是啊，睡懵了，做了个梦，以为自己穿越了。”
“扑哧。”乔君澈忍不住一笑，这位小姐可真有意思。
“认识一下吧，我叫乔君澈，君子的君，清澈的澈，小姐怎么称呼？”乔君澈率先介绍自己。
容浅挑了挑眉，他这名字取得跟他这个当事人的形象倒是“相差甚远”啊。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容浅总觉得这位乔医生对她过度热情了，要说是看上她了，似乎也不太像？
“我叫容浅。”不管怎么说，容浅还是很大方的介绍了自己。
乔君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从来没听沈屹提起过，但以后，某人应该会经常提起。
“你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我送到医院的吗？”容浅想起来问他。
她记得她昏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好心人？”乔君澈顿了一下，难道，她不知道沈屹吗？
“如果你不知道就算了。”容浅以为他不知情，当下就要准备下床，乔君澈见状忙拦住她，“你身体还没好，你要干什么？”
“我看吊瓶已经输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把针拔了吧。”容浅的精神状态很好，看不出是受了重伤的人。
容浅说的轻描淡写，乔君澈可吓坏了，“还不能拔！这瓶输完还有下一瓶，你要是想上洗手间，我叫个护士过来帮你吧。”
“我想出院。”容浅就直说了。
乔君澈皱眉道：“你要出院也不急于这一时，以你的伤势，你最少得休养十天半个月。”
“用不着那么久，只是点小伤，我平时注意多休息就可以了。”容浅还是要走。
乔君澈不解，“你怎么着急走干什么？”
“我有个很重要的人，要马上找到他，所以必须出院。”容浅实在没时间耽搁。
她现在还不知道沈屹在哪，必须尽快找到他！
“你所说的重要的人，是我吗？”
随着容浅话音落下，门口传来了一个男人温润的低沉嗓音，容浅抬头，就发现不是别人，正是沈屹。
准确的说，是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六年，如今已是22岁的沈屹。
虽然知道她家这个沈屹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有魅力，但猝不及防见到正值年轻期的他，容浅还是一时看呆了眼。
怎么能有人，长这么好看呢？
沈屹明显是刚参加完一场活动回来，头发做了发型，身上穿着主办方安排的名牌西服，设计很花里花俏，要是驾驭不住，穿起来会像一个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哥。
但穿在沈屹身上，配上他的身材，以及矜贵的气质，这一身的格调瞬间就被提高了。
这哪里是个花花公子哥？分明就是在逃的豪门贵公子！
而且，容浅还注意到，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呼吸并不平稳，也就是说，他可能是跑过来的……
“你来了。”乔君澈跟他打了声招呼。
沈屹脱了外套，刚脱下，乔君澈就习惯性的走过去接，沈屹也自然的将外套递给了他。
容浅就这么看着沈屹朝她走过来，然后在她床侧坐下，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然后说了句：“没发烧就好。”
再然后，就没说话了。
他突然的沉默，让容浅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但很快，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
“哦，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乔君澈很识相，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反应过来的容浅咋舌了，这家伙，已经升级到这种境界了吗？
什么都不用说，一个眼神，甚至一个举动，人家就能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你在想什么？”看她这副惊讶的小表情，沈屹忍不住一笑。
“只是觉得你挺吓人的。”容浅看着他，感慨的说：“虽然你看起来变化很大，但其实你还是你。”
沈屹顿了一下。
“你只是把冷漠换成了另一种叫温柔的武器，因此，别看你表面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其实，身边的人还是很忌惮你。”容浅一眼就看穿了他。
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
沈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凝视着她的眼神，也更加意味深长。
容浅摸了摸鼻子，“你别看这种眼神看我，我胆子小。”我最怕的就是跟你这种性格的人相处了，因为我搞不定！
当然，这后半句容浅没说出来。
她是很直接的性格，唯一招架不住的，就是像沈屹这种类型，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腹黑！
穷凶极恶的人不可怕，白切黑才吓人啊！
“就你，还胆子小吗？”
沈屹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动作很亲昵，语气很宠溺，但容浅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因为沈屹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并且就算是坐在床侧，也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始终有一种边界感，这种边界，也可以称之为分寸感。
因此，容浅并没觉得自己被冒犯到。
可容浅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怕吓到她，沈屹压根就不想跟她隔着这份要命的边界感……
许默这一路追沈屹追得很累。
车刚开到诊所，许默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沈屹就不见人影了。
转头一看，人已经迈着大长腿，匆忙中还保持着风度进诊所大门去了，等他急匆匆解开安全带下车，他已经连沈屹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许默实在是纳闷，那不就是一个女粉丝吗？至于昨天寸步不离守了一天？
而且连参加一场活动都心不在焉，一直看着手表掐着时间等活动结束，就立马赶到诊所来！
难道是第一次下手这么重，怕人家醒不过来，会导致自己背负骂名？
要真是这样，别说他怕了，许默更怕！
“许默，你体力不行啊，你老板都来好一会了，你才刚上来？”
乔君澈早在接待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侯着了，就等着许默什么时候上来。
许默没好气瞪他一眼，问道：“那女人醒了吗？”
“嗯，醒了。”
一听人已经醒了，许默瞬间来了精神，“我进去看看！”
“那可不行。”乔君澈起身拦住了他。
许默问：“有什么不行的？我老板就在里面对吧？正好，一起谈个价钱，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你不会真到现在，还觉得那只是一个女粉丝吧？”乔君澈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结果许默回了他一句：“那不然嘞？”
乔君澈无话可说了，他可能真的是眼瞎，还是他真以为他家老板是个和尚啊？

第56章 你还笑？我都要操心死了
“所以，当时那个人是你？”
这边病房里，容浅喝着沈屹倒给她的一杯水，听到沈屹说这是他朋友的诊所，也知道了当时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是他。
“是我，对不起，当时，弄疼你了吧。”沈屹事后是很自责的。
当时他手上也没个轻重，肯定是弄疼她了，才会让她昏过去。
容浅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是我本来就扛不了多久。”
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了，沈屹就自然而然的问到她，为什么会受伤了？
容浅知道他会问，已经提前想好借口了，“也没什么，就是我跟人打架，打输了，对方人多，我寡不敌众，被打很正常。”
“打架？”沈屹的眉头蹙了起来。
容浅点头如捣蒜，“对呀，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喜欢见义勇为，就是这一次没打赢，有点丢人。”
“阿浅。”沈屹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你，真的是个时空旅行者吗？”
“当然了，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在这？”容浅一副那还用说吗的表情。
但看出他还是怀疑，容浅就随口一编，“你别看我是个时空旅行者，其实我也活中现实里，而且我也是个人，所以，既然是现实，那么，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发生，你不用觉得奇怪。”
沈屹其实已经开始怀疑了，但容浅不想说，他不会问。
容浅虽然想找机会告诉他实情，但就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就知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他只是不小心对她动了手而已，就那么自责，要是被他知道，她之所以会受伤，跟他脱离不了关系，那他还不得自责死？
“我能帮你什么吗？”沈屹很想为她做点什么。
容浅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有警察在呢，他们已经被抓了。”
这点容浅倒是没说谎。
而沈屹表面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对不起，当初，又不告而别了。”容浅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他道歉，更别说，他之后还经历了那些事……
沈屹摇了摇头，“别说对不起这种话，你永远也不会对不起我。”
“你就那么确定吗？有一天我要是骗了你怎么办？”尤其，她现在就已经在骗他了。
沈屹凝眸注视着她，微微一笑，“那也一定是我自己愿意的。”
言外之意，他知道她在骗他了？
“咳。”容浅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关于林峰——”
只是话刚说出口，容浅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对沈屹而言，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年了，没什么不好说。
“你既然会问，就代表你都知道了，对林峰，我永远亏欠他，还有杰西尼，很遗憾，当时保护不了他们。”沈屹说着随手拿起了一颗苹果，找了把小刀给她把苹果皮削了。
容浅看着他，还是安慰了句：“每个人都有所亏欠的人，你一定不要自责。”
“嗯，不自责。”沈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抽了张纸巾把小刀擦干净，他说道：“只是最近回想起来，当时确实过于年轻了，若换了现在的我去处理，不会造成这种结果。”
“人嘛，就是会不断长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容浅毫不吝啬的夸奖他。
沈屹宛尔一笑，如沐春风，“嗯，谢谢。”
容浅又被击中了。
温柔的杀伤力本来就大，再加上绅士跟礼貌，那就是妥妥迷倒万千少女的必杀技！
“林峰有个弟弟。”沈屹忽然说。
容浅愣了一下，“他不是一个人无依无靠吗？怎么还有个弟弟？”
“他弟弟八岁的时候，就给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领养，相当于是别人家的孩子了，林峰也没什么后顾之忧，只需要养活自己就可以。”
容浅问：“那他弟弟怎么了吗？”
“那对夫妇后来生了，领养的终究比不上亲生，他13岁就在外面跟着一帮人偷抢东西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容浅忍不住好奇。
沈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他说：“他抢到我头上来了。”
偷他沈屹的东西，这不是相当于在老虎头上拔毛嘛。
“他跟林峰长得很像，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看到了林峰。”
沈屹当时就觉得不是巧合，果不其然，事后一查，还真的是林峰的弟弟，叫林杰。
沈屹不想他误入歧途，步林峰的后尘，便支助他上学，现在在上高中，成绩还不错。
“那挺好的，也算有个好结果。”容浅感慨，林峰要是知道，也一定会很欣慰。
不过，说起林峰，容浅就想到罪魁祸首，那个叫托马斯的人渣！
她问沈屹：“托马斯现在还在牢里吗？”
“他被判为无期徒刑，这辈子，直到死，都只能在牢里度过。”
托马斯的罪行远比他们想的要恶劣，沈屹当时找出了他更多的杀人犯罪证据，才将他送进了监狱。
“你确定吗？”据容浅所知，托马斯就是在1978年，也就是这一年从牢里出来的。
沈屹听出她话里有话，秉承着对她接近盲目的信任，沈屹毫不犹豫的说：“我会派人去查。”
“一定要查清楚，除非亲眼见到托马斯被关在牢里，否则，都不能确定，他还在监狱中。”容浅已经算说的很直白了。
沈屹当然能听出来，他说道：“你这一次过来，就是因为托马斯有可能会对我造成威胁吗？”
“嗯，你有危险！”容浅斩钉截铁。
沈屹笑了笑，容浅见他还笑的出来，很惆怅的说：“你还笑？我都要操心死了。”
沈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沈屹不会承认，他其实很享受她这么为他担心，因为，会为他操心的人，就只有她……
不过，沈屹现在不需要她为他操心。
看着她嘴角上的淤青，沈屹的眼神都暗了下来，他皱着眉，心疼的问：“还疼吗？”
“没事啦，就这点小伤，我下床都没问题——嘶！”结果话刚说完，就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果然是太逞强了。
沈屹被她吓到了。
起身的幅度太大，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都给撞倒了，水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屹却看也没看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容浅身上，此刻紧张的不行，“没事吧？”
“老板！”
倒是许默，在外面听到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也被吓到了，“嘭”的一声推开门，就慌慌张张的闯进来了！

第57章 那女人，在他的心目中无人能比
“老，老板，手下留情！”
许默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沈屹的一只手放在容浅的肩膀上，许默的腿都差点吓软了，以为沈屹又要对这个“女粉丝”动手。
容浅认出他，“你是许默？”
照片跟本人几乎没什么差别，但容浅还是下意识确认。
“你有什么要求跟我提，但这件事，你也有错，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太过分。”许默镇定下来，拿出自己身为一个专业经纪人的气场。
容浅听的一脸茫然，她问沈屹：“他在说什么？”
“他以为你是半夜闯进我房间的影迷，还觉得你这身伤是我打的。”沈屹说着自己就先让忍不住失笑摇头了。
某种程度上来讲，平时精明的许默，生活中其实经常犯傻。
听到沈屹这话，许默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
沈屹摇头，“不是。”
“那，那你是谁？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大半夜会在我老板房间里？”发现是误会，许默对着容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审问。
沈屹的眉头微微蹙起：“许默，注意你的态度。”
“老板，我错了！”许默一秒认怂。
沈屹平时虽然很好说话，但跟在他身边做事的许默却对他很了解，平时好说话归好说话，可一但他皱起眉头，许默就害怕。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他就拥有这种让人忌惮他的能力，归结为四个字，就是：不可侵犯。
容浅看到许默，心情还挺复杂的。
虽然没去参加他的葬礼，但也亲眼看到他的弟弟，抱着他的骨灰盒泣不成声。
老人步履蹒跚的背影还历历在目，骨灰里的人，此刻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容浅实在很难把他跟那具尸骨挂上勾。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许默注意到容浅看他的眼神，有一丝伤感，还有一丝怜悯。
不至于吧，他就说话大声了一点，难道老板还会弄死他不成？
沈屹也注意到了，他的眸底划过一抹异样深沉的光。
“你，好自为之！”
容浅看出他在想什么，索性随着他的话往下说，一副故作认真，实则是在开玩笑的口吻。
许默露出一个苦巴巴的表情，这些人就知道欺负他！
容浅才刚醒过来，沈屹为了让她多休息，就没跟她聊太久，把问题还得不到答案的许默也一并带了出去。
出去后，许默就迫不及待问沈屹：“老板，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许默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乔君澈还坐在沙发上，也在等沈屹一个解释。
沈屹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知道不给一个解释，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当下便说道：“她叫容浅，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至于有多重要——”
沈屹说着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就是我的安危如何，跟她比起来，不值一提。”
许默愣住，能让他做出这种比喻，就代表，那女人，在他的心中无人能比。
“那她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的？还有，她，信得过吗？”
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许默觉得还是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叫容浅的女人。
沈屹对此只有一句话：“关于她的私事，你们谁也不许过问，今后，她会跟我住在一起。”
“什么！”许默惊着了，住在一起？这被媒体报道出去那还得了！
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沈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所以，还得麻烦你，多注意一下，要是她被媒体偷拍到，你要么收拾残局，要么，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许默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屹温柔的吐出两个字，“走人。”
许默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吐血的表情，很戏精的说：“哇，老板，你好狠！”
随后，沈屹因为还有事要忙，就先去打几个电话了。
等沈屹走了，许默才鬼鬼祟祟的走过去挨着乔君澈坐下，一副聊八卦的表情对他说：“乔医生，你说，我老板跟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那女人的命，比你老板的命还重要。”
“谁说的？”许默第一个不服气！
乔君澈：“你老板。”
“哦，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许默果断投降。
但他仔细一想，还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跟沈屹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也有三年的时间了，沈屹的过去他多少也都知道。
但唯独这个叫容浅的女人，他从未听说过，更没有听沈屹提起。
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乔医生，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就只是一个可能，不一定是对的。”许默反复强调，直到乔君澈没耐心，让他干脆点，直接说！
许默这才偷偷摸摸，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这个女人，有没有可能是我老板的初恋？”
“是有这个可能性。”乔君澈没有反驳。
许默得到认可，瞬间来了精神，激动道：“对吧对吧！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所以，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当初抛弃了我们老板，现在知道老板出名了，就又回来找老板了！”
乔君澈的表情越听越古怪，这走向怎么越来越偏了？
“还有，她不是受了一身伤吗？你说她会不会是个赌徒，因为欠债被高利贷追着打，于是知道老板住在哪之后，就半夜来找他，装可怜博同情，她在肖想我们老板的钱！”许默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而这也是沈屹不让他们追问的原因。
没错，一定是这样！
“许默，我觉得，你还是问当事人吧，你这脑子，我都佩服。”乔君澈好心提醒他。
许默撇撇嘴道：“我问了呀，我老板说吗？不用猜了，肯定是这样！”
乔君澈提醒无效，索性就随他去了。
许默对此义愤填膺，他觉得自己被赋予了一个十分重大的使命，那就是拯救失足少年！
初恋嘛，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像他老板这种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到时候那女人跟他要钱，他也一定会给！
这可不行！
于是，许默决定了，一但发现这个女人开始跟沈屹开口要钱，他就算跟沈屹反目成仇，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女人骗钱又骗感情！

第58章 也就只有你把我当女人看
容浅在诊所住了三天，乔君澈才允许她回家休养。
值得一提的是，沈屹这些天除了工作之外，就都在诊所待着，因此，容浅离开诊所这天，沈屹是跟着她一起走的。
许默负责开车，余光时不时偷瞄坐在后座的两人。
这容浅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虽然不像一个乡巴佬，但又对所有看到的东西感到很惊喜！
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
对容浅而言，确实是第一次见，在那个港片盛行的时代，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没看过港片的，那是属于一代人的记忆。
因此突然亲眼见到，让容浅有种进入到了电影中的既视感，格外怀念，而这个时期，沪港这边的经济发展跟国内比起来，已经很发达了。
容浅趴在窗户上看，沈屹一只手抵在她头顶上方的位置，免得急刹的时候，撞到她的头。
这体贴入微的照顾，当然逃不过许默的眼睛，感慨之余还有些酸，就没见他老板对他这么“贴心”过！
沈屹在这边买了房子，在黄金地段，但在容浅看来，这根本不是房子，而是“豪宅别墅”！
联想到上次来还在一个小房子睡沙发，在这强烈的对比之下，容浅发现，自家看着长大的沈屹真的出息了！
沈屹给她安排的房间在三楼，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副卧。
沈屹就住主卧。
据说房间还是沈屹要求装潢的，容浅一进去，就傻眼了，这满屋的公主风元素，也太梦幻了吧？
容浅参观完房间之后，只有一个想法，他对沈屹说：“也就只有你把我当女人看。”
因为从小练武的缘故，她几乎没穿过裙子，整个青春期，就跟个假小子一样。
甚至还发生过女同学误以为她是男孩子，送她情书的乌龙事件。
可能是她太强悍的缘故，身边的人几乎没几个把她当女孩子看的，久而久之，她也潜移默化，觉得自己是个“纯爷们”，不能喜欢那些粉粉嫩嫩，跟她形象有所不符的东西。
只是内心深处，她其实是渴望的。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种房间。”话虽如此，但其实，沈屹也是有私心的。
他的私心很简单，就是想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而已。
这栋豪宅很好，设计很新潮，有书房，还有影像室，平时闲着没事还可以看电影，再往上走，还有乐器房，棋牌室，顶楼还有游泳池。
就是对容浅不友好。
容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路痴，她方向感一向很好，但就是莫名其妙，一进这栋豪宅，她就分不清方向了。
要说也是设计的问题，搞那么多让人晕头转向的东西，导致容浅出了这扇门，就不知道往哪一边走了。
层层隔断的楼梯很多，各种各样的门更多，可以说是四通八达。
容浅经常还在上面看到沈屹，结果一转头，他就从她身后出来了，每每都把她吓一跳！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她老是走错房间！
主卧跟副卧的房门是一样的，偏偏沈屹还不锁门，第一次走错，容浅就顺势参观了下他的房间。
沈屹的房间是最能展现他内心的。
黑白冷色系的高冷风，房间宽敞高雅，有个露台，还有不少盆栽，实木地板上还铺着高级绒毛地毯，床单被褥整套的深灰色。
旁边是办公区，整面墙里都是书，他的卧室，给容浅的感觉就是干净，舒服。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第二次走错，推开门的那一刻，沈屹刚好在换衣服，他的裤子已经换好了，正准备穿上衣。
这也是容浅第一次看到他的身材，没想到表面看着清瘦，腹肌却一点没少，匀称修长的上身，没有一丝赘肉。
尤其是后背，劲瘦有力，让人不由浮想联翩，白皙光滑的肌肤，更是容易诱发伸手上去触摸的欲望。
容浅摇头啧啧了两声，看完就跟没事人一样关上门走了。
她的摇头是在赞叹，这男人，怎么能完美的连一点缺陷也没有？
但沈屹可没那么自恋，他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被她嫌弃了，啊，好受打击……
容浅就这么在沈屹这里住下来了，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谁也没有觉得不对的地方。
沈屹很忙，下午就又出门了，直到晚上12点才回来。
他想看看容浅睡了没有，发现门没锁，虚掩着，他先敲了敲门，发现没有声音，就轻轻推开门，想看她是不是睡着了。
结果发现房间里没人。
沈屹顿了一下，她，去哪了？
接下来，沈屹几乎找遍每一个角落，最后上了顶楼，才在游泳池找到容浅。
沈屹偷偷松了口气，还好，她还在……
容浅坐在游池边玩水，脚尖拨着水面，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玩着。
今晚的夜色很美，一轮明月悬挂在高空，在水面上倒映出一个倒影，波光粼粼，月影阑珊。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沈屹走过去，将脱下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近来入秋，晚风已经有凉意了。
“没事，睡不着，就上来赏月，喝点小酒。”容浅摇晃玻璃杯，她喝的是威士忌，从他的酒柜里拿的，已经喝半瓶了。
沈屹将她的酒杯拿了过来，将剩下的半杯一口喝完，对她说道：“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好吧，听你的，虽然我已经喝半瓶了。”容浅说着狡黠一笑。
沈屹无奈失笑，眉眼间都是对她的宠溺与温柔。
“怎么样？托马斯那边，有消息了吗？”容浅问他。
沈屹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半响，才点头，“嗯，有消息了。”
“他还在监狱里吗？”容浅迫不及待问。
沈屹摇头，“没有。”
容浅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果然，跟她所猜测的一样，托马斯不知利用了什么手段从监狱里逃出来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美国？
“阿浅。”沈屹唤了她一声。
容浅抬头看他，“什么事？”
沈屹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缓缓开口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吗？”
“嗯？”容浅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指告诉他托马斯会对他做什么，还是，把她的真实身份，以及穿越的真相，告诉他？

第59章 伤害倒是谈不上，只是会对你不利
沈屹凝视着她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情愫。
他的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也压制了太多，他在容浅的眸底看见了自己的蠢蠢欲动。
沈屹深吸了口气，才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托马斯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容浅松了口气，她回答他，“这件事可以告诉你。”
只是话音刚落，容浅忽然就顿住了，她的表情越来越困惑，最后眉头都纠结的皱了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奇怪了，怎么想不起来了？难道真把脑子伤着了？”
“怎么了？”沈屹关心问。
容浅摸着后脑勺，小脸皱成一团，她说道：“我忘了是什么时间了。”
“时间？”
“对，就是你出事的时间，我记得就是这一年，但是几月份，又是哪一天，我忘了，甚至连发生的地点也没印象。”容浅怀疑是自己在看报纸的时候看太急，没注意时间。
但以她的记性，不可能一个字也记不起来，这太奇怪了。
容浅强迫逼自己想起来，结果越想头就越疼。
“别想了！”沈屹忙阻止了她。
容浅放弃了，她气鼓鼓的说：“一定是喝了酒的缘故，这败家玩意，真喝不得！”
沈屹被她逗笑，他发现，她总是能牵动他的情绪。
“谢谢你。”沈屹忽然对她说。
容浅不解：“谢什么？”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一声谢谢。”沈屹说着，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说道：“不早了，回去睡吧。”
容浅好像知道他谢她什么了，于是笑脸盈盈的说了句：“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沈屹凝眸注意着她，那眼神，仿佛要溺死在她的笑容里，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只隔了一瓶威士忌，他一低下头，便能触碰到她最柔软的唇。
沈屹很想，但他不能。
他率先起身站起，不让自己再盯着她的眼睛看，怕会沉迷其中，不受控制。
容浅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跟着站起来之后，两人这么并肩而站，容浅才发现，他已经高她一个头了。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容浅踮起脚尖把手放在头顶上，跟他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头顶也只到他脖子的位置，要是站平，那才到肩膀上。
之前明明还是同样的高度，眨眼，她就得抬着头，仰视他了。
沈屹想了想，解释道：“人体身高在遗传上占主要位置，次要是环境，营养，锻炼，身高是由体内生长激素调节的，生长激素有一定规律性，青春期——”
“停，打住！”容浅及时打断他，“理论咱都懂，我就调侃你一下，你这时候应该骄傲，或者，调侃回来。”
“比如？”
“比如——算了算了，哪有人教别人调侃自己的，回去睡吧。”容浅果断放弃，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回去睡了。
沈屹一直跟着她，容浅都要进房间了，他还在，于是索性跟他挥挥手，说了句：“晚安，你也回房间睡吧。”
“这是我房间。”
容浅：“……”她酒果然喝多了！
隔天早上六点，容浅就醒了，她听到楼下有动静，出了房间，往楼下一看，就看到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
容浅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进浴室洗漱好出来的时候，经过厨房，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保洁阿姨在里面，环顾四周，鬼鬼祟祟的。
容浅忙躲起来，没一会，保洁阿姨从厨房里出来走了。
容浅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她进了厨房，没多久，就出来了。
七点的时候，许默带早餐过来了。
早餐是沈屹叮嘱他买的，兰芳园茶餐厅，他排了老久的队才买到的。
满满当当的几大袋子，许默将打包的餐盒一个个打开，也因此没注意到容浅站在他身后，容浅一出声，许默就被吓一大跳！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许默一扭头就控诉她。
容浅抱歉笑了笑，“我没想吓你，应该是你太专心了。”
“明明就是你走路没声音。”许默不承认，板着脸，不给她好脸色看。
容浅却丝毫不介意，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意。
余光瞥了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保洁阿姨一眼，容浅撞了撞许默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他：“这些保洁阿姨是谁请来的？”
“家政公司安排的，每周过来打扫一次，因为沈屹平时也没空回来住，所以，这栋房子基本是处于闲置的状态。”
容浅下意识说：“他昨晚不是回来了吗？”
“还不是因为你。”许默没好气的说，看着她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怨气。
容浅闻言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这家伙，对她敌意怎么这么大？
难道——他喜欢沈屹？！
听到容浅这话的时候，许默正好在喝茶，于是毫无悬念的，喷了！
“咳咳，你在胡说什么！”许默被呛到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容浅耸了耸肩，“那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干嘛？搞得跟我好像抢了你男人似的。”
“我那是怕你会伤害我老板！”许默恼羞成怒。
容浅顿了一下，她正要说什么，沈屹这时走过来了，毛巾擦着湿漉的碎发，身上带着刚沐浴出来的热气，往容浅身边一站，男人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住。
“谁会伤害我？”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低沉的沙哑，容浅抬头，由于距离很近，可以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许默一时手足无措，就在他以为容浅会跟沈屹告状的时候，容浅说了句：“伤害倒是谈不上，只是会对你不利。”
容浅说着，对他们示意了一个眼神，许默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一个保洁阿姨正在擦拭花瓶。
许默疑惑问：“她怎么了吗？”
“我刚才看到她在厨房鬼鬼祟祟，然后，在垃圾桶里捡到了这个。”容浅从兜里掏出来，是一个黑色的塑料小零件。
许默拿起来瞅了半天，还是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这个跟小盖子似的东西是什么？从哪里扫出来的吗？”
“微型监控器。”沈屹这时开口。
容浅嘴角一勾，“没错，就是安装监控器留下的零件。”
许默的眼睛瞬间瞪大，监控器？这保洁阿姨在这里装监控是几个意思？
“让她们都停下，就说我点事，想找她们聊聊。”沈屹的脸上划过一丝愠色，将毛巾往椅背上甩手一搭，就在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发火，全程也没有说一句气话，但氛围就是肉眼可见的凝固下来了。
许默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忙让正在干活的保洁阿姨都放下手上的活，全都聚集过来。

第60章 你放心，我替你出头！
沈屹的处事手段让容浅很意外。
他没有一上来就质问监控器的事，而是态度很友好的关切了每一个人，正当她们放下戒备的时候，沈屹才话锋一转，整个气氛也急转直下。
但沈屹依然没有直说。
他知道，装监控器的，只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他也知道是谁，他就故意不点出来，而是对着另一个人说，颇有种杀鸡儆猴的意思。
在心理学上，这叫心理施压，很显然，沈屹把心理这一块玩得很透，利用人性心理，层层击破，轰塌对方的心理防线。
那保洁阿姨也听出沈屹这些话是跟她说的了，额头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掉。
容浅这时也跟沈屹打起了配合，她侃侃而谈，说出了一条条犯法之后会有的结果，中间还故意夸大其词，连坐牢都说出来了。
把这保洁阿姨吓得手都在打哆嗦了，估计也是没想到，按个监控器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而两人的默契也惊讶到许默了。
许默一直知道，沈屹的气势一开，是很少有人能插上嘴的，他认识沈屹这么久了，遇到这种情况，都不敢轻易发言。
但这个女人，却能天衣无缝的接上沈屹的话。
两人的关系可见绝不是仅仅认识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打底，而且，还不是单方面的。
彼此的默契程度，只要一个眼神，两人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到了这一刻，许默要是还觉得容浅是他所想的那种人，那就太蠢了。
最后，在沈屹的“打压”下，那保洁阿姨终于抗不住压力，沈屹一问，就都老实交代了。
容浅一开始还以为是粉丝教唆这个保洁阿姨做的，在偶像家里装监控，就为了看他的一举一动。
后来发现并不是。
据保洁阿姨所说，是上面的人让她这么做的，然后，一通审问下来，一个名字传入了容浅的耳中。
孟钰馨。
沈迟在颜青瑶死后，娶的第二个女人。
孟钰馨为什么会派人在沈屹家里按监控？很简单，她想监视沈屹的一举一动，至于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说起来就复杂了，还得从沈家目前的现况以及集团产业讲起。
总之，孟钰馨想控制住沈屹，把沈屹控制住了，她想要的财产才有保障。
容浅听到孟钰馨这三个字就不淡定了，撸起袖子就气呼呼道：“那女人又做什么妖？沈屹，你告诉我，我不在的这些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老板被欺负的可惨了，容小姐，你都不知道！”
容浅的话说到许默心里去了，同仇敌忾的缘故，把他跟容浅的距离都拉近了，就跟找到知己一样。
“她还真的敢欺负你，你放心，我替你出头！”容浅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
许默在一旁打气，“没错！要好好教训那女人，给老板报仇！”
“阿浅，来，坐。”沈屹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她，“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饿了。”尤其是这早餐这么香，把她的胃口都勾起来了。
于是，容浅就这么坐下来吃早餐，把刚才的气势给抛到脑后去了。
看到这一幕，许默在心里直呼没出息！就这么一点吃的就把你注意力给转移了？
“许默，你也坐吧。”
“好的！”
许默摩拳擦掌，兰芳园的早餐他可是惦记好久了。
“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沈屹对容浅微微一笑，起身走开的时候，弯起的嘴角瞬间抿直下来，眉宇间一派冷漠。
容浅一直等沈屹走远，才放下筷子，单手托着下颚说道：“他还真是一点没变。”
“容小姐，你跟我们老板认识很久了吗？”许默好奇问。
容浅笑了笑，“是啊，他12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这么早？原来你跟我们老板还是青梅竹马啊！”许默感慨，难怪两人这么有默契。
容浅摇头，“不算青梅竹马，毕竟他12岁的时候，我已经27了。”
“啊？原来你已经37岁啦！”
许默震惊，一点都看不出来，原来她已经这么老了？
容浅给了他一个白眼，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还是27。”
“怎么可能？你当我不会算数吗？”许默一口否认，压根不信。
容浅无所谓耸耸肩，反正，她说的都是实话，没骗他。
许默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审视的眼神对她上下打量，嘟囔的说：“但你年纪看起来确实没那么大，感觉也就二十多岁左右。”
“行了，我敢保证，你下次见到我，我还是这样。”容浅摁着他坐下。
许默感到奇怪，“什么叫我下次见到你？难道你要走了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估计不会太久，总之，你不用觉得奇怪，等你下次见到我，我自然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许默还想问清楚，但容浅已经转移话题，问他另一件事了，“你跟在沈屹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关于他在沈家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清楚。”
“我确实很清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许默已然把容浅当自己人了，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而房间里，沈屹挂了电话之后，眸底笼罩着一层阴霾，将窗帘“唰”的一把拉开，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
阳光很刺眼，他依然直勾勾盯着，漆黑的瞳孔仿佛被渡上一层金光。
他的身体一半笼罩在阴影中，一半暴露在阳光下，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也正如他这个人一样。
复杂的处于黑与白两道之间……

第61章 实际上，我的处境并不安全
沈家的情况，其实远比容浅所想的还要复杂。
涉及到的企业内部与高层等因素，更是让容浅听得头大，她只知道，沈屹虽然是沈迟的长子，而集团的继承人也是他，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实权。
毕竟还有董事会的存在。
而沈屹的位置，更多的是管理，就连股份都占得不多，相当于一个挂名的集团总裁。
但要是真挂名还好，他还不至于这么累，集团昔日的局势，全靠他逆转过来。
沈屹的能力很强，只要他想做，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而集团也需要他。
简单来说，那些人就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脏活累活他来干，那些高层只需要坐享其成。
许默还告诉容浅：“孟钰馨跟董事会那边来往密切，那些人也全都站孟钰馨那一边的，因此，老板比起是在重振家业，倒不如是在给别人打工。”
容浅忽然想到，沈屹现在其实相当于无依无靠，他没有父母，现在就连那个家，也不是他的……
那属于他真正的家，到底在哪呢？
“对老板来说，现在他人在哪，哪里就是他的家。”
许默一直都很心疼沈屹，他现在，就跟一个孤儿没什么两样，四处漂泊，不知归属何处。
但许默还是偷偷告诉了容浅一件事，“老板其实一直想回中国，他是在六岁的时候被带到美国去的，关于自己是哪里人，是在哪座城市出生的，老板都想查清楚，因为，对老板而言，他是个中国人，中国才是他的家。”
“所以，他才会来香港对吗？”容浅推测。
许默点头，“香港只是老板的第一步，他真正要回去的地方，是中国，所以，老板才会在香港开了三家公司。”
“他开了三家公司？”容浅惊讶。
许默也很佩服，“对啊，他筹备了那么多，就是不想给美国人打工，但他要想彻底摆脱，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底气跟实力。”
“他忙得过来吗？”容浅只操心他的身体。
许默苦笑道：“忙不过来也得忙啊，不过那三家公司也不是全由他一个人一手处理，他也雇了人帮忙分担的，现在主要是美国那边的事务多，所以老板经常每天工作到很晚。”
“他不是还在拍戏吗？演员的工作，他是怎么权衡的？”容浅还没忘记他的本职。
许默解释道：“那并不冲突，因为老板主营影视媒体方面的行业，房地产这些也有，不过目前都是投资阶段。”
听完许默说的这些，容浅才发现，原来她对沈屹了解的并不多。
她以为了解他的一生，殊不知文字上的只言片语，根本连他的冰山一角都触及不到。
人最蠢的行为，是妄想从一个人的生平简历上，了解这个人的一生。
“容小姐，以我对老板的了解，他表面上说去打个电话，但其实不会下来了，我怕他没吃早餐又犯胃病，你能把早餐送上去给他吗？”
许默觉得比起自己，容浅比他更胜任这个工作，因为，她说的话，老板至少会听。
容浅端着早餐上楼后，发现他的房门并没关，容浅探头瞄了一眼，果然如许默所说，他已经在工作了。
他正在打电话，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这个电话挂了，又拨另一个，又换了一种语言。
容浅就站在门口等，等他终于挂了电话，才走进去。
“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容浅将早餐放他面前，然后不动声色的将他手里的钢笔给抽走，她对他示意了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先吃饭，再干活。
沈屹忍不住失笑，乖乖拿起了筷子。
容浅靠着桌旁，一只手玩转着钢笔，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都是英文，翻译过来也看不懂，于是放下。
沈屹对她说：“我打算雇几个人。”
“是担心下次还有类似刚才的事情发生吗？”
“差不多吧，会换一个家政公司，另外，也准备雇几个保镖，司机也得雇两个，让许默可以轻松一些。”沈屹其实早就在考虑雇人了。
名气大涨之后，麻烦也接踵而来，之前住酒店还有安保，现在回来住了，不雇几个人看着，他始终不放心。
容浅也觉得确实有这个需要。
“还有一件事。”沈屹放下筷子，看着容浅说：“孟钰馨已经坐上来香港的飞机了。”
容浅挑了挑眉，那女人追过来了？她想搞什么幺蛾子？
“你不想她见到我，对吧？”容浅猜测。
沈屹点了点头，“我不会让她见到你，不只是她，其他人也不能知道你的存在。”
“为什么？”孟钰馨不能见她，容浅能理解，其他人不能知道，这就有点奇怪了。
沈屹沉吟片刻，还是告诉她，“实际上，我的处境并不安全，因此，当你说托马斯会对我不利的时候，我之所以不慌乱，是因为，在我的身边，不只一个托马斯。”
容浅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那岂不是说他相当于是危机四伏？
其实容浅来的这个时间点挺特殊的。
因为这个节点，正是沈屹刚起步的时候，他面临的问题，是永无止境的。
在圈内，他是个刚爆红的新人，有多少人眼红，就代表有多少人想拉他下台。
沈屹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那些人现在不打压他，等他将来成长起来，地位无法撼动的时候，就无人敢得罪他了。
在圈外，他有自己的公司，相当于是自己签了自己，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那些资本家眼里，他就不仅仅是一个演员那么简单，而是会挡住他们才路的竞争对手。
毕竟蛋糕就那么大，本来就不够分，眼下再多加一个人进来，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蛋糕割一点让给他。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人给挤出去！
“圈里圈外，我都认识不少人，但值得深交的并不多，目前我也还在考究阶段，值得信任的，我就纳入旗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知道你的人越少越好。”
容浅略感头疼，她这次貌似也没有轻松到哪去，这家伙，就不能过一次好日子吗？
容浅看到这栋别墅的时候，还以为沈屹过上了那种“纸醉金迷”的日子，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名声势力而迷失了自己。
结果到头来发现，别说这种奢侈的日子了，他连安逸的日子都过不上！

第62章 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
沈屹办事的效率很高，一通电话，安保公司就派了最高级别的保镖过来。
家政公司那边沈屹也亲自处理，他另外找熟人介绍，雇了两个女佣，还有一个做饭的阿姨。
女佣平时除了简单的打扫之外，主要还是照顾容浅的日常起居。
听到沈屹这个安排的时候，容浅一脸难以置信，她是瘫痪了还是生活不能自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还需要人伺候吗？
沈屹只回了她一句话，“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
简单的一句话，却有两种意思，容浅明白他的用意，也没就说什么了。
容浅忽然想起来，这一次，她并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样的前提下离开，虽说她看到了那张照片，但一些细节，她并没有注意到。
只有一件事，容浅记得很清楚。
那就是，那张照片中的自己，是看着镜头方向的……
这个发现非常关键，意味着她是主动在那个时间节点离开的。
发现这一点的容浅，立马找沈屹问起了傅伯仲的下落。
从沈屹口中，容浅得知，傅伯仲还在美国，毕竟他是沈家的管家，他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另一方面，他之所以没跟着沈屹离开，也是为了留下监视孟钰馨。
这是沈屹跟傅伯仲商讨之后，傅伯仲自主决定的。
沈屹也没有阻止他，不过，沈屹已经有所打算，要把他从美国那边接过来了。
而且正好，这一次孟钰馨来香港，傅伯仲也跟着过来了，想必会给沈屹带来一些消息。
“他们不是同一班飞机，傅管家的航班要到晚上才到，届时，我会让许默开车去接他。”
听到他这话，容浅习惯性问：“那你呢？”
“今晚有场庆功宴，回来的时候估计都一两点了，我让司机送我过去就可以了。”沈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衣柜里挑适合今晚这个场合穿的西装。
他挑了一件，问容浅：“这件你觉得如何？”
“都很好看啊！”容浅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哈欠连连。
容浅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陪女朋友逛街没耐心的男朋友，这敷衍的回答，感觉渣渣的。
沈屹最后拿了一开始问容浅的那一套。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容浅想起看过的段子，没忍住笑了，沈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反正，她开心，他就开心。
许默得知今晚的庆功宴不带上他的时候，不由担心的皱起了眉头，再三提醒他一定不能喝多酒。
直到沈屹离开了，许默还是忧心忡忡，一脸惆怅。
容浅见状问他：“他不会喝酒吗？”
“能喝，但不能喝太多，喝多了胃会难受。”许默知道自己的叮嘱并没什么用，该喝的酒，他还是会喝。
容浅闻言也不由皱起了眉。
想起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未成年不能喝酒，转眼，他也成了一个需要应酬的成年人了。
“我得去看一下胃痛的药还有没有，没有的话还得去找乔医生买。”许默得提前做好准备。
容浅也跟了过去看，抽屉一打开，就发现里面都是各种应急的药，许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还有，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看到容浅一张好看的脸皱成了一团，许默失笑道：“容小姐，连你也觉得我们老板太拼了是吧？”
“他这都不叫拼，快赶上玩命了。”容浅都无法想象他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许默感慨的说：“我以前也问过，他这么拼，图什么呢？要说是钱，他又不缺。”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终有一天，能保护住身边的人，不受恶势力的迫害。”许默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感动的眼泪汪汪。
沈屹深知这个社会的规则，要想不被淘汰出局，他必须让自己拥有足够不把撼动的实力。
容浅沉默了。
她发现，沈屹在做的事，都是她曾经教过他的，并且，为此付出了行动……
晚上11点，许默去开车接傅伯仲回来了。
傅伯仲一下车，看到容浅站在门口对他挥手，他惊喜不已，“容小姐！”
容浅笑着跟他打招呼，“傅管家，又见面啦~”
傅伯仲感慨万千，看到毫无变化的容浅，他就觉得自己也还年轻。
容浅看到他，倒是挺有感触的。
他的头发花白了许多，脸色也更苍老了，不像之前那么精神了，身上已然有了老人的疲态。
许默为傅伯仲安排了一间客房，容浅有话想单独跟他说，就把许默给赶走了。
许默还抗议：“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就是你不能听的。”容浅把他推出了门，许默委屈巴巴的走了。
容浅问傅伯仲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有没有把照相机带过来？
傅伯仲指着自己的皮箱，“就在箱子里，容小姐想让我给你拍张照？”
“不不不！”容浅连连摆手，然后，她深吸了口气，郑重的对他说：“傅管家，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叮嘱你，那就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一定不能给我拍照！可以吗？”
傅伯仲点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等我想让你拍的时候，你再帮我拍，可以吗？”容浅很谨慎的确认。
傅伯仲依然表示同意，再三确认，他能说到做到，容浅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傅伯仲，一直盯着她看，容浅注意到了，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傅伯仲叹了口气，“容小姐，少爷他，一直很想你……”
容浅眼神暗了下来，她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跟他不告而别了。
晚上，容浅辗转反侧，一直都凌晨两点才睡着，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
再仔细一听，是开门的声音！
容浅的眼睛蓦地睁开，谁半夜闯进她房间？

第63章 我这是又梦到你了吗？
容浅睡觉习惯将灯全给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因此，在黑暗中，有一点动静，都显得格外明显。
容浅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来！
黑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朝她走过来，然后，就往她的床上一躺。
鼻间这时闻到一股酒味，容浅顿了顿，猜测道：“沈屹？”
电源开关就在床头上，容浅把灯打开。
室内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眼眸半阖的沈屹皱了皱眉，抬起手挡住眼睛，又侧了个身，往容浅的方向靠去。
“沈屹？”容浅试着喊醒他，发现他没有动静，就上手去推了推他，“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醉成这样？”
容浅隔着一段距离，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说实话，容浅不是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本该是不陌生的才对，但此刻的沈屹躺在她身边，容浅却不自觉的心跳加快。
也许是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太浓烈的缘故，再配上一身酒气，容易引人遐想，更别说，他此刻的睡颜还如此撩人。
他的嘴唇平时是淡粉色的，此刻透着一抹殷红，跟打了滤镜一样，显得水润光泽。
跟平时的儒雅又带着一丝威严的他截然不同，喝醉的沈屹，显得很柔弱，有种病弱美人的破碎感，既缱绻又蛊惑，还有男性那种独特勾人的性感。
这给容浅一种，深更半夜，一个美男爬上床勾引她的既视感。
归结一句话，就是：引人犯罪！
许是听到容浅的声音了，沈屹缓缓掀开了眼帘，这一睁眼，对容浅又是一个暴击。
“你还好吗？”
容浅说话都不敢大声了，轻声细语，就怕惊扰到他。
“阿浅？”他的眼神很迷离，低沉的嗓音中透着沙哑。
容浅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你喝了多少酒啊？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阿浅，我好想你……”
沈屹抓住她晃动的手，同时一个翻身，将她紧紧抱住，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握住她了的后脑勺，他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话的，可以说是耳鬓厮磨。
“我这是又梦到你了吗？”
沈屹的下颚就抵在她的脖颈处，他高大的身躯衬托得容浅很娇小。
容浅很想将他推开，但某人对着她耳朵说话，她一痒，身上就没力气，推了半天，沈屹仍然是纹丝不动。
容浅累了，她改变战术了，“沈屹，你清醒一点，你不是在做梦，我是容浅，我过来找你了。”
“你来找我了？对，你来了，我没在做梦，是我喝醉了。”沈屹渐渐清醒过来，他的眼神里透着复杂的光，如果容浅能看懂，会发现那叫隐忍。
沈屹从容浅身上离开，想坐起来，却抵挡不住胃里一阵痉挛，沈屹面露痛苦之色，他被迫躺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容浅看到他的手放在他平坦的腹部上，就知道他是胃疼了，说了句我去抽屉拿药，就手脚并用爬下床。
容浅连棉拖鞋也顾不得穿了，赤着脚跑去他房间拿药，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让沈屹把药喝下之后，见他还是难受，容浅关心的问：“胃还疼吗？”
“你帮我揉一揉吧。”沈屹微微喘着粗气，原本喝多了酒微红的脸此刻十分苍白，嘴唇都没有了血色，可见难受的程度。
容浅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上，贴身的白衬衫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腹肌的纹路。
她刚把手放上去，就觉得掌心一片滚烫，掌下的触感硬邦邦的，这应该是他经常锻炼的缘故。
容浅刚放上去就立马收了回来，她看着自己的手说：“我的手好像太凉了。”
“没事，正好降热……”
沈屹这句话声音很小，容浅没听清，她凑上前听：“你刚说什么？”
“你睡吧，我过一会就好了。”沈屹强撑着对她说。
容浅看了看被他占了一大半的床，于是索性说：“行吧，我舒服的床今晚让给你了，我去你房间睡。”
“嗯，好。”沈屹同意了。
容浅抱上自己的枕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他一声，半夜如果渴了，床头柜上有她备好的热水。
沈屹没有应声，手挡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容浅想了想，还是给他开了一盏台灯，把头顶的灯关了，容浅才出了房间。
她已经很困了，也没多想，枕头往沈屹床上一丢，然后把自己扔床上，就躺尸去了。
半个小时后，容浅又强撑着困意从床上爬起来，她得去看看沈屹好点了没有。
确定他已经睡着，容浅还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高烧，这才放心回去接着睡。
但容浅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沈屹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的眸子下，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与近乎发疯的偏执。
唯有她，他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抢走……
“老板，你昨晚还好吗？”
许默一大早就过来了，熟门熟路走到沈屹的卧室，发现门没关，他就直接推开进去了。
许默原以为他已经醒了，所以才没关门，结果推开一看，就看到容浅睡眼惺忪的从沈屹的床上爬起来。
“你，你，你——”许默惊呆了，指着容浅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容浅看出他误会，打着哈欠解释道：“想什么呢？你老板昨晚走错房间了，他在我房间里睡。”
“我，我去看看！”许默扭头就走！
进了容浅的房间一看，果真看到沈屹在容浅的房间。
男人一身白衬衫跟西装裤，充满了商务气息，躺在这么粉的床上，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很是别扭。
“老板，你醒了吗？”许默走过去，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问。
沈屹闭着眼眸，闷闷应了一声，“嗯……”
精神看起来不怎么好。
“老板，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吧，你喝了会好受些。”许默说完就走，从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容浅伸着懒腰从沈屹房间里走出来。
许默想起来自己刚才的反应，觉得有点没礼貌。
仔细一想，就算他们真的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他老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换了谁都会有欲望。
于是，他还是决定跟容浅道歉：“容小姐，对不起啊，刚才反应有点大，希望你别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容浅压根就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许默笑了笑，“嗯，你不介意就好，那我去给老板煮醒酒汤了。”
“去吧去吧。”容浅虽然没睡几个小时的觉，但在沈屹的房间里，她睡得挺好的。
尤其被单上有沈屹身上那股清洌的味道，像有他在身边似的，睡下来感到很安心。

第64章 这栋房子容不下两个女主人
容浅进房间的时候，沈屹已经起身坐起来了。
他眉头微拧，但在见到容浅的那一刻，舒展开了，嘴角弯起，他对她道了声早。
“感觉还好吗？”
容浅走过去，一只手放他额头上，另一只手测量自己的体温，一番对比之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你好像是发低烧了。”
“无碍，吃点药就好了。”沈屹倒是不在意，只是想起昨晚，他轻咳了一声，带着一丝歉意对她说道：“昨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还好，至少你没发酒疯，要是你大喊大叫的，我一定把你敲晕！”容浅说的一本正经，义正言辞。
沈屹释然一笑，他故作庆幸道：“那还好，我没被你揍。”
“放心吧，你以后会有机会的。”容浅对他挑了挑眉，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沈屹不由失笑，凝视着她的眉眼间，皆是对她的宠溺与温柔。
没一会，傅伯仲过来了，看出他们有话要说，容浅就表示先去洗漱了。
沈屹握住她的手腕，“阿浅，你其实可以不用回避。”
要说在这世上，沈屹会对一个人毫无保留，那这个人，就只有容浅。
“我知道啊，反正要是重要的事，你自然会告诉我，但这次我是真饿了，而且我估计你俩说起来，得说好一会。”话虽如此，但容浅也明白，有些话，确实不太适合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说。
而且重点是，就算说了，她也听不太明白，还不如等之后沈屹跟她解释。
沈屹感觉到了，他松开她的手，“好，那我之后再告诉你。”
容浅走了之后，沈屹的目光才落在傅伯仲身上，只见傅伯仲笑眯眯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沈屹问他：“你笑什么？”
“少爷开心，我就高兴。”傅伯仲笑的眉眼弯弯。
沈屹沉默不作声，他有那么明显吗？
傅伯仲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很笃定的说：“很明显，藏都藏不住！”
傅伯仲乐呵呵的，他是真心替沈屹感到开心，只有容小姐在他身边，他才会露出他们平时见不到的一面。
沈屹没说话，他对她的爱藏不住，但同时，也无法说出口……
容浅洗漱过后，刚到楼下吃早餐，就见许默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匆忙，容浅问他怎么了？
许默刻不容缓的说：“孟钰馨来了，我得去告诉老板！”
那女人会找上门，容浅并不意外，虽然她很想见见这个孟钰馨，但沈屹既然要她避开，容浅就先上楼了。
几乎就在容浅前脚刚走，孟钰馨后脚就进来了。
六年的时间，让这个女人的长相并没什么变化，倒是衣着打扮上，换了一番品味。
修身的旗袍，脚踩高跟，艳丽的红唇，走起路来风情万种，愣是将端庄的旗袍穿出了风尘女子的味道。
而在孟钰馨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拎着LV手提包，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发型是时下最流行的港风波浪卷，十分洋气。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气质跟长相上，都是妥妥的富家千金。
容浅由于很想知道，这孟钰馨来找沈屹会说什么，于是也没进房间躲起来。
正好这屋子结构复杂，她随便找了个角落躲起来，楼下客厅的人就算抬起头都看不到她。
许默告诉沈屹之后，没多久，换了身舒适居家服的沈屹从楼梯上走下来了。
孟钰馨早就在沙发坐下了，就仿佛这里是她的家一样，丝毫不避讳，使唤女佣端茶倒水，一点也不客气。
那女孩一抬头看到沈屹，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可能是要保持矜持端庄的缘故，她极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犯花痴，只是一想到，这男人以后会是她的丈夫，她的嘴角就藏不住窃喜的笑。
“沈大少爷这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保镖拦着不让进门也就算了，还让我坐着等你半天？”孟钰馨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沈屹不为所动，眉宇间一派温润谦逊的同时，又冷漠疏离。
他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虽然嘴上什么话都没说，但一个眼神，就让孟钰馨察觉到自己可能是说太过了。
孟钰馨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她跟沈屹介绍身边的女孩，“她是姚氏集团的千金，姚娜，今天，带她过来跟你认识一下。”
说着，孟钰馨对姚娜示意了一个眼神，姚娜会意，忙向沈屹伸出手，说道：“沈屹哥哥，你好，我叫姚娜，你可以叫我娜娜。”
沈屹瞥了她的手一眼，金贵的小手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沈屹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姚娜忽然有点后悔，虽然手是握到了，但没把手套拿下来，跟没握到一样！
“我打算让她在你这里住几天，你不是质问过我，为什么派人装监控吗？就是因为她。”孟钰馨说的有理有据，将装监控的目的转到了姚娜身上，说是为了她的安全保障。
楼上偷听的容浅要是这时还听不出孟钰馨的来意，那就太蠢了，这孟钰馨明显是奔着给沈屹“介绍”女人来的。
呵，都想到利用女人来控制他了？
难道这孟钰馨是觉得她家沈屹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既然怕不安全，何必派人装监控那么麻烦？她不来住不就可以了吗？更别说，我也没想过让她留下。”
沈屹说话时始终是从容不迫，表面听起来很和气，但言语中明显透着一丝攻击力。
“沈屹，她可是‘姚家’的女儿。”孟钰馨刻意咬重了姚家两个字，似乎是在提醒他，这个机会有多重要，让他不要不识抬举。
许默可不管这姚娜是谁家的女儿，反正，给他老板塞女人，就是不行！
于是，他想也没想的说：“孟夫人，很遗憾，这栋房子容不下两个女主人，我家老板，已经把那位小姐带过来住下了，她就住在楼——”
“许默！”沈屹厉声喝止了他。
许默被吓了一个哆嗦，忽然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楼上的容浅头疼扶额，许默啊，你可太会“说话”了！

第65章 你这女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那位小姐？”
孟钰馨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冷了下来，这些年，她明中暗中派人监视着沈屹的一举一动，也没见他跟任何女人有过接触。
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被某些“狐狸精”钻了空子，而且还住到他家里来了。
孟钰馨可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一个女人破坏，她转头看许默，眼神很犀利，“把话说完，那女人是谁？”
“没有女人，刚才只是我情急之下，随便编的一个借口。”许默连忙否认。
孟钰馨压根就不信，她直接命令：“让那女人来见我。”
“孟女士，你要发号施令，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沈屹端起茶杯，淡淡抿了口茶，言语之间，皆是警告的压迫。
孟钰馨态度却依然嚣张，她有自己的底气，“沈屹！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我丈夫是怎么被你害死的！这些年要没有我的支持，你能坐到这个位置吗？”
支持？沈屹只觉得可笑。
持反对态度一直到最后一刻的人就是她，她现在来说没有她的支持？这些话，亏她说的出口。
孟钰馨尖酸刻薄，咄咄逼人，“沈屹，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没爸没妈，没人要的小畜生，我们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屹无动于衷，他捻着手里的茶杯，垂下的眼帘让他看不清他的神色，但那股笼罩在他周身的阴霾已经越来越浓郁。
许默气得捏紧的拳头都在发抖，这女人凭什么骂他老板，该死，他好想骂回去！
但是，他不能，也没资格……
“我还在想，是谁家养的狗没有拴好，跑到别人家里乱吠乱叫，原来，是你这个‘泼妇’啊。”
容浅这时从楼梯上走下来，她双臂抱怀，姿态从容又高傲，说到最后，她还故意强调了“泼妇”两个字。
容浅全然一副你拽，老娘比你更拽的架势！
“是你？！”
孟钰馨刚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敢这么嚣张对她说这种话，抬头一看，发现是六年前在沈屹的公寓里见过的女人，她脸色当场就变了！
孟钰馨怒目圆睁，张嘴就指着她骂道：“你就是勾引我男人，沈迟的情妇！”
许默惊呆了，沈迟不是老板的父亲吗？容小姐是他父亲的情妇？天哪，这，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许默立即转头看沈屹的反应。
原以为他脸色会很难看，却发现，沈屹的嘴角微微勾起，许默再次瞠目结舌，他，竟然笑了？
“情妇？大姐，你脑子没问题吧？”容浅一脸怀疑她智商的表情。
孟钰馨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沈迟一直珍藏着你那幅画，你敢说你跟他没关系吗？”
“他为什么珍藏那幅画，难道不是因为是颜青瑶临终前画的吗？”容浅将问题抛还给她。
孟钰馨被堵住，她确实有想过是因为这个原因，但那幅画上的人为什么会跟她长一样？
容浅给出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认识颜青瑶，所以她画我的画像，有问题吗？”
孟钰馨彻底哑口无言了。
只是她很快反应过来，颜青瑶那女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那时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是十几岁。
可是，为什么她六年前的时候见到这个女人，跟现在见到的，会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且，画像上画的也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分明就跟现在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发现到这一点的孟钰馨，看着容浅的眼神都透着一丝诡异。
“你这女人，到底是从哪来的？六年前，你又躲到哪去了？”
孟钰馨想起自己六年前曾到沈屹公寓大闹，但当时无论怎么查，都找不到她，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凭什么知道？”容浅态度很嚣张。
姚娜看不过去了，她站起来，对着容浅就是一通质问：“你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会在我沈屹哥哥家里？而且年纪还这么大，我可不相信沈屹哥哥会喜欢你！”
她年纪大？容浅冷哼了一声，等她多活几年，再来跟她见面，就知道谁的年纪“大”了！
一旁的许默表情也十分怪异，刚才听到容浅说她跟颜青瑶认识的时候，他就不对劲了。
这位容小姐说的话到底哪句话真，哪句话是假？许默已经分不出来了。
孟钰馨发现说不过容浅，就将矛头对准沈屹，“沈屹，你不要告诉我，你会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跟姚家作对，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外貌——”
说到外貌，孟钰馨不由停顿了一下，算了，她承认，这女人确实长得不差。
但从她的言行举止还有穿衣打扮上看，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富家子弟。
于是，孟钰馨很有底气的接了下一句：“这女人有哪一点比得上姚家的千金？”
被夸奖的姚娜昂首挺胸，她可是姚家的千金，可不是这个不知从哪个贫困区出来的女人可以比的！
容浅翻了个白眼，这是开始拼爹了吗？
不过，在这里她确实连个身份都没有，没工作，身上也没半毛钱，还“寄人篱下”，换了谁都会看不起她。
只可惜，她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虽然没有这个姚家千金有钱，但她可是有国家事业单位的人，她爸还是局长呢！
算了，她不跟人比这些，没意思！
孟钰馨见容浅没有反驳，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这女人，就是靠美色上位，一无所有，也什么都不会，就全靠沈屹养活。
“沈屹，你要是怕自己对不起这个女人，我可以给她一笔钱，今天，她必须离开，让姚娜住下来。”孟钰馨一副命令的口吻。
而一直没说话的沈屹也终于开口了，“我要是说不呢？”
“你敢？别忘了，你犯下过什么错，你害死你爸这件事——”
“害个屁！”
容浅没忍住爆粗口，打断了孟钰馨的话，“口口声声说沈迟是他害死的，你这人还有脑子吗？”
“沈迟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天灾人祸，生老病死，谁能控制？他生了病，活不过三年，那是他的命数，谁也改变不了，我要是说的过分一点，那是他罪有应得。”
“你，你竟然这么说一个去世的人？你这女人还有教养吗？”孟钰馨一脸不敢置信，转头还对沈屹说：“还有你，沈屹，她说这种话，这么侮辱你父亲，你这也能忍？”
许默一脸震惊，他也觉得，容小姐这番话说的有点过了。
那可是老板的父亲，而且害死自己的父亲，也一直是老板心里的一根刺，之前他提一句都不行。
容小姐现在这么说，老板一定会很生气吧？
就在许默这么想的时候，沈屹云淡风轻，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许默的眼睛都瞪大了，已经宠到这种地步吗？连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第66章 你对我的收入就那么没信心吗？
容浅看到许默这个反应，就知道他对沈屹的过去并不了解。
容浅很清楚的知道，要洗白一个人并不难，尤其是一个死去的人。
她不知道沈迟的形象被捧到什么地步，但在她的眼里，他沈迟，就是一个集家暴，出轨，十恶不赦的渣男！
“孟钰馨，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沈迟的死，跟我家沈屹，没有任何关系！”
沈屹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
沈屹一直都知道，无论任何时刻，她都会护在他面前。在这世上，也只有她，会如此护着他。
他很喜欢听她说我家沈屹这几个字，每一次听到，他的心里都是一暖，因为这让他知道，原来，他也是有人爱的……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孟钰馨不甘心反驳她：“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你再敢胡说八道——”
“你确定我在胡说八道吗？”容浅再一次打断她。
孟钰馨还想说什么，但容浅冷静沉稳的眼神让她心里一阵发虚。
“孟钰馨，我实在很好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趾高气昂？”容浅双臂抱怀，开始摆架子。
“虽说沈迟确实娶了你进门，但依然掩盖不了，你是他在婚内出轨的第三者，而且据我所知，他娶你进门之后，都没碰过你一下。”
孟钰馨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点事，我都不屑去多说，但你敢拿沈迟的死来压我家沈屹，这点，我绝不会跟你客气。”容浅的眼神在顷刻间冷厉下来。
她拿出审讯犯人的气势，威严的气场油然而生。
“沈迟的死，与其说他是罪有应得，倒不如是咎由自取。”容浅冷漠的说：“我明确跟他说过，他活不过三年，可他依然不懂得补偿，一意孤行，将沈屹再一次逼走。”
“孟钰馨，我告诉你，不是沈屹对不起沈迟，而是沈迟对不起他。”
“小时候的沈屹因为他，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打，你们谁也不会知道，他忍辱负重留下，是因为他的善良，你们却以为他是为了财产，并以此来打压他，真是可笑！”
容浅越说越气，天知道这几年他受了孟钰馨这个女人多少气，她今天非得替他出这口气不可！
许默已经看傻了，最后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以后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这位容小姐！
孟钰馨却是错愕之下，说了句：“你怎么知道他活不过三年？”
“有什么稀奇的吗？你们能活多久我都知道……”
话音刚落，容浅察觉到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不动声色的对孟钰馨补充了句：“你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吗？我都可以给你算出来。”
“你竟然敢诅咒我！”孟钰馨成功被她激怒，注意力也被转移了。
倒是沈屹，看着容浅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异光。
直到孟钰馨拉着姚娜走了，容浅还咽不下这口气，不是要理论，怎么走了？
“容小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老板他小时候……”许默余光偷瞄沈屹，不敢说太直接。
容浅可没他那么扭扭捏捏，直言不讳道：“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小时候过的日子，那比坐牢还难受。”
听到他这话，许默总算知道，沈屹刚才为什么会让她继续说了。
不过，许默有件事很好奇，他问容浅：“容小姐，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因为我跟他住过几个月。”容浅很坦然，连谎都懒得编。
许默一听，就更加好奇他们的过去了，只是不等他问清楚，沈屹这时开口了。
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伤人”的话，“许默，你这次说错话，这笔账，我跟你记下。”
许默哭丧了脸，老板，我错了，求放过……
经过孟钰馨这番折腾，等他们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傅伯仲刚才虽然没有下楼，但发生了什么，他是全程看在眼里的，他很欣慰有容浅替他家少爷出头，为此在饭桌上，热情的给容浅夹了不少菜。
许默想起一件事，便问沈屹：“老板，你知道姚家是哪个姚家吗？那个孟钰馨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你不敢拒绝？”
沈屹胃口不大，简单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了。
他说道：“姚家你可能没听说，但姚正兴这个名字，你一定听过，他是赌王，拥有亿万身家。”
许默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亿万身家？天哪！
难怪孟钰馨那么有自信，凭姚正兴在香港的地位，谁敢惹啊？根本没人惹得起！
许默想到姚正兴的亿万身家，再看看自家老板，忽然就没底气了，他说了句：“老板，你的存款有一个亿吗？”
在喝粥的容浅听到他这话，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眼神，这种问题亏他也问的出来。
沈屹却说了句：“你对我的收入就那么没信心吗？”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哎！”许默话说一半反应过来，眼睛瞬间就亮了，这言外之意，就是有啊！
其实也不怪许默会这么诧异，主要是沈屹平时很少花钱，除了一些必要的东西，那些奢侈品他几乎没买过。
就连那些名牌西装，都是代言送的。
说起来，沈屹唯一掷重金买下的东西就是这栋房子，他的饮食可以很随意，但住的地方，却是挑最好的。
而且，主副两个卧室还是他亲自监督装修的……
等等，许默忽然灵光一闪！
他突然想到什么，蓦地转头看容浅！那眼睛，直勾勾的。
容浅被噎了一下，“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原来，这才是真相……
许默总算知道，沈屹买房子压根都不是给自己住，而是给她准备的！

第67章 何迹城来访
容浅体会到了什么叫被“包养”的日子。
养伤的这些天，容浅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沈屹养在家，吃好喝好，容浅都怀疑自己被养胖几斤了。
她路过一个全身镜的时候，左照又照，总觉得长肉了，又好像没长，于是去找沈屹，问他：“你觉不觉得我胖了？”
沈屹上下扫了她一眼，说了句：“胖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真的没胖吗？”
“没有。”
容浅这才美滋滋的吃下午茶去了，结果从许默身边经过的时候，后者给她来了句：“容小姐，你是不是胖了？”
容浅：“！！！”
富贵使人堕落，容浅接下来两天，都泡在健身房里，背着沈屹偷偷打拳击，出了身汗，这才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很好，她容浅又活过来了！
准确说起来，她其实没长胖，就是这些天吃好睡好，把精气神养足了而已。
她这阵子因为疲惫而憔悴了不少，沈屹想必也是察觉到了，于是交代厨师做了不少补品，还有各种养生汤。
这才让她看起来容光焕发，满面红光，整个人连气质都不一样了。
沈屹自从那天发低烧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隔天一早就又出门了，大半夜才回来。
就他这种作息，连狗仔都不想跟踪他。
安然无恙，平静的度过了几天之后，这天早上，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一位姓何的先生前来造访。
许默听到保镖的传话，认出这位姓何的先生是谁，忙去告诉沈屹，“老板，何迹城来了。”
“何迹城？”
正在喝早茶的容浅听到这个名字顿了一下，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许默告诉她：“何迹城是姚正兴的干儿子，收养的，因此也没改姓。”
“是他？”容浅的表情耐人寻味。
她想起来在报纸上看过的内容，当时，她为了了解到每个时间点发生的社会时事，基本把报纸的每一块板报都看了。
而何迹城这个名字，她就在报纸上见过。
“你认识他吗？”沈屹听到她的低喃。
容浅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等一下再跟你说。”
闻言，沈屹便向许默示意了个眼神，表示可以把人请进来。
许默明白，转身去接在外面等候的何迹城。
何迹城只带了一个助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戴着眼镜，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西装革履的，一看就是高层管理人员。
而从他进来开始，容浅就一直盯着他看。
这何迹城谦逊友好，彬彬有礼，顶着这么一张老好人的脸，难怪让人看不出破绽。
“沈先生，久仰大名。”
何迹城热情的上前跟沈屹握手，沈屹请他落座，何迹城很有礼貌，对一旁的傅伯仲和许默都笑着点了个头。
只是在看到容浅的时候，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三秒，然后，明知故问：“这位小姐是？”
“容浅。”容浅自报姓名。
何迹城听出她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笑着说道：“容小姐是从大陆来的？”
何迹城其实已经听姚娜提起过她了，说是个年纪很大，粗鲁又满嘴脏话，没一点教养的乡巴佬，今日一见，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女人气质很特殊。
何迹城自认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方是什么阶级，是高贵的有钱人还是低贱的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位容小姐，却让他看不透。
他也去过大陆，那是个还在发展建设中的国家，虽然人口众多，但城市繁荣跟这边可没法比。
只是在这位容小姐身上，他看到一种底气。
那是一种她背后的国家很强大，不容侵犯的骄傲，这种底气带给她无畏，不卑不亢的自信。
容浅回答他，“是中国，而这里，也是属于中国的一部分。”
“容小姐的地理历史看来学得并不好。”何迹城说的很委婉。
容浅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自信且从容的说：“”
“是嘛，那我就拭目以待。”何迹城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而何迹城这一趟过来，是替姚正兴传话的，他告诉沈屹，他干爹想见他，今晚想邀请他到赌场来。
至于他干爹为什么想见他，又想跟他说什么？只有今晚到了之后才知道。
“沈先生，话我已经传达给你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何迹城说着起身准备走。
许默忙问他：“如果不去的话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想，沈先生应该会知道。”何迹城看了从容不迫喝着茶的沈屹一眼，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许默不解，他问沈屹：“老板，他什么意思啊？”
沈屹笑了笑，很温柔的说了句：“意思是，你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许默：“……”
他不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问一句嘛，没准可以不用去呢？
好吧，虽然他也觉得蛮蠢的……
容浅问沈屹：“你跟姚正兴见过吗？他突然想见你，会不会是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在他面前说了你不好的话？”
“机缘巧合下，见过两次面，他对我颇为欣赏，也确实有想把我纳入他姚家的打算。”沈屹若有所思，放下茶杯，对容浅说道：“虽说姚正兴宠女是出了名的，但也不至于不讲道理。”
“那他邀请你去赌场，到底想干什么？”容浅对这个姚正兴了解不多，猜不出来也正常。
沈屹却看着她说：“如果我没猜错，他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我？”容浅愣了一下，见她干嘛？
沈屹能猜到姚正兴见他的目的是什么，也知道何迹城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他一定会去。
因为，这一趟，他确实非去不可。

第68章 阿浅，你说，历史能改变吗？
“何先生，您怎么看？”
这边，出了门之后，助理就询问何迹城见到了传闻中这位沈屹之后的看法。
何迹城没有回答他，冷漠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上了车之后，何迹城坐姿狂妄，翘起二郎腿，他扯了扯领带，眸底透着阴戾的光，他冷笑的说道：“这沈屹，跟我预想中的基本一样，外界确实没有夸大。”
“只可惜，太年轻了些，现在的他，还对我构不成威胁。”何迹清说着停顿了一下，眼神逐渐玩味道：“倒是那个女人，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那个姓容的，从大陆来的女人？”助理一脸不解，他怎么看不出来那女人有什么特别的？
何迹城看出他在想什么，给了他一个轻鄙的眼神，“你要是能看出她的特别之处，现在还会是个小小的助理吗？”
助理惭愧的低下了头，是他自以为是了。
何迹城抽了根烟叼在嘴里，助理见状，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火。
何迹城抽了口烟之后，才意犹未尽的说：“在我眼里，女人只分两类，有钱的跟没钱。有钱的，蛮不讲理，一副大小姐架势，没钱的，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你，贪慕虚荣，俗不可耐。”
“那容小姐她是属于？”助理不敢妄下定论了。
何迹城斜睨了他一眼，“她哪一种类都不属于，因此，我才会说她特别。”
“虽然被包养着，却一身正气，怎么说呢？看着感觉像个——”何迹城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果，“警察。”
“哈嚏！”
这边的容浅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嘟囔了句：“谁在背后骂我？”
话音刚落，沈屹的手伸了过来，放在她额头上，“还好，没发烧。”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容浅一脸骄傲，说着才想起来，“话说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沈屹提醒她，“正要说何迹城的事。”
“哦对，我要跟你说他的事来着。”容浅想起把他拉到她房间里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自己知道的事。
虽然不知道算不算透露历史，但容浅想，告诉他，应该不成问题。
结果还没开口，沈屹就先说了句：“这个何迹城，野心不小。”
“你怎么知道？”容浅诧异，她还没说呢，他就知道了？
沈屹笑而不语，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容浅莫名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聪明。”容浅很不情愿的夸他。
沈屹眉眼弯弯，“嗯，谢谢我家阿浅的夸奖。”
“你跟姚正兴的关系应该不错。”
容浅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沈屹颇为好奇，问道：“怎么说？”
“因为如果关系不好，你不会去参加他的葬礼。”
沈屹顿住。
这篇报道，是容浅在有关沈屹的报纸上看到的，标题上赫然写着：赌王姚正兴因故身亡，葬礼上人山人海，当红演员巍龙低调现身在墓碑前献花，引起广大关注！
沈屹在媒体那边一直是低调跟神秘的代名词，他没有花边新闻，更没有绯闻，也很少出席一些活动。
因此，一但有他的消息，媒体都是大肆报道。
容浅说她知道他们能活多久，这话是真的，包括那个姚娜，她最后的结局，也挺让人唏嘘的。
“何迹城是最后的赢家，姚正兴的所有财产，最后都会落到他手里。”容浅嘴角抿直，表情难得透着一丝严肃，“何迹城的父亲跟姚正兴是好兄弟，后来他父亲死了，姚正兴就收留他当自己的干儿子，还没改他的姓。”
“但何迹城一直觉得，他爸是被姚正兴害死的，而这些年，随着姚正兴的年纪大了，赌场开始交给何迹城打理，何迹城就在暗中做了不少手脚。”
闻言，沈屹只想知道一件事，“姚正兴的死跟他有关？”
“有。”容浅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沈屹摸着下颚，若有所思，这算是他第一次知道别人的命运。
“何迹城能想到给姚正兴制造事故身亡，那姚娜这个唯一的财产继承人，何迹城更加不可能让她活着。”沈屹做出推断。
容浅还挺佩服他能想到这一步，忽然发现，他要是去考警校，办案能力肯定不会输给她。
“她被绑架了，绑匪提出要2亿的赎金，姚正兴给了，但绑匪，撕票了。”想起在报纸上看到的插图，容浅不忍心闭上了眼睛。
那帮绑匪将她先奸后杀，姚娜那女孩，确实死得太冤……
“所以，也有人说，姚正兴是痛失爱女选择了自杀，这波言论，明显就是在洗白继承了财产的何迹城。”
沈屹想了想问：“有证据吗？”
“很可惜，没有。”容浅之所以那么笃定跟何迹城有关，因为这些真相，都是等何迹城死了之后，才曝光出来的。
而他活着一天，这个真相，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最后，容浅对今晚姚正兴的邀请，给他得出一个结论，“姚正兴之所以邀请你，是因为他想确认你的为人，想看你值不值得深交，他肯定是有让你娶他女儿的想法，但如果你态度坚绝，他也不会勉强。”
“所以今晚其实还挺关键的，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容浅拍拍他的肩鼓励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沈屹，你任重而道远啊！
沈屹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她：“阿浅，你说，历史能改变吗？”
容浅怔住，历史能改变吗？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事，历史一但被改变，可能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这么一想，容浅忽然迷茫了。
如果历史不能改变，那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千辛万苦来找他？
容浅慌了，因为她发现，她，根本没想过让他死……

第69章 他还手了，但是，打不过！
眼泪，止不住的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视野。
“阿浅，阿浅？”
得不到回应，男人的声线逐渐提高。
恍惚间，容浅如梦初醒，她蓦地抬起头，就对上沈屹慌张的的眼神，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容浅愣了一下，她手忙脚乱的擦去眼泪，对沈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伤心事，你不用担心。”
“阿浅……”沈屹眉头紧锁着，他欲言又止。
“我去洗个脸。”容浅先一步逃了。
出房间的时候，还正好碰上来找沈屹的许默，发现到容浅的异常，许默忙问沈屹：“老板，你跟容小姐吵架了吗？她眼睛怎么红红的？”
当然，这种话说出来，许默自己都不信。
沈屹默不作声，紧蹙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容浅进了浴室就拧开水龙头洗脸，往自己的脸上泼水，看着镜子中眼眶通红的自己，容浅骂了自己一声，“哭什么鼻子？没出息！”
背靠着墙，容浅深吸了口气，确定自己冷静下来了，她对自己说：“容浅，你只是暂时性的迷茫了，事情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查清真相，还有查出在暗中袭击你的人是谁就可以了。”
她让自己的理智占据了感性的上风，逼迫自己抛弃那些杂念。
“换个方式想，没准你之所以会穿越，是因为受害者有冤情呢？所以才会让你一次次穿越，就是为了让当年沉封的真相公之于众，而你，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容浅鼓励自己，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容浅让自己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那就是查清真相！
而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就不会再穿越过来了，她也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
容浅看着镜子中，眼泪依然止不住流出眼眶的自己，她哽咽的说道：“可是，你为什么，还这么难过呢？”
她忽然发现，比起无法查清真相，她更怕，再也见不到沈屹……
“老板，你说，容小姐会下来吃午饭吗？”
餐桌上，许默看着满桌的大菜，他拿起的筷子，跃跃欲试，余光瞄到一旁的空位，又忍不住把筷子放下。
他饿了，想吃饭，但容小姐还没下来，他不敢动，这才问沈屹。
沈屹沉默，他闭着眼睛，思索时习惯性转左手中指的一枚金色戒指，他没出声，许默也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吃饭怎么也不叫我？饿死我了。”
容浅欢快的从楼上跑下来，动静挺大，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先夹了块鱼肉喂到嘴里，感觉到鱼肉的鲜嫩柔软，容浅就跟个吃货似的，捧着脸，一脸幸福道：“真好吃~”
“这么好吃吗？我也尝尝！”许默本来就饿，看到容浅这一脸表情，也迫不及待的赶紧下筷。
容浅见沈屹还没吃，还摧促他：“快吃呀，菜都快凉了。”
“你还好吗？”沈屹温柔询问。
他怕她压抑到自己，虽然不知道她的情绪突然为何低落下来，但沈屹并不希望她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让自己强颜欢笑。
容浅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害，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爸妈了。”
容浅知道沈屹不相信她说的，而她也没想真的骗他，才会随口一说。
但许默当真了，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对容浅说：“容小姐，生死有命，还请节哀。”
容浅扭头看他，表情很冷漠的给了他一句话，“我爸妈还活着。”
“对不起对不起！”许默吓得连忙道歉，他还双手合十左右拜了拜，一边道歉。
容浅：“……”
喂，你在跟谁道歉呢？都说了还活着了！
“心情真的好点了吗？”沈屹看着容浅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关心。
容浅点点头，“真的，别担心我会压抑自己，我这人，心情不好，找个人对打一场，发泄出去就好了。”
说话间，一个身高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过来，鼻子上还贴着创可贴。
沈屹抬眸看了眼保镖，得出结论，“你跟他打了？”
“是啊！”容浅笑得一脸得意。
许默对保镖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笑得幸灾乐祸道：“张烬，你是真惨，容小姐打你，你敢还手吗？所以说啊，你再厉害，还不得老老实实挨着？”
张烬是沈屹的贴身保镖，二十四小时跟随，虽然刚认识，但大家相处的很好，没有上下级区分，也没有架子，都很平易近人。
听到许默的调侃，张烬表面冷酷，但心里其实很想说一声，他还手了……
但是，打不过！
张烬刚来的第一天，许默就跟他介绍过容浅的身份，虽然没有挑明，但谁都看的出来，这是老板的女人。
张烬不是第一天当保镖，他知道，这种有钱人的女人脾气一向刁蛮任性，蛮不讲理，一开始就做好了少跟老板这个女人接触的准备。
结果，他刻意远离，这女人竟然主动来找他？！
张烬很冷酷，总是摆着一张面瘫脸，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但内心戏其实超级多，是典型的硬汉外表，少女的心，以为容浅是看上他了，很慌，要是传出他跟老板的女人搞上，他以后还这么混？
怎么办？老板的女人邀请他一个保镖到健身房，说是要跟他“切磋”，在线等，挺急的！
张烬一开始是拒绝的，直到容浅是真的在跟他切磋，他这才认真对付，结果，他发现，竟然打不过……
当然，许默还不知道容浅的厉害，以为是张烬“让”她的。
经过刚才的切磋之后，张烬总是时不时看容浅一眼，表情很古怪，沈屹注意到了，吃过午饭后，就让张烬去他房间找他。
“老板。”张烬站在门外敲门，得到沈屹的许可，他才走进去。
张烬恭敬的问：“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沈屹没跟他拐弯抹角，很直接的询问。
当然，沈屹的态度是很友好的，张烬对容浅有没有想法，他一个眼神就看出来了。
很明显，他没有。
张烬能看出沈屹没有误会他，这才放心说：“老板，我听说，容小姐之前受了伤，是跟人打架，输了才导致的。”
“嗯，是她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张烬想了想，才说道：“她的身手很强，以一敌十都没问题，所以，就算她是因为寡不敌众，也不至于被伤那么严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
张烬推测道：“她很可能是主动被打，也就是说，她不能还手。”
沈屹顿了顿，他发现，自己虽然对容浅很了解，但还没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认识她。
也因此，他忽略了许多本不该忽略的细节。
张烬这时还说了句：“容小姐的身手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闻言，沈屹立马问：“怎么说？”
“她将我压制住的时候，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将手伸到腰间，应该是习惯性的拿什么东西。”说着，张烬还停顿了一些，补充道：“比如，枪，或者，手铐。”
沈屹的眼眸微微眯起，枪和手铐？
“我有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容小姐给我的感觉——”张烬看着沈屹，缓缓说道：“就像一个警察。”

第70章 保镖不缺，但缺一个女伴
关于容浅的一些言行举止，其实都有迹可循。
只是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太过于熟悉，所以从未去想过她为何会说这种话，会懂这些冷门的知识。
经过张烬这番话的提醒，沈屹再观察容浅的时候，才发现，她确实有身为一个警察的特质。
但，这能证明什么呢？
她说自己是个时空旅行者，也说自己活在现实里，那只能有一个解释，她在现实中的身份，是个警察。
这么一想，沈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容浅为什么会穿越过来找他？以前有问过，但皆被她敷衍搪塞了过去。
那时年纪尚小，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如今一看，才发现，容浅对他隐瞒了许多。
但仍是如此，沈屹也未曾想去逼问她。
他确实不知道容浅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件事，沈屹可以确定，那就是容浅，绝不会害他。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你站在楼梯上发什么呆呢？”
容浅正在客厅看电视，虽然电视机很小，又不高清，但容浅依然看得津津有味，因为播的电影是沈屹主演的。
余光不经意一扫，看到沈屹站在楼梯上，似乎在发呆，容浅这时才喊了他一声。
沈屹回过神来，他笑了笑，迈步朝她走去。
“换个台吧。”
在她身边坐下之后，沈屹看了没几秒，就申请换台了。
容浅看出他的不自在，抿嘴偷笑，“行，那就换一个。”
结果遥控器一换，下个频道是一档采访节目，嘉宾还是他……
沈屹头疼抚额，“再换一个。”
“行啊。”容浅很配合，结果下一个台，刚好又在播他的广告。
容浅终于忍不住笑了，沈屹也累了，算了，就这样吧。
“哎，你手上的戒指，是你拍的这个珠宝广告的牌子吗？”容浅忽然注意到这个细节。
广告中他戴的戒指就是他手上的这一个。
沈屹把手张开给她看，“确实是这一个，你的注意力很敏锐。”
“那当然了，干我们这一行，观察力是首要的。”容浅把他的手抓过来看，这戒指确实很好看，特别适合他。
当然，他的手更好看！
听到她的话，沈屹失笑摇了摇头，他以前到底是有多疏忽，才会一直没发现。
见她对这个戒指这么感兴趣，沈屹问她：“喜欢吗？”
“还好，款式简单，看着感觉挺舒服的。”容浅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又浮夸的，主要是这戒指看起来也不贵。
也亏得容浅不知道沈屹代言的这个珠宝的牌子，要是知道他手上这枚戒指的价格，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沈屹笑着说道：“这枚戒指有女款，知道你会喜欢，我已经买了。”
“你已经买了？”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容浅都有点意外。
真没想到，这家伙送礼物竟然是走这种路线的。
不铺垫，也不故弄玄虚，提到的时候就正好送给你，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过，戴同款戒指好像有点怪怪的？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沈屹不动声色的说：“只是一个纪念品，很多人都会买一个珍藏，放着可以增值。”
“是嘛？快给我快给我！”他这么一说，容浅就不客气了。
沈屹则是悄悄叹了口气，唉，送个礼物，还得编借口，沈屹，你也太没出息了！
“我放保险柜了，我去给你拿。”
只是就在沈屹准备起身的时候，许默跟傅伯仲这时进来了，见他们都在，许默就对他们说：“老板，何迹城那边派来接你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这么早吗？”容浅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是下午五点。
许默说道：“也不算早，算上准备的时间跟路程，时间差不多。”
“我也能去吧？”容浅突然想起来，自己能不能去还没确定。
“这……”许默犹豫，他转头看沈屹，把难题抛给他：“得看老板的意思。”
“带上我吧，我可以充当保镖的！”容浅立即自告奋勇。
沈屹却摇了摇头，“保镖够了，不缺。”
“那你的意思，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容浅小脸一垮。
沈屹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保镖不缺，但缺一个女伴。”
然后，不等容浅反应过来，就被秒懂的许默推着上楼了，“容小姐，快上楼去准备吧，我来给你挑衣服。”
看着容浅被许默拉去打扮了，傅伯仲问沈屹：“少爷，把容小姐带出去，没关系吗？”
“赌场那边戒备森严，保密工作也一向做的很好，不用担心会引起媒体注意。”
沈屹说着，转头看傅伯仲，他眉眼带笑，说了句实话，“好吧，其实是怕她闷久了无聊，带她出去透透气。”
傅伯仲会心一笑，懂了懂了。
半个多小时后，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容浅站在了沈屹面前，沈屹看着她，愣了好几秒。
“怎么样？好看吧？”
容浅自信的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然后沈屹忽然有点后悔，让她以女伴的身份跟他去赌场了。
一想到会有那么多龌龊肮脏的目光在她身上驻留，沈屹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第71章 这颗子弹，最后会落在谁的脑门上
在去赌场的路上，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夜幕降临，道路两边的路灯开始亮起，车子在路上行驶，沈屹的目光，始终驻留在容浅身上。
沈屹很少见她穿过裙子，竟不知她随意打扮一下，会如此惊艳众人。
她比任何人都要适合红色，那般艳丽的红裙，穿在她身上不显俗气就罢了，反而显高贵。
一头长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戴上耳环，珠宝项链，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浑然不同。
此刻的容浅全无往日的帅气与干练，充满了高贵优雅的气息，宛如一个世家千金，不食人间烟火。
据许默说，妆容还有服饰，都是她自己一手搞定的。
看到她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许默都看傻了眼。
车窗打下，窗外的风涌进来，容浅目光望着车窗外，随手将一缕长发撩到了耳后，动作十分优雅。
昏黄的车厢，暧昧的夜色，在路灯的辉映下，她在黑暗中光影交错，性感而又撩人。
就在沈屹几乎要沦陷进去，无法自拔的时候，容浅突然蓦地转过头，一个倾身凑到他面前，贱兮兮的说：“怎么样？淑女这一块的气质被我拿捏住了吧？是不是装得很像？”
沈屹：“……”
嗯，气氛什么的，瞬间崩掉。
容浅矫揉造作的假装撩头发，又是对他眨眼睛放电，又是放飞吻的，那姿态，有多矫情就有多做作。
沈屹却是不由被她逗笑，同时也被她可爱到了。
果然，在喜欢的人眼里，无论对方做了什么，都是可爱的。
容浅却是偷偷松了口气。
他刚才的注视，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那灼热又欲的眼神，压迫感十足，禁欲中又带着掠夺攻略的气息。
容浅有种自己仿佛在他面前一丝不挂，全身被他扫视了个遍的感觉，让她逐渐招架不住。
为了及时止损，这才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之后，一路无话，到了赌场，沈屹很绅士的牵着容浅的手下车，这一趟过来，沈屹带上了容浅和许默，还有张烬在内的四个保镖。
进赌场的时候，沈屹走在最前面，容浅跟许默跟在他左右两侧，最后面是保镖。
赌场很大，一楼是赌场大厅，两边摆放着老虎机，中厅设置了许多圆桌，每一桌都站着一个发牌的女荷官，由于时间还早，此刻人倒是不多。
经过了层层安检，才见到了过来迎接他们的何迹城。
简单的寒暄过后，何迹城的目光落在容浅身上，他的眼神划过一抹不明深意的光，赞美的夸奖了一句，就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了。
这个细节，一般人可能注意不到，但躲不过沈屹跟容浅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跟着进去了。
何迹城带他们上了楼，二楼也是赌区，增加了卡座，消费也相对更高，三楼是包间跟贵宾接待室。
而何迹城带他们进的，就是其中一间贵宾室。
站在大门两边的保镖同时握住把手，将两扇门推开，仿佛随着镜头拉近，映入眼帘的是装潢富丽堂皇，珠光宝气的贵宾室。
以及沙发上，坐着的一位驻着拐杖，穿着中山装，戴着金边老花镜的老人。
他就是姚正兴，赫赫有名的赌王。
沈屹几人一进去，门口的保镖就立马将门给关上了，然后，上锁。
容浅挑了挑眉，还锁门，是怕他们逃跑吗？
何迹城请沈屹在姚正兴对面的沙发落坐之后，自己就带着人站到了姚正兴身后，一众保镖，形成一种压迫的气场。
看到这一幕，容浅觉得这姚正兴不是赌王，更像一个黑帮老大。
而这种氛围，随着沈屹落坐后，就更像双方黑帮老大火拼前的谈判了。
为了给沈屹排场，容浅跟许默等人也都站在他身后，气场倒是不输对面的。
姚正兴斜睨了容浅一眼，他撇了撇嘴，沉着脸对沈屹说道：“拒绝我女儿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沈屹微微一笑，眉宇间一派从容。
姚正兴却没那心情陪他客套，他冷声道：“没人敢挑战我的权威，你是第一个，今天来了，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就别想走。”
说着，姚正兴就掏出了一把枪放在桌上。
“枪！”许默吃惊，脸色大变！
容浅只是微微眯起了眸子，这姚正兴，还真是一副黑帮做派，估计，本来就是黑势力吧。
沈屹倒是从容不迫，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里有一颗子弹，我要跟你赌一局。”姚正兴将一颗子弹放在枪的旁边，一双鹰钩眼盯着沈屹，缓缓说道：“我们就来赌，这颗子弹，最后会落在谁的脑门上。”
姚正兴的意思很简单，把这颗子弹装进枪膛里，他们轮留开枪，赌这颗子弹会打在谁头上，赌赢了，就可以走。
当然，是躺着出去，还是走着出去，就说不准了。
“姚爷的命跟我沈屹的比，是不是不太公平？我出了事倒是没什么，但姚爷你，可就不一样了。”沈屹谦虚有礼。
姚正兴是急性子，不想跟他说这些拐弯抹角的官腔话，“你别管我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就要跟你赌！”
姚正兴把枪拿起来丢到他身上，沈屹单手接住，握着枪，沈屹拿在手里若无其事的端详着。
姚正兴对他说：“装子弹的权利交给你，现在，我赌你中枪，开始吧！”
“既然如此，那好吧。”沈屹恭敬不如从命了，气定神闲，又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害怕。
何迹城对于沈屹的表现有些意外，这男人虽才二十出头，但这身气魄，却是无人能及，出乎了他所料。
“等等。”
就在沈屹准备装子弹的那一刻，容浅这时开口了。
沈屹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她，只见容浅嘴角挂着笑，对姚正兴说道：“我想问一下，第一枪是谁开？”
“谁开第一枪，重要吗？”姚正兴都没拿正眼看她。
容浅笑的一脸耐人寻味，“对我来说，重要，而且这也关系到，我们沈屹，要赌谁中枪。”

第72章 他人品不好
“你有资格说话吗？”
姚正兴的眼神阴戾，狠厉的气场，让人心生胆怯之意，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我们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
在这个时期，女人的地位低，尤其是作为一个女伴，在这种场合，更没有说话的权利。
容浅却丝毫不畏惧他的权威，她上前一步，自信且从容大方的说：“我有没有资格说话，应该，还论不到你来决定。”
“你找死吗！”
一个魁梧粗犷的男人怒吼了一声，气势汹汹，过来就要对容浅动手。
只是刚要动手，把子弹装进枪膛的沈屹这时轻飘飘的说了句：“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男人顿住，忌惮于他手上的枪。
“阿猛，退下。”姚正兴发话了，男人这才不情不愿退了回去。
姚正兴抬头看容浅，表情看不出喜怒，“有人护着，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行，我可以告诉你，第一枪他先开，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希望转动枪膛的时候，能让我来。”容浅提出要求。
姚正兴无所谓，“随便你们，谁来都可以，但你们要敢动手脚，当着我的面出老千，我会让你们走不出这扇门。”
“放心吧，我保证，子弹会一直在枪膛里。”容浅说着就伸手跟沈屹要枪，沈屹也没说什么，把枪递给她。
在场众人都很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十几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她。
容浅确认了子弹装在哪个位置之后，就转动枪膛，她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的盯着，忽然，确认了某一个点，她按住停下，然后就把枪给沈屹，对他说：“开吧。”
“好。”沈屹弯起嘴角一笑。
这可把许默给吓坏了，开什么开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他们怎么搞得跟在玩一样？！
许默赶紧阻止，结果被不耐烦的姚正兴警告了一声，“他敢不开，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老板……”许默都快急哭了，这实在是太乱来了。
沈屹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额头就要开枪，姚正兴这时连忙喊住，“等一下！”
许默以为有希望了，刚想说一句太好了，就听姚正兴说：“对着脑袋确实玩大了点，对着手臂吧。”
沈屹没什么意见，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手腕，就扣动扳机。
“老板！”许默惊呼出声，然而，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枪声。
这一枪是空的，没子弹。
“现在，轮到你了。”沈屹把枪递过去。
姚正兴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把枪接了过去，这时刚才的魁梧男人突然咳嗽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咔。”
姚正兴已经对着手臂开枪了，没有枪声，又是空的。
许默的额头直冒冷汗，一共就十发，现在少了两发，中枪的机率也被提高了。
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的打算，枪交来交去，第二轮，第三轮都没开到子弹，就连第四轮都过去了，依然没人中子弹。
直到，最后一轮。
姚正兴拿出了一根烟斗，得意笑着说道：“哈哈哈！这最后一枪，你要是中了，就是我赢了，要是没中，那就算我输，横竖我都不亏，沈屹，开枪吧。”
“老伯伯，你作弊就没意思了。”容浅在沈屹身边坐下，单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的说。
姚正兴不承认，“谁说我作弊了，这不是你们决定好的吗？”
“赌约确实没问题，但你偷偷把枪换了，就有点玩不起了吧？”容浅一副懒洋洋的语气。
姚正兴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屹这时笑了笑，补充了句：“这把枪，只有我在开，姚爷，你开的那一把，应该还藏在你的袖子里吧。”
“鬼灵精，这都被你发现了。”姚正兴笑得一脸狡黠，他把那把没装子弹的枪拿出来，对沈屹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你小子对自己可真够狠的，说开就开，你就不怕，真中招吗？”
“我相信她。”沈屹转头看容浅，温柔的眼神深情似水。
姚正兴目瞪口呆，这小子对这女人竟然盲目信任到这种地步，命都给她了？
他是真的服了，“行了行了，你们赢了！”
“玩得开心吗？”沈屹笑着问他。
姚正兴努了努嘴，跟个老顽童似的说：“不开心，你又不当我女婿，不过算了，交到你这个朋友，也不错。”
“老板，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在玩真的吗？”许默懵了。
姚正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代了，开枪可是犯法的，这是我们打招呼的方式，不行吗？”
许默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一脸无辜。
容浅也是暗中松了口气，她是真的全程提心吊胆，好在这姚正兴并不是来真的。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他有话要单独说。”姚正兴对身后的何迹城说了一声。
何迹城点头，带着人出去之前，还回头看了容浅跟沈屹一眼。
“让他们也出去吧，她可以留下。”姚正兴又让许默他们走，特地允许容浅留下。
于是，所有人都出去了，只留下沉屹跟容浅。
姚正兴对沈屹说：“你小子，是我见过最有胆量的，其他人一听，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就你，全程面不改色。”
姚正兴还以为他也暗中藏了底牌，所以才敢这么大胆，谁料，竟然是因为相信这个女人？
两人感情深到这种地步，姚正兴也不好拆散，更别说，这女人确实让他个刮目相看。
既然做不成一家人，那就交个朋友。
“姚爷，你有话就直说吧。”沈屹率先打开话题。
姚正兴告诉他：“沈屹，你是最好的女婿人选，说实话，得知你拒绝的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但是刚才看到你那样，我就知道你的态度，沈屹，能让我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姚正兴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说着递了杯茶给他。
沈屹接过，淡淡抿了一口，才说道：“何迹城不值得你信任吗？”
姚正兴摇着头说：“他人品不行。”
姚正兴一开始是有想过把女儿嫁给他的，但何迹城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让他很失望。
女儿要是嫁给他，怕是得天天被家暴，姚正兴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千挑万选才找出沈屹这么一个无可挑剔的人选。
结果……唉，可惜了。
而贵宾室外，躲在暗处听窃听器的何迹城听到姚正兴对他的评价，他咬紧牙关，暗骂了一声：“老不死的东西！”
他辛苦付出这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见了几次面的陌生人？
何迹城冷笑了一声，“姓沈的，敢挡我的财路，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第73章 回家记得吃药！
“你有想过，有一天，何迹城可能会做出伤害你们的事吗？”
毕竟知道了他的未来，沈屹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他结果，但还是想侧面提醒他一声。
姚正兴闷头抽烟，半响，他才说道：“那，可能也是我罪有应得。”
沈屹眼眸微沉，他看了容浅一眼，容浅也是皱起了眉头。
姚正兴说：“他爸是我好兄弟，当年，表面上他是死于意外，其实，跟我脱不了干系。”
沈屹没有插嘴，低头喝着茶。
何迹城的父亲是死于一场火灾，当时姚正兴跑出来了，何迹城的父亲没有，为什么没出来，姚正兴至今没有一个解释。
据姚正兴现在告诉沈屹，火灾是他导致的，但为此付出代价的，却是何迹城的父亲。
当时姚正兴也想救自己的兄弟，但情况危急，再拖延下去，两个人都会死。
何迹城的父亲就自愿放弃生命，让姚正兴活着出去了。
姚正兴从此就一直觉得，自己是踩着兄弟的尸体活下来的，于是把何迹城当自己儿子一样照顾。
但姚正兴对何迹城的“补偿”，落在何迹城的眼里，就成了“赔罪”。
姚正兴叹了口气说：“所以，即使将来，何迹城真的要找我报仇，那我，也没有怨言，让他报吧。”
沈屹转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说话。
姚正兴可能还是把何迹城想的太善良了，他报仇的手段，可不是私下偷偷卷走他的钱，又或者抢他赌场的生意那么简单。
而是，让他们父女俩都丧命！
“沈屹，我想，跟你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话。”姚正兴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白酒，他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很明显，他要，单独跟沈屹说话。
容浅看出他的意思，也没让沈屹为难，借口说去洗手间，就先走了。
容浅倒是不好奇他们聊什么，估计，是姚正兴想感慨些什么，但有女人在场，觉得丢人，不好意思吧。
“容小姐，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吗？”
容浅一走出去，等在门口的许默立马问她，容浅只说了句没什么，然后就走了。
许默忙跟上：“容小姐，你要去哪？我跟你去！”
“女厕所。”
“你去吧！”许默很想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尴尬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容浅很不仗义的笑出了声，她其实没想去，就是想随处逛逛，但既然他问了，就想逗逗他了。
赌场很大，堪比一个五星级酒店，容浅溜了一圈，基本对赌场的环境跟格局有个了解了。
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其中一间贵宾室的门口，一个人突然跑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容浅险些被撞倒。
容浅连忙扶住墙，但高跟鞋还是崴到了脚，容浅疼得龇牙咧嘴。
而撞她的人只冷漠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那人穿着一身黑，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容浅还是看到了他的长相。
是个美国人，胡子拉碴，金发蓝眸，年纪应该不超过30岁。
有那么一个瞬间，容浅觉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他，又好像，没见过？
“容小姐，你怎么了？”
许默一个抬头，看到容浅一瘸一拐的走回来，忙上前询问。
容浅一本正经的说：“科学证明，高跟鞋是武器，不仅伤人还害己。”
“啊？”
容浅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就是不小心崴到了，不常穿高跟鞋的人，崴脚很正常。”
“那我去告诉老板！”
许默是行动派，说着就要敲门，被容浅阻止了。
“让他们多聊一会，我先回车上，没多大的事，用不着大惊小怪。”容浅说着，也不用许默扶，把高跟鞋脱了拿在手上，光着脚就走了。
许默赶紧让张烬还有另一个保镖跟上，免得她一个人不安全。
沈屹从贵宾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10点了。
从许默口中得知容浅已经先上车了，沈屹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回车上。
回到车上的时候，就发现容浅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许默还想告诉他，但沈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许默话到嘴边，就又咽回去了。
沈屹脱下外套进了车，将外套轻轻披在容浅身上，就让司机慢点开车。
但尽管如此，司机一个起步，容浅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沈屹已经上车了，便问他：“姚正兴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喝多了酒，跟我说了很多他过去的事，还说，他之所以会看重我，是因为，我给他的感觉，很像他死去的兄弟。”
这个兄弟不用猜，容浅都知道是何迹城的父亲。
“话说，你喝酒了吗？”
鼻间闻到一股白酒味，容浅凑过去闻了闻，沈屹老实交代，“只喝了一杯。”
“真的吗？”容浅不信。
沈屹想了想，他比一个手势，“还有这么一点点。”
容浅没好气的说：“回家记得吃药！”
“好。”沈屹嘴角蓄着一抹笑，语气宠溺又纵容，看起来被骂了还挺开心，这种久违跟家人似的关心，让他感到很温暖。
开车的司机听到两人的对话，以为他们是夫妻，等容浅又睡过去之后，司机笑着对沈屹说：“嫂子还挺宠啊！”
沈屹顿了一下，他看着将头枕在他肩膀上，靠着他睡着的容浅，沈屹弯起嘴角，一双含情目柔情似水。
他动了动喉结，发出了一道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音节，“嗯。”

第74章 我在赌场看到他了！
到家后，车一停，容浅就醒了，她伸了个懒腰，高跟鞋一拎，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沈屹见状问她：“鞋不穿吗？”
“哦，崴脚了，穿鞋不舒服。”容浅不以为意，说着就要下车。
只是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被紧紧抓住了，很大的力度，一下子让她动弹不得。
容浅转头看他，昏黄的路灯下，他隐藏在夜色中的脸，忽明忽暗，那一刻，容浅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高冷，不苟言笑的沈屹。
“先别下车，等我一下。”沈屹微微一笑，松开她的手，就下车了。
容浅眨了眨眼睛，他这变脸的速度，容浅都怀疑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对比之后，容浅忽然发现，他不笑的时候，脸部表情透着一种厌世感，不怒自威，难怪许默平时会那么怕他。
他不笑的时候都这样了，那他生气时，是什么样的？容浅想了想，忽然发现想象不出来。
他好像，就一直没生过气？
就在容浅愣神的空档，沈屹已经走过来了，然后，二话不说，就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容浅一脸错愕道：“你，你干嘛？”
“你脚崴了，我抱你进去。”沈屹语气很温柔，也很强硬。
容浅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抱起来，而且，看起来还那么轻松，要知道她一米七的体重并不轻，可见他臂力惊人。
被他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这么抱着，容浅全程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他。
容浅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从小被她照顾的弟弟突然长大，都能反过来照顾她了，有点欣慰？有点感动？
容浅说不出来，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一点是真的。
跟在后面的许默跟张烬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暧昧的笑，为了给他们独处的空间，就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你在这坐着，我去拿药。”
将容浅放到沙发上，沈屹就去翻柜子找药箱。
容浅看着手里一路被她拎进来的高跟鞋，再看在柜子前单膝蹲下，留给她一个背影的沈屹，容浅将高跟鞋放下，然后安静的坐着。
“是这只脚崴了吗？”
沈屹提着药箱过来，容浅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劲瘦的小臂，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轻轻检查她的脚踝，发现有点肿了，他眉头微微一蹙，抬头对她说道：“有点肿了，得先拿毛巾包点冰块，在受损的软组织区域冷敷十几分钟。”
“你懂得还挺多。”容浅虽然也懂，但可没他那么讲究，她经常受些小伤，只要没流血，忍忍就过去了。
还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这么百般小心翼翼的呵护她。
沈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微笑道：“我‘懂’的可能比你想的更多，想知道吗？”
容浅挑了挑眉，她怀疑他在开黄腔，但她没证据。
果然，斯文什么的都是假象，这明明是只狡猾的大尾巴狼！
“话说回来，托马斯长什么样的？”
容浅拿着包了冰块的毛巾敷在脚踝上，闲着没事，就随口问了他一句。
“有照片，你要看看吗？”沈屹将该用到的药都从药箱里拿出来，放到桌上后，就起身上楼去房间给她拿了。
容浅还没说要不要看呢，他就已经拿到她面前了。
照片是偷拍的，拿到照片，看到托马斯的长相那一刻，容浅就瞬间变了脸色，这不是当时在赌场撞到她的男人吗？
她忙问沈屹：“他就是托马斯吗？”
“嗯，怎么了吗？”
容浅惊讶道：“我在赌场看到他了！”
“赌场？”沈屹的眼眸微微一沉，托马斯在姚正兴的赌场出现是吗？
容浅详细的跟他说了在赌场见到托马斯的细节，沈屹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说了句：“所以，你崴到脚，是他导致的。”
“对，但这是重点吗？”
沈屹点头，“嗯，这是重点。”
“我在想，托马斯既然也在赌场，那他，看到你了吗？”容浅细思极恐，沈屹却并不在意，对他而言，现在先帮她的脚上药才是最重要。
沈屹不紧不慢，给她的脚上过药后，才对她说：“我再去一趟赌场，你早点睡。”
“等等！你要现在去？”容浅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屹回头看了她拉住他衣角的手，而后，慢慢抬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很担心，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屹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不是一个人去，托马斯既然出现了，那在他盯上我之前，我会先掌握住他的行踪。”
容浅明白他的意思，她就是不太放心，要是她能跟着去还好……
沈屹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笑着说道：“正好你崴到脚了，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我反而不放心。”
容浅知道说不过他，最后只能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为上。
沈屹走之前，还不忘把她抱上房间，让她早点睡。
容浅怎么可能睡得着，一个晚上都在等沈屹的消息，凌晨两点的时候，外面还下起雨了。
容浅站在窗前，往着窗外漂泊的大雨，她忧心忡忡，嘟囔道：“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能打电话问一下情况，这雨下这么大，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赌场，还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容浅一直在等，等到早上六点，天已经蒙蒙亮了，沈屹还没回来，且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容小姐，你这么早醒了？”
傅伯仲睡得早，起的也早，看到容浅一大早在客厅坐着，傅伯仲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容浅强扯了个嘴角，还是笑不出来。
把沈屹再去一趟赌场的事跟他说了之后，傅伯仲也开始担心起来，他急匆匆对容浅道：“容小姐，你先别担心，我派人去赌场看一下。”
“傅管家，你别慌，我已经让许默去了。”
沈屹走的时候，没带上许默，他也是担心了一晚上，五点的时候就开车走了。
“这雨下了一整夜，到现在还在下，少爷不会有事吧？”傅伯仲越想越担心。
这场雨来得很突然，昨晚雷电交加了一整夜，搞得人心惶惶，让本就担心的容浅，更加不安了。
她在想，报纸上刊登沈屹发生危险，命悬一线的报道，到底是哪一天发生的？
该不会，就是这一次吧？

第75章 他是林杰
早上七点，沈屹回来了。
容浅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几辆车，司机率先举了把伞下车，打开车门，小心翼翼撑着，不让车内的人淋到一滴雨。
容浅看到沈屹下车，接过司机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就迈步朝她走过来。
看到沈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容浅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在等我吗？”
沈屹撑着伞，伞面压得很低，直到走近她的那一刻，他才将伞面抬起，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他对着她温柔一笑。
他一身黑色西装，一只手插兜，眉宇带笑凝视着她的那一刻，容浅的心跳明显的漏了一拍。
这家伙，太会给人下蛊了。
容浅刚要说什么，余光不经意一扫，看到一个十几岁的男生淋着雨走过来，跟沈屹的干净清爽不同，他浑身湿漉漉的，额前的头发都在滴着水，肩上还背着个书包。
但容浅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脱口而出，喊了声：“林峰？”
男生听到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闷头往里走，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刻意避开。
沈屹合上伞，走到她身边说：“他是林杰。”
“林峰的弟弟？难怪你会怀疑，这兄弟俩长得也太像了！”容浅还挺诧异，说完，容浅就反应过来，她问沈屹：“不对啊，他不是还在美国那边读书吗？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先进去再说吧。”兴许是说来话长，沈屹示意她进去说。
容浅往门口看了一眼，没看到许默回来，“许默呢？他去赌场找你了，没跟他碰上吗？”
“……碰到了，他有点事处理，晚点回来。”沈屹明显迟疑了两秒，才笑着告诉她。
容浅看着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林杰进客厅后，就杵着不动，他也不坐，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沈屹让傅伯仲带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
听到沈屹这话的时候，林杰还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让人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而且明明是十几岁的年纪，整个人却十分阴郁，也不说话，跟个哑巴似的。
傅伯仲把他带走之后，沈屹才对容浅说：“我是在赌场见到他的。”
“他该不会在赌场赌博吧？”虽然只是猜测，容浅却觉得可能性很大。
沈屹点点头，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才对容浅说：“他钱都输光了，输完还不甘心，嚷嚷着是发牌的人出老千，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他免不了被一顿打。”
“他一个在美国的人，怎么会在姚正兴的赌场赌博？”容浅很纳闷。
说到这，沈屹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也是刚知道，他半年前就染上赌瘾了，书也不读，就跟着一帮有钱的纨绔子弟满世界跑。”
“据说，他是报我的名字，说我是他的哥哥，那帮人才接纳他。”沈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林杰的失望。
听到他这么说，容浅再想到林杰刚才看沈屹的眼神，好像能感觉出点什么了。
当然，林杰只是个意外，重点是托马斯，有他下落了吗？
“我已经跟姚爷说了，也把托马斯的照片给他看过，麻烦他以后帮我注意这个人，姚爷很仗义，当晚就在赌场找了个遍，可惜的是，托马斯已经不在赌场了。”
听到他这话，容浅基本就确定，现在还不是沈屹被袭击的时候。
但托马斯的出现，也给容浅提了个醒，那就是，托马斯有很大的可能性在赌场看到沈屹了。
并且，已经在开始做计划，准备报复沈屹了。
容浅在想什么，沈屹似乎不关心。
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容浅说：“折腾了一晚上，有点困了，阿浅，我先去睡会，你有事再叫我，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快去睡吧。”容浅开始赶人。
沈屹临走前，还不忘对她说：“你也一晚上没睡吧，要是困了，也可以去睡会。”
“晓得啦，快走快走！”容浅催促他。
等沈屹上了楼回房间之后，容浅一转头，才注意到沈屹的西装外套在沙发上。
这件外套是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他给她披上的。
而他走的时候，并没穿走。
想到这，容浅顿了一下，等等，他回来之前，为什么会特意换了身衣服？
是淋过雨，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吗？
还是，有其他原因？
沈屹进了房间之后，就把门上锁了。
他走到镜子前，脱下外套，又解开衬衫纽扣。
将白衬衫脱下后，沈屹侧了个身，就透过镜子，看到腰背部有大片淤青，已经淤血肿起来了。
背上还有擦伤所留下的几道已经止过血的伤口，在他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衬衫脱下的时候，伤口还被牵扯到，很疼，但沈屹只是皱了皱眉。
这一趟他并不是安然无恙，相反，他还出车祸了……
是为了不让容浅担心，才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第76章 把衣服给我脱了！
容浅在沙发坐了没一会，洗好澡的林杰将擦了头发的毛巾披在肩上就从楼上走下来了。
容浅抬眸扫了他一眼，他没穿上衣，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林杰却故意走到她对面坐下，全程面无表情看着她，那阴沉沉的眼神让容浅感到很不舒服。
容浅终于抬头看他，心想这要是林峰用这种眼神看她，她早就踹他了。
“看我干什么？”容浅双臂抱怀，端起了一个身为成年人的姿态与骄傲。
林杰不屑嗤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容浅的拳头都握紧了，再联想到沈屹这个年纪的听话跟懂事，一番对比之下，容浅真是怎么看他，都觉得不爽！
“你是谁？”他一副高高在上，质问的口吻。
容浅就偏不回答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会以为在这住几天，你就是我大哥的女人吧？”林杰一脸鄙夷。
容浅的太阳穴直突突，她咬牙切齿的说：“一口一声大哥叫的还挺好听，你还记得，你亲大哥是谁吗？”
一想到他利用沈屹的名头在外吃香喝辣，胡作非为，容浅就想给他两耳光！
看在他是林峰的弟弟份上，容浅才忍了下来。
林杰态度很傲慢，“从今以后他沈屹就是我哥，这是他亲口说的，至于我亲哥，一个早死的人，还说他干什么？”
容浅气笑了，究竟是沈屹心软，还是这小子之前伪装的太好？
就他这种态度，要说他是叛逆期，容浅都不信，这种人，留在社会，都怕会是一种祸害！
“小子，你，连你哥林峰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容浅不想再跟他这种人多说，冷眼看他，留下这么一句，她转身就走。
林杰面色铁青，他捏紧了拳头，愤怒之下，将毛巾朝容浅扔了过去！
毛巾砸到她头上，容浅的脚步就是一顿。
“你算什么东西？敢得罪我？一个陪睡的女人，真以为能爬上我头上来吗？”
容浅后槽牙一紧，到这一步，基本可以得出结论了，那帮有钱的纨绔子弟真教了他不少“好东西”！
“听沈屹说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容浅低着头，边说着，边挽起了袖子，“现在看来，是压根没体会过社会的——毒打。”
说到“毒打”两个字，容浅的眼神瞬间狠厉下来。
然后，伴随着“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容浅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林杰的头都被打偏了。
“想跟沈屹告状就告去吧，没出息的都会这么做，但我提醒你一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嘴脸，我见一次，打一次！”
容浅撂下这句狠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这暴脾气，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容浅火冒三丈，就算动手教训了，这口气还是咽不下。
于是熟门熟路的走到沈屹的房门口，容浅刚想推门进去，发现门锁了，她敲了敲门。
“谁？”
容浅出声，“是我。”
等了一会，门开了，衣服还没换的沈屹看着她，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
“把衣服给我脱了。”
由于还在气头上，容浅说话的语气拽拽的，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沈屹忍不住摇头失笑，说道：“看来，还是瞒不住你。”
容浅并不傻，作为一个刑警，她要是连沈屹这点小心思都发现不了，还对得起警察这个职业吗？
“知道瞒不住，还那么大费周章瞒我？许默没跟你一起回来，是去接乔医生了吧。”容浅没好气的说。
沈屹乖巧点头，“要是提前包扎好回来，你会闻到药味，所以，只能让他偷偷过来。”
“难道你以为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上药，我就发觉不了吗？你也不想想，我一天误入你房间多少回。”说完，发现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容浅连忙改口，“反正，你就是不应该骗我！”
“好阿浅，别生气了，来，坐。”
沈屹牵着她的手进房间坐下，容浅不情不愿，就跟闹别扭的小女朋友似的，被沈屹哄着，态度才有所好转。
容浅还是想看他的伤势，沈屹表示还是等许默带乔君澈来了再看，既然他这么说了，容浅也没勉强他。
没一会，许默就带着乔君澈过来了。
许默还想偷偷摸摸，结果没想到，一进房间，就看到容浅跟沈屹坐在一块。
“容，容小姐？”许默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想起沈屹叮嘱他的话，许默很快镇定下来，假装跟个没事人说道：“容小姐，你在跟老板说话啊，那我先带乔医生去楼下坐会。”
许默说着推着带了医药箱过来的乔君澈就要走。
“等一下。”容浅出声喊住了他们。
许默很心虚，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容小姐，你还有事吗？”
“你把乔医生接过来干什么？这里有人受伤了吗？”容浅明知故问，就想看看他要怎么狡辩。
许默含含糊糊，很快编了个借口道：“哦，是顺路！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反正他也没事，就邀请他过来了，对，就是这样！”
“行了行了，赶紧给人治疗吧。”容浅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摧促他。
“啊？”许默有点懵。
沈屹笑着说道：“她已经知道，不用隐瞒了，乔医生，过来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乔君澈推开许默，背着医药箱走过去。
许默垮着一张脸，委屈巴巴道：“唉，容小姐，你早说嘛，吓死我了，老板叮嘱过我不能被你发现的，结果，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隐瞒。”
“你认真隐瞒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在故意暗示我呢。”容浅毫不留情吐槽他。
然后，许默就泪奔了！

第77章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怎么伤得这么重？”
看到沈屹背上的伤，容浅的眉头都拧了起来，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啊，老板，你这伤是怎么导致的？”许默也忍不住插嘴询问，他虽然知道沈屹受伤，但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导致的。
沈屹说了两个字，“车祸。”
“你出车祸了？”容浅脸色都变了，出了车祸，他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
乔君澈这时笑着说道：“准确来说，他是目睹了即将发生的车祸，然后，为了救人，才让自己受伤的。”
“救谁？”容浅立马问。
乔君澈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耐人寻味，意味不明的说：“就楼下那个跟大少爷似的，躺在沙发上，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小子。”
听到是林杰，容浅的表情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莫名生出了一种救他那种人干嘛的心情。
让她家沈屹白白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想法刚冒出来，容浅就赶紧摇头，告诉自己不能这么想，她是警察，不能有这种偏私的想法。
“老板，你有没有发现，林杰他，好像变了很多？”
许默都不敢说太直白，回想起刚开始见到的时候，还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这才不到一年，就变成这样了？
沈屹穿上衣服，专心的将衣扣都系上之后，他才微微一笑，抬头对许默说：“等一下送乔医生走的时候，你让他来房间找我。”
“好！”许默重重点头，希望沈屹能改变林杰的一些想法，把走歪路的年轻人给带回正道上。
容浅原本还想跟沈屹说她刚才把林杰给打了的事，但既然沈屹已经要找他谈话了，容浅也就没必要再落井下石了。
希望那小子，能知错就改吧。
随后，许默送乔君澈离开，容浅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林杰听到许默的传话，就上楼找沈屹了，门没锁，林杰推门就走进去了，看到沈屹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兜，他的背影很清瘦。
林杰喊了一声，“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把门关上。”男人清越的声音此刻冷冰冰的。
林杰转头一看，发现门确实没关，他忙把门关上。
抬头再看沈屹的时候，林杰不自觉咽了咽喉咙，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很压迫的气场。
也许是房间没开灯，窗帘又放下来的缘故，房间显得很昏暗。
而沈屹的身影就仿佛笼罩在黑暗中，黑色的西装裤，白衬衫，给了林杰一种，他的世界只有黑与白这两种颜色的即视感，冷冽，凌厉，阴暗且孤独。
外面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此刻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林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沈屹没有说话，他也不敢妄动。
“你过来。”沈屹始终背对着他。
林杰走过去，在沈屹身后停下，两人中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沈屹转过身，然后，一个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林杰愕然呆住。
这一巴掌沈屹还是用手背打的，他面无表情，一双冷眸毫无波澜，动作干脆又利落，仿佛打他，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天之内，连续挨了两个耳光，两人还一人一边，林杰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他不敢发泄出来，只是咬了咬牙，后槽牙都咬紧了，面部表情微微有些扭曲与抽搐。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脸上没有笑脸的沈屹很渗人，抿直的嘴角，冷漠的眼神，无不透着别靠近我，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狠厉。
如果容浅在，就会看到此刻生气的沈屹是什么样的了。
“因为赌博。”林杰不情不愿的说，他擦了擦嘴角，发现有血，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他自己咬牙的缘故。
沈屹回答他，“你说错了，这一巴掌，是你刚才侮辱她的下场。”
林杰顿住，刚才？所以，他当时都看到了是吗？
“所以，你明明知道，被打的人是我，你却还给我一耳光是吗？”林杰嗤笑了一声，言语之间，透着对沈屹的失望，以及，瞧不起。
林杰以为沈屹会袒护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替那女人出头。
“我提醒你一句，她不是你能动的人，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沈屹给了他一个警告。
林杰握紧了拳头，他不甘心，不甘心……
“那辆车朝你冲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沈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个抬眸扫向他，凌厉的眼神压得林杰透不过气来。
沈屹接着说：“是你想死，还是笃定，我一定会救你？”
“都不是！”林杰连忙否认，他解释道：“只是被吓到了，动不了脚。”
“原来如此。”沈屹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总之，心里在想什么，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沈屹拿出一张照片扔桌上，问他：“这个人你见过吗？”
林杰瞥了一眼，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异样的光，他，怎么会有那个叫托马斯的美国人照片？
“不，不认识。”他摇头，表现出一脸茫然。
沈屹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那这个人，你认识吧？”
林杰紧张咽了咽喉咙，问：“他是谁？”
沈屹说出一个名字，“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冯然。”
这边的房间里，容浅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忽然，她像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来！
容浅惊愕低喃道：“我好像想起来，沈屹是什么时候差点出事的了！”

第78章 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傅伯仲一直等林杰从沈屹房间里离开之后，才去找沈屹。
进了房间，傅伯仲第一件事就是顺手关上门，这是进他房间的规矩，只有一个人可以破例，那就是容浅。
“来了，坐吧。”沈屹走到茶几前坐下，给傅伯仲沏茶。
傅伯仲关心的问：“少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管家，你知道，林杰是因为谁染上赌瘾的吗？”沈屹端起茶杯，双手递给他，这是对长辈基本的尊重，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傅伯仲摇摇头，他连林杰迷上赌博都是刚知道的。
沈屹告诉他，“是沈冯然。”
“是他？！”
傅伯仲的反应很大，虽然林杰在美国确实是跟沈冯然读一所学校，但沈冯然应该不知道，林杰是在沈屹的资助下上学的才对。
林杰怎么会跟他那种人走到一起？
“林杰在学校，没少跟人说他认识我，沈冯然应该也听说了，所以才刻意接近他，并让他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沈屹说到这就想叹气，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把林杰送到那种贵族学校。
他以为给他最好的教育，就是把他送去最好的学校，却忘了，他之前生活在贫民窟，这一对比，就跟一夜暴富没什么两样，心理会产生反差也正常。
巨大的反差，让他要么自卑，要么加入攀比，而林杰，明显是后者。
所以，他才会跟以沈冯然为首的那帮富二代混在一起，以为这样，自己也是个有钱人了。
“少爷，沈冯然这些年的变化我一直看着眼里，他的圈子很乱，十六岁就带着一个成熟性感的金发女人回来过夜，黄赌毒他是一样也没落下，林杰跟他混在一起，还不知道得堕落成啥样？”傅伯仲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这些年，沈屹虽然并没怎么关注过沈冯然，但也多少听说了一些，在孟钰馨的“宠溺”下，他是越发胡作非为。
说到沈冯然，傅伯仲就欲言又止，有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傅管家，对我，你没什么不好说的。”沈屹看出他的纠结，微微一笑，替他解了难题。
傅伯仲观察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说：“少爷，沈冯然好像一直把你当榜样，就连带女人回家，好像，也是模仿的你……”
沈屹拿着茶壶倒水的手一顿，他的眼眸微微一沉，沈冯然，在模仿他？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不一定就是，少爷，你别多想。”傅伯仲并不知道沈屹是怎么想的，只是看出他的表情不对，连忙找补。
沈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傅伯仲走之后，沈屹就靠着沙发，他闭上眼睛，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需要想的东西太多了，脑子经常负荷不住就头疼。
这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沈屹立即将揉着眉心的手放了下来，身板也随之坐正。
他的状态调整的很快，仿佛刚才疲惫的人不是他一样。
门开了之后，容浅的脑袋从门后冒出来，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
沈屹看到她，嘴角就不自觉扬起，刚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
容浅确定他房间里没人了，这才走进去，还不忘将门关上。
在他对面坐下后，容浅就问他：“下个周日，姚正兴的赌场是不是举办了什么酒会，他还邀请了你去？”
“他确实有跟我提起，但具体日期还有待商榷。”
沈屹丝毫不意外容浅怎么会知道，相反，听她这么一说，沈屹还确定了一件事，“不过，听你这话，看来，他把日期定在了下周日。”
“那就没错了。”容浅的表情严肃又认真，她对沈屹说：“我刚才想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出事的了，就在下周日，而出事的地点，就是赌场。”
但容浅还是有不满的地方，她说道：“虽然知道了时间跟地点，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报纸上好像没写，只知道你差点出事，但好在有惊无险。”
容浅现在想起来，怀疑当时的报道是不是被刻意压下了。
毕竟那么大的新闻，不可能会被简单一笔带过，而是大肆渲染才对，很明显，就是有人压下来了。
沈屹若有所思的问：“阿浅，你觉得，我出事后有惊无险的结果，是本就如此，还是，因为有你的阻止，才躲过一劫？”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容浅不由苦笑，如果是前者还好，要是后者，如果她没救到他，沈屹的历史是不是就会被改写？
得知容浅并不知情，沈屹看着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不解。
这一刻，沈屹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都来不及抓住。
因此，他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我怀疑我可能是想错了。”容浅这时沉着稳重的说。
沈屹问：“怎么说？”
“一开始，我以为你会出事，是因为托马斯，因此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但刚才，想到出事的地点是在赌场之后，我突然想到，到时伤害你的罪魁祸首，会不会另有其人？”
容浅也是刚想到的，她现在必须打破固有思维，重新梳理眼下的局势了。
“你怀疑是何迹城吗？”沈屹能跟上她的思路。
容浅点点头，“没错，要知道，赌场也算是他的地盘，他要是想伤害你，完全可以办到，尤其，他还有对你下手的理由。”
容浅不认为姚正兴对沈屹说的那些话，凭何迹城的本事跟能耐，他会不知道。
“沈屹，你是怎么想的？”容浅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沈屹却是看着她，说了句：“下个周日过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第79章 他已经，等了她有十年的时间了
容浅没想到，沈屹会把她的离开，看得比自己的安危还要重要。
但她下个周日就会走了吗？说实话，容浅也不知道，也无法确定。
她知道，这一次回去，处境并不会像前几次一样有所好转，按照回去后的规律，时间会往前退几分钟。
也就是退回，她被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挟持那一刻。
虽然相信警方的力量，她不跳下楼也会没事，但容浅还是想知道，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是有话要问她的，会问她什么？
那个男人，又认识她吗？
容浅想不通，如果不搞清楚，她恐怕不会就这么回去。
于是，她对沈屹说道：“不一定，不过这一次我跟你保证，如果我走了，一定会告诉你。”
“你一定要走吗？”沈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容浅没有说话，而既然已经问了，沈屹索性就问她：“你能，不要走吗？”
“我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呀，所以，肯定是要走的，而且，下次咱们还会再见的。”容浅笑着安慰他，跟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似的。
沈屹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下次，还得等几年？”
算下来，他已经，等了她有十年的时间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容浅自己都觉得心虚，说出这种话，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但她也不想骗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嗯，我明白了。”沈屹掩饰住眸底的落寞，为了不她心里有负担，他弯起嘴角，故作轻松，对她说道：“那你要离开之前，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容浅现在就很好奇，有什么是不能现在说的？
沈屹只回了她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容浅妥协，好吧，那她就等着。
“话说回来，林杰那小子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言归正传，容浅想听听他的打算。
沈屹想了想，才说道：“我想把他留下，观察他几天，看看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虽然他的死活不该归究在你身上，但既然你决定要管他，那么在他成年之前，你都有管教他的资格，更别说，他还叫你一声哥。”容浅也觉得挺无奈的。
因为林峰的缘故，他们不能对他置之不顾。
容浅决定帮他分担一部分，于是拍胸脯保证说：“沈屹，你只管教，要打要骂的事你让我来，我帮你教训他！”
她愿意帮忙，沈屹还求之不得。
于是，接下来这些天，沈屹限制了林杰的行动，不让他出门半步，将他扣留在家中。
并警告他，他要是敢动容浅一根头发，他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当然，这句话，是在容浅不在的时候说的。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林杰不敢再对容浅不敬，但他也不喜欢容浅，毕竟没有人会对打了自己的人有好脸色看。
于是，他都刻意避着容浅，整天要么窝在房间里，要么去棋牌室转转，一天就这么晃悠过去了。
容浅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她猜他坐不住三天。
果不其然，三天后，林杰就待不住了。
晚上凌晨两点，容浅还在房间里踢腿，顺便注意一下楼下房间的动静。
为此，她都没把门关严。
林杰就在这个时间点，偷偷摸摸，准备翻墙出去了，看到他攀墙的那一刻，容浅立马跑去告诉沈屹。
透过门缝的光，确定他还没睡，容浅推开门，就看到他在工作，下意识说了句：“你怎么还没睡？”
虽然自己也没睡，但他熬夜工作，就是不行！
“怎么了吗？”沈屹放下手里的钢笔问她。
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容浅忙说：“林杰跑了，要跟过去看看他去做什么吗？”
“去。”沈屹毫不犹豫，起身就走，还不忘拿两顶黑色的鸭舌帽。
将其中一顶戴到容浅头上，沈屹还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盖住了她半边脸。
“走。”沈屹拉着她的手就走，于是很自然的，主导权就到他手上了。
两人跟在林杰身后，一路尾随。
而林杰也没有走远，出了门之后，就出了这块别墅区，到了外面马路上，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进了一条巷子。
沈屹跟容浅悄悄跟上，始终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直到林杰在一辆跑车前停下，两人才躲在角落，屏气凝神，远远观察情况。
容浅看到，那辆红色的敞篷跑车上坐着一个打扮很斯文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还系领带，但他年纪看起来不大，好像还没成年。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然后递给林杰，林杰接过，疯狂的狠吸了几口，那模样，就跟在吸毒品似的。
容浅的眉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靠近沈屹说道：“那很有可能不是烟，而是毒品。”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沈屹问她。
容浅仔细看了看，那男生脸很白，面色无光还憔悴，都怀疑是不是纵欲过度的缘故。
从长相上看，也还算好看，就是笑起来很阴邪，就差没把“我很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谁啊？”容浅没认出来。
沈屹回答他：“沈冯然。”
容浅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是沈冯然？是当初在肯德基见到的小男孩？这才过去多久啊，六年的时间，就让一个的孩子变成这副模样？
“阿浅，你躲在这里别出来。”沈屹叮嘱了她一声。
容浅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没阻止，点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沈屹面不改色的朝他们走过去了。
容浅正想观察一下情况，身后这时传来脚步声，警惕的容浅立马转身，就看到两个穿得流里流气，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色眯眯的看着他。
其中一个打着酒嗝，猥琐的坏笑道：“没想到出来撒泡尿，还能遇到这种美女，这算不算是艳遇啊？”

第80章 他若愿意听我，就还有救
“嘘！”
容浅对他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偷偷摸摸的，还让他们低下头凑过来，别声张。
两个男人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道容浅想干嘛，看到美女朝他们凑过来，他们就傻乐，跟着低下头。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容浅小声的对他们说。
三个人凑一起，跟同伙做案似的。
两个男人晕乎乎的，一听有秘密，就立马来了兴致，迫不及待的问：“什么秘密？”
“那就是——”容浅的两只手慢慢伸向两个人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们在找死！”
然后，握住两人的脑袋面对面用力一撞！
“啊！”
小巷里传来男人的惨叫声，让沈屹的脚步一顿，也同时吸引到了林杰跟车上的沈冯然注意，两人转头一看，就正好看到停在他们不远处的沈屹。
林杰看到沈屹就是一慌，赶紧把手里的烟扔到脚下，他手忙脚乱的踩了几脚，然后踢到车底下。
沈冯然看到沈屹，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跟个纨绔子弟似的，等沈屹走过来之后，他就邪笑的说：“这不是我的好哥哥沈屹嘛，怎么，你这是，大半夜查寝？”
沈屹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林杰身上，只见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林杰，你怕什么，跟你沈大哥说，你跟着我，都干了什么？”沈冯然还在一旁拱火。
林杰都紧张的抓裤腿了，低着头，依然不敢看沈屹的眼睛。
“走吧。”沈屹却没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跟上来。
眼看沈屹就这么走了，全程没拿一个正眼看他，沈冯然的脸黑了下来，他冷声说：“沈屹，你是把我当不存在吗？”
“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沈冯然盯着他的背影，笃定沈屹听到他这话，一定会停下脚步。
果不其然，沈屹停下了，他回过头，看他的眼神是那么冷漠且冰冷。
沈冯然不自觉咽了咽喉咙，他承认，在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面前，他会下意识觉得低他一等。
“离他远点，别靠近他。”沈屹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冷冰冰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狠狠插在沈冯然的心上，“还有，别再模仿我。”
他没有说一句伤人的话，也没有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他，可沈冯然却觉得，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他的厌恶。
他低头看了自己穿的白衬衫一眼，然后又看沈屹，他也穿着白衬衫，可他的却是那么干净雪白，一尘不染，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再反观自己，不伦不类，像个垃圾！
俗话说，越温柔的人，越懂得怎么伤人心，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沈冯然自嘲冷笑了一声，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恶心肮脏极了。
目睹沈屹带着林杰走远，沈冯然拿起一罐啤酒灌了一口，不耐烦的说了句：“那两人是掉粪坑了吗？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沈冯然等了好半天，才等到两个男人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朝他走过来。
沈冯然刚要破口大骂，一看两人鼻青脸肿，他脸一沉，质问道：“怎么回事？”
“被一个女人打了……”男人底气不足的说。
沈冯然嗤笑了一声，“人呢？”
“走了，跟着林杰，还有另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走了。”
沈冯然拿着啤酒的手一顿，跟着沈屹走了？难道，是那个女人？
“阿浅，你刚才没事吧？”
这边，沈屹跟容浅走在回去的路上，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沈屹还是关心问了她一句。
容浅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那两人醉成那样，被我一顿教训，就躺在地上装死了。”
“他们，是沈冯然的人……”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杰这时低声的说，容浅跟沈屹一听，都停下了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沈屹说：“回去再说。”
“嗯。”
回去后，沈屹就找林杰谈话了。
沈屹给他下了最后通告，如果他想毁掉自己的一生，那现在他就离开这里，从今以后，他沈屹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这话确实恐吓到林杰了，他连忙发誓保证，再也不会跟沈冯然走在一起，以后会好好学习，不辜负他的栽培。
他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沈屹信几分，总之，沈屹放他回屋去了。
林杰一走，容浅才进他的房间，第一句话就问：“他还有救吗？”
沈屹眉头微拧，“他若愿意听我，就还有救，若不愿意，他会成为一个威胁到社会安全的祸害。”
容浅寻思的说：“我看他挺听你话的，所以，应该是还有救。”
“也许吧。”沈屹淡淡一笑，并没有给出肯定答复。
林杰的事暂且不说，关于沈冯然那边，容浅还挺好奇一件事，“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个沈冯然，很崇拜你吗？”
因为崇拜，才会模仿。
“他是个疯子。”沈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浅愣住，疯子？他以前跟沈冯然发生过什么吗？
容浅能感觉的出来，谈到沈冯然，沈屹整个脸色都很不对劲儿，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第81章 敢在我面前作奸犯科？
很快，就到赌场举办活动的当天了。
姚正兴把这场活动办得很大，请来了许多赫赫有名的知名大人物，娱乐圈内也请了不少当红明星过来。
这注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活动。
容浅也跟着沈屹过来了，但她不能跟沈屹一起出现。
这是他们在来之前就商量好的了，这一次跟上次不同，人多眼杂，她若跟他一起出现，必定就引起关注，沈屹不希望她陷入那些喧闹的纷争中。
以沈屹的为人，他一定会将她保护的很好。
于是，这一次，容浅伪装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保镖，为了保证活动的安全，全程有保镖维护现场，时刻守着。
容浅就混在其中，但她的眼睛只盯着一个人看，那就是沈屹。
对于这种应酬似的社交场合，沈屹处理起来，比容浅想的还要如鱼得水，他一身西装，举着高脚杯，谈吐间尽显绅士与教养。
沈屹会时不时向容浅投过来一个温柔的眼神，容浅都得假装高冷，不能笑，免得露馅。
活动开始很顺利，没什么异常，但容浅还是没有放下戒备，直到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姚娜作为姚正兴的女儿，今晚打扮的很高贵，就跟个小公主似的。
但这并不是吸引容浅的重点，而是她看到，有个男人缠着姚娜不放，跟她拉拉扯扯。
由于隔着一段距离，容浅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的出来，姚娜很苦恼，最后，她像是妥协了，同意跟男人走。
男人很欣喜，忙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姚娜一脸不耐烦的走了。
远看着姚娜出了门，身边却连一个保镖都没带，就跟着那男人走了，容浅不知怎么，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容浅回想了一下，姚娜被绑架的时间，好像……就是今天？
想到这，容浅脸色一变，她蓦地快步跟上！
姚娜是跟着男人从后门走的，出了赌场，姚娜就极为不满的说：“到底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非得要我跟你出来？”
“娜娜，我对你是真心的。”男人一脸诚恳。
姚娜不耐烦，“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喜欢你，还有，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以后是要跟沈屹结婚的。”
说完，姚娜扭头就走，男人这时露出狰狞的表情，他阴狠道：“这是你逼我的。”
“姚娜！”
男人大喊了她一声。
姚娜翻了个白眼，她转过身，说道：“你到底还要我说几——啊！”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拿着从地上捡的砖头往她头上砸去了，姚娜惨叫了一声，她跌坐在地，捂着头，感觉到有血流出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但男人还没罢休，抓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提起来往车上拖。
姚娜疯狂挣扎，男人就狠狠甩她一巴掌，将她拖上车之后，他整个人就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身下，狰狞的对她说道：“得不到你的心没关系，至少我还得到你的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把赌王的女儿给睡了！”
“救，救命……”姚娜害怕哭着求救，她浑身发抖，这时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男人撕开她的衣服，就趴在她的身上，开始啃吻她。
只是还没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用力往后拖，那力气之大，男人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拉出了车。
男人摔倒在地，不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把他的牙都打掉了两颗，男人顿时满嘴的血，瘫软在地，挣扎半天起不来。
“好家伙，敢在我面前作奸犯科，胆子不小啊！”容浅甩着手，这一拳她打太重了，打完自己的手都疼了。
她又抬脚踹了男人两脚，然后才去看姚娜。
她已经坐起来了，此刻正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只是领口已经被撕破，她怎么挡都挡不住，一时间，眼泪止不住的流。
容浅见状，三两下把外套脱了递给她，“穿上吧。”
“谢，谢谢。”她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害怕，接过容浅递过来的外套穿上之后，她就胆怯的躲在了容浅身后，抓着容浅的手。
容浅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会害怕也是正常。
容浅正要跟她说什么，这时，赌场里突然发出了一声爆炸声响！
砰————
那声音太大了，二楼赌场的玻璃窗都被炸碎了，浓烟从窗里涌出来，不只爆炸，还着火了！
“啊！”
姚娜吓得大叫，把容浅抱得紧紧，容浅的脸色惨白，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沈屹出事了！
但容浅还是很冷静的，她第一时间把姚娜找到人多的地方，把她安置妥当之后，容浅才跑进赌场，所有人都惊恐的往外跑。
只有容浅，逆着人流，往里面跑。
“沈屹！”
容浅寻找着沈屹的身影，一边呼唤他的名字，现场一片混乱，远远的，容浅看到了许默的身影，他就困在人群中出不来了。
容浅忙跑过去，将他从人群中拉出来，不等他喘口气，容浅就问他：“沈屹呢？”
“老，老板……在，二楼，我正要去，去找！”许默喘着粗气，断断续续，总算是把一句话给完整说完了。
容浅将他人群往推，“去避难吧，你老板，我会去救！”
“容小姐！”
许默还想跟上她，但往外逃命的人，根本连给他挤过去的空隙都没有。
许默被迫出去避难了。

第82章 我看你更适合被抬着走
二楼一片狼藉，浓烟弥漫，容浅被呛了一下鼻，她环顾四周，发现并没看到沈屹的身影。
在这种情况下，容浅也无法大声喊人，要是吸入浓烟过多，估计人没找到，她就先倒下了。
远远的，容浅忽然看到一张倒下的沙发后似乎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是沈屹！
容浅忙快步跑过去，结果看到对方，才发现认错了，不是沈屹，而是何迹城。
何迹城的腹部受伤了，此刻流着血，他气喘吁吁，坐在这是准备等待救援，结果，救援的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这个叫容浅的女人。
“哦，找错人了。”容浅发现找错，也不管他，起身就走。
何迹城拉住她的手，喘着粗气，虚弱的对她说道：“你，你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容浅很无情。
何迹城苦涩一笑，“容小姐，我对你做了什么吗？你对我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没有。”容浅的态度依然很冷漠，但发现一直找不到沈屹的身影，容浅只好问他：“见到沈屹了吗？”
何迹城的眼神黯淡下来，“原来，你是来救他的……”
“别拖延时间了，快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他？”容浅没空跟他浪费时间。
何迹城抬头看她，说道：“你扶我起来，我就告诉你。”
“你不早说！”
容浅见他的伤口血流不止，就近找了几条白手巾捆成长条，充当止血纱布，在他的腰间缠了一圈勒紧。
何迹城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她很专注，冷静又从容，在她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好了。”做好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容浅就搀扶着他站起来。
何迹城可以自己站起来，但看到容浅扶着他，他故意假装虚弱，整个人往容浅身上靠。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很亲密的搂着。
“我说，你要是站不住，就在这乖乖等担架过来扛你。”容浅很想把他往地上丢，何迹城这样压着她，容浅都感觉是自己在拖一具沉甸甸的尸体。
何迹城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说话：“可我喜欢，被你扶着——呃”
“我看你更适合被抬着走。”
身后这时传来一个男人冷漠清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同时，何迹城感觉到有人拽住他的衣领，很粗鲁的将他从容浅身上推开。
正巧容浅这时也松了手，何迹城一个没站稳摔下去了，不小心扯到伤口，何迹城疼得龇牙咧嘴。
“沈屹！”
容浅也听到声音了，转头一看，发现是沈屹，欣喜之下，就把何迹城给忘了。
见他摔了，容浅也只是敷衍的说了句抱歉，将沈屹上下打量了一遍，虽然没看到伤口，但她还是紧张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没事。”沈屹摸了摸她的头，温柔一笑。
仿佛刚才冷煞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将何迹城推开的人不是他一样。
容浅问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回去再说。”沈屹安抚她，他的眼神让人感到很安心。
容浅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正想把何迹城扶起来，沈屹已经先一步把他拉起来了。
沈屹的动作虽然不粗鲁，却透着一种不知轻重的感觉，让容浅看着都胆战心惊，这好歹是个伤患，你轻点！
“老板，刚才吓死我了！”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许默想起刚才的惊险还心有余悸，好在老板跟容小姐都安然无恙，不然，他得自责懊悔死。
“你没事吧？”
听到沈屹这关心的询问，许默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挠了挠后脑勺，羞涩的说：“老板，我没事啦，容小姐把我推去避难了，虽然被人踩了几脚——”
话还没说完，许默一个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到沈屹正用矿泉水弄湿纸巾给容浅擦脸，许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好吧，终究是他错付了，老板根本不是在关心他！
“没事啦，只是呛了几口烟，脸沾了点灰。”
容浅的眼神躲闪，不适应沈屹这种过于“亲昵”的温柔举动，她把纸巾接过来，自己胡乱擦了几下。
容浅的呼吸紊乱，估计，他根本没发现自己此刻看她的眼神有多深情。
紧锁的眉头，担忧的神色，那浓烈的，灼热的，缠绵缱绻的爱恋，毫无掩饰的展现在她面前。
如此赤裸裸，已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容浅这要是感觉不到，除非她是瞎了！
注意到容浅的异样，沈屹可能也是察觉过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那波涛汹涌，几乎要奔涌而出的情感，他强行克制下来，不让自己流露出半分对她的“亵渎”。
“没事就好。”沈屹微微一笑，注意到她眉毛上还有点灰没擦到，他下意识想上手替她擦了，但克制的隐忍，让他连触碰她一下都不敢。
他收回了手，最后指着自己的眉眼，示意她道：“这里还没擦到。”
“哦！”容浅连忙擦了擦。
容浅的心跳得很快，有了刚才的对比，容浅这时才知道，沈屹平时面对她的时候，有多克制着自己。
一个人要控制自己的欲望，是很难的，而这种禁欲，也让他的性张力扩展到了极致。
容浅以前觉得那些说被看一眼就怀孕的话很夸张，见了沈屹之后，她才发现，没有比这比喻更适合沈屹的了！
这一幕被许默看在眼里，让他觉得很奇怪。
老板不是喜欢容小姐吗？怎么还小心翼翼的不敢越界？喜欢就追求呗，干嘛那么克制着自己？
他看着都难受，很想摁着他们的头，让他们在一起！
“话说回来，老板，咱们就这么走了，还不知道媒体那边会怎么报道你呢。”许默想起他们从赌场出来的时候，救援已经过来了。
虽然记者想围过来采访，但沈屹表示拒绝，并且当着那么多记者媒体的面，冷着脸上了车，很难不让人猜想，他刚刚在现场中遭遇了什么？
听到许默这话，容浅顿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报纸上所写的，沈屹遇到袭击，命悬一线报道的来源？就这？
果然，媒体为了博关注，什么标题都取得出来！
“沈屹，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了吧？还有，何迹城怎么会受伤？”容浅看着他的眼睛问他，直觉这其中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隐情。

第83章 林杰那孩子跑了！
容浅打从一开始，就猜错方向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幕后主使人即不是托马斯，也不是何迹城，甚至，都不是冲着沈屹来的。
在赌场上制造混乱的人，是冲着何迹城去的。
据沈屹说，当时他注意到她跟着姚娜走，原本他是想跟上的，但何迹城这时来找他，说有话要跟他谈谈。
沈屹就跟着何迹城上了二楼，何迹城还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结果，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爆炸是引爆了煤气罐而导致的，而引爆煤气罐的，是一个被何迹城带入了赌博这条不归路，最后输得倾家荡产的洗浴中心老板。
一夜之间，输了全部家当，老婆还带着儿子跑了，一无所有的老板找到何迹城控诉，结果被何迹城派人打了一顿，还被赶出了赌场。
于是就抱着反正已经是一无所有，死了也不怕的想法，来报复何迹城了。
何迹城的伤，也是对方导致的。
但要说何迹城的运气也是好，沈屹刚好在场，让何迹城躲过了这一劫，那老板发现计划没得逞，怕坐牢，煤气罐爆炸后，他就跑了。
沈屹去追了，于是，才有了后来容浅找过来，却只找到何迹城的一幕发生。
“那人追到了吗？”容浅还挺关心结果。
沈屹点点头，“嗯，抓住了，至于之后怎么处理，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说到底，只是误打误撞，完全不是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容浅也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跟她想的竟然是两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容浅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哎，那不是傅管家吗？他站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干嘛？”
回去后，远远的，许默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伯仲。
容浅跟沈屹也注意到了，许默还特地将车开到傅伯仲面前停下，他打下车窗，探出头问道：“傅管家，出什么事啦？怎么着急？”
“林杰那孩子跑了！”
听到傅伯仲这话，沈屹跟容浅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几人进了客厅，坐下之后，傅伯仲才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经过。
“少爷，你们走了之后，林杰也出去了，我当时有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出去转一转就回来，我心想着他最近乖了不少，也就没拦他，谁知道，唉~”傅伯仲唉声叹气。
容浅问道：“林杰走了之后就没回来了？”
“不是，他回来了。”
傅伯仲这话转得容浅一个措手不及，回来了他还叹什么气啊？
容浅理清了逻辑，换另一种方式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杰回来之后，就收拾东西跑了？”
“他什么都没收拾，回来后，一脸愤怒，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留下几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闻言，容浅看了沈屹一眼，他全程面不改色，这时才问傅伯仲，“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恨你，还说他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他好的原因了，就因为，他哥林峰，是被你害死的！”
傅伯仲还想模仿林杰当时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但他长得太慈眉善目，实在装不出凶狠。
“他不是对他哥一屑不顾的吗？怎么这会莫名其妙的愤怒了？”容浅有些纳闷。
傅伯仲摇了摇头，“不，他很在意他大哥，只是这会叛逆期，不愿意表露感情，所以才会故意说一些难听的话来掩饰。”
容浅问沈屹：“所以，林杰一直以为你对他好，是因为你认识林峰，跟林峰是好朋友，所以才资助他的？”
“嗯。”沈屹喝了口茶，平静的表情，让他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容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虽然，林峰的死确实是你导致的，但要论起罪魁祸首，不应该是托马斯吗？他要恨，也不应该恨你，而是恨托马斯才对。”
“唉，这种事说不清的。”傅伯仲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
林杰这一走，已经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当然，对于林杰的离开，傅伯仲倒是无所谓。
他想走，那就放他离开。
傅伯仲真正郁闷的点，是林杰对沈屹有误会，误以为沈屹是害死他哥的杀人凶手，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傅管家，你知道，他当时，跟谁见了面吗？”沈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而沈屹这一问，就问到重点上了，这也是傅伯仲之所以会那么焦急的原因。
“虽然他去见了谁，我不知道，但他跟谁走，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傅伯仲的表情很严肃，他掷地有声的说：“那个开车的，是个美国人。”
“他的名字，叫托马斯。”
听到他这话，容浅惊讶瞪大了眼睛，而沈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林杰跟托马斯走了？”容浅一脸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她发现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了，他突然对沈屹会有那么大的仇恨，托马斯跟他说的，那肯定是他虚假捏造，添油加醋的版本。
容浅都不敢想，托马斯是怎么跟林杰说沈屹的，想想也是一阵后怕！
要说林杰那小子也真是蠢，自己人说的话不相信，反而去相信一个外人，还跟着这个外人走了？
容浅莫名一肚子的火气，但很快，容浅忽然想到什么，她顿了一下。
等等，林杰跟着托马斯走了？
容浅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当时那个戴着骷髅头面具，袭击她的男人，就是林杰吧？
那他当时问她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她，会是想起来很多年前跟她见过，为了确认她的身份，才问的吗？
如果容浅猜的没错，戴着骷髅头面具的人就是林杰的话，那她基本能猜出来，林杰当时是想问她什么问题了……

第84章 那是他爱的人，她的名字叫容浅
容浅进了林杰的房间。
关于他的东西很少，就留下一个书包，几本书放在桌上，容浅走过去看了一眼。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本画册，容浅随手翻开，就被第一页上的画给震惊到了。
画上是一个骷髅头，用黑色的中性笔涂鸦的，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很窒息，黑暗，宛如一个无底洞。
容浅再往后翻，发现每一页，都是画着不一样的骷髅头图案。
到了这一步，容浅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就是林杰！
容浅的呼吸都滞留了几分，那小子，对她下手可真够狠的！
容浅将画册拿起来放到一边，一个绿色的小册子这时掉了出来，她捡起来看了看，根据上面的英文翻译了一下，是类似学生每学期的导师评价手册，上面写了老师关于对学生的建议，是写给家长看的。
容浅翻开看了一下，她看到了几个让她震惊的英文单词，capdble of violence{暴力倾向}和anti-society personality{反社会人格}。
虽然上面写了疑似，但林杰一定是有过疑似这些行为的举动，才会让老师写下带学生去检查的建议。
“阿浅。”
听到有人喊她，容浅抬头，就看到沈屹站在门口，他注意到她手上拿的小册子了。
容浅问他：“你早知道了？”
“不算早，但知道的有点晚。”沈屹走了进来，接过她手里的小册子，随手往下翻阅。
容浅看着他，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眼神坚定下来，她对沈屹道：“沈屹，我——”
“有点晚了，早点睡吧。”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屹打断了，他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但他不敢听。
“晚安。”于是把册子放下，拍了拍容浅的肩膀，沈屹对她微微一笑，便先一步转身离开房间了。
容浅叹了口气，她很想跟他说，逃避是没用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明天再跟他说吧。
沈屹进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就像瞬间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着门跌坐下来，他低垂着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房间没开灯，唯有窗外的月色透过玻璃窗投映进来，给这个黑暗的房间，带来了一抹足以照亮他的微光。
男人的薄唇紧抿着，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仿佛放下了某样他抓得很紧不舍得松手的东西。
那是他爱的人，她的名字，叫容浅。
容浅决定回去了。
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容浅望着天花板，让思绪发散，跟沈屹处于黑暗中的房间不同，容浅的房间，开着敞亮的灯光，房间处于一片光明之中。
两相对比之下，突出了两人的心境与处境。
她在明，他在暗。
容浅不知道，林杰往后几十年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自己走向了一条逃亡的不归路，但听到他跟托马斯还有合作，容浅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他要是知道，这些年，一直在给害死他哥的人做事，他心里，会怎么想？
不管他会怎么想，也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容浅都决定见到他之后，就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什么蠢事！
这个晚上，容浅辗转反侧，想了很多，一直到后半夜，终于困得哈欠连连，才终于睡着。
只有沈屹，坐了一晚上，彻夜无眠。
早上不到六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沈屹走过去将窗帘拉开，大片的光洒到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光，有些刺眼，沈屹抬手遮挡，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容浅的声音，“乖宝宝，听话，到姐姐这里来~”
沈屹将挡光的手放了下来，楼下是花园，他打开窗户往下看，就看到容浅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一只手伸到长椅下，不知在摸索什么。
“躲哪去了？”
容浅摸出了一手的小石头，她探头往里看，能看到那一团白白的缩在角落，“找到了！”
她伸手过去，奈何需到用时，方恨手短，扒拉了半天，就是碰不到。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容浅转头一看，发现是沈屹，便对他说：“有只小猫眯躲在里面，好像饿了挺久的。”
容浅一早就醒了，想着到花园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听到猫咪虚弱的叫声，她找了半天，才在长椅下找到。
奈何椅子是固定的，她也挪动不了，只能看着能不能喊出来了。
沈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说道：“我有个办法，你等我一下。”
“好啊！”
容浅在原地等，没一会，沈屹就拿着一个骨碟和一瓶牛奶过来了，将牛奶倒在骨碟上，放下长椅下，沈屹招呼了一声，小猫咪就跑出来舔牛奶了。
小猫咪很小，估计也就几个月大，毛发很白，看着就很柔软，瞳孔是蓝色的，容浅也不懂猫的品种，不知道这是什么猫。
“蓝眼白猫，祖先为安哥拉猫，波斯猫，起源于1880年代。”沈屹向她介绍。
容浅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可能是书看的有点杂，所以各种层面的东西都多少懂一点。”沈屹很谦虚。
容浅对他投去了一个佩服的眼神，两人就这么蹲着，看着小猫咪很着急的伸出小粉舌舔牛奶喝。
容浅上手摸了摸猫咪的小脑袋，温柔道：“小棉棉，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小棉棉？你给它取的名字？”沈屹笑着看她。
容浅没给动物取过名字，以为这名字不好，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不好听吗？我看她小小一团，毛绒绒，就跟棉花似的，就这么叫它了。”
“不会，很好听，以后，就这么叫它。”沈屹摸了摸小棉棉的下巴，小猫咪的眼睛很大，它盯着沈屹看，然后伸出小粉舌，舔了舔沈屹的掌心，还亲昵的蹭了蹭。
容浅见状，拍板决定道：“那以后，小棉棉就交给你照顾啦，你可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哦。”
“单亲家庭对孩子将来的成长会产生一定消极的影响。”沈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容浅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这只小猫咪，不能没有妈妈。”
沈屹的怀里抱着猫，此刻一人一猫都盯着她看，再加上某人的眼神还略带悲伤，让容浅莫名生出了一种她要抛弃老公孩子，离家出走的即视感！
容浅觉得有些好笑，但结果发现，她根本笑不出来。
容浅的眼神暗了下来，她能不走吗？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走，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第85章 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过客？
“老板，这猫是从哪来的啊？”
许默一过来，看到容浅跟沈屹，还有傅伯仲都围着一只小猫咪，他的眼睛也是一亮，赶紧扑了过去，加入了吸猫的队伍中。
“在花园看到的，找个时间去买点猫粮回来。”沈屹叮嘱他。
容浅补充，“还有给它买个猫窝，以后，铲猫砂的伟大任务就交给你们啦！”
“我们？容小姐，你要走了？”许默很会抓重点。
容浅点点头，“是啊。”
“什么时候走？你要去哪？不能在这住久一点吗？为什么要走？”许默还挺舍不得她，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许默话音刚落，沈屹就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谢他，帮他说出了他想说但不能说出口的话。
许默一头雾水，“老板，你谢我干嘛？”
沈屹没说话，只是拍着他肩膀的手加大了力度，许默被打疼，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
容浅回答他，“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所以，必须回去。”
“哦，那你回去后，别忘了给我们打电话，要常联系哦，工作不忙的话，我会和老板去找你的，另外，你应该也不会回去很久吧？”许默单纯的以为，她回去，就是去另一个城市而已，想见还是能见到的。
知道容浅要回哪去的傅伯仲看了沈屹一眼，见他低着头没说话，傅伯仲微微叹了口气。
他家少爷，又得开始漫长的等待了……
容浅没有回答许默，她只是拍拍他的肩，心情看起来明显很低落。
许默一脸茫然，这两人都拍他的肩膀是几个意思？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
中午吃过午饭后，容浅就到沈屹的房间去找他，原本想直接推门进去，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容浅推门进去，沈屹正在打电话，看到进来的是她，对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就直接挂电话了。
“打扰到你了吗？”容浅问。
沈屹摇摇头，“没有。”
说着，他起身朝她走过去。
容浅也没拐弯抹角，跟他直说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我要走了，你说吧。”
“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走，会不会显得很自私？”
沈屹很认真的问她，如果她摇头说不会，他会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会！”
然而，容浅却给了一个跟他预期相反的回答，沈屹说不伤心是假的，原来，他连阻止她离开的资格都没有。
容浅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但她不能心软。
沈屹不知情，所以说出这种话很正常，容浅根本不觉得他自私，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为了不让他拦她，容浅只能这么说。
“阿浅，对你而言，我只是你时空旅行中的一个过客吗？”
沈屹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究竟占了多大的位置。
说实话，听到他这话的时候，容浅都想哭了。
这段日子以来，她积累了太多压力，却无法跟任何人说。
沈屹对她而言，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过客？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时空旅行者，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她在为他拼命。
他不会不知道，她每一次来见他，她都是做好去死的准备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过客？这傻瓜。
容浅的眼眶微红，只是还没开口，许默的大嗓门就先传过来了。
“老板！”
许默进来一看，发现容浅也在，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许默早已把她当自己人了，于是也不顾虑。
许默直接说：“老板，超级有名的严导想见你，肯定是有电影想找你拍，地址就约在了一个茶楼，咱们快去吧！”
“我知道了。”沈屹还有话没跟她说。
容浅却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免得让人家久等。”
“就是啊！老板，人家大导演很忙的。”许默也有些着急。
沈屹看着容浅，眉头微微一皱，最后，他看着她说：“等我回来。”
容浅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等他走到门口，容浅才喊了他一声，“沈屹！”
沈屹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容浅嘿嘿一笑，笑容很灿烂的说：“慢走哦~”
沈屹已经感觉到什么了，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拳头握紧，他咬紧牙，狠下心，决绝转身离去。
他怕多停留一秒，会控制不住自己，不愿意放她走了……
许默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不就是出下趟门吗？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想问容浅怎么了，沈屹见他没跟上了，喊了他一声，“许默，走了！”
“哎，我来了！”许默来不及问了，就对容浅说：“容小姐，晚上等我们回来见啦！”
容浅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他们回来，估计已经就见不到她了。
沈屹坐上车走了。
许默开着车，一路上都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沈屹的表情，见他沉着脸，一言不发，气氛很凝固，许默也不由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老板，你——”
结果不等他说完，沈屹突然打断他的话，“掉头回去。”
“啊？”许默下意识猛踩急刹！
他转头，就看到沈屹脸上难得出现慌张的神色说：“现在，马上掉头回去！”
许默不敢问，一路飙车闯回去，车还没停稳，沈屹就推开车门下车，急促快步跑进去了。
他还有话没跟她说，阿浅，你一定要等我说完你再走好吗？
就五分钟，只要五分钟。
拜托了，阿浅，你一定还没走，别那么快离开我……

第86章 我是为了你，才会穿越时空来找你
沈屹推开容浅房门的那一刻，房间里，空无一人。
沈屹喘着气，他环顾四周，企图从房间里听到一丝动静。
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房间静悄悄的，仿佛人去楼空，冷冰冰的，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沈屹仍然还抱着一丝可能性，他将整栋楼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直到真的找不到容浅的身影，沈屹才恍惚的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脚跟。
沈屹背靠着墙，呼吸紧促，一时之间，竟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
“少爷……”
傅伯仲眉头紧蹙，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不得不把事实告诉他，“少爷，容小姐她，已经离开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沈屹低着头，低沉的嗓音很沙哑。
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摁着眉心，他的眼眸紧闭，眉头深锁，身体似乎很不舒服。
傅伯仲告诉他：“就在你们出门不久，容小姐把我喊到你房间，让我给她拍张照片，然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我的房间？”沈屹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发现自己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唯独忘了找自己的房间。
沈屹二话不说，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许默一直在楼下焦急得等着，他看到沈屹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此刻见沈屹又上楼去了，许默走过去问傅伯仲，“傅管家，我老板突然这是怎么了？他在找什么啊？”
“你没发现，有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吗？”傅伯仲提醒他。
许默四处张望，然后猜测的说：“容小姐走了？”
“嗯。”
“这有什么，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容小姐现在应该还没走远，派人去找回来不就行了吗？”许默很不解，不明白老板干嘛要这么着急。
傅伯仲摇了摇头，惆怅的说了句：“下一次见面，不知道又得等几年了……”
沈屹进了自己的房间后，依然没看到容浅的身影，但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还写着：给沈屹。
沈屹能认得出来，这是容浅的笔迹。
他把信封拆了，把信展开，上面是容浅写的一段话，综述如下：
沈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回到我的时代去了。
原本，我应该要等你把话说完再走的。
但想了想，怕你舍不得我走，所以还是决定，趁你不在，我赶紧偷偷溜走！
我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你也别不开心啦~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我给你带礼物呀！
哦对了，托马斯跟何迹城那边，你一定要多注意点，千万要小心，别让自己受伤哦！
最后，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你不是我时空旅行中的一个过客，你，是我这场时空旅行的起因。
我是为了你，才会穿越时空来找你……
落款处：容浅
信上还有她画的卡通人物，是画她自己，萌萌的Q版头像比着个耶，笑得很开心，透过这封信，沈屹仿佛看到了容浅的笑颜。
“沈屹！”
房门这时突然被推开，容浅笑得一脸得意走进来。沈屹愣了一下。
“我还没走哦，怎么样？看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张开双臂，对他示意道：“还愣着干嘛？过来让我抱一下你啊！”
沈屹的脸上不由浮现出笑脸，手里的信都不要了，他欣喜快步朝她走过去！
只是就要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容浅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沈屹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环顾四周，发现门关得好好的，那封信就掉在地板的毛毯上，安安静静的躺着。
沈屹不由苦涩一笑，没想到她才刚走，他就已经出现幻觉了。
他走回去，蹲下身将信捡起。
就在起身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忽然一黑，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沈屹忙扶住椅子！
他摁住椅子的手很用力，过于白皙的手，清晰可见手背上的青筋，他的指尖都泛白了，可见其难受。
沈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扶着椅子站起来，但头痛欲裂的滋味，还是让他痛苦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打开抽屉，找到止痛药，他倒了两颗塞到嘴里咽下。
可头疼，依然没有好转。
沈屹双手扶着桌，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许久，才听到他低喃沙哑的说：“阿浅，你可知，漫无目的的等待，有多煎熬……”
而在沈屹说这句话的时候，另一边的容浅，已经早穿越回去了。
照相机的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容浅就闭上了眼睛。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容浅很快就将眼睛睁开了，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握着枪，正对着她的十几个武警。
准确的说，是对准此刻挟持她，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
容浅回来了，回到了她跳楼的几分钟之前。
她的脖子被骷髅头面具男人勒着，他的枪还对着她的头，烂尾楼还是那么破旧，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颗粒。
在沈屹的豪宅住了一段时间，突然看到这种环境，容浅一时竟没能适应过来。
“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知道我是谁？”
骷髅头面具男人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可笑。
容浅想起来，她之前被他挟持的时候，确实有问了他到底是谁，而他当时就回了她这么一句。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容浅发现，这根本就是林杰的声音！
容浅很庆幸，幸亏有穿越过去，不然，就算他主动说出自己是林杰，容浅都不知道他是谁，到时要是被他一气之下，一枪爆了头，能可就太冤了！
容浅冷静的对他说：“我知道你是谁。”
“是吗？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骷髅头面具男人不知她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反正，他将枪口对准她的脑袋，似乎一但她说错，就会立马开枪。
容浅临危不乱，她沉着稳重的说：“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名字，叫林杰。”
容浅清楚的感觉到，随着她话音落下，男人明显的怔愣了一下。
这也证明，容浅猜对了。

第87章 他要是没走错路，该多好
“林杰？呵，这个名字，我已经几十年没听到了。”
林杰有片刻的恍惚，他自我嘲笑了一声，虽然还挟持着容浅，没有松手，但对准她的枪口，却无意识的移开了。
容浅就抓准这个机会，扼住他拿枪的手腕，容浅一个擒拿，将他压制在地，将他死死摁住！
容浅也是这时才发现，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虽然手背上被踩过的痕迹还在，但并没有任何感觉。
就连断了一根肋骨最疼的位置，也毫无异样。
这一刻，容浅就知道，她是带着伤穿越过去，养好伤回来的。
因此，尽管刚经历了那一番殴打，但容浅其实没受任何伤。
武警错愕之际，第一时间冲上来，夺走林杰手里的枪，拽下了他的骷髅头面具，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皮肤骏黑而粗犷，脸部肌肉分明，充满了凌厉的硬线感。
他有一双杀过人的眼神，残暴而凶狠，暴怒的那一刻，宛如一头垂死挣扎的狮子。
然而，除去这些，容浅看到的，却是一张与林峰有着相似长相的脸，他是林杰。
“臭婊子，你诓我！”
林杰被摁在地上，狰狞嘶吼，这一刻，林杰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当年跟沈屹在一起的女人？
已经过去几十年了，那女人要是还活着，现在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又岂会是这副年轻的模样？
想来，是他的身份，早就被警方发现了，这女人也是故意假装被抓，实际上，就为了等这一刻，转移他的注意力，将他逮捕！
总之，这一次，确实是他失算了。
“我诓你什么了？”
容浅在他面前单膝蹲下，她表情很严肃，“林杰，我问你，沈屹当年在海上出事失踪，是托马斯导致的吗？你又是不是团伙之一？”
“沈屹？你们竟然还知道他的存在？”他嘲讽冷笑了一声。
容浅没空跟他兜圈子，她很直接的跟他说了，“林杰，我没诓你，我也没有提前给你设陷阱，一开始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我是在你拿出了照片之后，才认识你的。”
“你在疯言疯语的说什么？”林杰压根没听懂，他想挣扎反抗，但几个武警将他牢牢摁住，他根本动弹不得。
林杰原本是要被武警押着走的，但因为容浅有话要跟他说，特地让武警给她几分钟的时间，让她跟林杰把话说完。
“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是容浅就足够了，当年，你在沈屹的家里见到的人，也是我。”容浅没有跟他拐弯抹角。
果不其然，听到她这话，林杰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容浅问他：“林杰，你怀疑过我的对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林杰的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终于问她：“林峰……我大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被折磨至死，而折磨他的人，跟他有过节，那个人，就是当初告诉你，林峰是被沈屹害死的托马斯。”容浅言简意赅，干脆又利落，她恨铁不成钢的说：“简单来说，就是你傻小子，被欺骗利用了都不知道！”
其中一个年轻武警听到容浅的话，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他没有插嘴。
林杰将脸埋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突然终于妥协了，一下子，像没了气蔫吧的气球。
“我现在没空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林杰，我问你，沈屹出事，到底是不是托马斯导致的？他又是怎么做的？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阻止他！”容浅的情绪激动起来，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怕得不到一个答案。
林杰却是低低笑出了声，他看着容浅说道：“救他？我看，你还是救救你自己吧。”
林杰笑着，嘴里开始吐血。
容浅的瞳孔蓦地一缩，她让压制住他的武警马上把他松开，容浅费劲的将他扶起来，企图将他的血给止住，她慌张道：“你小子到底吃了什么！”
“看来，当年扇了我一耳光的人，真的是你……”林杰笑的很轻松，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笑了，没想到，像他这种畜生，最后还能死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他冷血了一辈子，最后，竟然会在听到“小子”这两个字时破了防。
当初，他要是没走错路，该多好……
“你再撑一会，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容浅的眼睛里有泪光，她的表情很担忧。
林杰很想抬手去碰她的脸，但他实在没力气了，“没想到，在这世上，还有人为我流眼泪……”
“咳咳！”
血越流越多，林杰知道自己已经撑到极限了，他猛呛了一口气，死死抓着容浅的手，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他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小心，沈冯然……”
说完，他的手就垂下去了，他甚至都没闭上眼睛，瞳孔瞪大着，眼睛充斥着挣扎的红血丝，死前最后一刻，他是不甘心的……
但他的手在垂下的那一刻，被容浅接住了。
容浅低着头，默不作声，直到武警过来将林杰的尸体拉走，直到赵奇光跟谢东过来喊她，容浅才深吸了口气，调整好情绪站起来。
“救护车！救护车呢？快把担架抬过来啊！”
谢东看到容浅这一身的血跟伤，别说有多着急跟慌张了。
赵奇光见她浑浑噩噩，想扶她一把，但被容浅拒绝了。
“还撑得住吗？坐下等吧，医生跟护士很快就上来了。”谢东很担心。
容浅摇了摇头，对他们说道：“我没事，现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哎！你这身伤——”谢东想喊住她，但容浅就跟没事人一样，走的很快。
谢东都傻眼了，她怎么跟在玩似的？伤得这么重，她还要去哪？
“谢东，你过来一下。”
一个端着枪的武警这时对谢东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谢东走过去，“老齐，怎么了？”
“有些话，我想，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是关于容警官的。”
被唤老齐的武警叫齐磊，他刚才目睹了全程的经过，并且，戴在身上的摄像头都录下来了。
他觉得，刚才容警官跟那个匪徒的对话，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谢东的眉头皱了起来，警方已经在处理现场了，他看了被抬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的林杰一眼。
他晚来了一步，不知道这团伙的头目是怎么死的。
正好，他也想知道，刚才这里，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8章 他改了名，叫沈罗宾
容父睡觉前，有靠着床头看书的习惯，只是今天不知怎么，一直静不下心来。
他怀疑是眼镜模糊了，于是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了回去。
这动作吵醒了一旁的容母，她嘟囔了一声，“怎么还不睡？”
“快了快了，看完这一页就睡。”容父敷衍，但拿著书的手却心不在焉。
容母拆穿他，“我都听半天了，你都没翻一页。”
说着，她就侧过身背对他，容父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叮铃铃——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这时响了，容父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容父接了电话，就习惯性问话。
然后，他听了一会，脸上就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大喊了一声，“你说什么？！”
这声惊喊，把容母都吓得从床上坐起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容父脸色苍白的说：“咱女儿出事了！”
听到女儿出事，容母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夫妻俩慌慌张张的下床，连睡衣也顾不得换了，拿了件外套穿上就走。
结果刚出房间，外面的门打开了。
只见容浅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看到自家老爸老妈，她还懒洋洋的问了句：“大晚上的，你们干嘛呢？”
“你，你还问我们？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快去医院！”
容父胆战心惊，他可是都听说了，他女儿被匪徒一路追踪，还遭到殴打，现在可是伤得很重！
容母看到容浅这一身的血，差点没晕过去，她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回来？
“哎呦，这不是我的血啦，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你俩也别折腾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去吧，我去洗个澡。”容浅感觉很累，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身心。
容母心惊肉跳，她紧张的问：“真的不是你的血吗？那你脸上的淤青不是被打导致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容浅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内伤在某些人的精心照料下，早已经养好了，无大碍，估计明天就消下去了。”
说罢，容浅对夫妻俩挥了挥手，先上楼去拿睡衣，然后就进浴室洗澡去了，全程看起来都很“健康”！
容父摸着后脑勺，他一脸困惑的说：“老婆，你有没有发现，除去她脸上脏兮兮的灰，咱们女儿，气色好像比之前还好了？”
“好像是比出门的时候，圆润了一些？”容母身为一个母亲，孩子有什么变化，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刚看到她的时候，被吓一跳，但从她刚才的状态来看，好像还过了一段被“富养”的日子一样？
确定了女儿没事，容父回房间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他对容母说：“老婆，你先去睡吧，我出去一趟。”
“好好问清楚，咱女儿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容母叮嘱他。
容父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于是趁容浅还没洗好澡之前，先一步悄悄的出门了。
容浅洗完澡出来后，被容母逮着问了好几遍，确定她真的没事，容母才发现回房间去睡觉。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容浅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虽然现在是晚上，可对容浅来说，她刚过一个早上，根本毫无睡意。
原本，她是想去找沈书怀问一些事的，可想想，这一路折腾下来已经太晚了，再加上，倘若她不回来，还不知道她爸妈会担心成啥样。
只是回来后，容浅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林杰临死前对她说的那一句“小心，沈冯然”还在她耳边回荡。
容浅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沈冯然这个名字。
他是孟钰馨跟沈迟的私生子，是沈屹同父异母的弟弟，沈屹也曾说过，他是个疯子！
难道，沈屹失踪，还跟这个沈冯然有关系？
这么想着，容浅就躺不住了，一个翻身坐起，容浅就打开了电脑，准备查一下沉冯然现在的情况。
结果沈冯然三个字输入进去，却发现根本查无此人。
容浅困惑不解，“怎么会没有呢？难道，他已经死了？”
容浅沉思了许久，一般的搜索引擎找不到，可能是信息不够，容浅最终还是决定，明天去局里后，让陈佳帮她查一下。
而另一边，容父连夜赶到警局，一进会议室，就发现刚才在现场的众人都在了。
齐磊是武警队长，原本他收了警就可以离开了，但作为这桩案子全程的目击人，以及要负责提供录像，便留了下来。
容父一出现，所有人就准备都起身站起，容父摆了摆手，表示不用站起来了，让大家继续。
齐磊见容父来了，就把刚才放过的视频再经过投影仪播放一次。
视频是从他们突袭开始的，容父看到女儿被戴着骷髅头面具的男人挟持住，一直往后退，而后面，没有任何防护，容父的心都紧张的喉咙眼上了。
好在没再往后退了，容父这才松了口气。
但奇怪的是，视频里的容浅上一秒还是精疲力尽，虚弱不堪的状态，可下一秒，视频忽然闪屏了一下之后，容浅再出现在他们视野时，却是神采奕奕的。
容父让齐磊按暂停，反复来回看了几次之后，容父提出疑问：“为什么录像在这里会卡一下？”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故障了吧，有什么问题吗？”齐磊也只是猜测。
容父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提出自己发现的这个细节，让视频往下播放，然后，就到了容浅说出男人身份的话。
齐磊在这按了暂停，他对容父说：“局长，从这里开始，对话就很奇怪了，请注意听。”
“继续继续！”容父催促。
于是，视频一直往下播，直到林杰死在容浅怀里，但林杰最后一句说了什么，谁也没听清，那句话，只有容浅一个人听到。
视频播放结束，众人死一般的寂静。
齐磊观察容父的表情，就发现他揉着眉心，似乎很头疼。
谢东这时站起来说：“局长，容警官跟这个匪徒提到了几个人名，分别是托马斯，林峰，还有一个叫沈屹的男人。”
“托马斯就是现在躲在加拿大的霍席君，至于那个叫沈屹的，没查到，身份不明。”
“林峰呢？”容父问。
“林峰的身份我们也查出来了，这个匪徒的本名叫林杰，林峰是他的大哥，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但林杰这个名字，他早几十年前就没用了，他改了名，叫沈罗宾。”
容父的眉头一蹙，“他改姓沈？”
谢东点头，“是的，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几十年前，容警官可能都刚出生，她是怎么知道林杰这个名字的？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也都很奇怪。”
其实，谢东这话都算含蓄了，这哪是奇怪？细细一想，分明是匪夷所思！

第89章 容小姐，你要上楼去看看吗？
“把视频给我吧。”
然而，众人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容父就提出把视频录像交给他。
谢东不解，“局长，这视频很重要，你确定，我们不需要再研究吗？”
“不需要，把视频连同主文件都一并给我，你们不准私存，也不准商量讨论，这个案子，到此结束。”容父直接宣布。
谢东脸色沉了下来，“局长，虽然我们都知道，容警官是你的女儿——”
“你们查错方向了。”不等谢东说完，容父就打断他的话。
谢东面露困惑之色，“局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容警官在视频里提到了托马斯，这正是我们要找的线索！”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容浅伤得太重，现在需要休息，谢东都想直接当面问她了。
“我说了，你们查错方向了，容警官在视频里说的话，跟你们正在调查的托马斯一案，没有直接的关系。”容父摆出一副公私分明的架势，严厉下来的容父，气场很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还是落在负责这桩案子的谢东身上，“托马斯一事，你们还得查下去，容警官那边，你们谁也不许问她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除非——”
容父拖长了尾音，直到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他才说道：“除非，她主动找你们帮忙，到时候，你们再协助她，明白了吗？”
局长都发话了，他们还敢说不明白吗？于是只能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现，各忙各的去了。
容父走的时候，都把齐磊的整个警用录像仪都给带走了。
他放在兜里，仔仔细细的保管好，走出警局门口，容父才低声嘟囔了句：“唉，我也就只能帮到这了……”
容浅原本还担心，她明天到了警局之后，会被抓过去审问一番，结果，啥事也没有。
倒是大家得知了她昨晚的遭遇，都过来表示了关心，结果，一看到她脸上干干净净的，都怀疑她是不是根本没受伤？
好在容浅说是内伤，众人才纷纷表示了关心，劝她多多休息，别太累了。
张浩是最担心的那一个，容浅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深怕容浅会晕倒没人扶似的。
容浅已经尽力表现的很虚弱了，早上一醒来，她就发现连淤青都消没了，想想也是神奇，她原以为，回来后还得再遭一次罪，再养次伤呢。
到局里的第一件事，容浅就让陈佳帮她查一个叫沈冯然的人。
陈佳表示需要一点时间，容浅也没催她，正好，她可以去一趟沈书怀的家，问问他是否知道一些线索。
沈书怀听到容浅说出沈冯然这个名字的时候，还顿了一下。
停下浇花的动作，沈书怀对容浅说：“沈冯然在我过去的印象里，就一直在跟我堂哥作对。”
“沈冯然一直跟沈屹作对？”
这倒是出乎了容浅的意料，沈冯然，他不是很崇拜沈屹的吗？
沈书怀想了想说：“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一黑一白，一正一邪，而沈冯然，就是黑势力的那一边。”
容浅联想到沈冯然的做派，不用想都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来。
“那沈冯然现在还活着吗？”容浅直奔重点。
沈书怀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这些年，也没听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这可就奇怪了。”容浅有一种答案明明就在眼前，却一直抓不住的感觉。
沈书怀每天都会给花浇水，花园里也时不时有流浪猫过来，他会拿点猫粮，喂喂这些可怜的小家伙。
容浅在说话的时候，就有猫走过来了。
注意到那是只白猫，容浅还愣了一下，有那么恍惚的一个瞬间，容浅以为自己还在沈屹那边没回来。
仔细一看，有花园，还有猫，确实很像。
看到小猫完全不怕她，容浅蹲了下来，摸了摸小猫咪的下巴，这时，容浅突然想到什么，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嗯？怎么了吗？”沈书怀好奇问。
容浅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发现了一个真相而已。”
她发现，一开始沈屹的那张照片上，他怀里抱着的那只白猫，原来，是她捡到的……
“容小姐，你要上楼去看看吗？”
沈书怀忽然向她发出邀请。
容浅顿住，去楼上看看？她记得沈书怀说过，他是替人看着房子，而这栋豪宅，是沈屹的。
然后，容浅就这么被沈书怀带上楼了，二楼有很多房间，但不复杂，整体结构很简单，就好像设计这房子的人，知道住这里的人怕复杂一样，装潢各方面都让人看着很舒服。
沈书怀直接带着容浅上了三楼，刚走上楼梯，容浅就被触动到了。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跟她在沈屹家里那会住的一样，两个房间的门都是一样的。
沈书怀指着其中一边的房间对她说：“这个房间是我堂哥的，已经上了锁，钥匙我也不知道在哪。”
“你没钥匙？”容浅很诧异。
沈书怀失笑的说：“是啊，这栋房子上上下下我都能去，唯独我堂哥的这个房间，我从来没进去看过。”
“不能把锁撬了吗？”容浅的想法简单粗暴。
沈书怀却笑着摇头，“那可不行。”
容浅却是跃跃欲试，要是让她住这，留着一个锁住不能进的房间，她早把锁给撬了！
“容小姐，我们到了。”
沈书怀带着她在另一个房间门口停下，他对她说：“这房间，我之前不知道堂哥是留给谁的，但这段日子下来，我觉得，这个房间，应该是我堂哥，给你留的。”
“你就那么确定吗？”
容浅看着房门，莫名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房间里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沈书怀故弄玄虚一笑，“你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第90章 红尘太浅，思念太深
沈书怀把房门打开，看到房间的那一刻，容浅的心里涌过一丝暖意。
诚如沈书怀所说，这间房间，确实是沈屹留过她的。
容浅原以为在香港那边的房子已经不小了，但这个房间，却是那边的两倍大，容浅只觉得视野都被扩大了。
还是满屋的公主风装潢，晶莹剔透的珠帘挂在顶上垂落下来，一撩拨，珠子碰触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地板上铺着柔软舒适的地毯，落地窗对准着床的方向，容浅都能想象到，自己每天早上醒来，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的一幕了。
“这房间打扫起来一定很累吧。”
容浅看完之后，发自内心的吐出这么一句感慨。
沈书怀失笑道：“定期有家政阿姨过来清洁打理，这倒是不用担心。”
“真的一点灰都没有。”容浅走到梳妆台前，摸了一把台面，干净的都在发光，别说有灰了。
完全不像搁置了几十年没人住的。
沈书怀打开梳妆台的其中一个抽屉，对她说：“容小姐，这个房间几乎没什么私人物品，唯有抽屉里，放着两个盒子。”
说着，沈书怀已经把盒子拿出来了，像是放戒指的盒子，白色的，盒子用很高档的材质制作，一尘不染。
“你可以打开看看。”沈书怀示意她。
容浅便随手打开一个，就发现，里面赫然是一枚金色的戒指，而且，很熟悉，是沈屹戴过的那一个。
容浅愣住，这是沈屹戴在手上的戒指？那么，另一个就是——
容浅立马将另一个盒子打开，果不其然，另一枚戒指也是同样的款式，不一样的是，这是女款。
沈屹当时确实说过，他有个戒指要送给他，只是打算想去拿的时候，被许默打岔了，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之后，沈屹还是把那枚戒指送到她面前了。
容浅把那枚戒指拿出来，就注意到，戒环中刻着一行英文，容浅念出来：“The world of mortals is too shallow and miss too deeply？”
沈书怀翻译过来：“意思是，红尘太浅，思念太深。”
容浅怔了一下，他在给她的戒指里刻上这么一句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他的戒指上刻着什么？”
容浅好奇，把沈屹那枚也拿了出来，他自己这枚戒指上刻的字就没那么含蓄了，很直白的写着：Every day I miss you and read your name。
容浅把翻译后的意思念出来：“每天想你，念你名字。”
容浅读出来之后，脸忍不住一红。
他给她留的那句话还算含蓄，结果到了自己，就这么直接又赤裸裸，真是，一点也不害臊！
“容小姐，这两枚戒指，你都拿走吧，我想，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沈书怀感慨的说。
容浅觉得带走不太好，但沈书怀坚持，容浅也没办法，就只能收起来了。连同沈屹那一份。
“话说这个抽屉里放着什么？”
容浅注意到有个抽屉是有钥匙孔的，她试着拉了一下，已经上锁了。
沈书怀说道：“这个确实是锁着的，也是没有钥匙，不过里面应该没东西。”
“没东西怎么会上锁呢？”容浅不信，尤其，这梳妆台明明是全新的，没钥匙太不正常了。
沈书怀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猜测道：“容小姐，你不会是想要暴力撬开吧？”
“既然你都说了这是我的房间，那我撬自己的锁，应该没问题吧？”容浅对他眨了下眼睛，笑的很狡黠，话音落下，容浅就生生将锁住的抽屉给扯出来了！
全靠一身的蛮力！
沈书怀咋舌，不过，他也很好奇，这抽屉里有放什么东西吗？
“咦，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容浅低头一看，抽屉是空的。
沈书怀眼尖，他指着抽屉最里面说：“等等，这里好像有东西？”
容浅也注意到了，那是一张照片的背面，因为是白色的，又是立起来贴在最里面的位置，没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容浅把照片拿出来，翻过来一看，瞳孔立马放大！
照片中的人，是她自己……
“容小姐，看来，你又可以穿越过去了。”沈书怀看到照片，他一脸欣慰，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见一见自己的堂哥。
容浅则是心事重重，心里有着说不清百般复杂的思绪。
因为照片中的自己，虽然是站着的，但低着头，明显心神不宁，拳头握得很紧，似乎在做什么心里斗争。
这给容浅最直观的感觉是，照片中的她，似乎，并不想穿越回来，但她又不得不，必须回来！
这个过程，很挣扎。
“容小姐，容小姐？”
“嗯？”听到沈书怀喊自己，容浅才回过神来。
沈书怀看着她，关心道：“你在想什么吗？刚才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没什么。”容浅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看着手里的照片，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她对沈书怀说：“我们去看沈屹的房间吧。”
“可是，已经上锁——”
“撬开就可以了。”容浅打断他，很干脆的说。
但沈书怀表示还是不行，他觉得不妥，容浅不理解，她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没准，他的房间里，有我们不知道的发现呢？”
沈书怀对她说：“容小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这房子不是我的，我只是在帮人照看吗？”
“当然记得，这是沈屹的家，你在帮他看着，这有什么问题吗？”容浅没听出有什么不对。
沈书怀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堂哥已经失踪这么多年了，我还守在这，替他看着房子。”
容浅愣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书怀告诉他：“因为，他跟我说过，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第91章 找到沈冯然的下落
“你说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是什么意思？”
容浅直勾勾盯着沈书怀的眼睛，不能怪她用这种怀疑审视的眼神看他，她现在越往后调查，越觉得，身边的人都可能有秘密瞒着她。
沈书怀却是叹了口气，感慨万千的说：“但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说的那句话，永远也实现不了吧。”
沈书怀的意思，是这句话是沈屹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的，之后，等他再听到沈屹的消息时，就是沈屹失踪了。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容浅反应过来，仔细一想，发现确实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还以为，沈屹说会回来，是他失踪之后，总有一天会回来。
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
沈书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话说一半，还问了句：“容小姐，你以为什么？”
“没事没事，不重要。”容浅摆了摆手，话归正题，她还是想去撬沈屹的门锁。
只是不等她再提起，手机这时收到消息，容浅打开一看，是陈佳发给她的，是一家养老院的地址。
容浅皱起了眉头，嘟囔道：“松鹤居养老院？别告诉我，沈冯然在养老院里。”
“沈冯然在养老院？”沈书怀听到了，他也是一脸诧异。
容浅边拨陈佳的电话，边跟他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打个电话问她一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容浅问她：“佳佳，你发我的地址是什么意思？”
“你让我找的沈冯然，就住在那家养老院里。”电话这边的陈佳忙得焦头烂额。
容浅能听出她很忙，本来还想跟她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她要找的沈冯然，但一想到，自己都不知道沈冯然现在长成什么样了，让人家怎么回答她？
于是，容浅跟她说了声谢谢后，就没打扰她，挂电话了。
“怎么样？”沈书怀见她挂了电话连忙问。
容浅摇摇头道：“不能确定，我能提供的信息很少，但她能找到养老院，就代表，年龄没有错，就是不知道，那是不是我们要找的沈冯然？”
话音刚落，容浅又收到陈佳发过来的消息了，是一张老人的照片。
“对！就是他，沈冯然！”
容浅还没说什么，沈书怀就先激动起来了，容浅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跟沈书怀的激动不同，容浅倒是很冷静。
她将照片点开，仔仔细细观察着，老人的长相确实跟年轻时的沈冯然有几分相似，无论是眼神，还是给人的感觉，都不会觉得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而是一个尖酸刻薄，脾气极差的老顽固。
至于为什么会给人这种感觉，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左眼，有一道刀疤的原因。
照片中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左边的眼睛应该被砍过一刀，导致左眼已经瞎了，泛着眼白，看着还挺难吓人。
容浅推算了一下，沈冯然现在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六十岁左右，可照片中的老人，看起来极为苍老，也不知这些年是经历了什么。
“容小姐，你在想什么？”沈书怀见她一言不发。
容浅把手机收了起来，她对沈书怀说：“我去趟养老院，确认一下。”
容浅没耽误时间，说走就走。
松鹤居养老院名字听起来高大上，但所处的位置跟环境并不高档，相反还有些偏僻，接纳的应该都是中产往下家庭的老人。
容浅到了之后，直奔院长室，询问是否有个叫沈冯然的老人住在这里。
院长是个微胖，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听到容浅要找的老人叫沈冯然，连照片都不用看，他就立马给她指路了，“就那里，二楼最里边的一间独立房间，他就住在那。”
“好的，谢谢。”容浅先道谢，她没有急着去找，而是先问了他一些问题，“院长，我能问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来养老院的吗？”
院长告诉他：“差不多有一年了吧，家里人对他不好，嫌弃他在家呆着是累赘，就把他送养老院来了。”
容浅若有所思，正准备走，院长这时提醒了她一声，“对了，他脾气不好，你别被他吓到，残疾人嘛，自尊心总是比一般人强一些。”
“等等！院长，你刚才说，他是残疾人？”容浅错愕。
院长点点头，“是啊，他年轻的时候，断了一条腿，已经坐在轮椅上几十年了。”
容浅的表情很古怪，这沈冯然年轻那会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是被黑社会追杀，又是砍他眼睛，又打断他的腿？
当然，在这瞎猜也没用，找到当事人，一问就知道了。
容浅上了二楼，找到最里边的一间小房间，只见窗户紧闭，里面还挂着绿格子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想透过窗户，看一眼里面都不行。
容浅敲了敲门，等了半响，才听到老人有气无力，枯哑沉闷的嗓音说：“谁啊？”
“爷爷，您好，我是新来的护工。”容浅没有表明身份。
然后，又等了一会，才听到老人说：“门没锁，进来吧。”
容浅拧动把手，确实没锁，于是推开门进去。
房间比她所小的还要小，里面就一张床，还有一张小桌，老旧的电视机上播着戏剧，扮演穆桂英的京剧演员正咿咿呀呀的唱着。
沈冯然就坐在轮椅上，在这么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看着电视，孤寡老人，显得有些凄凉。
沈冯然心不在焉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全然当她不存在，脾气确实不好。
容浅走过去，拉了张小板凳过来坐下，就问他：“沈冯然，你认识我吗？”
沈冯然转头拿正眼看她，这一看，他的瞳孔直接蓦地一缩，身体因情绪激动而颤抖，显然是想起来什么了。
“你见过我，对吧？”容浅很直接，没有一句废话。
“你，你——”沈冯然震惊的看着她，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浅问他：“你还记得沈屹吧？”
“沈屹？呵，我就算是死了，也忘不了他。”沈冯然面目狰狞的说：“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拜他所赐！你知道，我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他颤抖的手指着自己已经瞎掉的左眼，愤恨的说：“就是他拿刀，亲手把我的眼睛给割瞎的！”

第92章 失踪就代表他一定死了吗？
容浅错愕，沈冯然眼睛上的伤，是沈屹动的手？
“他为什么要伤害你？”容浅很冷静，第一反应就是询问前因后果。
沈冯然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道：“还能是什么原因？就因为我挡了他的财路，得罪了他！”
“这不可能。”
容浅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否定了沈冯然的话。
沈冯然像是早看出她会不信了，冷嘲热讽的说：“你当然不信，毕竟在你的心里，他没有任何污点，所以你也想象不出来，他会犯法犯罪。”
“犯法犯罪？我怎么听起来，这形容的像是你自己呢？”
容浅是站在理性的角度上，看待沈冯然说的这些话的，自始至终保持一份理智与清醒，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并没有盲目相信。
但显然，容浅这话激怒到沈冯然了，他情绪激动，梗着脖子，气红了脸道：“你，你给我滚！既然不相信我的话，你还问干什么？滚！”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容浅直视他的眼睛，她的平静与沉稳，也间接影响到沈冯然，他深呼吸，让情绪平复下来。
沈冯然低下了头，像是跟理性做了一番斗争，半响，他才说道：“我曾经确实走过错路，但人生在世，谁没走错路？难道因此就可以否定我的一切吗？”
“你做了什么？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容浅很想知道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
沈冯然却执拗的说了句：“关于我的过去，我不想说，我承认是我咎由自取，可凭什么，他沈屹可以逍遥法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我，却遭受这样的苦？”
“你说沈屹逍遥法外？”容浅的表情别说有多古怪了，这沈冯然怕是对沈屹有什么误解吧？
沈屹不是受害者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你一定是觉得我老糊涂了，在胡说八道吧。”沈冯然盯着她看，眼神很骇人。
容浅调整了一个坐姿，她双臂抱怀，姿态依然从容道：“据我所知，沈屹是受害者，三十年前，他登上一艘轮船之后，就失踪了。”
“失踪就代表他一定死了吗？”沈冯然突然插嘴。
容浅顿了一下，失踪确实不能代表死亡，但沈屹，不是已经被判定为死亡了吗？
沈冯然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他说了句：“他没死。”
“你刚才说，沈屹没死？”容浅一直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沈冯然言之凿凿道：“没错，他没死，失踪只是一个幌子，实际是为了隐姓埋名，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不知怎么，听到沈冯然这话，容浅反而破天荒的冷静下来了。
存疑是一回事，但不和谐又是一回事。
沈冯然这番话说的太突然，也显得太突兀，直接扭转了容浅前面所推断的一切，要是沈屹真的没死，那她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在干嘛？
因此，容浅强制镇定，拿出自己专业的一面，秉公执法，不带任何私心，她问沈冯然：“你既然那么肯定说他没死，那是不是还代表，你知道他在哪？”
“我知道。”
沈冯然的回答出乎了容浅的意料，她问：“他在哪？”
“加拿大。”沈冯然准确的说出一个地方，“我只知道他躲在加拿大，具体在什么地方，就得容警官你自己去找了。”
容浅微微眯起了眼眸，加拿大？据她所知，托马斯也躲在加拿大，难不成，沈屹还跟托马斯走到了一块？
那要真是这样，岂不是说，雇人杀她的幕后主使人，就变成沈屹了？
容浅觉得很可笑，就算是反转，这也太荒谬了些。
“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沈冯然观察她的神情，做出自己的推断。
容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警察？”
沈冯然有片刻的停顿。
“我可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个警察？”容浅循循善诱，步步紧逼。
沈冯然面不改色回答她：“你有说过，在过去的时候。”
容浅迅速接话：“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也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告诉你？”沈冯然将问题抛还给她。
容浅的眼神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说了句：“是啊，我也想知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容浅抬起头看他，直视他的眼睛。
沈冯然却是转移视线，他拿起一个陶瓷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
“我只想告诉你，别在助纣为虐了。”
沈冯然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把容浅给赶走了。
容浅回到车上后，并没有立马开车离开养老院，而是闭上了眼睛，复盘刚才跟沈冯然所说的每一句话。
说实话，容浅并不相信。
沈屹的为人，她最清楚不过，沈冯然口中的沈屹，刚她所了解到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可如果刚才那些话，都是沈冯然骗她的，那沈冯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容浅想不明白，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她过来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不是带走另一个新的问题，于是她重新下车，就算沈冯然不愿意说，她也要逼他说出来！

第93章 他们的历史被沈屹改变了！
“容姐！”
只是刚下车，容浅就听到有人喊她，一转头，就看到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张浩的头从车窗里探出来，正在对她招手。
“容姐，你怎么能一个人行动呢？你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吗？”张浩一下车，就对容浅一顿念叨。
容浅看了眼养老院，看来，她今天是没法找沈冯然把话问清楚了。
张浩见她不搭理自己，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容姐，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袭击我的人不是抓住了吗？我还有什么危险？”
容浅重新坐上车，张浩见状，赶紧坐上副驾，边系安全带，边对她说：“谁说你的危机已经解除了？难道你不知道，袭击你的人，跟被逮捕的那帮亡命徒，根本不是同一批人吗？”
“你说什么？”容浅脸色一变。
张浩见她是真的不知情，很详细的给她解释：“袭击你的有两批人，被逮捕的那帮亡命徒，原本想在北京对你下手，但你未卜先知，导致他们的行动无疾而终。”
“而之前一开始在路上撞你车，还想对你开枪的人，并不是那帮亡命徒。”
容浅眉头紧皱，她倒是不觉得这是两批人，应该说，是想伤害她的人，派了两波人对她下手。
也就是说，尽管林杰已经死了，但她的危机依然没有解除，因为幕后主使人，还没找到。
张浩还告诉她：“容姐，袭击你的第一批人，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已经有些眉目了。”
“人已经找出来了吗？”这么久了，终于让容浅听到了好消息。
张浩摇头，“还没有，只是根据线索，我们怀疑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张浩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将照片递给她说道：“就是这里，位于澳门的一家赌场，叫鸿兴赌场，创始人是一个从广东移民到香港的广东人，叫姚正兴。”
“姚正兴？！”
容浅没想到还会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天，而且，照片中那么大的一家赌场，竟然是姚正兴创建起来的？
当然，容浅并不是怀疑姚正兴的本事，而是据她所知，姚正兴的赌场不是在香港吗？怎么在澳门也有？
而且就算是他后来开起来的，可那会他应该已经被何迹城算计，出事故死了吧？
“是啊，就是他，姚正兴为国家的慈善跟公益都奉献了不少力量，几年前因病去世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都说姚家要变天了。”张浩滔滔不绝，自说自答，没注意到容浅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
容浅都快怀疑张浩说的跟她所知道的姚正兴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她及时插嘴问道：“姚正兴不是几十年前，就出事故死了吗？就在他的女儿姚娜被绑架撕票后不久，而姚正兴一死，他的赌场，后来不是落入了何迹城手里吗？”
“容姐，你在说什么啊？”张浩失笑的说：“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来的？姚正兴没出事故，他的女儿姚娜也没被撕票，人家活得好好的，婚姻幸福，还有两个女儿，你干嘛这样咒人？”
容浅终于发现不对了，她连忙拿手机搜索，果然，跟张浩说的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的过去被改变了！
容浅下意识就想到沈屹，因为关于姚正兴跟姚娜的下场，她只跟沈屹说过。
也就是说，沈屹插手阻止了当年那场绑架案，从源头上改变，就这样，改变了他们的历史！
容浅都傻眼了，沈屹到底是哪来底气，敢擅自改变历史的？
难道他就不怕改变历史后，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等等！
容浅忽然又想到什么，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会不会是因为沈屹本来就活在历史轨道上，因此，他的决定，顶多是改变了结果，并不算改变命运？
因为，活在当下的他，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最后都会变成历史。
反而是她，作为一个穿越过去的“外来者”，因为不属于那个时代中的人，不能插手做出任何改变！
想通了这一点，容浅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如果是这样，那沈屹的未来就可以改变了！
不是由她来改变，而是由他自己！
“容姐，你突然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
张浩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一下子皱眉，一下子豁然开朗，现在又激动的笑着流出眼泪，张浩慌的手足无措。
容浅抹了把眼泪，她笑着说：“我没哭啊，我是开心！”
在容浅的潜意识里，沈屹还是受害者，是需要她去救他的。
“开心？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张浩摸不着头脑。
容浅却没多说，而是转移了话题问他：“你刚才说，袭击我的人，跟鸿兴赌场可能有关系？”
“是的。”
得到这个回答，容浅摸着下巴思考，发现这其中还是有奇怪的地方。
鸿兴赌场既然是姚家的，那姚家那边没理由会对她下手啊！
容浅开始是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何迹城在背后搞鬼，可她刚才查过，何迹城好像很多年前就不在了，所以，不可能是他。
姚家现在的当家主，是姚娜的丈夫，一个叫宗雨堂的男人。
宗雨堂对姚娜疼爱有加，把赌场管理得妥妥当当，很受姚正兴的欣赏，可以说，宗雨堂入赘姚家后，家庭事业双丰收。
“容姐，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张浩看出她在想什么，对她说道：“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你跟鸿兴赌场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派人袭击你呢？”
“所以呢？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张浩表情很严肃的对她说：“我们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发现，托马斯在鸿兴赌场出现过，而且，我们还通过照片发现，托马斯去赌场，见了一个人。”
“见了谁？”容浅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浩示意她往下翻手机相册，“你看看就知道了，虽然有些模糊，但五官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在张浩这么说的时候，容浅已经翻到那张照片了。
背景是在赌场里面，西装革履，像个老绅士的托马斯握住了另一个老人的手。
那老人穿着一身金边贵气的黑色中山装，脸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柱着拐杖，紧抿的薄唇，严肃的表情，让这位老先生看起来很严厉。
看到这张照片，容浅一脸惊愕！
因为，这个老人，跟沈屹，长的好像……

第94章 启程去香港
容浅怀疑自己看错，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瞅了几眼。
容浅毕竟不知道沈屹老了之后是什么模样，但要她举例，大概就像这照片中的老人了吧，即便已经老了，那也依然是个帅气的老头。
容浅觉得脑子有些发懵，她问张浩：“知道这个老人是谁吗？”
“嗯，已经查出来了。”
容浅口干舌燥，她抿了抿唇，略带紧张和忐忑的问：“他，叫什么？”
“慕朝雪。”
容浅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就听到张浩说出了一个与沈屹毫无关系，完全陌生的名字。
容浅表情古怪，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慕朝雪？”
“是的。”张浩点头，跟容浅介绍道：“我们已经查出来，这个慕朝雪住在加拿大，很有钱，是个富豪，但膝下没有儿女，关于他的过去也是个迷，据说失忆了，我们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住在加拿大，改名换姓，有钱，没有过去……”容浅低喃，貌似，跟沈冯然说的都对上了。
照片中，这个叫慕朝雪的老人，真的就是沈屹？
“因为这个慕朝雪近期跟托马斯有交际，因此，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他了。”
闻言，容浅立马问：“联系上了吗？”
“没有。”张浩脸色很凝重的说：“这个慕朝雪在见过托马斯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下落不明？容浅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一时之间，整个案子扑朔迷离，容浅都有一种迷失了方向的感觉。
晚上回家后，容浅就躺在床上发呆，她看着从沈书怀那边拿回来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无论看多少遍，容浅都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对自己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毫无记忆。
将照片往脸上一盖，容浅嘟囔道：“反正照片已经在我手上了，要不，直接去找沈屹问清楚吧？”
“可是问什么呢？”
容浅垂死病中惊坐起，看着照片，她头疼不已。
首先，她根本不知道会穿越到哪个时间点，要是沈屹对此一无所知，那她岂不是白去了？到头来还浪费了一张照片。
“果然，还是先去一趟香港吧。”容浅的目光落在堆积在角落的那一沓报纸上。
回来的时候，她就重新把报纸翻一遍了，之前报道沈屹去参加姚正兴葬礼的那篇报纸已经没有了。
他们的未来已经被沈屹改变，而姚正兴虽然去世了，但他的女儿姚娜还活着，那么，后来沈屹做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姚娜一定知道。
想到这，容浅就必须去一趟香港，见一见这个姚娜了，就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她？
于是，花了一天时间，把该请的假请好，把该安排的事给安排妥当，容浅就收拾行李，订上机票，去机场登机了。
只是……
“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
侯机厅里，容浅看着各自背着一个包，走到她面前，站成一排的张浩，徐阳，还有陆淮屹。
这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几人，相互之间认识已经够诡异了，更别说还同时出现，很邪门好吗？
“容姐，我担心你啊，队长都说了，要我跟着你，别让你一个人单独行动。”张浩有理有据，雄赳赳气昂昂。
容浅给了他一个眼神，拆穿他的小心思，“我现在是休假，不是办公务，你跟着我干什么？”
“休假也一样，反正，你要出远门，我就必须跟着你！”张浩铁了心要跟着她。
容浅懒得管他了，她的目光落在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徐阳身上，“你呢？你跟着我去香港干什么？”
许阳笑着说：“是阿姨给我打的电话，说她不放心你一个人，正好，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就当放松一下，旅旅游吧。”
容浅头疼扶额，该不会她老妈以为她上次跟她要徐阳的电话，是对她有意思吧，还想从中牵一下线？
“那你呢？你小子不用上课吗？”
张浩跟徐阳也就算了，但陆淮屹这个在校大学生会跑过来，着实让容浅没想到。
该不会是她昨天给陆宣打电话，问了他一些事之后，随口提了句今天要去香港，然后，他就让陆淮屹跟过来了吧？
陆淮屹看出她在想什么，嬉皮笑脸道：“嘿嘿，警官姐姐，你昨天给我爷爷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哦。”
“所以，是你爷爷让你来的？”容浅还在想，如果是的话，她就不好拒绝了。
结果就听陆淮屹说：“不是啊，是我闲着无聊，就借口说你一个人不安全，有个人跟着会好一些，然后，我爷爷就同意我出来啦！”
“你别动，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让你回去上课。”
容浅拿出手机，陆淮屹抱她大腿，哀嚎道：“不要啊！警官姐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真的想出去玩……哦不是，是真的想保护你！”
“把手给我撒开！”
最后，还是都坐上飞机了，这让容浅很是头疼，到时候她想做一些事，还得想办法甩掉他们。
不过，张浩跟陆淮屹虽然没什么用处，但徐阳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酒店，吃喝住行，他都一手安排了。
于是，到达香港国际机场后，徐阳安排的专车就把他们送去了酒店，他原本只安排了两个房间，但现在多了两个人，就又开了两间房。
张浩跟陆淮屹这两人也是一点都不客气，一路蹭吃蹭喝，把徐阳当导游。
得亏这徐阳脾气好，这要是换成容浅，早把他们两个踹回去了！
而容浅不知道的是，从他们一路下机场开始，就有人在暗中跟踪偷拍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拍了下来……

第95章 沈屹，我好像想你了
陆淮屹这一趟香港之旅，是做了攻略过来的。
他强烈跟徐阳推荐一家很有名气的餐厅，据说有七十年的历史，许多知名港星都在那家餐厅吃过，是来香港一趟必打卡的一个地方。
徐阳倒是无所谓，既然他这么强烈推荐了，那就去吧。
餐厅基本跟陆淮屹形容的一样，复古又传统，一进去，一股浓浓的历史年代感就扑面而来。
这家餐厅确实年代久远了，且为了保持餐厅的风貌，仅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些新时代潮流的东西。
陆淮屹一进餐厅，手机就拍个不停，几人中也就他像个游客了。
餐厅的墙壁上四处挂着许多明星的照片，叫的出名的叫不出名的都有，国外的也不少。
容浅原本只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走进了那条餐厅里最出名，挂满了照片，名为“时光”的走廊。
结果走到尽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他只有一个侧脸，但仅仅一个侧脸，就惊为天人。
那无可挑剔的轮廓，下颚线，喉结，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到了极致。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就怕惊动了这照片中的男神，甚至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这照片中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屹。
容浅没想到会在这看到沈屹的照片，算是意外之喜吧。
只是前两天刚见过的人，此刻被挂在充满了历史感的墙上，让容浅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容浅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就在她下意识上手要去触摸的时候，身后这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很纯正的港腔，“靓女，照片是不能碰的哦。”
容浅转头，就看到对方是个中年男人，长相很和气，从衣着上看，像餐厅的总经理。
“抱歉。”容浅连忙道歉。
中年男人笑着摆摆手道：“没事，用不着道歉，很多客人看久了，都会下意识想上手去摸。”
“请问你是？”容浅这时才询问他。
中年男人忙介绍道：“哦，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我姓陈，你可以称呼我为陈老板。”
陈老板热情好客，平时最喜欢在餐厅里闲逛，跟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闲聊一番。
“陈老板知道这照片中的人是谁吗？”容浅指着沈屹的照片问他。
陈老板笑着点头，“我当然是知道的，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几个知道他了，他叫巍龙，是那个年代风靡全球的巨星，曾造成万人空巷，就为了目睹他一眼，他惊艳了一个年代，也代表了一个时代。”
陈老板万般感慨，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
容浅看着照片，问他：“他的照片，只有这一张吗？”
“不哦，他的照片还有。”
得到这个答案，容浅忙问：“在哪？我能看看吗？”
陈老板很好说话，而且，这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于是，便带着容浅上了楼，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这隔间也是吃饭的，不大不小，刚刚好的空间摆着一张餐桌，还有两张椅子，像是专门给情侣准备的。
楼外的一面墙是透明玻璃，客人在里面用餐，转头往下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楼下的街道与行人，感受市井风情。
而在这个隔间的墙壁上，就挂着沈屹的照片，不同于在走廊看到的8寸小相框，这隔间里的沈屹，直接霸占了一面墙。
照片依然是黑白系，充满了高级感，照片中的沈屹在低头亲吻一朵玫瑰花，眼睛却瞥了镜头一眼。
这就给人一种，他在看着你的错觉。
沈屹的镜头感充满了故事性，就仿佛那朵玫瑰花是他的爱人，受到偷拍者的侵犯，他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对着偷拍者投去了一个阴戾的目光，发出了无声的警告。
就算是容浅，盯着他的眼睛多看几秒，都招架不住，这就是他沈屹，一个天才般的演员。
“巍龙先生是我们餐厅的常客。”陈老板对容浅说：“在我的记忆里，巍龙只带过一个女伴来过这里，之后，就都是一个人了，而且，每次过来，都坐在这个位置。”
陈老板指着左边的一张椅子，然后，又转头看容浅，“说来也是巧，巍龙带过来的那位女伴，和你长得很像。”
“呵呵，是嘛。”容浅干笑了两声，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奇怪。
陈老板还问她：“你要坐一下吗？”
容浅本想拒绝的，但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而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对面的那张椅子坐下了。
据陈老板所说，沈屹每次都在晚上过来，并且是挑最安静，没有客人的时刻。
陈老板每次经过，都会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沈屹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目光望着窗外，只留下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侧脸。
他有时会抽烟，但烟瘾不大，大多时候点了根烟之后，就夹在修长的手指中，任其燃烧殆尽。
而他，就静静望着对面空荡的椅子，一言不发。
这个隔间，据说是被沈屹包了，除了他之外，其余人一概不得入内。
尽管是到了现在，陈老板也没有把隔间开放给客人使用，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
这一次，陈老板之所以会带容浅过来，纯粹是容浅主动问起，以及，她真的跟当年巍龙带过来的女伴长得太像了。
听到陈老板说的那些话，容浅的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她仿佛已经看到沈屹坐在她对面，望着窗外，静静抽烟了。
容浅趴在桌上，下巴抵在交叠在一起的手臂上，她慵懒的低喃了一声，“沈屹，我好像想你了……”
对面的椅子明明是空的，但有那么一个瞬间，容浅仿佛看到沈屹真的坐在了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他伸出手放到她头顶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回应她的思念，“阿浅，我一直在等你。”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了。”容浅下意识告诉他，话音刚落，容浅就愣住了，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
难道真是魔怔了？

第96章 钱是一回事，重要的是面子
“容姐，原来你在这啊？”
外面这时传来张浩的声音，容浅抬头，就看到张浩，还有徐阳跟陆淮屹都过来了。
注意到一旁的陈老板，张浩还问了句：“容姐，他是谁啊？”
“他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姓陈，叫他陈老板就可以了。”容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陈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准备走了。
陈老板看了张浩几人一眼，转头对容浅说：“这几位先生，一定有一位是小姐的男朋友吧？让我猜猜，是哪一个。”
听到陈老板这话，张浩跟徐阳都不自觉的检查了下衣着，连站姿都不一样了，陆淮屹倒是无动于衷。
于是，陈老板只一眼，就看出来，谁对容浅有意思了。
“不用猜了，哪个都不是。”容浅没给他瞎猜的机会，说完就先走了。
闻言，张浩的肩膀耷拉了下来，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转身跟上容浅的脚步。
徐阳倒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等陆淮屹也跟着容浅走之后，徐阳的目光才落在墙壁，沈屹的那张照片上。
“先生，请移步楼下餐厅。”陈老板挡住他的视线，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阳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照片一眼，这男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餐厅的客人很多，虽然如此，但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只是他们的菜还上不到一半，陈老板这时急匆匆的走下来，他对餐厅所有的客人表示了歉意，说有人临时包下了餐厅，得麻烦客人现在就离开。
并且，为了表示他的歉意，这顿晚餐非但不收费，还会倒贴客人晚餐的钱。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客人很不满，骂骂咧咧的甩筷子走人，陈老板只能赔礼道歉，将客人的不满全盘收下。
“什么意思？咱们吃不了了？”在状况外的陆淮屹不明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浩说道：“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包了餐厅，咱们吃的这顿饭，非但不用付钱，老板还会倒贴我们这顿晚餐的费用。”
“那岂不是说咱们还赚了？”陆淮屹的心态倒是很好，压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徐阳这时淡淡开口：“钱是一回事，重要的是面子。”
“哦，那我就懂了。”陆淮屹故作深沉，但发现这种路线不适合他，于是继续埋头吃饭，反正要走了，别浪费！
徐阳也是“好面子”的客人之一，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脸色很不好看。
等陈老板过来他们这一桌，向他们道歉的时候，徐阳就对他说：“陈老板，我吃饭不喜欢中途被赶走，而起，让客人吃到一半的包场行为，也很恶劣。”
说着，徐阳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之后，接着说道：“我可以出钱，今晚你的餐厅，我徐阳包了。”
陆淮屹露出了看有钱人的表情，霸气啊！
陈老板很抱歉的说道：“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并不是我不愿意将餐厅包给你，而是那位客人，我实在得罪不起。”
“那位客人是谁？”徐阳就直接问了。
陈老板也没隐瞒，“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听过姚家？今晚，宗雨堂先生带他的夫人要过来用餐，如果先生没听说过，可以了解一下。”
“姚家？”徐阳的眉头皱了起来，要说香港最有名的姚家，也就只有众人皆知的那一家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徐阳确实没底气跟那个姚家得罪上。
陈老板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微微一笑，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挑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容浅这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陈老板对容浅印象不错，也愿意告诉她：“是这样的，据我所知，宗雨堂先生跟他夫人这时候过来，是要在这里，跟一位姓容，叫容浅的小姐谈话。”
容浅愣了一下，宗雨堂跟姚娜是过来见她的？他们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而且，还知道她在这家餐厅里？
莫非，从他们下飞机一刻开始，她就被监视了吗？
“容浅？警官姐姐，好巧哦，跟你同名哎！”陆淮屹听到陈老板的话，就下意识对容浅调侃的说。
陈老板听到了，他看了容浅一眼，“是嘛？这位小姐也叫容浅？”
“不用看了，我就是他们要见的人，直接让他们来找我吧。”容浅很淡定的喝了口茶，不打算走了。
张浩一听，好奇问她：“容姐，你认识这个叫宗雨堂的男人？”
“不认识。”容浅说的是实话。
张浩的眼睛瞬间瞪大，不认识她还敢让人家来见她？总不能因为同名，就这么乱来吧？
陈老板的表情也有些怪异，这时，他的手机有消息传来了，陈老板拿起手机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刚下飞机的容浅。
陈老板见状，忙客气的对容浅说：“容小姐，是我冒昧了，您且坐着稍等，我去传话。”
“去吧去吧，辛苦了。”容浅还对他挥了挥手。
陈老板的态度转变，徐阳几人都看在眼里，对此都是很惊讶的，陆淮屹还跟容浅确认：“警官姐姐，你真的不认识姓姚的这家人吗？要是不认识，你这样冒名顶替，真的好吗？”
“谁说我冒名顶替了？难道我不是叫容浅吗？”容浅丝毫不慌，有理有据。
于是，容浅越淡定，他们就越慌，等会人过来了，一看发现不对，他们不会被保安赶出去吧？
容浅的脸色倒是很严肃，她在想，姚娜会过来找她，是因为谁的交代？
见到她之后，姚娜又想跟她说什么？

第97章 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餐厅“驱散”客人的速度很快，随着一波穿着西装制服的保镖过来之后，客人离开的速度就更快了。
容浅坐的位置正好靠窗，于是透过窗户，很清楚的可以看到，餐厅门口站着两排保镖，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而后，车门打开，一个充满富态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他穿得很正式，笑起来有些憨厚，脖子上还系着领结，看架势像是去参加红毯，而不是来吃饭。
中年男人下车后，就伸出了手，从车里牵出了一位体态轻盈，宛如少女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穿着温婉的长裙，披着羊绒披肩，手里拎着一个珍珠链的皮包，珠宝首饰，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是个豪门贵妇。
容浅见状，嘴角就是一勾，她这身打扮，容浅想认不出来都难，那妇女，是姚娜。
“老婆，一想到等会就要见到容小姐了，我有点紧张。”宗雨堂揪着姚娜的衣角，扭扭捏捏，就跟个小媳妇似的。
姚娜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拿出你平时当家做主的气势来，耸着个肩膀，像什么样？”
“这不是有老婆大人你在嘛，我哪敢威风？”宗雨堂嬉皮笑脸讨好。
姚娜见他这样，很是没好气的说：“要不是当初沈屹哥说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我也不会放心嫁给你，结果你倒好，这些年，越来越‘不要脸&#39;!”
“老婆大人过奖了。”宗雨堂笑起来很腼腆，但实际上，他是一只实打实的笑面虎。
表面越老实，背地就越狡猾，这些年，不知道靠这副老实的皮囊骗了多少人。最重要的，是骗到了一个老婆。
只是话虽如此，姚娜的心里还是感到很幸福的。
沈屹并没看错人，宗雨堂虽然腹黑，但从不对自己人，而且他手段也足够狠厉，就算是入赘，也有足够的本事撑起整个姚家。
只是某人扮猪吃老虎扮上瘾了，每次跟老婆一起出现，都表现出一副女强男弱的人设，搞得自己多怕老婆似的。
“不过，说实话，要见容小姐了，我还是真挺紧张的。”这话宗雨堂倒是说真的，让他招架不住的人不多，容浅就是其中一个。
而另一个，就是沈屹了。
“虽然很离谱，但你也看到了，容小姐真的在这一天来香港了，我们派去跟踪她的人，也把她的照片发给我们看过了，不会错的，那就是容浅。”姚娜倒是很镇定，她冷静的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只要把某人交代我们的事办好就可以了。”
宗雨堂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只是，现在的姚娜说的有多霸气，见到了容浅之后，她就有多怂！
看到容浅的那一刻，姚娜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毕竟相信不可思议的事实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了！
宗雨堂也咯噔了一下，不过，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撑场子，让姚娜冷静下来，宗雨堂就牵着她的手，朝容浅走过去了。
“宗先生，宗太太，这位便是容小姐。”
陈老板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将他们带到容浅面前，而后，陈老板就退到一旁，观察他们的反应了。
张浩跟陆淮屹很紧张，深怕这对夫妻发现自己被唬弄，容浅根本不是他们要见的人。
徐阳倒是很淡定，虽然不知道容浅为什么会认识姚家的人，但联想到她连自己的二爷都认识，徐阳就不觉得奇怪了。
容浅不认识宗雨堂，因此，她只看着姚娜说：“你知道我是谁，对吧？”
“是的，容小姐，我们知道你是谁。”姚娜从容不迫，大方得体，她对着容浅微微一笑，那眼神里，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跟她说。
容浅的食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落在他们身上。
半响，容浅才开口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这里？还有，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容小姐，你想知道的，我们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你。”姚娜的态度很客气，仿佛，容浅对他们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人。
只是有些话，有旁人在场，不便多说。
容浅也看出来了，于是对徐阳说：“你们先接着吃，吃饱之后，就先回酒店。”
“我们可以等你一起走。”徐阳的意思也很明显。
容浅正要说什么，姚娜抢先一步开口了，“你们几位，都是容小姐的朋友吧？”
“宗太太，你好，我叫徐阳。”徐阳站起来跟她握手，姚娜礼貌跟他一握，然后就对他说：“容小姐的朋友，那便是我们的朋友，你们来一趟不容易，我们得要好好招待你们。”
“宗太太，你太客气了。”徐阳这话有拒绝的意思。
但姚娜压根就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行我素，直接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们住的酒店，是我们姚家的产业，把订的房间退了吧，我安排你们住总统套房，之后，你们的吃喝住行，我们都包了。”
徐阳皱眉，他想拒绝，但姚娜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准确的说，是根本不让他给容浅花钱的机会，这让徐阳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徐阳当然不会知道，姚娜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这都是沈屹交代她这么做的。
依稀记得某人交代她做这些事时，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尤其是在知道容浅的身边跟着三个男人，唯独没有他的时候，别说有多郁闷了。
因此，其实就连容浅都不知道，表面上，沈屹虽然不在，但其实，她做了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沈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尽管沈屹不在，他依然有办法照顾到容浅，并且，不给其他男人，给她花钱的机会。
姚娜因此也对徐阳说了，“不是我想这么热情的招待你们，而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所以，你们要感谢，就去感谢他吧。”
“你所说的这个人，是谁？”徐阳忍不住问。
姚娜却是神秘一笑，“抱歉，他不愿意透露姓名，你们只要知道，这位容小姐，是他的人就可以了。”
徐阳眉头皱得更紧了，是容浅认识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莫非，这个神秘的男子，就是送她手表的那个人？

第98章 实际上，他是当场死亡
“容小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进了新的包厢，姚娜将菜单递给她，容浅摆了摆手，“我已经吃饱了，你们点你们想吃的就好。”
姚娜点点头，便把菜单递给宗雨堂了，宗雨堂点了些菜之后，还随口问了容浅一句：“容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这算是宗雨堂截止到目前说的第一句话，容浅闻言抬眸看他，对上容浅的眼神，宗雨堂莫名紧张，他忐忑的问：“容小姐，怎么了吗？”
“你认识我。”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宗雨堂忙点头，“认识，只是这会，容小姐还不认识我。”
容浅微微眯起了眸子，实际上，她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了，此刻听到宗雨堂这话，容浅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她的位置被对调了。
原本，她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人，而现在，她被调换了，她成了一无所知的那一方。
“这里也没别人了，说吧，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容浅问完，自己还猜测了句：“还是我跟你们说，让你们来找我的？”
姚娜想了想，说了句：“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算什么回答？”容浅皱眉，她要听肯定，而不是这这种模棱两可的答复。
姚娜告诉她：“你确实有跟我们说过你的身份，不过，让我们在这一天来找你的，则是沈屹。”
“沈屹？”容浅诧异，如果是沈屹，就代表，他后来已经知道她不是什么时空旅行者了……
想到这，容浅忽然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于是她连忙问姚娜：“慕朝雪是不是沈屹？”
姚娜却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慕朝雪？那是谁？他怎么会是沈屹？”
“有没有一个可能性，是沈屹当年并没有在轮船上失踪，而是改名换姓，躲了起来？”容浅把自己放在一个警察理智分析的角度上，她必须排除所有可能性。
听到她这话，姚娜很震惊，“容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沈屹哥他，当年是真的死了。”
“死了？”不知怎么，“死”这个字，让容浅很不舒服。
姚娜看了宗雨堂一眼，后者的脸色也是很严肃，宗雨堂接过话道：“容小姐，沈屹当年被宣布死亡，是不争的事实，在那种情况下，他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容浅虽然知道沈屹是在海上失踪的，但并不知道细节。
宗雨堂垂下了眼帘，嗓音低沉道：“他坠海前，胸口就中枪了，失踪只是对外的一个声称，实际上，他是当场死亡。”
容浅的瞳孔蓦地一缩，胸口中枪，当场死亡这几个字眼，让她的心不自觉收紧，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但尽管如此，容浅还是得保持理性，分析的说：“我之所以会怀疑沈屹没有死，是因为，近日出现了一个叫慕朝雪的老人，他跟沈屹，长得很像，而且，他还失忆了，忘了自己的过去。”
听到她这话，姚娜跟宗雨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出了困惑与不解。
迟疑了片刻，姚娜还是问容浅：“容小姐，那位叫慕朝雪的老先生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跟他见一下面吗？”
“很遗憾，他在见过托马斯之后就下落不明了，而且，他们还是在你们的赌场见的面。”
“在鸿兴赌场？”姚娜很意外，但她还是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说到这，容浅也不打算隐瞒了，她很直接的告诉他们，“我这一次过来，是想找你们问一些事，倒是没想到，你们会主动来找我，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吧，你们，有派人袭击过我吗？”
在了解事情真相，审问的这个过程中，容浅不会带上个人情感，相反，扯到自己的时候，她会更加铁面无私。
托马斯，鸿兴赌场，袭击，姚家，这些关键词凑在一起，容浅很难不怀疑到他们身上。
当然，怀疑是一回事，真相是不是如此，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容浅怀疑是他们派人对她下手，姚娜吓得赶紧澄清，就差发毒誓了。
看到姚娜慌成这样，容浅根据自己的分析，也觉得是他们对她下手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要说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他们是沈屹相信的人吧。
就如容浅相信，沈屹永远也不可能会伤害她一样。
“沈屹，托马斯，还有沈冯然，当年，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容浅不想再猜测了，她必须要知道，当年他们跟沈屹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
然而，姚娜给出的回答，跟容浅前面所知道的，基本没什么两样。
沈冯然确实跟沈屹过不去，一直跟他明争暗斗，至于托马斯，也在暗中找沈屹的麻烦。
而且，很可惜的是，姚娜虽然知道他们对沈屹而言是敌对的关系，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姚娜所知并不多。
主要是沈屹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自己解决，很少会跟他们提起。
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容浅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言归正传，容浅对姚娜说：“行了，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来找我做什么了。”
姚娜看了宗雨堂一眼，宗雨堂点点头，起身离开，过了一会，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走过来，将拉链打开，宗雨堂从包里拿出了一台老旧的相机。
容浅愣了一下，“这是？”
“这是傅管家给你拍照的那台相机。”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真的从宗雨堂口中听到，容浅还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就是这台相机吗？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
“容小姐，这就是沈屹要我们交给你的东西。”
宗雨堂把相机递给她，郑重的叮嘱道：“这台相机里，还有最后一张胶片，他想让你拍一张照片。”
“之后，你穿越过去找他的时候，务必要把照片给他。”

第99章 就算他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要照片干什么？”
容浅小心翼翼接过相机，这充满年代感的老古董，让她觉得一不小心摔了会散落一地。
宗雨堂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他想看看几十年后，这个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吧，所以才会想让你拍张照片给他。”
“先不说拍来干嘛，这相机这么老了，确定还能拍吗？”
容浅说着，对着包间的门口处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响，随着一阵刺眼的闪光灯晃过，照片拍下来了。
她的速度太快，宗雨堂想阻止都来不及。
于是，胶片从相机里吐出来的，一开始还是黑色的，容浅拿出来甩了甩，她一脸惊奇的说：“这相机放了这么久，竟然还能拍？”
“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姚娜愣愣低喃，这相机她虽然保管的很好，但毕竟几十年了，还能正常使用，确实很不可思议。
胶片不一会就浮出影像了，是她拍的包厢门口。
对面的走廊还挂着一幅画框，画里是一株艳红如血的曼珠沙华，只是照片拍出来是黑白的，没有颜色。
由于门是打开的，容浅盯着照片看久了，莫名有一种会有一个人从门后走出来的感觉。
容浅愣了会神，她把相机放到桌上，结果刚放下的那一刻，相机轰然散架，各零件都散开出来了，容浅顿时傻眼。
虽然她是有想过这相机会不会散架，但不至于真的就这么散开了吧？
容浅跟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很无辜的说：“坏了，怎么办？”
姚娜跟宗雨堂也傻眼，半响，还是宗雨堂说道：“可能是年代太久远了吧，坏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照片已经拍下来了。”
容浅看了照片一眼，然后赶紧收进背包里，相机已经坏了，她可不能再把照片搞丢。
姚娜看着容浅，忽然对她说：“容小姐，沈屹对我姚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我姚家的恩人，没有他，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容浅想起来，还没问她，当初沈屹是怎么改变他们的未来的？
想起被绑架的那段记忆，姚娜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打冷颤，宗雨堂感觉到妻子的情绪，想把她搂过来，但姚娜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姚娜告诉容浅，她被绑架过，当时绑匪提出要两亿赎金。
这件事容浅是知道的，据她所知，姚正兴当时给了，但姚娜还是被撕票，那沈屹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我记得很清楚，绑匪给我爸打电话，但接电话的人，是沈屹。”姚娜想起来，脸上就忍不住浮现出笑容，紧绷的身体也松了下来，“他说，他可以给绑匪十亿赎金。”
谁也不会知道，但她听到沈屹那句冷静又沉稳的话时，她有多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眼眶，姚娜当时感受到了什么叫安全感。
“沈屹给了？”容浅错愕，当时的十亿跟现在可没法比。
姚娜笑着说：“当时虽然没给，但他为了以防万一，确实准备了十亿。”
“他没给，那你是怎么获救的？”容浅还是很好奇这个经过。
姚娜告诉她：“沈屹很聪明，他说可以把钱打到他的私人账户上，那么大一笔钱，够他下辈子衣食无忧了，他像是算准了那绑匪会答应，于是，几番拖延时间，在收到账户后，警方就找到我被绑架在什么地方了。”
听到姚娜说的这些话，容浅看出来了，确实是沈屹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他们的未来，也只有他，能做到。
后来赌场的危机，也是在沈屹的帮助下挺过去的，姚正兴也因此一直说，沈屹是他们家的大贵人。
何迹城当时多次针对沈屹，后来，作茧自缚，害人害己，反倒让自己丧了命。
自此，何迹城在这场闹剧中由此落下帷幕，退场了……
晚上回酒店，是姚娜跟宗雨堂亲自把她送到酒店门口的，容浅跟他们挥手告别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洗个澡之后，容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死活睡不着。
她想起离开餐厅前，姚娜跟她说的话。
当时，姚娜从宗雨堂的手里接过一个公文包，从包里拿出了一摞文件，那都是房地契和公司股票，以及不少藏品的合法拥有权，随便一样东西拍卖出去，最低都是几千万的价格。
她说：“容小姐，这些，都是沈屹让我们给你的。”
容浅当时都惊呆了，沈屹那家伙，给她留了这么大一笔财产？
容浅死也不要！
“容小姐，你就收下吧，沈屹有数不尽的财产，除了捐给慈善机构，大部分他都留给了你。”姚娜说这话时，脸上有着明显的哀伤。
“他知道自己无法陪伴在你身边，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尽他的能力，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如此一来，就算他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姚娜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容浅闭上了眼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出眼眶，容浅把脸埋在枕头里。
起先只是流眼泪，但慢慢的，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容浅从来没像现在哭的这么难过，哭到哽咽抽噎，哭到伤心欲绝。
那傻子，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
“容姐，你今天怎么戴上墨镜了？”
早上，几人到酒店的茶餐厅吃早餐，看到容浅背这包，戴着墨镜走过来，张浩不由问了一句。
“戴着好看不行吗？”容浅嘴犟，她才不会说是因为昨晚哭了一整夜，把眼睛哭肿了。
张浩一听，又问她：“容姐，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也怪怪的？你昨晚，该不会是哭了吧？”
张浩也就随口一说，毕竟，他认识容浅这么久，就没见她哭过。可以说，容浅是他认识的人中，最铁石心肠的那一个！
“你才哭了，有点感冒不行吗？”容浅的口气越冲，就代表她越心虚。
这一点，尽管是跟她相处了很久的张浩都不知道，但倘若此刻沈屹在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容浅这是在嘴硬狡辩。
张浩还以为她今天心情不好，因此也没敢在这个风口浪尖跟她说话。
容浅坐下来，刚准备吃早餐，余光不经意一扫，她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柱着拐杖走出了酒店。
走的时候，那老人还回头左右看了一眼，像是确定没有人跟踪他，才放心离开。
容浅的瞳孔一下子就瞪大了，她猛地站起来，喊道：“慕朝雪！”
“什么什么？”陆淮屹被吓一跳，他一脸茫然。
不等他们几个反应过来，容浅将包一拎，就快步追过去了！
结果，刚出酒店门口，一辆货车就朝她直直冲了过来，哔哔的喇叭声很刺耳，容浅完全可以躲开，但她没有，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个人，就算要她豁出性命，她也想要见到他……

第100章 我家沈屹哪不好了？
容浅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身上还很疼。
她都怀疑那辆货车是故意朝她撞过来的，不然的话，油门怎么会踩到底？那一撞太狠了，容浅都觉得四肢都散架了。
这真的不是说着玩的，一但玩脱，那她下辈子就得瘫痪在床上度过了。
容浅皱着眉头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就发现从房间的环境来看，像是酒店房间，一旁的浴室还有水声传出来，明显是有人在洗澡。
容浅顿了一下，莫非，是沈屹在洗澡？
容浅莫名有些想笑，也不知道等会他出来看到她，是惊喜还是惊吓？
想到这是沈屹的房间，容浅就放下心来了，她简单的扫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着电影剧本，床上还放着一套用防尘袋装着的西装，还是明艳妖娆的大红色。
容浅实在想象不出来，沈屹穿上这么骚气的西装会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容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转过头，刚要出声喊沈屹，就见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容浅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什么情况？他不是沈屹？那也就是说，她搞错了？！
柯文光一开始还没察觉，懒洋洋擦着头发，直到漫不经心抬眸一扫，看到容浅站在他床前，柯文光被吓得往后一退！
柯文光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他瞪大了眼睛道：“你，你是谁？怎，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你是谁啊？”容浅下意识脱口而出。
柯文光表情很惊恐，“你竟然还问我是谁？你到底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哦，我可能是走错了，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走。”容浅也很尴尬，发现是误会，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现场。
柯文光喝止了一声，“你不准走！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休想走！”
柯文光检查门窗，门还锁着，而且防盗链还挂着，就算这女人是拿钥匙开门的，按理来说也进不来！这太诡异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柯文光堵在门口，疾言厉色的质问她。
容浅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记者！“柯文光恍然大悟，他气急败坏，骂骂咧咧道：“我说你们这些记者有病啊？为了一个采访，连艺人的酒店房间都敢私闯？”
记者？容浅看了自己一眼，穿着休闲的白T跟牛仔裤，扎着高马尾，还背着一个包，确实有那么点像出勤采访的记者。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容浅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好吧，我承认，我是个记者。”
“妈的，老子这辈子最恨记者了，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就别想安然无恙的从我这里走出去！”柯文光怒气冲冲，上前粗鲁的拽容浅的手，企图把她拖进浴室里关起来。
容浅好意提醒他：“兄弟，我劝你别对我动手动脚，不然你会死很惨。”
“你一个破记者还不让人碰了？我告诉你，你是跑不掉的，等我报了警，警察过来后，我看你怎么跟警察解释！”柯文光很蛮横，仗着自己是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力气很大的把容浅往浴室里拉。
容浅渐渐没了耐心，既然承认是记者没用，那就没办法，只能靠“暴力”了。
于是，两分钟后。
容浅盘腿坐在床上，她累得气喘吁吁，很无奈的说：“我都说了，这只是个误会，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说不相信了吗？”
柯文光坐在地板上，鼻青脸肿，他委屈巴巴的抽了张纸巾，拧成一条，塞到鼻孔里止血，还偷偷抹了把眼泪。
容浅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下手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
“你确定只是一点点吗？”柯文光哭丧着脸，他可是靠脸吃饭的啊，被打成这样，还怎么见人？
容浅虽然觉得愧疚，但是他动手在先，容浅也没办法，“谁让你不好好听我把话说完，现在坐下来，不是挺好的吗？”
“你到底是谁啊？”柯文光妥协了，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动手。
容浅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认识巍龙吗？”
“巍龙？”柯文光顿了一下，他表情古怪道：“别告诉我，你是来找巍龙的。”
“对啊，我就是来找他的，你认识他吗？”容浅涌起了希望，充满期待的问。
柯文光皱着眉说；“所以，你是他的粉丝，你过来，原本是要找他的？结果进到我房间里了？”
“差不多吧。”容浅没办法解释，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闻言，柯文光冷哼了一声，“又是巍龙的脑残粉，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么毫无下限的追捧他。”
“我家沈屹哪不好了？”容浅下意识替沈屹说话，殊不知，她这一说，基本坐实了自己是个“脑残粉”的身份。
柯文光白了她一眼，他不屑的说：“他也就配骗骗你们这些小姑娘了，表面上温柔又谦虚，实际上，这种人内心最阴暗了，每次靠近他，都让我浑身不舒服！”
“你确定，你不是怕他？”容浅挑了挑眉。
柯文光顿住，他怕他？开什么玩笑？那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他就是不喜欢接近他而已，才不是因为害怕！
容浅懒得听他狡辩，见他认识沈屹，容浅就直接问他了，“巍龙也在这家酒店里吗？在哪间房？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不在！”柯文光很不爽的说：“他的戏份已经拍完，昨天就离开酒店了，好巧不巧，老子住的这间房，就刚好是他退出来的。”
这么巧吗？容浅看了房间一眼，沈屹昨天刚走，敢情，她还晚来一步了。

第101章 ：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柯文光自认自己的名气比不上巍龙，但不至于不认识他吧？好歹他也演了不少电视剧了。
容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这哥们长得挺帅的，但他的帅气跟沈屹那种惊为天人的帅不同。
他算是五官长得好看，属于氛围感帅哥，而且，憨憨的，还有种二哈的气质。
“不好意思啊，真没印象。”容浅怕他受打击，为了安慰他，还说了句：“不过，可能我妈妈那一辈喜欢看港剧的会认识你！”
柯文光：“？？？”
柯文光只觉得更扎心了，他才二十多岁，粉丝就都是阿姨辈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叫什么？”容浅不想解释了，随便吧，无所谓了。
柯文光不情不愿的说：“柯文光。”
容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还是没印象，不管了，这不是重点，容浅问他：“柯先生，现在是几几年？”
“你是不是追星，把脑子追没了？这种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你竟然问我？”柯文光很鄙视她，并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见他不肯说，容浅就把柜子上的电影剧本拿过来看了一眼，柯文光见状，赶紧抢过来，“谁让你看的？”
容浅对他的剧本没兴趣，她要看的是这部电影叫什么，于是，确定了这部电影拍摄的时间，容浅诧异道：“现在是1984年？”
“不然呢？”柯文光把剧本藏好，以免再被她看到。
容浅估算了一下，1984年，也就是说，沈屹现在是28岁。
距离上次见面，过去了六年……
六年啊，对她而言，只过了短短的几天，但对沈屹来说，又是漫长的数年等待。
“唉。”容浅忍不住叹了口气。
柯文光没好气的说：“你叹什么气？我还没哭呢，莫名其妙被你打了一顿，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帮我见到巍龙，我就补偿你。”容浅很清楚的知道，想见到沈屹，只能从他下手了。
柯文光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没搞错吧？都这种时候了还追星？你别以为我坐着跟你好声好气说话，就可以对你刚才的行为既往不咎，等我经纪人来了，我可是要报警的。”
“与其报警把事闹大，还不如帮我一个忙，让巍龙欠你一个人情，你觉得呢？”容浅给他一个选择。
柯文光扬了扬眉，“让巍龙欠我一个人情？你是他什么人？”
“算是有点重要的人吧。”这种话让她说出来，容浅还挺不好意思。
柯文光却是一脸嫌弃，“得了吧你，一个粉丝，还敢说是偶像重要的人，我告诉你，你们眼里的偶像，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了！”
“行了行了，我说实话吧，我不是他的粉丝，我跟他认识，我是他朋友。”容浅直接摊牌了。
结果，柯文光压根就不信，“你当我傻啊？巍龙是什么人，你会是他的朋友？”
“我跟巍龙是不是认识，你联系上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容浅丝毫不慌。
柯文光见状，问她：“你真的认识巍龙？”
“嗯哼。”
柯文光又说：“所以，你是巍龙睡过的女人？”
“那当然……你胡说什么？”容浅反应过来，立即反驳他：“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面的东西吗？”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你家巍龙都没睡过女人吗？这种鬼话，也就你们粉丝才相信。”柯文光撇撇嘴。
他还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巍龙，十几岁的时候，就跟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女性同居了，就这，你们还相信他二十八岁了，还是纯情少男，啧啧。”
柯文光说着还嫌弃的啧啧两声。
容浅则略显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这么听起来，好像确实挺不正常的。
但她那会，还真没往这方面去想，而且，她也没想到，都过去那么久了，竟然还有人知道？
“你干嘛这幅表情，心虚了？因为我拆穿了巍龙的真面目？”柯文光原以她会狡辩，替自家偶像解释，结果，她的心虚反应倒是出乎了柯文光的意料。
难道，那不是谣言，而是真的吗？
容浅当然不会告诉他，那个跟沈屹同居的女人就是她，容浅很果断的说：“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我联系？不愿意，那我就走了。”
“你站住。”柯文光不让她走，“我问你，你真的跟巍龙认识？”
“真的。”容浅满脸写着认真。
柯文光站起来，说道：“好，我帮你联系。”
“你能直接联系上他吗？”容浅忙问。
柯文光给了她一个眼神，“你想得美，巍龙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我只能联系他的秘书，让秘书替你转达。”
“你是说许默？”
“哟，不错嘛，连许默都认识，不过，许默是他的经纪人，他的秘书叫盛晚晴。”柯文光说着，已经拿起座机打电话了。
容浅顿了一下，盛晚晴？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
正想着，柯文光已经打通电话了，他跟对方寒暄了几句，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于是问容浅：“对了，你叫什么？”
容浅回过神来，“容浅。”
柯文光点了点头，说完就挂电话了，容浅问他：“对方怎么说？”
“她说知道了，现在就等她回复。”
容浅点点头，虽然，原本她是想直接跟对方说的，既然如此，那她就等等了。
没过多久，盛晚晴的电话就打过来，柯文光挂了电话之后，就对容浅说：“她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你去找她吧。”
“柯先生，你要是敢诓我，你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容浅临走前还提醒了他一句。
柯文光翻了个白眼，“我像是那种人吗？倒是你，好好想想，怎么让那位盛秘书相信你跟巍龙认识这种话吧。”
闻言，容浅就放心走了。
直到容浅离开，柯文光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他这一波根本就不亏，要是这女人真的跟巍龙认识，那巍龙就欠他一个人情。
要是这女人是骗他的，那他把她交给盛晚晴那个女人去处理，那么欠他一个人情的，就是盛晚晴。
这一次，确实是容浅大意了。
因为她不知道，因为沈屹的名声摆在那，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说自己跟沈屹认识，或者跟他有过一夜情。
而这些事都是盛晚晴在负责处理。
显然，容浅也是被当成那些人里的其中一个了。

第102章 我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
容浅出了酒店门口，就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后座的车门还打开着，明显就是在等人。
容浅环顾四周，停在路边的也就只有这一辆车，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辆了，想到这，容浅便走了过去。
开车的是个戴着墨镜，穿黑色西装的司机，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保镖，不苟言笑，面无表情。
后座靠窗的位置则坐着一个女人，穿着职业套装，V字领口，若隐若现的弧线，格外吸引视线。
挽起的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温婉的鹅蛋脸，精致的妆容，再加上凹凸有致，性感的身材，给人第一眼印象，就是一个事业型御姐高冷美女。
她就是沈屹的秘书，盛晚晴吗？
在容浅打量她的同时，盛晚晴也趾高气昂的瞥了容浅一眼，相对于之前见到的，这个女人，未免也太素了些。
本就素面朝天，竟然还穿了最考验五官长相的白T跟牛仔裤，如此简单的穿着，会让人将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脸上。
不过，这女人气色虽然不怎么好，但这张脸还是算得上是中等姿色的。
根据容浅这身打扮来看，盛晚晴把她规划在“穷人”的范围，这一类人是最容易打发的。
“容小姐是吧？上车吧。”盛晚晴率先开口。
听到她这话，容浅就确认她的身份了，于是便上了车，不等对方说什么，容浅就先问了，“是沈屹让你来接我的吗？”
“沈屹？”盛晚晴觉得有些好笑，这女人，怕不是有妄想症吧？“容小姐，我就直说了，你说你跟我老板认识，那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没把我的名字跟他说吗？”容浅眯起了眼睛，直觉这女人在带着偏见对她。
盛晚晴将垂下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她慢条斯理的说：“我说了，但他并不认识你。”
“你在说谎。”容浅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毫不留情拆穿她。
盛晚晴顿了一下，以往那些女人，见到她之后，要么是畏畏缩缩，要么是死要面子，歇斯底里的跟她撒泼。
唯有这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我没说谎。”盛晚晴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是身经百战过来的，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乱了阵脚。
容浅已经看出她根本没告诉沈屹，而是私自过来见她的了。
她不承认，容浅也不勉强她，她只是沉着脸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你既然不相信我，没必要跑这一趟，更没必要，对我说谎。”
“你这一招以退为进，倒还挺高明的，只可惜，想见沈屹，你还是过于痴心妄想了，他是绝对不会，见你这种人的。”盛晚晴很高傲，仿佛容浅在她眼里，是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
容浅看着她，问了句：“你很了解他吗？”
“当然，我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盛晚晴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容浅的心里莫名涌起了一股火气，她是算是看明白了，这盛晚晴分明就是司马昭之心，她对沈屹有心思，自然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接近她。
察觉出这一点，容浅就知道，想通过她见到沈屹，基本是不可能了，于是果断下车。
看到容浅似乎是恼羞成怒下车了，盛晚晴还提醒了她一句：“容小姐，我希望你说自己跟沈屹认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不然，我下次还会再来找你了，或者，他们来找你也行。”
盛晚晴的目光朝副驾的保镖瞥了一眼，意有所指。
容浅知道她是在威胁她，原本她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容浅这脾气就忍不了了。
她上前一步，一手撑着车顶，容浅俯下身，凑到盛晚晴面前，她面无表情的说：“秘书小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咱们下次，还会再见的。”
说完，容浅就退出去了，重重将车门关上，然后背着包，潇洒的转身走开。
盛晚晴望着容浅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半响，她才对司机说：“回公司。”
下午四点，盛晚晴回到公司，在公司楼下，就碰到了刚好离开的许默，许默见到她还问了句：“盛秘书，你去哪了？老板正找你呢。”
“真的吗？我马上过去！”盛晚晴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雀喜，她忙快步进电梯。
许默见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她这么高兴干嘛？老板找她就问点工作上的事而已。”
盛晚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还整了整领口，轻咳了一声之后，才敲了敲门。
“进来。”男人的嗓音磁性低哑，有着一种成熟男人的稳重。
盛晚晴推门进去，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头也不抬，签署手上的文件。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雪白干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的纽扣被解开了一颗，劲瘦的锁骨若隐若现。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额前的头发都往后梳，露出了额头，由于工作过于认真的缘故，连垂下了一小撮碎发都没注意，却也因此给他增添了一种颓废痞气，专注的成熟男性的魅力。
尽管盛晚晴已经在沈屹身边做事有一段时间了，但每一次见到他，心跳还是会忍不住加快。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能准确无误的勾引到她。
“沈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盛晚晴上前询问，对于称呼，盛晚晴不喜欢喊他老板，总感觉很俗气。
他的影迷喜欢称他为沈公子，盛晚晴觉得只有公子跟先生才配得上他，于是，就自作主张，对内对外都喊他沈先生。
沈屹头也不抬，修长白皙的手指翻阅文件，他说道：“今晚有什么安排？”
盛晚晴盯着他的脸，看的有点入神，一时忘了回答，直到沈屹将钢笔往桌上一放，盛晚晴才回过神来，忙说道：“今晚是林氏影视集团董事长的八十大寿，邀请函已经送过来了，因为是林氏董事长的寿宴，不好拒绝，所以，可能还得沈先生您去一趟，就算只是亮个相也好。”
“我知道了，你走吧。”沈屹自始至终没抬头看她一眼。
盛晚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世人都知道巍龙温文儒雅，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几乎不发脾气。
但只有盛晚晴知道，沈屹的内心，实际很冷漠孤傲。
他虽然总是微笑待人，但笑意从不达眼底，尤其是他在工作的时候，几乎从来不笑，导致盛晚晴在他身边做事，就感觉是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但尽管如此，盛晚晴依然想融化他这座冰山，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第103章 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盛晚晴太想让沈屹看到她了。
于是，在走之前，她忍不住想去帮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去挂起来。
只是手还没碰到，沈屹这时开口了。
“盛秘书，我跟你说过，别碰我的东西，如果你对我有别的心思了，那我只能将你辞退了。”
盛晚晴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见沈屹抬头看她，盛晚晴有些慌乱的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她忙解释说：“我没有别的心思，只是——”
“没有就好。”只是不等她说完，沈屹已经先一步打断她了。
盛晚晴话到嘴边，只能咬了咬唇，咽回去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见她还杵着不打算走，沈屹不由开口。
盛晚晴摇头，“没有了。”
沈屹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示意她可以走了。
盛晚晴依依不舍的出了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她才背靠着门，松懈下来之后，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
她安慰自己，没关系，来日方长。
或许是因为沈屹对每个女人都不感兴趣的缘故，盛晚晴并没什么危机感，毕竟，她现在就是沈屹身边最近的女人了，谁也跟她比不了。
只要她加把劲，总有一天，沈屹会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办公室里，盛晚晴走了之后，沈屹才疲惫的往后一靠。
他眉头紧皱，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之后，将眼镜重新戴上，而后，拿起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透了，味道很苦，沈屹食之无味，他的味觉最近出了点问题，已经尝不出味道了，现在吃饭对他而言，就是填抱肚子的日常程序而已。
沈屹看了桌上的台厉一眼。
1984年10月5号。
距离容浅上一次离开，已经过去四年三个月零八天了。
沈屹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是在四年前的美国，但容浅当时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她不认识了他一样。
但他还是把手表给她戴上，送给她了。
之后，容浅是怎么离开的，他已经不太记得了，隐约记得是拍了张照，等他跟傅管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
那一次她来的时间实在太短，短暂到沈屹觉得那是他做的一场梦。
之后，他每一天都在数着日子，想着哪一天她会出现，可日复一日，她依然没出现。
有时候，沈屹也会想，是不是他对容浅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知道，几年的光阴，对容浅而言，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甚至，可能只是几天。
沈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都让他等上几年之后，才来找他？又为什么，来了之后，不能多陪在他身边久一些？
或许，是因为，他在她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吧。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他单方面的在付出，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我要见沈屹！”
这一边，酒店房间里，容浅拽着柯文光的衣领，将他摁在墙角，容浅咬牙切齿的说：“姓柯的，你小子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诓我？”
“我哪有诓你？我不是按你说的做了吗？”柯文光挣扎，结果挣扎了半天，还是无法挣脱容浅的魔爪。
容浅阐述他的罪行，“你知道盛晚晴根本不会按你说的做，而且你也不相信我说的，你让盛晚晴过来，就是为了把我打发走，对吧？”
“额，这个嘛……”被容浅说中，柯文光一时语塞。
柯文光不相信她的话，容浅不跟他计较，但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做到，“既然是你耍我在先，那么，今天你不让我见到沈屹，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容浅一开始的态度算“谦虚”，毕竟是她有求于人，但柯文光的倒打一耙，着实气到她了。
“你就那么想见到他吗？”柯文光很头疼，招惹上这么一个粉丝，也是他倒霉。
容浅掷地有声的说：“必须见！”
“那好吧，今晚林氏集团董事长八十大寿，邀请了演艺圈内很多知名的演员跟艺人，你心心念念的巍龙也会去，这样吧，我把你也带去，这总行了吧？”柯文光妥协了。
容浅怀疑他：“你确定你没再诓我？”
“我发誓，我保证，绝不会骗你！”柯文光都举手发誓了，容浅这才相信他。
于是，晚上，柯文光就以容浅是他经纪人的身份，把她带过去了。
林氏董事长的八十大寿在一家酒店举行，柯文光穿着一身骚气的红西装，到了酒店之后，就把容浅晾一边，跟那些女艺人喝酒谈天说地去了。
宾客带来的经纪人跟秘书，或者助理，会有专门的包厢安置他们，里面就摆了几张桌子，也会上一些菜，吃抱之后，就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容浅也被带了过来，她扫了一圈，终于在最里面的一张餐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许默。
虽然过去了六年，但他倒是没什么变化，此刻正在跟几个认识的同行吃饭聊天，一边抽着烟，这些男人就没有一个不抽烟的，整个包厢都烟雾缭绕的。
许默这一桌都是男人，女人都在另一桌坐着。
就算女人的位置不够坐，也不会有人往男人这一桌里挤，毕竟怕被说闲话，以为别有所图。
因此，当容浅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往许默身边的一个空位坐下的时候，毫无悬念的，其他男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过来。
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许默疑惑的转头一看，这一看不得了，许默被吓到了！
一口烟卡在喉咙，许默难受的咳嗽起来，一边还说：“你，你，容浅？你，你怎么会——”
“行了，喝口水吧，你不难受，我听着都烦。”容浅的心情很不好，她倒了杯水递给他，许默一饮而下，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容浅？你真的是容浅吗？”
“除了我还能是谁？”容浅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试探性的喝了一口，发现还不错，就多倒了一杯。
许默反应很大的说：“容小姐！这六年你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老板一直在等你呢！”
许默想起沈屹这六年的等待，忍不住替沈屹打抱不平。
六年啊！她说走就走，说出现就出现，她有想过沈屹是什么心情吗？她的心怎么能那么狠？

第104章 你这女人，别占我便宜啊
对于许默的责备，容浅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里的酒仰头一口灌下。
“哎呀，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容小姐，你要是有苦衷，可以不用管我说什么。”
容浅的沉默让许默有些无所适从，要是她反驳或者生气还好，可她这样一声不吭喝闷酒，许默就有种内疚的感觉了。
容浅顺着他给的台阶下，转移了话题问他：“沈屹呢？”
“老板去见今晚的寿星林董事长了，见一面打声招呼，他就准备走了。”
容浅还是挺在意那个叫盛晚晴的秘书有没有一起来，于是问他：“就你们两个人来吗？”
“是啊。”
“哦。”容浅哦了一声，然后又说了句：“我见过盛晚晴了。”
“你见到盛秘书了？”许默诧异，他忽然想到什么，忙说道：“容小姐，你千万别误会哦，盛秘书跟老板只有工作关系，而且，招女秘书也是因为有些事由一个女性去处理会更方便，除此之外，没别的原因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慌干嘛？”容浅失笑，难道她看起来像很在意的样子吗？
许默努了努嘴说：“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老板对你一心一意，要是你误会他，老板会很伤心的。”
许默说着才想起来，他好像抓错了重点，于是忙问：“容小姐，你说你见到盛秘书了，是什么时候见到的？你们说了什么吗？”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原以为能通过她见到沈屹，结果，她压根就不相信我会跟沈屹认识。”容浅坦言。
许默露出尴尬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可能是盛秘书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误会你了。”
“算了，也不重要了，见到你就行了。”容浅没那么小气，只要见到许默，也就能见到沈屹了，于是她问许默：“他去哪见寿星？我去等他。”
“你不在这里等吗？”
容浅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去找他吧，毕竟他等了我那么久，怎么还能让他来找我。”
许默还是挺欣慰的，于是便告诉了她，容浅走了之后，许默才看了她刚才倒的酒瓶一眼，这一看，许默顿时傻眼。
许默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几乎被容浅倒了半瓶的白酒，他咋舌道：“容小姐怎么一声不吭喝了这么多？这瓶酒是我带过来的，酒精度数可不低啊。”
许默这瓶酒是拿来掺在酒水里的，主要是做调味作用，哪敢直接喝。
他喝过小半杯就脸红上头了，容小姐喝那么多还不得倒下？
事实证明，许默发现的太晚了。
容浅走出去后，酒精就上头了，容浅只觉得晕晕乎乎，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跟被下了迷药似的。
容浅敲了敲脑袋，眼前的视野依然是模糊的，容浅嘟囔道：“平时酒量也不差啊，怎么这次才喝了一点就上头了？”
容浅现在只觉得很困，非常困，她喝多了酒不会发酒疯，但会很想睡觉，而且还是那种随地一倒，就睡得不省人事那种。
“容浅，你给我撑住，不能睡！”容浅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提起精神，但酒精让她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容浅为此还不小心撞到了好几个人，她只能不停的说抱歉，直到一次她差点被撞倒的时候，对方拉住了她的手。
容浅的眼皮很沉重，她艰难的睁开眼睛。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沈屹，直到那抹骚气的艳红映入眼帘，容浅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了下来。
“喂，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喝成这样？”
柯文光一直在找她，看到她一路跌跌撞撞，昏昏沉沉，就立马过来扶住她。
“我要去找沈屹……”容浅已经困得不行了，现在全靠意念在支撑着。
“你站都站不稳了，还要见巍龙，你脑子没问题吧？”柯文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此刻很不耐烦，看到容浅要倒下，他一边嫌弃，一边动作很粗鲁的扶着她。
“喂，你这女人，别占我便宜啊！”
柯文光的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见她已经站不住，往他倒过来，柯文光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搂住她。
别说，这女人虽然是沈屹的粉丝，但长的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被一个美女碰瓷，也还挺不赖。
只是，还不等他多抱一会，他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他给推开了！
对方的动作带着一丝狠劲，以及怒气，就好像他挡了谁的路似的。
柯文光没有防备，被这一推，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同时也松开了已经昏睡过去的容浅。
失去了柯文光这个支撑点的容浅，直直朝地面倒去。
只是还没跟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中途就被接住了。
接住她的人动作很温柔，小心翼翼的，还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已经睡过去的容浅，鼻间这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清冽且好闻。
她下意识的往对方的怀里靠，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容浅在睡梦中呓语，“沈屹……”
“嗯，我在。”对方温柔的回应了她。
柯文光站稳脚跟后，刚想发火，结果看清对方是谁，他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只因这个人，是巍龙。
要说巍龙，柯文光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禁欲又保守，像个在尘世间修行的和尚，不食人间烟火。
据说，没有一个女人能靠近他，就连在他身边做事的盛晚晴，也连碰都不能碰他一下。
可现在，柯文光就看到，这个出了名不近女色的巍龙，主动抱住了一个女人，并且凝视着那女人的眼神是那么深情似水，缠绵缱绻。
柯文光还没见过，一个人能露出如此充满爱意宠溺的眼神，简直温柔的能把人给苏死。
柯文光不由想，难道这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跟巍龙认识？

第105章 告诉我，为什么哭？
沈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容浅，甚至，他差一点就要错过她。
由于柯文光是背对着他的，因此，沈屹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柯文光似乎在跟一个女人纠缠。
沈屹也没理会，只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容浅说的那句：“我想见沈屹……”
沈屹的脚步一顿，错愕之际，他快步上前走了过去，甚至连礼数也不顾了，冲动之下，将柯文光一把给推开。
当看到容浅朝他倒下的那一刻，沈屹立即弯腰接住了她，确定了这就是他朝朝暮暮，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沈屹的眸底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终于又来找他了……
“巍龙？”一旁的柯文光露出了诧异不敢相信的目光。
沈屹瞥了他一眼，而后，将容浅轻松的抱起来。
已经睡过去的容浅，双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呈一种很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嘴角还无意识的弯起，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屹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不笑的时候，总是让人畏惧的，柯文光也不例外。
察觉到他误会了，柯文光连忙解释：“不是我！跟我没关系！这女人是突然在我酒店房间里出现的，是她一直说想见你，我才把她带过来的，谁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喝成这样了。”
沈屹确实在容浅身上闻到酒气了，联想到容浅之前几次出现的情形，沈屹并不怀疑柯文光说谎骗他。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这柯文光将容浅带来见他的，沈屹理应向他道谢。
于是沈屹便对柯文光说：“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可以找我。”
柯文光愣住，这女人原来说的都是真的啊，她真的有本事让大名鼎鼎的巍龙欠他一个人情！
“咳。”柯文光轻咳了一声，不让自己的激动表现的太明显，“这也没什么，我还以为她是你的粉丝呢，一直嚷嚷着要见你，没想到，她还真的跟你认识。”
沈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容浅脸上，一想到她一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他，沈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话说回来，巍龙，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柯文光这话其实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在里面，他就是好奇，很想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解释的。
“不该知道的，别问太多。”沈屹只回了他这么一句。
柯文光下意识的闭上嘴，没再问了，只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么听他的话干嘛？
难道真被这个叫容浅的女人说对了，他潜意识里害怕沈屹？
“老板！”
这时，许默边喊着，边朝他们跑过来了。
看到容浅被沈屹抱在怀里，许默才松了口气，他气喘吁吁的对沈屹说：“老板，容小姐刚跟我在一块，她把我带过来的酒拿去喝了，所以才会醉成这样。”
“为什么让她喝酒？”然而，这才是沈屹关心的重点。
许默挠着后脑勺，很心虚的说：“我就责怪了她一句，她为什么要过了六年才出现，让你等她等得那么辛苦，结果容小姐就不说话，闷头喝起酒了。”
柯文光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听到六年，等待这些话，柯文光瞬间就脑补了一出大戏，表情别说有多八卦了。
“谁让你责怪她的？”沈屹的眼神在顷刻间冷厉下来，语气极为不善。
许默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老板，我错了。”
“去开车吧。”沈屹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责备他，吩咐他去开车，沈屹就抱着容浅离开了。
柯文光望着沈屹抱容浅离开的背影，他摸着下巴，眼睛里闪着精光，他若有所思，小声嘟囔道：“该说是他心大，还是太信任我不会说出去呢？”
“赫赫有名的巍龙竟然有一个等了六年的女人，这传出去，可是一个轰动媒体的大新闻啊！”
柯文光是怎么想的，沈屹并不关心，此刻的他，满眼只有容浅。
上了车之后，沈屹就把容浅抱着坐在他腿上，他全程将她搂在怀里。
沈屹将容浅保护的很好，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人注意到他抱着一个女人，但谁也没看到那女人长何模样。
许默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沈屹的表情，他开着车，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老板，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沈屹头也不抬，“奇怪什么？”
“容小姐消失了六年，突然又毫无征兆的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也不好奇她这些年去了哪？而且，我发现，容小姐好像一点都没变？”
许默有一肚子的疑惑，要不是容浅睡着了，他一定追着她问出一个答案来。
沈屹没回答他，就这么沉默了一路。
许默也习惯他经常说到一半就没话，于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回到家之后，沈屹就把容浅抱回她的房间。
这六年来，房间的格局一直没变，佣人每天都有打扫，在加上沈屹也经常来容浅的房间里待着，因此并不显得冷清。
沈屹把容浅往床上一放，容浅就睁开眼睛了，只是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距，显然，她的意识还没清醒。
“沈屹？”她晕晕乎乎的喊了他一声。
沈屹点头，“嗯，是我。”
“我好想你啊……”容浅突然傻笑，双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只是她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泪却随之涌出眼眶。
沈屹感觉到了，他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着他，沈屹一副循循善诱，温柔的口吻道：“告诉我，为什么哭？”
“我没哭啊！”尽管意识不清醒，容浅还是下意识狡辩不承认。
沈屹擦去她眼角的泪，“眼睛都哭肿了，还说没哭？”
“唉，好吧，我哭了，昨晚哭了一整夜。”容浅垂下脑袋，唉声叹气，老实交代。
沈屹眉头微微蹙起，“昨晚为什么哭？”
“因为你啊！”
容浅抬起头看着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她突然跟他全盘托出，“沈屹，我老实告诉你吧，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时空旅行者，我叫容浅，我是市公安的一个刑警，是从几十年后的世界穿越来的。”

第106章 她也在按着历史轨道走
关于容浅是一个警察的身份，沈屹之前有做过猜测。
因此，听容浅这么一说，沈屹并不意外。
反倒是她那句，她不是一个时空旅行者，吸引了沈屹的注意。
他循声往下问她：“如果你不是一个能够自由穿越时空的人，那你怎么会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出现？”
“因为照片啊，嗝……”容浅说着，忍不住打了个酒嗝，她又泛困了，软绵绵的趴在沈屹身上，抱着他就想继续睡。
这个话题既然被她挑起来了，沈屹就不可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他柔声哄着她，“阿浅，你先等等，先别睡，你刚才说照片，是什么意思？”
“对，我还要跟你解释，我不能睡。”容浅又推开他坐起来，她拍拍脸，想让自己提起精神，但眼皮耷拉着，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见她困成这样，反倒是沈屹不忍心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先睡，明天我们再说，好吗？”
“可是我应该要告诉你的，虽然我很难过……不行，我不能哭，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容浅，你要振作一点！”
容浅又无意识的哭了，她边哭边擦眼泪，她想让自己坚强起来，但又控制不了情绪的泛滥，因此很撕裂，很折磨。
沈屹从未见过容浅这一面。
看着容浅一边崩溃，一边强忍着情绪控制自己，沈屹的心都紧了。
容浅一直是他的软肋，她的喜怒哀乐，无时无刻牵动着他的情绪，可以说，容浅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沈屹能感觉到容浅在承受着常人所无法承担的压力，这让他感到很心痛。
因为醉酒的缘故，让容浅卸下了往日伪装，也让沈屹清楚看到，在她自信又充满活力的表面之下，内心深处脆弱的一面。
最后，还是容浅哭累了，依偎在沈屹怀里，沉沉睡去了。
沈屹一直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等她睡安稳了，才把她放到床上，睡着的容浅很像一个小孩子，安安静静的，又很乖巧。
忽然站在一个年纪比她大的角度上看她，沈屹发现，他印象中那般强大的容浅，原来，只是一个善良又乐观的小姑娘。
沈屹坐在床侧，静静凝视了她许久，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去，就看到傅管家站在门口，傅管家对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沈屹走到了阳台上，傅伯仲跟在他身后。
夜深了，整个小区静悄悄的，唯有路灯在黑夜中亮着一盏盏昏黄的光，静谧又平和。
沈屹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他冷俊分明的侧脸，在夜色下透着一种如神抵般的尊贵。
“傅管家。”沈屹喊了他一声，磁性的低音炮比往日更加低沉。
傅伯仲说道：“少爷，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以你的年龄跟资历，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沈屹垂下了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傅伯仲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她”是谁，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少爷，你不是对她很了解的吗？”
“以前是我自以为是，我要是了解，就不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了。”沈屹想起容浅刚才的状态，不由的又抽了口烟。
傅伯仲想了想，才对他说：“她每天看起来虽然很开心，实际上，心里藏着很大的心事，她是有压力在的，我能感觉到，她经常心事重重，很明显，她有事隐瞒我们。”
“你觉得，她隐瞒了我们什么？”
傅伯仲摇头，“那我就猜不出来了，少爷想知道的话，不防直接问她，或许，能帮她分担一些压力也不一定。”
其实就算傅伯仲不说，沈屹也会问，事到如今，他确实该找容浅问清楚了，她到底是为什么，穿越来找他的？
容浅隔天一早就醒了。
她昨晚睡得很好，醒来就眯着眼，舒服的伸个懒腰。
“睡得好吗？”
“很好啊！”
容浅下意识回答，等反应过来，她立马睁开眼睛！
一转头，就看到沈屹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眉眼温柔，嘴角蓄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单手撑着下颚，手里还拿捧着一本书，双腿交叠，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的气质。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就跟给他渡上了一层光似的，这氛围感一衬托，让他跟个天神似的。
“沈屹？”
容浅有点晕乎，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她怎么就找到沈屹，还又回到这个家里来了？
沈屹将书本“啪”的一声合上，他起身，迈着修长的步子，走到她面前。
在容浅目不转睛，直勾勾的注视下，他在床侧坐了下来，很认真的问她：“这一次，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嗯？”容浅的思绪一时没跟上来。
沈屹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这手表，你已经戴上了。”
容浅低头，当看到手上的手表，容浅还愣了一下。
因为前几次穿越过来，她的手上都没有手表，只有这一次，手表跟着她穿越过来了。
也就是说，时间线对上了，她第一次穿越见到的沈屹，对他来说，应该是前几年。
“上一次我见你，是什么时候？”容浅忙问。
沈屹回答她：“四年前，你匆匆一别，再次见你，便是此刻。”
“果然，时间对上了。”容浅摸着下巴思索，她忽然发现，按照这种线路走，她会穿越过来，很有可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了。
也就是说，她也在按着历史轨道走。
那岂不是说，沈屹会在海上失踪，已成定局？
想到这，容浅不由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双手捂住脸，眼睛瞪老大，忽然怀疑人生了。

第107章 因为，我正在想方设法救你
“你在想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脑补了什么，但沈屹还是先被她的小表情可爱到，后才询问让她如此惊恐的原因。
容浅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道：“唉，没什么。”
“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沈屹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碗醒酒汤递给她，还是温的，容浅接过，憋着气一口灌下。
见她喝完了，沈屹才说：“现在清醒点了吗？”
容浅点头，“嗯，清醒了！”
“既然清醒了，那我们，就来好好聊一聊吧。”沈屹端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来。
容浅茫然，“聊什么？”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提醒你。”沈屹微微一笑，掌握着主权，“你跟我说，你不是什么时空旅行者，你之所以能够穿越来找我，是因为照片。”
容浅呆住，“我说了吗？”
“嗯。”沈屹点点头。
事已至此，容浅也不在瞒他了，只是刚要开口，外面这时有人敲门了。
门外的许默小心翼翼的问：“老板，你们醒了吗？”
“什么事？”沈屹没有直接回答。
许默忙说道：“盛秘书来了，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听到是盛晚晴，容浅看了沈屹一眼，对他说道：“人家有要紧事，你还不快去？”
“你知道许默说的盛秘书是谁？”沈屹敏锐的捕捉到她情绪的异常。
容浅点头，很爽快的说：“知道啊，这有什么稀奇的？”
“阿浅，你在吃醋？”沈屹话语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容浅立马回怼，“谁吃醋了？我没事好端端的，吃什么醋啊？”
“阿浅，我就随口一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沈屹的眸底透着一丝狡黠的光。
容浅狡辩，“我没紧张！你赶紧走，等你回来我再说！”
容浅气鼓鼓的，沈屹的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如今他这把年纪，要是看不出来她在想到什么，那他这些年也白活了。
说实话，容浅的反应会这么大，出乎了沈屹的意料。
这就代表，她的心里是有他的，这也让沈屹更加坚定了要跟容浅说当年来不及说的话，他希望她能不要走，留下来。
由于许默还在门外等着，沈屹只能先去见盛晚晴。
出去的时候，许默还小声的跟沈屹说：“老板，容小姐昨天原本想通过盛秘书找你的，结果，盛秘书不相信容小姐的话，结果，你知道的。”
许默不用说太明白，沈屹也知道，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因素在，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盛晚晴就坐在客厅等着。
其实盛晚晴昨晚就接到柯文光的电话了，在电话里，柯文光告诉她，那个叫容浅的女人确实跟沈屹认识，而且，关系还不简单。
柯文光说这是大新闻，想知道更多细节，就过去找他。
至于柯文光为什么会告诉盛晚晴，原因很简单，柯文光喜欢她。
盛晚晴第一反应是不信的，她挂了电话，却一整晚辗转反侧睡不着，最后，还是决定一大早过来找沈屹。
她想亲口听他承认，或者说是澄清，只要确定柯文光是耍她的，盛晚晴就不会跟他客气。
“沈先生，你认识一个叫容浅的女人吗？”盛晚晴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了。
沈屹坐下之后，把玩着手里的那枚戒指，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盛晚晴越等越焦虑的时候，沈屹才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有人跟你自报姓名，说要找我，为什么不跟我报备？”
盛晚晴一听，心瞬间凉了半截，她忙解释道：“我以为又是跟之前那些女人一样，都是为了接近你而使的手段，就自作主张，将她赶——劝走了。”
盛晚晴及时换了一个措辞，沈屹抬眸扫了她一眼，对上他的眼神，盛晚晴立马慌张的低下头。
“老板，这就是盛秘书的工作，她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的嘛。”许默见气氛不对，忙替盛晚晴说话。
毕竟盛晚晴这个秘书的工作确实做的很称职，他还是不希望她被炒鱿鱼的。
“柯文光是怎么跟你说的？”沈屹忽然问她。
盛晚晴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是柯文光跟她说的？但她还是老实交代，“他说有一个跟你有关的大新闻，想让我知道更多细节，就去找他。”
沈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对许默交代了几句话，许默一脸认真的听完，然后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沈屹摆了摆手，许默就去办他交代的事了。
盛晚晴看到沈屹也起身要走，她忙喊住他，“沈先生！”
“还有事吗？”沈屹斜睨了她一眼。
盛晚晴踌躇了片刻，才说道：“那位叫容浅的小姐，需要我去联系她吗？”
“联系她做什么？”
盛晚晴闻言一喜，以为他并没那么在乎那个叫容浅的女人，她忙说道：“毕竟她跟你认识，我想，她那么辛苦来找你，应该是有什么目的，若她有什么困难，我们也可以帮一下她。”
“她在我房间里。”
结果，沈屹一句话，就让盛晚晴哑口无言，并且，脸色都变了。
在他房间，那也就是说，昨晚，他们是睡在一起的……
盛晚晴在想什么，沈屹压根就不在乎，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上楼去房间找容浅了。
沈屹一进房间，就看到容浅在压腿，看到他过来，还说了句：“这么久就说完了吗？”
“嗯，因为想见你。”沈屹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他这么直白，反倒让容浅有点招架不住了，她站起来，抓了抓后脑勺，别扭的说：“那啥，不是要聊一聊？坐下来说呗。”
“你能不走吗？”
“啊？”容浅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这句话，上次你走的时候就想跟你说了。”沈屹走到她面前，眉目深情的看着她，“阿浅，别走，留下来好吗？”
沈屹很早之前就不想她走了，只是迫于现状不允许，但现在，他可以把这句挽留她的话，正大光明的说出口了。
容浅的表情从错愕，到平静，她看着他，缓缓的说了句：“沈屹，这种话，别人说的了，你说不得，你，不该跟我说这些话的。”
“为什么？”
“因为，我正在想方设法的救你。”
容浅的表情很严肃，“沈屹，你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第108章 我想救你，我想改变你的未来
容浅能理解沈屹说出这种话，因为他不知情，但也因为他说出了这种话，容浅必须把真相告诉他。
“沈屹，你现在最想问我什么？”容浅给了他一个提问的机会，让他先说。
沈屹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凝视着容浅的眼睛，说出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穿越时空，来找我？”
“你这问题问的很好，问的很关键。”容浅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番思绪，她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反问他：“沈屹，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我12岁那年，你在我衣柜里出现。”沈屹毫不犹豫回答，他一直记得很清楚。
容浅摇头，“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是对你来说的四年前，我当时并不是把你忘了，而是，我那时还不认识你。”
沈屹证愣住，她当时还不认识他？
经容浅这么一说，沈屹回想起来，确实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细节。
“在不认识你的情况下，我之所以知道你叫巍龙，是因为——”
容浅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她发现如果要从头开始解释，就不得不把许默的事告诉他。
这跟上次告诉他关于姚正兴和姚娜的未来不一样，许默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并且，沈屹知道后还无法改变，因为一但许默还活着，那就不会有之后的种种发生了。
“因为什么？”沈屹还在等着她往下说。
容浅叹了口气，只能如实告诉他，“因为一桩三十年前的案子，工地在施工时，发现了一具连同车一起被埋在地下的尸骨，警方在调查的时候，在车上发现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中的人，是你，也有我。”
“那具尸骨，是谁？”
知道他会这么问，容浅打消了他的猜疑，“不是你，是许默。”
沈屹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他闭上眼睛，复而睁开，眸底依然一片清明。
对此，容浅很是佩服他的承受能力。
“所以，你是拿到照片之后，才穿越来见我的，是吗？”沈屹很快猜了出来。
容浅点头，“嗯，当我被袭击，或发生意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照片就会化成灰烬，然后将我带到你身边。”
“袭击？生命危险？”听到这几个字，沈屹的语气都变了。
容浅也没隐瞒他，“我想穿越过来找你，不只得有照片，还得面临生死关头，所以每一次来找你，都是我出事的时候，不过，穿越也有好处，那就是我回去的时候，时间会往前移几分钟，如此一来，也就可以避开危险了。”
容浅说的很轻松，殊不知，这话传入沈屹耳中，给他带来的多大的冲击。
他回想起容浅上一次来找他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伤，也就是说，当时，她已经频临死亡了……
沈屹的脸色蓦地一白，他看着她说：“上一次，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是因为跟人打架，对吧？”
“那是我骗你的。”容浅没再隐瞒他，“这也是我说，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的缘故，自从我开始调查你之后，就开始遭遇不明团伙的袭击。”
“那天是我被堵住了，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单方面被殴打，当然，我还不至于被打死，只是当时情况已经不容我多想，为了来见你，我只能选择跳楼。”
虽然事后想想，细思极恐，但容浅当时，只有那个办法了。
沈屹震惊的瞳孔都在颤抖，跳楼？就只为了来见他？那要是她来不了呢？
如果，她当场死亡了呢？
想到这，沈屹的手脚都冰凉了，那是一种恐惧，以及失去心爱之人的害怕。
可他光想想就如此，那容浅呢？身为当事人的她，每一次经历这种死亡关头，难道她就不害怕吗？
沈屹惊愕的看她，容浅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还挠着后脑勺傻笑，“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啦！”
容浅还以为，沈屹是佩服她的勇气，殊不知，沈屹的心疼的都在滴血了。
沈屹从来不知道，她每一次过来见他，都做好了去死的准备，跟她比起来，他等待的这些年，又算得了什么？
而他竟然对她还有过怨念，沈屹，你真不是东西！
沈屹握紧的拳头，青筋都暴起了，他从未像此刻，这么想置自己于死地。
但容浅要跟他说的，还不仅仅如此，接下来的话，容浅每说一句都得三思，她告诉沈屹，“我之所以屡次来找你，是因为，你的一生，在你32岁那年，就结束了。”
话音落下，不等沈屹是什么反应，容浅就迅速的接下话，她看着沈屹，坚定的说：“但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出事！所以，我想救你，我想改变你的未来，就必须要知道，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包括袭击我的人，我相信，他们之所以会对我下手，一定跟你有关，只要查出来，一定就能知道你当年，是谁对你下杀手！”
容浅的情绪很激动，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让她停下之后，就不由喘气。
她还想接着说，沈屹这时将她一把搂到怀里，紧紧抱住了。
“沈屹，你怎么了？”容浅不明所以。
沈屹紧紧拥住她，沉默了许久，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才说了一句：“一直以来，一定很累吧。”
容浅被他这句话触动到，心里泛苦涩，但表面上，容浅还是笑着说：“不累啊！”
容浅不会知道，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跟一把刀子一样，狠狠插到他心上。
怎么可能不累呢？喝醉后都哭成那样了，可直到现在，她还把自己放在要安慰他的位置上，处处为他着想。
容浅还以为是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年，打击太大了，她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你别怕，有我在，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改变你的未来。”
“阿浅，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静一静。”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容浅很体贴，给他留下足够的空间，结果容浅这一走，沈屹整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两天。
这可把容浅担心坏了，难道，让他知道自己活不过几年，对他打击这么大吗？

第109章 其实少爷的心思很好猜的
容浅无数次想敲房门，但抬起的手，在即将敲到门的那一刻，她又收回来了。
以她对沈屹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会冲动乱来的人，相反，他很有分寸。
因此，当他说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容浅毫不犹豫的给了他空间。
甚至，在他把自己关房间里一整天也没出来的时候，容浅都不觉得奇怪。
只是两天了，沈屹还毫无动静，容浅就有点坐不住了。
容浅原以为沈屹是接受不了现实，但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由于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容浅也不敢贸然去敲门喊他，于是，容浅去找了傅伯仲，把跟沈屹说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
傅伯仲听完也是一脸的震惊。
虽然他知道容浅有事瞒着他们，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事！
“傅管家，你说，沈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把自己关两天了。”
容浅这两天都在沈屹房间里睡，第一个晚上还算安稳，第二天就睡不着了。
傅伯仲见她是真的不知道，他叹了口气道：“容小姐，少爷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那他在意什么？”话刚说出来，容浅就已经有答案了。
傅伯仲看着她说：“你。”
容浅沉默了，她后来也有想过，自己当时是不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无形中刺伤他的心了。
“容小姐，少爷在自责。”傅伯仲不敢百分百说知道沈屹在想什么，但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他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在沈屹眼里，容浅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她，想方设法的对她好，因为，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
沈屹对容浅的爱，都只敢藏在细节里。
他甚至不敢表现出来，就是怕吓到她，他一边掌握分寸，一边控制不住的想靠近她。
他们都知道沈屹对容浅很好，却没人知道，他爱容浅，爱的有多深。
因此，当得知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容浅险于危难之中，这让沈屹怎么能接受得了？
“容小姐，你该早点告诉他的。”
傅伯仲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也没用了，他知道，容浅之所以隐瞒到现在才说出来，是因为她一开始就低估了沈屹对她的感情。
因此，她才会连沈屹把自己关起来的原因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傅伯仲忽然很心疼沈屹，想爱又不敢爱，让他受尽克制的折磨。
容浅经过傅伯仲这么一点醒，就明白过来了，原来，他是在自责。
想通了这一点，容浅就敢去敲门了。
只是她刚要敲门，门就先一步被打开了。
沈屹从房里走出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到她，对她微微一笑，“阿浅，谢谢你给我足够的空间，让我能不受打扰。”
容浅看到他眼底下的阴影，以及明显疲惫的脸庞，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问出了一句：“你饿了吗？”
“还好。”可能是已经麻木了吧，他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
容浅立马说：“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沈屹的语气很宠溺，对她一向是言听计从，不过，他想先去洗个澡，便让容浅先下楼。
看到容浅步伐欢快的下楼，沈屹弯起的嘴角慢慢抿直了下来，眉宇间一派深沉。
这两天，沈屹想了很多，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但沈屹不在乎自己未来会如何，他只想救容浅，他只要容浅安然无恙，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因此，沈屹想好了，他会协助容浅调查，直到查出那帮袭击她的团伙，到底是谁？
容浅跑下楼后，立马把沈屹刚才的反应告诉给傅伯仲，想问问他有何看法。
傅伯仲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反问她：“容小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容浅指着自己，她皱了皱眉道：“说实话，我说不太出来。”
“傅管家，这些年来，沈屹的变化很大，他的思想以及成熟程度已经在我之上，我再想揣摩他的心里，已经揣摩不出来了。”容浅这番话说的很无奈。
傅伯仲却笑着说：“其实少爷的心思很好猜的。”尤其，是关于你的，最容易猜了。
“哪里好猜了？”容浅忍不住反驳，她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总算明白柯文金见到沈屹时是什么心情了。”
不知何时起，容浅对沈屹也莫名有了一种敬畏感，所以那两天，她才会不敢去敲门。
容浅在沈屹身边，总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虽然沈屹确实对她很好。
但那种好，会让容浅觉得，哪一天他要是对她不感兴趣了，就会毫不留情的把她抛弃！
傅伯仲听容浅这么说的时候，一脸的不敢相信，“容小姐，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只是会有这种感觉啦。”容浅说出来还挺不好意思的。
傅伯仲大为震撼，这误会可大了啊！该说是少爷平时太压抑着自己了吗？所以，才会给了她这样一种感觉？
“在聊什么？”
洗过澡后的沈屹神清气爽的下楼来了，他的状态没什么异常，跟往日一样，笑起来如沐春风，温柔和煦。
看到男主角过来了，傅伯仲果断退场，他笑着说了句没什么，就以吃饱为由，先一步走了。
沈屹坐下来后，拿起碗就先给容浅盛了碗汤，容浅也很自然的接过，喝了一口，她大为满足，“这汤好好喝啊！”
“真的好喝吗？”或许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太美味了，让沈屹忽然也觉得有点饿，想吃东西了。
容浅很强烈的跟他推荐，“这汤老好喝了，怎么形容呢，就是入口的那一刻很甘甜，入喉咙后，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口的回味，你也快喝一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沈屹已经喝不出味道了，但经过容浅这么一说，很神奇，沈屹感觉自己都能喝出味道了。
果然跟她说的一样，这汤，很好喝。
尽管，这道汤厨师经常做，沈屹也喝了很多次，但或许是区别于跟什么人坐在一起吃吧。
容浅一来，沈屹不只吃饭都有味道了，他眼里的世界，都有色彩了。
这顿午饭，也是沈屹这些年以来，吃的最美味的一顿。
两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去提那些让他们糟心的话题，要么同时专心吃饭，要么闲聊几句家常。
容浅很容易被逗笑，一笑起来就鹅鹅鹅的停不下来。
每到这时，沈屹就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傅伯仲在楼上偷偷观察两人，看到他们之间的相处，傅伯仲是即欣慰又惋惜。
要是他们每天都能这样，那该多好啊……

第110章 他的眼睛，确实是我导致的
盛晚晴已经两天没有沈屹的消息了。
她主动打电话联系了许默才知道，沈屹这两天一直在家里，说是身体不舒服，让她把工作延缓。
得知沈屹身体不适，盛晚晴当然得过来探望，于是趁着午休时间，来了沈屹家里一趟。
结果没想到，会让她看到这样一幕。
盛晚晴眼里的沈屹是严谨且不苟言笑的，因为工作状态中的沈屹，是几乎不笑的，就算他对人如沐春风，但盛晚晴还是能感觉到，他温柔的底色下，是淡漠。
因此，当看到沈屹在容浅面前，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时，盛晚晴很错愕。
最先注意到盛晚晴的是容浅。
正好容浅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沈屹注意到她的眼神，循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才看到盛晚晴。
发现两人已经注意到她了，盛晚晴很快扬起嘴角，上前说道：“沈先生，容小姐，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盛秘书，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容浅特意咬重了“又”这个字，她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盛晚晴的眼神里，透着一道不明深意的光。
盛晚晴略显尴尬，但显然，在处理“误会”这种事上，她游刃有余，于是带着歉疚的笑说：“容小姐，上次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你了，我想，容小姐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一番计较吧？”
容浅深知她的套路，故意笑眯眯的，阴阳怪气的说：　“盛秘书这话说的，难道，我看起来像那种小气又任性的人吗？”
盛晚晴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于是，她低下头，咬了咬唇，露出一副不敢说话的表情。
她这一招还挺高，自己装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衬托的容浅像个恶人。
容浅对此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现代的说法来形容，这盛晚晴的表现，妥妥的绿茶行为啊！
沈屹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找我有事吗？”
“沈先生，你身体好点了吗？”话刚说出口，盛晚晴察觉到过于越界，便补充了句：“是这样的，公司那边，有场会议要开，还有，孟夫人上午来过电话，说她要见你。”
“孟钰馨？”容浅挑了挑眉。
沈屹点点头，“嗯，是她。”
“那女人还在纠缠你？她找你干什么呀？”提起这个孟钰馨，容浅就没好脾气，也不知道这些年，她有没有给沈屹找麻烦。
听到容浅毫无礼貌的用词，盛晚晴的眉头皱了起来，孟钰馨可是沈屹的母亲，她竟然敢在沈屹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
结果，沈屹的回答，更让盛晚晴傻眼。
“那女人找我，是为了她的蠢儿子，沈冯然的事。”
听到跟沈冯然有关，容浅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有些事，她还没跟他说。
于是，等盛晚晴走之后，容浅就把沈屹喊到房间，坐下后，容浅第一句话就问他：“慕朝雪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慕朝雪？”沈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提到这个名字。
看出他有所反应，容浅又试探的问：“你觉得，如果你用慕朝雪这个名字，会合适吗？”
“阿浅，你是在故意调侃我吗？”
“嗯？”容浅不明白，这怎么就成调侃他了？
沈屹对她说：“难道你不知道，慕朝雪跟我长得很像吗？”
听到他这话，容浅的眼睛蓦地瞪大，跟他长得像？所以，那个老人，果然不是沈屹！
“你说慕朝雪跟你长得很像，有多像？一模一样吗？”容浅忙问他。
沈屹回房间去拿了张照片过来给她看，“你可以感觉一下。”
容浅接过照片一看，惊呆了，照片中的男人跟沈屹几乎有八分像！
不一样的是，这照片中的男人眼神很阴狠，而且穿得破破烂烂的，身材瘦弱，一双手很粗糙，小麦色的皮肤，除了那张脸跟沈屹像之外，其他没有一点地方能跟沈屹沾上边。
容浅迫不及待问他：“这个慕朝雪跟你是什么关系？怎么跟你长这么像？”
“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刚好长得像。”沈屹气定神闲的说：“我之所以会知道他，是因为，他冒用我的名字，在外坑蒙拐骗。”
闻言，容浅好奇道：“那他现在在哪？”
“牢里。”沈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纯良。
容浅眨了眨眼睛，把玷污他名声的人送进牢里，确实是他会做的事，不过，这不是重点！
容浅告诉他：“我之所以会知道幕朝雪，是因为几十年后，住在养老院的沈冯然告诉我，说你当初没有出事，而是隐姓埋名躲了起来，就用了幕朝雪这个名字。”
容浅这句话里有太多的信息，为了方便沈屹了解，容浅就把她去见了沈冯然的经过都跟他说了。
还有关于托马斯，以及林杰一事，都一五一十，全盘托出，对沈屹毫无隐瞒。
说完，容浅就先表示了自己的看法：“沈冯然跟我说的时候，我是持怀疑态度的，因此，刚才听你说慕朝雪另有其人的时候，我就更加笃定，你当年并没有存活下来。”
“不一定，也许是我知道，有慕朝雪这个人的存在，然后故意冒用他的名字呢？”沈屹站在窗前，一只手插着兜，他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着容浅看不透的深意。
容浅反问他：“你会这么做吗？”
沈屹弯起嘴角，他笑着摇摇头，“我不会。”
“但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容浅摸着下巴思索。
最后，容浅问他的意见，”沈屹，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阿浅，你对沈冯然的了解多吗？”沈屹反问了她这么一句。
容浅想了想，摇头，“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之所以会残疾，还有瞎了一只眼睛，是你导致的。”
“他的眼睛，确实是我导致的。”这点，沈屹承认。
容浅的眼睛瞬间瞪大，“他说的是真的啊！所以，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你动手伤他？”
“这个嘛。”沈屹双臂抱怀，似乎在想该怎么跟她形容，于是，他来回走了一圈，然后问了容浅一句：“阿浅，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容浅看着他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用力点头，“好看！”
“嗯，沈冯然也这么觉得。”
容浅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沈冯然也觉得？所以，意思是？
“他曾给我下过迷药。”沈屹说的轻描淡写，他看着容浅说：“所以，我才说，他是个疯子。”

第111章 在那个梦里，我还见到了你
晚上，容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越想越觉得不对！
沈冯然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竟然有“那种”想法，那不是乱伦吗？也幸亏他没得逞，要不然得——算了！不提也罢。
容浅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托马斯如此，沈冯然也这样，难道长的好看，是沈屹的错吗？干嘛都要针对他？
该不会，沈屹最后会出事，就是因为被他们逼迫，他宁死不从，才跳海的吧？
这么一想，容浅都觉得沈屹像个烈女似的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容浅，她非但要知道是谁害沈屹出事，还得查出对方为什么要对他下这种狠手？
究竟是个人的欲望，还是别有利益相关，这都非常重要，她一定要查清楚！
容浅睡不着，沈屹也一样。
他进了房间之后，就在办公桌前坐下了，沈屹把所有时间线都分析了出来，包括出现过的人物，造成的结果与未来。
最后，沈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容浅给他的照片上。
沈屹将照片拿了起来，看着照片里，挂在走廊上的那幅画着曼珠沙华的画框。
据容浅所说，这是他让她用相机拍下来给他的，但那毕竟是将来才发生的，沈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做。
也因为不知道，所以沈屹更要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他想了很久，直到头微微泛疼，沈屹才停止，出了房间去楼下客厅透透气。
夜深人静，沈屹背靠着沙发，一个人若有所思。
直到闪光灯一闪，沈屹转头，就看到容浅站在楼梯上，正在拿手机偷拍他，只是忘记关闪光灯了。
发现偷拍被发现，容浅索性拿着手机，走到他身边坐下，正大光明的打开前置摄像头，比了个耶跟他拍了一个合照。
沈屹知道她在自拍，也没有阻止，只是没看镜头，而是看着她，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这个宠溺带着笑意的表情，被镜头捕捉了下来。
容浅看着合照，很满意！
“怎么突然想起拍照了？”沈屹靠近她，看了合照一眼，拍得还不错，未来的科技确实很发达。
容浅把合照设置成屏保，才对他说：“睡不着，就想下来找点东西吃，没想到就看到你在楼下坐着，构图太好看了，趁我手机还有电，就给你拍张——等等！”
容浅说着忽然一个停顿，她猛地抬起头看他，两人凑得很近，容浅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拿的是什么？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把手机拿出来吧？”
容浅也是突然反应过来，这太诡异了，他非但知道这是手机，而且，还能拍照！
这是为什么？
“哎呀，被你发现了。”沈屹故作说漏嘴，懊恼的摇了摇头，但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笑。
容浅一脸惊恐，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远离他，缩到沙发角落上，“沈屹，你，你别吓我，我胆小！”
“阿浅，你刚才说你饿了，我去给你做点的吧。”
“你别转移话题！”
容浅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吓成这样，她勒令沈屹坐下，伸出的手指着他，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不把话说清楚，不能走！”
“好阿浅，别怕，我不逗你了。”
沈屹过去牵着她的手，把她从沙发角落里拉出来，见她是真的被吓得不轻，沈屹也有些内疚。
不过，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手机这种未来的电子产品，还得从他去年开始讲起。
“去年？”容浅表情越发古怪，怎么扯这么远去了？
沈屹点点头，“去年，我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几天，据后来许默说，我当时跟死了一样，差点没把他吓坏。”
“那么严重？”容浅不由皱眉头，把刚才的恐惧都抛之脑后了。
沈屹回忆的说：“我记得，我做了一场梦，梦到自己，去到了一个城市很发达的地方，那是几十年后的中国。”
容浅错愕，她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他往下说。
“在那个梦里，我还见到了你，当时你从警察局里走出来，在警局门口见了一个男人，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徐阳。”
“你还知道徐阳！”
容浅很诧异，突然从他口中听到徐阳这个名字，莫名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容浅仔细回想，她什么时候在警局跟徐阳见过？
好像，是前一段时间吧。
当时她见过徐阳之后，就出发去陕西了，也是在那天知道那具埋在地底下三十年的尸骨是许默。
这么一想，容浅得出一个结论，她笃定的对他说：“你不是在做梦！”
“一开始以为是，但现在知道不是了，而是我，真的去到了你身边。”沈屹凝视着她的目光，有着化不开的缱绻。
容浅细细回想，她抬头问他：“那岂不是说，你早就知道那具尸骨是许默了？毕竟你在我身边，应该什么都什么知道了。”
沈屹却摇摇头，“虽然我很想一直跟着你，但身体却无法控制，总是被带到另一个地方，见了另一个人，至于去见了谁，我就想不起来了。”
“所以，在我没来之前，你一直以为是梦，就没有多想吗？”
“嗯，但现在，豁然开朗，想清楚很多事了。”
沈屹说这话时，思绪是专注的，若有所思，明显有所心事。
容浅问他：“你真的想不起来，你还见过谁吗？”
沈屹闭上眼睛，他细细回想，当时还去了什么地方，似乎，那是一栋很豪华的豪宅，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有人在写毛笔字，写了什么，又是何人在写？他苦思冥想，就是想不起来……
忽然，记忆中的画面变了！
沈屹也是为之一怔，他看到，原本一直看不到脸，拿着毛笔在写字的人，忽然随着镜头往上移之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左眼处有一道伤疤，瞎了一只眼，他是——沈冯然！
沈屹忽然蓦地睁开眼睛，他刚要开口，只是话还没说，他就先吐出了一口血！
“沈屹！”
在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前，沈屹听到了容浅惊慌的声音，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12章 对沈屹下手的，是同行？
“乔医生，沈屹怎么样？”
待乔君澈给沈屹检查结束，焦急等在一旁的容浅才忙问他。
乔君澈取下问诊器，才对容浅说：“总体来说没什么大事，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他最近应该没怎么休息过吧。”
容浅联想沈屹这两天，看他的状态，估计一直在想事情，压根就没让自己的大脑休息过。
不过确定他没事，容浅也松了口气，她抱歉的对乔君澈说：“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乔君澈笑了笑，把东西收拾好，关上医药箱后，乔君澈才看着容浅说：“倒是容小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乔君澈对容浅还挺好奇的，六年不见，她基本没变化。
甚至，对他的态度，都跟六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生疏感。
“就前两天过来的。”容浅干笑了两声。
乔君澈看着她，略微思索，还是对她说：“容小姐，要聊一下吗？”
“好。”容浅正好也有事问他。
于是两人凌晨四点，在客厅坐着，容浅泡了壶茶，倒了一杯递给他。
“谢谢。”乔君澈接过，礼貌道谢。
容浅喝了口茶，提起了些精神之后，她问乔君澈：“乔医生，我想问你，沈屹这些年，大大小小受过哪些伤？你都快成他专属的医生了，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是的，我知道。”乔君澈想跟容浅说的也是这些事，“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六年去了哪，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不过，看下来，你确实对沈屹这些年来发生的事，还毫不知情。”
“能麻烦你把知道的告诉我吗？”容浅这话里已经有一些请求在里面了。
乔君澈当然愿意告诉她，这些年，沈屹受过几次外伤，乔君澈都还清楚记得，其中遭到袭击中枪那一次，伤得尤其重。
“他还受过枪伤？”容浅诧异。
乔君澈点头，“嗯，伤到了腹部，他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外界媒体都不知情。”
“谁开的枪？”容浅的脸色沉了下来。
乔君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想，似乎在想该怎么说，半响，才对容浅说：“你知道，沈屹近些年的势力越来越大，在这块宝地，也算占领了一席之地。”
“而随着市场的转变，那些资本金要还想赚钱，就得合作。”
“要知道，各行各界都有一条暗线，彼此心照不宣，为了维持这种平衡不被打破，他们所有人就都得站在一条线上，就算是犯法，只要相互牵引，里应外合，就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重点是能赚到钱，其他都无所谓。”
听到乔君澈说的这些话，容浅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沈屹不愿跟他们同流合污，而被针对了吗？”
乔君澈眼睛一亮，“容小姐果然聪明，一点就通。”
“所以，对沈屹下手的，是同行？”容浅的脸色阴沉到了谷底，作为一个警察，她是真的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乔君澈摇摇头，“还不能确定，不过，肯定跟利益相关，那些人，一边向沈屹施压，一边从中作梗捣乱，意思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跟他们站同一站线，要么，退出这个圈子。”
“沈屹是怎么想的？”容浅虽然不懂市场上的生意来往，但也知道做生意的难处，那份压力之大，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乔君澈告诉她：“沈屹，坚持坚守捍卫国家的利益，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听到乔君澈掷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容浅都怔愣了一下，这要是沈屹亲口所说，冲击怕是会更大。
“容小姐，沈屹的心里是有国家大义在的，他绝不会同意做出有损国家利益的行为来，据我所知，近些来他跟国内大陆的警察有联系。”
“国内的警察？”容浅总感觉要捕捉到点东西了，但就是抓不住。
乔君澈喝了口茶，感慨的说：“沈屹他，在做一件有可能很损害到他性命，但仍然在坚持做的事。”
容浅知道这社会的复杂，在那块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每天都有阴暗罪恶的事情在发生。
但尽管如此，依然有人愿意主动步入黑暗，深陷泥潭，在黑暗中寻找光明，或是，带去光明。
沈屹就是这么一个人。
之后，目送乔君澈离开之后，容浅就整夜守在沈屹床边，寸步不离。
好在沈屹也没有昏睡很久，早上六点，他就醒了。
见他只是有些虚弱，确定没什么大事，容浅才松了口气。
沈屹只是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因为公司那边还有事，就要先走了。
这一次容浅主动提议，“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在之前，容浅没有这种想法，但这一次，她想参与进去。
沈屹没有拒绝她，同意了，于是，容浅一起上了车，跟他去公司了。
盛晚晴看到容浅跟着沈屹来公司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强颜欢笑，端茶倒水的时候，算上了容浅一份。
下午的时候，沈屹的办公室来了一个让容浅很诧异的客人！
一个十几岁的男生，穿着校服，背著书包，一进沈屹的办公室，就占领了沙发这个舒服的位置。
这个男生，就是沈书怀。
沈书怀看到沈屹办公室里有个女人的时候，表情很古怪，这女人穿着帅气，言行举止干练又洒脱，不像新招的秘书，反倒更像一个保镖。
但他堂哥又说这女人不是保镖，而且还要他喊她容姐姐。
沈书怀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听话乖乖喊了。
“你还是喊我容小姐吧，怪别扭的。”
主要是容浅带入了沈书怀没张中年男人的脸，听起来太怪异了。
之后，待适应了跟沈书怀的相处之后，容浅笑眯眯的对他说了句：“沈书怀，几十年后，见到我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哦。”
沈书怀感到莫名其妙，他记她干嘛？才不记呢！

第113章 这样下去，他的一生会被毁掉的！
沈书怀玩了一会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事要跟沈屹说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透明袋装着的白色粉末，递给沈屹说：“堂哥，这是我刚才在楼下见到的一个人给我的，说让我拿来给你看看。”
沈屹看到那包东西，脸色瞬间就变了，容浅也是一惊，两人都同时做出了反应，一把抢了过来。
沈屹快一步，容浅摁住了沈书怀，表情很严肃的质问他：“谁给你的？你知道他叫什么吗？或者，长什么样？”
沈书怀被吓到，但还是老实的说：“他，他说他叫沈冯然。”
容浅转头看沈屹，就见他眉头紧皱，手里的那包东西已经被他放进抽屉里了。
沈书怀不解的问：“堂哥，容姐姐，怎么了吗？那是不是不好的东西？”
“对，那种东西，碰也碰不能碰！有毒的，你快去把手洗一下。”容浅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沈书怀被她震慑住，赶紧跑去洗手了。
沈书怀一走，容浅就对沈屹说：“沈冯然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你出去见他吗？”
容浅说着，还探出窗，往楼下公司门口看了一眼，那么多辆车，也不知道沈冯然是否在其中。
沈屹没有说话，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妄自断言。
这时，盛晚晴突然门都没敲就进来了。
沈屹蓦地抬头，眼神很凌厉，他冷冷的说：“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抱，抱歉，我马上出去！”盛晚晴慌张之下，忙退了出去。
沈屹很是不满，他转头，就见容浅呆呆的看着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沈屹有一瞬间的无措。
但很快，他就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道：“怎么了吗？”
“你这家伙，平时这么吓人的吗？”
容浅拍了拍胸口，刚才着实是他被吓得一个激灵，就那一瞬间，气氛都凝固了，让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沈屹露出一副无辜，人畜无害的表情来：“有吗？”
容浅服了他了，这家伙，在外人和在她面前，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笃笃——
盛晚晴这时敲门了，沈屹才出声道：“进来。”
盛晚晴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白，见沈屹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咄咄逼人，这才卸下了紧张，
“沈先生，孟夫人来了。”
听到盛晚晴这话，容浅跟沈屹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想的都是一样。
母子俩一起出现，明显有其目的。
沈屹同意孟钰馨过来，盛晚晴这才退下，去把孟钰馨带过来了。
过了六年，孟钰馨明显多了一丝老态，气色也没有之前好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看到孟钰馨，容浅还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哎呀，咱们又见面了。”
“又是你？”
孟钰馨一抬头，看到容浅，脸上立马露出诡异的表情，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而且，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十三年了，这女人不应该快40岁了吗？怎么还是一副二十几岁的年轻模样？
容浅耸了耸肩，“又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沈屹十几岁的时候，我就见到你跟他住在一起，十几年过去了，你竟然一点变化也没有？”孟钰馨毫不掩饰的说出来。
这话被盛晚晴听到了，她蓦地抬头望向了容浅，那谣言是真的？
沈屹不悦的瞥了盛晚晴一眼，连话也不用说，就一个眼神，盛晚晴感觉到了，忙关上门退了出去。
盛晚晴出去后还贴着门，企图听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不相信一个人过了十几年会一点变化都没有，那个叫容浅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过来做什么？”沈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给带走。
孟钰馨被沈屹这一问，才想起自己这趟来的目的，想起只是有求于人，她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我想请你，帮我多看着点冯然……”因为没底气，她的声音很小声。
沈屹听到了，却故意装没听见，“抱歉，没听清楚。”
“我受不了了！”
孟钰馨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她猛地冲到沈屹面前，容浅见状，立即把沈屹护在身后！
孟钰馨几乎是一副恳求的口吻，她哽咽的说：“以前是我不懂事，错怪你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为我们好！”
孟钰馨声泪俱下，“沈屹，跟你说的一样，那帮美国人根本靠不住，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沈屹，我求求你，你让我儿子做一个正常人吧！”
“孟夫人，我不明白你的请求。”沈屹的态度依然是冷漠的。
孟钰馨跌坐在地，精疲力尽，失魂落魄的说：“以前，他往家里带女人，我没拦着他，可是，他越来越过分，后来还变本加厉，有时带两个，又是带三个，甚，甚至，他还带回了男人……”
说到这的时候，孟钰馨已经几近崩溃了。
容浅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还知道自己儿子纵欲，想要及时止损吗？现在太晚了点吧？
容浅去看沈屹的表情，发现他依然无动于衷。
沈屹闻言，只回了她一句：“孟夫人怕是忘了，当初，是谁给我下的迷药。”
孟钰馨脸色一白，她忙解释道：“我，我当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真的！我发誓！”
“你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随便给一个人下迷药吗？”容浅怒了，她猛地拍桌，几乎是对着孟钰馨一顿怒吼。
沈屹转头看她，一直紧紧抿着的嘴角，终于松懈了几分，凝视着她的眼神里，也越发温柔。
“沈屹，我跟你道歉，你要我跟你认错也好，你救救你弟弟吧，这样下去，他的一生会被毁掉的！”
孟钰馨是真的害怕了，她亲眼看着沈冯然一步步入深渊，等她反应过来，想把他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罪无可恕了。
孟钰馨现在能求的人只有沈屹，他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让他儿子重新做人！
容浅听到孟钰馨这些话，忽然想起来沈冯然说过的话，他年轻的时候一直在跟沈屹作对。
难道，就是因为孟钰馨求沈屹这么做的原因吗？
沈屹他，是在为了把沈冯然拉回正轨？才会跟他针锋相对，势不两立。

第114章 你还在等那个叫容浅的女人啊？
“容小姐，你帮帮我吧！”
孟钰馨见沈屹依然无动于衷，她将目光转向容浅，直接朝她跪下，容浅一惊，立即要拉她起来。
但孟钰馨不肯，她恳求道：“容小姐，沈屹那么喜欢你，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我求你帮我劝劝他吧！”
容浅看了沈屹一眼，他的脸色很阴沉，明显对于孟钰馨这一举动很不满。
“起来，不准给她压力。”沈屹冷着脸命令她。
但孟钰馨像是算准了沈屹就吃容浅这一套，于是抓着容浅，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容小姐，你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我求你——”
“谁说我心地善良了？”
不等孟钰馨说完，容浅就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孟钰馨怔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浅松开她的手，走去打开抽屉，把沈屹刚才放起来的那包东西丢给了孟钰馨，孟钰馨手忙脚乱接住，看清那是什么，她的脸色刷的一白！
“这是你的儿子托人拿过来给我家沈屹的，孟夫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容浅单膝蹲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孟钰馨颤抖着手，连忙将那包东西给藏起来，因为心虚，眼珠子而慌张的乱瞟，“他，他答应我会戒掉的，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拿给沈屹……”
“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容浅站了起来，她抱着胳膊，一副气定神闲的口气道：“像你儿子这种情况，我家沈屹也帮不了忙，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比如，戒毒所。”
孟钰馨脸色大变，“不，他不能被送去那种地方！”
“不去那种地方也可以，去牢里更方便，你说呢？”容浅说到最后，眼神里已经带上一抹寒意了。
孟钰馨是要她帮忙求沈屹，可不是让她落井下石的，眼看容浅竟然这么铁石心肠，孟钰馨恼羞成怒了，“你，你这贱女人！你还有没有良心！”
“孟钰馨。”
沈屹连名带姓的直呼她的名字，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大发雷霆，但仅仅一个眼神，就足够孟钰馨感到恐惧了。
孟钰馨就这样，被沈屹赶出办公室了。
孟钰馨被赶出去后还在垂死挣扎，她哭喊着拍门，求沈屹再给她一个机会，救救她儿子！
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的人压根没有再打开的打算。
孟钰馨颓废的坐了下来，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她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嘴里低喃着：“他不帮忙，他不帮忙……他把容浅那个女人说的话给听进去了。”
孟钰馨忽然像是如梦初醒，她捏紧了拳头，怒目圆睁，充满了仇恨，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想把我儿子送去戒毒所是吧？我先给你一个教训！”
哒哒——
话音刚落，孟钰馨就听到高跟鞋踉跄退了两步的声音，孟钰馨蓦地抬头，就看到盛晚晴就站在一旁，此刻脸色很慌张。
“你都听到了？”孟钰馨慢慢的站了起来。
盛晚晴又倒退了两步，她嘴唇动了动，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她低声说了句：“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
孟钰馨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盛晚晴扯了个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她呵呵笑了两声说：“孟夫人，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
说到这的时候，盛晚晴已经放松了下来，她眉眼带笑，笑意盈盈。
沈书怀从洗手间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疑惑歪着脑袋，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沈屹，你是怎么想的？”
办公室里，自从孟钰馨走之后，沈屹就站在窗前，一声不吭，容浅怕他什么话都憋心里，会憋坏，这才出声问他。
听到容浅的询问，沈屹转头看她，正好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就落在她身上，让她仿佛发着光。
沈屹的嘴角不由得弯起。
他已经习惯一个人思考问题了，平时也没有人敢打扰，也就只有容浅，会怕他憋坏，主动询问他。
不得不说，容浅的询问，给沈屹带来了久违的安心。
沈屹说道：“沈冯然的情况，我一直有在关注。”
“以你的性格，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容浅很了解他。
沈屹告诉她：“我怀疑，沈冯然跟托马斯有接触。”
“托马斯！”
提到这么名字，容浅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沈屹点了点头，“我一直在派人跟踪着沈冯然，一但他跟托马斯见面，我会立马知道。”
“沈冯然跟托马斯会是什么关系？”容浅摸着下巴思索。
沈屹显然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两人都思索着，没有说话。
直到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沈屹看了眼来电号码，本就拿起来接通，余光注意到容浅还在苦思冥想，沈屹忽然想到什么，嘴角一勾，故意按了免提。
然后，容浅就听到座机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门。
“沈屹啊，你最近做咩呀？晚上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顿饭啊？”
这带着粤语的腔调，除了从广东移民来的姚正兴还有谁？
沈屹回复道：“姚爷，你应该知道，我会说什么。”
“你肯定会说，最近有点忙，还是下次吧，你哪次不是说下次，有来过一次吗？”姚正兴说着还忍不住抱怨起来了。
沈屹笑而不语。
姚正兴苦口婆心的劝他：“我说沈屹，你还在等那个叫容浅的女人啊？别等了，女人一但离开你，就不会再回来了。”
容浅挑了挑眉，她看着沈屹，后者面不改色。
“你还是看看我女儿吧，之前她被绑架，你那么重视她，我就不信你对我女儿没感觉！”姚正兴前面说的话都是铺垫，这才是重点。
“咳。”沈屹轻咳了一声，怕容浅误会，他回了句：“姚爷，你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不管！”姚正兴不想听他说那些大道理，“你就过来陪我女儿吃顿饭嘛，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要我去也可以，不过，我要带一个人。”沈屹说着，嘴角带笑，看了容浅一眼。
一听沈屹同意了，姚正兴忙不迭答应，“带带带！你带谁都可以！”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带谁啊？”姚正兴开心过后才想起来问。
沈屹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容浅，他薄唇轻启，对着容浅，温柔缱绻念出她的名字，“容浅。”
容浅的心扑通一跳，这家伙，竟然敢撩她？

第115章 他那么深情，一定不会移情别恋
随着沈屹话音落下之后，姚正兴那边没声了。
容浅这时还故意出声，说了句：“老伯伯，这么多年不见了，你的嘴怎么还那么贫？”
姚正兴那边安静了三秒，才说道：“你一直在听我们说话？”
“他按了免提，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容浅说着还看着某人一眼，他那点小心思，容浅可全都看在眼里了。
姚正兴暗骂了沈屹一声，说了句今晚你们都过来，姚正兴就气鼓鼓的挂电话了。
容浅注意到姚正兴提起姚娜被绑架一事，便想起来问沈屹：“姚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何迹城还活着吗？”
“听你这话，他会死。”
沈屹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容浅也听出来了，何迹城还活着，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
容浅也没有瞒他，“嗯，会死，作茧自缚，害人害己。”
“姚正兴念及他父亲的恩情，还将他留在姚家，不过，已经限制了他的权利，赌场的管理人，现在另有其人。”
容浅闻言，不由猜测了句：“不会是宗雨堂吧？”
容浅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还真的猜对了！
沈屹告诉她：“宗雨堂是个读书人，学历很高，他是被雇过来当赌场经理的，但因为性格太憨厚老实，一直被姚正兴嫌弃。”
“姚正兴既然嫌弃他，又怎么会把他留下来？”容浅感到有些奇怪。
沈屹笑着说：“因为，宗雨堂是我推荐过去的。”
“你推荐的？”容浅有些意外，这也就是说，他跟宗雨堂很熟喽？
沈屹缓缓说道：“宗雨堂表面老实巴交，实际上，心思很多，喜欢扮猪吃老虎，赌场交给他管理，我是放心的，而且，他也对姚娜有意思，我只是，从中牵红线。”
“刚才姚正兴不是说了吗？人家姚娜喜欢你。”容浅觉得自己很洒脱，殊不知这话说出来，就透着一股酸味。
沈屹牵过她的手，像是为了安抚哄她似的，让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才对她说：“她喜欢你。”
“啊？”容浅一下子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沈屹笑着说：“她喜欢每个保护过她的人，所以，放心吧，她不是你的情敌。”
“哦。”容浅哦了一声，但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干嘛把她当情敌？”
沈屹只是微笑，并没有多说。
容浅说完就后悔了，她不该问出来的，她知道沈屹喜欢她，但那份感情，她回应不了。
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可能……
想到这，容浅忍不住叹了口气，眸底难掩落寞之色，她也很想任性一点，不管不顾，大胆的告诉沈屹，她的心意。
但那份喜欢，就像是孕育出一个婴儿，已经知道这个婴儿来到这个世上必将饱受风雨，且活不了多久。
既然如此，何必让它出生？就该将其扼杀在摇篮中，虽然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容浅告诉自己，绝不能起半点念头，她必须，管控住自己！
但容浅不知道的是，她刚立起的fiag，没撑多久，就倒下了。
当天晚上，沈屹就带着容浅去姚正兴订好的一家餐厅了。
姚正兴包了一个包厢，除了姚娜之外，还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腼腆又羞涩的宗雨堂。
年轻时的宗雨堂长着一副老实人的脸，规规矩矩的，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完全没有一点身为赌场经理的气势，倒像一个服务员。
姚正兴是越看越不顺眼，要不是看着他管理能力不错，再加上他是沈屹介绍来的，姚正兴早把他赶出去了。
“来，大小姐，吃鸡腿。”宗雨堂从一盘鸡里，挑了一块最好的鸡腿部位，夹到了姚娜的碗里。
姚娜看了那油腻腻的鸡腿一眼，回了他一句：“我在减肥。”
宗雨堂低着头，又默默的夹回去了。
姚娜皱着眉头，心想，他这样，真的能追到她吗？
“爸，你说今晚沈屹哥会带一个人过来，他带了谁啊？”姚娜迫不及待的问姚正兴。
姚正兴喝着茶，故意吊她胃口，“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那你总能告诉我，是男的还是女的吧？”姚娜说完，立马改口：“不对，一定是男的！”
姚正兴漫不经心的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的？”
“沈屹哥一直在等容小姐，我相信，他那么深情，一定不会移情别恋。”姚娜充满了憧憬，她也希望以后能找到一个像沈屹这样的。
刚这么想着，宗雨堂就又夹了只水煮虾给她，还是已经剥去壳的，他低着头弱弱的说：“吃虾不胖。”
姚娜顿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弯起。
姚正兴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他故意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说：“什么深情？我还就告诉你了，他今晚，确实带了一个女伴过来。”
听到女伴两个字，宗雨堂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盛晚晴。
看来，沈屹还是被盛晚晴那女人拿下了。
至于容浅这个人，宗雨堂没见过，他认识沈屹的时候，沈屹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虽然他听到姚娜多次提起，说那女人救过她，宗雨堂一开始还挺感兴趣，也问过沈屹，但沈屹都只口不提。
后来，他听许默说，那女人一走，就再也没出现了，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宗雨堂就猜到，那个叫容浅的女人，是把沈屹抛弃了。
沈屹怎么可能对一个抛弃过他的女人念念不忘？
所以，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沈屹才从来没提起过她。
从那之后，宗雨堂就先入为主，对那个叫容浅的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但宗雨堂不知道的是，沈屹之所以不提起，是压根不想让自己的“宝藏”被太多人发现。

第116章 放心吧，她看不上你
容浅虽然提到了何迹城，但没想到，会那么快就见到他。
沈屹这一趟出门，没带太多人，只带了许默还有两个保镖，行程基本很低调，不然要是被狗仔偷拍到，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因此，下了车之后，几人只想迅速进包厢，并不想在餐厅门口多逗留。
可偏偏，何迹城就站在门口。
并且，一看就知道，他已经久等他们多时了。
何迹城站在门口抽烟，他的变化很大，毕竟已经是三十多岁了，胡子拉碴，透着颓废的沧桑。
但尽管如此，有女人经过还是对他搭讪，毕竟，就算再颓废，他也是个帅哥。
何迹城知道今晚姚正兴约了沈屹过来吃饭，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见他，只是没想到，会让他发现到一个意外之喜。
容浅，这个消失了六年的女人，又再度出现了。
何迹城看到她的时候，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眼神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看。
沈屹注意到了，眸底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见他们下车了，何迹城迈着慵懒的步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对沈屹说道：“沈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吃饭？”
“我有没有空？跟你有关系吗？”
沈屹说话时，脸上是带着笑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冷冰冰的。
何迹城笑了两声，他没接话，而是转头，语气很温柔的对容浅说：“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
容浅知道他想干嘛，她就偏不让他如愿。
“客气了，就算是猫和狗受伤，我也会救，别说是人了。”
何迹城发现自己想激怒沈屹的计划没得逞，他也不生气，这女人，时隔多年，还是那么有意思，一点没变。
“容小姐，沈屹是你男朋友吗？”何迹城忽然问了一句。
容浅皱眉头，他又想干什么？
“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吗？”何迹城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容浅板着脸道：“就算不是，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既然容小姐单身，那么，我想追求你，也是可以的吧。”何迹城的笑容里充满了欣喜，就好像，他是真的很开心她不是沈屹的男朋友。
“说完了吗？”
沈屹已经连一秒也无法忍了，他冷冷的看着何迹城道：“麻烦让一让，你挡道了。”
何迹城摊手，耸了耸肩，然后让到一旁。
沈屹拉着容浅的手进餐厅了，何迹城还笑着挥手，大声的说：“容小姐，我看上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
容浅拳头都紧了，她想转头回他，却被沈屹摁了回去。
何迹城对此很满意，他双手插兜，踢着路上的石子，心情很愉悦的走了。
想恶心到沈屹可不容易，果然，对容浅这个女人下手，最能激怒他。
只是想到这，何迹城的脚步忽然一顿，他回头望着容浅的背影，眼神黯淡了下来。
有句话是真的，他确实，很喜欢她……
自从那次在火场中，看到她逆着光出现后，她的身影，就牢牢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再也忘不掉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一出现，就带给人十足的安全感，真是神奇。
“沈屹？沈屹！”
容浅喊了沈屹好几声，沈屹才如梦初醒，他怔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她，问了句：“怎么了？”
“你抓得我手疼。”
容浅原本不想说的，但她抓着她手腕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就实在忍不住了。
沈屹低头一看，立马将手松开！
容浅揉着被抓疼的手，她纳闷的问他：“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何迹城，然后自己生闷气吧？”
“不是。”沈屹摇摇头，他知道她不会喜欢何迹城。
只是，听到何迹城说的那些话，他就莫名嫉妒的想发狂。
那一刻，连沈屹自己都没想到，他对容浅的执念竟然会深到这种程度。
仅仅是有人说了句看上她，他就有一种容浅会被抢走的危机，于是下意识将她扣得紧紧，绝不让自己放她走。
他对她的占有欲，已经接近病态的程度了。
虽然他说不是，但容浅还是告诉他：“放心吧，我对他啥想法也没有，所以，你也不要多想，进电梯吧。”
说完，容浅就推着他进电梯了。
许默感到很奇怪。
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都相互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容小姐也真是的，这时候就应该说沈屹是她男朋友嘛，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进了电梯后，谁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沈屹哥他才没有移情别恋！”
直到出了电梯，走到包厢门口，听到包厢里传出这么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几人沉默的氛围才被打破。
容浅对沈屹说：“这是姚娜的声音吧？”
“确实是她。”沈屹笑了笑，似乎已经知道包厢里姚正信对姚娜说什么了。
于是，沈屹敲了敲门。
“谁啊？”姚正兴中气十足的嗓门传出来。
沈屹很平静的回答：“是我。”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猛地被打开，姚娜气鼓鼓的，刚要找他质问清楚，结果一眼看到容浅，姚娜瞬间转怒为喜，她欣喜道：“容小姐！”
姚正兴看到容浅真的来了，撇撇嘴，心想把自己女儿嫁给沈屹一事，又没希望了。
宗雨堂终于见到这位容小姐的庐山真面目了。
原以为是长的有多倾国倾城，结果一看，也就那样吧。
虽然也算长的好看，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不过，表面上，宗雨堂还是起身跟容浅打招呼，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宗雨堂总觉得，这女人看他的眼神很古怪，时不时对着他露出一个不明深意的笑。
宗雨堂表面无动于衷，但心里很不满。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把沈屹拉了出去，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宗雨堂才卸下伪装，他沉着脸，很直白的对沈屹说：“那个女人，你对她真的了解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还是明知故问。
宗雨堂很不情愿的说：“你都没发现，她一直在看我吗？还对我露出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沈屹，你平时那么聪明，能不能不要在关键时刻装傻？”宗雨堂有些怒了。
沈屹却笑着说：“她之所以看你，是想看你能伪装到什么时候，简单来说，她想看你露出狐狸尾巴。”
“啊？”
不等宗雨堂回过神，沈屹又给了他一技重击，“放心吧，她看不上你。”
宗雨堂：“……”

第117章 我活着的目的，就是等她
经过沈屹的“提醒”之后，宗雨堂再回想容浅看他的眼神，明显是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的……
察觉到是自己会错了意，宗雨堂略显尴尬，他轻咳了一声，对沈屹说：“咳，刚才，是我想多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对她没有偏见。”
“真的没有偏见吗？”沈屹表面虽然没说，但其实什么都知道。
宗雨堂见沈屹已经看出来，他也就直说了，“沈屹，容浅这个女人，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前十几年，我活着的目的，就是等她。”
想起等待的那些年，沈屹不由得失笑，他望着窗外，低喃道：“如果注定要我一生等待，我愿在漫长的岁月中，无尽的，等她。”
宗雨堂愣愣的看着他。
这是宗雨堂第一次见到沈屹露出如此温情的一面，他心想，原来男人谈了恋爱，真的会变成诗人，瞧瞧，一开口就是十几年的等待。
但人生能有几个十几年？
宗雨堂问他：“那现在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沈屹看着他，他的眼神漆黑如墨，宛如深渊，望不见底，宗雨堂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半响，沈屹开口，说出了两个字，“救她。”
容浅已经在餐桌上吃起来了。
美食在前，容浅吃的很开心，姚正兴则是板着张脸，见容浅吃的没心没肺，姚正兴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还吃的下去？”
“咋啦？这菜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能吃？”容浅腮帮子鼓鼓的，表情很无辜。
姚正兴见她这样，想撒气都撒不出来了，他摆了摆手，没好气道：“没事！别管我！”
“爸……”姚娜给了个眼神示意他，姚正兴还是不开心，不想给容浅好脸色。
容浅不由失笑，放下筷子，容浅擦了擦嘴，才说道：“老伯，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消失的这六年，去做什么了？”姚正兴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气势，质问她。
容浅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笑着反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我的死活？”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关心沈屹。”姚正兴不情不愿的说：“也就沈屹那小子对你用情至深，才会对你既往不咎，依然对你好，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辜负他了！”
“我还是会走的。”
说出这句话，容浅就给自己倒了杯酒。
餐桌上的许默跟姚娜听到，两人都是一顿，然后很默契的同时放下筷子了。
姚正兴气得火冒三丈，怒目圆睁道：“你，你还要走？你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容小姐，你还要离开吗？那，沈屹哥他知道吗？”姚娜皱着眉，不舍的问。
容浅点点头，“嗯，知道。”
“容小姐！”
许默憋不住了，他替沈屹打抱不平，控诉道：“你为什么还要走？你明知老板喜欢你，而且，他还等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既然你反正也要走，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容浅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姚娜见状，赶紧拉了拉许默的袖子，示意他坐下来。
许默也是后知后觉，慌张之下手足无措，他太冲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姚正兴闷头喝酒，显然已经不想管了。
“对，对不起……”许默很愧疚的道歉。
容浅倒是不在意，目光扫过几人，容浅喝了口酒，才对他们说道：“也就沈屹不在，我才敢跟你们说。”
“容小姐，你要跟我们说什么？”姚娜一直在注意容浅的情绪，也是她在调节气氛。
容浅单手托着下巴，嘴角弯起一抹笑，微醺的缘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会放电，容浅酝酿了一会，才笑着说道：“我偷偷告诉你们，我，非常非常喜欢——沈屹！”
“但是，这句话，绝对不能被他知道！”容浅的表情严肃起来，很认真的叮嘱他们。
许默感到奇怪问：“为什么？”
“因为不会有结果，既然知道有一天会分开，那还何必在一起？”容浅说的有理有据。
许默却反驳道：“才不是这样呢！”
“容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如果我是你，遇到喜欢的人，一定会把心意大胆表达出来！你们明明两情相悦，干嘛搞得我老板跟在单相思似的，他很辛苦的！”
许默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原以为容浅会被她打动，结果发现她还是无动于衷，又开始吃饭了。
许默只能叹口气，让这话题彻底翻篇了。
而表面上不为所动的容浅，心里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之后，沈屹跟宗雨堂回来的时候，几人都默契的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最后这顿饭，吃的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甚至，在坐车回去的路上，容浅跟沈屹都没有说话，倒也没有吵架，也没有对彼此不满，就是谁都没有话说，气氛明显很沉闷。
容浅打开车窗，吹吹风，感受一下繁华热闹的夜市。
忽然，看到路边的一家眼熟的餐厅，容浅赶紧让许默停车。
“怎么了？”
沈屹就坐她身边，见她反应忽然这么大，立马将自己的思绪抛之脑后。
“跟我去个地方！”
容浅笑起来眼睛很亮，拉着沈屹的手就下车。
许默很慌张，赶紧拿帽子跟口罩给他们戴上，之后，才放心的在车上等着。
目视容浅牵着沈屹进了一家氛围偏文艺的餐厅里，许默忽然想到什么，他不禁一笑。
容小姐，原来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容浅带沈屹来的这家餐厅，就是几十年后，陆淮屹带他们去的那一家，也就是在那家餐厅里，容浅看到了沈屹的照片，也知道沈屹来过这里。
只是带着沈屹进来之后，容浅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把沈屹带来的。
容浅几十年后见到的餐厅老板，这会还是个服务员，而且很年轻，才十几岁，是他招呼他们去楼上的隔间入坐的。
看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隔间，容浅对沈屹说：“几十年后，这面墙，会挂着一张你大大的照片。”
容浅跟沈屹形容的很详细，让沈屹站在那面墙面前，仿佛，已经亲眼见到了。
容浅说着，她看到沈屹凝视着墙壁，留给她一个专注的侧脸，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容浅看着他，开口说了句：“沈屹，我有话，想跟你说。”

第118章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是喜欢
“阿浅，我都听到了。”
不等容浅往下说，沈屹就先开口了，有些话，他看着她，就说不出口了。
因此，沈屹转过身，选择背对她。
“原来你都听到啦。”容浅小脸一红，她捧着脸颊，跟少女怀春似的，羞答答的。
但这些，沈屹并没有看到。
他的双手藏在大衣的口袋里，握紧的拳头，指尖都泛白了，沈屹闭上眼睛，让自己狠下心，他深吸了口气之后，才说道：“阿浅，你可能误会自己了。”
“嗯？”
“你对我的喜欢，其实跟姚娜没什么两样，你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义务要保护我，所以，你对我的喜欢，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沈屹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殊不知，他的心在滴着血。
沈屹发现，自己这十六年来，一直在做梦。
还是在做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如果不知道容浅会穿越的起因，沈屹听到她说喜欢自己，早欣喜若狂了，但此刻，沈屹只有痛苦与挣扎。
就像容浅所说，他们没有未来，而沈屹，熬过这么漫长的等待，就是想与容浅拥有一个未来。
他天生偏执，认准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
沈屹无数次幻想过，容浅会因为他而留下来，他可以携手她走过下半生，他的愿望很简单，往后余生，每一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容浅在他身边。
但现在沈屹知道，这不是愿望，而是痴心妄想。
沈屹很清楚，就算他能躲过这场危机，活了下来，但他跟容浅，依然不可能在一起。
几十年后，他已是白发老人，而她，仍然年轻貌美。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沈屹近乎绝望。
沈屹很想跟容浅说，他对她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爱。
但那份爱，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承受的起的……
“阿浅，就这么保持现状吧，你别给自己压力，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沈屹已经不敢奢望，也不敢做梦了，他怕期待越大，到后来，就越绝望。
气氛，死一般的沉静。
就在沈屹以为，容浅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容浅开口了，“沈屹，你转过身，看着我。”
沈屹做了一番心里斗争，才故作淡然，转过了身。
结果一转头，就发现容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背后了，跟他靠得很近，两人的身高差了一段距离，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容浅得仰着头看他。
而沈屹，则是低下头。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是喜欢？”容浅直视他的眼睛。
沈屹弯起嘴角，微微一笑，“嗯，我就是知道。”
“即使我这样做，也只是喜欢？”容浅说着，就掂起脚尖，快速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吻完她的眉梢都是带着俏皮的笑意。
沈屹错愕，呆愣住了。
她，主动吻了他？
“虽然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胡思乱想了什么，但沈屹，我容浅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
容浅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有些事，我很衡量，可一但衡量出一个结果，我会无所畏惧，勇往直前，之前我不敢回应，也因为知道没结果，但是现在，我管它的！”
容浅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一件任性，不计后果的事。
这是唯一的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我从来没喜欢过一个男人，只有你，让我心心念念，牵肠挂肚，我豁出了命要过来见你，不仅仅是为了救你，更多的，是因为，我想见你！”
容浅一口气说完，她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所以，你也别压抑着自己了，不必再小心翼翼，也不必守着那天杀的边界感。”
“其实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没准，咱俩敞开心扉之后，反而没那么喜欢了呢？毕竟有句话，叫得不到的，才让人挂念嘛。”
容浅说着还又习惯性的安慰他，说了这么多，容浅也不敢去看沈屹是什么表情了，她现在只想出去透透气。
“你先想想，我出去走走。”容浅先溜了。
只是还没走两步，她就被一股强劲的力给拽回去了，容浅只觉得自己踉跄了两步，就被摁到墙上了。
下一秒，沈屹宽厚的掌心就将她的后脑勺扣住，跟平时的温柔不同，此刻的他，蛮横到几乎霸道的程度。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跟容浅刚才的蜻蜓点水可不同，沈屹是带着侵略与占有的，他撬开她的贝齿，强势侵入，一只手搂紧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滚热的身体。
容浅有一种，沈屹要把她融到他身体里的感觉。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
容浅的双手也从揪着他的衣角，到后面慢慢放松下来，改为抱住他的腰。
这一吻，沈屹吻了很久。
他不再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必再警告自己不能对她越界，这一刻，容浅就是他的，她只属于他，别人，碰她一根头发，多看一眼都不行！
许默在车上等了很久，直到远远的，看到沈屹跟容浅手牵着手走过来，两人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凝视着对方的眼神，都深情的能溢出水来。
许默差点感动哭了，他老板太不容易了，熬了这么久，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了！
上车后，容浅就抱着沈屹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沈屹就搂着她的肩，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她睡觉。
而容浅也确实睡着了，睡得很安心，甚至连什么时候被沈屹抱下车的都不知道。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就看到沈屹坐在一旁看书，见她醒了，还温柔问了句：“渴了吗？想不想喝水？”
容浅摇摇头，然后一躺，又睡过去了。
她只是想看看，沈屹在不在而已……

第119章 坏了，她中计了！
许默早上过来接沈屹去参加活动的时候，一进客厅，立马就瞪大了眼睛。
他表情夸张的说：“天哪！我这是看到了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嘛！”
“我家沈屹就给我辫一下头发，你至于吗？”
举着一个粉红小镜子的容浅闻言给了许默一个眼神，他至于这么夸张吗？
“阿浅，先别动。”沈屹掰正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许默没忍住大笑起来，强势围观大名鼎鼎的巍龙，这个影迷口中的温柔矜贵，谦谦君子，此刻咬着一根头绳，一脸认真专注的梳理容浅的头发。
瞧那动作轻柔的，深怕扯到一根头发丝。
虽然昨晚很感动两人敞开胸怀，但一大早就被迫喂狗粮，许默还是很酸的。
于是，不给两人腻歪的机会，许默以工作为由，“拆散”这对小情侣！
沈屹离开前，还不忘对容浅说他会早些收工回来，让容浅在家等她。
容浅就更大方了，直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主动献吻，亲他一口。
在一旁的许默看到傻眼了。
这容小姐原来这么主动的吗？还有，这两人还没结婚呢，怎么还过出了一种婚后生活的即视感？
沈屹走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别说有多荡漾了，让人一看就知道，某人这是“春风得意”。
傅伯仲一早就看出来少爷心情很好了，尤其当看到他跟容浅早上亲密的互动，傅伯仲就什么都懂了。
但有些话，傅伯仲还是想跟容浅聊一聊。
容浅的态度很简单，走一步算一步，别人一开始想的都是过好当下，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而他们一开始想的，就都是以后会如何。
他们已经想了太多以后会发生的事了，现在，该让他们过好当下了。
傅伯仲表示明白了，于是，彼此心照不宣，暂时，不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
然而，现实却总不让人如愿……
中午的时候，盛晚晴过来了，她是过来找容浅的。
“你找我有事？”
对于盛晚晴这个时间的来访，容浅还挺意外。
盛晚晴对她说：“容小姐，你还记得柯文光吧？”
柯文光，就是容浅刚过来的时候，在酒店房间碰到的，她当时还以为住在房间的是沈屹，幸好没闹出什么乌龙。
“记得，他怎么了吗？”
“他给我打电话，说想见你，想跟你讨一个公道。”
容浅表情古怪，“公道？”
“具体的，他想见到你再跟你说，我只知道，据他所说，沈屹对他的做法，过于恩将仇报了。”
发现跟沈屹有关，容浅就不能置之不管了，于是，盛晚晴开车，送她去酒店见柯文光了。
柯文光一张脸臭得很厉害。
容浅一过来，他就跟她控诉，“容小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我说什么了吗？”容浅装傻充愣。
柯文光气急败坏，“你说过我帮了你，沈屹会欠我一个人情！”
“结果呢？他所谓的还人情，就是不知从哪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狗仔手里挖到我一堆黑料！而且还威胁我，这就是还人情吗？”柯文光气得跳脚。
容浅却很淡定的说：“肯定是你威胁我家沈屹在先，不然好端端的，他干嘛挖你黑料？”
“我——”柯文光一下子被堵住。
这时才发现，这个容浅跟别的女人根本不一样，没那么好唬弄。
柯文光索性也就直说了，“是，一开始，我确实想跟媒体透露沈屹的感情八卦，但他至少跟我好好说吧？二话不说就挖人黑料，这手段还能再卑鄙点吗？”
“能啊，据我所知，他还能做出更卑微的行为来！”容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容浅还有理有据的说：“而且，他对你已经很友好了，毕竟挖你黑料，那也是你自己本身就有，不能怪他，对吧？”
对你个鬼啊！
柯文光冤枉死了，他是要讨公道的，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他的错了？
柯文光现在才知道自己得罪错人了，这两口子压根都不是什么善茬，心肠黑得很！
“喝口水，都冷静一下吧。”
盛晚晴这时倒了三杯水，自己一杯，另外两杯递给了他们，然后，看他们接过都喝了之后，盛晚晴也跟着喝了一口。
柯文光还是想找容浅要一个公道，他也不奢求别的了，只希望沈屹以后别针对他！
毕竟就带她找沈屹一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多大点事啊！”容浅很爽快的答应了。
柯文光的心情这才好了不少，这时他忽然打了个哈欠，纳闷的说：“奇怪了，怎么突然好困？”
“我也觉得。”盛晚晴也揉了揉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容浅刚想说自己没感觉，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困意就涌上来了。
容浅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水里加了迷药！
坏了，她中计了！
容浅蓦地抬头去看盛晚晴，就见她率先倒下了，柯文光紧随前后，也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盛晚晴也是受害者吗？那是谁盯上了她？
虽然眼前的视野已经模糊，意识也开始不清醒，但容浅还是强撑着，她绝对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第120章 然后，把他们绑了
沈屹得知容浅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乔君澈的诊所。
乔君澈看到沈屹来了，刚想过去跟他说什么，就被铁青着一张脸的沈屹给推开了。
沈屹脚步匆匆，他的腿本就长，此刻步伐一加快，让身后的许默都得时不时跑两步，才能追上他。
沈屹直奔容浅的病房。
结果门一打开，就看到穿着病服的容浅盘着腿，坐姿很豪迈的坐在病床上坐着啃苹果，一边看电视，还看的哈哈大笑的。
余光一扫，看到沈屹过来，容浅笑着挥手对他打招呼，“沈屹，你来——”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屹紧紧抱住了，他抱得很紧，仿佛失而复得的侥幸。
沈屹是真的要被她吓死了。
直到此刻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悬了一路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沈屹是真的很慌张，很害怕。
容浅就是他致命的软肋，她但凡伤到一根手指头，他都得心疼好几天。
更别说，他听到的消息，是容浅在酒店遇袭，人被送到诊所。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沈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容浅出事了！
“你不会以为我出事了吧？”容浅见他慌成这样，笑着说道：“你忘了我是干嘛的吗？我的身手，可不是白练的。”
沈屹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一听说你被送往诊所，就冷静不下来了。”
“肯定是乔君澈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没说清楚，被送过来的盛晚晴跟柯文光，他俩也没啥事，就是迷药还没过时效，现在还在睡。”容浅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
站在病房门口的许默，见两人还抱在一起，他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
“那什么，老板，现在不是应该问容小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许默也不想打扰他们，但总得有个人解释。
沈屹并不在着急问，他捋了捋容浅的头发，凝视了她许久，才问她：“阿浅，当时是什么情况？”
容浅把盛晚晴带她去见柯文光的事都跟沈屹说了。
当时，盛晚晴跟柯文光先后昏迷倒下，容浅察觉到水里被下了迷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动用了一些手段，之后，她假装也昏了过去。
没一会，她就听到有人开门，走进来几个男人，还推着一辆空的保洁车，看架势，是准备把他们放进保洁车里推出去。
容浅没让他们得逞。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要把她扛起来的那一刻，容浅勒住他的脖子，一个膝盖肘猛地往对方下颚一顶！
这一重击，直接让男人嗑出满嘴的血，容浅一松手，男人就倒下了。
其他人见她醒了，自然是围了上来，想用武力制服她，结果显而易见，全被容浅收拾了。
随后，容浅就打电话报警了，还给乔君澈打了个电话。
“基本就是这样啦，要想知道是谁对我们下手，还得去警局问一下。”容浅说的轻描淡写。
许默则是一脸的震惊，她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子，单挑几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而且，还赢了？！
许默对容浅那叫一个佩服！
沈屹的眉头却是紧皱，他关注到一个细节，“阿浅，你说你也喝了掺有迷药的水，那你，是怎么保持清醒的？”
“这个嘛。”容浅虽然知道他会问，但要老实交代，她还是有点心虚，便含含糊糊的说：“就科学研究证明，人类大脑对机体一定部位组织损伤，或导致组织损伤的刺激作用产生的一种不愉快的主观感觉，能有效抵抗困意，有助于提神。”
“什么意思？”许默没听明白。
沈屹深吸了口气，此刻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说出两个字，“疼痛。”
“答对了，你超聪明！”容浅给他鼓掌。
沈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伤哪了？”
“手……”容浅老实的把胳膊抬起来。
病服的袖子很宽，沈屹一撩起来，就看到她胳膊上缠着纱布，沈屹的瞳孔一缩，容浅以为他要生气，赶紧解释：“我这可不是自残，而是自保！真的，很实用的。”
“阿浅，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沈屹将袖子放下，他站起来，对容浅说了句：“你先休息，我去个地方。”
说完，沈屹就转身走了，留下许默跟容浅两人，面面相觑。
容浅摧促他：“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啊！”
“哦，好！”许默回过神来，赶紧去追沈屹。
容浅叹了口气，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桌上一搁，本想能瞒就瞒过去，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乔君澈刚才没拦住沈屹，这次看到沈屹从容浅的病房里出来，说什么都要拦住他。
好在，这次沈屹愿意停下听他讲话了。
乔君澈告诉沈屹：“警局那边，我帮你了解过了，那些人是冲着柯文金去的，跟容小姐还有盛秘书没什么关系，她们只是受害者。”
“查清了？”沈屹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温度。
乔君澈不明白他这句查清了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说道：“警察亲口说的，肯定是查清了，那些人绑架不成，反挨了一顿揍，警方那边，估计就关他们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
沈屹明白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许默，“去把他们保释出来。”
“嗯，好的——啊？你说什么？”许默说完才反应过来，什么叫去把他们保释出来？
沈屹嘴角弯起一抹笑，“听不明白吗？把他们保释出来。”
“然，然后呢？”许默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沈屹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他漫不经心的说：“然后，把他们绑了。”
沈屹说的云淡风轻，许默跟乔君澈则都因为惊愕而屏住了呼吸，“把他们绑了”几个字听起来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绑了之后要做什么？
看来，沈屹这次，是真生气了……

第121章 你，在穿越时空
柯文光醒过来之后，得知是容浅救了他，第一时间就过来跟容浅道谢。
容浅表示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倒是没看到盛晚晴，容浅问了他一声：“盛晚晴醒了吗？”
“我醒来的时候，旁边的病床就是空的，护士说她醒了之后就走了。”
“哦，醒了就好。”容浅倒是没多想。
柯文光却说：“难过她没过来跟你说声谢谢吗？好歹你也救了她。”
“她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吧。”容浅并不在意这些，柯文光却是很不满，好歹还是救命恩人，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柯文光跟容浅道过谢之后，就跟她道歉：“那些人是冲我来的，连累了你们，我很抱歉。”
“谁说是冲你来的？”
“不是冲我来的吗？”柯文光也很懵，据他所了解到的，那些人就是冲他来的。
容浅却摇摇头，“不是你，他们是冲我来的。”
柯文光愣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晚晴醒来之后，就立马走了，诊所门口停着一辆车，盛晚晴一走出来，就坐上那辆车。
“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
孟钰馨冷着一张脸，态度很傲慢。
盛晚晴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我不知道那女人竟然会那么厉害，是我调查的不够详细。”
盛晚晴喝的那杯水并没有迷药，她亲眼看到容浅在抵挡不住迷药的药效时，毫不犹豫的拿起水果刀往自己的胳膊上刺了下去！
那一刻，盛晚晴的瞳孔都瞪大了，还差点露馅被容浅看到她睁着眼。
“调查不够详细？”孟钰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哼了一声，“我调查了她十几年，都查不到她这个人的存在，你短短几天能查到什么？”
盛晚晴愣了一下，“不存在？”
“没错，我都怀疑那女人不是人。”孟钰馨越想越觉得不寻常，“十几年我见到她的时候，就长这副模样，现在我都这么老了，可她，还是年轻貌美，你觉得，这合常理吗？”
盛晚晴低喃：“这确实很奇怪……”
她敢笃定，那女人身上，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可惜，这一次没得逞，不然的话，一定能从她口中问出来。
“她真的一点都没变吗？”
这时，驾驶座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盛晚晴顿了一下。
刚才上车没注意，以为开车的是司机，此刻听到声音，她一看才知道，那是沈冯然，沈屹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个时候的沈冯然22岁，身上穿着流里流气，十分花俏的西装，嘴里叼着根烟，整个人看起来很颓丧。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透着病态的白，因为削瘦，脸颊两边都陷了进去。
左眼还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仅剩的右眼，看人的眼神，很阴邪，笑起来尤为明显，像是那种看猎物垂死挣扎的表情，有些骇人。
沈冯然的长相是不错的，只是，看起来像个变态而已。
沈冯然说罢，不等后面的两个女人回答他，沈冯然就先一步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只留给她们一句：“我去看看她。”
然后将车门重重一甩，就进诊所去了。
柯文光因为还有事，在容浅的病房里没待多久就走了，因此，沈冯然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容浅一个人。
容浅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还以为是柯文光忘了什么，又返回来找她，结果抬头一看，是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
虽然愣了一下，但容浅还是很快认出了他，他是沈冯然，已经成年的沈冯然。
“真不可思议，竟然真的一点都没变。”
沈冯然笑的不怀好意，进病房的那一刻，反手关上了门，并且，上锁。
容浅面无表情，按理来说，她是不认识他的，于是，她沉着脸问他：“你是谁？”
“别装了，我知道你认识我。”沈冯然拆穿她，他毫不避讳的将她上下打量，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剥光了，彻底看透一样。
容浅眉头皱得很紧，这沈冯然的眼神，真让她感到不舒服。
“你，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对吧？”沈冯然的笑容透着一丝扭曲。
容浅的眼眸微微一敛，但表面上，依然不为所动。
“我看过那幅画像，那是沈屹的母亲，颜青瑶画的，也就是说，你在颜青瑶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沈冯然不是猜测，而是笃定。
容浅依然沉默，没说话。
沈冯然也不介意，他接着往下说：“既然你在颜青瑶还活着的时候就存在了，那也就是说，已经有十八年了，过去十八年，你一点变化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沈冯然说到这还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弯下腰，凑近她说：“你，在穿越时空。”
容浅的瞳孔蓦地一缩！
这个细节，被沈冯然捕捉到了，他哈哈大笑：“果然，我猜对了！你这女人，果然一直在穿越时间！”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容浅现在只能咬牙死嗑不承认。
她不承认，沈冯然也不勉强，因为，他已经想通一件事了。
“我还在纳闷，我明明不比沈屹差，为什么总是斗不过他，原来，是因为他有你，而我，没有。”
“你输给他，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是你赢不过他，别给自己找借口。”容浅终于开口。
沈冯然像是得逞似的，嘴角露出一抹狡猾的笑，“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你说的那些鬼话，我听都听不懂。”
沈冯然抖着肩膀，低低笑出了声，“喂，你不会以为，我这副模样，是嗑药嗑多了才导致的吧？”
“难道不是吗？”容浅听出细节，立马套话。
沈冯然摆了摆手，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否定的说：“当然不是了，但我可不会傻乎乎的告诉你，要我猜，你，一定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吧？”
又来了，他又在猜了。
容浅把嘴巴闭得紧紧，一句话也不会透露。
沈冯然见她还在死撑，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笑着说道：“那我们就来赌一赌吧，如果我在未来见到你，那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未来见到她？
容浅顿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她已经在未来跟他见过了，就在养老院！
容浅突然有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按理来说，就算她在未来见到他了，也不能说明什么，那毕竟，已经是以后的事了……
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很不协调，又极度不安的感觉？

第122章 他，才是幕后真正的主使人！
“我不只一次见过你。”
沈冯然盯着她，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哦？是吗？你还在什么时候见过我？”容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沈冯然嘴角一勾，“六年前，在赌场。”
容浅蹙眉，六年前的赌场？那不是她跟沈屹去赴姚正兴的约吗？容浅还记得，她当时不小心被一个人差点撞倒，那个人就是托马斯。
而就在容浅这么想的时候，沈冯然又说了句：“当时，我，还有托马斯，以及林杰，在一个赌房里。”
容浅错愕，林杰也在？但回想起，沈屹就是在那天把林杰带回来的，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林杰跟沈冯然认识，容浅还不意外，可那天，他们还跟托马斯在一块，这就出乎容浅的意料了。
沈冯然仿佛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抛出了另一个让容浅更为震惊的消息。
他说：“托马斯，是我托人从牢里带出来的。”
“是你？为什么？还有，你怎么会认识托马斯？”容浅惊愕。
沈冯然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提起把林峰摁在轮胎下碾压，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沈冯然说着捧腹大笑，看起来疯疯癫癫，又丧心病狂，容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此刻她终于明白，沈屹为什么会说他是个“疯子”了。
“你那时候，不是才10岁吗？”容浅细思极恐。
沈冯然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嘟囔的说：“对啊，我那会才10岁，就已经那么聪明了，可为什么，还是斗不过一个沈屹？”
“聪明，你那叫聪明？”容浅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正常人了。
容浅想起她跟沈屹在肯德基的时候，他伪装的像个天真无知的小孩子一样，讨要一份儿童套餐，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容浅细细一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道不是吗？”沈冯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说着，他又盯着容浅的脸看，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被容浅一把拍开了。
“哎呀，好疼啊。”他心疼的捂着被打的手背，可怜巴巴的说：“女神，我就想摸摸你的脸，你怎么还打我呢？”
容浅此刻的表情，简直比吃了只蟑螂还难受恶心，这个沈冯然，绝对是个疯子！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喊你女神吗？”沈冯然在她床侧坐下来，容浅脸一沉，立马警告他：“马上给我起来，别逼我动手！”
能坐在她床侧的人，只有沈屹一个，其他人，想都别想！
沈冯然不为所动，他像是陷入了回忆，感慨的说：“还记得，我刚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就深深被你迷住了，你是那么纯洁，又那么美好，我那时候，就在想，你要是存在，我一定把你牢牢圈在我身边。”
“可是啊，我晚了一步。”沈冯然说着很失望的叹了口气，“你已经先一步被沈屹霸占了，可惜了。”
他很惋惜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容浅，笑着说了句：“我告诉你一件事吧，沈屹他，跟我是一类人，只是他隐藏的很好，所以才没被你发现。”
“你敢再侮辱他一句，我保证，会打断你的牙。”容浅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青筋突起。
容浅敢保证，他再多说一句，她立马就会动手！
沈冯然似乎也感觉到了，于是，他很识相的站了起来，对容浅说了最后一句话：“女神，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抢过来的，如果沈屹他敢拦我，那么我就——杀了他。”
说完，沈冯然就哈哈大笑的走了，留下一脸阴沉的容浅，还处于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的震惊之中。
容浅忽然发现，她好像是针对错方向了。
对沈屹下手的人，可能不是托马斯，而是沈冯然。
他，才是幕后真正的主使人！
而另一边，在沈屹的“严刑逼供”下，那几人也老实交代了，此事是孟钰馨交代他们做的，目的是给容浅一个教训。
沈屹知道后，心里已经有数了。
把事情忙完，沈屹才返回诊所，一进病房，就见容浅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沈屹问她：“怎么了？”
“唉，脑壳疼。”容浅唉声叹气。
她也没有隐瞒，把沈冯然今天过来见她一事，都给沈屹说了。
沈屹知道后，是什么表情，沈冯然想都能想出来，毕竟，他对他这个哥哥，已经“窥探”很久了。
沈冯然开车送孟钰馨跟盛晚晴回去之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那是一栋豪宅别墅，门口都有保镖严加看守的。
但往里走，会发现，整栋房子冷冷清清，就像没有人居住一样，感觉不到任何生活的气息。
沈冯然脱了鞋上楼，进了房间，就往沙发上一坐，闭着眼睛，他像是在等人。
但等了半响，对方还是没出现，于是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人呢？死哪去了？”
房间里有扇暗门，此刻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的两只脚都扣着脚链，走路时，铁链碰撞间，发出铛铛的声响。
而仔细一看，会发现，这个男人，跟沈屹长得很像。
“跪下。”沈冯然向他发号施令。
男人走过来，双膝慢慢弯下，然后，低着头下跪。
“你一定觉得很不甘心吧？”沈冯然抬起他的下巴，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男人没有说话，他整个人显得很木纳，就好像，没有了灵魂，只是一具躯体，在行尸走肉。
“哑巴啊？说话！”沈冯然一巴掌扇了过去，但男人，依然一声不吭。
沈冯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怒骂道：“亏你这样，还想伪装成沈屹？你配吗？你知道沈屹被我这么对待，他会怎么对我？他会用那种让我心生恐惧的眼神瞪着我，然后置我于死地，而你呢？”
“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沈冯然说着又猛踹了他一脚，“给我滚！真碍老子的眼！”
男人低着头，不敢站起来，只敢爬着走。
这时，沈冯然又对他说了句：“慕朝雪，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牢里带出来的，没有我，你现在还在牢里待着，你知足吧你。”
慕朝雪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然后咬紧牙关，吐出一句：“我会永远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第123章 沈冯然想得到的人，是容浅
“沈冯然绝对是个疯子！”
这是容浅跟沈屹说完之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容浅对此义愤填膺，气呼呼的，发现沈屹半天没出声，她问了句：“沈屹，你是怎么想的？”
沈屹从刚才开始，就拿着一把小刀，低头削苹果皮，心事重重，此刻，已经把一整颗苹果削好了，他递给容浅，“要吃吗？”
容浅接过，胃口很好的啃了一大口。
沈屹见她情绪没有受到影响，心里倒是好受了许多，好在她一直是这么积极正面。
“阿浅，我知道。”
容浅愣了一下，他知道？难怪他知道后，一点也不惊讶。
沈屹说道：“沈冯然不是善茬，他背靠一股强大的黑势力，那帮人，几乎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沈冯然的野心也不小，托马斯就在给他办事，而最近，托马斯已经被国内警察盯上了。”
“托马斯已经有下落了吗？”容浅突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沈屹告诉她，他已经在跟警方联系了，只是，没有表明身份，可以说是匿名给警方传递信息。
不过近日，警方那边想约他见一面，已经来香港了。
容浅忙问：“你们已经见了吗？”
“还没有，已经约了时间，两天后。”
容浅赶紧毛遂自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沈屹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
容浅也算是看出来了，沈屹早就盯死沈冯然，虽然还不知道沈屹的计划是什么，但容浅百分百信任他。
结束了沈冯然的话题之后，沈屹就告诉容浅，在酒店的那些人，是孟钰馨派去的，容浅点点头，表示她已经知道了。
“你猜到了吗？”沈屹颇为好奇。
容浅却笑笑说：“不是，他们有人说漏嘴，被我听到了。”
“原来如此，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孟钰馨敢对你下手，我不会轻易了事。”沈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威胁力，但容浅知道，他说的越云淡风轻，就代表，他越重视。
之后，容浅就跟着沈屹离开诊所回家去了。
容浅今天睡得很早，十点不到就睡着了。
沈屹就坐在床侧，静静看着她，直到门外传来轻声的敲门，沈屹才起身走出去。
敲门的是傅伯仲，看出他有话说，沈屹便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傅伯仲也没有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少爷，我听说派人袭击容小姐的是孟夫人？”
“嗯，你有什么看法吗？”沈屹坐了下来。
傅伯仲想了想，才说道：“要说这里面，没有帮凶，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你怀疑谁？”沈屹抬头看他。
傅伯仲说：“今天，沈书怀来过一趟，发现你们都不在家，就走了，不过他走之前，有跟我说，他在公司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盛秘书跟孟夫人在窃窃私语。”
“所以，你怀疑盛晚晴。”沈屹得出结果。
傅伯仲点头，“是啊，毕竟那些细节，想起来总觉得过于巧合了。”
沈屹没有说话，见他默不作声，傅伯仲不由问了句：“少爷，你是怎么想的？”
“傅管家，容浅在我身边，并不安全，对吗？”
关于这个问题，沈屹其实已经想很久了，再加上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就更加笃定了他的担忧。
“少爷，你在想，让容小姐回去吗？”傅伯仲寻思着猜测。
沈屹头疼的皱起眉头，修长的食指揉着太阳穴，他沉默了半响才说道：“问题是，即使她回去了，那边对她而言，依然是不安全的。”
“少爷……”傅伯仲很心疼他，他能感觉到沈屹在挣扎，现在的处境对他们来说很不利，他两边难以取舍。
“傅管家。”沈屹闭上眼睛，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靠在沙发上，眼底下有着一层淡淡紫色阴影。
傅伯仲没有插嘴，等了许久，才听到沈屹说：“我怀疑，沈冯然针对的并不是我。”
傅伯仲愣了一下，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沈屹看出他在想什么，他缓缓说道：“容浅，沈冯然想得到的人，是容浅。”
这一刻，沈屹终于想明白了……
两天后，沈屹如时带容浅去赴约。
地点约在了一家粤菜酒楼，容浅进去的时候，发现一个客人也没有，餐位全空着，冷冷清清的。
容浅不由嘟囔了句：“这家酒楼生意这么差吗？到饭点了，连个客人都没有。”
跟在他们身后的许默闻言，忍不住偷笑，“容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包场吗？”
容浅窘了，好吧，暴露穷人属性了。
不过，会这么想的，也不只容浅一个人。
二楼靠窗的一张餐桌上，容习温翻着菜单，余光一抬，看到其他餐位全空着，一眼扫过去，空空荡荡。
他小声嘀咕道：“这里生意这么差的吗？一个人都没有，这里的菜得多难吃啊？”
一旁的服务员听到了，他努力憋着笑道：“这位客人，约你们在这里用餐的沈先生，已经把这里包下来了。”
“包场啦？”容习温惊讶，不由对那位匿名的神秘人，更加好奇了。
谢彦倒是问服务员，“你知道，那位姓沈的先生，名字叫什么吗？”
“等他来了，两位就都知道了。”服务员并没有透露太多。
谢彦见状也就没有多问了，他这一趟过来，只带了容习温，因为是抽空过来，只是提前踩下点，谢彦能低调就尽量低调。
只是也不知道这位沈先生是哪个煤老板，这么阔绰，跟他们见一面，还直接包场。
就在谢彦这么想的时候，一对年轻的男女上楼来了，容习微见状说了句：“不是说包场了吗？怎么还有客人来？”
谢彦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这还看不出来吗？那就是约我们在这里见面的沈先生。”
容习温：“！！！”
这么年轻吗？他还以为，一直在跟他们联系的，会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呢。
容浅一上楼，就看到靠窗的餐位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年龄目测三十多岁左右，绝对是个经验老到的刑警。
另一个则就比较年轻了，长得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看着还有点傻里傻气，估计也就20岁左右。
走近了看之后，容浅发现，这个清秀的小哥，看着还挺眼熟。
就在容浅这么想的时候，清秀小哥站起来介绍自己了，“你们好，我叫容习温，我是——”
“爸！”
结果不等他说完，容浅就一脸震惊的喊出了声。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第124章 他的处境不安全
“阿浅？”
沈屹的表情很疑惑，容浅也是后知后觉，她头疼扶额，懊恼自己的条件反射。
但要说反应最大的还是容习温。
他不知道逢人就喊爹是这边的习惯还是怎么着，但猝不及防有了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女儿”，容习温表示很惊恐！
“那啥，你们刚才听错了，我不是喊爸，我是啊的一声！”容浅努力找补解释。
谢彦却说：“不，我刚才听的很清楚，你确实是喊了声爸，而且，是对我们的容同志喊的。”
容习温的脸涨得通红，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咳。”容浅轻咳了一声，然后推了推容习温的肩膀，对他说了句：“你，跟我出来一下。”
“啊？”容习温很慌，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谢彦。
谢彦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正好，他想跟这位沈先生单独聊一聊。
沈屹这时已经看出点什么了，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他失笑摇了摇头，便让容浅拉着容习温走了。
“你这女朋友挺有意思。”谢彦调侃了沈屹一句。
沈屹浅浅一笑，“她比较活泼，见笑了。”
这边，容习温被容浅拉到走廊后，他就跟站军姿似的，站得笔直，昂首挺胸，一动不动。
容习温很紧张，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独处。
容浅则是围着容习温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老爸，年轻时竟然会这么羞涩？
“那个，小姐，你——”
“我叫容浅。”容浅打断他，抢先回答。
容习温窘迫的抓了抓后脑勺，他还想问她怎么知道他要问她叫什么呢，倒是听到她也姓容，容习温腼腆的说了句：“真巧，我也姓容。”
“知道，我跟你是一家。”
“啊？”容习温又懵圈了，是指同一个姓是一家吗？
结果容习温刚这么想着，容浅就又喊了他一声，“爸，有件事——”
“等等！”容习温连忙打断她，“小姐，你刚才又喊我什么了？我跟你素不相识，你对着一个陌生人喊……父亲，这样，不好吧？”
“爸”这个字容习温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能那么自然对他喊出来的。
他当然不知道，毕竟容浅都喊了二十多年了。
“爸，你先听我说，我确实是你女儿，当然，现在你还没结婚，但你以后会有我这个女儿。”容浅很坦然的告诉他。
容习温表情古怪，“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女儿？未来的女儿？”
“没错！”容浅重重点头，还是他爸聪明。
容习温尴尬的笑了，“那个，容小姐，你——”
“别跟我说你不相信这种话，我跟你说认真的，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容浅的表情很严肃，嘴唇一抿，那气场就出来了。
容习温顿了一下，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莫名有一种，这位容小姐跟他长得有几分像的感觉？
之后，等容浅跟容习温回去的时候，菜已经都上桌了，容浅跟个没事人一样，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容习温则是浑身不自在，时不时看容浅一眼，又是给她夹菜又是递纸巾的，就差没亲手喂了。
沈屹对此，一个眼神，就了然于心了。
倒是把谢彦吓得不轻，见容习温敢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给他的女朋友夹菜，气得谢彦在桌底下猛踹了容习温一脚！
容习温疼的龇牙咧嘴，愣是不敢说，这是他女儿，还是被迫承认的。只能挨下自家队长几乎能活剥了他的眼神。
这顿午饭吃了很久。
许默一个人就在楼下等着，他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直到临近两点，他才看到沈屹跟容浅下楼来了。
许默迫不及待上前问：“老板，容小姐，怎么样？还聊得来吗？”
“又不是相亲，有什么聊不聊得来的？”容浅调侃了他一句，许默见容浅还有心情开玩笑，就知道问题不大了，于是走在前面，先去开车。
容习温透过窗外，看到容浅跟沈屹上了车，他才收回目光，对谢彦说：“队长，真没想到，一直跟我们联系的竟然是这么有名的演员，我前不久才刚看了他的电影呢，他本人比电视上的还要好看！”
“他的处境不安全。”谢彦喝了口茶，神色凝重，说着，他又抬眸瞥了容习温一眼，“你小子也离死不远了。”
听到他的威胁，容习温忙解释，“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人家没那想法！”
“没想法你一个劲给人夹菜献殷勤？”谢彦瞪着他。
容习温很尴尬的笑了，“那是因为，她说她，是我闺女。”
“啥？”
这边车上，沈屹问容浅：“阿浅，刚才那位，是你父亲？”
“是啊，我已经跟他说了，也叮嘱了他一些事。”
沈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容浅这时反问他：“话说回来，你跟谢警官说了什么？”
“说了托马斯的一些事，另外，也提醒让我注意安全，他说，有人在向托马斯透露我的行踪。”
“这个人是谁？”容浅立马问。
沈屹却反问她：“阿浅，你怀疑谁？”
容浅皱着眉，她盘算了所有认识沈屹的人，最后，容浅说出了一个名字，“何迹城。”
沈屹微微一笑，她果然很聪明。
只是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沈屹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下来。
沈屹看着容浅，紧握的手，松开又握紧。
最后，他弯起嘴角，笑着对她温柔说道：“阿浅，你，先回去吧。”

第125章 傅伯仲，病逝于1988年5月1日
容浅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回去，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还是一直不想她离开的沈屹提出来的，容浅知道，让他说出这种话，对他来说有多艰难。
容浅有想过，这一次回去之后，她首要确认的有两件事。
既然知道了那个老人不是沈屹，而是慕朝雪，容浅说什么也要抓住他。
还有沈冯然，就算是逼迫也好，容浅都要问出来，沈屹出事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虽然知道自己该回去，但容浅这一次，不想那么快离开。
她怕，这会是她跟沈屹，见的最后一面……
于是，两人沉默了一路。
回家后，容浅就拉住沈屹的手，对他说：“我再留几天好吗？反正，也不会耽误。”
沈屹一个转身抱住她，“阿浅，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留下来，留得久一点。”
“可以啊，反正，我回去后，时间又不会变。”容浅笑着说，但眼眶，却已经开始湿润。
沈屹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唯有容浅，沈屹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永远也不放手。
“阿浅……”沈屹沙哑的嗓音呼唤她，容浅咬了咬唇，她没说话，任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沈屹告诉她：“沈冯然想得到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容浅怔住，沈冯然想得到她？
“阿浅，我已经想起来了，我除了跟在你身边之后，还去见了谁。”
容浅的喉咙有些干燥，尽管已经猜到，但她还是哑着嗓子问：“你还见了谁？”
沈屹给出了一个她意料之中的名字，“沈冯然。”
“阿浅，我所见到的沈冯然，跟你形容的截然不同，你可能被他骗了，所谓落魄到住在养老院里，可能是假的。”
听到沈屹这话，容浅回想起来，确实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而沈冯然当时说的话，也全都是对沈屹不利的，明显是在故意污蔑他。
沈屹沉声道：“阿浅，如果我猜得没错，袭击你的人，就是沈冯然。”
“而他之所以屡次对你下手，很可能，是因为他在做实验。”
“实验？”
“他能猜到你在穿越，但不知道，你是怎么穿越的，对吧？”
容浅点头，“对，他不可能会猜到，我是利用照片穿越来找你的。”
“那如果，他利用多次的测试，已经知道了呢？”
听到沈屹这话，容浅茅塞顿开！
她回想第一次穿越的时候，是被追尾，当时，如果没有重来一次，她必定会被那辆横冲出来的车给撞出车祸。
可当时，因为她重来了，所以，完美避过。
如果，那些人是沈冯然派来的，那么，沈冯然一定会起疑，并且联系到她能够穿越一事，从而测试她。
那起源是什么时候？沈冯然是什么时候盯上她的？
容浅细细回想，突然就想到，许默的尸骨被工地挖出来作报道的时候，她上镜了，因为是她负责的案子，她的照片出现在了新闻上。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接二连三出事了！
“沈屹，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那我跑出去追慕朝雪，被那辆货车撞上就不是意外了，而是，沈冯然计划好的！”
容浅一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之前关于托马斯的消息一点动静都没有，结果，一时之间，都冒出来了。
那张托马斯跟慕朝雪在鸿兴赌场见面的照片，明显也是有人故意拍下，引她到香港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容浅的脸色阴沉到了谷底。
“阿浅，你现在还能说，再留几天吗？”沈屹苦涩一笑，将她额前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容浅眼眶红红的，她哭红了鼻子，扑到他怀里，再次抱住他。
“容小姐，你要走了吗？”
傅伯仲看到容浅红着眼睛，到他房间里来找他的时候，就猜出来了。
容浅精神不振，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傅伯仲看着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容浅见状，抬头关心问他：“傅管家，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傅伯仲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事，年纪大了，有点小病很正常。”
容浅看着傅伯仲满头的白发，以及苍老的面容，她的眼眶忍不住又是一红。
容浅跑过去抱住他，带着哭腔，不舍的说道：“傅管家，你会长命百岁的，你要好好的，把身体照顾好。”
容浅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问过沈书怀，知道傅伯仲是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
傅伯仲，病逝于1988年5月1日。
也就是，沈屹失踪前三天，傅伯仲就在医院，因病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虽然跟傅伯仲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容浅也是在沈屹12岁的时候，就跟他认识了，傅伯仲就像她的爷爷一样，慈祥和蔼，要说没感情是假的。
一想到这，容浅的心里止不住的伤感。
傅伯仲轻轻拍着她的背，慈祥的安慰她：“生老病死是常态，别难过，而且，我能见到来自未来的容小姐你，听你描述咱们中国未来的景象，我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无法活着见到，但你，已经带我看到了，谢谢你，我感到非常荣幸，真的……”
那天晚上，傅伯仲给容浅拍照，容浅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她低着头，拳头握得很紧，很挣扎。
最后，相机定格了这一幕。
也有了容浅一开始看到照片时，感觉到照片中的自己，那时的心境，是百般不舍的……

第126章 我打算，把他送去坐牢
“少爷，容小姐已经走了。”
傅伯仲推开了沈屹的房门，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傅伯仲把灯打开，就看到沈屹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清瘦的背影显得很落寞。
沈屹沉默着，没有说话。
傅伯仲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少爷，一定要让容小姐这么急着回去吗？”
“我留不她多久。”
“可是，在这里，至少你还能保护她，一但她回到那边，就算你想——”傅伯仲欲言又止，最后，到嘴边的话，化作了一声叹息。
傅伯仲知道自己没必要说这些话，毕竟沈屹比谁都清楚，在容浅的时代里，没有他。
“你想说，她回去后，我就保护不了她了吗？”沈屹转过身看他。
傅伯仲对上他的目光，沈屹的眼眸带着一层暗色的光，眼眶却是微红的，他看起来是脆弱的，凌乱的破碎感中，带着隐忍的克制。
让人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他近乎心碎的悲伤。
傅伯仲忍不住叹了口气，少爷的命，太苦了。
“少爷，有句话，我不知该讲不该讲。”傅伯仲将选择权交给他。
沈屹走到沙发坐下，“讲吧。”
“既然已经知道沈冯然会伤害到容小姐，那为什么，不现在想办法把他收拾了呢？”傅伯仲的想法是，如果，沈冯然死了，那容浅，不就安然无恙了吗？
这样一来，即使少爷不在容小姐身边，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么想？”沈屹背靠着沙发，他蹙眉闭上了眼睛，捏了捏眉心。
半响，沈屹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冷漠得没有然后感情了。
他说：“我打算，把他送去坐牢，终身监禁。”
听到他这话，傅伯仲同意的点点头，只是，把一个人送进牢里，没有足够的罪行，怕是难以实现。
结果就在傅伯仲这么想的时候，罪行很快就送上门来了。
隔天，许默一大早慌慌张张的赶过来，跟沈屹说了一个消息，盛晚晴跟柯文光昨晚离奇死亡了！
今日凌晨，被人发现在一辆废弃的车里，像是得罪了什么人，脑门中枪，两人死后的瞳孔都瞪得很大，据说把发现他们的环卫阿姨都吓晕过去了。
盛晚晴前几天就已经被沈屹给炒了。
她敢联手孟钰馨对容浅下手，沈屹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听说，盛晚晴去投靠沈冯然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这才刚投靠上，就被枪毙了，还连累了一个无辜的柯文光。
“老板，会是沈冯然做的吗？”许默的脸色都是白的，他太害怕了，现在手都是抖的。
沈屹喝了口咖啡，问他：“许默，你怕死吗？”
“我当然怕啊！”是个人，都会怕死，许默当然也不例外。
沈屹站起身，对他说道：“那你，不该待在我身边。”
“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不会亏待你，这张卡你拿着，回去吧。”沈屹拿出一张银行卡给他，许默却一脸错愕，“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
沈屹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你现在走，这辈子，兴许还能活得久一些。”
许默低下了头，感觉掌心里的银行卡沉甸甸的。
许默握紧，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然后抬头，他对沈屹咧嘴一笑，“老板，这张银行卡我收下了，就当给我的奖金了，我会好好工作的！”
“许默。”沈屹皱起了眉。
许默却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的跑了，“老板，给出的奖金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先去忙啦！”
沈屹叹了口气，许默不会知道，他错过了他唯一能活下来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还是他，亲手推开的……
“容姐，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也怪怪的？你昨晚，该不会是哭了吧？”
容浅还没睁开眼睛，张浩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容浅的眼睛蓦地一睁开，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张浩，陆淮屹，还有徐阳都在看着她。
容浅恍惚了一下，她把阻碍视线的墨镜拿了下来往桌上一丢，目光四处寻找。
“容姐，你眼睛怎么红了？你昨晚真的哭啦？”张浩担心她，赶紧站起来。
然而容浅压根没理会他，一直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容小姐，你怎么了？”徐阳看出她表情不对。
“我没事。”容浅敷衍回了他们一句，这时，她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柱着拐杖从电梯里走出来，脚步匆匆的往酒店门口走。
容浅这一次有所准备，她立即大声喊：“慕朝雪！站住！”
慕朝雪听到了，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早上的茶餐厅客人很多，慕朝雪扫了一圈，也没找到是谁在喊他。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女人单手撑住餐厅用来隔断的围栏，一个纵身起跳，就从那一米多高的栏杆翻了过来！
动作利落又干脆，引起了一众惊呼声。
眼看那女人朝他跑过来，慕朝雪迟疑了几秒，当看清那女人的模样，慕朝雪一惊，他立即柱着拐杖，慌张的往外跑。
老人的腿脚不便，但快步走起来，速度依然不慢。
容浅都要追上了，谁料有几个服务员端着菜从她对面走来，容浅避开，耽误了一点时间。
而等她跑出酒店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声急促的喇叭声！
货车司机疯狂按喇叭，但急促逃跑的老人没有停下脚步。
于是，伴随着一声急刹，以及群众惊恐的尖叫，一个身材瘦弱的老人，被急速的货车撞飞出去十几米远……

第127章 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
容浅没想到重来一次，她躲过了一劫，却让这场车祸，落在了慕朝雪的身上。
看到慕朝雪被货车撞出去的一幕，容浅震惊加错愕，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被屏蔽了，容浅只觉得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后，等容浅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到慕朝雪面前了。
人群自动散出了一个圈，圈里只有容浅跟地上的老人，货车就停在不远处，司机已经趁乱跑了。
慕朝雪浑身动弹不得，此刻宛如一具残破不堪的瓷娃娃，已经被彻底摧毁，耳朵，鼻孔都有血流出，看到容浅走过来，慕朝雪刚想张口，嘴里就溢出了一大口血。
“慕朝雪，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叫救护车！”
容浅迅速的检查了他的情况，她也被这辆货车撞过，清楚知道这撞击有多大，要说在场谁能感受到慕朝雪的痛苦，除了容浅，也没别人了。
尽管知道慕朝雪已经活不成了，容浅还是希望他能再坚持一会。
她很冷静的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这时，张浩跟徐阳几人也都跑过来了，看到眼前这一幕，几人都是一脸惊愕。
容浅挂了电话之后，就立马对张浩说：“别愣着了！快报警，把现场维持好！”
“好！”张浩的反应还是挺快的，立即拨电话报警。
徐阳跟陆淮屹都在慕朝雪身边蹲下，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看到老人的情况，徐阳皱着眉头对容浅说：“太严重了，还是尽量不要动他，等救护车来吧。”
“我知道。”容浅很冷静，慕朝雪这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低哑的嗓音喊出她的名字，“容浅……”
陆淮屹一听，他十分错愕的看着容浅说：“警官姐姐，你们认识？难道你刚刚在喊的人，就是这位爷爷吗？”
容浅喊住慕朝雪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容浅翻过栏杆突然跑出去了。
等他们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容浅蹲在一个出了车祸的老人身边，他们无论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容浅刚刚喊住并且在追的人。
张浩这时也认出来了，他诧异道：“他，他是慕朝雪！”
容浅现在没空回答他们，听到慕朝雪喊出她的名字，容浅立马问他：“慕朝雪，你见过我对吧？你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我的？”
慕朝雪却没说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手机屏幕。
容浅注意到了，她低头一看，就发现手机的锁屏是她跟沈屹的合照，容浅也不由有些意外，竟然带回来了？
徐阳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那照片中的男人，他，曾经见过！
“恍如隔世……”慕朝雪低喃了这么一句，就松开了抓住容浅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只是话音刚落，容浅就反握住他的手，她握得很紧，那双清澈明朗的眼睛，对他没有任何憎恨，也没有厌恶，只有担忧的关心。
就好像，自己是她很重要的人一样。
慕朝雪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苦涩的暖意，时隔多年，没想到，他还能再次看到她这种眼神。
当初，他要是听她的话，会不会，就是另一种结局呢？
想到这，慕朝雪自嘲一笑，不会了，人这一辈子，一但走错，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对于曾经给过他温暖，给过他片刻光明的人，慕朝雪希望在自己死之前，能回报给对方。
于是，慕朝雪告诉容浅：“虽然你已经知道我不是沈屹，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让我假扮成沈屹的人，是——沈冯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我可以这样问，他的目的是什么？”容浅很急促的问。
慕朝雪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她，“你。”
虽然先前已经猜测过，但得知答案真的是如此，容浅还是变了下脸色。
“我再告诉你吧……”慕朝雪看着容浅的眼睛，虚弱的说道：“沈屹他，是自杀的……”
“这不可能！”
容浅几乎想都没想，就立马否定，慕朝雪也不着急，他慢慢的说：“让巍龙在历史上消声灭迹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容浅的表情很惊愕，是沈屹自己？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慕朝雪还告诉她：“包括那天，在轮船上举办宴会，也是沈屹的主意，他不是被谋杀，而是他有备而来的一场计划。”
“但直到他死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他的计划，到底成功了没有。”
容浅的脸色惨白，她从未料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结果，沈屹是自杀的？她所追查的真相，到头来，竟然都是沈屹一手策划的？
虽然震撼，但容浅还是提醒自己，必须要冷静，她绝不能带感情做事！
“这把钥匙，你拿走吧。”慕朝雪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我被沈冯然囚禁多年，这是我偷偷居住的地方，就连沈冯然也不知道，你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容浅接过钥匙，钥匙上有刻着地址，龙景花园807号。
“容浅，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我死得瞑目……”
慕朝雪释然的笑了。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双浑浊黯淡的眼眸，最后一刻，有亮光在闪烁。
闭上眼睛的刹那间，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这滴泪，仿佛是他悲哀的一生，不停的往深渊坠落，谁也阻止不了，谁也救不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容浅伸手把那滴泪给接住了。
并且，温柔的将其擦拭，没让这滴泪，落到满是灰尘的地上去。
容浅闭上了眼睛，这一路走来，她身边有太多人死去，光她亲眼目睹的就有颜青瑶，林杰，此刻的慕朝雪，还有过去的杰西尼，林峰……
可能还有哪些人死了，是她还不知道的，遭成这些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谁？是沈冯然，是沈屹？
亦或是，她自己。
还是，命运使然呢？

第128章 沈冯然早就死了
慕朝雪死后，容浅第一时间等到的不是救护车，也不是警车。
而是一辆计程车。
当时计程车开了过来停下，而后，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分别是谢东跟赵奇光这两位警察同志。
容浅看到他们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们，是跟踪她到香港来的？
事实证明，容浅猜对了，她下机场的那一刻，谢东跟赵奇光就紧随前后，并且，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也可以说，是保护。
他们都知道慕朝雪是谁，此刻看到慕朝雪已经出车祸身亡，谢东立马打电话联系上级，跟香港这边的警署对接了一下。
于是，有了谢东插手进来之后，容浅几人安然无恙回酒店房间去了。
谢东是有话要跟容浅说的，除了赵奇光跟张浩之外，陆淮屹跟徐阳，都被谢东请出了房间。
酒店走廊外，陆淮屹跟徐阳面面相觑。
“咱俩走吧，今天没安排了，都各自回房间休息了。”陆淮屹拍了拍徐阳的肩膀就要走，注意到他脸色不对，便又关心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你知道，沈屹吗？”徐阳迟疑了一下才问他。
陆淮屹点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徐阳来了精神，立马问他：“你是不是见过他？他是不是容浅的男朋友？”
陆淮屹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徐阳皱眉，“你笑什么？”
“你开玩笑吧？沈屹这号人物，很早就不在了，一个不在了几十年的人，你竟然怀疑他是容浅的男朋友？”陆淮屹说出来都觉得很可笑。
听到他这话，徐阳的表情很震惊，一个已经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跟容浅有一张年轻时的合照？
徐阳越想越不对劲！
而这边，房间里，谢东俨然把容浅当犯人一样审问，笔记本一打开，谢东就边记边问她：“容警官，你是怎么找到慕朝雪的？他临死之前，是否对你说了什么？”
容浅摁着眉心，此刻很头疼。
张浩见状，忙替她回答：“慕朝雪是突然出现的，容姐发现他，就立马追了出去，谁料慕朝雪会被一辆货车撞上，司机已经逃逸了，我们一定要让这边的警察把司机找到！”
“我知道，已经跟那边说过了，那慕朝雪死前都说了什么？”谢东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
张浩回想了一下，当时慕朝雪在说的时候，他听到的最多的一个名字，就是沈屹，除外还有一个沈冯然。
但关于沈冯然这个名字，他并没听说过。
就在张浩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容浅开口了，“谢东，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吧，跟我，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那好，我问你，你跟慕朝雪认识吗？”谢东很直接的问她了。
容浅摇头，“不认识。”她说的是实话，现在，确实还不认识。
“所以，你是因为知道慕朝雪跟托马斯在鸿兴赌场见过面，才想到要把他抓住的吗？”谢东猜测。
容浅点头，“嗯，我是这么想的。”
“那你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了吗？”
容浅略一思索，她抬头看着谢东，反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沈冯然吗？托马斯跟他走的还挺近，你调查托马斯那么久，应该有所耳闻吧？”
结果，就见谢东皱了皱眉，说了句：“你刚才说沈冯然？”
“对，没错，是他。”容浅很笃定。
谢东：“他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容浅蓦地从床上站起来，她不敢置信的说：“沈冯然早死了？那我前两天在养老院见的人又是谁？”
“养老院？你去养老院见过谁？”谢东敛眸沉声追问。
容浅也没隐瞒，“我让陈佳帮我查沈冯然，她给我一个地址，告诉我沈冯然就在养老院里，而我，也确实见到他了。”
“现在，请你给陈佳打个电话吧。”谢东什么也没多说，容浅也正有此意，结果打过去一问，就听陈佳说，关于沈冯然的下落，是有人告诉她的。
容浅一听忙问：“谁跟你说的？”
“一个群友，我因为找不到沈冯然的任何相关信息，刚好手头上事情又多，就在群里问了一声，就有一个头像是个警察的群友，给我发了地址跟一张照片。”
陈佳说着还提醒了容浅一句，“我当时就把照片发给你了，你也没说不是，我就以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容浅头都大了，早知道，她当时就多嘴问一句了。
陈佳还不明情况，她不安的问：“容姐，是出什么事了吗？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因为找错人了？”
“陈佳，给你一个任务，别让你那个群友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一定要把人逮出来！”叮嘱完，容浅就挂了电话。
而谢东这时已经从张浩口中得知那叫养老院叫什么了，一通电话打过去，谢东没说几句就挂了，他的表情很古怪。
“怎么了？养老院出什么事了？”容浅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
谢东告诉她，“养老院着火了，一个住在二楼，坐轮椅的残疾老人没逃出来，被火烧死了。”

第129章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容浅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冯然在养老院被火烧死了？这怎么可能？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容浅不相信。
但谢东告诉他，火灾现场确实有一具尸体。
容浅便问他：“那好，你告诉我，被火烧死的那个了，叫什么名字？”
容浅原以为他不知道，谁料谢东告诉她，“已经问了，叫曹国华，因为被家里人嫌弃，才被送到养老院里。”
“曹国华？”容浅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容浅都不敢相信，倘若自己无法穿越时空去见沈屹，那光听沈冯然那些话，再加上现在传出的火灾，是个正常人，都会往沈屹身上去怀疑！
沈冯然这招，够绝的！
容浅稳住心态，她问谢东：“你说沈冯然早就死了，那据你所知，他是怎么死的？”
“死刑，枪毙。”
容浅顿住，沈冯然还坐过牢？是谁把他送进去的？
“确定他被枪毙了吗？”容浅并不相信沈冯然已经死了。
谢东想了想，才说道：“我们得到的消息，他确实已经被枪毙，不过，他是被关押在美国监狱，也是在美国那边执行枪毙的。”
“不对啊，他一个中国人，也在国内犯法，怎么会到美国去坐牢？”容浅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谢东却摇摇头，语气充满了不满道：“别说他是国人这种话了，他不配！他就是给美国人办事的走狗，尽想着怎么挑起事端，巴不得打战，死的人越多越好，这种人渣，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我都想亲手枪毙他！”
“咳咳。”赵奇光见他反应过激，赶紧咳嗽两声，提醒他注意情绪。
谢东越想就越来气！
那沈冯然当时被捕的时候，还嚣张的很，扬言说自己拥有美国籍的人，就算被抓，也要在美国坐牢。
后来也不知道他应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还真的让他如愿以偿！
容浅不傻，她知道沈冯然的靠山有多大。
当初他都能把托马斯从牢里弄出来，那么，让自己逃过死刑，之后隐姓埋名，重新生活，对他来说也不会太难。
走到这一步，容浅就基本确定了，沈冯然这一路走来的计划。
如果容浅猜得没错，下一步，沈冯然就该现身了。
“容警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抓到托马斯吗？”谢东这时忽然问了她一句。
容浅摇头，仔细一想，这位谢警官，确实很重视这个案子。
“因为，我爸是被托马斯害死的。”谢东拳头紧握，时至如今，他仍然咽不下这口气，托马斯，他非抓到不可！
听到他这话，容浅怔了一下，她忽然想到什么，说道：“难道说，谢彦是你爸？”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爸？”谢东诧异。
容浅一方面觉得没想到，一方面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难怪，她当时就觉得那位谢彦警官很眼熟。
容浅下意识的回了句：“还好，就跟你爸吃过一顿饭而已。”
“容警官，我希望你别拿我爸开玩笑。”谢东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上了警告。
他爸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那会，这位容警官可还没出生，别说出生了，她爸妈八字还没一撇。
“我……算了，说多错多。”容浅及时止损，并连忙转移话题，“你爸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1987年出的事，我那会才5岁。”谢东那时候虽然才五岁，但已经开始记事了。
他隐约记得，家里来过一个长的特别好看的叔叔，身材高瘦，穿着很好看的西装。
小孩子的认知少，只知道所有美的，都用好看来形容。
那个叔叔叫什么，谢东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那个叔叔很温柔，每次来看他，都会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还鼓励他，说以后也要成为一个警察，将来，也许会跟他喜欢的女孩子一起工作也不一定，到时候，还得麻烦他多照顾她。
容浅听到是1987年，就想到，距离沈屹出事，还有一年的时间……
而对于谢彦的殉职，容浅是感到很惋惜的，那会明明还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刑警，跟她爸一起……
她爸？容浅蓦地回过神来，对啊！还有她爸容习温！
“我就知道，我爸一定有事瞒着我！”容浅猛得拍大腿。
谢东听到了，眉头一皱，他将上次容习温把视频带走的事告诉了她。
容浅这时才知道，谢东没找她，原来是因为容习温在背后替她收了尾。
这证明什么？证明容习温知道她穿越的事，却故意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
容浅越想越气，巴不得现在就揪着她老爸的衣领质问他！
“我手机呢？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容浅气鼓鼓的找手机。
谢东倒是告诉她，“局长也来了，你有什么事，不如当面问他。”
“好啊，来了正好！”容浅说走就走！
不过虽然谢东他们住的酒店不远，但容习温现在并不在酒店里。
容浅一问才知道，容习温，去了当年沈屹约会他们见面，包下来的那家粤菜酒楼。
显然，容习温已经知道她会去找他了，在老地方等着她了……

第130章 他不是自杀，而是被逼迫而死
容浅在当初那个靠窗的餐位见到了容习温。
他还坐在他当年的那个位置上，但本该坐在他对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容习温点了一桌子的菜，筷子没动几下，酒已经喝了半瓶。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当初谢彦坐的位置前，另一杯，放在了沈屹的位置。
不同以往的是，当年的包场，如今的座无虚席。
服务员在急促的走动，客人熙熙攘攘，或举杯欢呼，越发衬托出独自一个人的容习温，人去楼空的孤寂。
容浅这一趟只带了谢东过来。
于是，让谢东坐他爸谢彦当年坐的位置上，容浅往沈屹的位置一坐，拿起面前那杯酒就一饮而尽。
容习温对于容浅的到来并不意外，看着两人，他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爸，你没话跟我说吗？”容浅头也不抬，颇有种喝闷酒的架势。
容习温看了谢东一眼，想了想，还是把他给支开了。
谢东心里纵然有百般不愿，但也只能乖乖离开，谢东走后，容习温才对容浅说：“怎么？在生我气？因为我骗了你？”
“难道没有吗？你明知道我穿越的事是真的，你还故意假装不相信？”容浅想起来就来气，亏她那么信任他！
容习温摇摇头，“不是假装不信，而是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容浅不解。
容习温毫不犹豫的说：“因为时候未到。”
“那现在呢？时候到了吗？”容浅咄咄逼人，今天不问清楚，她说什么也不会甘心！
容习温点头，“嗯，时候到了。”
容浅的眉头紧皱，她实在想不通，她爸扮演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那就从一开始说起吧。”容习温也不藏着掖着了，他摊开了讲：“你那天得到照片之后，在客厅里看到沈屹的电影，不是巧合。”
容浅的眼睛瞬间放大，“果然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容习温点头，又摇头，容浅没耐心了，她没好气道：“到底是不是？”
“我承认，碟片是我放进去的，但我只看了一半就关掉了，准备早上再让你看到。”
容浅表情古怪，“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已经把电视关了？那我下楼的时候，为什么电视会在播？”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但这不是重点。”容习温告诉她：“说实话，虽然我知道你会穿越时空，但我并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过去，什么时候回来？”
“爸，你真的不知道吗？”容浅回想这段时间他的反应，确实时常会看到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容习温说起来也郁闷，“不然呢？沈屹那臭小子，只告诉我该做什么，也没跟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容习温才不承认，那会是他傻乎乎的，别人叫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去做。
容浅听出一个重点，“爸，你刚才说，这都是沈屹让你做的？”
“不然呢？”容习温没好气的说：“还有，让我不要打扰你，只需要帮你收拾残局，免得你被怀疑，这些也都是他说的。”
“是他出事前跟你说的吗？”容浅立马问。
容习温点点头，“嗯，距离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年了，我一直在等，等你接手一桩案子，当我发现，你真的在按沈屹说的走，就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听到容习温说的这些话，容浅发现，自己并不惊讶，之前她就觉得不协调，现在一解释，就自然多了。
“爸，那沈屹后来发生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对吧？”容浅现在只想知道，沈屹后来都经历了什么？
容习温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半响，他才对容浅说：“1987年发生了很多事，谢彦因公殉职，托马斯逃出海外，沈冯然坐牢，沈屹被查封，资产被冻结，半年后，才被判无罪。”
“沈屹被查封！为什么？”容浅一听，就知道沈屹是被陷害的。
容习温解释：“他敌人太多，想给他泼脏水的人也不少，做点假账，再给他编造出点花边新闻，毁他的名声，这都是很简单的事。”
“好在，沈屹也不是吃素的，那帮人扳不倒他。”
闻言，容浅才松了口气，不过，沈屹那段时间有多艰难，也可想而知。
容习温接着往下说：“沈冯然隔年被枪毙，也就是1988年，而沈屹，也在那年出事。”
“我听慕朝雪说，沈屹是自杀的？而且，登上轮船举办宴会，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这都是真的吗？”容浅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
而容习温的点头，也证明了，慕朝雪没骗她，容浅是真的不懂，沈屹为什么要这么做？
“闺女，你先听我说完。”容习温示意她先别打岔，“沈冯然被枪毙之后，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风波终于过去的时候，有一天，沈屹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
“信上写了什么？”容浅有种不安的预感。
容习温说了四个字，“让他自杀。”
容浅的瞳孔蓦地一缩，但更让容浅惊讶的还在后面，容习温说：“不仅如此，那封信上还写了，如果他不照做，那么，他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他而死。”
“也就是说，他不是自杀，而是被逼迫而死，只有他死了，这场恩怨，才能彻底结束！”
听到容习温说的这些话，容浅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的心里，总觉得有那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容习温这时还对她说了句：“闺女，能救沈屹的人，只有你了。”
容浅蓦地抬头，只见容习温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能把他救下，他就能活下来，如果你救不了，那么，我们现在所知道的结果，就是他的未来。”

第131章 我是来跳，海，的！
尽管容习温说只有她能救沈屹，可容浅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救他？
容习温看出她在想什么，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你看看，这照片里的人，你觉得熟悉吗？”
容浅还处于如何救沈屹的焦虑中，根本没心情看，她余光瞥了一眼，结果，当看清那是什么，容浅猛地一把将照片抢了过来！
她惊讶的问容习温，“爸！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只见那张老旧的照片上，除了容浅之外，还有另一个人，是沈屹。
这也是容浅第二次见到自己跟沈屹的合照。
容浅看到，照片中的自己穿着一件红色的露背真丝晚礼服，脚上踩着水晶高跟鞋，挽起的长发上，戴着一个镶了钻石的皇冠。
从头到脚，无不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场，宛如一个豪门千金，正在参加晚会，在舞池跳舞。
而与她跳舞的人，就是沈屹。
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沈屹，一只手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牵着她，像是在教她舞步，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到了极致。
照片中的两人眉眼都带着笑意。
可容浅却感觉到了一种悲伤，就好像，照片中的人知道彼此即将分别，于是在最后的时刻，都选择笑着面对彼此，笑着跳完这最后一支舞……
光这么想着，容浅就鼻子一酸。
容习温告诉她：“这张照片，是沈屹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
天知道容习温这些年藏着这张照片，看着自己的女儿，慢慢长成照片中的女人模样，是什么心情？
这可是他的亲闺女，结果他家闺女还没出生，他就得面对自家闺女跟另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事实？
这种心情，用五味杂陈都不足以形容！
“他在等我……”容浅莫名的有这种感觉。
看到自家闺女对着照片露出那么一副想念的表情，容习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是他女儿喜欢的，可有情人能终成眷属也就算了。
问题是，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想到这，容习温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对容浅说：“这是最后一张照片，也是你最后一次穿越过去，闺女，把握好机会，一定要把他救下！”
“可是，爸，我到底该怎么救他？”容浅将照片紧紧握在手里。
容习温感觉到她的挣扎与痛苦，他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傻丫头，别着急，听我跟你说。”
容习温的表情严肃下来，很郑重的对她说：“你一定要告诉他，之后会发生什么，绝不能让他走到被逼自杀这条路上。”
“只要你能提前告诉他，他就可以提前预防，也不至于会走到绝境。”
容浅心里依然有所疑虑，她问容习温：“爸，那封匿名信到底是谁写的？沈冯然没有死对吧？是不是他改名换姓之后，回来找沈屹复仇？”
然而，容习温的回答，却让容浅失望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容浅很不甘心，她怕自己去了之后，依然帮不上什么忙。
容习温却以为，她在犹豫另一件事，于是思前想后，容习温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她摊开了说一下，“闺女，你在想以后的事吗？”
“什么以后的事？”过去的事，她都想不明白，哪里心思想以后？
容习温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把沈屹救下，那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将会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你会害怕吗？会宁愿他死了，也不想看到他已经老去吗？”
“爸，你在说什么？”容浅眉头紧皱，“只要他能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说完，容浅拿着照片就走！
容习温忙问她：“你要现在就去了吗？闺女，你好歹告诉我，你是怎么利用照片穿越过去的吧？”
容浅头也不回，挥了挥手说：“您还是别知道了，我怕您心脏受不了。”
看着容浅离去的背影，容习温的眼神暗了下来，心疼又不舍，这段时间，他亲眼看着她经历那些常人所想象不到的事。
就算想阻止她，都不知该如何阻止。
他在想，如果这最后一次真的能结束就好了。
他的女儿也是时候该回归正常生活了，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就好。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把当下过好，好好面对将来才是……
谢东就在酒楼门口站着抽烟，看到容浅一个人出来了，忙把烟掐灭，上前问她：“怎么样？跟局长说了什么？”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去问他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容浅片刻也没有耽误，脚步匆匆。
谢东拦住她，“你要去哪？一个人别乱跑，如果你要走，就只能回酒店去。”
“我——我想去看看海。”容浅中间迟疑了一下，才说了这么一句。
谢东表情古怪，“看海？”
“对啊，这边距离港口也不远，我去海边走走，然后就回去，不用担心我。”容浅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然后就走了。
谢东眉头紧皱，但终究还是上楼去找容习温了。
容浅拦了辆计程车后，就让司机送她去港口，司机是当地人，很热情的给她介绍：“你是出来玩的吧？这个时候，港口很热闹哦，你去了——”
结果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容浅问他：“有没有人少的地方？比如，位置比较僻静，也是近海的，最好是一个人也没有。”
“靓女想一个人，安静点是吧？当然有了，我送你过去，那里虽然风大了点，还是在悬崖边，但风景是真的好！”司机很热情，还真的就把容浅送去了他形容的那个地方。
容浅下了车，感觉到强烈的海风，以及悬崖下汹涌的海浪，就知道，这是个跳海的好地方！
司机见附近一个人也没有，这位小姐又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跟想不开要跳海自杀似的。
他不放心走，便问了一句：“靓女，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容浅转过头，笑着对他说道：“大叔，重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另一个答案，但现在，我会告诉你，我是来——跳，海，的！”
说罢，容浅就纵身一跃，跳下悬崖了。
司机惊恐瞪大了眼睛，吓懵了。

第132章 他不是沈屹，他，是慕朝雪
海水比容浅想象中的还要凉，海底也比想象中的深。
容浅会游泳，但此刻，她让自己的身体往海底沉，她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海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海水很蓝，明明在海上的时候，风浪那么大，到了海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静悄悄的，万物寂籁。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开始让她感到难受，容浅心想，她体会过那么多种死法了，怎么能少了淹死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结果证明，淹死也很痛苦！
就在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容浅这时突然看到，有一抹白色在她眼前晃过，好像是白衬衫的衣角。
容浅愣了一下，就在这时，有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容浅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水妖？水鬼？美人鱼？
就是不会往正常的方向去想，比如，是有人跳下来救她。
容浅不太敢转头。
但身后的手，伸过来碰她的脸了，容浅被迫转头，然后，就看到，在她身后的人，是沈屹！
可能是脑子进水的缘故，容浅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她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沈屹。
沈屹在很温柔的对她笑，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脸，而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容浅闭上了眼睛，被她握在手里的照片，这时化为了灰烬，消失在海底……
————
容浅在觉得自己差点被淹死的那一刻，猛然从水里冒了头！
感觉到空气，容浅大口大口的呼吸，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容浅抹了把脸上的水，心脏还扑通扑通激烈跳着，那是一种频临死亡的恐惧，容浅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就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是温的，而此刻的自己，身上还穿着衣服，浑身湿漉漉的。
容浅有点懵，她利用跳海穿越，就会从水里醒过来吗？
那刚才她要是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就淹死了？
这么一想，容浅突然觉得有点可怕。
她从浴缸里爬出来，白T因为湿透的缘故，有些透明，容浅的表情很嫌弃，此刻只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舒服的衣服穿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
容浅环顾四周，这里明显是浴室，装潢很豪华，但不像是酒店的，而像是豪宅别墅里的。
容浅在沈屹的家里洗过澡，这并不是沈屹家里的浴室，难道，他换新家了？又或者，这是别人的家！
如果是后者，容浅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人家解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容浅蓦地抬头，看到对方的第一秒，她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是沈屹！
但第二秒，容浅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她认出来了，眼前的男人虽然跟沈屹长的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他不是沈屹，他是，慕朝雪。
慕朝雪打开浴室门的那一刻，愣住了。
浴缸边上坐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
白色的上衣因为湿透的缘故，紧贴肌肤，黑色的内衣轮廓清晰可见，以及若隐若现的腰线，湿漉的长发披散着，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白净又秀丽。
倘若她露出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涩表情，慕朝雪会觉得这女人搔首弄姿，风尘又俗气，可偏偏，她一脸坦率，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明朗。
让人根本无法把她这种湿身诱惑和性欲望联想到一起。
注意到他的目光，容浅起身，拿了条浴巾挡住，然后很淡定的问他：“冒昧问一句，这里，是哪里？”
慕朝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然后，迈步朝她走过去。
容浅打量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有伤，手上也有，明显被殴打过，嘴角还有血迹。
容浅也不慌，就那么面不改色的看着他走过来。
“你是谁？”慕朝雪开口了，声音厚重又沙哑，沈屹的声音可比他好听多了。
容浅轻咳了一声，“咳，是这样的，我走错地——”
“我问，你是谁。”他面无表情，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容浅只好告知他姓名，“容浅。”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戒备森严，他逃都逃不出去，这女人除非是有人带进来的，否则，像她刚才说的，走错地方，这种鬼话根本没人会相信。
虽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但容浅还是很镇定的，她反问他：“你觉得呢？”
这回答确实让慕朝雪皱起了眉，第一直觉，就是这女人，是沈冯然故意安排给他的……

第133章 我是来救你的！
“是沈冯然让你来的？”
慕朝雪盯着她的眼睛，倘若她有片刻的迟疑，慕朝雪就否定自己的猜测，好在，这女人没有。
容浅就等着他说出一个结果，闻言，为了不让他起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慕朝雪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指着浴室的门，“出去，等着。”
“好的！”容浅巴不得走呢，二话不说，就开心的跑出去了。
慕朝雪被她开朗明媚的笑容晃了下眼睛，心想，这女人还不至于让他反感。
容浅出了浴室，就发现外面是卧室，房间还挺大，北欧风装修，地板光滑又蹭亮。
容浅粗鲁的用浴巾胡乱擦头发，打开衣柜，一眼扫过去，衣服全是白色的。
容浅拿了件衬衫出来，男士衬衫很大，把湿透的上衣给脱了，容浅换上衬衫，袖子很长，她给挽了几圈，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往外一看，可以看到大门，来来往往，有不少保安在站岗。
容浅将窗帘“唰”的一下拉上，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里是栋别墅，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是沈冯然的家。
慕朝雪临死前有跟她说过，他被沈冯然囚禁了很多年。
确定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容浅就得想办法跑了，她必然是不能让沈冯然发现的，谁知道沈冯然发现她之后，会不会把她也囚禁了起来？
就算她武力再强，但所谓寡不敌众，这点，容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因此，容浅绝不能让自己落到沈冯然的手里，必须逃出去！
于是，走到房门口，容浅刚想出去打探一下情况，谁料门一开，门口就站着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一看到她，两人都是一愣，心里可能都在想，这女人是从哪蹦出来的？
容浅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沈冯然对慕朝监视到这种程度，不过，两个保镖而已，问题不大！
慕朝雪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容浅正从门外，把一个昏迷的保镖拖进来。
看到这一幕，慕朝雪直接怔愣在地。
反倒是容浅，看到他洗好澡出来了，把拖一半的保镖给随手丢一边，走到衣柜前，拿了套衣服扔给他，并说道：“换上衣服，跟我走吧。”
“你到底在做什么？”慕朝雪接住她扔过来的衣服，眉头紧皱。
容浅很坦率的看着他：“你不是被沈冯然囚禁在这里吗？现在，你有机会可以逃出去了，我可以带你走。”
听到她这话，慕朝雪看了倒在地板上，失去意识的两个保镖，对于她的本事，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衣服换了，跟我走！”容浅摧促他。
慕朝雪问她：“你到底是谁？”
容浅无奈，终究还是逃不过，于是，老规矩，容浅煞有其事的说：“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慕朝雪明显不信。
容浅没时间解释太多，她反问他：“你叫慕朝雪对吧？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又怎么会知道你被沈冯然囚禁呢？别犹豫了，快跟我走吧，不然，你会后悔一生的。”
慕朝雪被她说动了，主要是他也早想逃出这里了，不管这女人是谁，她有本事带他走，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转身进了浴室，迅速穿好衣服，慕朝雪就跟着容浅走了。
慕朝雪熟悉路线，容浅观察力强，两人配合之下，还真的被他们躲过了保镖的视线。
眼看逃出有望，谁知道，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沈冯然突然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保镖。
看到沈冯然，容浅倒抽了口凉气，赶紧拉住还准备往前走的慕朝雪躲了起来。
慕朝雪这时也看到沈冯然了，他的眉头紧蹙，一低头，发现容浅比他还紧张，他问道：“你认识他吗？”
“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他就是囚禁你的沈冯然对吧？”容浅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他。
慕朝雪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句：“你怕被他看到吗？”
“准确的说，是绝不能被他看到！”
“为什么？”慕朝雪执着追问，他想知道，她跟沈冯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容浅看出他在想什么，她解释了句：“你别想多，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他知道我跟沈屹认识，我要是被他看到，他会找我麻烦。”
“你认识沈屹？”慕朝雪的表情变了。
容浅因为一直在观察着沈冯然的动向，也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便下意识回了句：“对啊，我认识沈屹，怎么了吗？”
容浅说完才回头看他，就见慕朝雪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说：“既然你认识沈屹，那你就该知道，我跟他长得很像，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他，才想救我的吗？”
“我知道你跟沈屹长得像，但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他看过，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我救你，也只是因为你是慕朝雪，跟沈屹没关系。”容浅没必要瞒他，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事，跟沈屹无关。
容浅说的很真诚，但慕朝雪的眼里，却只有仇恨，“你知道，我是因为谁才坐牢的吗？”
“就是因为沈屹，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难道不是因为你事先假冒他坑蒙拐骗才被抓的吗？”容浅知道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但她还是下意识反驳了回去。
话音刚落，容浅就有点后悔了。
这种事，还是得出去再说吧，“算了，不说这些了，等沈冯然一走，我们就立马离开。”
“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慕朝雪冷冷的看着她说：“沈屹是我的仇人，我不会稀罕他的帮助！”
说完，慕朝雪就将装饰走廊的一个花瓶给踹倒了！
一米多高的花瓶应声倒地，“啪”的一声巨响，碎了一地。
响声传到了沈冯然的耳朵里，他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对还傻站着的保镖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一群保镖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容浅咋舌，她看着慕朝雪，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个傻子！”

第134章 错过这一次，你会后悔一生
保镖很快就赶过来了。
慕朝雪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身单力薄的容浅跟这帮魁梧高大的保镖打起来。
容浅的身手比他想象中的强，但尽管如此，还是敌不过背后的偷袭，电棍一打开，电流声滋滋作响。
眼看要打到容浅后背上的时候，慕朝雪还变了下脸色，他想提醒，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容浅被电棍打中了，后背传来的痛感，疼得她差点站不起来。
容浅咬紧牙关，靠着顽强的意志与二十多年练下来的身手，愣是被她杀出一条活路来。
将窗户打开，一层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下面有草丛，跳下去会有个缓冲，不至于摔断腿。
打定主意，趁沈冯然还没过来，容浅对慕朝雪喊道：“傻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慕朝雪怔了一下，他没想到，他都这么对她了，她竟然还想到要带他走？
慕朝雪下意识挪动了下脚步，但想到什么，他又把脚收回来了。
容浅提醒他，“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你会后悔一生！”
容浅给了他两次机会，但慕朝雪，都拒绝了。
看出他铁了心，不愿跟她走，容浅遗憾叹了口气，看来，命中注定了，这慕朝雪的未来已经被他的固执束缚住了。
应了那四个字，咎由自取。
容浅毅然决然的一个转身，从窗户跳下去了，慕朝雪惊了一下，但只是握紧了拳头，而这时，沈冯然也走过来了。
看到一众保镖都受了伤，窗户敞开着，沈冯然气得咬牙切齿，“一帮废物！还不快追？”
众人立马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追出去了。
沈冯然走到慕朝雪面前，不等他说话，一巴掌就先扇了过去，沈冯然质问他，“是谁？”
慕朝雪没有说话，沈冯然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慕朝雪的嘴角都流出了血，他抬头，看着沈冯然，缓缓的说出两个字，“容浅。”
沈冯然眼睛一眯，容浅？那女人在他家里出现了？
沈冯然忽然想到什么，他笑了，这时有听到动静的几个保安跑过来，沈冯然命令他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那女人抓住！”
“但有个前提，她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听到沈冯然这话的慕朝雪，这时忽然有了一个自私的想法，要是那女人被抓回来，似乎，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那样至少，他有伴了……
容浅想骂人了。
她没想到，她穿越过来的这个季节，是冬天！
虽说香港处于华南地区，属亚热带气侯，但依然不妨碍冬天的时候，有几天的温度会降到十度以下。
她本来就穿不多，更别说，她还刚从水里出来，裤子还是湿的，容浅要被冻死了。
追她的人都以为她已经跑出去了，但实际上，容浅是躲起来了。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压根就没跑出去。
容浅就这么躲了将近四个小时。
此时已经是深夜，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容浅才翻墙逃出，她跑了近几公里，才拦到一辆计程车。
容浅狼狈的上了车，司机问她要去哪？
容浅想了想，报上了沈屹家里的地址，计程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候，容浅本就冷透的心又凉了几分。
沈屹的住所，被封了！
容浅站在大门口，咋舌了，司机还在催她给钱，容浅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但容浅也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垮的，她重新上了车，跟司机报了乔君澈诊所的地址，司机一脸不敢相信，“你这趟钱还没给我，你还有脸再坐我的车？”
“你要么现在就送我过去，赚两份的钱，要么，我现在下车，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选一个吧！”容浅直接把选择权给他。
司机权衡再三，最后还是给她一个机会，“要是我送你过去，你再不给钱，我就拉你去警察局！”
听到他这话，容浅心想，去警局也总比睡大街强，她已经被冻得快没知觉了。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乔君澈的诊所，竟然也关了！
容浅弱弱的问了司机一句：“大叔，你有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
这话说出来，容浅自己都心虚，这会哪有手机？而且，就算有，她也只知道座机电话，沈屹的住所都被封了，打座机也没用啊！
最后，司机还是没狠下那心把她送去警局，而是自认倒霉，油门一踩，扬长而去了。
其实，容浅倒是希望司机能把她送警局去，这大半夜，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诊所的门又锁了，她真的是会被冷死的！
更惨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凌晨一点，街上还下起雨了。
容浅都有点累了，早知道现在会又冷又饿，她就该把那顿饭吃完再走！
诊所的门口有屋檐，容浅缩在墙角坐着，被持续冻了好几个小时，她的身体素质就算再好，此刻也有点扛不住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容浅就这么看着地面发呆，不知不觉，就这么睡过去了。
准确的说，是被冻昏过去了。
而就在容浅刚昏过去没多久，一辆车在夜色中，穿过雨幕，朝诊所开了过来，耀眼的车灯刚好照到了容浅身上，然后就见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开车的人是许默。
他还怀疑是看错了，拿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确定那就是容浅，许默赶紧转头，惊讶的对坐在后座的沈屹说：“老板——”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屹已经先一步急匆匆下车了，连伞都顾不上拿！

第135章 不就半天没见嘛，就这么想我了？
“老板，这大半夜的，你说容小姐怎么会一个人在诊所的门口？”
许默专心开着车，余光时不时往后视镜瞥一眼，此刻的容浅已经被沈屹紧紧抱在怀里。
容浅被包了两件外套，其中一件，还是沈屹从许默身上扒下来的，但尽管如此，沈屹还能感觉到容浅在瑟瑟发抖。
她的身体冷得跟冰一样，沈屹捂着她的双手，都捂半天了，都感觉没捂热。
没得到回应，许默也没再多问，他心想，老板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
沈屹岂止是难受，心都要碎了。
他不知道容浅一个人在诊所门口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一过来，去家里找他的时候，发现他的住所已经被封，是什么心情。
她当时该有多无助，多孤独？
沈屹都不敢往下想了，越想心就越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她感觉到他的温度。
能让她感觉到，有个人在抱着她，至少，能让她在梦里，不会那么冷。
沈屹现在住在另一处住所，由于房子登记在傅伯仲名下，因此并没受影响，虽然比不上他的原住所，但这栋带花园的独立小洋房也不小。
到了之后，许默车一停，就赶紧下车给沈屹撑伞，护着他抱着容浅进了门。
沈屹马不停蹄的吩咐他：“许默，去倒盆热水，端到我房间来，再拿几条毛巾，还有，去给乔君澈打个电话，麻烦他过来一趟。”
“好！”
许默赶紧去浴室接热水，端到沈屹房间的时候，就见沈屹在解容浅的衣扣。
许默连忙把水盆放桌上，对沈屹说了句有事喊我，就出去给乔君澈打电话了。
沈屹不敢直接抱着容浅去泡热水澡，而是先给她换一身保暖的睡衣，然后用热毛巾给她捂身。
她的嘴唇都冻裂了，没有一点血色，她低喃着说要喝水，但沈屹端了水杯过来给她，容浅却没意识喝下去。
最后还是沈屹喝了，再嘴对嘴喂给她，如此，才让她解了渴。
乔君澈过来的时候，就先给容浅量了体温，确实是发烧了，于是安排输液，这一折腾下来，沈屹彻夜未眠，一直守着她。
而容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容浅一睁开眼睛，就先环顾四周。
房间很陌生，装潢很简约，旁边是书架，书架上摆着各种书，原木色书桌收拾的很干净，文件跟合同摆放得很整齐。
灰色的地毯，黑白的橱柜，无论从哪个细节看，都可以看出来，房子主人很有品味。
而且，从这充满冷色系的装修上不难看出，这房间的主人，是个男性。
容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深墨色的纯棉睡衣，很宽大，袖子也很长，这明显是个男人的衣服，谁给她穿上的？
她这时还注意到手背上有输液留下的记号。
容浅想起来，她昨晚蹲在乔君澈的诊所门口，所以，这里其实是乔君澈的房间？她身上的睡衣也是他的？
这么一想，容浅觉得很别扭，刚想脱了，房门这时被打开，一夜没睡，有些疲惫，揉着眉心的沈屹走了进来。
容浅抬头一看，先是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定不是慕朝雪，她才欣喜的喊他：“沈屹！”
虽然嗓音因为感冒的缘故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充满了活力与积极，让人不由被她的活泼所影响。
沈屹听到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容浅笑眯眯的，在开心的在对他挥手。
那一刻，沈屹想也没想，跑过去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抱住她。
容浅还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哎呀，不就半天没见嘛，就这么想我了？”
“阿浅，对你来说是半天，对我而言，是三年。”
沈屹温柔缱绻的目光凝视着她，两人的额头相抵着，沈屹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补充能量，只有在她身上，他才能找回一些东西。
容浅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岁月真的会在一个人的脸上留下痕迹。
比起三年前，28岁时神采奕奕的的他，此刻已经31岁的沈屹，眉宇间俨然多了一种岁月安好的宁静与稳重。
他不再年轻了，年轻两个字，已经不会在他身上出现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着，稳重。
意味着他再也不会热血沸腾，更不会冲动做事，光看着他的脸，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这是岁月赋予他的魅力，但他这些年，明显过的不好，容浅已经能在他脸上看到沧桑与疲惫了。
一夜没睡的缘故，胡子都长了出来，在他脸上，容浅清楚的感觉到了，时间是怎么让一个人慢慢老去的。
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12岁的小少年，转眼间，他已是这副饱经风霜的模样。
再联想到自己，容浅的眼眶忍不住一红，这次，轮到她紧紧抱住他了……

第136章 你都没亲过，怎么知道呢？
“来，小心烫。”
沈屹端着一碗粥，舀起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才喂到容浅嘴里，容浅吃了几口之后，忍不住憋笑。
“笑什么？”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沈屹很有耐心，等她笑完了才接着喂。
容浅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自从我两岁会拿勺子自己吃之后，就再也没被人喂着吃东西过了。”
沈屹煞有其事的说：“那我能喂你，还是我的荣幸。”
“那可不嘛！”容浅对他扬了扬眉，沈屹忍不住摇头失笑。
不过，沈屹倒是没怎么听她讲起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此刻话题一打开，沈屹不由有些好奇。
容浅说起自己的小时候，还是挺得意的。
她骄傲的说：“据我妈说，我小时候从没让她操过心，饭好好吃，睡觉也不用她哄，我小时候就很会照顾自己了，搞得我妈还说一点带娃的成就感都没有。”
“那是因为，我们阿浅从小就聪明。”沈屹摸摸她的头，一副自豪的口吻。
容浅这时神秘兮兮的对他说了句：“但我听说，我小时候，有阴阳眼，能看到鬼！”
“鬼？”沈屹表情略显古怪，这话题，似乎拐得有点突然？
容浅见他信了，哈哈大笑道：“你不会信了吧？哎呦，这世上是没有鬼的啦，不过我听我妈说，我小时候确实有很多奇怪的举动。”
“怎么说？”沈屹颇为好奇。
容浅想了想才说：“就比如，经常对着没人的地方笑，也会对着空气招手，像是要抱抱。”
“还有就是晚上睡觉，明明在客厅玩玩具，突然就跑进房间里，自己盖上被子睡觉了，就好像有人在喊我一样，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确实挺奇怪。”沈屹也是听说过的，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容浅笑着说：“后来，我妈还把我抱去算命，结果，你猜，算命的大师怎么说我的？”
容浅说话很吊人胃口，换了别人，早就按捺不住，迫不及待想往下听了，但沈屹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反倒把容浅搞得没耐心了。
于是不等沈屹询问，容浅就先公布了，“那算命的说，我的身边，有个守护神，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还说，那守护神，是我的真命天子呢！”
“那不就是我吗？”沈屹毫不谦虚的说。
容浅打趣他，“沈先生，你脸皮有点厚啊！”
“你都没亲过，怎么知道呢？”沈屹说着，一本正经的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容浅抿嘴偷笑，凑过去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结果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上的伤，容浅吃痛一声，“啧！”
沈屹一惊，慌张的把碗往桌上一放，就立马问她：“怎么了？哪里疼？”
“一群大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就算了，还搞背后突袭，真不是男人！”容浅骂骂咧咧，她揉了揉肩，对沈屹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我背有点疼，你帮我揉揉呗。”
沈屹昨晚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并没细看，此刻走到她身后，将睡衣撩起，才看到她白皙的背上有一道淤青，沈屹的表情在一瞬间寒到了谷底。
容浅丝毫不避讳，就好像是理所当的，他要看就看，也没什么男女之分。
沈屹给她上了药，又顺便给她揉了揉肩，举止自然的，跟老夫老妻一样。
容浅对他的“伺候”很是满意，她甚至想过，倘若她会跟沈屹结婚的话，这大概，是他们的婚后日常了。
然而，现实摆在面前，逼着她不得不去正视。
沈屹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了下来，知道闲话家常的时间已经结束，该说正事了。
“沈屹，我见到你了。”
容浅有想过，该从哪里跟他说起，但想了想，她最后，还是决定从她跳下海之后，发生的事。
容浅转过头看他，眼神很认真，“我不知道当时是我的幻觉，还是你真的出现了，但我跳到海里之后，确实看到你了。”
容浅并没有忘记，相反，她记得很清楚。
但她这个问题，就算告诉沈屹，答案也是无解，容浅虽然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告诉他。
“阿浅。”沈屹凝视着她的眼睛，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容浅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她咬了咬唇，倔强的说：“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幻觉，只是我不愿承认而已。”
沈屹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他怀里，容浅深吸了口气，还是让自己振作起来，把回去后发生的事，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他。
包括她穿越过来后，到了沈冯然的家里。
容浅对沈屹毫无隐瞒。
由于被沈屹摁在怀里，容浅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沈屹听到她在沈冯然的家里经历的那些事时，握紧的手，明显有些发白。
许久，容浅才听沈屹说：“难怪了。”
“难怪什么？”容浅抬起头看他，沈屹明显把情绪都收起来了，此刻神色很平静。
“之前想不通的事，现在豁然开朗了，阿浅，你功不可没。”
沈屹并不知道慕朝雪被沈冯然囚禁起来了，因此，之前想不通的事，现在明白了，容浅也很开心，能帮上他的忙就好。
而听了容浅说了那么多关于自己未来的事，沈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对容浅说：“阿浅，我可能已经知道，未来的我，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真的吗？”容浅很意外，她忙问：“为什么？”
沈屹只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阿浅，以后，可能得让你等我了。”
容浅愣住，等他？什么意思？

第137章 我会为你活下来
沈屹并没有跟容浅直说，是因为他也不确定，最后是否能办到。
而这一次，容浅在沈屹的身边一待，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容浅亲眼目睹了很多事，深刻的知道了沈屹的艰难。
许默跟乔君澈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似乎已经习惯了，谁也没有问过她，她从哪里来。
而容浅也是后来才知道，乔君澈的诊所之所以被关，是因为遭到陷害，说是他医死了人，连执照都被吊销了。
那天晚上，沈屹之所以会去诊所，也是为了处理乔君澈被强行闭所一事。
好在后来，沈屹利用了一些关系，才让乔君澈的诊所得以重见天日。
容浅这一次来的时间，是1987年的2月份，距离春节过去，才半个月。
而容浅所知道这一年会发生的事，都还没有发生。
她知道，谢东的父亲谢彦，会在这一年殉职，托马斯会逃出海外，沈冯然会坐牢枪毙。
而沈屹，这两个月都没什么大动静，甚至还给容浅一种，他之所以会被查封，是他故意的。
沈屹有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者，一个欣不起任何风浪，造不成任何威胁的普通人，他任人在背地里算计里他，沈屹顶多见招拆招，就好像，已经放弃反抗了。
这两个月，沈屹有意陪在容浅身边，好像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容浅有一次问过沈屹，他会活下来吗？
沈屹当时的回答，只有一句话，“我会活下来，为你活下来。”
容浅能看的出来，沈屹心里已经有底了，容浅也知道，她该做的都做了，未来的结果如何，就看沈屹会怎么决定了。
而隔了两个月后，容浅才见到了出院的傅伯仲。
他之前病倒了，在医院住了半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西装，现在穿在他身上，变得松松垮垮，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看到容浅，他依然露出慈祥和蔼的笑，亲切的喊她一声容小姐。
傅伯仲出院的这天，沈屹让容浅陪他去参加一场慈善舞会，据说，沈冯然也会到场。
听到是慈善晚会，容浅突然想起来，她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因为距离沈屹出事的时间很近，那篇报道，容浅看的格外仔细。
报道上有两个头条。
一是影帝巍龙携带神秘女伴出席，女伴在晚会开始后，神秘失踪消失。
二是慈善晚会在结束之前，一帮持枪团伙突袭了晚会，一孟姓女士被枪击，当场死亡。
之前，容浅的重心还只放在这帮持枪团伙上，并没怎么注意当场死亡的孟姓女士。
直到去了晚会现场，无意间看到孟钰馨，容浅才想起来，那位孟姓女士，指的是谁。
孟钰馨会在今晚死亡，是容浅没想到的，她不是沈冯然的母亲吗？难道，沈冯然还会杀了自己的母亲不成？
“在想什么？”
每个来宾都会有专门的休息室，此刻，容浅就跟沈屹在休息室里，沈屹见她刚才在现场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这才出声询问她。
容浅抬头看他，见休息室里只有傅伯仲在，容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便把自己看过的报纸内容告诉了他。
“嗯，我知道了。”沈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已经知道了。
容浅问他：“沈屹，你早知道今晚会出事吗？”
“阿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参加这场晚会吗？”沈屹反问她，容浅摇摇头，沈屹告诉她，“我是诱饵。”
容浅愣住，诱饵？
沈屹对她说：“阿浅，我想你也发现了，过来参加这场慈善晚会的，没几个你认识的人。”
“是啊，除了姚正兴一家，大部分都是我没见过的。”容浅正觉得奇怪呢，而且，她也感觉到了，这场晚会的氛围很古怪。
沈屹不慌不忙的说：“而且，你会发现，来的大部分都是国外的企业家，美国人居多。”
“所以，实际慈善是假，洗黑钱才是真？”容浅恍然大悟。
沈屹微微一笑，他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眉宇间一派高深莫测，仿佛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掌握中，他对容浅说：“阿浅，你知道，沈冯然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容浅发现自己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沈屹垂下眼帘，端详着手里的茶杯，缓缓说了句：“惊慌失措，四处逃蹿，然后，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容浅咋舌，沈屹，这段时间，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沈屹确实做了很多，比如，假装同谋是假，背地捅刀才是真，为了这一天，沈屹已筹备多时了。
在晚会开始前，沈屹对容浅说：“阿浅，自从听你说，就算把沈冯然绳之以法，也无法致他于死地的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要，直接把他杀了，永绝后患。”
容浅没有说话，此刻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沈屹笑了笑，“放心吧，开枪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容浅愣住，难道，未来会在今晚被改变吗？
但容浅直到回去，才知道，沈屹依然没有改变历史，而是在按着历史轨道走。
从孟钰馨被枪击身亡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孟钰馨不是被误杀，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沈冯然而死。
沈冯然将孟钰馨的死，怪在了沈屹头上，他被逮捕之前，对沈屹放下一句狠话：
“沈屹，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一定！”
而这些，在当晚跟沈屹跳完一支舞就回去的容浅并不知情，她以为，今晚沈屹就会改变未来，她回去后，就会看到还活着的沈屹。
然而，事实是，毫无改变。
因为，容浅不知道的是，这才是正确的结果……

第138章 你相信，历史会逆转吗？
“靓女，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身后传来司机担心的询问，容浅盘腿坐在悬崖边上，风浪很大，把她的头发都给吹散了。
容浅把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她头也不回的问司机：“大叔，你听说过巍龙这个人吗？”
“巍龙？有点耳熟，他是干什么的呀？”司机见容浅坐了下来，看起来没有要自杀的打算，这才松了口气。
容浅说：“他是三十年前很有名的演员，还拿过很多奖，你听说过他吗？”
“哦，你说他啊！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认识巍龙这号人物。”司机刚好是知道的，他颇为感慨的说：“人挺不错的，只可惜啊，活得不久，好像，三十多岁就死了吧。”
“是吗？他是怎么死的？”容浅咬了咬唇，强忍着眼泪。
司机想了想才说：“好像是在轮船上举办宴会的时候，坠海了吧，救援队找了好多天，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鲨鱼给吃了，可惜啊，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那后来，关于他的消息，在网上怎么找不到了？”
“谁知道呢，反正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说来也是怪哈。”司机憨笑着说。
容浅握紧了拳头，她深吸了口气，才站起来，对司机说道：“大叔，麻烦你，把我送回原来的地方吧。”
“这么快就回去了？”
容浅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坐上车后才说了句：“不快，已经两个月了。”
容浅坐车回到那家粤菜酒楼的时候，谢东已经走了，容习温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
容浅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猛地拍桌，她怒不可遏的说：“爸，你为什么要骗我！”
容习温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抬头看着眼眶通红的女儿，“你已经去过一趟回来了吗？”
“你在骗我是吧？我根本改变不了！沈屹他……他根本没办法活下来对吧？”眼泪在眼眶打转，容浅咬紧牙关。
容习温看着她，问道：“你都按我说的做，把将来会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了吗？”
“我说了，根本一点用也没有！而且——”容浅低下头，握紧了拳头，她喘着粗气，不甘的说：“而且，还是因为我说了，才导致了结果的发生……”
“那就对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容习温很冷静。
容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爸，你果然在诓我对吗？”
“我必须那样告诉你，不然，现在的情况会更糟糕，闺女，你尽力了，做到这一步，你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此翻篇了，好吗？”容习温想去拉她的手劝她，被容浅甩开了。
容浅直勾勾的盯着他，“所以，爸，你一开始就知道，沈屹的结果是改变不了的，我这一趟过去的意义，就是为了补充历史，对吧？”
“我不知道啊！”
容习温也逐渐暴躁起来，他气呼呼的说：“我都是在按沈屹说的去办，我有什么办法？可能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呢？”
容习温是真的不爽，沈屹那混小子，干的都是什么事？害他被闺女一通指责！
“那沈冯然呢？他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吗？他现在，不是还在暗中盯着我吗？”容浅质问他。
容习温却说，“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
容习温看着她的眼睛说：“闺女，你已经安全了，只要你不再调查沈屹的事，你就会安然无恙，沈冯然那边，我会处理的。”
容浅被气笑了，她调查了那么久，结果就告诉她，这就是最终的结局？开什么玩笑！
“闺女，不是我想打击你，而是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这件事已经到此结束了。”容习温站起来安慰她，“容浅，别再纠结过去了，你活在当下，你要看的，应该是你的未来，而不是过去。”
“不，这事还没完。”容浅掏出慕朝雪给她的那把钥匙，“爸，你相信，历史会逆转吗？”
容习温愣住，“这钥匙是哪来的？你要用这把钥匙做什么？”
“爸，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想让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结束，不可能。”容浅言之凿凿，笃定的说：“刚才那张照片，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穿越！”
容浅说着，转身就要走，容习温赶紧抓住她，“闺女，先别急，爸相信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但你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
“我知道，我有分寸。”
容浅当然不会傻乎乎贸然行动，首先，这把钥匙上写的龙景花园在什么地方，她就得先查出来再说。
容习温担心她，便跟着她回酒店。
要是真像容浅说的，历史有可能会逆转，容习温说什么都必须重视起来！

第139章 我有个计划，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谢东回到酒店后，得知容浅还没回来，正想出去找她，结果刚出酒店门口，就见容浅跟容习温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了。
谢东上前问她：“容警官，你去哪了吗？”
“没什么，随便转了转。”容浅关上车门，谢东见状也没再多问，转头跟容习温打了声招呼，容习温还笑着问了他一句：“你爸最近还好吧？”
谢东点点头，“挺好的，除了腿脚依然有些不便之外。”
两人的对话很平常，但听到容浅的耳朵里，却十分诡异。
“你们刚才说什么？”容浅表情错愕，谢东的爸爸谢彦，不是在几十年前抓捕托马斯的时候殉职去世了吗？
谢东不解的说：“容警官，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爸还活着？”容浅脱口而出。
容习温的眼睛都瞪大了，自家闺女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谢东的嘴角抽了抽，“容警官，我爸得罪你了吗？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你没事咒他干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据我所知，你爸不是在抓捕托马斯的时候殉……出事了吗？”容浅连忙改口。
谢东说道：“他确实出事了，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医生都说他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不过，我爸还是凭借着不服输的精神站起来了。”
容浅愣住，未来，被改变了？
容浅忙问容习温：“爸，你知道谢彦警官还活着吗？一直都知道？”
“闺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彦当然还活得好好的。”容习温示意了她一个眼神，让她别乱说话。
听到他这话，容浅沉思了下来，历史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她去的那两个月，并不是单纯的补充历史，而是在她的提醒下，沈屹，改变了谢彦会殉职的结果，让他活了下来……
想通了这一点的容浅，在查出了龙景花园的所在位置后，容浅把容习温跟谢东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来，容浅对他们说：“我有个计划，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容习温跟谢东对视一眼，而后，当天晚上，容浅一个人独自去了龙景花园。
从计程车上下来，容浅环顾四周，龙景花园是中产小区，适合老人居住，环境很安逸。
在保安亭处问了龙景花园807号往哪边走之后，容浅就找到其中一栋楼，坐上电梯，上了八楼，到了807号住户的门口，容浅拿出钥匙，顺利开了门。
容浅原以为慕朝雪会让她看到什么让她大吃一惊的东西，结果开了灯一看，什么也没有，就很普通的居家装修，而且因为不常住的缘故，积了不少灰。
容浅进去后扫了一圈，厨房，浴室，都很平常，没什么异样，除了卧室的门锁着。
容浅也没找到钥匙，于是，找把螺丝刀，直接把锁撬开了。
卧室里很暗，容浅找到电源开关，把灯打开的那一刻，容浅呆住了。
这根本不是卧室，而是一间储物室，里面只放了关于一个人的东西，那个人，就是沈屹。
门打开的那一刻，容浅有种进了一个沈屹的粉丝房间的既视感，墙上，桌上，全是沈屹的照片，海报，杂志，报纸，电影碟片，沈屹的专辑，一眼望去，无穷无尽。
这些东西，相当于是沈屹存在过的证明，他的一生，几乎都在这里了。
“慕朝雪怎么会收集了沈屹这么多的东西？”
容浅咋舌，她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本杂志，都是灰，她掸了掸才翻开，充满了年代感的杂志内容，容浅翻了几页，就放下了。
一抬头，就看到墙壁上有一面白板，板上记录着沈屹的所有细节。
就像是一个跟踪狂，把他的习惯，说话方式，走路的姿态都写了下来，慕朝雪，这是在模仿沈屹？
想到这一点，容浅顿了一下。
慕朝雪确实跟沈屹长得像，只要化点妆，稍微修饰一下，就算只能模仿到沈屹几分神韵，跟沈屹不熟的人，都会被他蒙混过去。
是沈冯然让他这么做的吗？目的又是什么？
容浅记得慕朝雪说过，只要她来了，就都知道了，于是，容浅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本笔记。
翻开笔记的那一刻，一张照片掉了下来。
容浅捡起来，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果不其然，那不是最后一次，这张照片才是！
照片中的容浅穿着跟她此刻一样的衣服，干净清爽的白T，蓝色牛仔裤，站在一个疑似医院病房的地方，她背靠着墙，嘴角抿直，表情严肃。
看到这里，容浅就知道，她将在这一天，连续穿越三次。
而这张照片，如果不出容浅意外的话，会是最后一次了。因为，傅伯仲就是在医院病房去世的……
将照片放桌上，容浅开始看笔记，一页页看过去，容浅的表情也一直在变化，看到最后，容浅一脸愕然。
这本笔记，是慕朝雪的日记，上面清楚写了沈冯然的计划，以及，沈屹死亡的真相！
1988年5月4日那天晚上，在轮船上举办的宴会，并不是沈屹举办的。
而是伪装成沈屹的慕朝雪，以沈屹的名义，把所有人邀请过去的。
目的只一个，倘若这天晚上，沈屹不过来，那么那艘轮船，将沉到海底，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回去！
而沈屹，明知一但去了，只有一死，却还是赴约了。
那天晚上，沈屹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不是别人，正是沈冯然。

第140章 你知道，沈屹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那天晚上，沈屹跟沈冯然说了什么，慕朝雪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屹确实中枪坠海了。
慕朝雪还知道，沈冯然其实根本没那么大的本事沉船，那只是为了把沈屹骗出来所编的谎言而已。
也就是说，无论那天晚上沈屹有没有去，以后，沈冯然都无法找沈屹的麻烦了。
然而，这个消息，没有人告诉他，因此，沈屹只能赴约，最终死在沈冯然的手上。
看到这一页的时候，容浅就知道，自己该如何救沈屹了，只要阻止他上那艘轮船，那么，他就能活下来！
而关于沈冯然，容浅也知道了，之前他说沈屹当时没死，隐姓埋名，过起了荣华富贵的日子，其实，说的是他自己。
真正隐姓埋名的人，是沈冯然，他改了名字，叫霍席君。
刚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容浅还愣了一下，霍席君不是托马斯的中文名吗？怎么沈冯然也叫这个名字？
往下看后，容浅才知道，原来，托马斯早就死了！
现在的托马斯，就是沈冯然。
这些年来，沈冯然一直利用托马斯的名声做事，他倒是把自己藏得很好，一点风声也不露。
而这段时间，接二连三派人袭击容浅的人，也是沈冯然，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阻止容浅穿越去见沈屹。
结果，谁也没想到的是，他的阻止，反而促成了容浅三番五次的穿越时空。
而这些，对容浅来说，现在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去救沈屹！
于是，容浅二话不说，把照片收了起来，只是准备走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忽然灭了。
容浅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并不只是她这栋楼没电，而是整个小区都没电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中，容浅刚要摸出手机照明，忽然，容浅察觉到什么，她蓦地抬头！
结果还是晚了，一棍子重重打在她的后脑勺上，容浅应声倒地。
在昏过去前，容浅看到被她拿在手里的照片，完好无损，并没有化为灰烬……
容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很熟悉的房间里，充满了公主风的装潢，不正是沈屹给她准备的房间吗？
难道，她又穿越过来了？
可是不对啊！那张照片，都没化成灰烬。
而且，这虽然是她住过的房间，但看起来，已经有些许岁月了。
容浅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被打过的后脑勺还疼着，容浅伸手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
而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
容浅抬头，就看到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沈冯然。
容浅看到他健朗的身姿，就知道，成为残疾人坐轮椅是假的了，这个沈冯然，只有瞎了一只左眼才是真的。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保镖。
沈冯然坐下之后，就跟见老朋友似的，闲话家常，很随意的问了容浅一句：“容小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容浅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沈冯然也不在意，他自顾自的往下说：“这是沈屹的家，你曾经，跟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对吧？”
“沈冯然，你的戏，演得还真不错。”容浅暗讽他在养老院演的那一出。
沈冯然笑了一声，“容小姐过奖了。”
“所以呢？你的目的达到了吗？”容浅从床上走下来，只是不等她走到沈冯然面前，就被两个保镖被拦住了。
沈冯然露出一抹阴森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容浅看到，瞳孔蓦地一缩，她冲过去就要抢过来，结果被两个保镖死死摁住。
其中一个还拿出了电击棒抵到她的腰间，为了让她失去反抗的能力，电击棒一按，容浅瞬间就跟全身都被麻痹了一样，再没有了刚才的挣扎之力，浑身瘫软了下来。
尽管如此，容浅还在咬紧牙关强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沈冯然面前，把照片抢过来！
沈冯然欣赏她的垂死挣扎，见她这么想要这张照片，沈冯然掏出了一把打火机。
“你想干什么？”容浅的脸一下就白了。
沈冯然给了她一个眼神，“你说呢？”
然后，将打火机对准照片，点了火，看着火焰从照片的一个角开始往上燃烧。
“不，不，不要！”容浅惊恐，但两个保镖死死将她摁在地板上，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无法站起来去阻止沈冯然的行为。
眼睁睁看着照片被燃烧过半，容浅慌了，她哭喊着阻止，甚至还委曲求全的恳求他。
但沈冯然，依然无动于衷，随着火焰越来越旺盛，沈冯然也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沈屹，你跟我斗？你还想活过来？我告诉你，做梦！”
“不要……不要，把照片还给我，还给我！”容浅已经崩溃，泣不成声了，她撕心裂肺的喊着，但照片，还是在她眼前，被燃烧殆尽。
那一刻，容浅的心也已经破碎不堪了。
“沈屹……”
“沈屹……”
容浅哭得几乎肝肠寸断，嘴唇被她咬出了血，她无助的一遍遍喊着沈屹的名字，此刻痛不欲生，连基本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容小姐，你哭什么？就烧了一张照片而已，咱们来叙叙旧吧。”沈冯然得逞的笑了，容浅哭得有多绝望，他就越开心。
不管容浅有没有听到他说话，沈冯然都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沈屹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容浅低着头，被两个保镖压在地板上，此刻没有任何反应。
沈冯然得意大笑的说：“他说，他一定会活过来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他要是知道，这张照片已经被我烧了，他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好笑，哈哈哈！”
沈冯然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泪流不止的容浅握紧了拳头，指甲扎进肉里，她都没有知觉，她要杀了他，杀了他！

第141章 这种帅哥，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但沈冯然的得意没维持多久，警察就赶到了。
按容浅的计划行动，沈冯然果然落网了，但容浅的计划再缜密，也有失误的地方。
比如，她没想到，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沈冯然会把她的照片给烧了。
这场计划，容浅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是失败。
成功的是，沈冯然终于被逮捕了，这一次，他再也别想从牢里活着出来了，失败的是，容浅，永远失去了沈屹……
容习温跑过来把她搀扶起来的时候，容浅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哭红的的双眼，不甘的瞪着他，一遍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为什么！”
容习温心疼不已，他眼眶一红，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能抱着她，任她在怀里挣扎，直到容浅哭晕过去。
三天。
距离沈冯然一伙人被捕，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容浅醒来后，除了哭，就是在失魂落魄的发呆，她饭也吃不下，三天下来，整个人直接瘦了一圈。
容妈看到女儿这副模样，都担心坏了，问容习温女儿发生了什么，容习温也只是摇头，不说话。
容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
就在容母怀疑她都要把自己关出病来的时候，容浅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恢复正常的作息，该睡睡，该喝喝，该上班就上班。
只是，任谁都看的出来，她不对劲。
容浅想强迫自己工作，好忘记一些事，但众人看她那副模样，也不敢安排她做事，导致容浅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静下来，想到沈屹，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出眼眶。
谁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难过成这样？跟天塌了似的，但谁也不敢问。
张浩虽然是跟着容浅去过香港后回来的，但他也不知道在容浅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沈冯然被捕那天，她在酒店醒过来之后，就痛苦绝望的哭个不停。
就好像，她心爱的人，去世了一样。
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毕竟谁都知道，这位容警官，根本就没喜欢的人，更没有男朋友。
那她哭成这样，是为什么……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三天的时间，足以冲淡很多事。
比如，沈冯然被捕时，在社会上引起了多大的骚动，三天后，有新的明星八卦被爆出来，沈冯然一事，就有多平静。
餐厅里，朋友聚在一起，除了聊八卦，就是玩手机。
但也有例外。
在香港那家有七十年历史的餐厅里，其中一间门口，对面走廊挂着一幅曼珠沙华的包厢里，此刻就有一帮老朋友在办同学会，众人举杯欢呼，说说笑笑，正聊得火热。
忽然，有人注意到，敞开的门口，突然悄无声息的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高腿长，矜贵的不行，这男人一走进来，全场瞬间一片寂静。
几个女人就看傻眼了，含在嘴里的橙汁忘了咽下去，从嘴角流了出来，等反应过来，才赶紧擦掉下！
有人鼓起勇气问：“请问你是？”
“抱歉，走错了。”男人只迟疑了两秒，便对众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
直到男人走远，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其中一个女人说：“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吗？天哪，长得好帅啊！把我看的，都忘记呼吸了！”
另一个短发身材微胖的女人连忙附和：“你忘记呼吸还算好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我一个大男人，都看得心脏砰砰跳。”男人捂着还激动的心脏，红着脸说。
于是有人感慨了，“这帅哥的身材跟美貌，简直是男女通杀啊！他是不是明星啊？”
“不可能！姐我追星那么多年，要是圈内有这种级别的帅哥，早被我喊老公了！”
“但是，真的好帅啊！刚才就不应该发愣，应该跟人家要个微信才对的！”
“得了吧，这种帅哥，肯定早名花有主了，而且，你确定，人家给你微信，你敢追吗？”
那女人闻言怂了，叹了口气道：“唉，不敢，这种帅哥，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而此刻，被众人议论纷纷的这位帅哥，独自一个人，走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推开门走进去，可以看到，里面有张小餐桌，只摆着两张椅子，像是情侣特供。
男人迈着修长的步子，走到了其中一面墙前，可以看到，一张照片，直接霸占了整面墙。
照片上的男人在低头吻一朵玫瑰，余光却瞥了镜头一眼，充满了攻击力。
男人上手，触碰了一下照片，他弯起了嘴角，低喃了一句：“原来，真的阿浅形容的一样……”

第142章 阿浅，是我，我回来了
陈老板平时很少上三楼最里面那间不对客人开放的隔间。
但自从前不久，带一个女客人上来参观过之后，陈老板总是时不时过来看一眼。
今天，他也如往常，路过的时候，过来看一眼，然而，平时总是紧闭的门，今天却敞开着。
陈老板顿了一下，有哪个客人未经他的准许，擅自进去了吗？陈老板有些生气，结果走进去一看，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陈老板呆住了，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墙上的照片，他咋舌错愕。
倒是注意到他的到来，男人对他颔首微微一笑，陈老板也不由也点了下头。
“请问，您？”陈老板不自觉用敬语。
男人迈步走到透明玻璃前，俯瞰着夜市下繁荣的街道，他背对着陈老板说：“相较于几十年前，变化挺大的。”
“是啊。”陈老板愣了片刻之后，才像是理解了什么，释然一笑。
男人转身注视着他，看了半响，才说了句：“你有些老了。”
“人嘛，都会有老的一天。”话音刚落，看着眼前这个跟几十年前毫无变化的男人，陈老板忽然没底气了。
男人却点点头，表示赞同，“嗯，都会有老去的一天。”
“您在等谁吗？”陈老板能感觉的出来，他人虽然在这，但心已经飘向别处了。
男人凝视着远方，想起某个人，他的嘴角不由温柔弯起，“是啊，我在等一个人，已经等了，有五十多年了……”
“嗯？”陈老板露出不解的表情。
男人只是笑笑，没说话。
陈老板这时斗胆问他：“我能冒昧问一句，您，是谁吗？”
男人目光温和，平静且淡然，看着陈老板，他缓缓说出一句：“我叫，沈屹。”
容浅已经颓丧好几天了。
今天刚结束上级领导的视察，容浅一回到岗位，就再次趴办公桌上了，张浩走过来，提醒了她一句：“容姐，今天穿着制服呢，这样趴着不好看。”
他说的对，有损形象，容浅坐起来，但精神还是不振，她昨晚又哭了一晚上。
张浩皱着眉道：“容姐，你到底怎么了？已经好几天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会好起来的，你用不着担心。”容浅调整了下呼吸，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张浩还想再说什么，陈佳这时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一脸激动的对容浅说：“容姐，外面有个长得超级帅的帅哥找你！就在门口，你要去见他吗？”
“帅哥？”张浩情敌雷达瞬间启动。
容浅兴致缺缺，漫不经心道：“不知道，不认识，不想见。”
“你都没看，怎么知道不认识？人家是专程来找你的哎，会不会是哪个案子的家属？”陈佳让她想想。
容浅想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便问了句：“他叫什么？”
“不知道，我忘记问了，他只让我来告诉你，他在等你。”
容浅皱起了眉头，到底是谁啊？
陈佳摧促她：“赶紧去吧，去晚了，没准人家走了。”
容浅这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心不在焉的走了。
直到容浅走远，陈佳还捧着脸羞涩的说：“真的长得好帅啊！那男人该不会是容姐的男朋友吧？”
“你至于吗？”张浩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陈佳白了他一眼，“你见过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张了，而且，仔细一想，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陈佳脑海里隐约有个印象，于是打开电脑，输入了沈屹的名字，然而，一无所获。
陈佳嘟囔道：“奇怪了，之前还在的，怎么现在找不着了。”
“你在找什么？”张浩还以为她在查哪个案子。
陈佳抬头对他说：“还记得之前，容姐让我查一个叫沈屹的男人吗？”
“记得，怎么了吗？”
“就……算了，没什么。”陈佳一脸疑惑，因为她突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之前见过的那个叫沈屹的照片，长什么样了？
容浅走出去，看到不远处的警局门口，站着一道她所熟悉的身影时，容浅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又或者，是她的眼睛出现幻觉了。
于是，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男人还站在原地。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笔挺高档的西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一部智能手机，只是可能不太习惯的缘故，他操作起来，并不适应。
男人这时也注意到她了，于是弯起嘴角，张开双臂，像是在等她跑过去，而他，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
看到他这个举动，容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出声喊他，但话到嘴边，就是喊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容浅几乎是狂奔着朝他跑过去的。
她毫不犹豫的扑到男人怀里，男人牢牢接住她，将她紧紧抱住。
容浅在想，如果这是梦，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可男人的体温是热的，她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而这对沈屹来说，又何尝不是呢？隔了这么久，他终于，能再次触碰到她了……
“沈屹……这是真的吗？真的是你吗？”
容浅都不敢相信，委屈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她将脸埋在他怀里，贪婪他的温暖，双手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舍不得松开。
沈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他闭着眼睛，沦陷于她的柔软与她专属的味道中，渴望再一次触碰到她，沈屹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阿浅，是我，我回来了。”沈屹在她耳边轻声诉说。
得到他的肯定，容浅才敢真的相信，沈屹没死，他活着回来了！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3章 让历史，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徐阳又忍不住过来找容浅了。
自从在香港一别，各自离开之后，徐阳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她，于是，趁着今天没什么事，徐阳开车过来找她了。
谁料刚开到警局门口，就看到容浅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
由于他来的不巧，没看到那男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男人身材高高瘦瘦，堪比模特，浑身透着一股贵公子的气质，绝不是一般人。
徐阳愣住，那个人，是谁？
这边的车上，容浅坐上车后还拉着沈屹的手，舍不得放开，她的眼里，此刻只有沈屹，就连上了什么车，开车的人是谁都没注意。
直到沈书怀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容小姐，你一定很震惊吧，我刚见到的时候，也震惊得合不拢嘴。”
看到沈书怀，容浅才回过神来，“你，你已经知道沈屹回来了？”
这话问的没有一点常识，但容浅此刻还能冷静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沈书怀笑着说：“是啊，他是凌晨两点的时候回来的，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沈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容浅终于想起来问他。
她仔细的将他打量过了，如假包换，这个男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沈屹！
而且，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是32岁的年龄，眉宇间的稳重与成熟，肉眼可见。
沈屹牵着她的手，在容浅疑惑的目光下，沈屹缓缓说出一句：“阿浅，我一直在你身边。”
“嗯？”容浅不解，一直在她身边是什么意思？
沈屹温柔的说：“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小的时候，经常有奇怪的举动，后来还去算过命，算命的人说，你的身边，有个守护神。”
“我记得！”容浅当然记得，但那都是她小时候的事了，他怎么这个时候说起来？
沈屹告诉他，“那是我。”
“你？”容浅有点懵。
沈屹点点头，“阿浅，你可能不知道，从你出生那一刻，我就在你身边了。”
“你，你在说认真的吗？”容浅惊愕咋舌，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沈屹从容不迫的说：“阿浅，你还记得，你带给我的那张照片吧。”
“照片？难道说！”容浅恍然大悟。
沈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是的，我跟你一样，坠海的时候，我的手里还握着你给我的那张照片，当我沉到海底，意识即将昏迷之际，那张照片，在我眼前，化为了灰烬。”
“然后呢？”容浅迫不及待问。
沈屹不慌不忙的往下说：“之后，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类似于，时空的夹缝。”
容浅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是说，沈屹并没有像她一样，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穿越到另一个时代，而是被困起来了！
“因为时间谬论。”沈屹浅浅一笑，他解释道：“你可以穿越到我的时空来，因为，那已经是发生过的事，而我，是穿越到未来，那时，未来还没有发生。”
“所以，你一直在等，等我拍下那张照片的时间，直到未来发生，你才能够从那什么时空夹缝中出来？”容浅寻思着猜测。
而沈屹嘴角的那抹笑，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是对的。
“我被困了近乎三十多年，在那段岁月里，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四周，一片黑暗，直到你出生，我听到了婴儿的啼哭，然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光，我就看到了你。”
容浅错愕道：“你的意思是，从我出生开始，你就一直在看着我了？”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但我确实看到了你，直到你两岁，我尝试着呼唤你，你好像听到了我的声音，似乎，也看到我了，还笑着对我挥手。”沈屹想起来，眼神都柔软了几分。
她不知道，小时候的她，有多呆萌，当然，现在，也经常会有可爱的一面。
容浅一脸难以置信，沈屹，竟然是看着她长大的！
“直到，你负责许默的案子，看到了我和你的照片，我才终于从时空夹缝里走出来。”
容浅惊讶，“你那时候就出来了？”
“也不算是真正的出来，只是，出现的时间很短，不出几分钟，就会被召回去。”沈屹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凝视着容浅的眼睛，温柔的说：“你那天下楼，看到电视机在播放我的影片，是我打开，让你看的。”
容浅眨了眨眼睛，这个一直让她想不通的点，终于破案了！
“后来我每到深夜，断断续续又出现过几次，但你，似乎都把看到我，当成是你在做梦了。”沈屹说着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头。
容浅回想起来，发现还真的是这样！
那么，她跳海那一次，看到沈屹出现，也不是幻觉？
沈屹笑了笑，“不是你的幻觉，确实是我。”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一个解释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呢？太不可思议了！”容浅越想越觉得离谱，这比她穿越过去，还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但沈屹接下来说的话，更让容浅震惊，他说：“阿浅，我其实，也跟沈屹见过。”
“什，什么？”容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沈屹笑着说：“不用觉得奇怪，我说的，是过去的我，那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生了一场病之后，好像来到你的世界，见到你了。”
“我记得这件事！”当时沈屹还吐血了，容浅印象一直很深刻。
沈屹感慨的说：“我当时也很意外，会看到还是年轻时，二十多岁的自己，那会的沈屹，看到现在的我，也很诧异，我还交代了他一些事，但他回去之后，似乎就忘了。”
但好在，后来又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并不会死，而是会被困在一个时空夹缝里，于是，义无反顾的踏上轮船。
再然后，坠海，让历史，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于是，就有了沈屹的现在，他等了三十多年，横跨一个时空，将自己带到拥有她的世界。
而沈屹，也彻底在那个时代消失了……

第144章 利用他，把你送到我身边【完结】
容浅这几天很忙，忙着给沈屹办身份证。
据说沈屹从香港过来，费了姚娜跟宗雨堂不少功夫，当然，两人见到沈屹的时候，更是惊讶得以为见鬼了。
沈屹在那边安排妥置之后，就迫不及待来找容浅了，然后，容浅就这样有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朋友。
容浅倒是没有声张，打算把沈屹的身份等问题解决了，再把他带回家见老妈。
至于容习温，容浅当天就把他约出来跟沈屹见面了，毕竟，办身份证，还得她爸帮忙。
于是两天操办下来，沈屹的身份办好了。
至于工作，容浅想了想，就把他定为投资商，专注于投资公司，啥也不用干，就坐等收钱。
容浅后续还得给他办考驾驶证等杂事，这些都可以慢慢来，总之，这两天容浅忙成狗，沈屹则是一派轻闲。
沈屹对自己的外表没什么概念，殊不知跟着容浅走出去，引来多少人的注视跟惊叹。
偏偏某人还毫无察觉，悠闲的逛着街，让容浅当女朋友又当经纪人的，阻止一些人拿手机拍照。
在这个时代，想让一个长得好看的人火起来太容易了，容浅可不想让沈屹受那些短视频的荼毒，就算评论全是夸长得好看也不行！
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愿听容浅的阻止，还强行把容浅推开，让她险些摔倒。
于是，刚才还一脸温柔的沈屹瞬间变脸，嘴角抿直下来，冷厉的眼神一扫，在他不怒自威的气场震慑下，所有人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再轻举妄动。
沈屹身上是带着一般人没有的“明星”气场的，连记者都不敢随便采访他，何况是这些被他的“美色”吸引来的普通群众。
接下来，沈屹就搂着容浅的腰，霸道宣布主权似的离开了。
沈屹还去见了徐之微，看到沈屹的那一刻，徐之微震惊的血压都飙高了，容浅都怀疑，沈屹是故意要吓得他的，老人家一把年纪了，禁不起吓的。
容浅还带沈屹坐飞机去了北京，去大学见陆宣跟陈诗意。
两位教授，看到沈屹，喜极而泣，抱着沈屹就舍不得撒手了。
在一旁看着的容浅，心里万分感慨，谁能想到，沈屹会活着回来呢？而且，还是以这么一副年轻的模样。
容浅花了几天，让沈屹适应了现代的生活节奏之后，就把他带回家见父母了。
容习温一直都知道沈屹的存在，早做好闺女会嫁给沈屹的准备了，不过，他倒是没有跟容母说过，容母是毫不知情的。
因此，当看到容浅拉着一个男人回来，说妈，这是我男朋友，我要嫁给他的时候，容母差点没拿扫把将容浅扫地出门！
容母以为这是容浅为了摆脱相亲雇来的男朋友，好在，经过再三的确认，确定这是她闺女谈的男朋友，不是开玩笑的，容母这才重视起来。
容浅原以为，她老妈终于能把她嫁出去了，会很开心，谁料，容母表情很严肃，还故意把容浅支开，他们当父母的，要跟他好好聊一聊。
于是，容浅就蹲在大门口等着，直到沈屹出来接她，容浅忙问：“怎么样？我妈同意吗？”
沈屹点点头，“嗯，同意。”
“我妈很强势，她没为难你吧？要是为难你，你跟我——”
“阿浅。”沈屹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容浅立马就平静下来了，沈屹摸摸她的头说道：“伯母比你想的要更加爱你，我已经跟她发过誓，绝不会背叛你，更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她挺难过的，毕竟养大的女儿，就要嫁出去了，她身为一个母亲，比谁都不舍。”
“哎呦，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又不是嫁外地去，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嘛！”容浅赶紧进去安慰她老妈去了。
沈屹就在门口站着，很快就听到容浅取笑她老妈哭鼻子的大嗓门，把容母气得追着她跑，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家人嘻嘻哈哈的笑声。
沈屹的心里感到一阵暖意，这个能带给身边欢乐与温暖的女孩子，很快就会被他娶回家，以后，只属于他了……
容浅没闹多久，就跑出来拉着沈屹一阵狂奔，美名其曰，逃命去！
沈书怀替沈屹守家的承诺做到了，他也该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容浅还以为，沈书怀就只是一个闲着无事，守着房子闲暇度日的中年男人，直到有司机过来接他，并喊他一声董事长，容浅惊呆了！
后来，容浅才了解到，沈屹1987年的时候，就回到国内待了一段时间，并且，也找到了沈家跟颜家。
沈屹回来后就认祖归宗，将已经破败衰落的两个家族给救活了过来。
于是，就有了沈书怀这个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一刻，容浅才知道，原来，她嫁给了一个“老祖宗”！
沈屹后来还去见沈冯然了。
当时，容浅也跟着去了，沈冯然看到沈屹的时候，满脸的不敢置信，嘴里念着不可能，直到沈屹要走的时候，他情绪忽然激动的大喊：“你骗我！你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容浅不解，沈屹骗他什么了？但沈屹并没有给她问沈冯然的机会，把她带走了。
容浅直到走远，还听到沈冯然怒吼的声音。
在坐车回去的路上，容浅就问沈屹，“他为什么说你骗他？”
“比起说骗，倒不如说，我利用了他。”
容浅更困惑了，“他利用他做什么了？”
“利用他，把你送到我身边。”沈屹凝视着她，微微一笑，容浅还想再问，沈屹就直接堵住她的嘴了，容浅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愣是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其实也没什么，但对沈屹来说，却是他不愿面对的。
因为，当年在轮船甲板上，沈屹告诉沈冯然，他想知道容浅穿越的真相，就自己去找，三十年后，容浅就会出现，只要找到她，自然就能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能够穿越时空。
也就是说，沈冯然会多次对容浅下手，罪魁祸首，是沈屹……
也许容浅不会在意，但沈屹，终将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
沈屹紧紧牵住容浅的手，这是他用了一生去等待，才留住的人，沈屹说什么，都不会放开她，他将对她忠诚一生。
致容浅：
虽不曾穿越星河万倾，但有辛与你相逢。
——沈屹。
【完】

第145章 番外1：他与她，两个时空的交际
“复古时光1950—1980年代珍藏老物件陈列展”在景德镇遗产博物馆开幕，一进展馆，浓浓的历史年代感便扑面而来。
陈列柜里摆着一件件的老物品，小到一颗纽扣，大到电影放映机，覆盖了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的所有老物件。
复古历史感有了，久远的年代风貌也体会到了，琳琅满目的老物件十分有趣，但也……十分枯燥！
但容浅实在想不通，她好好的高考毕业旅行去哪玩不行，非得来参观博物馆？去越野，去攀岩，去蹦极它不香吗？
对于容浅同学这种不“正面”的想法，复古狂热人士袁小洁同学表示了严重的谴责！
作为一名当代根正苗红的青年人，勿忘国耻，振兴中华，她怎么能整天想着玩呢？
听到她这话，容浅斜了她一眼，幽幽吐出一句：“妹子，我考上的是警校，现在不玩，以后还哪有机会像现在一样撒野玩了？”
袁小洁被噎住，当下撒娇卖萌，拽着她的袖子晃，学林黛玉的口气说话：“哎呀，容哥哥~你就陪陪我嘛。”
“得得得！别来这套，长得再帅，姐我还是个女的。”容浅一撩飒爽的碎短发，微昂起的下巴，露出精致好看的下颚线。
不过，真不是袁小洁不把她当女的看，实在是她太“帅”了！
宽松的白T恤，酷酷的军绿色工装裤，比男孩子还酷的穿衣风格。白白净净，唇红齿白的小脸，不仔细看，还真会以为是男孩，但好在眉宇间还有几分女儿家的俏皮。
袁小洁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虽然不满，也只是嘴上说说，于是心安理得拍照去了。
摊上这么一个喜欢复古风的文艺少女，容浅也只能自认倒霉。
梦里，容浅闲着无事，随便逛了两圈，无意间，看到柜台上搁着一个相机，很复古的款式。
因为不在展柜里，容浅以为是可以碰的，就拿起来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她摸索了一下，发现是可以拍的，就试着随意对准一个方向，想着按下快门试一试。
一个男人就在这时闯入了镜头中。
容浅顿了一下，男人侧身对着她，头微微抬起，应该是在看墙上的老照片，但仅仅只是一个侧脸，都不由让她为之惊叹。竟然有男人比她长的还帅？
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整个就是模特身材，就是衣服穿得不对季节。
高考毕业季，正值最炎热的七月，他却穿着一身复古的英伦深棕色风衣，里搭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寒冷的冬季里走出来的。
不知不觉，容浅下意识按了快门。
“咔嚓”一声，刺眼的亮光一闪，容浅被吓了一跳，这声音也太大了点吧？
随后，就听相机里发出了咯咯的声响，照片似乎正在洗，容浅研究相机，想着看照片从哪里吐出来。
不一会，照片就慢慢出来了。
容浅盯着照片看，发现还是空白的，好像还得甩一甩，影像才会浮现出来，只是这是哪个年代的老相机啊？这么久还没出相？
但不等她研究仔细，外面忽然涌进来一阵狂风！仿佛参杂着冰雪的寒冷，寒风凛冽。
但这阵风来的离奇，去的也快，仿佛只是刹那间的片刻，一睁开眼睛，风就停了。容浅疑惑眨了眨眼睛，再定睛一看，相片没了，被风吹跑了？
她刚想找一下，就看到一个穿中山装的老爷爷急忙跑过来，胆战心惊的将相机小心捧了过去道：“哎呀！小姑娘，这相机可是几十年的老文物了，可别摔坏了哦。”
“几十年？这么久了还能拍啊？”容浅诧异。
老爷爷忍不住失笑，“这怎么可能呢，早就坏了。”
“坏了？”容浅忙说：“可我刚还用来拍了张照啊！”
老爷爷只觉得她是迷糊了，这相机老成这样，哪还能用，容浅还想证明，但仔细一看，发现相机变了！
复古的款式没变，就是更老更旧了，也褪色了，一看就是放了几十年的老东西。
容浅懵了，下意识抬头，想找到那个男人的踪影替她证明，她确实拿相机正大光明拍了他，但环顾四周，也没看到……
忽然想到什么，容浅打了个寒颤，嘟囔了句：“我不会是中邪了吧？”
“浅浅！”袁小洁这时跑过来，见她失魂落魄的，脸色难看，不由关心问：“你怎么了？”
“发生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就是……唉算了，没什么。”容浅还想解释，但想了想，就她这点胆子，还是别吓她了。
袁小洁疑惑，但见她说没事，也就没在意了，兴奋拉着她就走，说看到了一张老照片，里面的帅哥超级帅！
容浅心不在焉，被她拉了过去，直到袁小洁指着陈列柜里的一个金边老相框，她的视线不自觉望了过去。
就看到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七十年代复古英伦风大衣，白色高领毛衣，眉眼如画，温文儒雅，微仰着头，似乎在欣赏挂在墙上的老照片……
容浅瞳孔瞬间放大，这不是她刚才拍的吗？照片怎么在这？真见鬼了？
“怎么样？是不是超帅！这里还有个签名，但我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好像有个龙字，但前面一个字我就看不出来了……”袁小洁滔滔不绝，容浅看着，突然吐出两个字：“巍龙。”
“巍龙？是叫这个名字吗？这帅哥，真的好帅啊~”袁小洁完全是一副花痴脸了。
容浅咽了咽口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脑门，她打了个激灵，对她说：“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有点邪门……”
“哎！可是我还没拍完照——”
袁小洁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容浅给拽着走了！
回去后，容浅就病倒了。
连着发了好几天的高烧，醒来后，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然后呢？”
躺在床上，背靠着枕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在看书的沈屹不慌不忙的翻了下一页。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容浅抱着他一只胳膊，依偎在他怀里，她刚才说了那么多，结果，他就给她这个反应？
沈屹想了想，才问她：“你不是说生病后就忘了吗？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就突然想起来了，你没有一点印象吗？”事情隔太久了，容浅都分不清那是她做的一场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了。
沈屹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查一下。”
说着，沈屹把书放下，拿起了手机，他现在操作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沈屹搜索了一会，当看到真的有那张照片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容浅凑过去看，惊讶道：“不是我在做梦！那是真的！”
“如果是这张照片，我有印象。”沈屹思索的说：“那会应该是我24岁的时候，去参加画展，恍惚间，我好像走进了一个展览厅，我以为是画展筹办的，也没注意。”
“然后呢然后呢？”容浅迫不及待问。
沈屹转头看她，低喃了句：“原来，当时是你啊。”
“嗯？”
“阿浅，在某些时空里，原来，我还见过更早之前的你。”沈屹想起来，他当时听到拍照的声音，便转过头。
就看到一个酷似男孩的一个女生，沈屹当时只觉得，这女生的眉眼，与他的容浅十分相似。
他是想过去跟她说句话的，但这时外面刮进来一股强风，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回到画展上了。
当时沈屹虽然觉得奇怪 却也没有多想，时隔多年之后，沈屹才发现，他与她，还有这么一段跨越时空的交际。
容浅忍不住问：“你说，咱们到底是为什么能够穿越时空，并且还能在一起的呢？”
沈屹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思念太深？”
“谁的思念？”
某人很不要脸的说：“我。”
“是吗？可你要是一开始就不认识我，你还哪来的思念？”容浅钻他逻辑的漏洞。
沈屹却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才说：“要是没有遇见你，我会终身不娶，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阿浅，我可是，一直在等你。”他深情款款，含情脉脉。
容浅毫无招架力，果断投降，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如果真是思念导致的，容浅想，应该也有她的一份。
这也让容浅忽然想到戒指上刻的那句话：红尘太浅，思念太深……

第146章 番外2：容警官与沈影帝的婚后日常
容浅一直以为，沈屹是个温柔有耐心，体贴又绅士的男人。
虽然，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如此，但容浅忘了，沈屹这个男人，本质上可是个冷酷boy，只是后来为了方便社交应酬，才选择将外冷内热，改为内冷外热。
因此，仗着有沈屹宠的容浅经常得意忘形，然后就被沈屹训了。
其实容浅也没做什么，就是她作为一个刑警，肯定是会有受伤的时候，为了不让沈屹知道，她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结果，反而让沈屹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她受伤的事，某人冷着脸质问她为什么不说？
容浅就笑着打趣他，“哎呦，受一点小伤而已，何必这么严肃呢？来来来，笑一个笑一个！”
“容，浅！”
某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叫她。
沈屹生气，后果很严重！
容浅瞬间怂了，她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衣角，撒娇卖萌求放过。
但沈屹宠归宠，该生气还得生气，于是白纸一张，笔一支，两千字的悔过书，什么时候写完，他就不生气！
容浅傻眼了，她家沈屹的脑回路，果然跟“现代人”不一样，写悔过书？亏他想的出来！
哼！不心疼她也就算了，还让她写悔过书？
容浅生气了，气鼓鼓的把纸跟笔拿起来，把自己关书房里。
沈屹竖着耳朵偷听，心想，是不是自己过分了，于是想着该怎么讨她欢心，但没多久，容浅就气势汹汹的从书房里出来了。
把悔过书往沈屹面前一扔，扔出了离婚书的既视感。
她双手一叉腰，霸道的说：“写好了！”
沈屹拿起来一看，纸上写了满满的一页“我爱你”三个字，沈屹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容浅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容浅谄媚的趴在他腿上，软绵绵的对他说：“我错啦，别生气了好吗？”
沈屹别说生气了，连严肃的表情都装不起来了。
容浅一看到他笑了，立马开心的说：“你笑了，你不生气了！”
“阿浅，我没生气。”沈屹把她抱起来，让她坐他腿上，他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不解，你为什么不会想告诉我？”
容浅其实是有自己的顾虑，她怕，沈屹会反对她继续干刑警的工作。
谁料容浅说出来之后，沈屹一脸疑惑的反问了她一句：“我为什么会反对？”
“你不会反对吗？因为我这个行业很危险！”
沈屹笑着说：“我知道危险，但只要你喜欢，我就支持，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尽我所能的去强大自己，然后，保护你。”
“你会怎么保护我呀？”容浅双手捧着小脸，眼睛冒期待的小星星。
沈屹认真的目光凝视着她，缓缓说道：“一但你发生了危及到性命的重大事件，我将第一时间动用所有力量，去维护你的安全，绝不允许你受到任何的侵犯。”
容浅被他感动到了，没想到都老夫老妻了，这家伙，还总会说那些让她感动的话。
于是主动献吻奖励，再然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沈屹抱到床上去了。
说起来，容浅还想起来一件事。
那还是沈屹刚来现代没多久的时候，两人虽然都表达了心意，而且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同床共枕的时候，都没进行最后一步。
归根结底，还是容浅心太大，而沈屹，太克制着自己。
容浅跟沈屹睡一张床上，一点邪念都没有，平时咋睡就怎么睡，还经常把沈屹当抱枕。
这倒是苦了沈屹，度过了极为艰难的几个晚上。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心爱的女人躺在身边，他的脑子里有无数想法，架不住容浅心太大，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这导致沈屹的“绅士”风度，只能让他强行克制着。
后来，还是容浅跟朋友聊起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一点。
于是，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沈屹一上床，容浅就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二话不说就强吻他。
她的行为给沈屹传递了一个信息，她愿意。
然后，沈屹就反守为攻，抱着容浅一个翻身，将她压身下了……
导致隔天容浅睡到中午才醒来。
自那以后，沈屹就跟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让容浅有种沈屹看着她的眼神，随时随刻都在开车的感觉。
某人不矜持了，也不禁欲了，笑起来一脸“荡漾”，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出国度蜜月的时候，沈屹就是一个行走的翻译机。
容浅经常打广告，沈屹，出国旅游，居家必备，你值得拥有！
在机场，沈屹经常帮助那些来自各国各地，语言无法沟通的旅客进行翻译交流。
当然，帮得最多的，还是中国人。
免得他们被误会，从而被某些人扣上没素质扰乱秩序的名声，容浅就经常这么看着，人群中的沈屹仿佛散发着光，容浅经常一看，就深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还是沈屹对她挥手，喊了她一声，“阿浅，过来。”
“来了！”
这时，容浅就会蹦起来，开心的朝他跑过去。
这一生，有沈屹的陪伴，容浅知足了。

第147章 番外终章：影帝与叶警官的梦幻联动
容浅后来把与沈屹相识，相恋，相爱的过程，写出了一篇短小精悍的小文章，发到了微博上。
是任何人看了，都会顶多觉得这篇故事“编”的不错那种程度，容浅也没想过会引起什么骚动，她只是单纯记录跟她家沈屹的日常而已。
可后来，有个人的私信引起了容浅的注意。
对方说：我知道你曾经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容浅被惊着了，赶紧告诉沈屹，沈屹接过手机，跟对方聊起来，沈屹问：你是谁？
对方回答他：我姓叶，是个警察。
容浅表情古怪，对方也是个警察？
沈屹不慌不忙，接着询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曾经穿越时空？
那位叶警官说：因为，我也跟你们一样，不一样的是，我是穿越到未来，而我妻子，是穿越到过去。
再然后，他们就约见面了。
直到在去赴约的路上，容浅都还在想，他们是不是被骗了？
沈屹摇头，“对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骗人。”
“不管是不是真的，咱们去了就知道了，他要是敢骗一个警察，我送他去真正的警局！”容浅袖子一撸，很霸气的说。
沈屹凝视着她，温柔一笑。
地点约在一家咖啡厅，容浅带着沈屹到的时候，那位姓叶的警官还没来。
两人就坐下，点了喝的，没多久，一对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女出现在视野中。
男人头发微长，随手扎了条小辫子，身高挺拔，气宇轩昂，跟沈屹的气质是截然相反，男人是十分硬汉的那种类型，但长相又很好看，是属于又帅又美的那种类型。
女人的气质则很清冷，眉宇间一派平静，仿佛再震撼人心的事，都无法惊动她半分，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个冰人美人。
男人是牵着女人的手进来的，走到他们面前，很自然的坐下。
容浅挑了条挑眉，她看着男人问：“你就是那位姓叶的警官？”
“我姓叶，叶司衡。”叶司衡对容浅伸出了手。
只是不等容浅回应，沈屹就先伸手跟他一握了，他嘴角带笑，“你好，我姓沈，沈屹。”
叶司衡点了点头，就收回了手，然后接着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妻子，席安槿。”
席安槿向他们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屹微微一笑，也向他们介绍容浅，“这是我爱人，她叫容浅。”
“我知道。”叶司衡一向很干脆，有话就直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我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愿闻其详。”沈屹言行举止间，尽显绅士风度。
两个男人就这么聊起来，完全插不上话的两个妻子对视一眼，容浅露出了一个很无奈的笑，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席安槿嘴角微微弯起，美人一笑，当真是赏心悦目，容浅夸了她一句，“你好漂亮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容小姐很有魅力。”不善人际交往的席安槿在某位叶警官的影响下，已经学会如何与陌生人友好的聊天了。
被夸有魅力，容浅娇羞的哎哟了一声，“哎呀，其实还好啦~”
初次见面，席医生对这位容警官很有好感，也许，是因为职业跟她家这位一样的缘故吧。
而沈屹这时已经从对方口中了解到他们的故事了，关于叶司衡提到的一个叫席樾的名字，沈屹有点印象，便对他们说了句：“我见过席樾。”
“真的吗？你见过我父亲？”听到席樾两个字，席安槿淡然的表情才总算有了一丝波动。
沈屹点点头，“1988年的时候，我回到国内，在那段时间里，曾与他见过，他是个缉毒警，对吧。”
席安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从小是孤儿的她，当时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穿越到过去，见到她从未见过面的父母。
容浅安慰她，同时好奇问了句：“你见到你爸的时候，没说你是他的女儿吗？”
“没有。”席安槿摇摇头，倒是听容浅这番话，让她不由问了句：“难道，你说了？”
“说了呀，我直接就喊他爸！而且，不准他不相信！”容浅很霸道的说。
席安槿还挺羡慕，不过，容浅也体谅她，“毕竟咱俩情况不一样嘛，我爸活得好好的，而且，他也知道我在穿越的事，你不一样，你那会，还在你妈妈肚子里，根本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被她这么一安慰，席安槿倒还宽慰了些。
之后，两个女人越聊越合拍，就把两个男人丢下不要了，容浅搂着席安槿的肩膀一起逛街去了。
干练帅气的容浅跟个爷们似的，搂着身材清瘦，温婉又清冷的席安槿，愣是有种两人是一对的即视感。
被抛下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二话不说起身跟上。
两人一个眼神，就都懂了，各自搂住自己小娇妻的腰，将她们“这一对”给强行分开！
容浅，席安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