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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萌番主角
作者：越子染
内容简介
 山吹樱，萌番主角。 字面意思闪闪发光、受神眷顾的美少女，一门心思要在综漫世界成为顶级偶像。 开局把社团活动室选址在了五栋mafia大厦中间。 系统：目前【活动室lv.1】，名气【0】，请加油经营，早日出道。 山吹樱握拳：好！明天就去东京巨蛋开个人演唱会！ ？？？ 系统大为震撼。 财政税收不好，一定是因为旅游业没搞起来！ 山吹樱毛遂自荐：聘我当横滨旅游推广大使，保你今年创收十个亿！ 横滨市长大惊失色：横滨？旅游业？ 山吹樱，其异能力【萌番结界】，以她为中心直径十米内，所有一切按照日常萌番发展。 俗称，降智光环。 打架？智斗？只会让你因为失去蛋糕上的小草莓痛哭失声。 剧本组和武力天花板：你不要过来啊！ 后来爱豆的龙卷风刮遍了霓虹，横滨极道安静如鸡。 小弟哭诉：大哥，根本招不到人。他们都连夜排队去买偶像演唱会门票去了！ 山吹樱拿着热心市民锦旗觉得很莫名其妙：起码给我个年度正能量偶像奖啊？ 金发黑皮公安嘴角抽了抽：给了就拿着。 *高亮：玛丽苏万人迷警告，全员单箭头，无副CP *高亮：沙雕文，逻辑三观不是那么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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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横滨开局
十一月，横滨的某条街道上。
几天前这里结束一场小型火并，加上即将入冬，路上显得分外冷清。来往路人无不裹紧大衣神色匆匆，避免停留。
这种情况下，路旁的咖啡厅内没有客人也很正常。
看着街上的萧瑟景象，正在擦桌子的服务生停下动作，浅浅皱起眉。
他是少见的金发黑皮，因为五官出色反而显得分外帅气，沉默不语的样子有种忧郁的美感。
“横滨的市民每天生活在这样的氛围下吗？”
“安室，”收银台的店长喊他：“一会把门口的招聘启事收进来早点下班吧，今天估计招不到人了。”
安室透愣了下：“现在还不到两点……”
“你刚从东京搬过来不懂，”店长叹口气：“港口mafia通知说袭击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所以不会有人来——”
迎客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打扰了！”
推开门的JK发出元气满满的问候声。在见到两人后，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我是山吹樱，来应聘兼职服务生！”
“超级美少女。”
一瞬间，店内两个人的想法达到了惊人的统一。
柔顺泛着光泽的樱色长发，洁白细腻的皮肤，玉质金相般的容貌。
如果说任何计策面对压倒性武力都没有作用，那么面前的就是能碾压一切审美差异的绝对美貌。
漂亮的樱眸闪闪发光，比夜幕中任何星子都要耀眼。连从门口灌进来的深秋寒风，穿过她身边后都变得温暖柔和。
不知是不是因为容貌过于耀眼，她的周身散发着圣光般的气场，顷刻把萧索凄冷的店内映照得灿然一新。
恍如天使降世般的超级美少女。
每个人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她会是自己一生遇到的最漂亮的人，没有之一。
“是贵店已经招到人了吗？”
“对、啊不是不是，没有，还招的，还招的。”
在这种美颜暴击下，这名自称山吹樱的女孩礼貌地重复了一遍，店长才缓过神来，同手同脚地过去商谈相关事项。
安室透假装在擦桌子，实际上暗中注意远处的动向。
……
其实也没什么好注意的，不是他说，同样是女性的店长面对JK脸红成那样的画面，真的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简单确认了姓名年龄后，山吹樱立刻就被录用了。
开玩笑，没看见她身后跟着那么多顾客呢？
在她和店长商谈的短短几分钟内，原本空无一人的店就坐得满满的，安室透一个服务生恨不得掰成八个用。
店长已经能想象到之后日进斗金的快乐生活，双方刚签完合同就迫不及待地问：“樱酱之后如果没有事，可以现在就开始上班吗？”
山吹樱灿烂一笑：“没有问题！”
店内瞬间春光明媚，心都被融化的店长捂着胸口开出了时薪1600的高薪。
全职时薪才只有1500的安室透：……
毫不夸张地说，有点酸。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偶像成长计划”系统。
这个山吹樱的系统在宿主的脑子里怀疑人生：“不应该啊，这里可是横滨，你怎么能出门十分钟就找着了兼职还立刻被录用了呢？”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山吹樱在一间社团活动室醒来，被告知绑定了“偶像成长计划”系统。
系统将辅助她经营学校社团，不断积累名气，最终出道成为超级偶像，完成从普通中学生到超级偶像的蜕变。
第一步是选定活动室的建造地点。不同的城市出道难度也不一样，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系统像往常一样推荐了几个地区：
“最简单的是奈良县的城市，竞争对手不多，出道会比较容易。东京也可以，虽然竞争激烈，但机会也很多——你在干什么？！”
系统的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山吹樱按下了代表“随机选择”的骰子。
虚拟骰子在光屏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弹出文字框：
【已为您随机选择城市：横滨市，坐标：▇▇。】
【您已解锁“私立樱丘女子高等学校（lv.1）”、“轻音部活动室（lv.1）”，祝您游戏愉快！】
惨剧发生得太快，系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横滨？什么横滨？
那个好几年也出道不了一个新人的横滨？
地狱开局啊。
横滨极道和国外势力横行，各方打得不可开交，市民光生活就身心俱疲，文娱这种第三产业从来就没发展起来过。
同时横滨又是个一线城市，演艺圈从业人数极多，资源极少，许多人为了一点资源抢破头。
又凉又挤，四个字完美概括横滨演艺圈现状。
之前头铁选择横滨的玩家，最快的刚出家门就死出来了，坚持最久的六年也没能出道。
系统几次劝说山吹樱再开一局，当事人却很心大地表示在哪里都一样，十分钟内以惊人的幸运极速解锁了“宿舍”和“打工”选项。
剩下十分钟从公寓离开，在出门的第一条街道上找到了兼职工作。
要知道横滨市的兼职机会少得像故意恶心人，全市只有一个，地点还随机刷新。
系统已经麻了。
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还不是这点。
下午六点钟，由于店里的食材消耗完了，咖啡厅不得不提前打烊。
店长清点收银时笑得合不拢嘴，给两名员工增发了两千日元的奖金。
两千日元对安室透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他其实是警察，近期被借调横滨。原单位和横滨地方都给他发薪水，一个月能领到八十万*左右。
相较之下，他的新同事简直是喜形于色，抱住老板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店长，我超高兴的！”
店长的脸直接烧起来了，被她抱着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樱酱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啊对了，樱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没别的意思我就问问。”
安室透：……店长你连装都懒得装啊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啦，”山吹樱放开店长，开朗地笑着：“我打算去东京巨蛋开个人演唱会，现在是在攒食宿费。”
店长：“是吗，太厉害了！樱酱原来是超厉害的偶像歌手吗？”
山吹樱眨眨眼：“不是啊。”
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只有山吹樱本人还带着亮闪闪的笑容，不明所以地看着忽然沉默的两人。
安室透有点扛不住她的目光，试探着问：“是有家叫“东京巨蛋”的店，然后山吹你——”
“不是啊，”山吹樱赶紧摇头，用手给他在空中比划：“就是东京那个圆圆的、像个蛋一样的体育馆。少女〇代、滨〇步*开过演唱会的那个地方。”
安室透：东京巨蛋我知道，我看不知道的是你。
他想着“总之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微笑开口：“是以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作为目标吗？这也不错，好好努力吧。”
山吹樱道：“不是啊，我攒够路费和设备就去啊！”她掰着手算了算，得出结论：“大概三个月左右。”
两个人四目相对。
安室透：？？？
这就是系统接受不了的地方。
“偶像成长计划”作为一款经营养成游戏，需要玩家从普通人开始，通过参加各种活动和完成任务，不断积累名气。
等名气达到lv.99【举世无双】时，达到条件在东京巨蛋召开个人演唱会，才算成功通关。
“我懂了，”山吹樱在听完系统的介绍后，一拍手：“明天就去东京巨蛋开个人演唱会！”
系统：“不，我觉得你不懂。”
幸好除开爆棚自信，她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知道去开演唱会需要准备歌曲、设备，以及最重要的食宿费。
完成新手任务的奖励零零散散加起来五万日元，因此lv.1（寂寂无名）的山吹樱迅速把搞钱作为主要任务，开局二十分钟就成功进入了“打工”活动。
这就像是新手勇者不练级，日夜打工就为直冲魔王城堡，送死送得迫不及待。
和刚听见这件事的系统反应一样，安室透也陷入了沉默。
但他身旁的店长却忽然上前，激动地握住山吹樱的手：“原来如此，樱酱一定可以成功的！到时候我会和安室一起去现场支持你的，加油樱酱！”
说着，店长还不忘向安室透确认：“那天我给你放假，一起去吧安室？”
不用观察肢体语言和微表情也能看出这两人是认真的，安室透强颜欢笑：“呃、嗯。”
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希望说服新同事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她真的很像那种会因为没准备回程路费而被人拐走无知少女。
此情此景，安室透产生了一个非常朴素的疑问：
她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心怀这个问题，他将目光转向兴高采烈的山吹樱，试图在她身上获得更多线索。
“气场怎么变成七彩的了？”
……
“可恶，太耀眼了什么也看不清……”
作者有话说：
*查了一下说透子的警衔是警部，年薪780万日元，横滨地方再给点补贴的话，应该能领到八十万吧（我猜的
*少女时代、滨崎步
*山吹樱的生日是4月1日

第2章 乐器店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山吹樱不但是简单模式，神还帮她开了挂。
“山吹樱，女，现役JK。
受到神明眷恋的完美美少女。
十四岁被星探发掘，半年登上武道馆（*次于东京巨蛋的里程碑意义场馆）。短短两年就成为其世界日本的超级偶像。
拥有千万粉丝，穿越之前正在准备进军好莱〇。”
系统抓着申请来的虚拟材料。
怪不那么自信呢，从偶像到好莱〇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吧？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前，山吹樱幸运到了不科学的地步。
什么“恰好买到最后一只限定玩偶”、“睡过头结果老师的汽车抛锚到学校比她更晚”这种事数不胜数。
甚至只要她想，靠“再来一根”把整个便利店的冰棍都搬空也能做到。
“因为世界是绕着我转的啊。”
山吹樱蹲在店里看乐器，非常自然地放出超级自我中心的豪言：
“如果真幸运的话，就会让我在路上捡到什么珍贵宝石，还给失主后，失主会感激涕零地硬塞给给我五十万元并请求我务必收下。”
她用指尖点了点价格签，背后冒出粉红小花：“然后我就能买得起这个了！”
她需要的乐器设备杂七杂八加起来要五十多万。
虽然咖啡厅开的时薪很高，但“偶像成长计划”对打工时间有限制。系统的安排是：白天上学，课后社团活动，剩下一小部分时间用来打工。
即便山吹樱对大部分系统通知置之不理，从来不进行“上课”活动，系统禁止的时间段也只能呆在活动室练琴，无法离开学校。
算下来最少也要三个月才能攒够钱。
“山吹小姐，您可以选择“上课”，”系统尽职尽责苦口婆心地劝道：“提升等级也会有金钱奖励——”
没想到山吹樱头顶小灯泡一亮：“对了，我去买彩票吧！”
对她来说，中个十亿什么的轻轻松松。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她起身拍拍裙子懊恼，又道：“系统先生叫我樱就行啦。”
她露出感染力极强的漂亮笑容，店内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拍照声和闪光灯。
系统：“……好的，樱小姐。”
笑不出来。
山吹樱的速通计划没能成功。
“偶像计划”是款开放度很高的游戏，考虑到金钱作弊的可能，禁止了玩家购买彩票。
她花费300日元巨资坐电车去了彩券行，到了门口发现进不去。
无论怎么推，都有堵透明屏障挡住了她。尝试次数多了，还会弹出警告：
【请勿采取不正当行为破坏游戏公平性！】
山吹樱把警告从头到尾读完，然后对殷勤出来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忙的店员道了谢，围上围巾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彩券行。
“不买彩票了吗？”系统不解：“叫别人帮忙买应该可以吧。”
虽然系统可能设置了屏蔽词，但要避开屏蔽词，叫别人帮忙买来后兑奖，对山吹樱来说很简单。
她连购买人是否会反悔私吞都不用担心。
“但是那样不是破坏游戏公平吗？”山吹樱慢慢沿着路往前走，“所以不买了。”
要继续攒钱，回去不能坐电车了。
“这样啊。”系统有点意外，他本以为山吹樱会是更加无视规则的人。
山吹樱点点头：“毕竟我是传播快乐和幸福的偶像，破坏别人游戏体验可不行。”
她的神情很认真，樱色眸子亮晶晶的，美貌杀伤力翻倍。
系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看惯了她乱七八糟的操作，忽然这么正派一下，就像倒数第一破天荒考了个两位数。系统油然而生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系统：“你还……挺正派的。”
山吹樱真实疑惑：“我是天下第一美少女，“完美”这个词本身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系统：“……”
他恨不得回到几秒钟前给自己一巴掌。
山吹樱原路返回乐器店，继续看那把她买不起的吉他。
店里不但开了暖风，好心的店员先生还提供免费茶水，她一闲下来就去乐器店蹲在那把吉他面前发呆。
不过这次回去，她发现自己心仪的乐器前面已经站了个人，拿着手机，似乎是在边查资料边对比乐器本身。
山吹樱喜欢的那把吉他价格偏上，销量不太好，店里库存只有那一把而已。
系统正要提醒山吹樱这点，她已经开心地迎上去搭话：
“你看中这把了吗？碰巧我了解一点，我来帮你介绍吧？”这把吉他的资料卡她看了无数遍，一些专家来都不一定有她了解。
系统：……
他忽然想起资料上说山吹樱“非常乐于助人，曾经帮一条路过的狗过了十八次马路”的事情。
那条狗真的只是路过，无意朝路对面看了一眼就无端遭此横祸。
系统：忽然无话可说。
面前的青年转过身来，看见山吹樱先被她的气场闪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不好意思，那就麻烦你了。”
【您已解锁人物“中原中也”，目前好感度45。】
【45好感度意味着：对方对您的印象很好，稍微相处一下就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好感度提升后有机会触发特殊事件获得奖励，请您继续努力。】
系统震惊：“初见好感度居然有45？！”
山吹樱极其外向，和人说话的时候全神贯注身心投入，连系统提示都没听见。
她真的十分中意那把吉他。以至于她自己讲着讲着就高兴起来，介绍完后兴奋地问中也：
“怎么样，这把吉他真的不错吧，买下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系统：……你醒醒，他买走了你用什么。
系统冰冷的绝望中也感受不到，他只觉得面前的少女凑得实在太近了，好像“社交距离”这东西根本不存在似的，亮晶晶的樱眸清澈如洗。
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视，总看见她身边环绕着一圈彩色光晕。
“我知道了，知道了，”虽然极力压抑，中也还是显得手足无措，他慌不择言地安慰：“我会买的，都会买的，总、总之你先冷静点……”
“这是在说什么啊……我的表现太丢人了。”
中原中也一边安抚不知名少女，一边在心里懊恼。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这不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吗？你今年可已经二十二岁，是个名副其实的成年人了啊中原中也！”
中也一边在心里怒斥自己，一边整张脸都开始因为害羞而变红。
中也在港口mafia做了六七年干部，各种女人都见过一些，但最初见到山吹樱时，还是下意识愣了一下。
“完美的美少女。”
只能想出这个形容词。
简直是神的造物，完美到能在她身边看到圣光一样的东西，光看着就叫人心情舒畅。
由于总部大楼中间莫名出现的学校和频繁镇压活动产生的焦虑，都因此减轻了不少。
他在mafia工作，周围的长辈朋友或多或少有些怪癖，中也好久没见过这么热情善良的正常人了。
中也生活得很认真，对同样开朗友善的人天然多几分好感，也很乐于倾听。
面对这么捧场的听众，山吹樱越说越上头，把这几天她在店里看好的设备全介绍了个遍。等到最后结账，中原中也很给面子地全买下来了。
系统已经麻了。
系统：我不说话，我看你以后用什么。
两个人都觉得跟彼此很聊得来，交换了姓名与联系方式。
离开乐器店时天已经擦黑，山吹樱帮着把一些小件拿到中也的跑车上。
那都是些变调夹（弹吉他的辅助工具）之类的小件，虽然轻，加在一起也有不少重量。奇怪的是山吹樱拎着袋子，轻飘飘地像拿了张纸。
“好奇怪，”山吹樱把袋子从左手换到右手，“难道是我的力气变大了？”
中也接过东西，闻言含糊不清道：“……可能吧。”
山吹樱一合掌，背后飘出小粉花：
“太好了！”
中原中也：在我人生为数不多的撒谎经历中，这次的负罪感是最高的。
他没敢看山吹樱闪耀的笑容，从西装裤口袋里摸出看好的调音器给她：“谢谢你帮我介绍那么多，这个做谢礼，应该用的上吧。”
“谢谢，我最近正在凑设备呢。”山吹樱开心地收下了。
““凑设备”？”中也问她：“你是乐队成员或者创作型歌手吗？”
他也挺喜欢音乐，如果是乐队或者音乐创作，也许他可以加入顺便在硬件上赞助一下。
不过就是不知道忙起来有没有时间。
中也考虑了很多可能性，较常人而言这个思路已经很全面了，但山吹樱的回答仍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是啊，”这位天使一样漂亮的小姐笑着说：“我是为了去东京巨蛋开个人演唱会做准备。”
中也：“是有家叫“东京巨蛋”的店——”
“不是。”
中也：“那是以此为目标——”
“我攒够路费就去。”
“……”到这里中也实在控制不住吐槽的欲.望：“哪里有去东京巨蛋开演唱会先从准备路费开始的啊！”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想法吧？
虽然这么想，但是看见白天元气满满的少女表情黯淡下来，中也又有点于心不忍。
她不但热情地帮了自己很多，而且有梦想也不是件坏事……
“那个应该是大目标吧，”中也僵硬地试图转移话题，戴着黑手套的食指挠挠脸颊：“那个，你近期想做到的事是什么？你看……就是比这个小一点的目标……”
他一说这个，山吹樱就来精神了：“有的！”
她拉着中也的肩，指向这座城市的高空：“你看那里！”
中原中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港口mafia的五栋大楼。漆黑高耸的建筑物在夜幕中亮着光，连线条都显得气势凌厉。
那是他所属的组织，本部已经成为这座城市地标性的建筑。
归属心与自豪感同时涌上心头，中也噙着笑一点头：“我看到了，那是港口mafia的大楼。”
“你觉不觉得缺点什么？”
“……缺什么？”看着山吹樱欣悦的神情，中也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等等你先别——”
“我打算在那五栋楼外面安上LED大屏，然后24小时滚动播放我的宣传片，”山吹樱兴奋得脸颊泛红，充满期待地看着中也：“你觉得怎么样？”
中原中也裂开了。
作者有话说：
中也：怎么敢的啊

第3章 东京
早上7点，港口mafia总部。
值班人员进行交接，身着黑西装的男人握着记录表，问昨晚值班的同僚：“夜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真的就像一般中学那么安静，”同僚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开玩笑道：“这应该是整个横滨最安全的学校了吧？真想让我女儿也来念这所学校。”
“不错，这正好还是女校呢？”两名中年男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
从休息室窗户的角度朝外看，一座上了年头的学校就静静坐落在五栋大楼的中央。
港口mafia五栋气派的大楼仿佛樱花的五朵花瓣般，簇拥着身为花蕊的学校。
这所学校几周前忽然出现在港口mafia总部，像所有乡下古朴的中学一样，老旧的铁门毫无防备的大开，能看见水池和创始人雕像。
可虽然门开着，却有堵透明墙一样的东西阻挡外人进入，尝试突入次数多了，半空就会出现透明的文字：
【未查询到您的受邀信息。】
【本校拒绝身份不明人员进出，请在受到邀请后前来。】
进不去里面，攻击手段又不奏效。
港口mafia观察了一两天，判断里面没有任何人在之后，除了派人轮班观察，暂时放着不管了。
这所学校的存在其实没给组织成员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但又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交接完班的成员刚到位置上站定，正巧中也这时穿越中庭，成员立刻站直了鞠躬，发出问候。
中原中也很年轻，却是整个港口mafia的最强战力，或者说找遍整个日本，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匹敌的人。
他年纪轻轻就跻身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列，平时却待人温和宽厚，在组织内私下人气很高。
中也有礼貌地回应了他的问候，这段极道组织上下级间的常见对话正要结束时，上课铃响了。
那所学校用的是老式的铜铃，穿透力很强，严谨地按照中学作息表早七晚五。
因而从几天前开始，港口mafia内就时不时回荡着校园淳朴悠扬的铃声，教书育人的气氛浓厚，一度叫许多人回想起被老师支配的恐怖。
通宵审完走.私合同的法务部、兢兢业业做假账的财务部俱是虎躯一震。
法务部部长哆嗦着手把走.私合同慢慢放回桌上，“下课、不是……散会。”
中也在这微妙的气氛内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坐到办公桌后两手交叠，对着桌上的手机沉默半晌。智能机屏幕漆黑一片，倒映出他俊美的五官，却迟迟不见亮起。
半晌，中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家伙……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跟山吹樱联络很频繁，经常在LINE上互发消息。
山吹樱绝对是个社交达人，永远精力充沛，熟练运用各种贴图表情，回复还特别快。中也被她传染，捧着手机聊天的时间大大增加。
但从几天前开始，中也再也没收到她的回复。打电话就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去两个人常见面的乐器店问，店员回答：“山吹小姐的话，两天前就没有来过了。不过她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买了很多东西回去。”
等等——
中也忽然灵光一闪。
虽然按常识来看不太可能，但她也不太像会按常理来的样子。
中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不自觉地站起来，一拍桌子：
“……所以说，她该不会真的拎着设备去东京了吧那个笨蛋！”
办公室外路过的两名职员被吓了一跳。
两个人面面相觑：“中原干部和女朋友吵架了？”
对方摇摇头：“不知道。”
*
山吹樱打了个喷嚏。
“我感冒了？”她用手心拍拍自己的额头，疑惑道：“不会吧？”
系统提醒她：“你的幸运避免不了疾病，把围巾再围严一点。”
“好哦，”山吹樱坐在路边上，听话地把蓝色围巾又绕着脖子围了一圈，这下小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红彤彤的鼻尖。
她身边是行李箱和千里迢迢背过来的乐器设备。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上没有钱。即便是闪闪发光的无敌美少女，此刻也难掩身上的倒霉蛋气息。
系统看着她的可怜样，说教涌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只是无奈道：“再怎么样也不能就把手机放在路边啊。”
几天前山吹樱触发了一项隐藏任务，帮助路边发色奇怪的大叔找回帽子，一下子获得了五十万元的奖励。
山吹樱的目标顷刻达成，一秒钟也等不了，直接跑去乐器店买下装备。回到公寓草草收拾了一下，迫不及待地直奔东京。
她是准备坐上车再向店长他们说明的，但就在去个洗手间的功夫，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机就不见了。
在山吹樱的世界里，“丢东西”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穿越前她曾经把相机忘在了公园，一周后过去找，相机还好好地放在长椅上，那几天即便在梅雨季却一场雨也没下。
山吹樱对这件事怎么也想不通。
“你该庆幸人家没有把你的行李一起拉走，”系统叹了口气：“樱小姐，我必须要提醒您，这里已经不是您的世界了。”
她仍然受神明眷顾，但没法儿像此前十六年那样无敌。
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是要向NPC申请的。这些数据NPC不受光环影响，按程序设定拒绝了未满足条件的山吹樱。
山吹樱沉默了一下。她歪头想了想，问：
“那升到最高等级的话，我就无敌了吗？”
“这个……”系统发现自己永远猜不透她的脑回路，迟疑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是吧？”
“好！”山吹樱恢复元气，充满雄心壮志地从路边起身：“那我就先升到lv.99！”
系统：“你还是先学会保管好随身物品。”
她能这么快振作起来，系统还是挺为她高兴的，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们身上没有钱，也联系不上别人，如果想不出解决方案就得露宿街头了。这种天气露宿街头，第二天就得进医院。
系统还在思考的时候，山吹樱冷不丁开口：“我去找警察吧。”
“诶？”
山吹樱认认真真说明理由：“我小时候有一次走丢了，也是警察姐姐把我送回家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那时候你几岁？”
“四岁。”
系统：“可是你现在已经十六岁了。”
山吹樱：“这有什么关系吗？”
系统：“……”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去找警察。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系统也提不出有用的建议。
除了新手地图选在东京的，一般这里都是最终关卡，策划也想不到会有人从新手村直杀魔王城堡啊。
山吹樱不知道路，一路上问了许多人。
一名超级美少女拖着行李说要去找警察，这情景太适合人发挥想象力了，每个路人听完山吹樱叙述之后的反应都不同，唯独看向她的目光惊人统一地充满了同情。
山吹樱：？
总之在热心路人的指引下，她七拐八拐穿越最后一条街道，成功抵达了一栋气势恢弘的建筑物。
“日本.警视厅”几个大字被日光照耀得闪闪发光。
山吹樱困扰地挠挠脸颊：“奇怪啊，我想去的是那种地方派出所来着……”
来往的警察大都穿着西装或制服，脚步匆匆。山吹樱站在入口旁边显眼极了。
她本人倒是察觉不到，樱色眼眸在阳光下澄澈漂亮，里面溢满了疑惑。
普通警察局还好，警视厅的等级一下提升太多，山吹樱一下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她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值班的两名警卫交谈了一下，其中一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一些关注着这边的警察，有些也开始过来准备提供一些帮助。
“山吹?”
在第一名警察即将与山吹樱搭话时，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山吹樱回头，看见同在咖啡厅打工的前辈站在不远处。
马路对面的安室透确认了她的身份，目光在她和行李上扫了一圈，瞬间把事情推断得七七八八。
“你还真来了啊，”安室透不知道心里佩服和无语那种情绪更多一点，微微抽了下嘴角，关上车门朝马路对面去：“现在没办法回——”
“前辈!”
安室透的话没能说完，马路对面的山吹樱就露出几近喜极而泣的表情，开心道：
“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像是受到了这份喜悦的感染，山吹樱身侧的樱花树如同动画那样，“砰”地一声绽开了满枝头的繁花。
怒放的樱花被寒风微微吹拂，就扑簌簌地随风飘扬出许许多多花瓣，映衬着樱树下少女泪盈于睫的笑容，其震撼几乎等同于亲眼见到摩西分海*(基督教的神迹)。
许多人议论纷纷。
“是我眼花了,现在可是冬天啊？!”
“这棵树我记得好几年没开过花了吧？”
“真漂亮啊……”
系统沉痛道：“我收回前言，主神还是眷顾你的。”
山吹樱在警视厅初战成名。
作者有话说：
(震撼透子一整年
*女主设定是和照桥心美（出自《齐木楠雄的灾难》）一个等级的美少女，被神眷顾幸运到不可思议，会出现一些神迹。不过因为穿越了，之后力量影响范围会有所减弱。

第4章 好感度
由于建筑物遮挡光照，警视厅旁的樱花树在花期也只是象征性开几朵。
记忆里稀稀拉拉的淡白小花同此刻团花簇锦的盛烈花云形成鲜明对比，现在可是冬天啊？
安室透理性的大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忽略雀跃朝这边招呼的山吹樱，他蓦地把目光投向远处又转回来。
场景没有发生丝毫改变。
很好，不是在做梦。
……
这还不如是做梦呢！
安室透瞳孔地震。
那棵树下就站了山吹樱一个人，难道是全息投影？可花瓣的确落到路人身上了……莫非提前给树注射了某种药物？
可是这么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宣扬新兴宗教？
“等等，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各种计算考量在安室心里转得飞快，注意力从山吹樱转移到他身上只是时间问题，他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撤。
之后随便找个地方“重逢”把她送回横滨去，理由也可以随便想，山吹樱根本不会怀疑其他人。
“抱歉了，山吹。”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往后倒退了几步，背后的手一拉车门。
车门纹丝不动。
嗯？
安室透不信邪，使劲又拉了几次，最终确认可能是车门滑轴出了问题，所以拉不开车门。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车门卡住了？
他只见过发动机和刹车出问题的，从外面车门就打不开还是第一次见。
就耽误了这几秒的功夫，马路对面的山吹樱已经拖着行李冲了过来：“真的是前辈！前辈你听我说，我——”
在路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这里之前，安室透当机立断用力拉开车门，把山吹樱连人带行李一起塞进了车里。
他本人也回到车里，迅速一踩油门溜之大吉。
气人的是这次所有车门开得无比丝滑。
等围观群众回过神的时候，引发奇迹的少女已经被迫逃离现场。
*
“那个……”
山吹樱从行李堆里挣扎出来，扶着座椅凑到前排：“前辈，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啊？”
安室透开着车，随口道：“刚刚忽然有点急事。”
“很重要的事情吗？”山吹樱一下着急起来：“前辈把我放到路边吧，我去找警察帮忙，不要耽误前辈处理事情。”
安室透愣了一下，余光看到内后视镜上的女孩眼神诚挚，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不自觉地缓和了一下语气：“没关系的，已经解决了，不必担心。”
“那就好，”山吹樱松了口气，好奇道：“解决得好快，是什么事情啊？”
“……就是忽然想起出门时忘记关煤气了。”
山吹樱：“横滨的家里吗？”
正好车辆鸣笛，安室透没听清楚她说什么，随口“嗯”了一声。
山吹樱难得地露出严肃的神情。
横滨和东京来回要一个小时，上车后也没看到安室透打电话联系他人。
不出意外，前辈的家很可能已经炸了。
山吹樱：“要不我们还是回去报警吧。”
安室透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整个东京他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警视厅。
还好这时山吹樱的肚子叫了一声，安室透赶快转移话题：“后面箱子里有仙贝，你先拿来垫一下。”
“谢谢前辈，你人真好!”
山吹樱感动道，她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在车后面翻到了一包大米仙贝。
她到东京后因为身上没钱，根本没吃过几顿饭，全靠好心人时不时接济，才不至于在碰见安室透就前饿死。
山吹樱拆开塑料袋，坐在音箱乐器周围，很专注地吃放了不知多久的仙贝。她把包装袋整齐地铺在膝盖上，避免残渣把车内弄脏。
大概是饿得很了，她吃得很香。两手捧着仙贝，神情专注。粉色额发被拨到耳后，露出青涩稚气的眉眼。
安室透默不作声透过后视镜观察她。
山吹樱平常像个小太阳似的元气满满，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周身闪耀的气场也像电压不稳的灯泡似的一闪一闪。
这么看除了过分漂亮了点，就只是个普通小女孩。
安室透想，他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
不，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怎么会他刚被派遣到横滨，第二天她就在同一家咖啡厅入职。这个时间未免也太令人怀疑了。
可是多方试探，除了叫人想吐槽的行为，山吹樱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她年龄还这么小，怎么也不至于……
等等，莫非她是从小就为特殊目的而训练的特.工?
思绪混乱的安室透没注意到，后排的山吹樱不知何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5】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3】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2】
……
山吹樱呆呆地看了半晌，颤抖着问：“系统先生，坏掉了……?”
“我没有，”系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他问：“你说安室透先生，他的精神稳定吗？”
完全搁置主线的山吹樱只解锁了两张人物卡，中原中也的好感是随着相处稳定上升的，安室透的情况就比较复杂。
他对山吹樱的初始好感只有20，在第一天打工结束后，这个数字忽然在凌晨两点跌到了5。
被系统提示叫醒的山吹樱，大半夜坐在床上和系统两脸蒙蔽，看着好感度涨涨掉掉，最终停在了15。
后来一到白天山吹樱去工作，好感度就会提升，一等晚上或休假的时候，好感度就开始波折。
假如把数值波动换算成折线统计，心电图都没安室透的好感度来得曲折。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安室透成功给自己塑造了一个精神病形象。
山吹樱看看一脸凝重开车的男人，咽了下口水。
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
“对了，”安室透想起什么，从副驾驶上拿起东西递过去：“这个手机是山吹你的吧？”
粉色的手机外壳贴着水钻，挂饰是毛绒绒的白色小兔子。
山吹樱接过去，试着输入密码，作为桌面的吉他照片一下子跳出来。
山吹樱开心地道了谢：“是我的！还以为弄丢了，前辈是从哪里捡到的？”
安室透不好说是在鉴定科作为赃物发现的，含糊说是从好心人那里拿到的。
所幸山吹樱没怎么怀疑，她要报平安，还得处理手机上积攒的信息，闷着头一个劲儿地点了一会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前辈，我可以给朋友打个电话吗？”
安室透顿了一下，笑道：“当然可以。”
他看着后排的少女如蒙大赦，拨通电话后细声细气的讲话，还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那谨小慎微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点可怜。
安室透轻蹙了下眉。
果然不是错觉，他感觉山吹樱有点怕他。
可是为什么？
不是他自满，客观来说以安室透的外形，在十几岁JK群体里非常受欢迎。
难道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正开开心心打电话的山吹樱噎了一下。
对不起，实在绷不住了，真的不是系统坏了吗？
和她打电话的人见对面忽然没声音了，有点着急：“喂？你那边没事吧？”
“没、没事，刚刚走神了，”山吹樱缓过神来，发现安室透在内视镜上看她，话都说不利索。
“为、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盯着我？前辈难道超级讨厌别人在车上讲电话吗？”
系统：“提醒一下，精神病人不承担刑事责任。”
山吹樱：！
她倒吸一口冷气，努力把声音压到最低，气都不带喘地说：“总之我没事谢谢中也担心我我现在在前辈车上不方便多说之后在LINE上联系吧。”
她说完立刻按通话键，把手机塞进口袋，在一堆行李里正襟危坐，露出乖巧的笑容。
安室透仿佛看见了她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已经疯狂摇出了残影。
他好像没做什么吧？为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看山吹樱的样子，安室透又好气又好笑，他干脆收敛起笑，肃容缓声道：“山吹樱小姐。”
山吹樱抖了一下，立刻回应：“有！”
“一个人擅自跑到东京来是很危险的，还会让你的家人担心，下次绝对不可以这样了，”安室透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给她科普一下安全知识。
山吹樱太引人注目了，非常容易惹祸上身。这次是碰巧遇上了他，再来一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即便今日，社会还是存在许多黑暗面，安室透对这点再清楚不过。
“就算是想要开个人演唱会，歌曲设备之类也要准备好才有可能，太着急可能会欲速则不达哦？”
他的措辞很温和，不会引起人的反感。尤其是被对方帮助的山吹樱，想到自己的确是操之过急，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过她有一点要纠正：“前辈，曲子我有准备的。”
“偶像成长计划”设定，人物好感度达到四十以上后，每增加十点都会奖励一首曲子。
现在中原中也的好感度是60，山吹樱获得了三首歌曲，再加上几首初始练习曲，也有十几首了，勉强够一次微型演唱会。
只是她平日的言行实在不太靠谱，安室透顿了一下，真心实意惊讶道：“好厉害啊，是和刚刚的朋友一起创作的吗？”
他记得她在电话里谈论过音乐的话题。
山吹樱摇摇头：“不是中也先生，是别人提供的。”
“中也先生”？
安室透习惯性将对话里的信息拆分思考，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有点耳熟。
对了！
安室透的瞳孔放大，猛然想起此前看过的资料上，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就是名叫“中原中也”！
所有资料他都烂熟于心，为什么没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他的反应速度变慢了吗？
除了公安卧底外，安室透还在一个黑衣组织里做卧底，代号“波本”。
组织近期在横滨追查某样东西，正巧他接到了调令，于是被调派到这里，一个人打多份工。
或许该适时地增加点休息时间。
安室透心里这么考虑着，面上不动声色进一步试探：““中也”？这个姓氏不怎么常见啊。”
“不是的，”山吹樱如预料般中了陷阱：“中也先生的姓氏是中原。虽然说喊名字就可以，但是对年长的人不加敬语，总觉得怪怪的。”
“中原先生已经工作了吗？”
“大概是吧，每次见到中也先生都西装革履的……”
好，穿着打扮也对得上。
“是吗，那是上班族？上班族玩音乐还挺少——”顺利的套话让安室透多少找回点感觉，正要这么顺利进行的时候，后排的少女猛地凑过来，和他分享秘密：
“中也先生超帅的。”
安室透：？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山吹樱：？
他们不是在好好讨论吗？为什么会忽然降好感？
难道说——
她看看安室前辈俊朗立体的侧脸，由衷道：“我觉得前辈也超帅的。”
安室透：……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山吹樱：？
被赞扬也不开心吗？她每次被人夸奖都高兴得要上天。
就、为什么？
山吹樱的目光死了。
她一脸怀疑人生地坐回后座，这个话题被迫中止。
两个人在尴尬的气氛中回到了横滨。
安室透把她送回公寓楼下。
临上楼前，山吹樱忽然想起来，问：“前辈，你买住宅保险了吗？”
作者有话说：
山吹樱：你家现在可能已经烧没了
（透子的好感度之所以忽升忽降，因为和樱酱在一起的时候受异能力影响，樱酱人品不错就升好感。一离开降智光环辐射范围，开始七想八想，好感度就不停地升升降降。
（出现好感度先增后减的情况，是第一反应高兴，然后理性克制觉得这不应该，总之就是很矛盾

第5章 学习
东京一行不是毫无收获的，至少山吹樱明白了一点：
她必须按照设定一步步努力，才能达到最终目的。
招待完好心把她送回家的安室透，山吹樱收拾过用完的茶具，调出系统面板，第一次在自由活动时间移动去了学校。
社团活动室没有升级，和她第一次见到的样子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一张长椅、五张拼在一起的课桌椅、一只茶柜和一个移动白板架，白板角落用油性笔写着“轻音部”三个字。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茶柜打不开，另外一扇应该是通往隔间的小门也上着锁。
山吹樱把她买来的那些设备转移到活动室，分门别类地放好。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空旷，但至少比初始状态好多了。
系统安慰她：“后续升级活动室，会多出来很多东西的。”
山吹樱有点小得意地笑：“我知道的呀。”
她是见过布满拥挤却温馨的小装饰，茶柜里放着可爱茶具的活动室的。
山吹樱的升学志愿就是私立樱丘女子高等学校，择校参观时来过轻音部。
部内的五名学姐非常热情地招待了她，请她吃好吃的蛋糕和红茶。茶端上来的时候，山吹樱就下定决心：
入学后一定要加入这个社团。
“可惜她升学后没过几天，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活动室的正门是双开的老式木门，上面是彩绘玻璃，在白天流光溢彩，非常好看。
“入学参观那天有好多人和社团，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山吹樱爱惜地摸摸门上的纹理，才轻轻地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吱呀”，在只有一人的空旷校园内回荡着。
室外，微风挟着璨然的日光一下子扑面而来。
顶层只有活动室一间房间，要下楼梯才能到高三生的教室。
木制扶手上有龟兔赛跑的小雕塑。金色小巧的乌龟和兔子在开始的扶手上，但到了中间就只剩下小乌龟的雕像了。
山吹樱从楼上下来，路过时摸了一下黄铜小兔子的耳朵，滑滑凉凉的，她被冰得缩了下手。
一路从四楼活动室下来，古雅朴实的木制走廊里安安静静，教室门都紧闭着。
虽然现在是白天，系统还是忍不住发怵，这种天地间只剩下自己的感觉实在不太妙。
学校里应该是有人的。游戏设定学校即便只有1级，至少山吹樱所在班级的学生是都在的，不会是这样空无一人的情况。
系统紧急查询运行情况时，听见山吹樱说：“感觉好像暑假悄悄溜回学校哦。”
她不好意思地对系统笑了一下。
系统：“……你的神经到底有多粗。”
直到按照分班提示坐进高一班级的教室，山吹樱看着整齐的空桌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班里只有我一个人上课吗？”
山吹樱完成了“寻找班级”的新手任务，等级升到了2。“学习”的计时从她走进班级坐下，也快有十分钟了。
今天不是周末，也在上课时间内。可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没有出现。
“……是这样的，樱小姐。”系统挣扎了一下，还是要把这个惨痛的消息告诉她：“因为上个月出勤率为0，也没有参加月末考试。所以，现在是针对您个人的补习时间。”
“在您成功通过月末考试前，任务线是无法继续进行的。”
当偶像也需要读书，“偶像成长计划”出于对玩家将来的考虑，上课考试之类的活动都非常贴近现实。
有各科老师、教科书和同学，月末考试也是做真正的卷子。
山吹樱此前一心想速通游戏，一次课也没来上过。导致在“学业”一项上，系统直接进入了针对玩家个人的【补习】状态。
即没有任何同学，只有数名教师和玩家的N对1超级补习。
山吹樱四处张望了下：“但是老师也没有来……”
“接下来我正要说到这点，”系统沉重地叹了口气：“由于一周内您都没出现在补习教室，自动判定为您不需要教师。您应该能在收件箱里找到通知邮件。”
山吹樱依言点开已经被挤爆的虚拟邮箱，最上面的一封飘着new!，发件人是“私立樱丘女高教委会”，通知山吹樱如果明天仍然不出勤，在补考通过前将不再提供教学服务。
发信时间是一天前。
那时候她还做着一月速通的梦，拎着行李乐器和音箱直冲东京巨蛋。
饶是山吹樱，此刻也说不出话来。
她闭嘴消化了一下这个事实，最后总结：“也就是说，我需要一个人完成所有科目的学习，然后通过补考考试，才能继续玩下去？”
“是“开始”玩，您前一个月基本没进行游戏活动，”系统纠正她：“不过就现状而言，您总结的没问题。”
山吹樱沉默了一下：“系统先生，你知道“偶像学校”吗？”
“资料有收录：专门为从事演艺活动的未成年艺人提供教学服务的学校，以学生的演艺事业为主，文化课程达到及格线就能升学——等等，”
系统忽然感觉到不对劲，他一边想“万一呢”一边又觉得“不会这么巧吧”，电子音都不太稳定：“樱小姐，您的初中是？”
山吹樱在系统的绝望中，微微点头：“我是从偶像学校升上来的。”
知识的地基打得像沙滩上的城堡，水一冲就没了。
光是考进偏差值不算高的樱丘女高就准备了小半年，要独自一人完成普通高中所有科目一个月的学习量，还不如做梦比较快。
系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过“偶像成长计划”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开放度，怎么样都能玩得下去，绝不会出现卡关的情况。
就算是这种地狱开局外加后天作死的现状，系统最终还是给找出了一条解决办法来。
“我们去雇一名补习老师吧。”系统说，“樱小姐，您现在还有多少钱？”
山吹樱看了眼状态栏：“还剩下2103円(约107块)。”
“好，”系统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们先打工，在攒够补习费之前，您先尽可能地自己学习一下。”
他就不信了。
只有不愿意肝的玩家，没有肝不过去的游戏。
*
工作日下午两点多钟，午休时间刚过去，咖啡厅的小高峰结束了。
安室透收拾好最后一张桌子，暂时没有新的客人进来，店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还好我毕业得早。昨天在街上看到招聘补习教师的广告，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不容易。”
店长说到这里到处环顾了一下，疑惑道：“奇怪，樱酱不在吗？我还想给她做个甜点之类的慰劳一下呢。”
不，我倒是从没见过她学习。
心里这么想着，安室透还是回答：“可能出去了吧？刚才我看到她去后厨了。”
店长眉头一皱：“糟糕，樱酱该不会去丢厨余垃圾了吧？那个很重的!”她对安室透道：“安室，你快去后面看看，这里我来就可以。”
安室去后厨看了一眼，没有厨余垃圾，也没有山吹樱。
他到休息室看了几秒，果断从后门出去了。
没什么人经过的小巷子里，有熟悉的声音正在回荡。
“……cosA的平方加sinA的平方等于1。”
蹲在地上的山吹樱合上书，凝重地看着远处的绿化带：“那个co、cosA的平方，加tanA等、等于1？”
她自己也觉得背得有违和感，翻开书一看果然不对。
她看着课本上一连串的字母公式，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cosA的平方加sinA的平方等于1。”
语气还挺沉痛的。
这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能恰巧蒙对，选择题、彩票号码、超稀有款扭蛋。
只有数学证明题糊弄不过去，不会就是不会。
这是迄今为止山吹樱最沉痛的人生经验。
她虽然把招聘启事挂出去了，也尽可能地开出了自己能给的最高薪水。
但是就算她也不确定，800円的时薪究竟能不能找到人，毕竟连服务生的时薪都比这高。
唯一能克制运气的就是金钱。
阳光明媚的午后，只有山吹樱的头顶在下雨。
【距离补考还有19天】的提示就挂在右上角，像她的生命倒计时。
她背得很菜但是非常投入，连安室透这么个大活人接近都没察觉。
直到下午的日头被阴影遮住，蹲在地上的女孩才仰起脸来，看着身上还穿着围裙的男人：“前、前辈……”
看着她又开始发抖，安室透真的有点无奈。
他自认没对山吹樱做过什么，但是从东京回来开始，她对自己的畏惧感反而增强了。
难道是她做过什么事情，面对他的时候才会那么害怕？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3】
山吹樱：？
他们不是只打了个招呼吗？
谢谢，她真的会哭。
山吹樱蹲在地上几乎缩成一团，眼睛含泪像两个荷包蛋，极其小声道：“前辈，我先回店里去了……”
她现在在安室透面前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说多了被讨厌。
安室透也很无辜，他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打了个招呼对方就要哭出来了。
他有那么可怕吗？
安室透看了眼她膝上露出来的书脊，想了想，捡了块石头开始在地上画：
“三角函数只靠背的话很难记住的，结合图像就会容易很多。你看，sin的图像画出来是这样……”
起初山吹樱只是在远处眼巴巴看着，动也不敢动。
但安室透真的很会教人，不知不觉间，粉色的小脑袋就凑到了旁边，很专注地看，时不时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随着在热烈的阳光下四溢。是一款普通洗发香波的味道，甜甜的。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是很叫人放松的香气。
安室透手下顿了顿，把最后一个函数讲完，拍拍手起身笑道：“好了，店里不能离开太久，我们回去吧。”
山吹樱很听话地点头，起身跟在安室后面后面。
临近门时，安室听见她悄悄说：“前辈是个好人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被讨厌了……”
这都是什么啊？
安室有很久没听过这么孩子气的话了，忍不住哼笑一声道：“笨蛋。”
那种笑容和平日里的友善温柔不同，更生动也更真切，叫山吹樱一瞬间看呆了。
安室透很快反应过来这种语气太亲密，立刻换回了往日的态度推门进去：“回去后记得先洗手哦？”
他挥挥手离开了。
留山吹樱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脑海里的电子音吐字清晰地播报：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1】
山吹樱：“所以说，果然是被讨厌了……”
“不要哭，”系统安慰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补习老师了。”
【您已聘用补习教师“太宰治”。】

第6章 补习老师
山吹樱是个很擅于发现他人优点的人。
比如现在，她就觉得自己的补习老师长得俊秀端正，一表人才。
至于为什么不夸别的。
山吹樱看看从进入教室后就一个劲儿到处乱晃的青年，不得不出声道：“那个……老师，上课铃已经响过十分钟了。”
他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上课了？
“原来如此，真是奇妙。”身着砂色长款风衣的俊美青年站在窗边，抬手遮住阳光眺望外面几栋遍体漆黑的高楼：“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总部的大楼呢。”
听到学生提醒，他露出灿然的笑容：“抱歉抱歉，樱酱是高中生对吧？具体是要学哪几科呢？”
高中的科目算上体育音乐之类，足足有十门左右，体育音乐也是全都有考核的，因此为了这些科目特地补习的人也有。
山吹樱的座位在教室第二排中间。
不同于普通教师，这位叫太宰治的补习老师非常亲切地在山吹樱前排的椅子上反坐下，下巴撑在椅背上，笑眯眯道：“先把需要补习科目的课本拿出来吧，樱酱。”
大多数女性看到这样好看的笑容，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触动。
但面前的女子高中生仍然神情肃穆地注视着他，粉眸里一片凝重。
四目相对，太宰治心里忽然感觉有点不妙。
下一秒，这名美少女高中生从课桌里拿出教科书一字排开，数十个科目的书把桌面占得满满的。
山吹樱起立90度鞠躬，狠心闭眼大声道：“全、全部！请您教授我所有科目一个月量的课程！拜托了！”
全部？
太宰治看看桌面上厚厚一沓教科书，笑容很明显僵硬了一下。
让他一个人负责十个科目一个月的教学量。
这哪里是补习啊，这分明是让他去工地搬砖。
“呃、嗯，可以哟。”太宰治气质一变，露出忧郁的微笑：“虽然老师我的身体不太好，偶尔还会吐一下血，但是慢慢来的话，十个科目也——”
他正要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叫学生心生羞愧知难而退。山吹樱却打断他：“没办法慢慢来了，”
山吹樱自己也很想哭，眼含泪水注视着他：“老师，我还有十八天就要考试了。”
“圣光。”
“是圣光。”
太宰治的思维有一瞬间出现了极短的短路。
他早注意到山吹樱的周身一直在发光，让她已经无暇的美貌更提升了一个等级，叫人产生眩目感。
但是这个气场怎么还可以变化的？
上一秒他甚至环视了背生翅膀的天使环绕少女，从空中不断飘落下洁白的羽毛和花瓣。
即便太宰周围的人都是姿容端丽，早就对容貌免疫了，面对这样震撼性的场景，大脑还是无法克制地出现了卡顿。
因而他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嘴角抽搐道：“樱酱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十八天，十个科目一个月的教学进度？”
耕地的老黄牛都不敢这么使。
看着面前弱不经风的俊雅青年，山吹樱真的羞愧死了。
她也知道800円时薪这个工作量很离谱，可是她实在拿不出更多钱来了。
现在教学时段都改为了补习，一天七个小时，十八天一共是十万多日元。她把能做的新手任务都做完才勉强凑到这个数字，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对不起老师，”山吹樱很难受地道歉：“但我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之后兼职工资发下来我会全部给您作为补偿，请您帮我这一次！”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湿漉漉的，仿佛雨雾中的早樱般叫人升起爱惜之情，产生一种渴望满足她所有愿望的冲动。
在对上眼睛的那一刻，太宰治清楚了一件事：他无法拒绝。
来得及思考之前，身体已经脱口而出：“可以哦。”
“真的吗？太好了！”山吹樱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种天真的妍姿艳质实在举世罕见。
“嗯嗯，当然是真的啦，”太宰治眨眨眼睛，露出极具欺骗性的温柔形象，心里暗道好险。
有那么几秒钟，他真的将自己的谎言当作了由衷之言，莫名其妙地打算负起责任帮这名漂亮得不像话的JK渡过考试。
当然不可能了。
太宰对自己说。
虽然自始自终他都没打算在口头上拒绝，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进这所神秘的学校一探究竟而已。
他早知道港口mafia总部出现了不明建筑物，而山吹樱整天穿着一身不属于横滨任何一所学校的制服，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太宰的注意。
倒不如说，他很好奇那个咖啡店金发混血的服务生为什么现在还没发现这件事。
太宰不太喜欢文书工作，连本职任务都要推给别人，当然不会在这里老老实实干上十八天苦力。
他一边压着耐心教导山吹樱，一边下定决心明天就不来了。
干不了，谢谢。
太宰治唯二的弟子都是男性，教导起来比较省事。先讲道理，说不通的时候直接上手叫对方自己反思。
他择人也是有标准的，教起来费劲的朽木他才不要。
这么多年太宰始终作为教师界的泥石流活得舒舒服服，直到碰见山吹樱。
这根本不是补习，这简直像教小学生1+1等于几一样在给人重塑世界观。
太宰治的教师生涯中从没吃过这种苦，但是他也不能因为山吹樱不会求导函数就把人打翻在地，冷冷地说“下次再做不出来就是三拳加五张卷子”了吧？
附近正在办公的芥川龙之介忽然打了个喷嚏。
“根本下不去手。”
太宰看着认认真真在白纸上演算的山吹樱，草稿纸上的算式也写得漂漂亮亮，睫羽长而翘，挺拔小巧的鼻尖。
察觉到老师的目光，还抬起头来乖乖对他笑了一下。
笑得特别甜。
太宰治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
这谁能狠下心来打？摸着良心说，他现在都已经因为撒谎而感到愧疚了。
……
良心？
太宰治心不在焉地转了下钢笔，墨水要甩到山吹樱头发上时，她碰巧挠了挠脸颊，与墨水擦肩而过。
对了。
太宰回忆起来，他没有良心来着。
“很好。”
太宰治愉快地决定。
他明天就不来了。
下午放学时，这个年头变成了：明天打死他也不来了。
实话实说，去了半条命。
*
中岛敦是武装侦探社的员工。
昨晚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因此清晨七点钟，他早早地到了工作的地方。
正要开门的时候，脚下提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还听见了一声熟悉的惨叫。
中岛敦慌忙撤后几步，紧张地四下观察了一下，最终锁定目标：一“条”躺在地上的不明物体。
那个不明物体在地上扭动了两下，“砰”地从一段露出蓬松黑发的头顶，含糊不清道：“敦君……”
中岛敦震惊：“说话了！”
“是我啦，”那个脑袋费劲地从睡袋里钻出来，露出和煦的笑容：“集市民和侦探社全员信赖为一体的太宰阿嚏——”
太宰治打了一个喷嚏。
中岛敦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绕开地上的太宰，把行政层的大门打开。
他拿了纸巾出来给太宰，好奇道：“太宰先生昨晚没回宿舍，就在这里睡的吗？”
“因为太累了嘛——”太宰缩在睡袋里，拉长了声音道：“昨天做了许多工作真的非——常辛苦。”
“明明昨天太宰先生都没在侦探社出现过，”中岛敦苦着脸：“国木田先生特别生气……继续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太宰先生！”
太宰已经舒服地闭上眼，非常没有素质地把纸巾团一丢，慢动作倒向睡袋：“好了敦君，我要再睡一会儿，教导学生可是很辛——”
太宰的声音突兀地消失了。
“太宰先生？”中岛敦不可置信地用力眨了下眼睛，伸出手去触碰面前的空间。
那里空空如也，太宰治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消失了。
顺利裹紧睡袋里的太宰暖和和地，幸福地缩成一团。
没错，大好人生就应该睡觉，费心劳力地去教美少女JK三次函数的都是庸人、笨蛋。
（正在咖啡厅工作的安室透打了个喷嚏。）
太宰治夜不归宿是有预谋的。
他第一次进入那所奇怪高中，是按照招聘启事上的地址，到了山吹樱所住的公寓楼内。
公寓门没有锁，太宰轻轻一推，房间里面就变成了高中教室的样子，山吹樱本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因此他推测进入那所高中的条件，可能与开关门有关系。
只要他不回宿舍，在侦探社门口睡一晚上，第二天自然有其他工作人员来开门，他就不必自己动手，也就能不必再去搬时薪800円的砖了。
太宰发现近距离接触山吹樱的时候，几乎无法回绝她的任何请求。但随着两人之间距离的增加，这种压制力会逐渐减弱。
这也是他第一天被折腾得那么惨的原因。
所以他不去见山吹樱，自然也不会产生负罪感，当然也不用去做苦力。
非常完美。
太宰在内心称赞自己绝妙的推断时，忽然听见有少女怯怯地说：
“老师，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太宰治猛然睁开眼，垂死病中惊坐起。
面前是一张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女面孔，她小心翼翼地笑笑，有点可怜的样子看得人心都化了。
这名超级美少女把纸巾摆在膝盖上，对太宰治不好意思又带点讨好道：
“老师，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无法拒绝。
太宰治含泪道：“嗯，把课本拿出来吧，樱酱。”
作者有话说：
系统：好不容易找到的劳动力能让你跑了？
（樱酱对太宰的讨好是因为她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但是又没有办法

第7章 活动室
第一次在中岛敦面前消失后，太宰成了武装侦探社的重点观察对象。
虽然太宰平时也经常一个人翘班，可是那样毫无征兆的消失，实在不由让人担心是不是受到了异能力攻击。
武装侦探社在太宰消失后，很是慌乱了一阵，直到姗姗来迟的江户川乱步站到门口。
乱步观察了他们一会儿，径直抱着点心箱子坐到了办公桌上，含着棒棒糖鼓着腮帮道：“不用找了，他应该是去做补习老师去了。”
“现在才九点多，大概五六个小时后就会自己出现在门口吧。”
乱步瞥了眼时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拖长音调道：“都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真无聊——”
不，那个太宰先生去给人做补习老师就已经是惊天大新闻了。
社内众人缄默了几秒，被一声惨叫打破：
“那个太宰先生居然去做补习老师？！！”
中岛敦不敢相信，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国木田的脸色比他还难看，立刻掏出本子和钢笔冲到乱步面前，尊重却难掩焦急道：“乱步先生，能具体说一下他的学生是什么样的吗？”
要是教导街边无业游民洗心革面，重新向善，国木田对太宰治的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太宰心里很有数。
可万一是那种正儿八经的补习，出点什么教学事故。到时候不光太宰被追究责任，武装侦探社的名誉也会受到影响。
对没有政府背景的民间组织来说，把口碑当作生命线也不为过。
“可以哦，”乱步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中岛敦描述的太宰治消失的地方，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
“嗯……年龄不大，是高中生吧。”
“女高中生，开出的薪水不高。”
“应该是文化课补习，压力很重，太宰不太想去。”
随着乱步的描述，国木田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漆黑得几乎凝成实质。
周围人瑟瑟发抖，唯一不受影响的乱步看完最后一个角落，把眼镜收起来，轻描淡写道：
“是超级美少女……唔，大概就比大家见过最漂亮的人再漂亮上个二十倍吧。没有了。”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每个人在国木田先生的愤怒中，感受到了深沉的绝望。
被误以为在勾搭女子高中生的太宰治很冤，他也处于另一种深沉的绝望中。
救命般的放学铃响起时，山吹樱起立敬礼：“辛苦您了，感谢您今天的教导！”
太宰治神志不清地挥挥手，消失在了一片白光内。
等太宰治的身影消失，山吹樱才坐下，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文具。
“太宰老师真是个好人，”她感叹道：“又负责任又亲切，能碰到太宰太宰老师真是太幸运了。”
“是啊，”系统第一次赞同她的意见，无不感慨道：“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山吹樱歪歪头：？
*
和江户川乱步推测得不差。
下午五点多钟，正好是高中放学的时间，太宰治的身影出现在了武装侦探社行政层的门口。
武装侦探社的人没一个见过那样的太宰先生：双眼无神，目光已经死掉了，身体也像是被掏空了十分虚弱的样子。嘴里不断喃喃重复着什么。
中岛敦凑过去听了一下，发现净是“求函数值要用奇偶性转化成图像”、“乐器前要用定冠词the”、““愚问”是谦辞不是敬辞”……
这一瞬间，中岛敦肃然起敬。
他想，太宰先生是真的在认真教导学生啊。
国木田就没这个闲心了，他冲上去握住太宰治的肩膀疯狂摇晃：“你到底去哪里教导学生了？没有对人家做奇怪的事情吧？这可是会影响侦探社名誉的，给我老实交代太宰！！”
虚弱至极的太宰治被他一晃，晃得口吐白——
“诶？”
晃得脑子更、更清醒了？
此前那种泡在暖水里的晕沉感消失不见，太宰治发现自己无论是思考方式还是回忆速度都回到了之前的水平。
思绪一片清明。
“等等，莫非……？”
一天没进行什么有意义思考的大脑精力充沛。
被国木田疯狂摇晃的太宰就着这个姿势，捏着下巴进入了深度思考。
此情此景，怪异到让所有围观群众担心，太宰先生是不是精神受到什么刺激了。
第二天，这种担心加剧了。
清晨，休息了一晚的太宰治神清气爽，热情地向每位工作人员打招呼。
平时不到九十点钟基本在办公室看不见太宰治的身影，中岛敦被问候的时候有点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太宰几眼，还真的发现不对的地方。
“那个……太宰先生，”中岛敦指指自己的后背，吞吞吐吐道：“您背上粘着一张纸条……”
中岛以为太宰是被人恶作剧了，没想到太宰眼睛一亮，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食指和拇指摆成数字八虚撑着下巴，洋洋得意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你看怎么样，被我的智慧折服了吧？”
“……”
中岛敦按住那张纸条，一字一句把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看到这张纸请提醒我……看备忘录”？！”
“没错，正是备忘录！”
太宰治颇为得意地凹了一个帅气造型。
他没看见中岛敦满脸惊恐，手不住地微微颤抖：
备、备忘录……难道太宰先生得老年痴呆症的事情是真的吗？！
从昨晚开始，社内就流传太宰先生英年确诊痴呆，为了减缓病情一遍遍背诵高中知识点的催人泪下励志故事。
中岛敦还没来得及问，太宰就像昨天那样，再次神秘消失了。
“总感觉，比起异能力来，这样的移动方式更像是魔法那样很帅气呢！”
听见身旁社员的对话，中岛敦觉得这个世界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好魔幻。
中岛敦：累了。
*
私立樱丘女高。
“太宰先生，记得看备忘录哦？”课间休息前，山吹樱贴心地叮嘱她的老师。
年轻俊秀的老师微笑点头：“好的，谢谢樱酱。”
他当着山吹樱的面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特定页数用手指挡住，这才笑容可掬地拉开教室门道，“那么上课见啦，樱酱。”
山吹樱同样笑着挥手，看着太宰把教室门关上。
“奇怪啊，”系统说：“他为什么要特地出去看呢？”
山吹樱也不确定：“……个人爱好？”
太宰治之所以要当着山吹樱的面翻开，是为了避免他一离开就忘记看备忘录的事情。
他发现一离开山吹樱身边，自己的脑子就能正常思考，回忆起诸多疑点和想要探索的地方来。
可一旦接近山吹樱，就什么都忘了，两脑空空，只剩下要被高中数学支配的恐惧。
对，没错，要是太宰本人微积分的难题也做得出。所以让他教努力算清三次方程的山吹樱实在是一种单方面的酷刑。
不过太宰已经想开了，既然反抗不了，他就要把机会最大化利用。
他把所有想到的疑点都记在了备忘录上，还写了张纸条让山吹樱本人提醒他来看备忘录。这样就能避开原因不明的降智，有条不紊地推进探索了。
太宰治美滋滋地按照备忘录，把樱丘女高里在意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又在备忘录里详细记录下了发现。
整个学校空无一人，一切都很顺利。
勾掉倒数第二个问题，太宰治低头沉思。
“这样以来，就剩下最后一项了……”
放学铃像往常一样响起来了。
“谢谢您的教导，您辛苦了！”山吹樱起立准备行礼时，被太宰一把扶住了肩膀。
“樱酱每天放学后，还会去社团活动对吧？”太宰老师笑盈盈道：“我还不知道樱酱是什么部呢，可以去看一下吗？”
山吹樱愣了下，紧接着扬起毫无防备的笑容：“当然！”
这笑容实在太过可爱，在负罪感升上来前，太宰治赶紧移开目光：“那就打扰了。”
“老师稍微等我一下，”山吹樱在后面的储物柜里抱出吉他包背到身上。
太宰治道：“诶，樱酱是音乐部的吗？那会弹许多曲子？”
““许多”也谈不上啦，”山吹樱不好意思地摸头笑笑：“一会儿我给老师弹一首吧，就当作谢礼！”
“谢谢樱酱，”太宰治笑道：“我很期待。”
她带着太宰治上了四楼，此前太宰来探索过这里，被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隔开了。
轮到山吹樱时，门却很轻易地打开了。
“老师请坐，”山吹樱手忙脚乱地把长椅上的毯子叠到一边，让太宰治坐下，“我去烧水泡茶。”
太宰治一愣：“诶，要从烧水开始吗？”
山吹樱也一愣：“是啊，因为要泡红茶嘛。”
活动室的等级升到了二，可以打开茶柜的门使用一些简单的茶具了，红茶则是安室透给她的。
听说她开始社团活动后，安室透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在下班的时候送了她一袋包装很好的茶叶，道：“带去和朋友一起尝尝吧。”
太宰目光转了一圈，果然在角落发现了水壶，大大的一个，看上去很有分量，他上前拎起壶：“我来帮忙吧，水要去外面灌吗？”
“嗯，”山吹樱点点头，“就在三楼的走廊上有水龙头。麻烦太宰老师了，那我先把茶具和茶叶准备好。”
太宰治拎着大水壶，在三楼走廊找到了水池。
无聊地盯着水缓缓注入水壶时，他忽然一个激灵：他为什么要帮忙？！
他本来是想借机偷懒的啊！
在活动室烧上水，等待水开的过程中，山吹樱把吉他接上音箱，试了几个音。
太宰发现她的动作意外还挺熟练的。
事前调整结束，山吹樱道：“那我来演奏轻音部的第一曲，全部是轻音部的前辈创作的。”
能自己编曲作词的社团很少见，歪在长椅上的太宰直了直身子，升起几分兴趣。
对自己被短暂小瞧过的事情一无所知，山吹樱对唯一听众热情满满地报幕：
“歌曲《咖喱之后是米饭》，请欣赏。”
嗯？
咖喱？米饭？
太宰治惯性鼓了两下掌才反应过来，这歌名是什么？未免太奇怪了。
除了喜欢咖喱的织田作以外不会有人感兴趣的，太宰想。
没有“樱花”、“烟火”和“夏日”；连歌曲标配“闭上双眼”或“张开翅膀”*也没用。
横滨的文娱产业不太发达，歌曲基本就局限在几个题材里，意图创新的最后下场无一例外均是暴死。
艺人也是要吃饭的，导致现在的歌都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堆热词，毕竟没有这些词做吸睛点，根本一首歌也卖不出去。
事实上这首曲子是系统奖励的曲子，曲调热烈活泼。
山吹樱非常喜欢，经常一个人在活动室弹嗨。
她没有在意太宰古怪的神情，上手几个熟练的拨弦，奇怪而可爱的歌词就顺着旋律流淌而出：
“キミにときめき恋かもねアワアワ（或许是我已经为你而心动）”
“ハングリー精神とめらんないクラクラ（饥饿的感觉总是按捺不住）”
词曲是青春少女烂漫昂扬的气息，山吹樱身上完全不存在怯场的可能性，反倒是一改学习时不擅长的苦恼沉闷，流露出由衷快乐的笑容。
握着拨片的纤细手指在琴弦间来回飞转，眼神明亮：
“アツアツお皿のカレ（给我一盘热腾腾的咖喱）”
“スパイスひとさじ刺激ちょーだい（给我一勺香辛料的刺激吧）”
“甘口じゃなく今日は中辛なの（今天不吃甜食而吃中辣的了）”
她的样子仿佛不是在小小的活动室内，而是面对掌声雷动的许多观众。
“或许还不错。”
太宰治第一次没和那种抑制他多思多疑的力量做对抗，而是顺着露出笑容。
有机会叫织田作一起来听吧。
作者有话说：
*歌名歌词均出自《轻音少女》同名歌曲
*樱花、烟火和夏日都是日语歌里出现频率较多的词。一个统计显示，共有1681首歌里有“闭上眼睛”，770首歌曲里有“张开翅膀”
（织田作是活的，有句话是豹死留皮,织田作死留咖喱

第8章 学校位置
山吹樱此后接连演奏了好几首原创歌曲，从曲风词风就能听出来，是出自同一批人之手。
什么《毛笔和圆珠笔》、《米饭是菜》*之类，风格古怪可爱，青春期少女的粉红泡泡都要从曲子里溢出来。
这样青春洋溢的曲风在横滨几乎从没出现过，让人耳目一新。
加上山吹樱的舞台表现力，一场小型演奏会下来，最后太宰的掌声完全是发自真心的。
冬日的白天比较短，太宰治的红茶续了两次杯，山吹樱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
又做了一些基础练习之后后，山吹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她把东西一样样仔细装好，看见太宰仍然站在门口没动，不由得好奇道：“太宰老师不走吗？”
太宰哪能走呢，今天这一通操作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把背后的纸条拽下来紧紧捏在手里，微笑道：“天太晚了，樱酱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温和道：“所以我打算送樱酱回家。”
山吹樱没多想，只觉得太宰老师真是体贴温柔细心，张嘴就要答应。
“等等！”
系统在她脑海里大叫一声：“不可以啊樱小姐，您根本不知道出了校门怎么走啊！”
山吹樱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偶像成长计划”有按钮供玩家使用，山吹樱每次上学就选“学习”，要回家了就选“走读”。场景直接转换，根本不用离开校门。
这也就导致，虽然知道学校和公寓都在横滨，但是山吹樱从来没有亲自从学校走到过宿舍。
她甚至连学校建在横滨具体哪个地方都不知道。
想通这一点，再和微笑的太宰治对视时，山吹樱的冷汗就下来了。
“没没没没关系的，”她哆哆嗦嗦，声音像是通过旋转电风扇传出来的：“谢谢谢谢老师、我一个人就可以。”
系统都不好意思看。
就这演技，他一下理解山吹樱为什么能半年登上武道馆，但是准备了很久也没能进军好莱〇。
太宰治微笑：“樱酱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呢。”
“……”
山吹樱背着吉他包沉默了一下，几秒钟后，她转身就跑。
“谢谢太宰老师但是真的不用了，老师明天见！”
她的响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圈，人很快跑没影了。
被留下的太宰治：？？？
她不应该留下来进入一个斗智斗勇的回合吗？就这么跑了？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没关系，太宰这时还不是很担心。补习还没结束，他之后有的是时间再问……吧？
太宰很快发现自己低估了天然的威力。
即便他像提前步入老年的老大爷一样整天带着备忘录，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山吹樱能跑就跑，如果不能跑，她就会大声僵硬地转移话题。
太宰治：我真的不想知道你咖啡店的前辈有多帅，真的。他的照片我也有。
山吹樱非常擅长赞美，每逢转移话题就赞美太阳赞美月亮，赞美她的前辈多厉害多帅气。
自从安室透辅导过她功课后，山吹樱感觉安室前辈对她的态度好转了许多，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安室透的好感度不那么频繁地涨涨掉掉了。
有时碰上店里不太忙，安室前辈还会主动关心她准备考试的情况，话。
山吹樱觉得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他。
其实不是。
安室透只是突然醒悟：连三角函数公式都背不下来的人，她怎么可能是卧底呢？
安室因此对山吹樱的警戒心大大减弱，就是还是会偶尔吓唬她一下。
对不起，他知道吓小孩不道德，但是忍不住。
山吹樱找老师补习的事情安室透也是知道的。
山吹本人对老师很满意，前几天打工的时候老是兴高采烈地说“太宰老师如何帅气”、“如何有担当”blablbla……此处省略许多溢美之词*。
明明前段时间这个被夸赞的对象还是他和那个中原干部。
安室透：呵。
十一月快结束的时候，离山吹樱的考试不剩几天了。
“太宰老师”这个词在她嘴里出现的频率忽然断崖式下跌。有时她收拾完靠窗的桌子，还会对着街道叹气。
面容稚嫩青涩的少女模仿着大人那样叹气，样子又可爱又招人爱怜。
好几次店长看见这副场景，立刻被击中心脏，假公济私悄悄给她做了好几次咖啡果冻。私下感慨万分地和安室透讨论，怀疑山吹樱恋爱了。
安室透当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笑着说：“没有证据前还是不要讲这个了，会带来很大麻烦的，”他眨眨眼睛：“对店长也是。”
咖啡厅现在是整个横滨最火爆的店之一，天天都是爆满。即便在极道组织火并时期，也有人每天冒着枪林弹雨来打卡。
“只要看到樱酱的笑容，所有都能被治愈！”
许多常客将此奉为真理。
这其中一些人已经注意到了她低落的情绪，还有人偷偷拍照上传博客，命名为“天使的叹息”。
所以如果仅凭猜测就让这个消息流传出去，对所有人来说都会造成冲击。
店长被他说服，立刻捂住嘴巴：“说的也是，谢谢你安室。”
安室透回以亲善温和的笑容。
事实上，他认为山吹樱恋爱的可能性极低。他觉得重大嫌疑人是那个叫“太宰”的老师。
有哪个老师会让学生夜里把课本都垫在枕头下面，声称“知识会从高浓度向低浓度扩散”，进行一个“知识渗透复习法”啊？
枕着五本教科书睡觉第二天没落枕已经幸运到不可思议了。
为人师表，怎么能这样胡乱教呢？
因此安室理性分析，觉得山吹樱出状况，那个“太宰老师”嫌疑最大。
在山吹樱再次看着街道叹气时，安室透抓住机会，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了？是复习的情况不乐观吗？”
他手下一边勾出漂亮的拉花，一边分神注意着山吹樱的反应。
山吹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是，就是……”
其实这件事上太宰很冤。
山吹樱看着街道叹气，因为她每次一看到街就想起一个问题：
她到底把学校建哪了？
太宰把她问住了，她一闲下来就开始努力记忆初始面板上的坐标。
可惜她天生对数字不太敏感，怎么回想都是一团模糊。白天太宰治在学校，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那天开始他来得都特别准时，完全不给山吹樱一个人独处的机会。
她又不能偷偷跑到学校门口去看看，其结果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每天晚上对着横滨市地图发呆。
学生不知道学校在哪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人间惨剧啊？！
“不是所有老师都有师德的，”安室透顺理成章地误会了她的意思，别有用意地说：“有些社会上的人虽然空有知识，人品却不太行，山吹你也要注意分辨哦？”
“嗯，我会的。”山吹樱以为安室透是在给她上课，一下感动极了，郁闷一扫而空：“其实最近复习的还算顺利，我的感觉很好！”
她握起拳头给自己打气，眼睛又亮闪闪的了。
“是吗，那就好，”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看她恢复了精神，安室透多少有点欣慰，把手下的棉花糖咖啡推到山吹樱面前：“尝尝看，是我最近准备的新品。”
山吹樱尝了一小口，抿抿嘴巴评价道：“好喝，甜丝丝的。前辈好厉害！”
安室透呵呵笑了声：“山吹看谁都好厉害，店长也厉害，路边的三花猫也厉害，太宰老师也好厉害。”
再怎么没神经也听出安室透是在笑话她，山吹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小声闷闷道：“太宰老师能把每天要做的事情都记在小本本上就是很厉害……”
安室透：？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太宰老师”比他要小吧？为什么就要把所有要做的事情都记到本子上？
！
难道是阿、阿尔茨海默病？
同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太宰治为自己树立了青年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形象。
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阿嚏了一下，摸摸鼻子，继续往小本本记下次见到山吹樱要问的事情。
安室透心里想着自己要不要也预防一下，嘴上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说出了要说的事情：“之后一周有事情要离开店里，山吹你如果要开直播的话，记得在LINE上把链接发给我。”
山吹樱道：“前辈下周不来了吗？”
安室透挠挠脸颊，笑道：“嗯，老家有点事情……”
在横滨待得时间太长了，必须要去东京也出现一下，不然东京那家咖啡店的兼职就保不住了。
山吹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我会记得的，前辈要来看哦？”
补考还有一两天就结束了，到时候她就能继续推进主线。
在这一阶段主线给出的任务是召开一场小型个人演唱会。
当然，不是在东京巨蛋。
【目标：请积攒一百名粉丝，召开第一场演唱会，作为地下偶像出道吧！（0/100）】
即便拥有出众的外貌和气质，山吹樱目前的身份还是普通人。她偶像之路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作为地下偶像出道。
地下偶像，主要指的是那些以在本地的演出为核心，通常不在电视节目等主流媒体上出现的艺人或者团体。
和正式偶像比起来，地下偶像一般是没有经纪公司或者只是签了小经纪公司，知名度不高，一些宣传海报和周边需要自己制作邮寄的小偶像。
大多数地下偶像的粉丝也不会太多，无论名气还是待遇都和正式出道的偶像有天壤之别。
几乎每一位地下偶像都是以“正式出道”为目标不断拼命努力的。
可即便地下偶像的门槛不算高，要成为地下偶像对常人来说仍然十分艰辛。
通常手段是选择在网络上直播，等积累的粉丝足够召开一场线下演唱会时，再将演出场地从网络搬到现实。
第一场线下演唱会的成功召开，就意味着以地下偶像的身份成功出道了。
万事开头难，在网络上从零开始积累名气和粉丝的一步是最艰难的。
因此无论是咖啡厅的店长、安室透还是中也先生，所有知道山吹樱梦想的人、甚至连她常去的乐器店店员都强烈要求山吹樱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把链接发给他们，想为她捧个场。
山吹樱很承这份情，再三保证会如约把链接发过去。
安室透几天后果然就不在咖啡厅出现了。
十八天的补习结束，山吹樱把写得满满的复习资料看了又看，不算胸有成竹，起码心里有底地进了考场。
作者有话说：
*均为《轻音少女》中的歌曲
*溢美之词是谦辞，这里是透子的心理活动故意这么用的
*阿尔茨海默病：老年痴呆症的别称

第9章 户外演出
【恭喜您顺利通过了考试！】
【您的等级已上升至lv.5（寂寂无名）！】
【学校私立樱丘女子高等学校等级已上升至lv.2！】
【您的补习教师已离职，解锁人物卡“太宰治”，目前好感度25.25。】
山吹樱一只脚刚踏出考场，耳旁就叮叮咚咚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其中以太宰治“25.25”的好感度最为吸引人。
系统：……
他想说这人真抠，好感度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他在职业生涯中还是第一次见。
“竟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山吹樱替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不过后面的话越听越不对劲：
“太宰老师为人好严谨，对自己的情绪也控制得这么精准！”
系统：？？？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第一，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补习老师了，”系统说：“你不用再叫他太宰老师；第二，你知道这26都不到的（抠门）好感度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山吹樱：“什么意思？”
系统看她的目光仿佛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意思是你在他心里就是个熟悉点的陌生人，你在路上摔倒了他最多看你一眼，连扶都不会扶你的。”
山吹樱：“……我为什么会摔倒呢？”xvzl
系统：是滤镜，你对那个绷带男的评价里加了滤镜！
系统真的很怀疑自己的宿主补习把脑子补傻了。
山吹樱沉默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问：“系统先生，我为什么感觉你对太宰老师有一些……偏见？”
“是这样的，”系统决定实话实说，“他的智商太高了，你跟他玩我担心你吃亏。”
山吹樱：……
谢谢，有被冒犯到。
*
“偶像成长计划”的各项设定非常人性，因此山吹樱更加理解不了：
为什么考试结束第二天还要上学啊？
“就没有休息日之类的吗？”
“理论上是有的，”系统说：“但你进入游戏的时候正好是周三，所以每个整月结束正好也都在工作日。”
山吹樱泄气地用被子蒙上头：“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很想在床上躺一整天，但是吃过一次亏之后她再也不敢翘课了。只能强撑着洗漱完穿上制服。
传送时，系统安抚似地告诉她：“今天学校会发生一些变化。”
““变化”是指什么？”山吹樱一步两阶地从四楼活动室楼梯蹦下来，摸了摸小兔子雕塑的耳朵。
她在活动室已经翻了一遍了，什么东西都没发现。
系统不正面回答，只是说：“到教室就知道了。”
山吹樱想了想，大方道：“好吧！”
走廊两旁的教室还是空着的，山吹樱能听见室内鞋与木地板摩擦的声音。
她一个人走到高一的教室，在拐角的地方，忽然停下了脚步。
教室的门口，出现了第二人的背影。
是棕色长发的女生。
身上同样穿着樱丘高校的制服，绀色西装上衣和灰色百褶裙，白衬衫领口系着红色丝带。
她恰巧转头看到了山吹樱，眉眼弯弯露出娴静的笑容：“早上好，山吹同学。”
山吹樱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身后有人亲热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是不是还没睡醒呀山吹？”
短发女孩从山吹樱旁边绕出来，棕发少女就是在等她，见状好笑地摇摇头。
最后离开的时候，棕发少女温柔地提醒：“很快要上课了，山吹同学也尽快回教室吧。”
“……嗯！”山吹樱愣了几秒钟，才慌忙点头。
她好久没听过这样平和细柔的声音了。
山吹樱出身的世界非常平凡，她的家就在这平凡世界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镇上。
警察一年到头处理最多的案子，不是帮老人找跑丢的宠物，就是帮助迷路的小孩子回家。
新闻也比这个世界平淡许多，既没有频繁的爆炸案也没有宝石盗窃。当地新闻定期关注的是女子高中马松大会和本地樱花花期。
山吹樱在这样悠闲平和的世界里长起来，性格既热烈又温吞。
她的潜意识能察觉到，那两名女生与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一样，有一种天然的不紧不慢，叫人怀念不已。
山吹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迈开脚步猛然上前，一把拉开教室的门。
熙攘的人声瞬间涌来，过去数十天只有山吹樱一人的教室里，满当当地坐了许多私立樱丘女高的学生。
靠近门的人被声音吸引，善意地笑着打招呼：
“早上好，山吹同学。”
“拉门不要那么用力，门会坏掉的！”
“山吹，早上好。”
升到lv.2的樱丘女高，玩家所在的班级会有正常的同学出现。
这些同学都是真实的人，她们每天从原本世界的家里踏进学校后，就会来到另一个世界的校园。
等到放学铃响起，她们离开校园时，又会回到她们原本的世界。
“她们都是您真正的同学，”系统解释道：“随着学校建筑物本身等级的提高，其他班级、年级的学生也会出现。”
“整个学校最终会和你原本所在的世界没有区别。”
“是吗，”山吹樱在脑海里道：“好遗憾，这样我就没法儿想坐哪里坐哪里了。”
系统：？？？
“开玩笑的，被我骗到了吧，”她得逞地笑了笑：“我超——级开心！”
山吹樱所有的话都是发自肺腑。
有同学陪伴的感觉截然不同，感觉时间一下子过得飞快。放学铃声响起时，她还有些依依不舍。
“再磨蹭下去社团活动要迟到了哦？”
几名女孩提醒她，又笑道：“社团加油，期待轻音部在学院祭上的表演！”
“我们都会去看的！”
系统提示响起：
【触发支线任务：请在一个月后的校园祭上完成轻音部的演出（解锁礼堂0/1，解锁“演出”功能0/1）】
【提示：升级至lv.10可以解锁“演出”功能；lv.15可解锁礼堂。】
山吹樱恍然：对了，还有礼堂！
她回到社团活动室，急急忙忙点开开在白板上的校园地图。
这件事她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只要点击白板上用油性笔写的“轻音部”三个字，学校的虚拟地图就会出现在白板上，
山吹樱一点点把白板上的地图和记忆里相对比，“这样一看，有许多地方我都没去过。”
她解锁的地点少得可怜，整个校园被大片灰色占据，颜色鲜亮的只有活动室和三个年级的教室而已。
像礼堂、体育馆、家政教室这样的地方都是锁着的。
系统道：“随着您等级的上升，这些区域会会逐渐对您开放。”
“真的吗？”山吹樱一下燃起热情。
她从安室透那里学了很多小点心的制作方法，但住宿的地方只有简易厨房，她还没尝试过，特别眼馋家政教室。
她问：“系统先生，有没有迅速提升等级的诀窍？”
你到底是有多着急？
系统微妙地有点受伤，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为她找到了方案，回答道：“现在社团活动除了“练习”之外，应该出现新的选择了。”
山吹樱打开面板，按照系统的提示寻找。
“社团活动”下有三个分支选项，原本只有“练习”一项是亮着的，现在另外两个按钮也亮起来了，分别是“表演练习”和“取材”。
“现在樱小姐持有的曲子数量是十三，其中还包括好几首普通练习曲。对一名偶像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系统解释道：“靠任务和好感度奖励获得曲子的效率不高，“取材”就是针对这一点。”
在“取材”时间内，玩家可以进入所在城市的各个场景，体验各种事件、与不同的人交谈，从而获得“灵感”。
当“灵感”积累到一定的数量，就能得到曲子作为奖励。
而“表演练习”，则是玩家自主选择地点、方式进行户外表演，有机会触发特殊事件。
听完讲解，山吹樱问：“那我今天就选择“表演练习”可以吗？”
她此前在活动室只能练习，剩下的时间被打工学习占满了，已经好久没面向人群演出过了。
系统很欣慰这次她按按钮前知道先问他，当即鼓励道：“当然可以。”
山吹樱把地点选在咖啡厅附近的公园里，这样表演结束去打工可以节省许多时间。
那个公园很小，平时大概没什么人去表演，山吹樱准备设备的时候，就有许多小孩子围着看。
有老人背着手踱步过来，问她：“小姑娘，你是要在这里唱歌吗？”
山吹樱点点头。
“大概来来回回就是那几首。”老人嘟囔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毕竟横滨的文娱活动很少，这种露天表演更是一只手数得过来，很难有机会看到。
山吹樱一笑，并不在意他的话。
耐心把设备调试好，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毫不怯场地露出笑容，弹了几个和弦，道：“我是来自私立樱丘女子高中轻音部的山吹樱，请欣赏第一曲《轻飘飘的时间》*！”
这首曲子是山吹樱拿到的第一首经典曲目，相当明快有节奏，是上一届轻音部的成名曲。
歌词仍然是关于青春期的暗恋，写得非常黏糊，但是被电音吉他的和旋中和起来，显得又有点帅气。
“キミを见てるといつもハート DOKIDOKI（每次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里总是怦怦直跳）”
“摇れる思いはマシュマロみたいにふわふわ（我微微颤动的思念像棉花糖般轻轻飘飘）”
少女的单恋总是迷人的，山吹樱演出时总是非常投入，完全将自己的情感也带入进去，好像她也正陷入一段纠结而甜蜜的暗恋中。
不少听众看着她姣丽的明眸，误以为这个闪闪发光的少女真的存在一名思慕的对象，杀伤力翻倍。
人群里有名青年压了压帽子。
作者有话说：
中也：难道……她暗恋我？！
*歌曲出自《轻音少女》

第10章 学校
节奏感强的音乐在户外更容易感染人。
第一曲结束，四周响起许多掌声，旁观的人比最初多了一倍不止。还有一些被人群吸引的，正在朝这边走。
山吹樱向观众鞠躬道谢，拿起脚边的矿泉水瓶喝了几口。
站着边弹边唱很需要体力，她稍稍出了点汗，为了避免碍事把长发束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多了点英气。
有观众问她：“可以拍照吗？”
山吹樱爽快地同意了，以她的专注程度，不会受到拍照录像的影响。
等会儿还要去咖啡店打工，她又弹唱了几首轻音部原创的歌曲，就做了谢幕，结束了这次的户外表演。
不少人走时依依不舍，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再来，还有几个人问樱丘高中是不是横滨的学校，到底建在哪里。
山吹樱一听这个问题就头大，含糊地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呢”，气场全开。用她闪亮的笑容糊弄过去了。
观众陆续离开，山吹樱开始整理她的设备。把吉他放进琴包里背到身上，空出两只手来去提音箱。
音箱还挺沉的，她提起来又放下，看了看远处的咖啡厅。
坚持一下应该能行吧……
她低下头两手抓在把手上，做好了觉悟深吸一口气，用力向上一提，却不是想象中的重量，轻得过分了。
山吹被诓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被人扶住了。
“没事吧？”
身着黑色西装马甲的男人帮着她站稳，有点歉意道：“我稍微帮了下忙，没考虑到你也用力的问题，抱歉。”
他们两个的距离很近，甜甜的桃子香中和了淡淡古龙水的味道，奇异地好闻。
“是中也先生！”山吹樱惊喜道，她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从中也脸上转移到手中的音箱，果然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也提在把手上。
被她看了一眼，中也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有点慌乱地放开手：“抱、抱歉，我……”
他在心里痛斥自己的慌乱。
没想到山吹樱丝毫没意识到，而是惊奇道：
“中也先生好厉害，一只手就把音箱提起来了！”
中也实际上使用了他的异能力，改变了音箱的重力，但表现出来的事实，就是他用违背物理学的姿势，用手指一根就搬动了死沉的音箱。
“好厉害！”山吹樱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问：“我可以拍照吗？”
中也愣了下，“啊？噢……你拍吧。”
山吹樱就松开手，用手机各个角度连拍了好几张中也单手拎着音箱的英姿。
中也实在不知道提个音箱有什么了不起的，哪怕不用重力，这玩意他也能一手提俩。
他单枪匹马歼灭了敌方组织后，首领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做得不错”。现在竟然因为这种小事，就获得了如此夸张的赞美……
中也其实没怎么被人真心夸奖过，加入港口mafia前他作为另一个组织“羊”的首领，为组织做什么都被视为理所应当。
加入港口mafia后自然也什么机会。
不过他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不错。
为了不表现出来自己很受用，中也转移话题问：“我开车了，要帮忙送到你、你家吗？”
“谢谢中也先生，到前面那家咖啡厅就行啦！”山吹樱心满意足地拍完照收起手机，坚持和中也一起提着音箱过去：“我在那里兼职，应该可以暂存一下。”
“是吗，”中也往那家咖啡厅看了眼。
他们之前讨论的大多是音乐相关，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生活。
这让中也想起一件事来。
他悄悄看了看身旁的少女，体态纤细，绀青浅灰的制服穿在身上分外漂亮，内里是V领毛衣配衬衫。
那件V领毛衣上绣的校徽露出来一半，是中也没见过的。
横滨只有几所中学，中也确定不属于其中任何一所。
“说起来，山吹你是樱丘高中的吧？”他问山吹樱：“这应该也是横滨的学校吧，在哪里啊？”
“……”
山吹樱后背流冷汗。
她保持完美的微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偏了偏头：“？”
救命啊！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她真的不知道啊！
路上有点嘈杂，中也以为她真的没听清楚，好脾气地又重复一遍：“就是说，山吹你的学校——”
眼见离咖啡厅还有几步之遥，山吹樱赶紧提高音量：“啊！店里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得赶紧过去，谢谢中也先生，下次见！”
她不由分说从中也手里把音箱接过来，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像只飞快的小乌龟般拎着音箱从人群里挤进咖啡厅。
店外排队的人很默契地给她让开一条路，中也想追进去的时候，那条通道很快消失了。
前面的大叔看他一眼，道“记得排队，小伙子。所有人一蜂窝涌进去的话，樱酱会很忙的。”
中也：……
*
山吹樱觉得这个问题不解决不行了。
临睡前她下定决心，明天要自己从学校走回家。
她把横滨市地图和游客手册提前放进书包里，这才安心踏实地上床睡觉去了。
对港口mafia而言，今晚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中也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森鸥外叫到了首领办公室。
那所奇怪的学校此前一直没有人员出入，作为无人建筑，港口mafia勉强还能放下心，容忍它坐落在总部的心腹之地。
可是今天下午放学铃照常响起来的时候，值班的成员居然看见有穿制服的女生，三两说笑着出现在校园里。
她们好像看不见学校外面的人一样，旁若无人地结伴走出学校的大门。
然后就在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她们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报告书上说总共有36人，这个数量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总部，你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吧，中也君？”
森鸥外俯瞰着横滨的夜景，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明天务必解决掉这件事，无论用何种手段。”
“是。”中也微微颔首。
作者有话说：
（然后第二天在校门外面喜相逢

第11章 相遇
樱丘女高的放课铃如往常般响起，结束了一天课程的学生们放松下来，纷纷起身。
教学楼入口处，山吹樱把室内鞋换下来，隔着鞋柜道：“由佳，谢谢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肯定要好久才能搬下来。”
要从学校正门出去，她首先得把音箱设备搬到一楼。
虽然昨天向店长借了搬运食材的折叠小车，移动的时候不用费太多力气，可是下楼梯的时候就没用了。
还是昨天碰到的短发少女和她的朋友帮忙，三个人合力将音箱成功移动到了一楼。
“小事一桩，”名叫由佳的短发女孩很爽朗，促狭地眨眨眼：“山吹是自己出去表演吧，小心迷路哦？”
“多嘴。”朋友用手刀轻轻敲了由佳的脑袋，“那我们就走了，表演加油。”
“嗯！”
山吹樱扬起大大的笑容。
目送两人离开后，山吹把地图和游客手册都拿在另一只手里，费劲地拎着音箱设备，艰难离开教学楼。
【检测到您已离开教学区域，请问是否需要开启传送？】
【YES/NO】
山吹樱坚定地选择了【NO】，满怀雄心壮志龟速朝校门前进。
很好，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只要今天成功知道了学校的位置，下次就邀请中也先生和太宰老师来玩。
堂堂正正从学校大门走进来！
山吹樱得意坏了。
*
PM5：36，港口mafia总部中央。
老式中学铁门外面，被许多身着西装墨镜的mafia成员团团包围住。一部分配枪的人始终严阵以待，举枪瞄准着校门口。
除此之外，还有些身穿建筑工装的人，手拿各种测绘仪器，试图从学校外部取得更多信息。
中也抱着肩，指尖焦躁点动着。
他们已经在这里耗了一整天，交涉、攻击、实地勘测各种手段都用过了。
里面始终没人出来，任何武器也无法对这所建筑物造成损伤。
那堵透明屏障不光阻挡了人员进入，发射的子弹、榴弹、手.雷之类也统统被弹射回来，变成了同样外形的塑料玩具。
刀枪不入，简直是一座钢铁要塞。
他们找来土木专家进行测绘，同时派出直升机空中勘测。中也正在等待专家把学校平面图画出来。
十六分钟前响过了放学铃，暂时还没人出现，中也还是让部下时刻警戒起来。
这所学校的种种反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人的异能力。
赶快处理完吧。
中也看了眼时间，事情迟迟没有进展叫他不耐烦，偏偏在总部腹地的位置，没法放开手脚去干。
他昨天答应了再去看山吹的演出，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
他正想着，警戒部队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声报告：“中、中原大人，有目标出现了！”
“很好，”中也一挑眉，来了干劲，大声道：“射——停下！”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话到一半慌然叫部下住手。
可惜训练有素的武装.部队早在听到第一个音符时就下意识按下了扣板，电光火石间，中也眼睁睁看着两名身着制服的少女言笑晏晏走出校门，和子弹一起消失了。
绀青西装上衣配浅灰百褶裙。
很眼熟的穿着，他昨天刚在某人身上见过。
“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中也叫部下停手，眼睛死死地盯着校门口，额头无意识间流下冷汗。
“不会吧……”
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樱色长发的少女像只小乌龟似的，连背带拉拖着一堆东西，郑重地踏出了校门。
“中原大人……”
旁边的部下不知谁在说话，中也下意识大声道：“别开枪！”
其他人被他反常的态度吓得一愣，场面鸦雀无声，少女欢欣雀跃的声音清楚地回荡：
“没错，”她明显为了深沉的语气，刻意压低了嗓音：“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轻音部的一大步。山吹樱，你超棒的。”
典型的青春期少女在无人时自言自语的发言。
不少人被她尬住了，有零星几声明显没憋住的笑声。
不过在她抬起头的时候，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那是冬日黄昏下盛绽的樱花，恍如高山之雪般圣洁柔美的气质。叫人联想起皎洁明月，无暇美玉，春雾里莹莹发光栀子花瓣……
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似乎都集中于此，浓郁如化不开枫糖的夕阳这时都成了陪衬，只有当中的少女绝对地吸引所有注意力。
“是辉夜姬……”
不知是谁无意识吐出的词语，声音仍然压得很轻，像怕无意间惊扰到这名美少女。
然而这轮无瑕皎月在众人注视下抬头，看到人群里的谁眼睛一亮，像看见母亲的小鸟般跑过去，兴奋道：
“中也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中也：我他妈也没想到
他们两人身上此刻不知汇聚了多少人的目光，气氛奇怪得让中也浑身不自在。
山吹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兴奋地到处看了圈，和人对上目光后，还很有礼貌地点头示意。
不少mafia被她一看，不由自主地也点头回礼。mafia和女子高中生，场面一下怪异得无法言喻。
“那个，”在中也绞尽脑汁想出该说什么前，山吹樱已经把周围打量了一遍。她拉拉中也外套的袖子，示意他凑过来：“中也先生的公司是在搞团建吗？”
神他妈团建。
中也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暴击还在后面。
“原来中也先生就在这家公司工作啊，”小姑娘满脸崇拜，“中也先生公司的大楼好气派！”
听她一说大楼，中原中也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你该不会……”
“中也先生能不能帮忙问一下，把五栋楼的大屏包下来要多少钱？”她期待地看着中也：“这么好的楼，不挂大屏可惜了。”
港口mafia总部大楼，横滨地标性建筑，在她嘴里仿佛是大白菜。
中也拳头攥紧又放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亏你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也没什么啦，”山吹樱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偶像看到大楼，就是会下意识想挂大屏嘛。”
中也：谢谢，我不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说：
（中也：都过去8章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第12章 mafia总部
“嗯？”山吹樱没听清，微微歪了下头：“中也先生说什么？”
面对她茫然明澈的眼瞳，中也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道：“……没什么。”
山吹樱坦荡的反应，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交往不是被别有用心安排的，除非她心理素质和演技超群。
不过中也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极低。
山吹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她拉着中也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校门兴冲冲道：
“比起这个，中也先生要来我们学校参观吗？我可以做导游！”
好，嫌疑完全排除了。
中也无奈道：“我说你啊，拎着这些东西应该是打算去表演的吧？”
他的目光看向被丢在后面的设备，语气里流露出几分无奈：“如果现在回去参观学校，演出要怎么办啊？”
山吹樱：“啊。”
果然，她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中也扶着帽子叹了口气。
在碰到山吹樱前，他从未如此频繁地感觉到自己是个靠谱的成年人。
他把校门前的乐器音箱轻巧地拎起，朝首领办公室所在的一栋走。
他示意山吹樱跟过来，边对她道：“我先带你去见一下我们B……老板，没什么事情的话，之后我送你去公园。”
“好哦。”
山吹樱很听话地跟上来，她也觉得把学校建在人家公司中间不太礼貌。
身后是大批配枪的黑手党，他们要前往的建筑物冰冷而高耸入云，中也担心她会觉得紧张，正想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山吹樱却悄悄凑到他耳边问：
“中也先生，我们要去那栋超级高的楼里面吗？”
她吐出的气息弄得耳廓痒痒的，中也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点头。
山吹樱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亮起来，问：“能拍照吗？”
“不能，”刚升起的情绪瞬间被吐槽欲压倒，中也压低声音崩溃道：“你拍完之后是不是还要传到推上去？这种情况下你就不能紧张一点？”
“诶？”
山吹樱眨巴眨巴眼：“可是这几栋亮亮的又特别高，感觉超酷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心心念念要把宣传视频挂到这几栋大楼上。
“谢谢你的夸奖，”中也彻底被她搞得没脾气了，“总之不能拍照，记住了？”
山吹樱：“好吧QAQ”
中也：……
这里又不是打卡旅游景点，到底在失望个什么劲啊？
首领所在的大楼共有120层，首领办公室在最顶端。
每栋楼都装配了至少九部电梯，用以日常移动。楼梯虽然也有，不过不太使用。
可中也进入楼内后，却被告知配电室出了问题，目前所有电梯都停摆了。
“中、中原大人……”来汇报的下属盯着山吹樱的脸发不出声音，山吹樱傻乎乎地和他对视，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
“？”
中也大声清了清嗓子，下属猛然缓过神来，慌乱道：
“今天实地勘测用的吊车耗电量太大了，现在已经在抢修，但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后才能用。”
两个小时后就将近八点了，山吹樱的路边演出就泡汤了。
中也皱了下眉。
爬楼梯肯定不现实。他倒是可以用重力带山吹樱飞上去，但这就不是力气大能解释的了。
他还在犹豫，山吹樱听完描述，径直伸手按亮了电梯按钮。
“您在做什么，”下属赶紧阻止她：“现在电梯无法——”
他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暗了许久的电梯按钮，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蓦然亮起来，电梯井传来机器运作的声音。
几秒钟后，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灯光电子屏显示正常，好像从来没坏过一样。
山吹樱走进电梯里问：“要按哪一层的按钮？”
中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没反应过来。
山吹樱以为他是担心安全问题，解释道：“没关系的，只要我上来电梯就能动，不用担心。”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连一向视物理原则为无物的重力使也在想：
妈的，这不科学。
可是电梯的确在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把人正常送到了顶层。
这件事后来成为了港口mafia十大谜团之一。
山吹樱，一个走到哪里都会留下传说的女人。
*
下午听说电梯停摆，森鸥外并不着急，这正好给他思考对策留下了空间。
他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既然这所奇怪的学校出现在了眼前，就要从中找出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来。
——以上均为开门前的想法。
在山吹樱进门的那一刻，沉闷的办公室如同日月重光般变得灯烛辉煌。
明丽的少女恍如从云端中走出，周身光彩溢目，妍艳的脸颊略带几分稚气。叫森鸥外倏然想起传说中仙姿玉貌的辉夜姬来。
他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身撑着桌面，神思恍惚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一步步走进来。
“啊，她在向我走来。”
仅仅是这个事实，就叫他如痴如醉，感到无上的幸福快乐。
一时间他忘却了所有，只是看着“辉夜姬”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室内。
然后这名略带稚气的美人转身，可怜巴巴地问：
“真的不能拍照吗？”
她超想发到推上炫耀一下的。
随后进来的青年干部冷酷地回答她：“不能。”
森鸥外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一部分。
他想，辉夜姬没有推特，
然后他又想，可是他的辉夜姬有。
山吹樱在某些事上表现出超乎常人的执着。比如说她非要在总部大楼上播她的宣传片，比如她非想在总部大楼拍照发推。
中也想，她为什么老是跟总部大楼过不去？
然而就在他为维护组织的尊严，坚定地拒绝后，他听见组织的首领说：
“没关系的，请辉夜姬拍吧。”
中也：……
懂了，组织没有尊严要维护。
山吹樱小小欢呼一声，动作娴熟地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就着落地窗进行了一个十连拍。
森鸥外仍然有些入神地看着。
“一切都笼罩在将夜的昏暗里，只有她的眼眸与樱发闪闪发光。”
山吹樱高高兴兴地拍完照，收起手机到他面前，很有礼貌地微微鞠躬感谢。
森鸥外露出比平时更为温柔的笑意，正要开口时，他的辉夜姬已经含笑道：
“大叔，谢谢你！”
刻着“大叔”的箭狠狠刺穿了森鸥外的心，他撑在桌上的手微微发抖。
“山吹，不能这样，”中也见状赶紧道：“这位是森鸥外先生。”
“对不起，森鸥外先生，”山吹樱老老实实道歉，她刚刚开心过头了，都忘了用敬语：“我是山吹樱，私立樱丘女高的学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用敬语感觉太疏离了，森鸥外甚至产生还不如刚才称呼的感觉。
“等等，不对。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他天才的大脑疯狂整理思路，过了两三秒，勉强问话道：“樱酱，那所学校是你弄出来的吗？”
一旁的中也沉默。
首领，虽然对小辈不必用敬语，但是上来直呼名字还叫昵称……这、不太好吧？
“嗯！”山吹樱喜欢和人亲近，毫不在意地点头：“我要从学校社团出发，完成一场偶像试练。试炼结束后学校就会消失的。”
“都怪我开始没留意，把地方选在了这里，”她深深鞠躬：“给贵公司带来困扰真是万分抱歉！”
森鸥外脱口而出：“没关系，和樱酱做邻居没什么困扰的。”
“真的吗？”山吹樱的感动溢于言表，她道：“您真是个好人，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今天还有社团活动，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森鸥外微笑：“当然。”
“谢谢您！”山吹樱临走时笑着对他挥手：“祝您身体健康，下次见！”
名贵而厚重的木门关上了，璀璨的光辉就此隔绝在外，但室内似乎还有她留下的光华。
森鸥外怅然若失，慢慢坐回椅子上。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两手交叉撑着下巴思考，目光无意间瞥到桌角长长一列待问的备忘清单。
三秒后，森鸥外猛然抓起清单冲出办公室，问门口的守卫：“辉夜、山吹小姐已经离开了？”
护卫从没见过他们首领这么着急的样子，结结巴巴道：“刚、刚刚乘电梯下去。”
森鸥外去按旁边电梯的按钮，却怎么也不亮。
护卫道：“首领，现在只有山吹小姐乘坐的一部电梯能使用。”
森鸥外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直接从120层的高楼上跳下去。
只能等待电梯的数字慢慢减到1，停了几秒后又开始增加。
“叮——”
森鸥外走进了电梯。
*
中也把山吹樱送到小公园，又帮忙把她的设备乐器从车上搬下来。
他遥遥看了一眼，公园里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看表演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超出预料，有许多后续烂摊子要他处理，没法儿留下来看完演出。因此在帮忙搬完东西后，中也就得离开了。
他临走时叮嘱：“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山吹樱点点头，想起什么，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纸：“这个是给中也先生的。”
那张纸叠得很整齐也很小，一看就是无聊的时候折了很多遍。中也无言，认命地坐在加长黑轿车里拆了了又拆，最终展开是一张手绘的简报。
“我明天就要开始直播啦，这个是网址和时间，有空请务必来支持我！”
她眼巴巴地看着中也：“中也先生会来的吧？”
中也对这种小孩子一样的目光没什么抵抗力，只得道：“有时间我会去看的。”
山吹樱见他把简报折好放进兜里，就知道他九成九会来，遂心满意足，和中也挥手告别。
她看着车窗缓缓升上去，车子发动离开，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忘了说。
那部电梯只有她乘的时候能正常运行，别人在上面的时候还是会坏，必须要修好才能用。
但是她又想，中也先生的公司里都是成熟的大人，应该不会有人去试吧。
这么一想，她又放下心来，很快把这件事忘了。
作者有话说：
*后续
回程路上，中也接到部下电话：
“中原大人，不好了，首领被困在电梯里了！”
中也：……
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13章 直播前夕
户外表演因为有观众，获得的名气比单纯在社团练习要高不少。
加上此前练习积累下的熟练度，仅仅两次户外表演，山吹樱就把手头有的歌曲熟练度都刷满了。
“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是山吹樱，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次表演结束比上次要晚一些，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十二月初的户外还是挺冷的，可是观众都非常热情，一听要结束，纷纷露出遗憾的表情。
“能不能再弹一遍那个《轻飘飘的时间》*？我听朋友说很好听，网上根本找不到这种风格的歌。”
“就是说，我还打算用手机录下来回去听呢。”
“山吹小姐明天还会来吗？”
……
“这一段时间暂时不会来啦，”山吹樱看了下时间，抓紧把书包里准备好的手绘简报取出来，分发给观众，微笑道：“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会在固定时段直播，请大家多多支持！”
人群一下转悲为喜，纷纷接过简报仔细看起来。
本来用电脑设计后打印出来会更快，但山吹樱最近比较穷，再加上系统教了好几遍她也没学会PS的操作方式，最后只能全部手绘。
每天打工结束后仔细地画一两个小时，好几周才攒出这么一沓来。
山吹樱收拾好东西，见大家都在细读拿到的简报，她满足地一笑，围上围巾悄悄拉着音箱离开了。
入冬后天气忽然冷下来，加上时不时有些街头巷战，有不少店因此倒闭。
咖啡厅的情况还好。一些人起初是冲着“超级美少女侍应生”来的。后来发现店里还有混血帅哥，餐品也做得非常不错，一下大受好评。
客人起身离开时，山吹樱过去收拾桌面，露出充满活力的笑容：“感谢惠顾！”
“樱酱也辛苦了！”
中年上班族感到劳累一天的疲惫都被治愈，背后飘出几朵小花来，称心满意地推门离开。
这家店晚上的主力消费群体不知何时变成了中年男性和年轻女性。
前者光顾的原因很容易理解，至于后者——
“呐，樱酱，安室先生还没回来吗？”
山吹樱收拾干净桌子正要离开时，旁边卡座的JK仰起头问，声音里满是沮丧：“我们已经有一周没见到安室先生了，整整一周啊！”
她对面的朋友用手绢擦眼泪：“想喝透先生亲手泡的咖啡呜呜……”
“唔，前辈的话……”山吹樱单手抱着托盘，指尖点着下巴思索了下：“说是有事情要离开几天。”
“没说什么时间回来吗？”
山吹樱摇摇头：“没有哦。”
“那种事情不要啊！”JK崩溃地抱住头：“这个没有安室先生的世界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山吹樱：！
世上原来有人会因为见不到前辈这么痛苦。
“稍等我一下，”山吹樱想了想，很快从柜台里端出一杯打好的奶泡，在两名JK的注目下，用小银勺三两下雕出一只戴着肉垫的可爱猫爪来。
“这是安室前辈打算回来才推出的新花样，今天特别服务，”她把咖啡推到JK面前，微笑道：“要开心起来呀。”
JK呆呆注视她两秒，背后忽然升起粉色泡泡抱住她：“樱酱我爱你！”
山吹樱笑容灿烂：“我也是！”
只是被客人一提醒，山吹樱心里也有点好奇，安室前辈回老家这么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她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一回到柜台，店长就问：“怎么了吗？”
山吹樱丝毫没有被看透的自觉，一掉就上钩“店长，安室前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说这个啊，”店长露出非常麻烦的表情，咋舌道：“谁知道啊，我只希望他不要出事就好了。”
山吹樱：“前辈不是回老家吗？”怎么说的像踏上了什么不归路一样。
店长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是从哪里搬过来的吗？”
山吹樱摇头。
“米花町，是那个米花町啊！”店长激动道：“就是那个平均一周就有一起杀人事件、好像遍地都是炸弹的犯罪之都米花町啊！”
“犯、犯罪之都？”
山吹樱懵了一下，她很快回想起来：“这么一说，好像新闻里报道的案子大部分都是发生在那里来着……”
“对吧？我跟安室说了最好不要回去，可他偏不听，”店长的神情好像安室透已经死了，转头紧紧握住山吹樱的手，声泪俱下道：
“樱酱，你可不要到处乱跑，米花町超危险的一定别去啊！”
“可是，”山吹樱想了想，“听店长的描述，那里不就和横滨差不多吗？”
说不定横滨的非正常死亡人数还要多一点。
店长：……
竟无言以对。
*
米花町，波洛咖啡店。
“没事吧，安室先生，”柜台里的女服务生问，“从刚刚开始你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三个小孩子正在柜台前眼巴巴地看三明治，其中的小女孩步美也担心道：“是不是感冒啊？最近降温很厉害的。”
“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安室透很温和地笑笑，换了个话题：“你们预定蛋糕，是明天有什么活动吗？”
“对，”叫光彦的男孩解释道：“因为下周就要小测了，大家约好去阿笠博士家开读书会！”
小女孩补充道：“柯南也会去，他的成绩特别好。”
“是吗，”安室透笑笑，用对孩子说话的语气道：“那我一定要做出最美味的蛋糕来犒劳大家才行。”
几个孩子欢呼起来，安室的目光却落在后面的餐桌上。
一名穿小西装短裤的眼镜男孩坐在那里，他是柯南，头脑非常聪明，有时他身上会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
不过说起不可思议……
安室透走了个神，想起来横滨那个完美到不可思议的美少女来。正巧这时有人喊他：
“安室哥哥，这个是什么啊？“直”、“欢迎观”……呃。”因为汉字认识不全，另一个叫元太的男孩读得磕磕绊绊。
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张手绘简报。
有名冷淡的女孩在他后面看了一眼，淡淡道：““届时将在网络直播，欢迎前来观看”——上面写的是这个。”
“欸——”几个小孩齐齐发出惊叹，步美最为感兴趣，她问：“安室哥哥有朋友是网络偶像吗？”
安室透熟练地把三明治切好，分成几份放到盘子里笑道：“她正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呢。”
“好厉害！”步美惊叹道：“她一定是个大美人！”
安室透刚想解释点什么，光彦在简报上发现了新讯息：“你们看，这上面的时间正好是明天晚上呢！”
“那我们在学习会结束后一起看吧！”
他们很快达成共识。
后面的柯南吸了口饮料，看着游刃有余对待小孩的安室透，结果没料到对方转过视线对他一笑。
柯南呛了一下。
“……根本想象不出这家伙追网络偶像的样子。”
甚至连他都有点好奇了。
作者有话说：
*歌曲出自《轻音少女》
（第二天晚上就死人了这应该不用说吧

第14章 直播
第二天下午六点读书会结束，阿笠博士帮忙把电脑上的直播投到电视上，还准备了饮料和各种小零食。
大家排排坐在沙发上，元太怀里抱着爆米花桶，兴奋地看了一遍桌上的好吃的，开心道：“等会儿安室哥哥把蛋糕送来，吃的就到齐啦！”
比起点心，步美对直播的兴趣更大：“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简报上写了直播者的名字，光彦看了看，认真道：“叫“樱”的话，可能是比较传统保守的类型，像大和抚子那样的？”
元太道：“但是大和抚子不会来做网络偶像吧？”
眼见这个问题要没完没了地争论起来，灰原哀按了下遥控器：“是什么样子看看就知道了。好了不要说话，直播要开始了哦？”
电视屏幕上展现的是整个网页的界面，因为是新人直播间，没有什么大主播房间里会有的装饰。
直播开始前阿笠博士的账号就切入了直播间，这算早的了，但那时候直播间里却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
一个ID是“蟹肉罐头赛高”，另一个叫“今日细雪”。
柯南眉头皱了下，还没说话，灰原哀就道：“这是中原中也的诗吧，那首有名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今日细雪，悬而欲降。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今日微风，吹而将访。””
低声将诗句背出来，灰原哀不明情绪地一勾唇：“看样子是个文学爱好者呢，这个人。”
柯南呵呵一笑：“看偶像直播的文学爱好者吗？”
“从昨天我就想说了，你对网络偶像是有什么意见吗，工藤？”
柯南一愣，道：“不，我——”他正想解释点什么，被旁边小伙伴的惊呼打断了：
“好、好厉害、！”
“超级美人啊！”
“什么？”柯南顺着目光看向屏幕，想说的话顿时都忘了。
屏幕上是个漂亮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少女，随便一帧都像精心挑选过角度，仿佛一副画。
粉色很挑人，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可她长顺的樱发与生辉的眼眸巧夺天工，映衬得白皙面孔更加姣丽。
她的年纪不大，五官带着青涩稚嫩，可以想见完全张开后是怎样动魄的美丽。
“这个颜色是染的吗？好漂亮哦。”步美羡慕地盯着屏幕上山吹樱虹光似的长发。
光彦道：“明星里这个发色也不常见啊！”
“我想大概不是哦，”灰原哀淡淡地示意众人仔细看屏幕：“注意到了吗？她的发根完全没有露出其他颜色。可如果是刚染过的，颜色分布会更均匀，不会这样有深有浅。”
灰原哀说着，自己也蹙起眉头：“不止是头发，她的眼睛应该也没有戴美瞳之类的东西。”
就是说，是完全天然的超级美少女。
“那么漂亮的头发和眼睛、是天生的…？”
几个孩子、包括柯南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柯南受到的震撼更为强烈，他有完整的三观和大量柯学知识，清楚地知道世界上几乎没有天生这种发色的人。
隔着屏幕，山吹樱听不到少年侦探团对她发色瞳色的讨论。在元气满满做了自我介绍后，她将自己的资料卡贴到屏幕下的一角，调试设备演奏起了第一首曲子。
她在原本的世界常被称赞是“天生偶像”，即便是在看不到观众也没有互动的情况下，也能瞬间调动起热情投入到演出里。
轻音部的词曲实在优秀，在这个世界的歌坛几乎是从未有过的风格，听众粘性很大。
偶尔点进来的观众就不再出去，再加上之前在公园的观众陆陆续续进入房间。等一首歌结束，房间里的人数逐渐增长到了几十人。
这个数字对大主播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新人主播来讲已经是非常优秀的成绩了。
“还是没人说话呢，”步美看着聊天界面空荡荡的，提议道：“呐，我们发条留言鼓励一下大姐姐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赞同。
步美想了想，打了一句“大姐姐唱得好棒！”上去，要点击“发送”的时候，屏幕上忽然飘落起许多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很华丽。
“这个是什么动画吗？”
“不，是有人给她送了礼物。让我看看，”灰原哀把手机接过来，调开页面：“礼物“玫瑰冠冕”，赠送者是“今日细雪”……他一口气送了十个，搞不好还是个有钱的文学爱好者呢。”
“玫瑰冠冕”是这个直播平台上最贵的礼物，一个就要十万日元，一口气送了十个，就要一百万日元。
听完价目表，所有人齐齐倒抽一口气，“超、超级有钱人…！”
柯南露出半月眼的表情，心想“超级”这个形容词今晚是不是出现得频率过高了。
山吹樱在原本的世界出道就是大热偶像，没怎么接触过网络直播。
看见花瓣特效不知道怎么来的，好奇地在摄像头前挥挥手，道：“这个是动画吗？要怎么打开？”
那个“今日细雪”说话了，在公屏上发了句只有五个字的文字：
〔没事，你继续。〕
少年侦探团的人面面相觑，发现彼此心里想的应该都是同一件事：
“这个有钱的大哥哥……好酷啊……”
作者有话说：
【系统提示：中原&#183;有钱的大哥哥&#183;中也已经成为你的榜一大哥】
*出自诗歌《污浊了的悲伤之中》，译文来自网络
（柯南世界观里都是正常发色，黑色棕色金色之类。而文野里各种发色都有，甚至有夏目漱石老师那样的拼接发色，怎么潮怎么来。下次旅游去横滨进行一个大开眼界

第15章 案发（增）
“今日细雪”在这个直播间豪掷一百万，虽然操作不熟练的山吹樱不明白什么意思，但真金白银冲上去的数据是实打实的。
这个连房间名称还是随机数字的新人直播间，一下力压无数主播，直接冲上横滨本地榜的第一。
有了榜单曝光度，源源不断地有人点进来。而这个直播间一旦进来，除非被拔网线，很少有人能出去。
等山吹樱唱完第二首歌，公屏上已经满是留言，大部分是夸主播长得好看曲子也好听的。
此前“蟹肉罐头赛高”送了一条1000円的“泡泡鱼”就轻而易举蹿到了榜二，结果一首曲子的功夫被不断涌入的观众挤没影了。
位于武装侦探社宿舍的太宰治伸手要去摸钱包，被一旁的中岛敦死死抱住：
“不行啊太宰先生，这是国木田先生的钱包，这样下去您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宿舍门在这时很应景地“哐哐”响起，国木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喂，太宰，我的钱包是不是在你那里？！”
太宰治：“国木田的钱包什么的没看见哦——”
“骗人！”
中岛敦真的要哭了。
直播间的礼物数上窜得非常快，许多人都在留言：
[有这张脸哪怕什么也不干，光坐在镜头前面我也能看一整天！]
[主播的歌好好听！能不能网上下载啊？]
[樱酱是在横滨吗？那里好危险的，考不考虑搬到调味市来呀？]
面对人数骤然增加的直播间，山吹樱如鱼得水，全都一一亲切得体地做了回答。
“暂时不打算搬家哦。歌曲的事情，近期直播一段时间后希望能作为地下偶像出道，可能会联系事务所处理相关事情，希望大家到时候也能支持我。”
她好像真的在做偶像上有得天独厚的天分，面对粉丝时面面周到得与平时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温厚有涵养的亲切，连带了不知多少任宿主的系统都有点愣神。几分钟时间她账号的粉丝数就破了百。
但主线任务没有显示完成。
主线要求攒够的100名粉丝，是死忠粉，会特地跑到线下来看演唱会的那种。成功召开一场演唱会，才是作为地下偶像出道的标志。
而网络上的观众来自各个城市，有的远在北海道，对主播的喜爱不达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特地来看演出的。
山吹樱的气场通过电子设备传播后，作用会相应削减。虽然还是美得惊心动魄，但很难产生让人立刻死心塌地喜爱的情绪。
系统其实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原来那样一打照面就直接被俘获的样子，比起单纯靠魅力征服人，简直像什么超能力。
等等——
超能力？
阿笠博士家，几名小孩子已经被彻底征服了。
步美兴奋地站到电视机前宣言：“山吹姐姐是樱丘高中的吧？步美以后也要考那所学校，然后加入轻音部！”
光彦道：“我也是！”
元太生怕落后，大喊道：“那我也要！”
柯南露出无语的表情：拜托，那可是女子高中诶？
房间里吵吵嚷嚷的时候，柯南抬手看了眼腕表：“我们预定的送达时间是六点吧？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我去门口看一下。”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正在下雨。灰原哀从沙发上下来，“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看一下望月小姐怎么还没来。”
柯南道：“她说今天要来吗？”
灰原哀点头：“约定好了今天要来签合同，但路上好像出了点事，一个小时前打电话推迟了。”
望月玉子是一家会社的社长千金，她本人也很有野心和能力。
近期看中了阿笠博士的几项发明，希望将之运用到产品生产里，此前已经来拜访过好几次，一切事项洽谈得差不多，只等今天签合同了。
灰原哀从门口的雨伞架上把伞抽出来，“这样的天气，别出什么事才好。”
“按她那种赛车似的开车方式，谁知道呢。”柯南把手揣进口袋里，目光漫不经心地移向窗外。
雨夜的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和居民宅隐约闪烁着模糊的暖色光。
居民宅的日光灯和路灯是同种类型的光，柯南眼尖地看到其中两束一赤一蓝的光芒一闪而过，不详地预感猛然笼罩心头。
“难道说——”
他猛然推开玄关处的门冲进雨幕里，灰原哀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快走几步上前推开门，嘈杂的人声、警笛声和着雨声一齐涌进温暖的室内来。几盏警车上的红蓝爆闪灯不断旋转，扎眼的光直刺心脏。
同时，一个名叫“code zero”的游客账号混在一堆会员里登入了山吹樱的直播间。
此刻山吹樱正在弹唱第三首曲子，公屏上留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这个游客账号的发言就显得更加引人注目。
“code zero：山吹，你知道犯人是谁吗？”
【系统：“code zero”为房间11620244869送出“玫瑰冠冕”x15。】
【系统（私聊）：很遗憾，您在房间11620244869的送礼纪录被打破。排名第一更新为“code zero”。快去看看吧！】
“什么？！”中原中也猛地坐直身体，拿过钱包去抽里面的黑卡。
他起初只是想鼓励一下山吹樱，加上自己又经济宽裕得没边，所以赠送了那么多礼物。
中也之前没接触过直播的机制，可是几分钟下来，他不得不说做榜一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那个“code zero”，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啊？
中也拿着黑卡冷笑了一下。
胜负这才开始呢！
*
阿笠博士家的外面停着一辆BMW，此刻几辆警车团团围住，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时间渐入深夜，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这种天气对案件侦查极为不利。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恶劣天气下行人不多，既没有引发骚乱也没有围观群众和媒体。
“除了这家伙以外。”
感受到前方不怎么友好的目光，安室透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对留着上髭的警部友好一笑，眉梢眼角都露着无辜。
等到目暮警官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安室透马上低下头，继续在屏幕上打字。
那上面是日本著名直播网站的直播界面，聊天框占据了大半位置，最新一条留言的发出时间就在两分钟前。
【系统（私聊）：您在房间11620244869送出“玫瑰冠冕”x15，成为该房间礼物排行榜第一名。快去看看吧！】
【系统（私聊）：恭喜您在房间11620244869的等级上升至73级！】
“code zero（私聊）：一名28岁的女性，在一个雨夜被发现死在了自己车内。脖颈处刺入一把餐叉，仅该一处伤痕，为致命伤。”
“code zero（私聊）：车子从内部上了锁，无法从外面打开。除死者外，现场没发现任何其他人的指纹。”
“code zero（私聊）：当晚和死者约好见面的有三人：1.死者前男友的母亲；2.死者现在的男朋友；3.死者的闺蜜。”
安室透身上穿着雨披，另一只手上还拎着蛋糕盒子，只能艰难地单手打字。
还好他手指修长，手机防水性也好，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一系列的操作。
所有基础信息都已给出，最后的问题也编辑完成，安室透马上要点击发送时，身边靠下的位置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指尖在湿滑的屏幕上误触了一下，最后的问题从私聊直接发到了公屏上。
“code zero：山吹，你知道犯人是谁吗？”
直播间的评论无法撤回，幸好前面的消息没人看到，光凭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不会泄露什么信息。
安室透顺势把手机收起来，低头一看，果然是穿着拖鞋就跑出来的柯南。
他蹲下来，决定先说结论：“二十分钟前，望月小姐被发现死在了自己车内。”
阿笠博士家预定的蛋糕送达时间是18：00整，因为担心下雨的路况问题就提前出发，离送达时间还有差不多十分钟时就到了。
“当时望月小姐的车停在路中间，我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才不得不停下来，当时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这一片居民区的路都很窄，因为住宅附带车库的关系。路上只要并排停两辆车，立刻就会被塞得严严实实。
而望月玉子的车就在中间，只在两边留下了两条窄小的通道，通过时不得不离车身很近。
“……当时望月小姐的车子车身冰冷，明显已经熄火了。我感觉不对劲朝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望月小姐已经倒在了副驾驶上。”
柯南问：“车钥匙呢？”
安室透道：“一共有两把。其中一把撬开车门时在望月小姐的手里发现了，另一把应该是放在家里备用，警察已经过去找了。”
柯南的神情严肃起来。
望月玉子不是米花町人，她住在枥木县，来回开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以上。
这就意味着：如果真的在望月玉子家里发现另一把备用钥匙，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小型密室。
*
山吹樱在系统的提示下，费了老大功夫终于找到了私聊页面。
面对三条信息量极高的留言，她呆了一下。
怎么办，没头绪。
要不随便蒙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有人冲榜上头，有人打算摆烂

第16章 结案
山吹樱是个很幸运的人。
有多幸运呢？
有次咖啡店内谈论起某位千万日元彩票得主，顺理成章地，话题最后拐到了买彩票身上。
当时店里每个人都猜了第二天中奖的数字，不过毕竟是开玩笑性质的，下班的时候就差不多忘记了。
只有安室透，第二天上班路过报亭时鬼使神差地进去买了一份报纸。
山吹樱的数字中了。
而且是丝毫不差，正好是当期十亿円的大奖。
不知为何，在惊讶之余，他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年头，脑海里忽然闪过警视厅前的那棵樱花树来。
他后来听说那棵树的花期只持续了不到个半小时，很快就凋谢了。
半小时。
这个正是从东京警视厅驶离东京市所需要的时间。
那天趁着咖啡厅只有他们两人时，安室透按着备忘录上写的，有意无意引导着山吹樱又猜了一次。
第二次也猜中了，而且还是十亿円的大奖，连奖金额低一点的都看不上。
在前往横滨前，安室透通过秘密渠道了解过一些信息。他知道横滨流传的“异能力者”极有可能不是都市传说。
他有理由怀疑这不是运气，而是异能力。
顺带一提，安室透现在也开始用备忘录了。在听过“太宰老师”的事迹后，他发现自己在咖啡厅工作时也经常忘事，很快步了对方后尘。
安室透怀疑是缺乏睡眠损害了大脑，最近正在考虑增加休息时间。
这次案情比实际呈现给山吹樱的要复杂得多，山吹樱只拿到了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信息。
如果还能猜对，那么她拥有那种超能力的可能性就会大幅提升。
三名嫌疑人是通过调查通讯记录找到的，在今天下午全和望月玉子见过面，而且都有动机杀人。
望月玉子是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交往过许多任男朋友。她的现男友缺乏安全感又脾气暴躁，老是怀疑她和前任藕断丝连，两人经常因此吵架。
前男友是个妈宝男，这次前男友的母亲会来见望月，说是来警告望月不要再纠缠她儿子的。
至于闺蜜，两人曾经同时喜欢并追求过同一名男性，最终是望月赢得美男芳心。不过望月和那个人交往没多久，就把对方甩掉了。
闺蜜因为这件事觉得很没面子，和望月大吵一架。
甚至连嫌疑人之间都互相有极深的矛盾，有没有栽赃陷害谁也说不准。
这些爱恨情仇的信息调出来，连警察都吃了一惊。
单看文字信息，很容易陷入到各种可能性里去。事实上这个案件的诡计很简单，观察现场就能简单推断出来。
安室透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他之所以把讯息发出去，就是想看看山吹樱在只有基础信息、看不到现场、甚至连事件是否真正发生的情况下，她的“幸运”能否继续发挥作用？
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猜中，概率比连续扔一百次硬币都立起来的可能性都低。
屏幕上的私聊信息全部显示“已读”。
来吧，山吹。
安室透紧紧握住手机，长时间拎着重物的另一只手麻木冰冷而浑然不觉。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不是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力量。
*
山吹樱：“怎么办？”
“放着别管了吧，”系统说，“什么样的粉丝都有，冷处理对方就会知难而退了。”
“那怎么行！”山吹樱激动道：“在朋友聚会上大家都猜出来海龟汤（*一种依靠问答来进行的推理游戏）的谜底，只有自己不知道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很可怜的！”
“那个……我就是一说，你不要代入。”系统沉默了一下，问：“那怎么办，你知道谜底吗？”
山吹樱摇头，“但是我可以瞎猜一个！这样零先生即便说错了也可以推给我，不会在朋友面前丢人！”
系统：“行，你愿意背就……不是，愿意猜就猜吧。”
“看我的。”山吹樱闪亮一笑，拉着桌子滑到屏幕前，开始对着三个选项“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系统：……你开心就好。
*
息屏时间即将到的时候，微黯的光屏猛地亮了起来。
[横滨最好吃的樱花酱（私聊）：1吧，死者前男友的母亲。]
[横滨最好吃的樱花酱（私聊）：要说为什么的话，小公鸡觉得她很可疑（蟹老板の怀疑.jpg）]
[横滨最好吃的樱花酱（私聊）：哈哈哈开玩笑的啦，如果猜错了就说是樱酱猜错了，朋友们不会笑话你哒（兔兔比心.jpg）]
[横滨最好吃的樱花酱（私聊）：谢谢你的支持，社交生活也加油！（小熊加油.jpg）]
山吹樱打字速度奇快，属于能同时聊五个的那种。文字和可爱表情包一条接一条蹦出来，温暖的气息直要溢出手机屏幕。
然而除了第一条外，后面的安室透都没看清。
他头皮发麻，拎着蛋糕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血液忽而滚烫得要冲破皮肤，忽然又冰冷得会把人冻伤。
那种感觉好像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熟悉的一切清楚地倒映进瞳孔里，却又有些陌生。
“新しい世界”
他用了几秒钟强迫自己平复下来，慢慢地在屏幕上打字，期间误触了两次，才把回复编辑好。
[code zero（私聊）：那么，证据呢？]
这就有点扯了。
山吹樱连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证据？
但这些安室透已经不想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屏幕要见证奇迹。
证据就是线。
要在车子内部制造一个密室其实很简单。
一些车子车窗上升的速度并不快，只要拿着钥匙下车时保持车窗打开，在外部锁上车门后，趁着车窗上升时再把钥匙扔进去就行了。
如果钥匙随便丢在车座上的哪里，就很容易能联想起这种手法。
因此犯人用钓鱼线穿过车钥匙，把钥匙扔进去后通过牵扯钓鱼线调整位置，好叫钥匙挪动到望月玉子手里，制造出密室死亡的假象。
刚刚检查每个人随身携带物品时，只有前男友的母亲带了针线包，只要检查应该就能发现鲁米诺反应。
这是个没什么难度的案子，千锤百炼的米花町警方很快就侦破了。
高木警官上前一步，严肃道：“佐田女士，请把您的针线包交出来，我们会送到鉴定科进行测试。在结果出来前，还请您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凭什么！”佐田猛地撞了高木警官一下，她身材矮胖，猛然发难叫人反应不过来。
“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要不是她借那么多钱给我儿子，老实本分的俊一怎么会欠下那么多债？！”
佐田神情激动道：“俊一欠下债后，她居然不帮忙还债，还要和俊一分手，不可原谅！”
高木警官：“啊这……”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她的逻辑惊呆了。
“全部都是她的错，我才不要坐牢！”
佐田已经神情癫狂，趁着这个空当，灵敏地从口袋里掏出针线包里的东西，大笑道：“我还要惩罚你们这群不分是非的警察！”
她手里的东西在雨幕里闪了一下光，柯南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大喊道：
“快阻止她！那是钓鱼线！”
仅仅不小心碰到就会划伤手的钓鱼线，被用来勒人的脖子，会发生什么几乎不言而明。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柯南手里被塞进了个什么东西。
“帮忙拿一下。”
安室透快速说完，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长腿一迈几步冲上前去，一脚踢中佐田的下盘，手上利索地缴了她的武器，把她控制住了。
这一切只在短短几秒钟内，电光火石间尘埃落定。
柯南刚松了口气，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横滨最好吃的樱花酱（私聊）：我猜……说不定是钓鱼线？]
[横滨最好吃的樱花酱（私聊）：瞎猜的啦嘿嘿，我看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兔兔摸头.jpg）]
钓鱼线？猜的？
柯南心里升起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他慢慢地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然后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
(柯南：这也能行？

第17章 前辈
“呐，安室哥哥是怎么认识山吹姐姐的呀？”
“柯南，这是你今晚第三次问我同样的问题了，”安室透把切好的蛋糕分发给其他人，无奈地笑：
“她是我在老家的后辈，上次回去碰到了。柯南对她很感兴趣吗？”
灰原哀促狭地看柯南一眼，道：“问你呢。”
“……”柯南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求知欲会引起误会，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就有人道：
“我也好喜欢山吹姐姐，安室哥哥多讲讲她的事情好不好？”
步美的脸颊泛红，眼睛里充满憧憬：“她好漂亮，还会唱那么多好听的歌，真想见见她啊……”
安室随着她的视线将目光转移到屏幕上。直播已经快接近尾声，山吹樱在唱最后最后一首《Cagayake！》*收尾。
直播已经持续了近四个小时，她却没有露出丝毫疲态，甚至越唱越开心，笑容兴致勃发。
她白皙纤细的食指在屏幕前一晃，透明指甲油闪闪发光：
““ガチでカシマシ Never Ending Girls&#39; Talk（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女孩的对话永无止境）”
“终业チャイムまで待てない（直到下课铃响前都不会等待）””
步美一下挤到屏幕前：“这首也好好听！”
歌词里满是一般歌手不会使用的字眼，洋溢着高中午后闲适的微风与生命力。小孩子充满向往，大人则怀念起那段青春岁月来。
““スカート丈2cm 诘めたら跳ぶよ（裙子向上挽2cm，尽情向着高处跳）”
“]昨日より远く おとといよりクターブ高く（比昨天还要高比前天连升八度）””
无论是她美丽无瑕的容颜，还是充满活力的笑容，在简陋的白炽灯下此刻璀璨夺目，几乎要把人的神魂都吸进去。
““Jumping Now！（现在跳跃！）””
欢快的间奏结束，她一拨琴弦，有力可爱的歌声随即流淌而出。
屏幕上又迎来了一轮礼物爆炸。不过这都没能撼动“今日细雪”榜一大哥的位置。
“这个大哥哥又送了好多礼物，好厉害啊！”
在安室透破案的时候，“今日细雪”又刷了一百万的礼物，现在稳居第一。
托他的福，现在不光是横滨地区的分榜，就连总榜单上山吹樱也能排到前几位。
他们看到好几个有名的大主播都被山吹樱压在了下面，其中甚至有个大主播是准备出道的。
“若山樱雪是签了森氏会社吧，能把她也压在下面，看来这个“今日细雪”是个有钱的文学爱好者。”
灰原哀这次用的是肯定句，连柯南也没说什么。
若山樱雪在直播界算有名了，前段时间一直在发通稿宣传她签约了横滨的森氏株式会社旗下事务所，近期准备出道。
灰原哀对主播转型多少了解一点，像这样签约了事务所的主播，经纪公司在打赏礼物上都是有专门经费支出来帮艺人冲榜单的。
让艺人不至于掉面子，也能增加曝光。
其他小孩子不懂其中的门道，似懂非懂地点头。
倒是安室透嘀咕了一句：“文学爱好者啊……”
他想起来横滨港口mafia的那些人，几乎所有主要成员都是用大文豪的名字做代号。有“尾崎红叶”、“中原中也”甚至还有“芥川龙之介”，首领代号“森鸥外”。
安室透想，不知道有没有叫“太宰治”和“福泽谕吉”的。
他本来以为组织里用酒名做代号就够中二的了，没想到还有直接用文豪名字的。
他们平时互相称呼“芥川”、“太宰”就不会觉得尴尬吗？
安室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努力遏制不受控制咧开的嘴角。
“糟糕，绷不住了。”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山吹樱的直播就结束了。
几名小朋友意犹未尽地关了电视，被催促着要赶紧洗漱睡觉。时间太晚，天气又不好，他们今天已经跟家里商量好留宿在阿笠博士家。
步美意犹未尽地哼着刚刚听过的曲调，问：“山吹姐姐是住在横滨市吗？”
安室透点头：“是的。”
“那，”步美的神情担忧起来：“安室哥哥过几天要回的老家也是那里吧？”
“横滨”二字一出，不光步美，其他人脸上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元太直接大喊道：“安室哥哥别去，那里是犯罪之都啊！”
“对啊！”光彦道：“新闻上都说了，那里光上个月原因不明死亡的人就有这个数呢！”
他比了一个不小的数字，郑重道：“不要回去了，太危险了！”
安室透回想起来前店长那些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其实，我觉得两边都差不多……”
*
这个晚上，许许多多人从山吹樱直播里收获了激动与快乐。有慕名而来的自媒体账号运营者，直播还没看完就打开了文档，标题名《天生偶像！超级美少女横空出世》。
山吹樱本人看着直播后台可以提现的礼物收益，也获得了满满的快乐。
她在系统的指导下操作提现，一边感动道：“太好了，这样就能还上欠太宰先生的债了，明天也能吃油豆腐乌冬面了，我要奢侈地加两个炸蛋！”
系统：“樱小姐，你过去好歹是个超级偶像……”
所以我们能有出息点吗？
而被新人主播力压的若山樱雪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她恼怒至极，直播从后半段开始已经完全心不在焉，根本是在敷衍观众。
等直播结束就立即强压怒火地给经纪人打电话，要求问清楚今晚是怎么回事。
她用尽各种手段，好不容易排除掉许多竞争对手，终于能作为正式偶像从地下出道，现在居然遭受这种屈辱！
这样以后即便她出了道，也会被人拿“数据曾经被新人压”取笑的。
森氏株式会社当时保证好，在出道前每晚都会给她支持的，最后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接通了电话的工作人员有苦难言。
别人不知道“今日细雪”是谁，他们作为港口mafia的员工还能不知道那是谁吗？
谁敢和他对着打榜，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作者有话说：
*歌曲出自《轻音少女》

第18章 自行车
第一次直播结束以后，山吹樱直播的一些片段被人录下来，不断在网络上传播。
一整个晚上她的名气都在缓慢增长，等第二天睁开眼睛，系统就弹出通知：
【您的等级已上升至lv.11！】
【学校私立樱丘女子高等学校等级已上升至lv.3，解锁功能“演出”！】
【“演出”：您现在能以自己的名义在特定场所召开表演会了，快来试一试吧！】
山吹樱兴冲冲地向系统道：“说是我能开个人演唱会了来着！”
“真是不错。”系统也很为她高兴。
升级的同时，有许多小任务也一并完成了。吹樱调出个人状态面板来确定金钱数量。
系统问：“有多少？”
山吹樱数了一下上面的零，“今日细雪”和“code zero”给的太多了，缴完税再和平台五五分成后也有二百多万。
山吹樱数了一下，回答：“二百二十三万多一点，系统先生为什么问这个？”
“如果是这个数额的话，那应该可以……”系统没正面回答她，好像进行了什么操作，山吹樱面前弹出了面板：
【是否花费10000円开启“商店”功能？（总金额达到200万円可触发此功能）】
山吹樱：“哇！”
说是“商店”，其实里面在售的只有六样东西，右下角有个倒计时，看样子是隔一段时间刷新一次。
现在里面出售的四样都是乐器，两把吉他、一把左手贝斯和一套架子鼓，不过价格和乐器行出售的差不多，价格都在几十万上下。
剩下两样，一个是一样道具，可以买到一辆自行车，售价15万円。
最后一样是活动室升级卡，可以从现在的lv.2直接升到lv.4，售价100万円。
山吹樱道：“这个好贵啊。”
“我建议您购买比较好，”系统给她解释，“活动室的最高等级是lv.6，所以基本到后期才能升到lv.4，需要的升级时间比较长。”
升到lv.4之后，活动室的小门就能打开了，里面存着轻音部顾问老师制作的各种打歌服，虽然租借也需要钱，但能自己选择。
而且此后每天下午活动室的课桌上会自动刷新一样甜品和红茶。
除了乐器店之外，“偶像计划”里的许多店都是不对玩家开放的，买不到自行车也买不到甜品。
长期下来看，这张升级卡是非常划算的。
系统说：“而且您很快就能开演唱会了，打歌服总不能自己制作吧？”
缝纫技能山吹樱只点亮了“缝扣子”一项。
山吹樱：QAQ
她咬着牙非常肉痛地按下了升级卡下方的“购买”按钮。
【轻音部活动室等级已上升至lv.4！】
【您已获得道具：自行车（坚固）!】
系统：？？？
在？为什么要买自行车？
从被戳穿私立樱丘高的位置后，山吹樱就不大好意思直接用传送回家了。
毕竟“邻居”都知道你的存在了，每天不露一下脸就消失，好像她对人家有什么意见似的。
港口mafia的人给她留下的观感都很好，尤其是中原中也。山吹樱很认真地想经营好这段社交关系，每天走路上下学。
但说实话，学校和分配的公寓离得其实有点远，加上她背着琴，才过了两天就有点承受不住。
“而且，”山吹樱说，“中也先生载过我好几次了，有机会我想也带一下中也先生。”
系统无言地看看停在屋子里的通勤自行车，后座很宽敞，前面的框朴素而结实，能放进一颗大白菜。
系统：……
山吹樱不知道中原中也的身份，至今以为中也是朝九晚五的公司社畜，但系统可是能看到人物卡资料的。
光是想象一下年收入千万的黑手党干部，坐在JK自行车后座的样子，系统就觉得无法呼吸了。
中原中也，好惨一男的。
山吹樱没感受到系统对中也的同情，她清点了一下，把东西都买完还剩下一百多万。
“系统先生，要怎么才能见到太宰老师呢？”她问系统：“我想把之前欠下的补习费给他。”
一般家教的时薪是5000円，山吹樱当时只付了800円的时薪，算起来要补给对方53万左右。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系统道：“您还没解锁“太宰治”经常出现的场景，不太容易碰得到。”
人物卡都是有经常刷新地点的。
像中原中也是“乐器店”、“港口mafia总部”，而安室透则是“咖啡厅”。
但太宰治是后期才会出现的卡，被山吹樱提前招出来了，其实他的场景还没有解锁。
系统道：“您可以尝试多使用“取材”，能加快解锁场景的速度。”
而且她手里的歌曲也不够召开个人演唱会。
用长远的目光看，山吹樱作为地下偶像出道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一场直播下来，她已经差不多快攒够了够开一场演唱会的粉丝数。
虽然大部分人还称不上“死忠”，但这个只能时间积累，没有办法。
成为地下偶像后，以后要想作为正式偶像出道，首发专辑里一般要有一两首代表作。
山吹樱手里的曲子都是“练习”、“演出”这两个品质的，还要有一两首“经典”才行。
山吹樱考虑了一下，决定接下来几天社团活动都刷“取材”。
她把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背着琴包和书本，骑上她的刚到手的自行车，非常快乐地出了门。
在这天早上，许多横滨市居民目睹了一位超级美少女把一辆自行车骑进了港口mafia总部。
当地报纸——《经济窘迫濒临破产？从一辆自行车谈港口mafia经济状况和市政府措施背后深意！》
山吹樱的自行车成了港口mafia即将倒闭的证据，报道里把市政府一顿猛夸，好像明天就能去倒闭港口mafia门口回收旧手机了一样。
横滨市市长：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是被夸得爽，谢谢。
山吹樱把她的小破自行车骑进了港口mafia。
没人拦她。
九成九的人还没对她的美貌产生免疫力，见面先呆上十秒是基本的。
剩下不到一成的人心想，首领都不一定管他们管什么。
港口mafia有一个内部公司论坛，前天晚上开始就有人发现首领更新了论坛账号信息。
签名从“求得一个最优解”变成了“辉夜诞生”，连带着头像也变更为了一节碧绿的竹子*。
看时间是在森鸥外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改的，想想他此前见了谁，一下就知道他说的“辉夜”是谁了。
反正辉夜姬的事他们少管。
山吹樱的小破自行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骑到了总部中间。
中原中也看见她的时候，颤抖的手指着自行车说不出话来，山吹樱倒是十分坦荡，眼睛一亮从自行车上下来。
她拍拍自行车后座，笑容在朝阳下灿烂得无法直视：“早上好中也先生！我有车了，下午要一起出去玩吗？”
这不讲究的措辞让中也产生一种在路上被大叔搭话的JK的感觉。
区别在于人家那个是四个轮子的，而山吹樱一辆破自行车就想钓他。
不，等等。
中也回想起她在公园首演时唱的那首暗恋歌曲，忽然灵光一闪。
会不会她其实是真心邀请他，但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故意用这样不着调的方式掩盖？
【人物“中原中也”好感度+2】
【人物“中原中也”好感度+8】
【目前“中原中也”好感度：70，您获得奖励歌曲《风を饮む》*】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露出的耳根开始泛红，低声道：“……有空的时候，出去走走也行……”
山吹樱看着好感度，不明所以一偏头：
中也先生，这么喜欢自行车吗？
作者有话说：
（爱车人设立起来了(不是
*《竹取物语》：日本传说故事，辉夜姬是伐竹翁在竹心发现的，是因罪被贬的天女。辉夜意指其美貌在黑夜中也闪耀夺目。“姬”则是日文中的公主之意。
*《风を食む》：ヨルシカ演唱歌曲
（今晚九点照常更新，不好意思晚了这么久

第19章 咖喱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中也有点不自在地把目光移开，落在自行车金属后座上。
在山吹樱眼里，他的目光充满了渴望。
“……”山吹樱有点纠结地看看时间，又看看中也先生“充满渴望”的脸，很快做出决定。
她往自行车上一跨，大方地伸手拍拍自行车后座示意对方坐上来：“虽然时间有点紧，但中也先生无论如何都想现在坐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您绕学校兜一圈。”
“绕学校兜一圈”，即载着港口mafia干部中原中也，围绕他就职的港口mafia总部五栋大楼骑行一周。
对任何一名心性成熟的成年男人来说，这都不是兜风，而是被游街示众。
中也：“……我不想坐，你快走吧。”算我求你。
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把后半句说出口，但他的神情语态都像极了被小朋友折腾得无可奈何的幼师。
“为什么？”山吹樱get不到他的内心活动，还在连说带比划地极力推荐：“我们可以找个大下坡，到时候我骑快一点，中也先生的风衣外套就会呼——地飘起来，超帅的！”
她两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圆，但中也感觉不到帅气，只觉得会像只大蝙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背后已经有下属泄露出憋不住的笑声。
中也有预感，如果山吹樱再不走，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很可能会毁在一辆自行车上。
他上前几步，身上泛起暗红色的光，两指轻轻点了下车座的地方，“行了，再不去上学就迟到了。”
中也说的也是事实。
港口mafia已经听了好久学校的上下课铃，比一些樱高的学生掌握的都准，山吹樱再不走真的要赶不上了。
她的车子在重力操作下变得很轻巧，不用自己骑行就很快地往校门口内滑过去。
“这个好厉害啊！”
山吹樱新奇地往前滑了一段，忽然想起来什么，翘起来的两只脚赶紧落地来了一个紧急刹车，朝后面喊：“中也先生！”
中也无奈地一压帽子，两步走过去：“又怎么了？”
这次山吹樱很警惕。
她四下看了几眼，确定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道：“中也先生，你们公司的WIFI密码是多少，能给我蹭一下吗？学校信号不太好，有点影响刷推特。”
好，很好。
继要往总部楼上挂大屏之后，现在她要蹭港口mafia的无线网。
太有出息了，山吹樱。
“老子他妈的一定要冷静。”
“WIFI的事情你想也不要想，”中也沉默两秒后，指尖一推，山吹樱的自行车不是下坡胜似下坡，走得飞快。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上学带手机，我就去告诉你老师！”
话一出口中也就有点后悔。
他明明是个年轻有为的黑手党干部，为什么现在活得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中原中也，男，二十二岁。
抱着肩低着头，在私立樱丘女高大门前陷入了对人生深深的怀疑中。
他背后传来部下的对话：
“……好可爱。”
“嗯。”另一人非常赞同地点头。
不知道他们在说谁。
*
山吹樱把自行车推到车棚停好，不解道：“为什么中也先生刚刚那么激动？”
系统隔了几秒才回答：“可能是因为你太出息了吧。”
“是吗？”山吹樱摸摸自己粉色的小脑袋：“老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嘿嘿。”
“……”系统：“中也先生活得很辛苦，我们以后少去打扰他吧。”
系统再次升起了对人物卡的怜悯之心。
此前开局选在横滨的玩家，有一个算一个，能活到开启人物好感度系统的，无一例外都被这群要么一个心思拐十八个弯弯绕、要么一拳能砸烂一栋楼的精英们搞得狼狈不堪。
风水轮流转，系统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好哦，”山吹樱一头雾水地点头，很快想起来：“对了，今天开始是不是就会有甜点刷新了吗，送给中也先生做慰问品怎么样？”
游戏赠送的甜品一般都是道具，附有各种各样的增益效果。
不过仅仅当作甜点来吃，口味也不会很差。
系统觉得没毛病，投了一票赞成。
甜点种类每天随机刷新，山吹樱想了一整天会是什么点心，下课铃一打就迫不及待往四楼冲。
升到lv.4后的活动室装饰多了许多，长椅上的轻小说，书包挂件，白板上的涂鸦和贴纸，都是颜色粉嫩可爱的少女风格。
不过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五张拼在一起的课桌中央放着的碟子。
那是只骨瓷碟，绘着可爱的图案。上面静静躺着一只淡黄滑嫩的蛋奶布丁。形状是漂亮的心形，散发着奶香味，色泽鲜亮。
山吹樱小心翼翼地把碟子端起来时，整只布丁微微颤动了一下。
【蛋奶布丁（活动室限定）：琴吹家出品，由白砂糖、鲜奶和鸡蛋制成，奶香浓郁，香浓可口。】
【效果：恢复咒力至最佳状态。】
山吹樱严肃地研究了一会儿面板，问：““咒力”、是超能力吗？”
系统：“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吃了就会有超能力了？”
系统：“这个是“恢复”超能力，不是“激发”超能力。”
“这样啊。”
山吹樱安静了一下：“那我有超能力吗？”
“有，”系统直接把资料给她显示出来：“异能力名“主角”，被动技能。其作用是在以您为中心直径十米的范围内，可以维持您原本世界的世界逻辑和强运。”
山吹樱：“这也能算超能力？”
系统：“……请向那些被迫购买备忘录的高智商人群道歉。”
“对不起。”
山吹樱老老实实向高智商人群道歉
但她还是觉得失落，认为这根本不算超能力。
按她的想法，超能力怎么也得让她飞一下，或者是能徒手举起一栋大楼之类的？
幸好升级后的活动室多了很多东西可以探索，很快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隔间的小门现在可以打开了。
山吹樱把蛋奶布丁打包好，轻轻拉开隔间的门。
隔间很小，是连通活动室和音乐教室的一小截走廊，大概四五米左右长，尽头还是一扇门。
山吹樱踮脚贴到门的玻璃上看，一片模糊，应该是“音乐教室”还没解锁的原因。
隔间的左边是一个四层架子，右边是挂满了打歌服的可移动衣架。
山吹樱翻着看了看，种类很多，有浴衣、女仆装、水手服等许多种类的可爱打歌服，租金各不相同。她还翻到了一套女忍者套装，租金一万円一次。
“好贵。”她轻手轻脚把租金页面关掉，转头去看四层的架子。
架子上的东西都是轻音部学姐留下来的，不知道积攒了多久，更多也更杂。
有两层都是漫画和轻小说，加上厚厚的几本相册和各种杂志。
山吹樱翻开相册看了看，上一届轻音部开始是四名女生，后来又加了一名新生进去。感情很好，合影里有学院祭表演、修学旅行等等许多场景。
“真好啊，”山吹樱坐在地上羡慕地翻了几页：“我也想去修学旅行来着……”
她把相册放回去，看见第二层架子上的小说，眼睛一亮：“《不幸的阿塔利》第六卷！这一部我一直没机会看，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
山吹樱如获至宝地从第二层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封面上薄荷绿长发的少女戴着尖尖的巫师帽，眼含忧郁地望着远处。
“好棒，我爱阿塔利，”她兴冲冲地翻了两页，正准备开始阅读的时候，有张纸从书页间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山吹樱捡起纸，一字一句把上面的东西念出来：““轻音部秘制火锅底配方”……棉花糖豆浆锅底、巧克力咖喱锅底，配料……”
【恭喜您获得“秘制锅底配方”！】
【解锁场景“超市”，可以在“取材”功能中查看。】
【“超市”：所需之物应有尽有！无论是主妇还是上班族，这里都是不可取代的地方。货架前的踌躇是烦恼还是幸福？用音乐讲出TA的心声！】
山吹樱攥着配料表站起来：“就是说，我现在可以选择去商场了对吗？”
“是的，”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您想去超市做什么？”
山吹樱嘿嘿一笑：“那个巧克力咖喱火锅……好像很好吃。”
系统：……
同时侮辱了巧克力、咖喱和火锅，这道料理某种程度上还挺厉害的。
*
超市里人来人往，有挎着购物篮带孩子采购的主妇、下班的白领，也有像山吹樱这样的独身高中生。
山吹樱没来过横滨市的商场，相较于她常去的老家超市来说，这里气派了不只一两点。
山吹樱大开眼界了一番，还是没忘记自己的初衷，依次去采购“火锅”原料。
蔬菜之类的还好，只有咖喱粉放在货架的最上面。山吹樱身材娇小，拼命踮脚尖还是怎么也够不到。
她正着急的时候，有只骨节突出修长的手越过她的头顶，轻松地把咖喱粉取下来了。
“请，您是需要这个吧？”
那是名红褐色短发的青年，表情言辞间有种无机质感。
他取了两袋咖喱粉，把其中一包递给山吹樱。山吹樱道谢后高兴地接过。
青年随口道：“是要做咖喱吗？”
“不是呀，”山吹樱开心地抱着咖喱粉摇摇头，笑容明媚：“是要做巧克力咖喱火锅来着！”
咖喱爱好者织田作之助：“……”
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抢走少女怀里的咖喱粉再放回货架上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今日山吹樱迫害对象：咖喱

第20章 应援物
山吹樱不知道面前的盐系帅哥为什么忽然抿了抿嘴，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系统提示音恰好在这时响起来：
【您已解锁人物“织田作之助”，目前好感度10。】
“诶？”山吹樱愣了两秒，震惊到失去颜色：“只有……10？”
路边的流浪猫看她一眼好感度都不只这么点啊？
人偏好美丽的事物，大部分人只要看一眼山吹樱就很难不对她产生好感。
【您在“超市”碰到了“织田作之助（咖喱爱好者）”（取材进度+30）】
【任务：“织田作之助”似乎对咖喱很有研究，快和他深入交谈一下吧！（奖励：取材进度+50）】
这对平平无奇社交小天才山吹樱来说非常简单。她看看织田作手里的另一袋咖喱粉，迅速找到突破口：
“您xvzl好，我是山吹樱。您喜欢吃咖喱吗？要不要来一起试试我的新品？”
织田作之助对咖喱有一点美食家的苛刻和严谨，对“巧克力咖喱火锅”这种东西敬谢不敏，但山吹樱在他拒绝之前就已经拨通了电话。
“安室前辈吗？今晚的火锅派对多带一个人过去可以吗？”
“不，是刚刚在超市碰到的。”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面前闪闪发光的美少女激动起来，连带周身的光芒也更加耀眼：“是位很帅气的先生，绝对不会是坏人的！”
“我怎么会被骗呢，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呃……”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只手捂住手机听筒，无声比了个口型：您的名字？
“织田作之助。”
根本升不起任何拒绝的念头，在织田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吐出了真实姓名。
美少女JK比了个“ok”的手势，对着电话据理力争：“……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织田作之助先生不是坏人。”
忽然获得超级美少女人格担保的织田作之助摸摸鼻尖，感到责任沉重的同时，他也理解了那位“安室前辈”担心的原因。
她的性格的确很容易被人拐跑。
在山吹樱说出织田作的名字后，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松口道：“好吧，买完东西直接回来，别乱跑。”
山吹樱获得许可，挂了电话开心道：“前辈说“可以”，太好了。织田先生有什么想放进火锅里的食材，我们一起买了吧。”
只是出来为武装侦探社采购的织田作想要拒绝，可他还没张口，发现刚刚的事情再次重演。
他根本无法拒绝这名少女，在自主意识行动前，身体就已经百依百顺地跟着她走了，根本没留下选择的余地。
这名叫“山吹樱”的少女非常貌美，说是仙姿佚貌也绝不为过。
这种压倒性的美貌给人的观感本应是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但她柔和亲切的性格，再加上叫人操心的行事作风，让人在面对那张略带稚气的灵秀面容时，同时不受控制地升起怜爱之心。
下意识无法拒绝她的要求，视线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只要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人群的焦点。
织田作明显感觉到，他们购物的货架周围人总是特别多，而且大都心不在焉。
他亲眼看见一名DK边神思恍惚注视着山吹樱，边把纸尿裤和卫生巾放进了购物篮里。
织田作：……厉害。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在心底对在武侦办公室等蟹肉罐头的太宰治道声抱歉，被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山吹樱拐到了一家咖啡厅。
进入员工后门前，织田作看着前面拐了好几个弯的队伍，由衷道：“贵店的生意不错。”
最近横滨不是很太平，他在常去的lupin酒吧听过人抱怨，说最近营业额缩水许多。现在还能保持住客流量，实在是了不起。
而且客人男女都有，比例平均。应该是店家真有什么拿手的招牌。
这么一想，织田作对那个巧克力咖喱火锅又升起一点期待。
这个期待在看到山吹樱口中的“安室前辈”时破灭了。
他看看金发混血帅哥高挑挺拔的身姿，立体俊朗的面容，一下明白那同样数量繁多的女性客人是怎么来的了。
两名应侍生站在一起，织田作觉得这家咖啡厅在世界上估计也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了。
这位帅哥眨了眨迷人的灰蓝色眼睛，露出友善的微笑：“您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吗？”
“红头发的织田作之助还真是厉害啊。”
“呃，嗯。”织田作点点头。
他感觉安室透的神情有点奇怪，叫他名字的时候像是在称呼什么有名的大人物。
这种感觉在安室透说出“得见尊驾，深感荣幸”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没什么事情，”安室透竭力控制住表情，强作无事道：“敢问您是否有朋友叫“太宰治”？”
织田作点头：“是的。”
然后他发现，面前英俊服务生的神态更奇怪了。
““太宰治”？”山吹樱眨巴眨巴眼，表情肉眼可见地亮起来：“是打绿松石领结、老是在身上缠绷带、闲下来经常一边打滚一边说些任性的话的太宰老师吗？”
“呃……嗯，”织田作想起来之前武侦流传的“太宰给超级美少女补课”的留言，恍然道：“太宰给你补过课吗？”
这样一看，乱步关于容貌的描述果然不错。
诶？
这样惹眼的容貌，织田作愣了一下，他之前为什么没想到呢？
“原来“太宰老师”就是“太宰治”啊，”安室透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微微一笑：“这样山吹就是“太宰治的弟子”了，真好呢。”
不知为何，山吹樱总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
安室透：噗
山吹樱：？
织田作之助：？
*
咖啡厅近期的营业额都很好，因此店长大方地一挥手，为了火锅派对提前打烊了。
加上织田作，总共四个人参与了这次火锅派对。山吹樱热情天真，店长和安室透也都待人亲切，气氛很快被炒热了。
巧克力咖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锅底主要由安室透操刀，织田作觉得他可能是有点厨神天赋在身上，从山吹樱那里拿到配料表后思索了几分钟，最终端出来的成品居然奇妙的好吃。
巧妙中和了香辛料与巧克力的苦香味，切成丁的土豆与胡萝卜熬得烂烂的，滋味融入锅底。这样涮过的肉片蘸上用芝麻酱和小米椒调制出的酱料，香辣中带着一丝巧克力的回甘。
别有风味，意外地好吃。
尝了一口后，织田作惊为天人地看向安室透。后者正在阻止山吹樱把草莓加到火锅里。
“为什么？锅底很好吃，加上草莓应该会更好吃啊？”
山吹樱的厨艺不差，只是她的脑回路有问题。
好吃加好吃就应该是双倍的好吃。这就是她的想法，完全不考虑相性问题。
她的疑惑暂时不在正常人类能解答的范畴，安室透聪明地转移话题：“说起来，山吹你的直播我在东京的时候看了，很出色啊。”
“我也是，樱酱超级棒的！”店长兴奋地附和：“这样的话很快就能成为地下偶像出道了吧？”
“大概还要直播几次吧，最近看的场地大概能募集到五十人左右就可以了，”山吹樱用筷尖把香菇在碗里翻了个身。
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的神情认真，与平时判若两人，织田作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后天的话就发布预约，看看能有多少人参加，”山吹樱把香菜棍棍分门别类放好，一边认真计算：“光是有观众还不够，租场地、安排灯光还有观众引导……这些事情都要有人去做。”
一般偶像运营都是有专业事务所筹备的，山吹樱以前也都是有经纪人准备好一切。
但现在作为地下偶像出道，就意味着一切事情都要自己着手。她虽然有信心，但庞大陌生的工作还是有些棘手。
“总之希望可以做好吧。”她这样做了总结。
“没问题吧？”店长很担心：“听说这两天若山樱雪也在准备出道前的感谢演出，连续开好几天呢，不要和她撞上了才好。”
地下偶像的生存环境是很残酷的，人气会直接体现在现场观众上。
有的地下偶像会馆只有寥寥几人，这不但会重创偶像的热情，还会影响将来的发展。
毕竟追星有时候就是一种“氛围感”，融入偶像的粉丝团体，产生一种自己在和周边人做着同样事情的归属之情。
这种时候如果装上大偶像演出，粉丝被吸引过去，就会变得很不利了。
“适合开live（*现场表演）的场馆都在一条街道上，若山樱雪已经在那里连续开了两天的感谢演出了，”店长近期特地关注了这方面的新闻，知道的比较清楚：
“听说最近都没什么地下偶像去演出，完全变成她的个人秀了。”
若山樱雪签了事务所，虽然刚成立不久，但是背靠森氏会社财力雄厚。
有专业团队运营，无论是现场秩序、感染力还是免费周边发放，都对粉丝有着极高的吸引力，对上个人经营的地下偶像就是降维打击。
她牟足了劲想趁着出道前再积攒一波粉丝。弄得其他地下偶像几乎生存不下去。
这种行为在业内当然为人诟病，可她背靠大事务所，在网络上又有一大批粉丝，其他小偶像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山吹樱一脸茫然：“这个不太清楚呢……我再看看好了。”
每天学习练琴打工就忙得晕头转向，她又缺乏相关经验，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信息。
不过说起来运营，她又想起一件事来：“昨天在网上直播的时候，有人说要送花篮和应援花墙给我，我填了学校活动室的地址，但是今天没看见呢。”
“诶，是吗？”安室透道，“说起来，山吹你是哪所学校的啊，制服没怎么见过呢。”
山吹樱回答：“是私立樱丘高中哦。”
店长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这个没听过呢，大概在哪里呀？就是说，周围有什么标志性建筑之类的？”
“标志性建筑、”山吹樱想了想：“就是在那五栋超高的大楼附近来着……”
五栋超高大楼的附近？
？
织田作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吧？
山吹樱填上的学校地址，被系统自动转化成这个世界居民能理解的地点。
这个夜晚，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应援花篮花墙，纷纷被寄往横滨。
签收地点——港口mafia总部。
没有人知道，这个晚上，港口mafia的值班成员被迫签收了一晚上的鲜花玩偶应援物。
等快递狂潮告一段落，筋疲力尽的mafia发现，不知道哪个团队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在楼前建了好几堵花墙。
灿烂樱花与水晶熠熠生辉，不同墙上有不同颜色晕染的大字。什么“钻石歌姬山吹樱”、“天使吻过的歌喉”，还有人化用万叶集的诗句，说“除却山樱外，无人知我心”。
应援氛围浓厚，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中原中也差点没找着进楼的大门。
当地报纸刊登新闻，含蓄点的写《今日的港口mafia是花的海洋》，直白的就写《港口mafia于今天破产准备改行卖花》。
作者有话说：
（樱酱出道后，港口mafia改名“山吹樱全球后援会横滨分会”，会长森鸥外（x

第21章 场地（增）
赶在有人到港口mafia回收旧家具前，山吹樱被火速叫到现场，勒令把花墙之类的东西都回收。
山吹樱站在港口mafia门前，先在过去的辉煌里沉浸了一秒：啊，她第一次登上武道馆时的应援也是这样花海烂漫来着。
下一刻她就看见正努力把花墙完整迁移到总部内侧的许多mafia成员。
黑手党基本没接触过偶像应援物，光研究怎么拆就费了老大劲。不过他们倒是没什么怨言，搬运很上心。
山吹樱每天放学出门的时候就像从菜市场路过，看到认不认识的人都笑容灿烂的打招呼。
她朝气蓬勃的生命力与开朗，对于在里世界艰难谋生的许多人来说，是难得的慰藉。
山吹樱不清楚这点，她觉得自己给中也先生的“公司”带来了麻烦。
毕竟公司门都叫鲜花堵住了，还怎么进行业务往来？
首领办公室的门一打开，森鸥外就看见外面的少女冲进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森先生，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万分抱歉！”
她樱色的长发微动，似乎有清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明媚的春日如约而至，染井吉野樱在阳光的照耀下灿烂生辉。
连守在两侧一向目不斜视的保镖，此刻也屏息凝神，注视着在昏暗处光彩耀目的少女。
“啊，天使。”
森鸥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写满了策略的备忘录被推落在地，发出声响。
那种感觉好像无数次在落地窗外徘徊的日光，终于光临了这座城市孤高而冰冷之地，照在身上暖洋洋叫的叫人放松。
“没关系的，”森鸥外再次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他的爱怜之情油然而生，情不自禁放缓声音道：“樱酱是出道了吗？”
后面跟进来的中也一听，愣了一下，同样看向山吹樱。
没记错的话，山吹樱才直播了两次，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出道。
而且，中也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地想，她出道应该不会不告诉我吧。
肯定不会的！
他不是第一个知道，就是第二个……
不，他就是第一个！
“不是，我还没有到那一步啦，”山吹樱直起身来，食指尖抵着下巴思考道：“我是打算今晚发布预约试试，如果人数满足要求的话，我再去准备门票之类的。”
森鸥外问：“所有准备工作樱酱一个人来吗？”
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首领露出的温柔表情，叫中原中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山吹樱一笑：“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
森鸥外道：“如果人数够了的话，樱酱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呃……是去看场地吧，”山吹樱思索着：“我在尾上町看了几家live house（*针对地下艺人演出的小型场所），老板都说可以给我打折。去掉做专辑和其他支出的话，最后应该是那一家吧。”
山吹樱说了一家小型live house的名字。
她手头可支配的钱不过五十万円多点。昨晚织田作之助没有收下她想转交给太宰治的五十三万円。
但她还是决定把这部分钱保留好，等见到太宰老师的时候再还给老师。
太宰老师是个负责老实的人，她怎么能欺负老实人呢？
系统知道她的想法时无语了老半天。见过多位玩家凄惨的下场，系统最清楚全场唯一的老实人就是山吹樱。
五十多万要租场地、刻专辑、制作周边海报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用起来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地下偶像收入的主要来源，是演出结束后出售的专辑和周边。
山吹樱对偶像的事情很认真，奈何她之前的起点太高，从没了解过地下偶像相关的事情。
她完全是现查资料，好几天前才慌里慌张地开始设计制作周边，找音乐工作室刻录专辑之类的。
事情都推进得非常顺利，只不过工作量太多，金钱消耗也太大了。
杂七杂八算下来，即便所有老板在价钱上都给她打了骨折，她也只租得起比较小的一间。
“钱大部分都用在专辑制作上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山吹樱最后这么总结。
听她这么说，森鸥外沉吟了一下，问：“樱酱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来？”
山吹樱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道：“二十万円左右吧……”
“中也君，”森鸥哇看向中原中也，暗红色瞳孔里闪着智珠在握的光，慢条斯理道：“我记得我们在尾下町还有几家没租出去的live house吧？租金大概是多少？”
中原中也会意，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下，道：“好像也是二十万左右吧。”
森鸥外得到满意的回答，转身露出温和的笑容：“不介意的话，樱酱使用我们的场地怎么样呢？”
山吹樱开始还担心这么便宜会不会让森鸥外亏损，中原中也听见都笑了。
但她其实不了解行情，黑手党首领和干部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成功把她糊弄过去了。临走的时候高高兴兴和两人道别。
忽然接到通知，要求晚上搬到另一个较小的场地表演的若山樱雪，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真是【哗——】了狗了。
若山樱雪简直要气死。
事务所那边给出解释是“另有其他用途”。可实际上用脚都能想出来，live house除了开演出还能做什么？总不会有人在里面开派对吧？
挂断电话，若山樱雪拎着包就往尾下町赶。
她倒要看看这个截了她资源的人是个什么来头。
若山樱雪对《圣经》里的一句话奉为圭臬：
“凡有的，还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世上就是谁更强就能获得更多东西，在竞争残酷的地下偶像圈子尤其如此。
因而她过去使手段排除竞争对手时，心里也不会有丝毫愧疚。
谁叫那些小偶像没本事留住粉丝呢？事后还有脸到她这里来指责什么“破环行规”、“手段卑劣”，真是笑死人了。
可她没想到，当被剥夺的人变成了自己时，滋味居然会这么难受。
熊熊怒火几乎烧得她失去了理智。
她不吃不喝在尾下町最大的live house里站了一下午，满脑子都是对竞争对手的预设。
事务所暧昧不明的态度足以说明，通知是直接从港口mafia本部发出来的。极大可能截胡她场地的人，是跟黑手党哪个小高层有不正当关系的新人偶像。
有关系又怎么样？地下偶像又不看这个，没有观众缘，又不会营销，照样得灰溜溜地出局。
若山樱雪恼火地想着，指尖夹着的烟熏得旁边的人直咳嗽，她看都不看一眼。
反正白天又没有粉丝会来，再说就算有一两个人看见了也不要紧。
她自我安慰了好久，一直等到外面夕阳西斜，门口才有人进来。
清甜的桃子香气伴着门铃的脆响传进来，一缕金色的光透入昏暗的剧场内。
胸前抱着一叠纸的JK脚步轻巧地走进，穿着不知哪个高中的西式制服，仅仅是站在原地就光彩照人。
山吹樱兴冲冲抱着标有站位和物品的标记纸来踩点。
中也给她看过场地照片后，她翘着的嘴角一下午就没下来过。她实在没想到二十万円能租到这么好的场地。
山吹樱真心喜欢偶像这份带给人动力与幸福的职业，任何有关工作的正面反馈都能叫她高兴得无以复加。
她开心地进来踩点，发现里面站着一名身材高挑，打扮时尚的艳丽美女。
快乐的山吹樱毫不吝啬地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问候道：“姐姐下午好！”
一瞬间，若山樱雪好像听见了无数鲜花扑簌簌怒放的声音。
若山愣愣地，指尖夹着的香烟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妈的，她笑得怎么这么甜？
作者有话说：
（就是说一个魅力无人能挡的概念

第22章 新人物卡
面对这张脸，原本那些要出口的冷嘲热讽忽然都说不出来了。
若山樱雪下意识地把烟蒂踩灭，声音梗了下，道：“就、就是你要用这个场地吗？”
“嗯，但是我没怎么做过地下live，所以想提前点来看看场地，”山吹樱说着爬上台，把地标贴到地上，开始观察站位，
“姐姐，你可以帮我看看现在是舞台中央吗？”
“啊？哦，”若山拎着包，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响了几声，走到正对着山吹樱的台下：
“你站的地方是中线没错，但是live中途会不断跑场来煽动气氛，最好在左右也分别贴上标签比较好。”
她一搭眼看见舞台边缘贴着写有“花篮”的纸张，不禁笑了：“你要在这里摆两个花篮吗？”
“嗯！”山吹樱小跑过来介绍：“收到了很中意的花篮，所以想着到时候摆在这里会不会好看之类的……”
“不行不行，”若山动手把那两张纸撕下来，“听好了，地下live的设备没法儿和正式场馆比，音乐感染力有限，想让气氛高涨起来就要不断跟粉丝拉近距离。最好任何装饰品都不要。”
“再说了，花篮那么大，你一个人坐电车也根本带不过来吧？”
“不，中也先生……有认识的人说会帮我带过来。”
若山樱雪“哈”了一声，挑起细眉：“出道的话现在开始就要和粉丝划清界线，传出恋爱绯闻偶像就不能做了你懂吧？”
这话若山说起来其实没什么说服力，她自己私下里已经谈过好几任男朋友。不过是保密工作做得好，至今没被人发现而已。
现在正好拿来吓唬一下新人。
没想到山吹樱反倒一脸疑惑：“这不是当然的吗？”
“偶像是让粉丝看到梦想和获得动力的存在，怎么能因为个人私情就破坏偶像守则呢？”
若山樱雪看看少女的表情，发现她从神情到眼底都清亮如洗，神情不似作伪，而是发自内心如此想的。
妈的，这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发言。
一刹那，若山樱雪好像看到山吹樱周身散发出圣洁的佛光，翅羽洁白、头戴金环的天使围绕着她飞舞，然后搭弓朝着她射了一箭。
若山樱雪的膝盖中了一箭，立刻转移话题：“你灯光和音乐放送调试好了没？让我看看。”
若山说话很不客气，这是她性格使然。
加上地下偶像互相之间竞争激烈，调试灯光和音乐放送会极大影响一场live的气氛，其方法某种程度上算是商业机密。
照若山的问法，根本没人会告诉她。
但山吹樱周围没有坏人。
即便是坏人，碰到她也会变成好人。
因而她没有丝毫戒心，从背来的运动包里把灯光设计连同歌曲专辑都交给了若山。
因为场地不同，主流偶像的演唱会和地下偶像的设置方式也不同。
若山樱雪能从横滨地下偶像里杀出一条血路来，除了手段毒辣，业务能力也的确不差。
她在山吹樱的方案里发现了不少能够改进的地方，大刀阔斧地亲自操刀，把整个会场的工作人员连同山吹樱都指挥得团团转。
若山非常投入，生生把节目效果纠正到她认为的“完美”才作罢。
直到若山的经纪人火急火燎地给她打电话，说再不开始准备今晚的演出就来不及时，她才踩着高跟鞋去拎包。
十二月寒冬，室内也没有暖气的情况下，若山的额头因为运动而微微出汗。
她稍微用手帕擦了擦，对山吹樱叮嘱道：“我走了，你也记得早点回家。”
山吹樱感激地向她鞠躬道别：“若山前辈再见！”
“我的名字被她叫出来还挺好听的。”
若山心里很满意，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潇洒地一挥手。
她款步姗姗地出门走了一段路，被冷风一吹，发热的头脑忽然清醒过来：
我不是去羞辱嘲讽她的吗？为什么要帮她排演现场啊？！
若山樱雪风中凌乱。
*
有了专业人士指点，山吹樱对几天后的演出心里有底多了。
她盘算着今晚回去设置一下预约链接，看看能有多少人有意愿买票观看现场。
因此打工结束后，她骑上自己时髦的自行车，迫不及待地往住的地方赶。
冬季天本来就黑得早，每次打工结束后基本已经是晚上了。
店长和安室透都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好几次问要不要送一送她，山吹樱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
至今周围的人还没有一个知道她住在哪里。
即便是曾经通过山吹樱公寓的房门传送到樱丘高中的太宰治，在“补习教师”的身份卡到期后再来到同样的地方，也会惊讶地发现：原本是公寓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绿地。
没错，“偶像计划”自动配给的公寓，在这个建筑物动不动就被连根拔起或是被炸的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连从外部观测也无法做到。在很多人的视野里，山吹樱每次进入公寓大楼后，她的身影其实是直接消失了的。
这也是出于对玩家的人身安全着想。
毕竟这个世界破坏力大的危险事件发生频率实在太高了点。这样至少可以保证玩家在住处呆着的时候是安全的。
包裹公寓的领域经主神特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神的领域”。
无关人员禁止通行。
这些事情在第一天系统就告知了山吹樱。
山吹樱也遵守规则，一直没让任何人接近过公寓附近。常人路过，只会感叹这片空地的绿化做得真好。
“……所以门口蹲着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距离家门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山吹樱就停下了脚步，不解地问系统：“他们是迷路了打算露宿荒野吗？”
在山吹樱公寓的楼道入口处，有两名穿制服的奇怪男子高中生正蹲在那里。
一个银色短发，吊儿郎当地戴着黑色小圆片墨镜。另一个细眉凤眼，中长黑发扎成丸子头，留着有点奇怪的刘海。
光就外貌而言，这两人都是姿容俊朗，但神情姿态带着懒散和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流里流气的帅气。
背着琴包的山吹樱犹疑着往前又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她认真对系统说。
山吹樱受到神明偏爱，她周身自带神的一部分圣光，是叫任何丑恶黑暗都会自惭形秽或是就此退散的。
所以普通不良少年在和她的距离不足二十米时，不是激动得脸红发呆，就是自觉形秽因此离开。
“但是他们怎么没有反应？”
深刻体会到“神之女”光环的系统也觉得不太对劲，试探着道：“要不，你再往前走两步？”
山吹樱的能力被限制在了以她为中心的直径十米范围，说不定再缩短点距离就会有效果了。
那两名DK的感官似乎很敏锐，几乎是同时察觉到看了过来。
山吹樱身上就没有“胆怯”这种情绪。
她在两名可疑人士的注视下，慢慢地把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十米左右。
【您已解锁人物“夏油杰”，目前好感度35。】
【您已解锁人物“五条悟”，目前好感度40。】
？？？
山吹樱听着系统提示音，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人物卡不应该是她解锁场景然后才碰到的吗？为什么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
即便以她的幸运度来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但是——
为什么会堵在她家门口啊？
作者有话说：
（系统：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第23章 世界中心
系统看着自己弹出的提示也傻眼了，赶紧抓紧时间翻了一下这两个人的资料。
迅速看完后，他真诚地提出建议：“樱小姐，要不我们跑吧？”
“偶像计划”保护玩家住宅所用的结界，本质上是一种叫“帐”的东西，主神在此基础上做了加强。
普通人看不见，可一些拥有咒力的咒术师可以。
*
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到横滨这个死亡之都来做任务的。
原本是可来可不来，但甜点爱好者五条悟听说最近横滨有家咖啡厅的甜点很出名，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任务很简单，几分钟就做完了。
然后咖啡厅排队好几个小时。
五条悟真是大开眼界，连东京现下最火的点心屋前面都不会有这么多人。
既没有提前预约，也没早早来占位置的两名咒术师在寒风中排队排得醉生梦死死去活来。
最终五条悟使用“钞能力”，说服了两名年轻女白领和他们换了位置。
其余男性不知为何，死活不肯换。
直到进店后，他们才揭开了这个谜题。
这家店的服务生是看脸选的吗？一个两个都能直接出道了啊？
尤其是那名娇小的樱发女孩，即便是自诩美男子自我陶醉的五条悟，在见到她正脸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那是已经远超人类美貌的极限，美到近似于天使的高洁程度了。
在夏油杰喃喃吐出“美人”二字时，五条悟罕见地没有说话。
他心里也是认同的。
倒不如说那就是让人无法不认同的美丽。
白皙细腻的肌肤，长而卷翘的羽睫，完美无瑕的五官。光是站在远处看着就会叫人下意识屏起呼吸。
“横滨真是不可思议。”
从店里离开后，夏油杰这么感慨道：“有那样的美人，也有遍地的咒灵。”
横滨的咒灵真是奇多无比。
混乱、恐惧、愤怒……巨量的负面情感催生无穷无尽的咒灵。
“怪不得这里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布好几个祓除一级咒灵的任务。”
夏油杰说到这里停了停，“……说起来，你注意到了吗？”
“那家咖啡厅里完全没有咒灵对吧？”五条悟把手臂背在脑袋后面，懒洋洋道。
夏油杰点头：“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脸能祓除咒灵’的错觉。”
他这话不是胡乱说的。
那个叫山吹樱的少女气场惊人，周身发出的近乎佛光一样的东西，凭一己之力把那家小小的咖啡厅映照得金光闪闪。
有几个顾客肩上趴着低级咒灵，在进入咖啡厅的瞬间，咒灵就自动消失在了空气里。
“哈？怎么可能，”听完同学的话，五条悟推了推小墨镜，“要是那样的话，老子出任务就到场地一站不就完了？”
夏油杰有点头疼地一只手半捂脸：“我说悟，我们马上就是二年级前辈了，言行态度你还是多少注意点吧。”
这样肯定不会被后辈尊敬的。
“老子管他呢。”
五条悟很拽地一插兜，走了两步忽然心血来潮：“我上去看看，说不定横滨还有像那家咖啡厅一样的地方也说不定。”
他说完不等夏油杰反应，两三步就拐进小巷子里，打算趁着没人飞到天上去侦察一下。
夏油杰没拦，他知道拦也没用。
自从上次任务里学会了用术式飞，中二少年五条悟就很热衷于这个。
动不动说“空中侦察情报量更多”，然后不管三十七二十一地上天。
夏油杰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五条悟实力增长是增长了，但是中二病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就像此刻，面对这个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少女，五条悟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就直接冲了上去。
夏油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试图阻止。
五条悟面带自信的笑容：“没关系的杰，我是无敌的。”
但夏油杰没看他，惨不忍睹地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少女。
果然看见对方做出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
即便知道五条悟说的是事实，可这看起来太像中二病发作了，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格健全的人感到无比尴尬。
最要命的是，夏油杰知道这还不算完。
果然，在放完“无敌宣言”后，五条悟微微敛眸，说出了他最近同样热衷的台词：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夏油杰：……
他现在只想逃离现场，其余什么都不想管了。
然而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身材娇小的超级美少女皱起眉，露出十分不满的表情，背着大大的琴包跑到五条悟面前：
““唯你独尊”？开什么玩笑！”
夏油杰：看吧，他就说……
“我才是世界的中心，地球是绕着我转的！”
……
夏油杰：？？？
“哈？”五条悟同样不甘示弱，他揣着兜弯下腰，俯视着面前娇小的美少女。
这个姿势压迫感十足，但少女华美容颜的气场实在过于强烈，双方居然不相上下。
五条悟挑了挑眉，道：“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山吹樱“呵”了一声，系统第一次看见她摆出不屑的表情：“笑话，我才是宇宙中心。如果没有我连宇宙大爆炸都不会发生！”
五条悟：高傲.jpg
山吹樱：不屑.jpg
此刻，就在这小小的横滨市。
两位“世界中心”就地球到底围着谁转剑拔弩张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地球：谢邀，绕太阳公转中勿扰

第24章 握手券
夏油杰觉得真牛逼啊，这也能吵起来。
让他们生在同一个世界真是委屈他们了，应该给这俩人一人发一个地球绕着转，满足他们当恒星的愿望。
听见五条悟说话的时候，山吹樱是真的很困惑。
她困惑的是居然有人会质疑她是世界中心这个事实。
“地球绕着她转”这不是像“地球是圆的”一样是个常识吗？
总的来讲，山吹樱是个宽容大方的人。她从小到大获得了太多东西，因而会情不自禁地站在关怀者的角度去照顾他人。
从幼儿园开始就知道把老师多给她的点心分给同班同学。她并不是个小气的人。
但这件事涉及到了个人尊严，她从出生开始就没被人质疑过。
山吹樱从来没生过气，这是头一次。
五条悟所在的《咒〇》世界是个热血少年漫，画风有点接近于美漫漫画的肌肉画风。
还没高二的夏油杰、五条悟两个人都185+，站在萌番出身的山吹樱面前就像两座小山。
山吹樱不管这些，她站在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前，像只被气傻了的小猫咪。
质疑她世界中心的位置就像怀疑她不是人一样，奇耻大辱！
五条悟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觉得挺好玩的。
五条悟所说的无敌，就是指实力上的无敌。他虽然被冠以“神子”的名号，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那就是人们寄托的一个空想而已。
面前的少女却当真因此和他争论起来，姣美的脸颊变成气鼓鼓的包子脸，看着就让人想戳一戳。
五条悟向来我行我素，刚一冒出这个念头来，他就当真伸出有点粗砺的大手，食指戳了戳少女白皙的脸颊。
嗯。
戳完五条悟满意了。
滑滑嫩嫩，比雪媚娘的糯米外皮还要软。
……
山吹樱捂着脸颊，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不可思议地唰唰唰连退好几步，迅速和五条悟拉开距离。
颤抖的手指着五条悟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些人光轻轻擦过她的指尖都会在见面会上晕过去，因此在山吹樱的世界里，她的活动会场外面总是停着几辆救护车，也算是一道奇观。
由于气场加持，哪怕是接近山吹樱都会感到威压。
多牛的极道老大靠近她都会痛哭流涕感激涕零，山吹樱是被供上神坛的存在，从没有人对她做出过这种亲密过头的举动。
【人物“五条悟”好感度+1】
谁稀罕这一点破好感度！
经过1秒的深思熟虑反复思考，山吹樱一只手捂着脸，冷静地对系统说：“我要撕卡。”
“……你冷静点，”系统劝她：“这是人物卡不能撕。”
山吹樱指着五条悟跟系统告状：“可是他侮辱我！”
五条悟心情很好地歪了下头：“我吗？”
山吹樱气死了。
因为情绪激动，她背后的闪光特效像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儿往外放，还蹦出来许多金色的小星星。
夏油杰被星星的一角砸了一下，缓过神来上去打圆场。
他先劝同学：“好了好了悟，别这么小气。”
然后跟山吹樱道歉：“不好意思啊小妹妹，他就是这样的人——”
“谁小气了？！”
“谁是小妹妹？！”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完，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山吹樱：“你不是初中生吗？”
“我是高中生！高中生！”
山吹樱激动地抓起绀青西装外套上的铭牌展示，几乎要把校牌扯下来。
然后她愤怒一指两个人，谴责道：“你们才不像高中生，世界上根本没有长得这么高的高中生！”
系统看看剩下人物卡的资料，犹豫犹豫：“你这么说……不太好吧？”
“不要你管！”
五条悟“噗”地笑出声来。
夏油杰看看山吹樱燃烧着熊熊怒火的樱眸，投降似的双手举在胸前：“小……这位小姐，您希望怎么办？”
“很简单，”山吹樱拉着自己的音箱帅气地转身，一指远处还亮着灯的超市招牌：“我们去超市买东西，证明一下谁是真正的世界中心！”
五条悟不明白去超市买东西跟地球绕谁转有什么关系，但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抄着兜点头：“行啊，去呗。”
他们两个人进了超市，像强盗进村一样胡乱买，什么西瓜南瓜奇趣蛋，鸡蛋食盐冰激凌。
五条悟这辈子除了买零食没进过超市，山吹樱买什么他也有样学样跟着买。
山吹樱在前面看见了，微微勾起嘴角：“呵。”
一分的微笑，十分的不屑。
系统：“……你别这样，我害怕。”
等最后结完账，三个人半夜在超市外面凑成一团，山吹樱和五条悟买的东西各分成一堆。
夏油杰和地上的鸡蛋对视了半天，问山吹樱：“现在要怎么办？”
山吹樱坐在她的宝贝音箱上吃冰棍，听见这话非常自信地一仰下巴，言简意赅：“拆。”
行，拆就拆吧。
身为裁判的夏油杰先拆五条悟的。
瓜类从中间切开，买的鸡蛋和食盐分别倒进容器里，盒装冰激凌打开。
鸡蛋黄澄澄，香草冰激凌冰甜可口。西瓜的红瓤上均匀分布着黑籽。
没有任何异常。
接下来看山吹樱的。
五条悟端着自己买的冰激淋，蹲在地上用小勺挖着吃，边吃边道：“这能看出什么来——”
他的话停住了。
夏油杰也不敢相信，检查了一遍自己手里的水果刀，的确还是刚刚切另一个瓜的那把。
山吹樱买的西瓜从中间剖开，一片红瓤，一粒籽也没有，皮薄得像层纸。
五条悟随手挑的西瓜也不能算差，只是四瓣瓜摆在地上一对比，高下立判。
“卧槽，老子不信，你是不是偷偷买了无籽西瓜？”
不等夏油杰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从他兜里掏出购物小票来检查，上面印着“优质西瓜*2”。
五条悟的小圆片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截，看着山吹樱，一脸猫猫茫然。
山吹樱很高傲地不看他，指挥夏油杰：“继续拆。”
中十亿日元之类的大奖可能是概率事件，根本证明不了幸运。
幸运应该是无处不在。
今天山吹樱就打算给这个银色羽毛球翻译一下什么叫“神眷”。
夏油杰继续拆。
南瓜也破开了，这次两个DK无话可说。
南瓜他妈也能没有籽啊？！
“杰，帮我拿一下，”五条悟把冰激凌给夏油杰，抢过他手里的鸡蛋。
鸡蛋往碗里一磕，毫无疑问：
双黄。
五条悟连打八个蛋，和十六个鸡蛋黄面面相觑，忽然感觉世界魔幻了起来。
夏油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手下利索地拆开食盐袋子倒进另一个碗里。
夏油杰想，食盐总没法儿双黄了吧？
洁白晶莹的颗粒簌簌而下，直到快倒完的时候都一切正常。两名DK不由得松了口气，但这气下一秒就卡在了嗓子里。
盐袋的最后，一枚大片的食盐结晶从袋子里掉出来，居然还他妈是个巧夺天工的心形。
堆在小食盐山上晶莹剔透。
五条悟脚蹲麻了，扶了一把夏油杰的肩膀。
他们见识了人一辈子在超市能碰上的所有幸运：连奇趣蛋都是双层巧克力，盒装冰激凌直接连杯面到盖顶的空间都塞满了。
所有东西都拆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三秒，道：“悟，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陌生。”
“老子……”
山吹樱大获全胜，一根嘎哩嘎哩君（*冰棒）正好啃完，把木棍塞到夏油杰手里：“送你们了。”
然后她吃力地抱起地上十六黄鸡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五条悟。
高个DK就蹲在地上，从墨镜上面的缝隙看她。
山吹樱没说话，呵呵一笑，嘲讽力MAX。她拉起音箱像只刚打赢了架的小猫咪，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头，街道暗淡下来，五条悟才回过神来气得跳脚：“可恶啊！”
夏油杰没说话，他把手里的木棍缓缓转过来，上面刻着三个字：
“あたり（再来一根）”
妈的，绝了。
*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不可能当天再回东京了。
两人静音接夜蛾正道老师训斥电话的时候，夏油杰终于想起他们的初衷不是去调查那栋被“帐”包围的公寓吗？
“悟，我说……”他试图和五条悟商量这件事，但五条悟坐在桌前头也不抬：
“杰，老子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夏油杰：？
抱着好奇心，夏油杰走进一看，发现五条悟正在酒店提供的稿纸上写小论文，论文标题——
《一千零一条证据说明“五条悟世界中心论”》
“……”夏油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悟，我觉得——”
五条悟：“杰，你不要劝我，老子心意已决。”
夏油杰：“不，我只是想说一千零一条证据的话这本稿纸写不开，你还要纸吗？”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又拿出来一沓稿纸。
“……”
五条悟看着两沓厚厚的稿纸，默不作声地用铅笔把“1001”后面的“1”划掉，改成了《一百条证据说明“五条悟世界中心论”》。
夏油杰呵呵一笑——通过山吹樱的示范，他发现这种笑容对打击五条悟威力MAX——把稿纸塞回抽屉关灯睡觉去了。
五条悟呆滞了一会儿，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今夜是五条悟的不眠之夜。
在“神子争夺战”中落败的五条悟选手开了一夜小灯，绞尽脑汁回忆自己过去十七年人生中发生的幸运事件。
通宵达旦写出了一篇三千字小论文，就差连幼儿园小红花也写上了，力图在山吹樱的握手会上一雪前耻。
是的，他们通过铭牌，在网上查到了山吹樱地下LIVE的演出信息和周边发售情报。
地下偶像出售的每张专辑里会附带握手券，一枚握手券能和偶像握手十秒钟。
五条悟当场点了预约，坐在写字台前一边削铅笔一边在心里盘算：
他要把山吹樱所有的握手券都买下来，到时候分点阐述他的“五条悟世界中心论”小论文。
山吹樱的地下LIVE，召开时间就在两天后。
因为是新人偶像，所以不是光在演唱会结束后才贩卖CD，而是在演唱会开始前就支起了CD贩卖的摊子。
五条悟带着一钱包的黑卡和他精心修改的小论文，志得意满，像只骄傲的大公鸡走进了live house 的CD贩卖区。
他边走边道：“你看，我就说我们是最早来的吧——？”
中原中也毫无感情地瞥了他俩一眼，心想高中生不好好学习追什么偶像，长这么高一看就是不良。
“山吹跟这种人握手，就算只有十秒也挺叫人不舒服的。”
中也想，戴着黑手套的两指从钱包里挟出一张黑卡。
要不他把山吹的CD全买下来吧？
……他不是想握手，只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而已！
“啊！中也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中原中也的拳头条件反射地硬了，他头顶冒出井字，咬牙切齿地转身：“我才想问你呢混蛋太宰——！”
中也的神情在转过身后愣了愣。
太宰治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站着织田作之助。
“您好。”对前任上司，织田作之助礼数周到。
“啊，噢，晚上好。”有其他人在场，中也不太方便发作，挠挠脸颊：“你们是也认识山吹？”
织田作点点头：“嗯，之前在超市遇到，然后被招待吃了一顿巧克力咖喱火锅，这次是来支持她的。”
“……不是来报复的吧？”看见织田作疑惑的目光，中也赶紧摆摆手：
“没事没事，你别在意。”
“那个，”
太宰和织田作二人身后再次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可以请不要站在门口聊天吗，这样不太好——？”
看清现场的情况，安室透的声音停了一下。
而同来应援的店长探头打量了一圈室内，惊奇道：“好多人啊！”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高级轿车开门的声音。
[森鸥外加入战场。]
作者有话说：
(人更多了

第25章 板凳
森鸥外走进来的时候,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感觉不太妙。
live house里现在就挤了这么多人，要知道这还没开场呢。
身着绛紫色衬衫和西装裤的男人外面套了件白大褂, 和一名十几岁左右的金发萝莉一起走了进来。
他进来看见中也时露出了然的微笑：“我听说中也君今天下班很早，就猜会不会是在这个地方。”
被上司当场撞破追星还是挺尴尬的，中也略略扶了扶帽子。因为是在外面, 只是叫了声“老大”。
森鸥外点头应了，微笑着看向太宰：“没想到太宰君也在这里, 还有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礼节性地一颔首, 太宰治干脆连面子功夫也不做, 低头翻钱包边嘟囔：“国木田君钱包里的钱能买几枚CD呢……”
听到这句话，一直坐在CD贩卖摊后面的艳丽女人才停下刷手机, 抖了抖指间女士香烟的烟灰, 懒洋洋道：
“不用准备太多, 她没刻几张CD。”
若山樱雪粗粗扫了眼桌上的CD，经验丰富迅速得出结论：“……也就100张左右吧。”
100张CD，也就是100张握手券。
按一张握手券10秒，100张就是一千秒, 换算成分钟的话……
在场的人飞快在心里换算。
“““只有16分钟40秒？！”””
在场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此刻一种奇妙的默契在他们眼里闪过。
“对方也是来抢专辑的。”
战争一触即发。
五条悟第一个急了。
他心想，十七分钟只够分点论述到小论文到他七岁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但凡有其他人买走一张, 连小学二年级都讲不到。
“不行啊，他得全买到手。”
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长腿一迈, 拿着钱包就往场贩摊上冲, 打算打个时差战。
五条悟其实悄悄用了点咒力, 脚没完全落地, 整个人是半飘着过去的。
“就你腿长是吧？”
五条悟没想到有人能和他一样快。
那个穿黑西装三件套的英俊帽子男居然同时冲了出去，两个人的速度不相上下。
中也其实悄悄用了点异能力，他的脚也没完全落地，整个人也是半飘着过去的。
没用森鸥外说话，他身边叫爱丽丝的“小女孩”同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式，迅疾地冲了过去。
安室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系统学习过格斗术和人体运动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三个人好像不是跑过去的，而是飞过去的。
忽然笑不出来。
看见织田作之助的时候，安室透就猜织田作旁边的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太宰治”。
加上安室看过港口mafia高层的大概资料，中原中也和森鸥外走进来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环视一下这间小小的地下剧场，好家伙，森鸥外、中原中也、织田作之助、太宰治。
再来个芥川龙之介大老师、夏目漱石和坂口安吾，谁要是这时候在这里安个炸弹，日本近代文坛就差不多玩完了。
“文坛盛会啊。”
安室透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忽然听见售卖CD的人来了这么一句。
安室透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黑手党成员就是疑似黑手党成员和不良少年。
山吹本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安室透视角），怎么能跟这些人握手呢？
迟了一秒起跑，安室透也加入了赛跑的队伍里。
若山樱雪迄今的人生没有过后悔的事情，但看着这些来抢CD的偶像宅（若山视角），她第一次有点后悔：
她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若山昨天成功出道，今天回剧场来收拾东西。
正巧碰上山吹樱没有摊贩人员，若山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自己把这个活揽下来了。
正好她经验丰富，可以帮忙筛掉一部分有危险的粉丝……不是，是侦察敌情。
若山看着冲过来的人，涂了鲜红指甲的纤纤十指不易察觉地搭在了几张CD上，飞快抽出来三枚，动作迅速地把几张千元大钞丢进收款盒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
手可以不握，但券不能没有。
她的动作五条悟的六眼看得一清二楚，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回只剩下十六分钟又十秒，能论述的论点又少了一截。
“剩下的我（老子）全要了！！！”
啪啪三声，三张黑卡几乎不分先后地拍到了桌面上。
若山撇了一眼，朝指甲吹了口气，慢悠悠道：“不支持刷卡，请现金付款。”
没追过地下爱豆吧？
竟然带着信用卡来。
除了看不出表情的爱丽丝，剩下两个人都是表情一僵。
后来居上的安室透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到摊子前，掏出一沓福泽谕吉：“不好意思，我都要了。”
那种温文有礼却带着骄傲的姿态在其他人看来分外欠揍。
“安室前辈？”
有人从演出室里走出来，惊喜地喊了一声。
因为有若山樱雪帮忙，其他准备比预定时间提前好久就结束了。
山吹樱把发型妆容还有打歌服都穿戴好，打算出来看看会场情况。
毕竟若山樱雪是来帮忙的，她不可能全部都依靠人家，这样也说不过去。
但没想到出来就撞上安室透说要把她的专辑全买下来的场景。
山吹樱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我准备了送给前辈的CD，不用买啦。”她这么说完，发现场地里她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当即感动道：
“谢谢大家特地来看我，CD不用买啦，我给大家都准备了，本来是打算明天再一一送出去的……”
山吹樱的目光扫到五条悟身上，冷淡地扭过头：“没有银色羽毛球的份。”
然而没人说话。
就连被刻意针对的五条悟都没说话。
山吹樱选择的打歌服是纯白一字肩的荷叶边长裙，前端裙子及膝盖，而后面的裙摆一直拖到地下。像希腊神话中的女神，又有些像婚纱。
粉色长发微微卷曲，鬓边两束在脑后扎了一片白绸。
粉色与纯白色配合起来，充满了高洁之感。
仿佛耳边听到教堂的钟声响起，白鸽展翅飞过湛蓝的天空。
她是从天国降临凡世的女神。
神圣的美丽压倒了冬日的寒风，压倒了地下剧场沉闷的空气，压倒了一切，只剩下灵魂深处的震颤。
山吹樱对自己的外貌心里有数，但是她觉得大家经常见面，今天只不过是稍微打扮了一下，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原本站在人群最外围的森鸥外，此刻迈着从容稳健的步伐，越过一群比他年轻的青年少年，走到了山吹樱面前。
山吹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歪了下头：“森鸥外先生？”
“即便容貌冶艳无比，她的神情依然天真无邪、不染尘埃。
啊，是至善，是至美。她就是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在人间的化身。
我愿得她垂怜，我需得她垂怜。”
森鸥外在心里吟诵完诗篇，忽而单膝跪地，如同一名骑士般虔诚地双手捧起山吹樱的右手，深情道：
“樱酱，等你二十岁我们就结婚吧。”
这话像道惊雷把全场炸翻了。
中原中也瞳孔地震，他做梦都想不到第一个挖他墙角的人竟然是自己尊敬的首领。
中年男性抓着未成年爱豆的手求婚，这场面看了就让人情不自禁要拿电话报警。
安室透的手就往腰后摸。
但是他摸的是枪。
于公于私，安室透都觉得他今天不该让这个诱拐JK的黑手党头头走出这间屋子。
有人拔刀，有人黑了脸。
唯一不动如山的是山吹樱。
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笑容可掬道：“不可以哦森先生，樱酱是要为大家应援的。我也会一直为森先生加油，希望森先生也能多来看我。”
……
“营业模式。”
“是营业模式吧？”
“绝对是营业模式。”
她的态度过于娴熟自然，系统忍不住道：“你好熟练啊？”
山吹樱：“被从3岁到93岁的人的求婚我都有经验。”
已经是熟练工了。
而森鸥外几乎从没被美少女这样温柔对待过。
在如此可爱的拒绝之下，他预料之中地沦陷更深，感动得快落泪：“当然……当然了樱酱！我会永远支持樱酱的！”
这位首领大手一挥，当场套腰包买下了山吹樱的所有海报和印有照片的小卡。
若山樱雪和山吹樱帮忙把东西打包好，欢送晕晕乎乎的森鸥外坐上了回程的车。
森鸥外买了两张高价门票，而他甚至连演出开场都没能待到就被送走了。
山吹樱回到live house里，这才和大家一一打招呼，真诚地感谢他们来为自己应援。
个人地下偶像不像偶像团体那样有队友互相关照，又没有经济公司的工作人员帮忙，每一步都是很辛苦的。
这时候有人特地来为她加油，是非常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她永远对自己得到的每一份善意心怀感激。
其中最让她高兴的，就是再次见到了太宰治。
“太宰老师，您稍等一下，”山吹樱很尊师重道地给太宰治搬来了小板凳，让他先坐着：
“之前说要补给老师的费用我带来了，我现在就去拿给您！”
欠债的感觉不好受，这下终于能把钱还回去。
山吹樱心里松了口气，像只快乐的小鸟提着裙摆跑回准备室去拿钱。
太宰治坐在地上矮矮的小马扎上，委屈地弯着两条一米八的大长腿，但是感觉好极了。
明明从客观看，太宰的地理位置比所有人都矮一大截，但是硬生生叫他坐出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来。
太宰治觉得他坐的不是地下剧场的小板凳，而是他登基大典的王座。
你们有凳子坐吗？只有他，太宰治，集侦探社的信赖与百姓的信仰于一身的男人有。
中原中也的情绪就比较复杂了。
一方面他的确有点纠结为什么自己没凳子坐。
另一方面，这么居高临下俯视太宰那个混蛋的机会，中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没几次。
““感觉还挺爽的。””
这对前搭档的想法在此刻达到了惊人的统一。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你们发现了吗，每次森老板碰到樱酱时都会在心里作诗
（万元钞票上印福泽谕吉的问题，设定流通柯南世界的货币，上面印的三次元福泽谕吉，和社长长相不同。世界缝合之后其他被拉进来的世界还没意识到一些环境改变（感谢查找BUG

第26章 偶像
去取钱的山吹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里回来, 五十三张万元大钞整齐地叠放在信封里，看着就很有分量。
眼看着山吹樱把厚厚的信封递给太宰治，安室透真的很想大喊一声“住手”。
让你把五本教科书垫在枕头下面的草包老师不值得啊！
安室透没见过山吹樱的父母, 不好过多猜测。
但她如果一个人生活，靠咖啡厅每月不到20万円的工资支付自己的食宿学费应该只是刚好。
这个基础上加上偶像活动的前期投入，日子紧巴巴的。前段时间她为了招募补习老师, 就已经连着好久只吃梅子饭团了。
安室透在直播时打那么多钱，除了演出的确精妙外, 也是想让孩子吃点好的。
他猜测山吹樱的生活挺拮据, 在这个基础上, 如果是正当补习，补习教师依靠自己的劳动收取报酬, 安室透也无话可说。
可问题在于, 这位太宰治老师根本不靠谱啊！
这不就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吗？
安室透灰蓝色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生生要在“太宰治”身上挖出个洞来。
身为前黑手党成员还来诓骗JK辛苦的打工费，真好意思啊，
“不用给我啦，樱酱。”
就在安室透想做点什么把这件事搅黄的时候, 太宰治竟然意料之外地出言拒绝了。
山吹樱愣了下：“诶,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支持樱酱，”太宰治面带微笑, 缠着绷带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温柔而坚定地双手搭上山吹樱的两臂。
他鸢色瞳孔直视着少女，声音清晰可闻：
“所以我想用这些钱把樱酱的全部专辑都买下来, 可以吗？”
好啊,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中原中也再次攥紧了拳头, 恨不得当场把太宰治按在地上摩擦。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 太宰治对中也露出挑衅的眼神。
其实现在太宰治对山吹樱的好感并不像中也那么高，但是看中原中也那么想要握手券，他坏心眼就起来了。
中原中也买不到，让他太宰治全都买了。
这显得他太宰治多有本事。
“那个，太宰老师，”山吹樱摇摇头，正要开口，太宰治及时截住了她的话头：
“樱酱如果觉得不太好的话，我和大家平分也可以的。”
太宰治想他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而且在场的人一个两个都不像等闲之辈，那个金发黑皮后腰鼓鼓囊囊，看着就像带了枪。
还有那俩还是高中就比他还高一点的高中生，万一这群人合起伙来出去一起套他麻袋怎么办？
为了人身安全考虑，太宰治提出了“折中”的方案，笑眯眯道：
“要不就这样分吧：中也一张我一张，金发小哥一张我一张，织田作一张我一张，织田作一张我一张……啊，那两位高中生小哥，未成年最好不要追星，所以就不要买了赶快回家吧。”
所有人都被他这厚颜无耻的分配方式惊呆了。
还不够成熟的五条悟当场握起拳头，气急反笑，从墨镜上面的空隙里斜瞥太宰治：
“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太宰治完全不虚，笑眯眯道：“所以说——”
“这种分配方案用不到啦，”山吹樱道：“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这次我不会把CD卖给大家的。”
这个发展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太宰问失望地拉长了声音：“为——什——么？”
“因为我是新人偶像，要吸引粉丝啊，”山吹樱微笑不变，示意他们看海报，解释道：
“这是我第一次的演出，希望能有粉丝因为买了CD而喜欢上我，之后可以来演唱会支持我。如果认识的人把CD都买光，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而且我和大家每天都见面，握手券也用不到，不过，”她背着手灿然一笑，无形的透明泡泡与星光从背后飘散而出：
“要是有烦恼或心情不好的时候，随时我都欢迎。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在帮助我，要是我能也帮上什么忙就很开心啦！”
透明泡泡与闪光扑面而来，璀璨耀眼得叫人睁不开眼睛，只有戴着墨镜的五条悟幸免于难。
“好、好耀眼！”
“这就是偶像吗？！”
虽然平时也很可爱，但是“偶像模式”下有一种不一样的魅力。
““更想买握手券了。””
最终山吹樱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还是松口送了每人一张有握手券的CD。
她其实不太理解，大家每天都能见面，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花钱买十秒钟的握手券呢？
和很多人想的不同，追地下偶像的成本是很高的。
因为专辑周边都是小批量生产，偶像自己还要维持运营。所以无论是门票还是周边CD的价格都很高。
一口气送出这么多CD，山吹樱倒是没有心疼。
她穷是一回事，感恩别人的善意又是一回事。
这其中她只跟五条悟收了费，连夏油杰都因为“第二次见面”获赠一张友情CD。
五条悟很不满意：“喂，昨天晚上我不是也在吗？”
山吹樱用没有高光的眼神看他：“我不和竞争我“世界中心”位置的人说话。”
“哦？是吗，”五条悟很快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坏笑着从CD里把一张小小的握手券取出来：“握手的时候也不说话吗？”
【玩家：山吹樱受到会心一击，HP-9999】
山吹樱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会儿这名DK，两步跑到收款箱里抓出里面唯一一张钱币：
“钱给你，CD还来。”
五条悟哪能给呢，他不但不给，还把握手券举得高高的，非常臭屁地装作自言自语：
“哎呀，一会儿我排第一个去握手吧，【合格的】新人偶像的话，一定会感谢我来支持她的吧？”
山吹樱心想，为什么不来阵风把这张握手券吹走。
然而关着门的地下live house基本不会有风，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生气地跑到若山樱雪面前道：
“前辈，以后不要把我的周边卖给这个人！”
若山樱雪斜瞥了眼五条悟，安抚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后台吧，不是还有几分钟就开场了吗？”
距离演出开场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已经陆陆续续有预约的观众进来等着了。
只是场贩室内的高质量男性太多，一米八以上的就有四个，强烈的气场让其他人不敢进来。
山吹樱临走前去把门拉开，铁门有点沉，安室透帮了她一把。
“谢谢前辈！”她笑容灿烂地道完谢，然后目不斜视地路过五条悟面前，进了后台准备。
山吹樱的身影消失在了入口处。
外面的观众开始从门口陆续入场，购买周边或是海报，看见售卖人员是若山樱雪，不少人又惊又喜。
若山樱雪走的是御姐路线，私下里很盐。毫不客气地把握手拍照的请求都拒绝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被不断涌进来的观众挤得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人退到角落里，夏油杰发现同伴从刚刚开始就没动过：“怎么了吗，悟？”
“老子没事。”过了一两秒，五条悟重新回魂，边从口袋里拿手机边嘟囔：
“不卖就不卖，老子也出道，明天就发第一张专辑，名字就叫《世界中心五条悟》，气死她。”
“……你怎么还在想这个。”
夏油杰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五条悟从通讯录里找到五条家现任管事的电话，按了下去，瞳孔地震：
“悟，你认真的吗？”
五条悟用“这还用说”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五条家秒接电话后，开始熟练地发号施令：
“是我，老子要出道。”
“……不是脱离六道轮回*，老子要做偶像，要出道，偶像爱抖露，这都不懂吗？”
五条悟脸上开始不耐烦：“行了，反正给我安排一下……什么，我人没到不好安排？”
“你先放张照片不就行了？老子的脸还不够粉丝看个一两个小时的？”
“地点？给老子选个最牛的。然后老子还要发专辑，名字叫《世界中心五条悟》，其他你们看着办吧。”
他一通交代完，神清气爽地挂了电话，对夏油杰道：“杰，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明天老子就是超级偶像了。”
夏油杰看看他吊儿郎当的站姿，还有鼻梁上的小圆片墨镜，由衷道：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去路边拉二胡。”
五条悟跟在他后面入场，闻言摸摸脑袋：“为啥？”
“气质。”
这一晚，不管咒术师还是诅咒师，整个咒术界都炸了。
*
山吹樱初次live来的人还挺多，离正式演出不到一分钟时，场地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虽然没有站满，比不上其他受欢迎的地下偶像，可对于新人第一次演出来说，山吹樱已经能算是偶像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要知道有的地下偶像团体七个人，初次演出的时候观众就两三人，台上人比台下多。
山吹樱的开场灯光演出是若山樱雪帮着设计的。
她的第一首曲子《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属于无前奏，从开口就抓住人耳朵的类型。
若山思考后，叫她把第一首曲子的名称贴在了入场处。
live house里的灯光亮的不多，在离演出不到一分钟时，灯光忽然全部暗了下来。
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室内嘈杂喧闹的人声忽然停止了一下，在极短暂的时间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就在这短短的安静中，少女清脆嘹亮的歌声划破了黑暗：
“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光の矢胸を射す（闪光之箭射中我的心脏）”
此后舞台四周安装的照明灯慢慢亮起，所有人看清楚了台上的女孩。
即便有了光照，观众仍被一种奇妙的氛围所震慑，只有渐起的歌声与音乐回荡在地下。
“全部わかりたいんだよ（好想要了解你的全部）”
“ねえ、闻かせて（呐，让我听听吧）”
最后一句好似情人间呢喃的甜蜜话语，几乎瞬间击中了不少人的心。
许多观众、其中有不少追星经验丰富的偶像宅，即便没有事先排练过如何打call，仍然自发地举起门口分发的粉色荧光棒，随着节奏舞动，自发地应援。
这种沉静迷人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歌曲结束，伴奏停止，台上的山吹樱开始做自我介绍为止，一些人才如梦初醒：
“这是……天使的声音吗？”
若山樱雪在后面看得微微点头。
其实这是很冒险的，地下偶像讲究炒热氛围，让粉丝感受到与偶像同在的归属感。
像山吹樱这样，全场没有发出声音的应援，基本所有人都在发呆看听她演唱的情形是少之又少基本没有的。
因为一旦掌握不好就会变成冷场，无论对偶像还是对粉丝都伤害巨大。
她事先已经把风险说过了，但山吹樱还是坚持原来的方案。
她也的确做到了。
“她真的很适合这个职业，说不定可以做得很好。”
“的确是很好没错，”太宰治听见他的话，慢慢地笑了下：“不过我还以为织田作会对后面那首比较感兴趣呢。”
他指的是那首《咖喱之后是米饭》。
织田作丝毫没有被调侃的自觉，认真地回答：“这首我也很期待。”
他还特地翻了节目单，发现《咖喱之后是米饭》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而这首动感活泼的音乐也的确没让织田作失望。
把火辣辣的咖喱和恋爱写在了一起，在唱出叫人心脏怦怦直跳的恋爱触动时，还把不少人给唱饿了。
第一次演出表演的曲子并不多，更多的是要和粉丝们互动，让观众了解并喜欢上偶像。
山吹樱差点把自我介绍说成单口相声，和她难以接近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天然得有点傻乎乎的样子，最后光看CD销量就知道圈了不少粉。
演唱会结束后，握手会如期举行。
光握手十秒钟的时间其实说不了什么东西，但中也还是在排到他的时候，郑重地脱掉了右手的黑色手套。
“谢谢您来支持我！”
山吹樱笑容可掬，白皙柔软的双手包裹住男人修长的五指。
中也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相触的感觉，过于混乱的情绪叫他分辨不出是热还是冷，憋了半天，只能略略颔首：“嗯、嗯……”
他习惯性想压一压帽子，但惯用手被山吹樱握住了，一时间身体僵硬。
中也不说话，山吹樱也不开口。
她面带完美偶像微笑，到现在心里还在想，平时不就能见到吗，为什么要花钱来买握手券的十秒钟？
[猫猫迷惑.jpg]
所幸一旁掐表的若山非常严谨，刚一到点就大声道：“感谢您的支持！”
山吹樱松开青年的手，微微鞠躬。
中也有点慌乱地抓着手套离开队伍。刚刚的十秒对他而言漫长极了，心里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怅然若失。
走到会场后面，他看看还在继续握手的山吹樱，坚定了一个信念：
下次还来买，买个十张！
山吹樱不知道她想不通的问题，将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困扰她，仍然在勤勤恳恳地握手，为自己吸粉。
相较之下，安室透的反应就正常许多。
他夸了山吹今天晚上的表现，最后让她注意安全。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后面的人：“不要被别人拐跑了。”
山吹樱听完，很认真地说：“前辈，我已经是了不起的高中生了。”
“好，”安室透微笑：“那了不起的高中生，不要被别人——”
无情的掐表机器若山：“好了时间到，谢谢您的支持！”
“……”安室透看她一眼，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对于山吹樱的第一次地下live，总的来说大家都还是挺给面子的，没出什么差错。
山吹樱属于“神对应”的类型，在握手会上积极应对，满足粉丝的愿望，几乎没有人能不被这种温柔俘获。
她一边开握手会，直播平台和推特的粉丝数一边缓慢增长。
但当握手轮到五条悟时，情况好像就不太一样了。
五条悟：“老子也打算出道了。”
山吹樱：“谢谢支持。”
五条悟：“？？？你什么反应啊？”
山吹樱：“啊？嗯。”
西伯利亚的寒风夹带着雪花席卷了整个会场，冷淡的态度和刚才天上地下。
排在五条悟后面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五条悟：“我现在可是粉丝——”
无情的掐表机器若山：“好了时间到，谢谢您的支持！”
“……”五条悟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啪地把钱包拍在桌子上：“老子要延长时间！”
若山樱雪微笑：“不好意思，没有这种规矩。”
她微笑送走了五条悟。
五条悟气得想当场上天。
尤其是等看见夏油杰去握手时，山吹樱一下脸上放晴，春风满面，身后的背景繁花盛放，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时更气了。
山吹樱：“谢谢您今天来看我，我好开心！”
少女主动伸出双手，手指白皙纤细，触感滑滑的。
夏油杰的手被她双手握着，忍不住低头看了眼。
山吹樱的个子不高，连手也小小的，夏油杰单手就能将她的手完全握住，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一样。
夏油杰有点发怔，直到十秒钟结束走到门口，被风一吹，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夏油杰呈现给外人的是优等生形象，本人也很有异性缘，经常被告白或收到情书。
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也就从来没和女孩子有什么过多接触。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感觉脸上开始有点热。
还好门口的台阶前没灯，两个人坐在台阶上都看不清对方的脸，逃过了被嘲笑的命运。
夏油杰松了口气，不自觉地看自己刚刚被山吹樱握过的手。
他轻轻动了动五指，好像那种柔软的触感还在。
“下次来的时候多买几枚CD吧。”
坐他旁边的五条悟气完了，道：“老子下次还来，买他一百张CD。”
夏油杰：“支持了。”
但等他们回到东京，发现高专的课程增加了，空闲时间再次缩水。
学校新开了一门职业生涯规划课，主要内容是教育学生树立正确的职业观。
老师说：“那当咒术师多好啊，又挣钱又为人民服务。那些忽然说要去当偶像的都是脑子有问题。”
老师不着痕迹地看看五条悟：
“当然，这就是课上举例子，我们不针对任何人。”
睡得正香的五条悟心灵感应似的抬头：？
live当晚连环夺命call了五条悟几十次、但都因为会场的音乐声和应援声太响没能接通的夜蛾正道，站在教室后门露出欣慰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夜蛾老师：不错
*《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是动漫《青春之旅》op，歌词均出自原曲
*佛教也有出道这个词，不过意思是说：脱离六道轮回之苦，出离世间入于涅槃之道。这里五条家理解成这个了。毕竟忽然说要当爱抖露这谁能想得到

第27章 炸弹（增）
山吹樱的名气增长得很快。
按部就班地演出了几次, 她在横滨市的地下偶像圈子里就有了固定粉丝，神奈川县各地都有特意来看她演出的人。
快到十二月底的时候，她也有了一批自己固定的粉丝, 几家事务所试探性地递出了签约邀请。
但根据系统数据显示，事务所满星是五星的话，发来邀请的几家最厉害也不过二星。
这些事务所开出来的条约也极尽苛刻之能：完全听从公司安排, 演出活动的交通食宿费自己承担，周边专辑出售二八分成。
山吹樱二, 事务所八。
“……这样不就等于卖身给他们做奴隶吗？为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步行在商业街的大道上, 山吹樱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事务所在地下横行霸道惯了, 早就失去做人的评判标准了。”旁边的若山樱雪哼笑了声：
“八成是觉得肯给出一份固定合约就是大恩大德了吧。”
会签约地下偶像的事务所普遍在一星水平，偶尔有个两星的就算是“大公司”了。
大多数地下偶像的个人条件是不如正规偶像的。
条件好的去试镜三星四星事务所女团基本都能选上, 然后竞争正规出道的名额。
剩下不符合条件又不愿意放弃的人才会来做地下偶像。
“在横滨自称“地下偶像”的人大概成百上千吧, 但是去年、加上前年, 成功出道的人只有一个——”
若山樱雪得意一笑，染着红甲油的手指指向她美艳的脸：“就是我。”
她很满意地看着旁边的小女孩眼睛亮起来，充满向往地鼓掌：“前辈好厉害！”
若山满意一笑。
系统不理解，“你不是超级偶像吗？出个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山吹樱说：“但这可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啊！”
若山樱雪成功出道半个月, 逐渐转入地上活动, 参与各种电视节目和脱口秀之类。
森氏株式会社成立的事务所暂时在娱乐圈没什么人脉，但是他们有钱啊。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办不成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
作为森氏事务所试水签下的艺人，若山也是整个事务所唯一的艺人, 加上她的性格, 腰杆挺得硬极了。
那些瞧不起她地下偶像出身的人都被明里暗里怼了回去。
和其他地下转地上的偶像比起来, 算是发展的比较好的。
不夸张地讲, 若山已经成了横滨所有地下偶像的目标。
不过她坚持认为山吹樱以后会成为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因而坚持密切关注她，本人美其名曰“侦察敌情”。
偶尔会来客串个工作人员之类的，戴着口罩墨镜也没人发现。
今天若山是陪山吹樱来选平安夜的打歌服。
经济拮据的地下爱豆换演出服的频率并不高，但隔段时间或到节假日也是要挤出钱来换一身的，这也是对粉丝负责。
若山比较熟悉横滨本地的商场，问了山吹樱的预算后，直接带着她来了最大的平价商场。
两人在路上谈起来偶像运营，这才有了上面的对话。
“总之，”若山樱雪最后经验丰富地总结：
“在遇到可靠的事务所前，绝对不要轻易答应，等以后出道了反而会成为你的麻烦。”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山吹樱点点头，目光落在货架上的一套圣诞裙装上，眼睛一亮：
“前辈，你看这个！”
“舞菜，这个怎么样？”
在山吹樱伸手去取的同时，另外有一名女孩子也来拿同一件套装。
两名女孩的手碰在一起又互相赶紧收回，山吹樱转身道歉：
“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
那名女孩连忙摆摆手：“哪里，我才是该道歉——”
女孩抱歉的话语说到一半，余光瞥见了山吹樱身旁的女人。即便隔着墨镜口罩，也瞬间认了出来：
“若、若山樱雪大前辈！！”
虽然压低了音量，女孩的声音还是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啊？”
一直毫无兴趣注视其他地方的若山，这才懒懒地把目光投到女孩身上，停了两秒道：
“我们认识？”
若山樱雪的性格相当糟糕，也就对凭脸征服她的山吹樱，态度会软化点，对自己瞧不上的人态度何止一个“无礼”能形容。
陌生女孩哪怕当场冷脸走人都不是不能理解。
然而这名少女仍旧态度热枕，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鞠躬问好后，笑道：
“我是组合Cham Jam*的成员五十岚铃央，去年偶像fes（偶像节）演出的时候，和您在后台打过招呼。”
若山樱雪把墨镜摘下来一点，很没礼貌地盯着铃央的脸看了几秒。
“不好意思，没印象。”
若山冷酷地说完，把墨镜戴了回去。
“……”
若山太不给人面子了，五十岚铃央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有些僵硬，但还是强撑着说完：“说的也是，那时候人很多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铃央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抓紧了包。
她同行叫“舞菜”的女孩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打圆场，但是说不出来。
四周的嘈杂衬得此刻的冷场更为尴尬。
山吹樱来回看了看若山和铃央，奇怪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心想“你们不说那我可说了”，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你好，我是山吹樱，现在也在做地下偶像。我看过Cham Jam的演出，你们表演得超级棒！”
她毫无第一次见面的自觉，自来熟地问：“铃央也是来选圣诞节打歌服的——前辈你干嘛捏我？”
若山樱雪难以置信地看她，恨不得当场捏着她耳朵喊：
“这是商业机密不能轻易告诉竞争对手懂不懂啊！”
说不记得Cham Jam 是撒谎。
横滨市所有正规非正规的偶像若山都有所了解。
Cham Jam是去年一家小事务所推出来的组合，一共七个人。
五十岚铃央是队长兼C位。另一个叫市井舞菜，队里常年人气倒数。
不过在若山眼里，其实她俩都差不多。
有一百个粉丝和有十个粉丝有什么区别吗？
整个Cham Jam就是个糊团，在偶像fes表演时的出场位置也排在调整时间前后，通俗点讲就是“厕所时间”，跟压轴出场的若山不可同日而语。
客观来讲，若山觉得Cham Jam 其实是能火的。
成员多样化，脸长得也都不错，业务能力也能说得过去，缺的就是机会罢了。
所以她才更警惕。
准确来说是更替山吹樱警惕。
因为Cham Jam的C位五十岚铃央和山吹樱的定位撞了啊！
应援色粉色，始终保持活力开朗，在粉丝低谷的时候送出鼓励祝福的元气偶像。
虽然若山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在“颜值”一项上打过山吹樱的偶像。
但是万一呢？
再说Cham Jam可是有七个人，除了正统元气型，还有文静内敛型、直白KY型、中性帅气型，甚至连和她路线重合的性感御姐型都有！
若山樱雪习惯把所有威胁都掐死在摇篮里，刚刚给人难堪也是故意的，就是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但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给她致命一击的竟然是山吹樱本人。
看着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上了，若山气得咬牙切齿想转头就走。
山吹樱，你是块木头吗？！
若山樱雪觉得Cham Jam至今不火，就是因为这个团的事务所不会运营。
要是换她上，今天这就是个绝好的碰瓷机会。
地下偶像也是有层级划分的，Cham Jam虽然运营时间久，但平心而论，热度还比不上营业不到一个月的山吹樱。
除了开地下live外，山吹樱还每天上班打卡似的在网上直播，有几个固定粉丝每天你争我抢地去打榜一，知名度在网上一下就起来了。
出道以后面对的就是全国的粉丝，就这一点来说，现在山吹樱的积累还是很有利的。
Cham Jam因为是七个人，无法合体网络直播，只能通过发推特营业。
可在推特上发自拍的美女多了去了，这样很难吸引到新粉丝，结果一年多了还是这么不温不火。
这次机会不就来了。
反正平安夜都要换新打歌服，到时候打听出山吹樱准备穿的，Cham Jam七个人全穿差不多的。
当天再把地下live的时间排在山吹樱后面，场地和海报离得近一点。
山吹樱还处在粉丝增长期，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粉得并不牢固。
打出“相同服装”的旗号，一定会有些人感兴趣而留下来看，万一就被哪个吸引住了呢？
就算团队碰瓷不成功，以后五十岚铃央也可以对标山吹樱。
事务所努努力，两个人前后脚出道，提起一个就能想到另一个，最后也能挣得不少名气。
光碰瓷方法若山就能想到几十钟。
地下偶像竞争可是很残酷的，怎么能一点戒心都没有呢？
五十岚铃央比起山吹樱来可有眼色多了，看出来若山的不情愿，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微笑道：
“我们就不打扰了。若山前辈，山吹小姐，下次见。”
“叫我樱就行啦！”山吹樱还恋恋不舍地朝铃央挥手：“铃央、舞菜，下次我们一起出来玩啊！”
“行了别喊了，人家都走远了。”若山拉着她走，嘴里教训：“能不能有点防人之心，你们好歹是竞争对手，问什么你答什么？”
山吹樱不服气，被若山拎着命运的后颈皮，嘴里嘟囔：“铃央和舞菜都是好人……”
“这就叫上名字了？”若山被她气笑了，松开手让她站好，决定带她见识一下人心险恶：
“过几天我在杯户市有个电台访谈，有个多余名额，你跟我一起去。”
虽然她用的是命令口吻，但她要上的节目实际上是主流媒体，对许多缺乏曝光的地下偶像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虽然杯户市的案发率也有点高，但比起隔壁米花町还是好上不少。到时候她看严点，让山吹别乱跑，应该没问题。
若山这次来也正是想带山吹樱上这个节目，她才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开口邀请，现在正好给了她开口的机会。
若山装作不在意地说完，余光一个劲儿地瞥山吹樱，生怕让她看出什么破绽。
漂亮的少女眯起眼睛，怀疑地打量了她两三秒，头上冒出小灯泡：
“我懂了！”
若山樱雪心里一紧。
山吹樱胸有成竹得意道：“前辈是一个人去杯户市觉得害怕，所以才想让我一起去吧？”
山吹樱心里很没数地反过来安慰若山：“别紧张啦前辈，有我在就算发生炸弹袭击都没事的！”
若山樱雪根本没听她后面说的什么，心里就一个念头：
妈的，白紧张了。
如果她听清楚山吹樱的后半句话，避难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就会感叹，山吹樱的小嘴真是开过光。
“刚刚警视厅发布了紧急避难通知，请所有人暂停工作，从最近的安全逃生出口撤离电视台大楼。”
“重复一遍，刚刚警视厅发布了紧急避难通知……”
听到广播里传来的通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没怎么惊慌，很快有序地准备撤离。
第一次见到这阵仗的若山没反应过来，拉住一位工作人员，问：“不好意思，这个广播是……？”
“是若山小姐啊，”工作人员认出了她，耐心解释道：
“最近冒出来一个连环炸弹犯，到处在公共场合安炸弹，真烦人……”
他看到若山脸色变了，以为她是害怕，赶紧安慰道：“不过请放心，交给警察处理就可以。之前的炸弹警方都安全拆除掉了，这次也一定没事的。”
他摆出请的姿势：“我来为若山小姐带路，总之先从这里离开吧？”
“不是这个问题！”
从刚刚开始就四下环顾，焦急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接通的若山，暴脾气终于忍不住炸了：
“那个跟我一起来的超级可爱的孩子，山吹樱！”
“我的樱不见了！”
*
山吹樱去找炸弹了。
她之前对若山樱雪说的都是真的，神明会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所有瞄准她的枪不是卡膛就是打偏，任何武器都会奇迹般地失效。
就算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能力范围缩小了，不过只要找到炸弹的所在地点，将其纳入到自己的能力范围内。
别说炸弹了，核弹都不会炸。
杯户电视台的人都撤得差不多了，她在楼里晃荡了几圈，轻易发现了安装在某个椅子下的炸弹。
炸弹上鲜红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0：01：36”。
山吹樱趴下去，和电子屏大眼对小眼地又看了一分钟，然后问：
“系统先生，你会拆炸弹吗？”
系统：“……”
从对方的沉默里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山吹樱赶紧补充：“那不然你上网搜一下教程也行。”
系统呵呵了：“你按E键拆除炸弹*——你还真按啊？”
山吹樱停下键盘打字的手，茫然道：“不是系统先生说……？”
“所以你是真的想让我谷歌一下“拆炸弹教程”是吗？”
系统真的累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没有那样的教程，整个互联网都不存在好吗？！”
“噢，”山吹樱有点委屈，从地上爬起来小声道：“没有就没有吧，我随便找点东西拆一下……”
神他妈随便拆一下。
系统气得说不出话来。
山吹樱在走廊上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注意着没让炸弹离开她十米以外，最后找到个小螺丝刀和剪刀出来。
炸弹上的计数在“00：00：30”的时候，就像被卡住一样停止跳动了。
山吹樱像早就预料到一样，不慌不忙慢悠悠趴下来。
她正准备从零开始学习拆炸弹时，忽然被人从上面猛地拎起来。
男人的手臂很有力气，穿着专业防爆服，声音里流露出惊讶和焦急：
“不是说全体撤离了吗？怎么还有人留在这里？你们随便一个人快点把她送出去。”
山吹樱：！！！
把她送出去？
一听这话，本来还在懵逼的山吹樱瞬间在男人手下拼命挣扎起来。
她不能走啊！
她走了炸弹就真炸了啊！
作者有话说：
*Cham Jam:出自动画《神推偶像登上武道馆我就死而无憾》的地下偶像组合。是真的糊团，不是我瞎写的
*在游戏《反恐精英》中,玩家在已经被安装的炸弹前按住E键就会自动拆炸弹。

第28章 按钮（增）
山吹樱被人拎着一顿扑棱, 像只落水的猫。
陌生男人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手一松，山吹樱终于落了地。
她迅速抓起地上的小型螺丝刀和剪刀, 警惕地看着男人：“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拆炸弹。”
“……”
男人闻言沉默了一两秒，目光落在山吹樱手里像小学生用的剪刀和螺丝刀上, 系统觉得他更像是被震惊了。
不过这只有短短一瞬间，他很快一挥手, 后面上来其他队员半拉半抱着山吹樱, 礼貌又带点强硬地要带她离开。
山吹樱的能力主要是针对别有用心的人, 并不是无差别降智。
一旦有人对她的念头超过了“善意关怀”，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其他信息或以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被动异能力会立即展开, 让他什么都不记得。
这是神明对流浪至异界的女儿的关怀, 二十四小时全自动开启的被动技能。
确保山吹樱即便在遍地是战争阴谋的世界里，依然像株阳光下热烈绽放的繁樱。
考虑到山吹樱本人的常识储备，她不能自己控制能力是否开关。
因此当这位完全是心怀善意的警官将她带离现场时，山吹樱只能像只被命运卡住喉咙的小猫崽, 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那名漂亮的小女孩被带出场地, 解决了突发事件，松田阵平迅速进入状态, 准备着手拆除炸弹。
“报、报告，离爆炸还有三十六秒！”
“你说什么！”
松田正低头准备工具时，听见先行观测的队员带着颤抖的惊呼声。
他迅速上前去看, 果然电子显示屏上是一个血淋淋的“00：00：36”。
再怎么经过训练, 在这一刻松田xvzl的冷汗还是下来了, 有股电流从后背蹿过, 脑子思考的速度却出奇地快。
他瞬间意识到歹徒在发给警方的预告信里撒了谎。
如果按照预告信上说的内容来看，炸弹会在十二点半爆炸，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之久。
怎么办？
只有半分钟的话，技术再精湛的拆弹专家也不可能把炸弹拆除。
那么逃跑吗？
所有人员已经疏散完毕，这个方法也不是不可行。
但是塑胶.炸弹的爆炸速度是每秒钟八公里，比声音传播的速度都要快。他们还穿着防爆服，根本无法幸免。
松田阵平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却找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生死关头，松田忽然听见旁边的队员“咦”了一声，不确定道：
“倒计时、好像……停了？”
松田闻言将目光落在塑胶.炸弹上，果然发现从刚刚开始，倒计时一直稳稳地停在三十六秒上，没有丝毫继续下去的意思。
松田愣了下。
是外部交涉取得成果了？还是已经抓获了歹徒所以才停止了倒计时？
但是怎么还没收到联络？
在这时候，山吹樱与炸弹的距离超过了十米。
松田的心还没放下来，旁边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倒、倒计时又开始了！”
松田：“……”
有那么一会儿，松田阵平认真地思考了那人在耍他的可能性。
短短几秒钟大悲大喜再大悲，玩的就是心跳是吗？
然而和拿着过家家工具就打算来拆C-4炸弹的女高中生不同，爆.炸.物处理班的人绝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显示屏上的数字再次跳动起来，从“00：00：36”跳到了“35”、“34”……
有拆弹时间，但又没完全有。
队员哆哆哆嗦地问松田：“现在怎么办？”
那是个上阵没几次的新人，将将二十岁冒个头的小伙子。
在这种阵仗下，他与其说是在向松田寻求下一步指示，倒不如说是更多在用悲鸣样的声音舒缓快要爆炸的恐惧与压力，语调尖利得破了嗓。
负责把山吹樱送出去的警员也意识到出了问题，一分神的功夫，手下的山吹樱就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挣脱了他的桎梏，一溜烟地跑回了炸弹附近。
“倒、倒计时又停了？！”
松田阵平：……
还有完没完啦？
虽然这是件该认真对待的严肃事情，但他还是想说，这种事情到底还要来几次？适可而止行不行？
歹徒闲的没事干就按遥控按钮玩是不是？
松田阵平真的很想把歹徒找出来暴揍一顿。
让你闲的。
“小妹妹，这里很危险，”负责送山吹樱出去的警员松了口气，注意力再次集中，轻易抓住了她，用对小孩子的口吻道：
“不要任性，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山吹樱又开始生气。
萌番画风到什么番剧里都吃亏，就连《名侦探柯〇》这种全年龄动漫里的高中生都个高腿长，她看上去就像个国中生。
拳头硬了，萌番何时才能站起来？
山吹樱心里悲愤，还是身不由己地被警员往后拉了几步，又拽出了十米距离。
意料之中的，倒计时又开始跳了。
松田阵平：……
麻了，气得想单挑全世界。
所有人都在沉默。
连拆弹十几年的老手都没见过这么反复横跳的情况。
山吹樱有心拆弹无力回天，被好心的警官大叔拽着眼看要离开这层楼。
她看着越来越远的拆弹现场，拼命开动自己聪明的小脑瓜：
有没有什么理由能让她留在现场？
……
她还真想到一个。
在马上要开始下楼的时候，山吹樱死死抓住楼梯扶手，用尽浑身力气喊：
“我是凶手！”
松田阵平：？？？
其他人：？？？
除了懵逼还是懵逼，现场何止一个“震惊”二字能形容的。
抓着山吹樱肩膀的警官也大受冲击，下意识松开了手。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山吹樱理解不了成年人三观尽碎的世界，她很为自己这个绝妙的理由感到骄傲。
这名自称犯人的美少女得意洋洋地走到松田阵平面前，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
“炸弹是我安的，我自己装的炸弹自己拆，没毛病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的少，我愧疚我忏悔，我耗子尾汁明天一定多更orz

第29章 拆炸弹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
此前排查组发现炸弹时, 警方为了寻找嫌疑人就已经查看过了这片区域最近几天的监控录像。
这么惹眼的粉色头发靠近，调查监控的不会发现不了。
而且今天为了参加节目，山吹樱穿的是一身单薄的连衣裙, 全身无口袋。假设她身上放了起爆按钮之类的装置 ，从外侧应该是可以看出来的。
被厚厚防护服隔离的松田阵平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又落到了停止计时的炸弹上。
会是偶然吗？
现在想想, 他们来的时候炸弹的计时就是停止的。之后每次计时开始或停止时，都是山吹樱移动的时候。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事情。”
……
短暂的沉默后, 松田阵平出乎意料地挪了两步, 把地方腾出来：
“你来吧。”
处理班的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目光里或多或少带着惊讶。
和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同，这个卷发戴墨镜的警官实际对自己的职业有着极高的责任感, 认真执着的程度超乎常人。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 会把如此重要的任务轻率地交给一名莫名其妙出现在现场、自称凡人的女子高中生。
“谢谢您, ”山吹樱没注意到其他人惊诧的神情，她总算松了口气，认真地向松田阵平道谢：
“我一定会成功把炸弹拆掉的！”
这个在防爆服面部能看清黑色卷发发梢的年轻警官无声哼了下，淡淡道：“等你拆掉再说这句话吧, 拿来。”
他不由分说拿走了山吹樱手里过家家似的工具, 把专业的螺丝刀放在她手心。
特制的拆除用具很有分量，毫无防备的山吹樱被压了一下, 赶紧使劲抓住，对面前的青年警官不好意思地一笑。
松田阵平顿了顿，没什么表示, 只是后退一步给她让出了位置。
但他只是停在了一边, 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架势是要看着山吹樱拆。
山吹樱本该充满自信的。
但不知为何, 感觉到那几乎要穿透防爆服的锐利视线，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像是安室前辈好感度不断升降的那段日子，又像是数学考试在卷子上胡写一通结果数学老师就站在背后查看答题情况的窒息感。
握着沉甸甸的螺丝刀，山吹樱咽了下口水，努力露出无害的笑容，一步步挪到了炸弹前面。
她蹲在椅子面前，其他人能看到一个粉色的发旋晃来晃去，有种让人忘记现状、放松下来的可爱。
但本人其实很紧张，她哆哆嗦嗦在脑海里呼叫外援：“那个，系统先生……”
“没有那样的教程，”系统很冷酷地拒绝了她：“这是“偶像成长计划”，不是“反恐精〇”。”
不是他不想帮，而是数据库真的没有这种资料。
山吹樱只能靠自己。
她给自己加完油鼓完劲，拼命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通，希望找出点沾边的知识也行。
系统：“放弃吧，我看过你资料，怎么可能有这种记忆……”
还真有。
不过那好像是山吹樱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那段记忆里的山吹樱还很小。
她穿着幼稚园的蓝色连衣裙，头上带着黄色小圆帽，像个团子似的抱着膝盖坐在某处的走廊里。
身旁头发有点长的大哥哥边温柔地和她说着话，边用娴熟谨慎的动作拆着炸弹。
大概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的原因，他的额头渗出一层汗水。
还真有啊？
系统无语凝噎。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来着？
山吹樱也跟着纳闷，不过她很快释然了。
不管什么时候的事情，反正能参考就行。
她回忆着记忆里青年的动作，握住螺丝刀：第一步要先把炸弹的外壳拆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来。
山吹樱用螺丝刀在右上角的螺丝上转了几下。
螺丝没动。
诶？
山吹樱愣了愣，不信邪地又拧了几下。
还是没动。
旁边注视她的眼神更锐利了，山吹樱开始流冷汗，胡乱又拧了几下。
“……”围观了全程的松田警官：
“方向反了，这是拧紧的方向。”
“对、对不起！”
山吹樱赶紧道歉，爆发出惊人的潜能，朝着反方向快速拧了好几下，螺丝钉掉下来，接了几次才接住，小心地放在地板上。
四枚螺丝很快拧下来，整齐地排成一排放在一边。
松田阵平瞥了眼整齐的螺丝钉阵，不由自主往旁边轻微挪了一下，锐利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山吹樱的动作。
拆下面板的炸弹已经露出了里面相互交错、颜色复杂的线路。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几眼扫下来，松田阵平对这次拆弹的难度心里大概有了数。
不算特别难，但也说不上简单。
对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的拆除者来说，还是需要耗费一点精力的。
他密切关注着换上剪刀的山吹樱，准备对方一表现出犹豫的神情、或是稍微露出一点打算剪掉错误的线的征兆时，他就会立即制止对方。
换在以往，松田阵平绝不会把拆弹任务交给一般民众。可如果没有这个女孩的出现，他们面对倒计时三十六秒的炸弹也只能是必死无疑。
她既然能让炸弹停止，或许存在冒险一试的价值。
相较于刚才，松田阵平真正警惕起来，死死盯着山吹樱的动作。
但这个女孩没有直接用剪刀去箭，而是伸出空着左手的食指，从下往上在许多条线前依次来回点了几次，嘴唇微动，好像在默数什么。
然后她动作停止，指到了一条黄线，毫不犹豫地上去干脆利落地剪掉了。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利落太干脆了，那样子就像剪开薯片包装袋一样。
就算是最资深的专家去拆最简单的炸弹，动作都不可能这么利落。
因为那毕竟关系到拆弹者的生命，再怎么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手下都会有那么一点犹豫。
然而在剪断第一条线后，山吹樱加快速度，念念有词地迅速又点出几条，下手飞快啪啪啪剪完了。
处理龙虾的厨师都没她下手利索。
“我拆完啦！”
全场陷入一种微妙沉默的时候，山吹樱带着与场景丝毫不符的清爽笑容，很不会读空气地向一旁的年轻警官报告。
那样子像极了被奖励了小红花的小朋友。
松田阵平：……
他今天第一次知道，拆炸弹最难的原来是拧螺丝。
*
一起重要事件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简单得让许多处理班的成员心里浮现出简短而朴素的两个字：
就这？
山吹樱作为证人被带到警察局做了笔录，她自称犯人的事情所有处理班的人都没提起过。
而山吹樱自己早把这件事给忘了。
虽然松田阵平心里能确定她百分之九十九不是犯人，但还是在做补充笔录的时候，把犯人的预告信混在其他资料里给山吹樱看了。
果不其然，山吹樱连里面的一些典故都不知道。
完全排除了嫌疑。
“这样就结束了，谢谢你的配合，”
负责笔录的女警官把文件夹合上，松了口气露出和善的笑容：“我们已经联系了你的前辈，她很快会过来接你。在此之前，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说到这里，女警官俏皮地一眨眼：“提供炸猪排盖饭哦？”
女警官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睛猛地亮起来，小小欢呼一声，对自己有礼貌地道了谢后才从讯问室出去。
女警官脸上浮现出笑容：“真可爱啊……”
炸猪排饭老刑警在讯问一些难缠的嫌疑犯时用的怀柔手段。
吃着被炸得金黄酥脆、酱汁浓郁的猪排饭，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些初次犯案的人会忍不住吐露真情。
山吹樱完全是依靠女警官的关照，才拿到了一份“办公用具”。
漂亮的少女端着香喷喷的炸猪排盖饭，坐在走廊长椅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强烈的感染力叫人看了也忍不住对那份幸福感同身受。
“仅仅是路过，就会让人感到心情舒畅，”女警官这样说：“那里此刻已经成为不可侵犯的圣域了……！”
圣域下一秒就被突破了。
“有猪排饭？”
戴上墨镜的松田警官路过，顺手从碗里捏了一条出来，嚼了嚼吞下去，评价：
“味道还不错。”
心里仿佛画一般的场景瞬间被破坏了，女警官生气了：“你干什么啊松田！”
吃得非常满足的山吹樱呆了呆，下意识把碗递出来：“是肚子饿了吗？请，还有很多。”
她看向生气的女警官：“姐姐也要来一起吃吗？”
在山吹樱心里，大家都是因为肚子饿才吵架的。
吃，能解决所有问题。
女警官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被她背后涌出的小粉花击中心脏，捂着鼻子跑去了洗手间。
松田倒是没什么反应，垂眼看着她，带点好笑道：“傻不傻啊？”

第30章 过去
在普遍观念里, 成绩是学生智商的代言人。
山吹樱看起来天然，有些时候表现得缺根神经，实际上算是个聪明的孩子。
只是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偶像事业里, 常年依靠考试前一周的突击补习和押题度过期末周。
唯独对这件事有些在意，因此面对松田阵平的话，山吹樱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一下子石化了。
这时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有名青年四处张望了一下, 看到松田的背影目光一亮, 朝这边过来。
“怎么了, 急急忙忙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萩原研二拍了下同事的肩，说话的语气很平和。
“哦, 你来了萩原, ”松田微微侧身露出他挡住的人, 示意萩原研二看向椅子上：
“这个小姑娘，你认识吗？”
山吹樱：“那个……”她已经十七岁了来着。
“诶，你说谁？”
萩原秋二虽然异性缘很好，但是在他认识的人里会被松田称呼为“小姑娘”的人很少。
他疑惑着将视线落到山吹樱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原来是小樱啊。”
看到樱发少女周身熟悉的发光特效, 萩原研二没有任何停顿，熟稔亲密地称呼了山吹樱的昵称, 还笑着弯腰摸摸她的头：
“好好长大了呢，我想想……小樱今年应该是十三岁，在读国中？”
“哈？”松田阵平道：“这家伙今年应该才十二吧？”
“不对不对, ”萩原研二摇头反驳：“我碰到小樱的时候她只有六岁,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 所以现在应该是十三岁没错。”
“这不可能, ”松田阵平反驳：“三年前我碰到这家伙的时候，她说自己九岁，现在应该是十二没错。”
“如果我碰到的是六岁的小樱，小阵平你是在我之后过了四年碰到小樱的，对吧？”
萩原研二算了算时间，很快发现了矛盾的地方：“小阵平碰到小樱时，她应该是十岁才对，怎么会是九岁呢？”
松田很酷地揣兜认真思考了一下，“虚岁吧。”
“对，这样就说得通了，”解决了“难题”，萩原放松一笑，对山吹樱道：
“那小樱今年上国中了吗？”
山吹樱在塑料椅子上坐好，悄悄偷看了眼面前两名高大的青年，小声道：
“那个，我已经上高中了，今年十七岁……”
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脸上：“……”
松田阵平干脆嗤笑一声，看看山吹樱娇小的个头：“你，十七？”
三个字尽显不屑。
“……”山吹樱攥紧拳头：“明天我会长到一米九。”
系统：“……倒也不必。”
比起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就要正经很多，他问山吹樱：“呐，小樱真的已经十七岁了吗？”
山吹樱用力点头：“是真的！”
她把做笔录时拿到的打印学生证递过去，上面在年龄那一栏明明白白印着“17岁”。
捏着学生证，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蹊跷。
实际上，如果按常理来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是不会活到今天的。
他们两个在警校学习时就是同学，后来一起进入了爆.炸.物处理班。
七年前萩原研二被指派去处理一枚安放在杯户大楼的炸弹。
原本警方满足了歹徒提出的条件，安放炸弹的歹徒已经停止了那枚炸弹的倒计时，几乎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以为可以慢慢拆除时。
炸弹的倒计时再次启动了。
当时没穿防爆服的萩原在让众人逃跑后，独自一人抱着炸弹逃往反方向。
塑.胶.炸弹的波及范围很广，但萩原想哪怕多拉开的距离只有一米，他也要尽量为同僚们争取到。
与队员们分散开后，萩原独自跑过走廊拐角时，看到的东西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在已经疏散完居民的大楼里，居然站着一名背著书包的小女孩，小黄帽把粉色头发压得乱蓬蓬的，正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全部疏散了吗？！
萩原抱着炸弹停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时，那个小女孩已经开心地朝这边跑过来。
“停下！不要过来！！”
萩原研二下意识阻止，然而女孩的小短腿跑得挺快，像只小鸡颠颠地过来，仰起头道：
“大哥哥，小樱的钥匙丢了，进不去门。现在要怎么办呀？”
那女孩是从没见过的好看，粉雕玉琢的五官，大大的樱色眼睛清澈如洗的，因为过于可爱，身边亮晶晶地闪着光。
被她看着的时候，心都要融化了。
虽然年纪还小，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美貌。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萩原研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炸弹。
液晶屏上的倒计时险之又险地停在了“00：00：01”上，再多一秒，他和面前的小团子都会被炸成肉酱。
死里逃生的萩原浑身满是冷汗，手脚发冷。
“大哥哥怎么不呼吸啊？”粉发小团子拉拉他的衣角，有点疑惑：“人不呼吸会死的，要像这样吸气——然后&#39;呼&#39;地吐出来！”
她给萩原做示范，因为示范的动作太大，自己反而被呛了一下。
被这个插曲一闹，萩原总算缓过神来。
“谢谢你，”他温柔地弯腰摸摸女孩的脑袋，看她像只小猫似地舒服眯起眼睛，忍不住失笑，很快正色道：
“大哥哥还有件事情要做，因为有点危险，小樱先离大哥哥远一点好吗？”
萩原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回到工具箱那里把炸弹拆掉。
他吃了一次亏，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想着一会儿先找人把小女孩送出去，自己再把炸弹拆掉。
然而叫“小樱”的女孩看了眼他怀里的东西，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能走哦，我走掉的话，炸弹就会‘嘣’地炸掉了。”
她和其他小孩子一样，说话用许多拟声词还用小手乱比划，稚声稚气地称呼自己的名字，只是比其他小天使更可爱而已。
但她刚才说的话根本不是小学生能讲出来的。
萩原研二问：“小樱是什么意思呢？”
山吹樱认真给他解释：“神明大人会保佑小樱的，所以炸弹在小樱旁边不会炸，大哥哥可以慢慢拆。”
她拉着萩原研二往他来的方向走，很老成道：“我们坐下慢慢拆吧。”
“噢、哦。”
这一切的发生都太莫名其妙了，萩原研二糊里糊涂地被小樱领着回到了工具箱处。
不知为何，原本离开的其他队员至今没有回来，外面也听不到警笛的声音了，这层走廊好像被放置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萩原研二压下心底不对劲的感觉，把注意力集中到炸弹上。
液晶屏的计数还是老老实实地显示“1秒”，这个炸弹的结构太复杂，萩原一个人的话必须要耗费更多时间才能拆掉。
萩原研二对小樱的说辞持保留意见。
但小女孩就在旁边坐着，他不敢再耽误，踩灭了地上的烟蒂，争分夺秒地开始工作。
那个叫小樱的孩子乖乖地缩成一团坐在旁边，她脖子上挂着卡和钥匙，钥匙环空荡荡的很明显。
“为什么小樱会弄丢钥匙呢？这种事情好奇怪！”
小女孩在旁边小声嘟囔：“根本就不应该发生的……”
“这种事情大家小时候都发生过，”拆炸弹的萩原不忘随口安慰她：“小樱下次不要粗心就好了呀。”
“才不是呢，”小樱小声反驳他，“小樱是世界中心，神明大人一直好好照顾我，这种事不应该发生。”
“神明大人刚刚说，小樱的世界出了问题，要在这里稍等一下，”小女孩偏了偏头，自言自语：
“会是什么问题呢？因为小樱把钥匙弄丢了吗？”
萩原的工作难度逐渐增大，小樱可能是担心打扰他，声音越压越小。
后面萩原的注意力完全投入进了拆弹里，精神高度集中，也听不到小女孩的声音。
等萩原终于把炸弹拆掉，松了口气看向一旁时，原本坐在旁边的女孩消失了。
“……那几十分钟就像做梦一样，事后去查了居民资料，也没有发现小樱，”
萩原研二露出温柔的笑意：“如果不是我的确活下来了，还以为是梦见了乙姬呢（*日本传说中的龙宫公主）。”
“说什么乙姬，”松田阵平俯视着山吹樱：
“在摩天轮上这家伙忽然跑出来，说是背后灵还差不多。”
松田阵平三年前碰上了在杯户大楼安炸弹的同一帮歹徒。
这次歹徒同样准备了两枚炸弹。将其中一枚安在了摩天轮上，并嚣张地在倒计时液晶屏上显示：
在倒计时的最后三秒，液晶屏上会出现另一枚炸弹的安装地点。
想要获得提示，就只能等到最后三秒。
但仅靠三秒钟无法拆完一枚炸弹。
为了守护民众生命，松田原本已经决定牺牲自己，在最后三秒钟用简讯把地点告诉其他同事。
但就在他吸烟等待的时候，摩天轮厢里居然响起了女孩的咳嗽声。
不夸张地讲，松田阵平当时的感觉就是见鬼了。
摩天轮每个厢就那么大点，椅子座位下面还都被封死了。怎么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松田阵平当时控制不住地一个激灵。
幸亏当时是白天，在场也没有其他人，不然多年酷哥形象毁于一旦。
罪魁祸首从对面座椅下面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起密封作用的铁板像纸糊的一样，在她手里一推就掉下来了。
那是个年龄不大的粉头发女孩，也就小学二三年级的样子。
她爬出来后旁若无人，像只甩水的小猫似的一阵晃头拍身体，狭小的摩天轮厢内一下尘土飞扬，紧接着明光四射。
“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灵，怎么还会发光？”
松田阵平盯着她想，烟差点烧到手。
女孩爬出来后还恋恋不舍地往长椅下面看：“奇怪了，小卡怎么不见了呢？”
松田阵平：““小卡”？”
什么玩意儿？
女孩点点头，认真道：“就是阿塔利的亲密伙伴小卡啊！这个限定版挂件很贵的！”
她说完又丧气道：“我怎么会丢东西呢？这在我的人生里竟然发生了第二次，难以置信……”
“等等，”刚刚一直听两名警官说话的山吹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道：
“我想起来了！就是我钥匙忘在学校那次和出去玩把小卡丢在了摩天轮那次是不是？！”
“虽然后来又到手了同样的小卡玩偶，但是原本那只一直没找到来着。”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无比哀愁道：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好家伙，说炸弹你不记得，还要靠小时候丢了什么东西帮忙回忆是吧？
作者有话说：
*小卡长得和二胡卵子差不多

第31章 距离
三年前山吹樱在摩天轮厢内出现的时间很短。
她把长形座椅下面的空间来回看了好几遍, 发现下边的确是没有任何长条玩偶，只能失望地坐回椅子上。
小学生山吹樱张望了一下外面，发现场景果然和樱丘游乐场附近不同了, 只能乖乖地坐回椅子上，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世界又要崩坏了，记得之前也有一次。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想不起来, 算了。”
干脆利落地放弃思考后，她又好奇地看向正在炸弹面前的松田阵平, 问：“你也丢了东西吗？”
山吹樱从松田手臂的空隙里, 看到了上面滚动显示的文字：“呃…“勇砍、勇敢的警察, 我要称、称赞你的勇气”……”
小学二年级对很多字不熟悉，山吹樱读得磕磕巴巴, 好像字烫嘴一样, 听得松田阵平都替她着急。
好在最后还是磕磕巴巴地把几十个字读下来了。
完成一次“课文考察”, 山吹樱耗尽全身功力坐回去歇了歇：
“就是说你要看到提示，所以在最后三秒前不能让炸弹停下吗？”
松田阵平叼着熄灭的烟，不带感情地“嗯”了一声：“不管你是幽灵还是什么都好，怎么来的最好赶快怎么出去, 等会儿这里就会炸了。”
他转回头盯着液晶屏, 上面显示还有三分钟多一点。
“必须要等到最后三秒吗？”
松田听见背后传来女孩的声音：“有没有可能出现故障，提前显示了想要的信息呢？”
松田忍不住笑了一声, 能在这种关头还笑得出来的大概也只有他：“怎么可——”
话一半卡在喉咙里，松田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像启动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精密的军.工产物此刻竟然真的出现了故障。
“米花中央医院”四个字赫然代替了先前一长串的字符。
松田的烟掉在地上, 猛地回头去看刚刚的小女孩, 却只看见空空如也的座位和下面被拆开的密封板。
无数细尘在阳光下安静地飞舞, 好像这个狭小的空间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第二个人一样。
脑海里浮现好友死里逃生后和他说过的事情, 松田阵平顿了顿，先把简讯发出去，又迅速上手开始拆解炸弹。
他边工作边自言自语：
“那家伙，该不会是炸弹灵之类的吧……”
*
“炸弹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产生灵！”
听众山吹樱愤然起身，“而且我看起来也不像炸弹的灵吧？照这么讲杯户还是炸弹之都呢！”
萩原研二安抚她：“好了，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他潜意识里觉得山吹樱还是小孩，弄得山吹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是我太失礼了。”
“算了，你们俩聊吧，”松田阵平对接下来的事情兴趣不大，一摆手：“已经给带你来的那个若山打过电话了，她说马上来接你。”
他边说边往外走，路过时拍了拍萩原的肩：“你俩慢慢聊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今天心情起伏波动太大，他要喝点酒然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之所以打电话给萩原，也是因为知道他从七年前杯户大楼开始，就一直很担心那个忽然消失的小女孩去哪里了。
后来松田看到笔录资料上的姓名时，他心里想会不会是当初的女孩，所以打电话把萩原叫了过来。
现在两个人见面了，他对这件事没有多大兴趣，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松田抄着兜，慢悠悠朝大门走了几米，冷不丁停下了脚步，站在人员来往极多的大厅里。
不对啊。
他脑海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山吹樱”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那当年她是怎么从摩天轮厢里出去的？
为了游客的安全着想，所有摩天轮厢都是由工作人员从外面上锁，内部无法打开。
三年前松田也是等摩天轮转到地面上后，同事帮忙打开门销才出来的。
她到底是不是人？
还有年龄，怎么会只有三年没见就十七岁了？
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松田阵平目光一凛，忽然调转方向回头，打算去问个究竟。
萩原研二属于情商高的那种人，长相俊美说话温柔，非常受异性欢迎。
短短几分钟，山吹樱就喜欢上了和他聊天的感觉。
她兴奋地时候会说很多话，萩原研二都耐心地一一回应她，认真聆听她说的每一句话。
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时候，黑着脸的松田阵平杀到了。
两个人有点茫然地看着一身冷气的松田，萩原奇怪道：“你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我忽然又想起件事情来，”松田看了萩原一眼，很快转向山吹樱，不客气地开口：
“我说，你——”
？
松田阵平试着再次开口：“你……”
山吹樱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不明所以地跟着重复道：““我”？”
松田阵平：“……”
就在此刻，头脑聪明智力过人、一向是“聪明”这个词本身的松田阵平警官，发现自己——
忘了刚才想说的话了。
许多人生活中都出现过这种情况，明明话就在嘴边，张口准备说时却忘得一干二净。
在松田阵平二十九年英明神武的人生中，就从未出现过。
不光这样，有时候朋友身上发生这种事，他还会调侃是大脑处理事情的速度不够快，没能迅速把事件逻辑梳理完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现在，松田嘴巴张开又闭上，这个动作重复几次，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是回来干什么的了！
“噗，”萩原研二看他的样子多少猜到一点，促狭道：“小阵平，你该不是忘记要说的事情了吧？”
松田阵平僵硬地换了个姿势，丢下句“烦人”，转身离开了。
不过他离开的速度明显比来时快了许多。
“不对，我刚刚不是要问她怎么从摩天轮里出来的吗？”
距离超过某个界限后，松田阵平又一次停下脚步，破天荒有些懊恼。
这个酷哥帅气地站在原地，冷静地想：
“现在回去丢死人了。”
“但是这个问题必须赶快问，万一她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办？”
短暂地纠结后，松田阵平再次转身朝着山吹樱坐的地方走去。
然而这次他谨慎地多，在距离两人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他在心里默默复习一遍要问的问题。
“没错，我要去问她——问她……”
他回来干什么的来着？
……
妈的，又忘了。
左思右想也想不起自己来意的松田警官，又一次决定回家。
然后在超过“那个界限”时，再次想起了心里的疑问。
兢兢业业的松田阵平再次往回走。
梅开二度，梅开三度……梅开无数度。
梅花谢了！
不知不觉中，在人来人往的警局大厅旁若无人来回踱步的松田警官成为了人群瞩目的焦点。
不少人疑惑地看着平时以酷哥形象示人的松田警官像个老大爷似的来回遛弯，和老大爷的唯一区别就是松田走得帅气逼人脚下带风。
“……是的，今天的松田警官不是警官，他就是在警察局上班的超级男模！”
“醒醒吧你，”年轻女警毫不留情打断了正在陶醉的朋友，然后她把资料抱在怀里，同样纳闷地看着还在行走的松田阵平：
“松田前辈干什么呢？刷计步器步数吗？”
朋友擦擦鼻血：“不知道诶。”
山吹樱同样对松田不断以她为目标进行往返的行为感到费解。
“松田警官在干什么呢？”她疑惑地问萩原：“我又不是自动感应门，就算来回走也不会变形或者开门啊？”
此情此景，萩原研二感到了一点点丢人。
不过他还是笑着回答：“不知道呢，小阵平是个比较有想法的人。”
山吹樱似懂非懂：“噢。”
……
不知道往返了多少次的松田警官，终于发现了自己在做无用功。
在暖气充足的大厅里，他额头都走出汗来了。
站在五米外，松田猛地回头看塑料椅子上的两个人。
山吹樱：？
萩原研二：？
电光火石间，松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找到萩原研二的名字，拨号，接通。
五米外的萩原研二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名称时，他看向不远处松田阵平的眼神堪称迷茫。
震惊地接通电话后，他听见松田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
“萩原，问问你旁边那家伙，她三年前是怎么从摩天轮里出去的。”
萩原研二：“……”
这位一向温柔待人、注重在外形象的青年警官，又打量一遍他们中间不到十步的距离，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露出了堪称无语的表情。
不是，你刚刚都走了那么多步，现在自己过来问问怎么了？是累了吗？
这都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松田警官风评被害

第32章 美少女
虽然觉得这件事令人无语至极, 萩原研二还是按照好友说的，对山吹樱询问道：
“小樱，小阵平想问问你, 三年前是怎么从摩天轮里出去的。”
山吹樱一愣：“、诶？”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远处和电话里同时传来：
“还有她过了三年忽然就十七岁的事情。”
松田一边打电话，一边随手拦了个路过的人：“劳驾，查一下“樱丘女子中学”。”
“啊？噢……”
警察局的人相互间不认识也能混个脸熟, 那个路人很快依言用手机搜索，看到结果后“咦”了一下：
“那个, 好像没有这个学校啊……”
“是吗, 谢谢了。”
松田阵平没表现得过于惊讶, 等路人离开后，对电话那头道：“听见了吗萩原？再问问她的学校是怎么回事。”
这些信息本该是很让人有危机感的, 但不知为何, 坐在山吹樱身边的萩原研二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而是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他无奈地问：“小樱，你听到小阵平的问题了吗？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你先回答他吧。”
“……”
山吹樱正襟危坐，汗如雨下, 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那个, 今天天气很好呢……啊对了，这件衣服是若山前辈和我一起买的, 说白色很衬我……”
五米之外的松田阵平思路清晰：
“说重点，回答问题。”
山吹樱：“……”
出生以来头一次，山吹樱开始祈祷：
快点来个人打断他, 她真的要撑不住了QAQ
（神：好的。）
说时迟那时快, 警局门口出现了一道倩影, 穿着贴身显眼的红色包臀裙, 一头黑色波浪长发充满魅力。
这位美人焦急地冲进大厅内，直奔山吹樱所在的地方，一把抱住了她：
“真是的，怎么到处乱跑？我接到警察电话时真的吓死了！”
“没有受伤吧？”
情绪平复下来，若山看了看山吹樱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终于放下心来。
她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萩原研二，对方没穿警服，她也就没过多在意，拉着山吹樱就要走：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刚吃过炸猪排盖饭的山吹樱其实不饿，但她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个脱身的好机会吗？
“好像有点，”想通这一点，她立刻起身准备离开，不忘向萩原研二道别：“萩原哥哥再见！”
萩原没感觉什么不对，挥手微笑道：“嗯，再见。”
听完全程对话的松田阵平心想是不是傻，怎么能让她走呢？
他上前去要阻拦。
但就在与山吹樱的距离缩短到某个范围内后，“规则”再次起了作用，他满腹的怀疑被一键清空。
等回过神来时，山吹樱和若山已经消失在了人流中。
“可恶！”
松田阵平一阵挫败，他对萩原研二道：“你怎么不拦一下，让她回答完问题再走啊！”
萩原研二有点莫名地摸摸鼻尖：“没这个必要吧？也不是什么必须立刻、回答…的…问题……？”
直到这时，萩原猛地惊醒：
那些问题好像确实挺关键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不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
*
山吹樱和若山去了一家料理店。
出道一段时间的若山樱雪很有些积蓄，坚持要吃顿“高级餐点”压惊。
不过点完单还没开始上菜，若山就去了洗手间。
她接到电话后迅速打车去了警察局，精心打理过的造型有点被弄乱了，必须去整理一下。
只留山吹樱一个人坐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茶碗里氤氲的水雾发呆。
“樱小姐之前来过这个世界吗？”
好久没说话的系统忽然问：“我查阅了一下您的资料，并没有发现相关记录。”
奇怪的地方不止于此。
“偶像成长计划”是这个世界的主神创造出来的游戏，成为偶像的玩家能从粉丝身上得到一种类似于信仰的能量。
一局通关——也就是一位玩家成为超级偶像所能获得的能量总数是庞大的。
这份能量一般被主神回收，用于维护世界的正常运转。
作为对玩家的报答，玩家会获得大量丰厚奖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在山吹樱的资料单上，“能量用途”一栏里填的并不是“回收”，而是“其他”。
但这种能量除了神明外，一般人根本没法使用，这也是玩家都会答应协议的原因。
面对系统的疑问，山吹樱想了想，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应该没事，于是小声道：
“其实，我的世界要毁灭啦。”
系统：？？？
就，你忽然这么说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而且在脑子里交流不用压低声音。”
“噢，那行吧，”山吹樱坐直身子：“系统先生知道“概念崩坏”吗？”
世界是无数个“概念”依照逻辑运行而生成的。
一个世界的毁灭，也正是从这些“概念”的崩坏开始。
最初可能是偶尔在某处发生一次。
“1+1”不再等于2，树上结的果子不再向下坠落反而向上浮起，火焰不是炽热反而变得冰冷。
这种事情起初被认为特异现象，引起崩坏世界的报道。
随着这种特异现象的迅速扩张蔓延，“奇怪”反而成为了“正常”。
“1+1”可以等于3，也可以等于4、5……
最终世界上不会存在能够被“固定”下来的“概念”或“常识”。
无法被固定的概念会变得模糊不清，慢慢消亡。
从无足轻重的“概念”开始。
等到“生死”、“存在”、“时间”这样构成世界的基础概念也不复存在时。
最后的最后，“世界”这个概念消亡，整个世界就随之不复存在了。
山吹樱的世界就是因为概念被破坏，濒临灭亡，作为世界中心、主人公的她才被紧急移送到了这个世界。
“其实从好久前就开始了，神明大人一直在很努力地修复。”
山吹樱吹了吹茶杯里的水：“之前延缓过，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
神明先是减缓了时间流速，但没能起到效果。崩坏愈演愈烈，导致时间流速不受控制地加快。
所以在这个世界过去三年的时候，山吹樱的世界其实过去了七年。
“我的“绝对幸运”就是世界法则，所以当我丢东西的时候，对世界造成的影响其实非常严重。”
山吹樱挠挠脸颊：“不过到底多严重，我其实不太清楚来着。”
系统：……
你还真是世界中心啊？
系统冷汗都快留下来了：“未识阁下尊驾真是失礼，敢问阁下为何选择此处？”
这个小世界哪里好了？不是炸大楼就是扫射东京塔。
关于这个，山吹樱还真知道：
“因为你们这个世界有两个神啊，听说这样会稳固一点。”
系统：“两个神？”
“对啊，听说另一个是个粉色头发的，”山吹樱惊讶道：
“他都拯救世界好几次了，你不知道吗？”
系统：“……我还真不知道。”
*
PK学院，二年级三班。
一名戴着绿色眼镜的粉发男生忽然轻微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刚刚忽然一阵恶寒，该不会有麻烦的事情要发生了吧。”
齐木楠雄，一名超能力者。
不是“靠意念把勺子弄弯”的程度，而是包括“心灵感应”、“空间移动”、“透视”、“念动力”……等等等等，连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的超级&#183;超能力者。
无论是拖着飞机飞行，还是改变生物的想法都轻而易举，简直是堪称神的存在。
这样的他，本应该与“恶寒”这种东西绝缘的。
“但是为什么……”
“齐木同学。”
漂亮得已经超出人类极限，简直只能叫人联想到“天使”一词的少女，笑容可掬地站到他的课桌旁：
“在想什么呢，好入神呀。”
齐木楠雄看了她一眼，开始觉得头疼。
照桥心美，拥有举世无双美貌的完美美少女，名气属于“是个人就会知道”的类型。在学校拥有自己的后援团。
对一心想过平静日常生活的齐木楠雄来说，她的接近就是灾难本身。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安慰自己，照桥只有一个人，他好歹能应付的来。
“大概吧。”
作者有话说：
（马上“灾难x2”了朋友

第33章
因为出现了突发事件, 若山樱雪的访谈推迟了一天进行，她们不得不在杯户市多住了一晚上。
原本山吹樱是打算中午录完节目，休整一下晚上继续出演地下LIVE的。
但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只能拜托尾下町的老板，在场馆里挂上“因事外出”的牌子，并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请假和道歉声明。
粉丝们都很体谅地表示没关系, 不少人还关心山吹樱有没有受伤。
声明发出去没过几分钟，山吹樱就接到了中也的电话。
“你没事吧？在满地都是炸弹的地方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啊, 你是笨蛋吗！”
甫一按下接通按钮, 电话那头就传来青年慌忙地训斥。
“我没事, ”山吹樱知道是自己的行为惹人担心了，诚恳老实地道歉：“让您挂念真是万分抱歉。”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若山, 目瞪口呆地看着山吹樱跪在床上, 对着摆在面前的手机郑重地行了一礼。
“喂, 我说，”
电话那头的中也听着忽然变远的声音，和布料摩擦发出的声响，不太确定地问：“你该不会正对着手机土下座吧？”
山吹樱：“欸？中也先生为什么会知道？”
“一听就知道了啊, 根本不用做成这样吧？只要你知道我、知道我……”
听筒里青年的声音忽然变得微弱起来, 山吹樱疑惑地看了眼手机，还是上前拿起来贴到耳朵上：“是, 请讲？”
“…知道我担心你……就行了啊笨蛋！”
微弱的声音到了后半截忽然抬高，若山樱雪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开始脸红的样子。
“不够坦诚。”
若山樱雪摇摇头觉得不太行，回浴室继续去涂身体乳了。
中原中也是真的很担心, 知道炸弹被顺利拆除, 没有任何人死亡或是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你可要小心点。”中也叮嘱她：“前几天俄罗斯联邦不是向学园都市发布了宣战布告吗？托这个的福, 整个日本都开始混乱起来了。节目做完最好赶快回来，别在外面逗留，”
““学园都市”？”山吹樱有点生疏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疑惑道：“这是哪里，城市还是国家？”
俄罗斯联邦她倒是知道，学园都市又是什么？
她疑惑，电话对面的中也比她还疑惑：“你说什么啊，学园都市不就是关东那一块地方的国中国吗？”
中原中也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翻阅桌面上的资料：“不清楚的话可以从宾馆的窗户往外看，那上面一年到头都飘着奇怪的飞船之类的东西，应该能看到的。”
山吹樱依言赤着脚跑到窗户边，果然在东京西部的地方，有一块区域的建筑亮度和灯光分布与其他地方差别明显。
她茫然地盯着那块充满科技感与未来感的区域，喃喃道：“奇怪，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到呢……”
“是你根本就没关注过这些事情吧，”中也无奈道：“总之结束之后就尽快回来吧，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说起来，我今天看到你的海报了，”
中原中也说到这里，突兀地换了个话题：“贴在尾下町附近的，你要和其他人合演了吗？”
与其他一线城市比起来，横滨市的地下偶像数量算是多的。
尾下町因为有着众多live house，更是被称为“偶像中转站”。许多地下偶像会时不时地进行合演或是比赛。
合演活动能吸引的粉丝的确比单一偶像要多，但是结果谁涨粉谁掉粉，就完全看偶像的个人能力了。
山吹樱是昨天才接到联络的。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加上之前见到五十岚铃央和市井舞菜时，两个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很好。
因此对方经济公司一表达来意，她就很爽快地同意了。
这时中也说起来，山吹樱高兴地点点头：“对，是和Cham Jam一起表演！中也先生知道吗？Cham Jam足足有七个人呢，每个人有自己的颜色，都是超可爱的女孩！”
“我们准备在年末的时候举行合演，到时候会穿新的表演服。好期待啊。”
山吹樱看着夜空陷入了遐想：“铃央她们会不会换七种不同颜色的浴衣啊，一定很好看……我该穿什么呢？”
“……”
远在横滨的中也张张嘴，下意识想说“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又觉得说出来太亲昵也太肉麻了。
一时间犹豫不决担心冷场时，山吹樱几乎没有停顿地继续：
“对了，中也先生知道吗？铃央的应援色是粉色，和我一样呢！Cham Jam里还有蓝色、粉色、紫色、绿色好多颜色的应援色，到时候荧光棒肯定会很好看。”
“还有歌词分配的事情……”
“……”
若山樱雪涂完身体乳，做完面部护理和发膜，敷着面膜从浴室出来时，震惊地发现山吹樱还没打完电话。
“原来刚刚不是幻听，她真的一个人说了这么长时间。”
若山默默地收回自己刚才的评价。
“这么久还没挂电话，是个男人。”
“真男人”中原中也不但不觉得烦，心里反而挺喜欢听山吹樱说她生活中的小事情。
明明都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两个人的生活却截然不同。
山吹樱的日常和她本人一样，光是听着，好像就能感受和煦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而且……
“这真的很像在和交往对象煲电话粥。”
夜晚港口mafia的总部大楼里，中原中也独自一人坐在静谧的办公室内。
他听着耳边少女说着可爱琐屑的小事，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一轮皎洁明亮的满月升起于夜空中，洒下柔和的光。
“她大概是真的喜欢我。”
中原中也想，但是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的目光落回桌面堆叠的文件上，转了下钢笔，语气平常而和缓：“嗯，然后呢？”
“然后我打算把应援棒都弄成彩的，怎么样？”
中也想象了一下那闪瞎人的情景，由衷道：“我觉得可能不太行。”
“……那红色配绿色呢？”
中原中也：“……”
您完全没有审美的是吗？
一瞬间，港口mafia时尚达人中原中也心中的明月，被红配绿的狗屎配色遮住了。
*
虽然山吹樱本人感觉不到，但她的名气的确在急速上升。
除了与Cham Jam的联合演出外，那家暂时签下了Cham Jam的事务所还给了她一份通告，是深夜探店本地的一家咖啡厅。
除了山吹樱现在兼职的咖啡厅外，还算火爆的就是这家号称“食材全部空运”、“米其林五星大厨独家配方”的时髦咖啡厅了。
是的，名字简单粗暴，就叫“时髦”咖啡厅。
【这未免也太随便了。】
深夜守在电视机前观看节目“Midnight Sweets”的齐木楠雄，在看见本期要去探店的店铺正面照后，关电视的冲动强烈得无法遏制。
【这金碧辉煌的大门是不是太超过了，这到底是甜品店还是夏宫啊？】
齐木楠雄看着屏幕，内心开始感觉不妙。
但是他从三十分钟前就跪坐在电视机这里等了，怎么能现在就放弃呢？
齐木楠雄决定继续看下去。
“…那先来介绍一下本次节目的嘉宾，”
按照惯例说完开场词后，主持人开口道：“山吹樱小姐，近期以地下偶像的身份在横滨市非常活跃，人气急剧攀升中。”
“我们来问一下山吹小姐，请问您喜欢甜食吗？”
在镜头切换的这不到一毫秒的时间内，不知为何，齐木楠雄心中不详的预感加重了。
下一秒，少女明艳无比的面容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肌肤雪白，浅粉色的长发泛着光泽，叫人联想到纷扬而下的樱花瓣。
少女露出得体漂亮的笑容：
“嗯，我很喜欢甜——”
齐木楠雄条件反射般把电视关掉了。
虽然电视屏幕黑掉了，他仍然惊魂未定地心脏直跳，思绪混乱。
【刚刚那是什么？圣光？】
【那种东西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难道神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吗？】
【不不不，不会的。说不定是打光失误，对，现代拍摄过程中不经常有这种事情吗？弄巧成拙拍出了灵异照片什么的。】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两个照桥同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
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后，齐木楠雄平复了呼吸心跳，同时收回了震惊脸，自信地打开电视。
山吹樱发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没关系，不要慌，先用超能力看看摄像师当时在想什么。】
齐木楠雄想着，开始发动超能力。他两只眼睛微微朝中间转动，用一种俗称“斗鸡眼”的表情读取了摄影师拍摄录像的心情。
“哦呼！”
……
【怎！么！可！能！】
主持人还在继续：“这次我们这家主打产品是咖啡果冻，听说用料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点心师很骄傲地一点头：“嗯，我们店一向注重品质……”
【不行了，总之先记下来店铺名字之后再去买吧。】
横滨没有几家咖啡厅，找起来比较容易。
最重要的是，齐木楠雄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飞快关掉了电视，瞬移到床上闭上眼睛。
【没错，睡醒就会发现这都是梦。】
齐木楠雄自欺欺人地进入了睡眠。
如果他继续看下去，就会发现这次拍摄进行得并不顺利。
在咖啡果冻入口的一瞬间，山吹樱周围的特效就没电了。
不能怪她，这咖啡果冻什么东西啊？难吃也有个限度吧？
主持人还乐呵呵地问：“山吹小姐觉得口感如何？”
山吹樱如实回答：“难吃。”
“是“难吃”是吗？虽然简短，这还真是非常朴素有力量的回答呢！”
主持人仿佛脑子缺根筋般，面色如常地继续问：“那请问厨师先生，是怎么做出如此难吃的咖啡果冻的呢？”
在演播厅的制片人都惊呆了。
这是在说什么鬼东西？这家咖啡厅塞钱上节目，可是让他们给店铺的东西打广告的。
制片人也知道东西的确不好吃，但是深夜节目嘛，糊弄糊弄就行了。
不过说成这样，周围怎么没人阻止他们啊？！
下一刻，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厨师面带微笑，颇为骄傲道：“要把咖啡果冻做得这么难吃，主要秘诀在于……”
制片人：？？？
这个世界疯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他这样，有点害怕地问：“要掐掉重新拍吗？”
制片人摆摆手：“算了，反正是深夜节目，没几个人看。”
店方都没有意见，他们干嘛还费那个功夫重新拍？
倒是若山樱雪，认认真真把节目看完后打电话：“山吹，你不是还给那家咖啡厅出品的外带咖啡果冻做了代言吗？”
她皱着眉滑动鼠标：““买四枚可合照一张”？你这么说没问题吗？”
“啊？我要代言这么难吃的果冻？”山吹樱签的时候根本没怎么看协议，她想了想道：“但是我代言和它难吃是两回事啊？”
“我就是想告诉大家，”她沉痛地说：“是真的很难吃。”
若山樱雪：“……我真的体会到了。”
“时髦”咖啡厅出品咖啡果冻售价非常上流，250円一枚。不单卖，只能四枚一份进行购买。
巧合的是，临近十二月月末，齐木楠雄的零花钱还剩下1032円。
齐木楠雄，即将遭遇有史以来最大损失。
作者有话说：
（关于“哦呼”，私设是只要达到神级美貌一定会触发该反应。就像技能效果一样

第34章
代言事件发生后, 事务所的代言人左田很愤怒地来找过山吹樱。
在进门前，他已经想好要狠狠地叱责这个瞎说大实话的小偶像。
左田也吃过时髦咖啡厅的咖啡果冻，“难吃”两个字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味道堪比棉花糖炸酱面。
怎么把咖啡粉做得这么难吃的？
人一入口就会产生这种怀疑人生的疑问。
但是它难吃是一回事，你也不能把话说出来啊！
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左田终于清醒了：
没人能对着那张脸骂出口。
他们事务所其实是有意愿把山吹樱签下来的, 不过听说此前她拒绝了许多事务所的邀约，担心是个不好拿捏的角色, 所以才先抛一个通告试试水。
“没想到她居然就那么耿直地说出来了。”
左田想, 这到底算好拿捏还是不算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 发现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能回答的。
“总之先看看销量再说吧。”
众所周知，偶像代言产品基本就等同于让偶像粉丝冲销量。
除了咖位很大的明星外, 其余都是粉丝的购买能力决定了艺人还能不能继续接代言。
即便就是变着法儿地掏空粉丝钱包, 能成为有名商品的代言人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也可以反过来增加艺人的知名度。
因此山吹樱还只是接到这么一个类似地方特产的小代言，她的粉丝团就拼命地买。
对这些人而言，甜品的味道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合照啊, 合照！
这家小事务所深谙榨干粉丝钱包的套路：
买一打（四枚）可以合照；买五打可以多合照一张；
买十打能让偶像换上可爱打歌服与其合照；买到二十打的话, 可以自选打歌服；
买五十打的话，自带服装也没有问题！
某森姓首领都买疯了！
虽然少女不如幼女适合洛丽塔小洋装, 但是浴衣和服十二单，那就是楚楚可怜充满古典美的辉夜姬！
虽然来年的夏天还没到，但是港口mafia的夏日慰问品已经发了好几波。
没错, 全是咖啡果冻。
时髦咖啡厅的口碑首先在该市最大的极道组织内烂掉了, 吃过的人都说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我完全是看着宣传封上的樱酱才忍住没吐掉的。”
“我也是……其实我自己也买了几打, 打算一会儿下班和佐藤一起去找樱酱合影。”
先说话的人一愣：“佐藤今天不是夜班吗？”
“他为了合影跟铃木换班了。”同事顿了顿, 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补充：“铃木是前几天照完的那一批。”
“真好啊……”
路过的中原中也忍了又忍，才强忍住吐槽的冲动。
这是什么地方啊？不是说级别森严、比横滨的里世界还要更加阴暗的危险团体吗？
这座城市的阴暗面就全是偶像宅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港口mafia几乎每个更衣室柜子上全他妈贴的都是山吹的海报！
开始还是偷偷摸摸地贴到柜子内侧，后来发现大家都这样，慢慢就明目张胆贴到柜子外面、休息室墙上了。
这些人彼此间还会交换专辑附赠的照片小卡以尽快集齐一套。
有时候中原中也都分不清他是在干黑手党，还是加入了某个大型山吹樱粉丝后援会。
不是他危言耸听，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定哪天港口mafia总部外面就真挂上山吹樱的宣传大屏24小时循环播放了。
“但是他们两个都快换班了，个人爱好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中原中也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气愤地抓紧了装满咖啡果冻的袋子，回了办公室。
两名黑手党看着干部离去的背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中原大人也买了呢。”
“买了呢。”
*
山吹樱的代言卖得很快，其实只要包上她的宣传封，哪怕里面装得是石头也会有人买。
只要看见她可爱的面孔，很少有人能克制住不买一打回去。
也正因为这蝗虫过境似的购买力，“时髦咖啡厅的咖啡果冻难吃”已经和“太阳白天会升起”一样，成为了不言自明的事实。
一些人在买果冻时，甚至根本不会去想商品的味道，而是直接换算成了几枚合照。
特地来到横滨的齐木楠雄排在长长的购买队伍里，前面是统一收银处。
齐木看了看前后，每个人都提着好几打咖啡果冻。
【嗯，看来味道应该不错。但是奇怪，怎么没有一个人回忆起品尝后的感觉？】
他的读心能力可以读取他人心里的想法，因此如果不是首映电影基本不会去看，因为已经被其他观众剧透完了。
不过这点在选择甜品上反倒成了最佳的获取情报方式。
毕竟嘴上再怎么说着美味，心底的想法也是骗不了人的。
齐木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思考过半点和甜品有关的事情，他们心心念念的都是“合照一枚”、“三枚合照到手了”。
【合照？那是什么？】
齐木短暂地疑惑了一下。
【不过算了，有这么多人购买，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甚至为品尝到美味的甜品，忽略了宣传封上那个一看到就坐立难安的超级美少女二号。
此刻见咖啡果冻这么大受欢迎，也情不自禁观察起“时髦”咖啡果冻非常之时髦的包装，试图透过现象看本质。
“好，谢谢您的支持！”工作人员掐完表，朝队伍喊：“下一位麻烦上前！”
【马上就能吃到美味的果冻了！】
这么想着的齐木楠雄，常年毫无波动的脸上露出了堪称“喜悦”的笑容——指嘴角上扬一毫米。
这个笑容在下一秒转变为“震惊”。
【“合照几枚”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笑容可掬的樱发少女身着可爱的打歌服，正用同色的瞳孔看着他：“谢谢您的支持！合照有什么要求吗？”
“好巧哦，他也是粉色头发粉色眼睛呢。”
【这不应该，如果她和我是同样色系头发与眼睛的话，“粉色系主人公定律”不就不成立了？】
【不，我的主人公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要说为什么的话，作品名字里可是写着我的大名，诸位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找一找……】
【嗯？】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
山吹樱仍然职业操守极强地保持着笑容：“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唔，虽然都是粉色，但他的粉色一看就给人很会吐槽的感觉。”
“刚刚为什么发呆，难道是第一次见我惊呆了？应该看过宣传照了不应该啊？”
“等下拍照的时候他该不会晕倒吧？”
山吹樱：“后面还有人等着“如果他朝我的方向倒下来的话，我还是躲开吧。”，抓紧一点时间可能会好一点哦？”
“要是中也先生在就好了，中也先生应该能用单手、不、一根小拇指就能把吐槽粉发扶起来吧。”
齐木楠雄：……
山吹樱营业微笑：“还有其他事情吗，客人？”
齐木楠雄：……
为！什！么！你的心理活动也这么多啊！
一长串一长串的脑内想法，还能说话的同时脑海里继续想东西，想的还都是很无厘头的。
这心读了和没读两样。
【我错了，她不是照桥同学二号。】
【她是“照桥心美+明智透真”的超级灾难集合体啊！】
比起主角的荣誉，齐木楠雄显然更珍视自己平凡的生活。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把千円大钞丢在桌上，转头就跑，几步身影就消失在了人山人海的贩卖现场。
“放弃了和偶像山吹樱合照的机会。”
这一壮举足以上横滨当地报纸。
不说其他粉丝，连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现场唯一看破真相的，是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柯南！”
“？”
山吹樱问：“系统先生，“柯南”是谁啊？”
“不知道，”系统自己也纳闷呢，这哪里来的数据叠进他资料库里了，偶像萌番里怎么会有侦探：“大概是数据错误，不用在意。你想问什么？”
除了山吹樱主动搭话的时候，系统一般不出声也不去看山吹樱的心理活动。
“是这样的，”山吹樱问：“刚刚的那个男生，系统先生的资料库里有他的角色卡吗？”
系统找了一下：“有的，刚刚因为数据重叠有点卡顿，现在给你找出来了。”
【您已解锁人物“齐木楠雄”，目前好感度0。】
数值弹出来的瞬间，系统吃了一惊：““0”？”
山吹樱的各项条件换算成数值，满分十分她的外表就有十二分。
多出来的两分是神明偏爱。
这种情况下，无论任何生物对她的好感度都应该是10打底的。
系统：“这怎么可能，世界逻辑设置里不应该出现这种数值啊？”
“不，是有可能的，”山吹樱摸着下巴，摆出名侦探的姿势深沉一笑：“如果他是“神”的话。”
只有同为“神”，才能免疫“神”设置的效果。
山吹樱对身旁的工作人员举手：“不好意思，刚刚那位客人是第十万名，赢得了上门拜访的奖励。”
“可以给我看一下他填的地址吗？”
购买“时髦”咖啡果冻前的屁事很多，其中一项就是为了给幸运顾客“惊喜”，要求事先填写一份接受收励的家庭地址。
可惜一心想着咖啡果冻的齐木楠雄，根本没仔细看。
工作人员很快把资料表递了过来。
“我看看，“左肋腹町PK”……欸？”
在山吹樱阅读的时候，字迹变得越来越淡最后直接消失了。
“抱歉，刚刚没注意，好像是用了消失笔写的。”
另一个人接过笔去看了看：“奇怪啊，我们会场有消失笔吗？”
“不知道啊……”他对山吹樱道歉：“不好意思啊，山吹小姐。”
“没关系。”山吹樱笑笑，她心里已经有底了：“这样就足够了。”
碰巧用的消失笔？
世上哪有这种巧合。
吐槽粉发，你一定是“神”！
*
左肋腹町，齐木家。
【好险，刚刚才想起还填了地址。】
【只有几秒钟，应该没有看见。】
齐木楠雄坐在沙发上，心情良好地拆开咖啡果冻。
开始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吧。
……
【嗯？】
作者有话说：
*消失笔：书写后的笔迹与空气或者溶液接触后，会逐渐消失。
*明智透真：出自《齐木楠雄的灾难》，话痨而且脑子转得快，读心根本对他没用

第35章
除了居民偶尔会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幻觉外, 总的来说，左肋腹町是个和平宜居的小镇。
比如前几天，齐木家的邻居就幻视了隔壁房顶炸裂的奇观。
虽然下一秒眨眨眼睛, 齐木家的房子还是好好地立在那里。
“有时候还会看见他们家的窗户忽然爆裂啊、齐木家的小儿子漂在空中啊之类的幻觉，大概是我压力太大了吧。”
该心地善良的邻居这么说。
这样一个平和的小镇，同样如期迎来了十二月二十四日, 平安夜。
从一早开始就纷纷扬扬落起雪来。
左肋腹町在这个白色情人节，迎来了一位超级美少女。
从昨天见到齐木楠雄开始, 山吹樱就心情激动
她赶了凌晨最早一班电车, 拿出奔向东京巨蛋的气势直杀神的故乡。
她围着红绿色的围巾, 穿了咖啡呢子双排扣大衣和短裙，搭配打底裤和长靴。硬生生把有点土气的搭配穿出了圣诞节最佳装扮的味道, 所到之处“哦呼”声不断。
山吹樱很茫然。
““哦呼”是什么？怎么大家都在说？”
“算了这不重要！”
她走到大概是小镇中心的地方, 四下观察了一遍, 拦住一名路人：“不好意思，请问可以帮忙找一下这个人吗？”
原本不耐烦的路人抬头，看清楚她的面容时瞬间红了脸：“哦、哦呼！”
山吹樱：“！”
这一刻，她福至心灵。
“我懂了, 这一定是当地方言！”
“我要入乡随俗！”
“哦呼, ”山吹樱露出礼貌微笑，得意于自己观察细致入微。
路人一脸懵逼。
他活了这么久, 第一次被超级美少女反“哦呼”。
他情不自禁地联想：难道自己也是个绝世美男子，只是没有发觉吗？
合情合理，让人信服。
山吹樱：“？”
山吹樱：“是这样的, 我来找朋友玩, 但是我没有他的地址, 您可以帮我找一下吗？”
她给出一份自己手绘的画像。
“啊, 抱歉，刚刚走神了，”路人接过去看了看，憋了半天道：“这朋友，长得有点抽象啊……”
“我早说你还不如只描述一下特征，”系统觉得真丢人啊：“不会画人像为什么偏要勉强呢？这样反而徒增查找的困难好吗？”
系统真的是大意了。
他看山吹樱简报之类画得都挺不错，想着画人像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等画像一出来他懂了。
好家伙，正常人的技能她是一个没点亮，全歪到演艺行业去了。
那是一副毕加索和马列维奇看了都直呼内行的大作，能辨认出人的一只眼睛、不是，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就算大成功。
什么英俊面容凌厉目光想都不要想。
齐木楠雄，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
好心的路人犹豫了下，问：“您朋友叫什么名字？”
“嗯，名字？”山吹樱灿烂一笑：“不知道呀！”
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拿到说明书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在视线中央的地址一栏，等意识到要去看名字的时候，字迹已经消失了。
凭着一张抽象肖像画，山吹樱就自信满满地踏上了找人之路。
山吹樱道：“您可以帮忙吗？”
路人秒答：“当然没问题！”
虽然很怀疑现实里存不存在这样的生物，但他依然拜服在了绝世美颜的光环下。
“而且她说有握手券可以拿欸。”
被这个报酬所诱惑着，一支专业搜查队很快组建了起来。小小的左肋腹町开始天翻地覆。
周末被母亲“鼓励”出门进行一些社交活动的齐木楠雄刚好路过附近，这反常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找人啊。】
他很快得到了答案，停下脚步沉思片刻。
虽然不认为有什么人会来找他，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确认一下吧。
齐木楠雄运用超能力，看到了搜查小队用以搜寻的画像。
看着上面难以辨认的怪物，齐木楠雄放下心来。
【嗯，果然不是我。】
他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前进，走过笔直的街道，转弯——
和自己也拿着画像出来找的山吹樱撞了个正着。
齐木楠雄先是“？”，几秒钟后听到山吹樱的心声，“？”变成了“！”。
山吹樱：“太好了这么快就找到了，还以为要很久呢。”
齐木楠雄瞳孔地震，看看墙壁上贴着的难以辨认人形的怪物瞳孔地震。
【这竟然画的是我吗？！】
山吹樱没意识到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物种，很没眼色地继续请求：
“那个，虽然这么说很唐突，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少女睫羽微垂，发丝随着轻微颔首而垂落下来，眸光游移不定。那副充满忧伤哀愁的神色出现在如此美丽的脸上，连天神看了都会为之心碎。
齐木楠雄看了她一眼，很快把目光移开。
【好，就用催眠的能力让她把碰到我的事情忘掉、在这里徒劳无功地找上几个小时然后回去吧。】
没错，齐木楠雄已经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山吹樱把请求说出来。
他使用超能力，然而没用。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他的催眠能力，使得电波无法传达到山吹樱的脑子里。
耽误了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山吹樱张口道：“那个，能请您——”
这一刻，世界的流速在齐木楠雄的眼里都放慢了。
【让她说出来就糟了！】
但是——
“——请您帮忙拯救一下我的世界可以吗？”
说完非日常发言后，面前的少女满脸期待地看着齐木，连身边的圣光都变成了七彩的。
齐木楠雄：……
他就知道。
上次在会场见面时他就意识到了，山吹樱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大概是同刊哪部漫画的主角。
【到底有多少其他世界的家伙溜进来了啊？】
怪不得他感觉这几天世界变得怪怪的，东京莫名其妙多出来几个町不说，“学园都市”又是什么东西啊？
因为这些莫名其妙塞进来的地方，整个日本国土不自然地多出来一大块，怎么就没人注意到呢？
什么“异能力者”、“咒术师”，把世界搅得一团糟。前几天看报纸还有人预测“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这算什么啊？
【收留概念崩坏的其他世界人物是没问题，但是好歹挑世界观相近的吧？】
【那些动不动就要炸掉建筑物的、毁灭东京或者世界的就不要了吧？这个世界可是很脆弱的。】
【你知道我每天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付出了多少吗神？】
在遥远的天国，主神羞愧地低下了头。
齐木楠雄：……
虽然对近期的异变他有很多不满，光吐槽就能说个三天三夜也不止，但目前他的当务之急，是回绝掉山吹樱。
面对从其他世界远道而来、同为主人公的山吹樱，几乎能与神媲美的齐木楠雄第一次没用心灵念话，而是真的开口道：
“我拒绝。”
山吹樱：“为什——”
齐木楠雄：“总之我拒绝。”
创造或者修复“世界概念”是件很麻烦的事。会涉及到一些类似于“真理”的更上层规则。
想多米诺骨牌一样，拯救世界的力量干涉会产生一些连锁反应，而这些反应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谁知道最终会产生什么后果。
如果用的方法不对，反而加速世界毁灭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这些事情无法告诉山吹樱。
齐木楠雄只是打定主意，无论对方再怎么请求，他都要坚定、毫不动摇地回绝对方。
山吹樱：“怎么样都不行吗？”
齐木楠雄点点头。
山吹樱想了想，九十度鞠躬：“拜托了。”
【不行。】
一百八十度鞠躬：“拜托了！”
【不行。】
鞠躬的山吹樱微微抬头，两个人对视几秒钟。
山吹樱：QAQ
齐木楠雄：……
他做得是不是太不通人情了？生育自己的世界即将毁灭，换成谁都会非常伤心。
要不然稍微透露一下好了。
事先说明，这和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围上来的人群用要杀人的眼光看他没有任何关系。
齐木楠雄：“其实——”
“啊呀，山吹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他打算开口时，四周的围观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男人来。
无论谁看那都是名帅哥，颀长挺拔的身材，混血儿似的金发与深色肤色的组合，站在不到一米七的齐木面前，隐隐有些压迫感（路人视角）。
山吹樱歪头看了看，很快认出来这名池面的身份：“安室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正巧过来有点事情。比起这个，”安室透笑笑，有意无意地走到两人中间，把山吹樱和齐木隔开了，“山吹你没事吧？”
“嗯？没事呀？”
山吹樱想不通，她能有什么事？
安室透：“是吗，那就好。”
他在旁边看见山吹樱和齐木撞上后，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山吹就开始不断鞠躬。而面前那个面瘫粉发少年仍然没有丝毫表示。
这不就是那种“路上两人轻轻蹭了一下，对面的人就摆出一副凶恶神情说不赔偿一百万看骨折就找到你家去”的恶意讹诈吗！
就算是不认识的其他人，身为公安警察的安室透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敲诈勒索普通人、危害国民幸福生活的暴力分子最可恨了！
完全误会的安室透转过头，对齐木楠雄露出冰冷客套的微笑：“你找我的后辈还有事情吗？”
齐木楠雄：“……”
齐木能听见安室透心里对他的谴责：
“山吹本来就不聪明，为什么要欺负她？”
“她都已经每天只吃一个梅子饭团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要讹诈？！”
齐木楠雄：……
我觉得我们彼此间的误会有点深。
大概程度也就像东非大裂谷那样吧。
作者有话说：
*樱是单核处理器，专心做一件事情时很少在心里说话。
*下章说透子为啥出现在这里

第36章
这个误会还不太好解释。
齐木楠雄总不能说“我拒绝了拯救世界的请求”。这不显得脑子不正常吗？
齐木看了眼山吹樱, 对方还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齐木楠雄：……
正可谓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刚刚看你们讨论得很激烈的样子，”安室透微笑：“现在怎么不说了呢？”
齐木楠雄：有你在说不出口。
看着齐木的反应，安室透更确信刚刚齐木是在讹诈。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灰蓝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寒意。
齐木楠雄选择心灵感应给山吹樱：
【你说点什么，他好像以为我在勒索你。】
山吹樱：？
山吹樱：“神、啊我是说他没有勒索我。”
【……】
肉眼可见的，安室透的笑容更加冰冷了。
齐木楠雄：【说点其他的转移话题。】
山吹樱紧急开动脑筋, 头顶小灯泡一亮：“对了，安室前辈怎么会来这里？”
【干得好。】
齐木楠雄点赞。
“这个啊, ”安室透果然不再盯着齐木瞎看, 而是道：“听说这里甜点师的咖啡果冻做得很好, 我来看看。”
这是山吹樱前几天拜托他的事情。
“时髦”咖啡果冻卖得太火，也太难吃了。
粉丝们合照完, 绝大多数会想着“这是樱酱代言的甜点”而就着山吹樱在宣传封上的照片全都吃完。
即便山吹樱在宣传MC里说的广告词是“超难吃, 千万别买哦？”, 也无法制止这种现象。
山吹樱后悔啊，过去什么红毯歌会她的颜值业务能力都是最能打的，什么时候让粉丝受过这种委屈？
但合约签都签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向料理小能手安室前辈寻求帮助。
原来她是觉得和安室透的料理水平不相上下的。
直到自己复刻了一次巧克力咖喱火锅, 山吹樱才明白错得有多离谱。
安室前辈，他决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咖啡店打工生。
他是当代厨神啊！
对于山吹樱的请求, 安室透欣然答应。
倒不如说他很欣慰对方能主动请求帮助，而不是不声不响就把世界折腾毁灭了。
而且安室透至今还有一个匡扶横滨的梦想。
他希望把横滨的治安搞好、经济拉起来，让横滨市民过上幸福生活。
其实他印象里记得横滨原来是个旅游城市, 每年向国税厅纳税的大头。怎么忽然沦落到和米花町一起摆烂的地步了呢？
安室透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 因此决定把可疑场所都探查一遍。
排在左肋腹町后面的就是学园都市。
“倒是山吹你, ”安室透问：“晚上还有演出吧？为什么来这里？”
左肋腹町和横滨之间的距离可不算近。
“啊, 我的话，是来、是来……”
这攻势转得太快山吹樱还没准备好，说话立刻肉眼可见地结巴。
齐木楠雄都不想看下去，为什么只有在堵他的时候表现得那么聪明啊？！
所幸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山吹樱如蒙大赦：“不好意思，我先接一下电话。”
她看都不看来电显示，以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接通了电话。
山吹樱“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懒洋洋的声音：
“喂，是我。”
山吹樱火速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虽然没说名字，但一听这熟悉的音调和欠揍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可是她已经把五条悟拉黑了啊！
虽然五条悟不行，但夏油杰真的是个好人。
在握手会上见过几次后，山吹樱发现他们居然是同一个年级，还能向优等生夏油杰请教问题。
虽然安室前辈也说过有问题可以去问，但山吹总觉得他好像很忙的样子，不太敢轻易打扰。
至于太宰老师，那是收费服务。
而夏油杰不要钱，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山吹樱二话不说和夏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在五条悟顺着打过来后进行了拉黑操作，此后接连拉黑了“五条悟小号1”、“五条悟小号2”……“五条悟小号n”。
东京咒高卖电话卡的营业厅都赚疯了。
这次五条悟直接用夏油杰的手机打过来的，山吹樱听见电话那边很乱，有风声和各种击打声，极大概率电话是抢过来的。
她冷酷无情道：“请把手机还给夏油，挂了。”
“欸等一下等一下！”
浮在空中的五条悟侧身躲过夏油杰的攻击，抽空看了眼同级生的脸色。
夏油杰没什么太大表情，但是脸臭得印堂发黑：“悟，把手机还给我。”
“等等杰，老子就问一个问题！”五条悟转回头，对着手机争分夺秒地问出近期困扰他已久的事情：
“你代言的那个“时髦”果冻，真的很难吃吗？”
虽然山吹樱在宣传MC上说难吃，但网上说横滨都卖疯了欸。
真的难吃吗？
半空中的五条悟一手拿电话，一手抓着传单。犀利的目光几乎穿透眼罩，审视着宣传单上晶莹剔透的布丁。
五条悟：“该不会说难吃是一种营销手段，其实味道还不错吧？”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知晓内情的齐木楠雄和安室透都沉默了。
人类居然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太可悲了。
被称赞“好吃”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好吃。
但要是说什么东西“难吃”，那就大概率真的难吃。
“……”山吹樱握着手机挣扎了几秒，艰难和良心做斗争，终于彻底打败了良心。
山吹樱面不改色地撒下了弥天大谎：“嗯，味道其实还行。”
这一刻，安室透和齐木楠雄都震惊地看着她。
这是多么深重的仇怨啊。
然而安室透的好感度还耐人寻味地加了3点，达到了68。
“如果我说超级好吃的话，反倒可信度不高。但是就这样遮遮掩掩，五条反而会信以为真。”
“就去大老远买了之后吃到嘴里怀疑人生吧。”
把她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的齐木楠雄：……
【为什么只有在这种时候特别聪明？】
【你不是善良单纯的人物设定吗？背后的黑气都要冒出来了啊！五条同学也太可怜了！】
五条悟的来电给了山吹樱启发，她挂了电话，胸有成竹地对安室道：
“其实我也是来找好吃的咖啡果冻配方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前辈。”
这个借口一看就是临时想的。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一笑：“是吗？那山吹和不认识的陌生人刚刚在聊什么呢？”
“……”
山吹樱沉默了两三秒，看到手提包里露出的握手券，灵光一闪想到了绝佳理由。
“其实他是“时髦”咖啡果冻的第十万名顾客，获得了今晚演出的助演机会。我就是来邀请他去横滨的！”
齐木楠雄：？？？
想象一下他在地下LIVE HOUSE给偶像当助演的场景，齐木现在就想离开地球。
【没办法了，虽然这样会比较麻烦，但现在是特殊情况。】
【就用催眠术，让他们两个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好了。】
背后传来少女略带疑惑的声音：“齐木同学？”
接连响起一串的“哦呼”声。
【？】
齐木楠雄身体一僵。
【认真的吗？】
【神你是认真的吗？偏偏在这个时候？】
照桥心美走上前去，看到挽着齐木手臂的山吹樱，完美的微笑僵硬了一瞬间。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有礼貌地打招呼：“真巧呢，齐木同学，这位是……？”
齐木楠雄：……
他的大脑已经被照桥心美的心理活动刷屏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啊？”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和我一样的人呢？“无敌”如果同时存在两个，还叫什么“无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神！等等……”
“更让人在意的是她和齐木同学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啊！等一下，这相同的发色……”
暗恋齐木楠雄的照桥心美精神一振。
“说不定和楠子*一样，也是齐木的妹妹或姐姐也说不定！”
齐木楠雄：……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齐木楠子就是齐木楠雄的女体化，被照桥心美撞见过之后，齐木家一直声称不存在的“楠子”去国外留学了。
齐木楠雄现在已经想好了“齐木樱”要去留学的国家。
【就巴拉圭吧。】
然而在打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件事上，山吹樱一直快人一步。
“你好，我是山吹樱！”
她相当自来熟地松开齐木楠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握手券：“我刚来没多久，请多多关照。这是见面礼，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好多！”
照桥心美被迫接过厚厚一沓握手券：“……谢、谢谢？”
“如果不是齐木的妹妹，这孩子是谁啊？”
“再说什么样的人见面礼会送自己的握手券，我不是偶像宅根本不需要啊！”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给我见面礼？我又不是什么极道大哥地头蛇，难道今天穿的衣服让我显得很凶？”
“不不不，怎么可能。我的外表是完美无缺的！”
照桥心美的大脑飞速运转，头上升起一道蒸汽波，CPU差点都要烧了。
山吹樱：“？”
她来之前被神明大人告知，也许有机会见到这个世界主神的女儿，希望她们能成为好朋友。
山吹樱的确一看见照桥心美印象就很好。
她的头发是蓝色的欸！
蓝头发，多酷啊！
因此给了握手券还不够，她还去掏自己的口袋：“我还有小卡的挂件，超可爱的！也可以给你！”
然而山吹樱翻了半天没翻到，反而是安室透一脸无奈地递过来一枚挂件：“是这个吧？昨天你忘在店里了。”
如果让安室透给建议，他的建议是不要送。别说女生，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把这东西栓在随身物品上。
然而山吹樱的脑回路异于常人，道谢后接过去送给照桥。
是个人都能看出照桥心美脸上的勉强。
“并不是……很想要……”
“对了，”山吹樱的“见面礼大礼包”还没派送完，她侧身露出后面的齐木楠雄：“今晚我在横滨有LIVE，这位齐木君也会去表演，你要不要来？”
照桥心美的表情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啦！”山吹樱背后同样圣光大作：“你能来我超高兴的！”
圣光+圣光。
这平平无奇的左肋腹町，此刻成为了整个日本光照度最高的地方。
齐木楠雄微微侧过头去，避免双重神光把眼睛闪瞎。
【今天能重新开始吗。】
作者有话说：
神明：“不能哦。”
主神：“不行哦。”

第37章
重新开始是不可能重新开始的。
安室透取出一副墨镜戴上, 庆幸自己为了隐藏身份随身带了这东西。
有了镜片做遮挡，多少能直视山吹和照桥站的位置。
“山吹，”安室透喊了声她的名字, 手挥了挥示意她拉开距离，嘴上道：“你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姐吧，靠这么近会给人家添麻烦的。”
“其实是站在一起太刺眼了, 根本看不清东西。”
齐木楠雄：【我懂。】
“噢，好吧。”
山吹樱没什么保持距离的概念, 不过听前辈这么说, 还是拉开了距离。
她从包里把入场券递给照桥和齐木, 又和照桥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才恋恋不舍地和两人告别：“今天晚上一定要来哦, 我等你们！”
“没有问题, ”照桥心美这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 脸颊泛红，开开心心地和山吹道别：“我们一定会去的，谢谢你的邀请！”
她含笑看向齐木楠雄：“能被招待去玩真是太幸运了，对吧齐木同学？”
“看到我身穿打歌服的样子, 听到天使般的歌喉, 情不自禁地发出“哦呼”也是情有可原的呢齐木同学！”
齐木楠雄：【不，你想的事情不会发生。】
他已经在思考今晚要不要装作突发恶疾, 然后借故不去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们去商场的餐厅吃饭，吃完买点表演需要的东西, 一起去横滨市怎么样？”
照桥心美跟在后面, 装作不经意地提出建议。
“太棒了, 从这里去横滨的通勤时间也不短, 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完全独处！”
“虽然听说横滨市的治安不太好，不过我是神的女儿嘛，世界上的人钱包都被抢完了也轮不到我的。”
齐木楠雄：……
他真的对这种类型的人没辙，虽然说的都是自信过头的豪言，但齐木知道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
面对照桥的提议，齐木摇了摇头。
照桥心美震惊：“为、为什么？难道齐木同学你有事情要做？！”
“怎么可能，他不是那种被人拉着都会死死抱着家门不愿意出来的内向类型吗？！”xvzl
【呵。】
齐木楠雄的嘴角微微翘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没错，难得的休息日他之所以会出门，就是因为提前收到了同学海藤邀请，要去海藤家里参加圣诞夜派对。
不要说照桥心美，这份邀请的发出时间甚至在山吹樱之前，所以优先度是压倒性的！
【而且我已经脱离了山吹的能力辐射范围，只要现在打电话拒绝的话……】
齐木楠雄看着山吹和安室透即将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打开手机，选中联系人里新增加的“山吹樱”。
【赢了！】
在照桥心美极力掩饰的失望目光中，齐木即将缓缓按下拨号键时，却有人先一步打了过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海藤”，齐木楠雄心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是齐木吗？不好意思，这次派对可能要取消了。”
刚接通电话，对面就响起同学急促的声音，不待齐木问为什么，对面就开始竹筒倒豆子一样：
“我爸爸失散多年的哥哥带着妻子孩子从巴拉圭来日本，刚找到我家。还有我妈妈的一个远房亲戚去世留下了巨额遗产要我母亲完成一系列的考验才能继承。”
齐木楠雄：？
他想针对这复杂的情况说点什么，然而海藤家的现状还没陈述完：
“有所东京的宗教学校说我妹妹天赋异禀要她去做什么“咒术师”，现在有个很像黑手党——啊不过他自称是招生办老师——坐在我家客厅不走了。”
“还有弟弟和帝丹小学交流时不小心卷入了一起杀人案，正在做笔录我要去警察局接他……”
海藤最后在电话里道歉：“总之就是这样，所以派对开不了了，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其他人，抱歉！”
齐木楠雄：【不，你还记得有派对这回事能打电话过来就很了不起了。】
他用千里眼看了看，果然海藤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齐木同学，”照桥心美出声道：“你刚刚要说什么？”
齐木楠雄：【不，没事了。】
这名同时和两位神斗智斗勇的少年默默抬头望天。
【辛苦你想这些理由了，神。】
因此，照桥心美和齐木楠雄的横滨之旅敲定。
*
山吹樱今晚的演出已经正式练习过了好几次，因此只要赶在下午四点前回去，进行一次最后彩排就可以了。
距离四点还有几个小时，她决定和安室透一起寻找改善果冻口味的配方。
他们去了好几家店，点了那里的咖啡果冻品尝进行对比。安室透还认认真真地拿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山吹樱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发现都是推测出的原料和烹饪方法。
“只靠尝就能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吗？”山吹樱敬佩感油然而生：“前辈好厉害！”
“这没什么，稍微联系一下都可以的，”安室透很谦虚地笑笑，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比起这个，要小点声呀。”
虽然很多厨师都会乔装打扮做这种类似“刺探敌情”的行为，但毕竟不是能光明正大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外貌惹眼，店里此刻坐满了人，不得不小心点。
山吹樱点点头，安室透低头打算把记录完成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但安室透没接，他只是看了看屏幕，然后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动作非常熟练。
甚至没等山吹樱问，他就主动解释道：“、之前店长因为老是接到不明来电，就换了手机，这部就给我了。”
上次望月玉子的案子，安室透的手机在东京雨水里泡了一晚上，最后还是不负众望地报废了。
正巧店长买了新的，就把原本的手机给了“出身贫苦”的打工人安室透。
安室透接受了这份好意。
但不明来电并没有因为换了主人就消失，还是十天半个月地来一次。
山吹樱有点好奇：“要是重新拨回去呢？”
“重拨回去的话，好像是一家侦探事务所，”安室透的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接线员说他们没拨出过那样的电话，还问我对打电话的人有没有头绪。好像是最近被恶作剧，陆续接到了很多我这样的人反拨回去的电话，影响到正常营业了。”
“但是，自己就是侦探事务所的话，”安室透说到这里笑了笑：“连恶作剧的人都找不出来，总感觉不太值得顾客信任呢。”
山吹樱：“……”
她发现了，有时候安室前辈在某些事情上非常毒舌。
“不过，横滨的侦探事务所好像不多吧？”
她记得太宰老师好像也是在家奇怪的侦探社工作来着。
“太宰老师，应该没事吧……”
本来预计是四点再回横滨的，但三点多的时候，山吹樱就接到中也的电话，让她赶快回去。
“打歌服和花篮都运过来了，造型师也马上就到，你人呢？”
中原中也在电话里催促：“灯光师还有几个不确定的地方要确认，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山吹樱抱着电话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她一直没能签到合适的事务所，自己又不会打理运营团队。
虽然若山经常在片场打电话过来垂帘听政指点江山，可若山自己也是事业上升期的艺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事务运营不是这里出纰漏就是那里有岔子，全靠山吹樱的强运糊弄过关。
仿佛一条到处都在漏水的船，看着马上要沉了，居然还能继续航行。
山吹樱：不知道，但就是还能开。
中原中也作为横滨最大极道组织的干部，组织运营能力非同小可。
他基本每次都去握手会，看到什么不合适的东西就自己撸袖子上。久而久之活成了半个运营。
推特上的小号“今日细雪”都有了快一万粉丝，成了名副其实的粉头。
不少港口mafia的成员都关注了他的账号，天天上班下班刷推特。
港口mafia一跃成为信息化程度最高的极道组织，距离每天上班下班钉〇打卡不远了。
中也打完电话，那边听说找不到人的若山也一通电话过来骂。
山吹樱只能灰溜溜地登上最近的一班列车，和安室透挥泪道别。
“没关系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安室透笑眯眯地把她送上车：“正好我接下来也要去调味市，会带伴手礼回去的。”
“调味市？”
山吹樱一愣，这个也没听过啊！
但是电车已经开走了。
刚一到尾下町，山吹樱就先被拉着走位，走完之后被化妆师造型师抓着一阵折腾。
结果的确光彩照人，不光把观众和工作人员迷得找不着北了，山吹樱自己也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她晕晕乎乎地半妆抱着长长的裙尾上台又走了一遍彩排，下台时一个没留神，差点蹿到其他地下偶像后台里。
尾下町的地下LIVE HOUSE很多，其中很多后台是相联的，四通八达像个地下迷宫。
山吹樱在杂乱昏暗的后台通道走了一会儿，看见一扇铁门，以为是自己的休息室到了，习惯性打开门：
“辛苦了，我回来——”
剩下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外面灯光雪亮，前面横着摆了一拍桌子，排了好几列队伍，几名穿不同颜色打歌服的年轻女孩正在举行握手会。
山吹樱：“……”
Cham Jam成员：“……”
“对不起我走错了打扰了很抱歉！”
在电车上的睡意终于彻底醒了，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山吹樱赶紧鞠躬道歉然后“砰”地把门关上。
动作行云流水。
Cham Jam和工作人员也都很有经验，好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进行握手会。
只有一名女性STAFF悄悄从刚才的门里进去，应该是去处理后续了。
即便如此，排着队的粉丝们还是议论起来。
山吹樱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足以刷新一个人此生见过美人的极致。照片已经很好看了，但等见到真人时，仍然会发现照片把人拍丑了。
不夸张地说，她虽然才出道一两个月，但名气已经快跟经营了好几年的地下偶像持平，很有希望在今年出道。
推Cham Jam队长铃央的熊佐握完手，忍不住和绘里飘道：“我之前看过偶像樱的海报，没想到真人竟然还要好看，真不可思议。”
绘里飘是偶像宅里少见的女性，一头金色长发，姿容端丽。
其实本人也完全有资本出道，但是她疯狂迷恋Cham Jam里人气最末的市井舞菜。曾经疯狂打工，凭一己之力购买周边投票，把舞菜推到了组合第三位。
熊佐单推了铃央好几年，和绘里飘算是Cham Jam的知名粉丝一号、二号。
绘里飘闻言，警惕道：“熊佐先生，你该不会是要换推了吧？”
熊佐赶紧澄清：“没有没有，我永远支持铃央！”
“我只是在想，如果她能加入Cham Jam的话，说不定整个团都能火起来。”
他看看刚刚山吹樱出现的门，擦擦汗叹了口气。
绘里飘瞬间明白他担心的事情。
偶像的保质期都是很短的。组合里其他人都没成年，而铃央今年已经22岁了。
而且铃央原本属于一个已经出道的组合。
虽然在里面人气是倒数，但毕竟也算出道了。
组合解散后又重新从地下偶像做起。粉丝嘴上说“目标是登上武道馆”，可大多数心里都只把那当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熊佐察觉到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从地球淑女队解散后就没什么像样的偶像团体，要是偶像樱能来的话，说不定Cham Jam能……”
“偶像淑女队啊，”绘里飘摸摸下巴。
那是著名的少女偶像歌手组合，不光是日本，说在整个亚洲出名都不为过。
“偶像樱的确很可爱啦，但是光可爱也不行，必须得先出道啊？”
绘里飘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听说她到现在都没签事务所，没有事务所支持很难出道的吧？”
熊佐左右看了眼，凑近了小声道：“我听到个传言，说偶像樱有——”
“抱歉，借过一下。”
熊佐正要说出那个传言时，身后响起好听的男音，介于少年与青年间，带着磁性。
措辞虽然很礼貌，但其中的疏离很容易让人感到冷淡。
熊佐和绘里飘下意识身体一直，回头看去。
身后站着一名美青年，身高和绘里飘差不多，但穿着一看就面料昂贵的西装三件套，戴着黑色皮革手套，气势惊人。
青年和整个地下会场的气氛有种诡异地和谐，却又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凛冽之气。
““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两个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直到青年又重复了一遍，绘里飘才慌忙道：“不、不好意思。”
大多数地下会场都不大，一旦召开什么活动会变得有点挤。
中原中也从两个人中间擦身过去，道了声谢谢。
绘里飘闻到他身上还喷了香水，虽然追星许久的她闻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还是能嗅到金钱的味道。
她出了会儿神，问熊佐：“话说回来，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熊佐还在出神：““偶像樱有极道背景”，我想说这个。”
绘里飘：……
好像不是传言。
中原中也现在有点着急。
今天首领少见地让他提前下班了，虽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基本每次山吹有LIVE的时候，港口mafia都不会加班。
但这次森鸥外说得明明白白：
“中也君，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你先去会场——”
“帮我多抢几份限定CD。”
为了照应气氛，山吹樱在圣诞节出售的CD也做了特殊包装，听说多买还能开出稀有奖品——手绘徽章。
中也知道森鸥外“多抢几份”的意思是：至少开出一份限定奖品。
中原中也自己也想要。
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竞争对手太多了。
在坐车来的路上，他想了很久要不要在武装侦探社大门口前挖个坑，或者用蟹肉罐头和咖喱做个简易陷阱，最起码减少一点竞争对手。
最后中也还是放弃了。
他觉得自己得赢得堂堂正正。
结果他心事重重到了尾下町，发现当事人自己竟然还没到。
等人到了一切都收拾好，又听工作人员说山吹迷路到其他组合场馆去了。
中也一边思考演唱会结束怎么先发制人，抢下数量足够的CD，一边操心去把山吹樱找回来。
山吹樱迷路的通道已经锁上了，他只能从粉丝的通道进去。
和工作人员说过后，对方不知是真的相信了他的理由，还是被气势吓得，很快开了门。
工作人员开门的时候，中也还在想刚刚那两人的谈话。
“原来这家伙签约一直不顺利，所以才到现在都没能出道。”
中原中也没接触过地下偶像。
在他心里，端个敌对组织准备一星期顶天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直接上。
像山吹樱这样都做了一两个月“准备工作”竟然还没成功。
中原中也有点替她着急了。
作者有话说：
*地球淑女队：《名侦探柯南》中的偶像组合，冲野洋子曾是该组合成员，现已解散。
（第二更十一点半

第38章
门内的山吹樱正在听绘里飘的壮举。
绘里飘真的是神人。
她原本是个白领, 但自从对在路边发传单的市井舞菜一见钟情后，毅然决然辞掉了工作。
每逢打榜人气投票，一天恨不得打八份工, 一个人撑起了舞菜的业绩。
这种热情执着在Cham Jam团内广为传唱，直把有点单细胞的山吹樱听得荡气回肠激动不已。
“请问当时舞菜是在哪里发的传单？绘里飘小姐太厉害了我好羡慕！”
中原中也刚推开门就听见这一句。
你羡慕什么？
羡慕她能打八份工还是能一个人撑起来业绩？
“那我也可以啊！”
“而且绘里飘小姐好漂亮，”山吹樱继续道：“如果唱歌也可以的话, 感觉也可以出道！”
中原中也：“我也可以啊！”
？
他怎么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
齐木楠雄：【不用谢。】
齐木楠雄是提前来交涉，关于拯救山吹樱世界的事情, 他去抽空去平行世界看过了不同的结果, 感觉情况不太乐观。
所以提前来想和山吹樱讨论一下。
没想到正碰上中原中也在这里自爆。
保险起见, 齐木楠雄用超能力“好感度显示器”看了眼中原中也对山吹樱的好感。
【……】
【嗯，没问题了, 让他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山吹樱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她颇有点星探的敏锐度在身上, 还有颗发掘人才的心。
其实在她心里, 安室透、中原中也、太宰治……大家都可以出道，搞个男团最好了。
身高差距太大可以分组啊，五条悟夏油杰这样个子高的一个团，一米八左右的一个团。
就像akb48一样, 搞小分队！
横滨文娱行业里没有多少男团, 这个团只要一投入市场一定能发光发热！
连森鸥外收拾一下也可以去演电视剧里风度翩翩的大叔。
齐木楠雄：【从某种程度上说，山吹, 你很可怕。】
山吹樱听见了齐木的话，惊喜道：“你这么早就来了？心美在哪呢？”
照桥心美正在被星探包围。
不过山吹樱高兴了一下，很快发现了问题：“但是如果再加三个节目的话, 时长就来不及了啊？”
山吹樱的碟是已经刻好的, 要砍掉很难。除此之外助演节目时长只够增加两个, 但现在有三个人。
齐木楠雄很高风亮节地提出：【把我的时间让给这位先生吧。】
山吹樱很感动。
这可是一次演出机会啊！多么宝贵, 要是她，高烧八十度爬也要爬上台来。
但是齐木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让出来了，他心里做出这个决定一定很艰难很不舍吧？
光这么想想，山吹樱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也得做点什么：“要不把我的曲子砍——”
齐木楠雄打断：【不用了。】
山吹樱：“但是——”
齐木：【不用了。】
“好吧，”看他态度这么坚决，山吹樱只好放弃，转而问中也：“中也先生打算唱哪首？”
？？？
中原中也不懂，为什么短短一分钟不到，他就要也上台表演了。
齐木楠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中也是挺喜欢音乐的，自己私底下也会唱几首玩玩，不然当时不会在乐器店碰到山吹樱。
但是他一个黑手党干部，到地下LIVE上唱歌算怎么回事？他作为港口mafia绝对暴力的象征，会大幅度降低组织的威严。
齐木楠雄立刻传音给山吹：【他担心影响公司形象。】
对不起，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先生。
今天这台你必须上。
山吹樱灵光一闪：“中也先生要不要戴面具？我在造型师的行李箱里看到好多，就是那种西洋歌剧里剑客戴的。”
她看看中原中也立体俊美的五官，兴奋道：“中也先生戴上一定超帅的！”
是的，山吹樱恨不得把所有帅哥美女都拐上台来做偶像，和她一起传播快乐。
中原中也其实还有些少年人心性，对于上台演出这件事有点跃跃欲试。周围两个人又一个劲儿地鼓动他，他一时冲动就松了口：
“那…就试试、也不是不行……”
山吹樱欢呼一声，旋风般抱着裙摆打开门，快乐灵敏地绕开还在排队的粉丝，直奔回休息室去找歌曲伴奏了。
她记得上次和中也先生同一批刻了光盘，有几张在休息室没拿走。
山吹樱一溜烟不见了。
目睹过无数次山吹樱上学快迟到的中也，第一次知道她还能跑这么快，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身旁的不知何时出现的粉发男生，对中也鞠了一躬，也走了。
中也：为什么鞠躬？我做了什么事吗？
齐木楠雄：谢谢你的无私献身。
山吹樱在自己的储物柜一通找，里面倒是有好几枚CD，但都是一样的封面。
“《DARKNESS MY SORROW》*……只有这首，可以吗？”
中也接过去：“哪首都行。”
作者有话说：
*《DARKNESS MY SORROW》：中原中也角色歌

第39章
曲子找好了, 剩下的就是造型灯光之类的硬件设施安排。
造型师是若山拉关系请的，在这个行业浸淫多年。人交到他手里后先绕着中也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脸非常合格, 身材比例也很好。身高虽然还差点意思，但是嘛……”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比中也还矮上一点的山吹樱。
偶像同台，身高只要差得不多都问题不大。最怕高矮个同台, 一对比什么问题都出来了，弄得两个人都不好看。
山吹樱找的这两个助演歪打正着, 刚刚好。
造型师还怕她拉两个一米九的大高个过来, 那才叫真完蛋了。
“看我干什么, ”山吹樱一下子警惕起来：“我以后还会长的!”
山吹樱是来了以后，才体会到了矮个子的屈辱。
原来嘛, 少女日常番, 大家你154我156, 160就很高挑了。
结果山吹樱来到这里之后可以说受尽屈辱，经常被人俯视。弄得她不得不开始在意这件事。
听到这熟悉的反驳，中原中也少见地沉默了。
还好造型师也就是开个玩笑，很有眼色地打住了话题, 挥挥手：“我先给这位小哥做, 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樱酱你去找一找吧。”
山吹樱：“对了，还有心美！”
被兴奋冲昏头脑的山吹樱猛然想起, 照桥心美还在外面和星探纠缠。
她抱着裙摆像捧花似的，拉开门又冲出去了。
这间尾下町的LIVE HOUSE快成她专属的了，每天来来去去像家一样。
“小心汗把妆面弄花了！”
造型师喊完, 把手下中也的肩膀掰正, 道：“别乱动, 一会儿粉吃进嘴里我可不管。”
中原中也浑身的不自在, 他之前没想到，上台表演是要化妆的！
即便盖住了上半张脸，造型师还是很敬业地拿了化妆品和各种发胶啫喱，打电话叫助理从附近工作室里拉几排衣服过来。
桌上摆满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造型师上完粉底，满意地拍拍中也的肩膀：“我的眼光果然不错，相信我，你今晚绝对燃炸全场。”
中原中也：……
他坚定了打死不泄露身份的决心。
这传出去别人先不说，太宰治那条混蛋青花鱼就先会把他嘲笑死。
做造型就是要找到合适的风格，扬长避短。加上地下LIVE的气氛，造型师放了几遍中也要演唱的歌曲，很快敲定了主意。
黑色皮质上衣、半指手套，在腰上加了斜挂的金属流苏挂件。下半身是皮质黑色长裤，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
稍稍打理了下赭色头发，在中也的强烈要求下加了顶帽子。同样是黑色，不同于礼帽的料子，上面带了一点金属饰品。
一下从青年黑手党干部变成了地下潮流嘻哈达人。
造型师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听着那首歌热血沸腾，告诉中也：“一会儿小哥你唱到高潮的时候，就这样——露出一边的肩膀，我跟你讲，绝对嗨翻全场！”
造型师说着还示范了一下，猛地抓着衣领露出肩膀。
助理在边上看得惨不忍睹，忍不住移开目光，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青年身上，愣了一下。
“也许他做出来效果会不错也说不定……”
助理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溜到前台去看演出。
造型师兴奋归兴奋，还是没忘了主业。
给中原中也做完造型，就开始着急下一个人怎么还不来：“不是说还有一个女孩吗？再不来可赶不及了。”
女生的舞台妆比男生要麻烦不少。
山吹樱是因为早就见过照片，她本人条件又好，才能腾出时间来多做两个造型。
剩下这个上午才打电话过来，说要额外做一个人的。到时候根据五官设计妆容、选择打歌服都很费时间。
看看表快下午五点了，造型师忍不住开始着急，要喊助理出去看看人怎么还没来。
这时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门先是开了一条缝，灿然夺目的圣光从这狭窄的缝隙里钻进来，瞬间照亮了整间休息室。
那一瞬间，时间的流速好像都放慢了。
两名圣洁美丽的少女，并排站在狭窄简陋的门前。
在看到她们漂亮的脸庞时，几乎叫人忘记这里只是地下一间通风不好的休息室。耳畔隐约响起颂歌，恍若置身天国。
““是上帝派来接引子民的天使。””
这样的美丽只有一份，就足够让人倾倒。
而两人同时出现，就已经不是“双璧”、“双姝”这样轻飘飘的词汇能形容的。那是上帝创造亚当、佛祖拈花微笑样的神迹。
足以净化所有、击破一切的，压倒性的美丽。
造型师甚至忘记了呼吸，山吹樱喊了几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那个，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心美，”山吹樱小心翼翼，“您现在方便给心美也设计一下吗？”
第二、第三人的造型实际都是看在若山樱雪的面子上赠送的。
若山是个人精，不会叫人打白工，说好之后按人头给钱。但是山吹不知道，请求帮忙时就显得很小心。
造型师秒答：“我做，请务必让我做！”
在看到照桥的脸的那一刻，造型师就想好了，这造型他倒贴钱也要做。
能设计出好看的造型，对设计师来说也是值得自满的成绩。
他就是看了山吹樱的照片后，才驱车两个小时从东京赶到横滨来的。现在看来真是来对了，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走了。
什么犯罪之都，这明明是风水宝地啊。
这么多帅哥美女。
造型师看看这一屋子帅哥美女，身高相差也不多，由衷道：“你们组个团吧，男女混团也没关系。”
“你们会火遍全球的。”
会不会火遍全球不知道，反正演唱会开到一半，场馆里人多得就快挤不动了。
LIVE HOUSE的老板特别会赚钱，这种活动他有分成。
等中原中也做完造型出来，老板二话不说找摄影师来，现拍了一张照片速出海报贴出去了。
圣诞节出来玩的情侣本来就多。
中原中也虽然盖住了半张脸，但是帅哥只露个下巴也能看出来是帅哥。
加上山吹和照桥的无敌组合，完全是碾压式的美丽，海报贴出去就是乱杀。
老板一边加急印海报，一边开车满横滨到处贴。
最后造成了一种奇观，整个横滨不但往尾下町开的电车人满为患，路上也堵了。
人挤人地赶着往偶像樱的演唱会凑热闹。
这直接导致兢兢业业加完班的森欧外，被堵在了前往演唱会的半路上。
森欧外：“还要多久？”
司机擦擦汗，尽量委婉道：“大概还要一两个小时左右，首领您看……”我们是不是回去吧？
森欧外：“……”
作者有话说：
森老板：打电话派辆直升机来
（二更十一点半

第40章
这次圣诞节前演出, 对于山吹樱来说算是一场小型总结会。
她的等级已经飙升到了lv.36，而她正式开始游戏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名气和升级经验不同，不是靠肝就能出来的。
小红靠捧, 大红靠命。能不能出名还有运气在其中，表现在“偶像成长计划”里，就是类似卡牌刷新一样的机制。
一些玩家升到二十几级, 在地下偶像中小有名气的时候就会碰到瓶颈。
而山吹樱没有，她总能在任务奖励里刷出最好听的曲子、最合适的演出场地。
加上她天生出色的外表条件, 系统默默在后台处理着不断上升的数值信息。
大概率这次圣诞晚会结束后, 她就能刷新出三星或四星的事务所, 签约后正式作为偶像出道了。
而这样意义重大的场合，山吹樱毫无意外地选择《轻飘飘的时间》这首歌曲作为结尾。
铁打的滑滑蛋*（日语"ふわふわtime”轻飘飘的时间的同音）流水的轻音部。
这首歌的质量也的确值得。完全由轻音部的学姐们作词作曲, 节奏轻快动感, 容易上口。
在听众里面也是病毒式传播, 架子鼓的鼓点声响起来的时候，下面许多人都在跟着唱，场面一度火爆。
中原中也在后台看着，忍不住感叹：“山吹这家伙, 还真合适啊。”
和他一起候场的照桥心美没说话, 只是难得安静地看着山吹樱。
或许是因为后台昏暗的原因，照桥周身的光芒柔和下来。
她美丽湛蓝的眸子注视着台上更加璀璨夺目的山吹樱, 像是遥遥相对的月亮与太阳。
场景美丽得令人沉醉。
但照桥心美第一次没有去想其他人会怎么看。
演出没开始前，照桥还不动声色用目光在场内梭巡，试图找到取消演出的齐木楠雄。
可等到山吹樱开口唱了第一句时, 她的视线就慢慢转移回台上, 无法从山吹樱身上挪开了。
“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都适合做偶像。”
“而且她的确为此感到快乐。”
热爱是藏不住的。
照桥能从山吹樱身上看出来, 她是发自内心地为能将快乐传递给他人而感到幸福。
无关旁人的评价，单纯是因为她喜欢做这件事。
“那我呢？”
不考虑其他人，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照桥是第一次遇到能在外貌上和她不分上下的人，有意无意地会把自己和山吹樱拿来作比较，因此更容易发现了她们的不同。
表演时的山吹樱身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如此自我，又如此光辉夺目，像永远光辉灿烂的太阳。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我呢？”
她是因为什么，千里迢迢赶到横滨来的呢？
从出生开始一直一帆风顺的美少女，第一开始思考人生。
中原中也以为她没电了，中途奇怪地转头看了好几眼。
经过一个下午，他已经对这种发光特效习惯了。
摸黑下楼梯再也不用打手电筒了，多棒。
乍一没有还挺不适应的。
不过他也没太关注，因为山吹现在在唱的是那首歌啊！
是那首写给他的歌啊！
“……もしすんなり话せればその后は（若是和你交谈顺利的话）”
“どうにかなるよね（以后的事情总会有办法）”
饱含着少女淡淡愁绪的歌词吐出来，电音吉他和弦速转一段节奏感强的旋律。
“ふわふわ时间”
……
“ふわふわ时间”
架子鼓干净利落地收尾，让这段青春期的暗恋又带上了几分帅气。
山吹樱一收话筒，台下欢呼声与掌声雷动。
虽然连续表演了多首，额头已经微微渗出汗水，但看着下面不断喊着“安可”挥舞荧光棒的观众，山吹樱还是开心地鞠躬谢幕。
接下来是其他人的节目，表演者必须要掌握好时间。
洁白的裙摆摇曳，走进后台不见了。
“心美，加油！”山吹樱对照桥心美比了个大拇指。
“……”
照桥心美看着她，还没缓过神来。
“？”
山吹樱有点疑惑，她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因为紧张怯场。
“神之女”字典里根本没有“怯场”这个词好吗。
但照桥心美的样子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山吹樱想了想，主动上前拥抱了照桥一下：“别害怕，我们都会在下面为你加油的！”
肢体接触能够有效安抚紧张情绪，山吹樱希望能以此缓解照桥的不安，没想到这次一抱，对方反应很大，忽然推开她，后退两步：
“怎、怎么了吗，这么亲亲亲密的举动是不是不太好、”
因为有光的缘故，明显看出照桥的脸红了，说话也有点结巴。
山吹樱不太懂，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可是我们都拉过手了，拥抱一下也没关系吧？”
双方都是女生，这句话旁人听起来当然没什么不妥，中原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谁也不知道照桥心里在想什么，她回过神来道歉后，很快上台了。
照桥选择的是一首空灵沉静的曲子。
和山吹樱第一次开场选择的《世界は恋に落ちている》不同，照桥这首歌从头高雅到尾，跟唱诗班的演出差不多，对地下LIVE是很不友好的。
所幸照桥的气场镇得住。
歌声如高山泉水般流淌出来，会场逐渐陷入一片静谧。
山吹樱听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刚刚的事情。
她压低了声音问：“中也先生，刚才心美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忽然不开心了？”
中原中也想了想：“突然没电了算吗？”
山吹樱：“……“没电”？”
安静聆听的时间很快结束了，一席水蓝色长裙的照桥下场，台下安静无声，简直不像个地下LIVE会场。
照桥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不过这时候山吹樱没时间去考虑别的了，她发现自己犯了个重要错误：
她不该把中也先生排在心美的后面。
地下LIVE讲究一个气氛，对新人来说更为重要。
山吹樱是把气氛炒热了之后，照桥心美才上场的。
但经过“圣歌”的洗礼，下面的听众一个两个都像被完全洗涤了身心，下一秒就要皈依佛门的样子，同为新人的中也怎么上台？
“当时只考虑让神、不是，齐木同学压轴出场，没想到……”
山吹樱快速思考起来：“不然我再上去唱一首，垫一下场中也先生再上吧？”
她知道《DARKNESS MY SORROW》是首有点摇滚重金属味道的曲子，很吃气氛。
“不用了，”中原中也调整了一下帽子，戴上面具潇洒地一挥手：“按照原定计划就可以。”
山吹樱：“……”
不得不说，这种自信的态度很迷人。
主唱都没意见，后台的灯光音乐就按照原计划开始进行操作。
昏暗的会场里，先是掺入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色。略微柔和的弦音响起，很像一些爵士酒吧里会放的伴奏，带着成年人士的慵懒沙哑。
听众们还沉浸在上一曲的余韵中，只有少数眼尖的人注意到，那个海报上的面具帅哥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银色金属在昏暗的光照下闪着点点寒光，一下就刺进人的心里。
柔和的弦音转了几下，忽然急转加入一阵架子鼓，曲调如狂风骤雨般快了起来，不少人纷纷惊醒。
“还没结束吗？”
“发生什么了！”
观众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台上，灯光同时亮起。青年抓下麦拿在手里，音乐正到一个高潮。
“どんな陈腐なゲームも（不管多么陈腐的游戏）”
“最后までやってやるごと（直到死前都会尽力去做）”
……
这首歌里能听出很明显的鼓点，明面上的节奏感比《轻飘飘的时间》还要强。
节奏感强，就意味着挥舞荧光棒应援更容易。
无数刚被颂歌洗涤了心灵的粉丝，轻易就被这快节奏的鼓点捕获，立即跟着挥舞起荧光棒来。
一带十、十传百，几乎是片刻功夫，会场的气氛再次被炒热了。
山吹樱看着欢声雷动的会场，由衷道：“不愧是中也先生。”
“不做偶像可惜了。”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歌曲中，中原中也的唱功也很棒，一点不外行。
只有某些人越听越不对劲。
“wow oh最高の景观（这是最棒的景色）”
“百亿の名画に胜る（比价值百亿的名画都要美好）”
被挤到墙边的太宰治：？？？
怎么听着这话有点耳熟＊呢？
凭借自己傲人的身高，太宰治一览众山小。
他放下手里的荧光棒，严肃地摸着下巴审视了一下台上的人。
半晌，他忽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同样被挤到角落里的织田作以为他是喜欢这首歌，还说：“你会录像还真少见。”
织田作也录像，他每次都只录一首《咖喱之后是米饭》。
还把这首歌设成了来电铃声，每次别人一打给他就是“アツアツお皿のカレ（给我一盘热腾腾的咖喱）”。
后来侦探社的人都会跟着哼两句，很有希望当选武装侦探社社歌。
一般节目单上有这首歌，织田作就一定会来录像。其他的场次就看时间。
但是看太宰治录像还是第一次。
织田作还很高兴，太宰终于体会到了咖喱、不是，音乐的美好，有了一项正常人的爱好。
太宰治笑笑：“嗯嗯。”
实在不太方便说自己是在录制真正音乐爱好者的黑历史。
他心情舒畅地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感觉像一口气吃完了一箱蟹肉罐头那么开心。
“终于，在这一场持续多年的争斗中，还是我太宰治——集侦探社与民众信赖于一身的男人，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欸？”
原本清晰摄影的手机屏幕，倏然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太宰奇怪地晃了晃手机，按了下开机键，均没有反应。
不应该啊？
上个手机在河里泡坏了，这可是他刷国木田的卡昨天才买的，也不会没电啊？
一首歌才几分钟，很快就会过去。
太宰治疯狂地按开机按钮也不起作用，情急下拜托织田作继续帮忙录。
“这倒是没问题。”
织田作取出手机来，结果发现自己满电的手机竟然也黑屏不能用了。
【不好意思，帽子先生是为我挺身而出。我有义务保护他。】
确认了两个人的手机都无法使用后，齐木楠雄转身离开会场，深藏功与名。
“……”
握着两部无法开机的手机，太宰治绝望得像个买了蟹肉罐头没买开罐器的傻子。
中原中也今日守护神：齐木楠雄。
作者有话说：
（海藤瞬今日祸津神：齐木楠雄
＊太宰第一季被港口黑手党抓住的时候，中也见他说了类似的话，属于把嘲笑太宰的话写进歌里高兴地唱出来了
(照桥戏份基本结束了，回去追寻自我了

第41章
LIVE上来了这么多人, 结束的时候不管是不是粉都想买一两张回去。
那些歌也的确好听，售卖CD时还有人问作词的“秋山澪”和作曲的“琴吹”之后会不会出现。
这两人在山吹樱的世界都是三年级的学姐了，樱丘女高目前升到了lv.3, 只出现了高一年级的学生。
名气这东西说不准，山吹樱也不好说她什么时候能把校舍刷到满级，让全校都搬过来, 只能含糊却充满自信地说：“很快了。”
观众显然被她闪亮的笑容说服了，红着脸握手后兴奋地走了。
来购买CD周边的人相当之多, 山吹樱起初还想开通网上销售路线, 结果她做了没几个周边就发现供不应求。
中原中也知道了以后, 直接介绍给专业公司流水线制作了。
森氏株式会社其实一直在想，要不要把山吹樱签下来。
第三次世界大战要开打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光是极道的竞争力只会越来越大。近期就有好几波身份不明的雇佣兵流落到了横滨,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森鸥外挑挑拣拣, 最后看中了娱乐行业。
艺术这东西，大部分时候价值都靠“权威”的一张嘴，说值钱一张纸都能卖出天价。
更别说拍个电影，走账就几个亿砸下去了, 洗.钱比珠宝古董都快。
而且赚得是真多啊。
东京的犬金组只是在地下推了个三人组合, 在秋叶原就火起来了。
还没有出道，卖周边门票的收入就成了组织内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森鸥外就在会社下又成立了一个经纪公司，签了前段时间横滨地下最火的若山樱雪试水。
后来山吹樱出现后，中也问过森鸥外, 为什么不直接把山吹也签了。
港口mafia完全可以用钱给她砸出来更好的资源。
不说假话, 山吹樱绝对会火。
但是森鸥外微微一笑：“樱酱去脱口秀综艺节目上做配角, 中也君觉得这样好吗？”
初次涉足演艺圈的森氏会社在娱乐圈没什么人脉, 钱能砸下来的都是配角。
让辉夜姬去综艺节目上被人调侃受委屈？
不行。
打死也不行。
于是森氏会社至今也没签山吹樱。
她的合同港口mafia的法务部拟了又拟，还是保密任务。
但今天，堪堪赶上演唱会结束的森鸥外，第一次后悔了。
他看着从场贩摊子一直排到大门外面的队伍，忽然不理解自己以前都在想什么。
就算先偷偷签下来也行啊！
这样还能走内部通道拿周边。
现在这场面，就算美国总统的安保队来了都能挤得寸步难行。
“事已至此，只能……”
森鸥外拿出手机，拨给他最忠诚得力的下属。
中原中也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好，从没让他失望过，相信这次也一定。
电话铃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了。
森鸥外清清嗓子：“中也君，之前拜托你的事情——”
“啊？老大说什么？”对面扯着嗓子喊：“听不清楚，声音大点可以吗？”
中原中也也正在人堆里挤。
不同的是，森鸥外是想从外面挤进场贩，中也是要从后台挤到场贩馆里去。
后台比外面更乱。
外面至少有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注意别发生事故。
后台四通八达到处是人，各种抱着裙子的偶像和搬器材的工作人员着急忙慌的。
“……”森鸥外默默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中也君，我记得你四点前就已经下班了。”
现在都快十点了，森鸥外在路上堵了三个小时都到了，他这是去环游了一圈日本吗？
中原中也：“……BOSS，你听我说，这都是有原因的。”
他提心吊胆地又摸了下脸，确认舞台妆的确卸干净了。
森鸥外：“嗯，我听着呢，你说。”
中原中也：“……”
“我抽空去台上也嗨了一把”，这是可以说的吗？
森鸥外听见电话那头一阵刻意的噪音，然后中原中也有点做作飘忽的声音传过来：
“BOSS，地下信号不好，听不清楚。”
“啊？什么？”
“我听不见啊？！要不明天上班说吧，就这样我先挂了BOSS！”
中原中也挂了电话就蹲地上抱住头。
港口mafia劳模第一次绝望地想：
“妈的，明天不想去上班了。”
今天观众这么多，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安室透掐着点从调味市回来，没顾上先买周边就去了演出现场。
结果等演唱会结束，他发现卖周边的队他高攀不起了。
直接排出去还拐了个弯，米花町市政大厅要迁户口的队都没排这么长过。
可以说，山吹樱的人气今晚指数爆炸级增长。许多经常来排队的常客掉以轻心，最终在长长的队伍末尾喜相逢。
安室透：“……”
太宰治：“……”
两名成熟高智商人士对视片刻，最终互相点点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然而又不得不继续一前一后地排队。
只有织田作之助从容自若地操作恢复正常的手机，登上山吹樱个人网站看了看，肯定道：
“我们今天应该排不上了。”
安室透：“……嗯。”
“尴尬。”
太宰治：“呵呵。”
“想死。”
山吹樱还奇怪呢。
平常她经常说没必要排队，但是认识的几位一直锲而不舍地来。
尤其是中也先生公司的老板，一买能买一沓。完全不知道热情从何而来，反正就是特别支持她。
结果今天一个人都没看见，倒是远在东京的夏油杰来了。
山吹樱露出笑容，主动伸出双手握住夏油杰：“今天也来了，见到杰好开心！”
“嗯……能看到さ、山吹我也很高兴。”
夏油杰觉得这种事再来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同龄女孩绝大多数面对异性还是羞涩的。
而这种偶像热情率真的情感表达方式，明明白白告诉粉丝，他对偶像很重要。
何况还是这样的超级美少女，殷切地握着手，被用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
DK一般不追地下偶像，一陷进去比谁都厉害。
夏油杰就是握手的时候觉得不自在，每次来握手都心跳得厉害，不敢直视她。
但是一握完又还想握。
从结束转身就开始考虑下次来要买几张券。
他也想和其他粉丝一样，大大方方叫她“樱酱”，但每次都开口都结结巴巴。
“为什么，叫不出来……”
山吹樱不知道他曲折婉转曲里拐弯的少年心事，只是看对方不说话了，有点着急。
“这么贵一张券，你不说话要亏死啊！”
她紧紧握着夏油杰的大手，主动道：“杰这次是一个人来横滨玩的吗？”
说到这个，夏油杰倒是能回答：“不，我和悟一起来的。他在隔壁排队买果冻。”
夏油杰问：“是有什么事要找悟吗？”
山吹樱做贼心虚：“……不，当我没说。”
夏油杰优等生作风，凡事计划得很好，早早来排队，券也买的多。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山吹樱在挑话题上还挺有心得，完全没有冷场。
等掐表的工作人员大声喊出“多谢支持”的时候，夏油杰才意识到结束了。
山吹樱松开手，微微鞠躬：“谢谢您。”
温软的触感一下消失了，夏油杰收回手时，看见山吹樱好像变矮了一点。
“难道……刚刚一直在踮着脚跟我讲话吗？”
山吹樱的个子比平均水平高一点，但在快一米九的夏油杰面前还是显得分外娇小。
所以为了配合粉丝，尽量让声音清晰，山吹樱就踮起脚来。
夏油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吹樱已经在握后面的粉丝了。
这次两人身高差距那么大，因此她只是在平常地说话微笑。
但夏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来刚才她努力踮起脚尖的样子。
“糟糕。”
夏油杰皮肤很白，脸红时就非常明显。
他慢慢用手遮住嘴巴，企图掩盖脸红的事实。
“好可爱……”
【人物“夏油杰”好感+20，当前好感度61】
“好感度上升，我是很高兴没错啦。”
山吹樱听着播报有点茫然：“但是，为什么？”
系统：……
就，他也不知道。
整个晚上的好感度走向都非常离谱。
有些人是因为见到了，所以加好感。有的人是因为没见到，然后更加好感。
山吹樱带着迅速拔高的好感度和奖励的曲子回了家。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晕晕乎乎地对系统说：“系统先生，我觉得我可能要火了。”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慢慢出名”的过程，获得感是前所未有的。
系统翻着后台：“把“可能”去掉也行的。”
地下偶像没上过主流媒体，基本都是等经济公司看到她们的潜力、签约后正式出道，知名度才能从地下偶像小圈子里扩散开。
这次山吹樱的演唱会来了太多人，加上她此前代言的果冻，竟然小小地在推特上火了一把。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还上了一个推特趋势（*类似热搜），是“常盘台与偶像樱学校交流”。
直接把最近很火的都市传说“玛丽的电话”给挤掉了。
实际上，这个趋势是山吹樱蹭了“常盘台”的热度。
比起一个横滨的地下偶像，常盘台中学更加有名。
常盘台中学位于学园都市内，是在全球都首屈一指的私立贵族女校。
学生不光是财力雄厚的大小姐，还至少都是等级3的超能力者。
学园都市研究超能力开发，从无能力（Lv0）到绝对能力（Lv6）分为七级。其实80％的学生都是LV.0。
等级4就在战争中有战术意义，到了等级5，甚至可以一个人对抗军队。
这个意义上看，常盘台的学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尤其在近期局势不稳的节点，常盘台的一举一动很容易引发关注。
但问题在于，山吹樱的学校是她从原世界直接搬过来的啊，在文部省甚至没有立案，说成“野鸡学校”也可以。
上次在警视厅的学生证，还是系统紧急黑了电脑做出来的假证。
樱丘女高怎么会和常盘台进行交流呢？
山吹樱第二天睡醒，查完常盘台的资料，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超超超超——”
““超能力”，”系统帮她说完，继续研究：“为什么会有这个交流，樱小姐有头绪吗？”
“超能力欸！是那种能用意念把勺子弄弯的超能力欸！”
山吹樱两眼放光：“是不是上次说的那个“咒力”？”
活动室还在每天刷新能“恢复咒力”的甜点，除了送了一枚给中也，剩下的都叫她吃了。
怎么说呢，虽然好吃，但吃完后会微妙地情绪低落。
山吹樱：“……那些超能力者会不会脾气都不太好？对了，我不是也有超能力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不，”系统发现不解释不行了，只好说：“樱小姐您有的是“异能力”；道具甜品恢复的是“咒力”；学园都市的是“超能力”。”
“这样说可以理解吗？”
山吹樱豆豆眼：“不理解。”
系统：“……嗯，您理解了就好。”
山吹樱：QVQ
“坚强.jpg”
还好昨晚的收获颇丰，曲子多了不少不说，目测学校很快就能升到4级，把高二年级也拉过来了。
山吹樱快乐地骑着自己的自行车，背着琴包去上学。
她起得早，昨晚新增的粉丝基本都是夜猫子。因此除了一些学生看到她很激动外，一路平安无事。
等山吹樱骑到学校、不是，是港口mafia总部时，她发现中也先生的老板正在那里等着她。
“早上好，樱小姐。”森鸥外很亲切地问候，相较以往见面，他这次的态度显得正式许多。
山吹樱不明所以地点头：“森先生早上好，有什么事情吗？”
森鸥外（微笑）：“……”
见状，部下赶紧掏出备忘录看了一眼，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
森鸥外：“是这样的，樱酱最近上学还习惯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话问得像山吹樱住在他家一样。
然而山吹樱很感动于“邻居”的热情好客，想了想道：
“都还好，就是我们学校忽然要和一个叫“常盘台”的国中交流了，感觉有点奇怪。”
除开其他的，常盘台再牛也是初中啊，为什么会和高中交流？
而且山吹樱去校长室附近溜达过，确信校长没被拉到这个世界来。
那交流谁牵的头？
森鸥外干的。
他笑容可掬地取出法人代表资格证和营业执照：“其实我前几天查了查，樱酱的学校在文部省没有备案呢，于是就顺手捐了点钱，把资格证办下来了。”
“……”山吹樱缓过神来，冲击得话都不会说了：“森、森先生……校、校长？”
此刻在山吹樱眼里，森鸥外身上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威严感。
那就是学生见了老师，职员见了老板，自带恐吓气场。
森鸥外，他既是老板又是老师。
山吹樱心想：
“现在我能体会到中也先生的感受了。”
谎称感冒请了病假在家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喷嚏。
森鸥外：“所以交流的事情……”
“比起这件事，”山吹樱第一次打断别人说话，指着校门口的雕像迫切道：
“以后那里是不是就要换成森先生的雕像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水池前的老人雕塑。
樱丘女中的学生很喜欢摆弄这个雕塑，包括不限于：给雕塑穿沙滩花衬衫、戴墨镜、花环和女士遮阳帽。
一年四季造型多变，不光是走在老人时尚前列，还走在了人类时尚前排。
反正樱高搬来这几个月，就没人见过雕塑穿同一件衣服。
所有人一边打量雕塑，一边偷偷回来看衣品简洁帅气的森鸥外校长。
森鸥外能感觉到，他在下属心里已经穿上花衬衫戴上黑墨镜了。
森鸥外：“……倒也不必。”

第42章
今年十月, 俄罗斯总统向全世界发表了对学园都市的宣战公告。
该公告要求学园都市公开其所有先进科学技术。
学园都市虽然位于日本，实际上高度自治，类似于“国中国”。
日本政府只是息事宁人, 催促学园都市把技术交出去。
保守估计，学园都市的科学技术领先外界三十年以上。
这么白白交出去，学园都市当然不干。
这个关头, 能有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当然是好事，也是一种态度。
所以面对森鸥外提出的交流申请, 常盘台方面经过简单审批后就同意了。
横滨与位于关东的学园都市距离很近, 常盘台中学经过考虑后, 最终派出了整个学园都市仅有七人的lv.5（超能力者）之一——
排名第三的“超电磁炮”，御坂美琴。
“……担心樱酱看到消息会不会感到不安, 所以想先来通知一声, ”
森鸥外摆出了十足和蔼的态度：“其余事项森氏会社会负责的, 所以请放心。”
真的很负责，负责到凌晨三点不忘买热搜。
山吹樱有点担心：“御坂同学来到之后是展示超能力吗？那我们要做点什么？”
她悄悄在心里问系统：“之前说过的那个我的超能力，可以也展示一下吗？”
系统：“不行，你这个是被动技能, 还是精神系的。”
御坂美琴的技能“超电磁炮”, 一击能打掉半个东京塔，简单粗暴, 不会像精神系那样难以理解。
森鸥外说：“御坂小姐是位性格稳当的淑女，不用担忧。樱酱就像准备校园祭那样，稍微准备一下就可以了。”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了, 刚出炉的森鸥外校长尽职尽责地温和督促：“好了, 樱酱去上课吧。记得和同学们说这件事。”
山吹樱点点头, 问：“森先生不来学校吗？”
现在这个世界里, 樱高名义上的校长已经是森鸥外了。
没想到森鸥外反而吃了一惊：“我可以进去吗？”
山吹樱：“校长进学校，没有问题啊？”
森鸥外一想，好像也对啊。
一直以来，森鸥外过的都是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恨不得什么时候喝几口水都要深思熟虑一下。
最开始的樱丘女高禁止外人入内，森鸥外心里就形成了一种思维惯性：要进入这所学校，必须要经过一番算计。
实际上他只要找山吹樱，说他想进她的学校参观一下，山吹樱就会二话不说地领他进去。
任何人想来参观都可以，甚至在学校到处乱窜，发现有地方进不去来问，她都会如实回答。
山吹樱不觉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如果她知道了森鸥外、太宰治这些人为了探索樱高，背地里动了多少脑筋想了多少对策。
她只会茫然的摸摸头，然后说：
啊？原来这么复杂吗？
森鸥外带着同样的茫然走进了樱高。
仅仅是踏入一步，校内和校外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樱丘女高的校舍其实有点上年纪了，水池边缘能看到剥落的油漆和水泥。但是所有一切上面都存在一种让人安心的质朴。
连歪歪斜斜早已凋谢的樱花枝也展露出别样的惬意可爱来。
那是和港口mafia、甚至整个横滨都完全不同的安心感。
他们前脚进去，后面有两名同级生跟着也进来了。
女孩子们穿着和山吹樱同样的西式制服，碧翠色的领绳在雪白的衬衫上打成蝴蝶结。
她们先看见了山吹樱，笑着打完招呼后才看见森鸥外。微微颔首叫了声“老师”。
“……”森鸥外保持着挺拔的站姿，内心激动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山吹樱拉拉他的袖子：“森先生？”
“我没事，樱酱，”森鸥外深沉地说：“这里是天堂吗？”
他用深情饱含到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扫视了一边樱高的四周。
恨不得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在天堂打地铺他也愿意啊。
像是感受到了这份深情，创始人雕像旁一阵石土凭空攀叠而上，迅速组成了一座中年男性挺拔的雕塑。
【获得“校长雕塑”*1，装饰度+100】
森鸥外和自己的雕塑对视一会儿，半晌，把红围巾摘下来给“自己”围上了。
他不会留给任何人给他围上粉色围巾的机会。
反抗不了也要挣扎。
死命挣扎。
森鸥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就回去了，他毕竟还有一大堆工作，不可能一直在樱高这个桃源乡里摸鱼。
临走前恋恋不舍地站在教学楼前合了个影，回去就摆到了办公桌上。
不知道的看见还以为他也是樱丘女高毕业的。
比起这个，山吹樱更关心要怎么迎接准备接下来的交流会。
她上网搜了好多御坂美琴的资料，但那都是官方报道，看不出什么来。
一直到放学，她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心不在焉地和大家打过招呼，她准备直接去咖啡店打工。
今天既没网络直播也没有live。
昨天晚上刚刚开过演唱会，无论偶像还是粉丝都最好稍事休息。
她慢悠悠骑着自行车拐了个弯。
这条街比较窄，算是小巷一类的道路。一路上只有一两家料理店的后门，除了丢厨余垃圾没什么人经过。
已经快六点了，夕阳沉沉，深红刺眼的光照在小巷子里。
山吹樱看着狭长的小巷，咽了咽口水：“……没关系，三秒钟我就能通过！”
系统好心提醒她：“记得睁眼看路，别又提前拐弯撞墙上。”
山吹樱：“……请你不要说了。”
她对幽灵怪谈之类的东西特别不擅长，这巷子看上去有点阴森，加上每次她路过的时候都是黄昏——“逢魔之时”。
上次就发生了过于慌张，闭着眼一通瞎骑，导致车撞墙上的惨案。
撞瘪了的自行车筐还是安室透帮忙修好的。
“没关系的，这点距离，很快就能骑过去。”
山吹樱给自己打完气，郑重握住自行车把手，骑进去了。
结果一进去，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巷口怎么有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还那么大一坨。
仔细看看，还在轻微地颤抖。
山吹樱不敢走了：“幽、幽灵…？”
系统：“不，是五条悟。”
山吹樱：？
她悄悄朝那个“不明物体”靠近。
离近了能看出来，的确是咒术高专深色的校服。
旁边地上还有一打拆封的咖啡果冻。
山吹樱看到咖啡果冻的瞬间，就感觉大事不妙，骑车子要跑。
几乎就在她动作的时候，原本尽力缩成一团的五条悟噌地站起来，两三步赶上了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的山吹樱，悲愤道：
“你连安慰都不安慰一下，见了我就跑？”
五条悟是真以为很好吃啊，开开心心拆开，打算一口一个全部消灭。
但是，难吃。
真的难吃。
五条悟一口下去，感觉味蕾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吐不出来了。
毫无准备，生生把一颗布丁全下肚。
当场就把孩子给难吃哭了。

第43章
五条悟看起来真的很惨, 眼罩扯开了一半，银白色的长睫被泪水打湿，有点可怜巴巴的。
山吹樱：“对不起, 我忏悔。”
她只吃过一点，但是至今对味道记忆犹新。
看着五条悟惨兮兮的样子，她遭受了死去良心的强烈谴责。
五条悟一挑眉：“只有道歉吗？”
虽然神情已经和平时拽得差不多, 但他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和高大的身材不同，五条悟出色的相貌有点娃娃脸的幼态, 不光是帅哥, 撒起娇（？）来还很占优势。
五条悟嘴巴一撇, 假装又要开始哭。
他一边装哭一边偷偷看山吹樱的表情。果然发现少女也开始蹙眉，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态。
山吹樱看着DK在她面前“委屈落泪”, 也着急了。
“对不起, 你、你别哭啊……”
她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对五条悟道歉, 四下找能赔礼道歉的东西。
上下学通勤带的都是必须用品，只有自行车筐里装着活动室刷新的点心。
活动室刷新的点心都是“琴吹家”，用料讲究口感细腻，是少见的高级甜品。
这本来是想当作改善果冻配方的谢礼, 送给安室前辈的。不过这会儿顾不了那么多了。
山吹樱抓住救命稻草, 把点心盒塞给五条悟：“这个给你，我不是故意……对不起我错了。”
她就是故意的。
五条悟垂眸看她, 山吹樱慌忙道：“这里面的牛奶小方真的很好吃，我不骗你。”
五条悟看看举着盒子的山吹，再看看点心盒子。接过去装作勉为其难道：“那行吧。”
其实心里爽翻了。
五条悟是天生六眼, 从出生开始就拥有颠覆整个日本咒术界的强大。
不敢说全部, 但他拥有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他人迫于威势献上的, 这点五条悟心知肚明, 他也不在乎。
管他情不情愿呢，东西到手就行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哄他。
不是畏惧、也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只是希望他不要哭了。
【人物“五条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8。】
山吹樱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莫名其妙加了好感，五条悟已经单手抓住自行车前杠，不客气地帮忙往前拉。
自行车在他手里轻巧得像辆儿童车，山吹樱坐在车座上，身不由己地跟着踏板转，赶紧喊停：“你干嘛？”
五条悟松开手：“你不是去打工吗？正好我也去吃点东西，一起啊？”
山吹樱：“我自己可以骑，不用帮忙。”
“但我看你刚刚累得要死啊？”
山吹樱不好意思说那是吓得，只能道：“你看错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松开手走了两步，突然问：“那你能载我一程吗？”
山吹樱：“啊？”
“不行吗？”
五条悟的眼罩还没戴上，轻轻蹙眉泪盈于眶：“可能是昨晚熬夜排队，刚刚又吃了奇怪的东西，我现在感觉好累，走不动路……”
光看脸，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楚楚可怜的美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山吹樱：……
无法拒绝。
她只能拿出手帕来把后座擦了擦，让五条悟坐上来。
五条悟表现得真像他说的那么柔弱，乖乖点头，蜷曲着他的大长腿坐到了女式自行车后座上。
自行车随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山吹樱：“……”
后座坐人的话琴包就很碍事。她把包取下来，试图放进空掉的车筐里。
但是吉他太长了，试了几次总是要掉下来。
五条悟主动道：“我帮你拿吧。”
山吹樱暂时适应不了这种巨大的转变，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哦，那…谢谢你……”
五条悟抱着吉他，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纯良笑容：“没关系的，樱。”
他趁机叫了名字，山吹樱果然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骑上车：“如果坐不稳可以扶着我。”
五条悟坐在车后座：[计划通.jpg]
刚才他就发现，山吹樱大概和咒术界的那些人不同，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小姑娘。
所以他一贯的强硬行不通，反而是装可怜有奇效。
五条悟觉得自己发现了世界的真理。
“只要坚持这个策略，哪怕在世界中心，我也能无往不利。”
“老子果然是最强的。”
但他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咖啡厅内，夏油杰看着同级生坐在少女的自行车后座，手里的汤匙“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这是在干什么？
夏油杰和五条悟约好了在这里碰头。
但此刻夏油只想遮住脸，装作不认识五条悟。
太丢人了。
显然五条悟没get到他的心理活动，还没下车就心情大好地冲咖啡厅里的同学挥手。
人满为患的咖啡厅里，夏油杰顿时成为了瞩目焦点，冷汗直流。
“阿拉，您认识那位客人吗？”
金发的服务生笑眯眯地把餐点放在桌上，夏油杰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杀气：
“这样没有羞耻心的人很少见了，您说是不是？”
“……”
夏油杰被迫保持沉默，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
因为还载了五条悟，山吹樱只能从前门进去。
除了常客外，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新粉丝。
她甫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真的是山吹樱欸！”
“昨天的演唱会我们都有去看，樱酱最棒了！”
“穿制服的樱酱也好可爱！”
樱丘中的制服设计得简约漂亮，绀青西装上衣和灰色百褶裙，里面是白衬衫和V领毛衣。
见有人举起手机拍照，安室透立即制止：“请不要对她拍照……也不要拍我。”
他另一只手在背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山吹樱赶快去休息室。
山吹樱过了一段素人生活，都有点忘记做明星的感觉了。
愣了一下才慌忙接过五条悟手里的吉他，小声说了谢谢，赶紧躲到员工休息室去了。
在员工室换下衣服鞋子，她才慢慢反应过来，调出系统面板查看等级。
加上凌晨的热搜加成，她的等级卡在了lv.38，已经是“小有名气”，差一点就能到lv.40的“声名鹊起”。
她又检查了一下持有物品和其他状态栏，随着升级奖励还发放了几种兑换券，奖励的歌曲多了好几首，熟练度都是零。
确认没有问题后，她兴致勃勃地问系统：“我的能量使用报告出来了吗？”
山吹樱通过“偶像成长计划”从粉丝身上获得的能量，全部转移到她原本世界，用于世界修补了。
神明跟她详细讲过相关信息，升到40级的能量差不多够修复一个小镇的。
然而系统查了一下后台，没发现任何从山吹樱世界发来的信息。
于是系统说：“暂时没收到报告，可能还没投入使用吧。”
系统说这话时有点心虚。
他其实知道那些能量已经被神明用掉了，但是没收到报告，就意味着没能成功修补哪怕一个区域。
担心山吹樱继续追问，系统岔开话题：“您刚刚收到了一项支线任务。”
系统弹出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请解决“横滨市都市传说”事件。（都市传说“▇▇”0/1）】
【提示：碰到灵媒的话，不妨和他们聊一聊，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这个任务的奖励除了金钱名气外，还有一个未知代言。
山吹樱脸色都变了：“这不是养成偶像的游戏吗，为什么会有都市传说啊？”
“奖励还是和偶像有关的……”系统解释的声音逐渐变小。
上次资料库出现奇怪的东西后，他去升级了一下自己，结果好像变得太“高级”了。
“不过支线任务不是必须都做，”系统补充：“可以自行选择，不会影响最终的等级评定。”
山吹樱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快速收拾好东西，切换到兼职生打工模式，到前面店里去工作了。
山吹樱来之后的这一两个月内，咖啡厅的客人一直很多。但是多到今天这样的还没有过。
还好大部分客人是山吹樱的粉丝，即便需要等候，也没有几个人不耐烦。
除了有人违规拍照外，一切都很顺利。
粉丝的主要目的不是吃东西，他们大多数是为了点单时和山吹樱说几句话，或者是要签名。
除了不方便外带的饮品要在店内喝完，其余餐点之类基本都选择打包走人。
咖啡厅的翻台率很高，人员流动也快。这导致坐在角落里迟迟不走的DK组合受到了更多瞩目。
五条悟不管那些，他把点心盒子摆到桌上，边拆边问：“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我今天去了那几个声称接到电话的地方，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夏油杰回答，眼神跟着五条悟拆点心的手。
“是吗。我也去那家侦探社周围溜达过了，除了人很奇怪外，也没看见残秽或者咒灵。”
点心盒子取开，露出雪白软糯的小方块来，上面撒着椰蓉，一股牛奶的甜香扑面而来，叫人食指大动。
夏油杰还没吃东西，忍不住问：“这个是路上买的？”
“不，”五条悟露出爽朗的笑容：“是樱特意送给我的哦。”
“牛奶小方，说是很好吃，请我务必尝尝。”
他带着点得意，叉起一块“战利品”。银叉陷进软嫩的小方，五条悟轻巧地丢进嘴里，还没嚼两口，就作陶醉状：“好吃！”
在类似“同好会”的地方炫耀偶像赠送的甜品会发生什么？
夏油杰觉得自己快被周围的目光烤熟了。
吧台前擦桌子的安室透有意无意地看了旁边的少女一眼。
山吹樱：“……我可以解释，真的。”
在其他粉丝扑上来绞杀他们前，夏油杰赶紧把话题拉回正道上：“找不到咒灵在哪里，委托怎么办？”
五条悟又叉了块小方进嘴里，眼神冷下来：“直接回去呗。”
“别开玩笑，”夏油杰捏捏眉心，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撇嘴不说话了。
两个高中生相对而坐，身上却隐约透露出社畜的气质。
这次咒高收到的委托很罕见，委托人是横滨市政厅这个组织，要祓除诅咒的范围是整个横滨市。
这可不是一句“没找着咒灵”就能打发的。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情报，因为目标可能是从都市传说里诞生出来的咒灵，难以确定出没范围，只能这么兵分两路。
这也是他们升上特级咒术师以来，第一次碰到的比较棘手的任务。
把细节情报都过了一遍，最后还是觉得那家“武装侦探事务所”最可疑。
据（五条悟）说，里面还有几个奇怪的工作人员。
夏油杰也有点好奇，于是说：“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一趟……”看看你都说奇怪的是什么样的人。
两个人很快结束讨论，开始专心致志地吃东西。
处在发育期的男生食量大得惊人，他们俩又奔波了一天。桌上东西吃到一半，五条悟又追加了一次点单。
正巧山吹樱新引导了两名客人坐到了五条悟的隔壁桌，端上两杯冰水后，她到了五条悟这一桌，心不在焉地露出营业笑容：“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她在想那个支线任务的事情。
有一种人，胆子很小，碰到什么鬼怪传说啊就吓得要死。
可是一听说有怪谈或者鬼故事，又好奇得不行，抓心挠肝地想知道。人菜瘾还大。
那个支线任务里把怪谈的名字涂掉了，山吹樱越想越在意。
看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五条悟坏心眼又起来了，想趁机逗逗她。
旁边桌上的两名客人这时候开始聊天。
“师匠，我们今天不回去吗？”
那个穿黑色竖领制服的锅盖头少年问，他对面坐着成年了的金发男人一副“当然如此”的样子点头：
“龙套，我有预感，这里有个大单在等着我们。”
“可是，”叫“龙套”的少年犹豫道：“我们今天没找到玛丽，这里的灵好像也有点多……”
““玛丽”之类的无所谓，大概率是电话故障。”
师匠哼笑一声，竖起食指：“最重要的是，能轻易被都市传说煽动氛围的城市，一定会有许多相信灵的委托人！”
他起身抓住对面少年的肩膀：“相信我，龙套。”
“都市传说？！”
““玛丽的电话”？！”
山吹樱这桌几乎是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倒把隔壁两人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龙套：大名影山茂夫，出自《路人灵能百分百》，天生的超能力者，能力非常强大。
（预警一下，拆龙套和小蕾这对

第44章.
金发男人还没说什么, 龙套已经开始对他们道歉：“师匠，我们小点声吧。打扰到你们了吗，对、对不——”
看到睁大眼睛注视他们的山吹樱, 话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与内向的弟子不同，金发男人目光快速从三人身上扫过，只是在山吹樱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很快用恰到好处的热情递出名片：
“是有人受这件事困扰吗？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找我商谈一下。”
山吹樱低头看了眼名片。
金发男人叫“灵幻新隆”, 似乎是独自经营着一家专职“除灵”的事务所。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某种意义上是同行呢。”
和拼命掩盖自身存在的咒术界不同, 社会上是有这种人的。
自称“灵感”很强, 能够预见未来或是驱除恶灵。除了极少数有真才实学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五条悟搭眼一扫就把名片丢到了桌上。
灵幻身上没有任何咒力, 十成十是个骗子。灵幻对面坐着的那个“龙套”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他像是被成年人骗了, 在察觉到自己的老师其实没有“灵能力”后, 自己就会离开吧。
管他呢？
“不必了，谢谢您。”
夏油杰也没有任何深入交谈的意思。
他当然也能看出灵幻是个普通人。
五条悟不用他操心，就是需要再提醒一下山吹不要上当受骗。
夏油把名片放到了桌上，继续点单来唤回山吹樱的注意力：
“山吹, 我们想再要点——？”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外面下起了冬雨。
新客入店的速度慢下来，看见吧台处安室透遥遥比了个“OK”的手势, 山吹樱立刻迫不及待地坐到灵幻新隆的对面。
她带着点紧张兴奋问：“您说的这个怪谈，它吓人吗？有多吓人？听了会不会晚上睡不着觉？”
她可是一个人住，晚上在楼梯间吓得不敢动弹就完了。
“……”灵幻新隆露出自信的笑容：“只要有我灵幻大师在, 就不会有灵作祟！”
“超级美少女啊。”
隔壁桌的两人：“……”
夏油杰：自己叫自己“大师”吗？
五条悟：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相信吧？
“真的吗？太好了！”
山吹樱被靠谱成年男性感动了, 放在桌上的装饰用花苞“砰”地绽开一朵白蔷薇：“请用非常平实、根本不吓人的语言描述一下可以吗？我很好奇！”
她睁大了漂亮的粉眸, 眸子亮晶晶的。
店内忽然安静得不可思议。
仿佛挟裹着无数樱花瓣的飓风席卷了这家店，装饰用的迎客松、桌面、地板乃至每位客人的肩头都落满了柔软的樱花。
沁人心脾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天上的星星坠落下来，水洼里的雨滴重新回到云朵。
这家店似乎停坠于爱丽丝仙境，沉浸于不可思议的氛围里，完全被情绪高昂的少女劫持了。
“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
这样的冲击之下，灵幻回过神来打算回答时，隔壁桌上的两个男高中生忽然起身换到这张桌上坐下。
夏油杰在灵幻身边落座，笑眯眯道“其实我们也想听听呢。”
五条悟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戴墨镜翘着二郎腿。他没说话，只是一扬下巴。
“讲。”
幸亏他长得帅，除了有点欠揍外，看起来还挺有气势。
成熟的社会人灵幻新隆当然不会和高中生计较。
他心道现在高中生可真够拽的，脸上还是笑容可掬，娓娓道来。
“玛丽的电话”根据细节不同有许多个版本，不过大致讲的都是一个故事：
一个小女孩抛弃了自己的洋娃娃。
那之后有个雨天，大人都出门了，小女孩独自在家时，家里电话忽然响了。
小女孩接起电话，对面却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
“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在你家门前。”
“……女孩以为是恶作剧，就没有理会，但很快电话又响了。”
“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进门了。”
女孩这次有点紧张了，她特地离开卧室检查了一下，家门的确锁的好好的。
但电话再次响起：
“我是玛丽小姐，我在你卧室门口。”
“……小女孩看看卧室门，同样紧紧关着。”灵幻讲得绘声绘色：“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女孩总觉得门缝下面好像有人站在外面。”
“女孩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出了冷汗，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厉害。这时候电话又响了。”
“女孩接起电话，放到耳边。电话里说——”
““我是玛丽小姐，我在你背后。””
“这是您的餐点，请慢——”
“！!”
安室透过来送餐，刚走过来把盘子放在桌上。
他礼貌用语还没说完，就看见刚刚聚精会神不知在听什么的山吹樱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拼命往桌子下面钻。
“什么情况？”
安室透抓住山吹樱的后衣领，避免她在客人面前失礼。
桌上的几个人起身的起身，收腿的收腿，龙套更是快躲到角落里去了。
这样的美少女，没有人好意思让她在自己桌子下面躲着。
“山吹，你没事吧？”
夏油杰蹙起眉，试图安慰她。他看刚才她听得兴致勃勃，以为是感兴趣，没想到胆子居然会这么小。
一时无可奈何，不知道说什么好。
五条悟哈哈大笑，赶紧拿出手机来记录这珍贵一幕。
刚拍了两张就被无情铁手挡住了。
五条悟抬头，安室透：“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本店禁止拍照。”
五条悟切了一声，不爽地把手机收起来。
这时候山吹樱从桌下面探出头来，问：“不好意思，讲完了吗？还有吗？”
看她那架势，要是还有她还想听。
躲在桌子下面缩成一团也要听。
灵幻新隆：“……没了。”
再有他也不敢讲了。
“噢，那好吧。”
山吹樱颇有点失望地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稍微收拾了一下。
安室透临走前提醒她：“实在害怕就别听了，小心有人拍照。”
除了五条悟，虽然店里走了一些客人了，但还有山吹樱的粉丝，她要维护自己的偶像形象。
山吹樱感激地点头。
其实这个怪谈已经很久了，从那时还是家庭电话就能看出来。
这次横滨的事情，是有人手机上不断接到不明来电开始的，唯一不同的是，电话那头什么也不说，持续几秒钟就会自己挂断。
而且不止一次，会不断地有人打过来。
接到这样电话的人多了，这个怪谈又重新流行起来，之前还上了趋势。
“您住在横滨也很危险呢，”灵幻新隆取出一张宣传单啪地拍到桌面上，开始业务熟练地介绍：
“如果害怕的话，我这里有几个除灵套餐您可以看一下。”
除灵…还他妈有套餐？
熟悉又陌生的名词组合直接让两名特级咒术师人都傻了，看着那张花里胡哨的宣传单不知道说什么好。
宣传单上一行大字：“体验除灵，致力于削弱附身您的灵”
灵幻新隆丝毫没感觉到旁边的人眼神不对劲，滔滔不绝地介绍他的业务：
“试用套餐A可以驱除20%，认真套餐B可以驱除50%，全力套餐C可以驱除99%。*”
“现在有活动，如果介绍朋友来的话，可以多削弱5%，而且还能有价格优惠。”
灵幻别有用意地扫过旁边两名DK，殷切地问山吹樱：“怎么样，需要哪一份套餐……龙套你拉我干什么？”
叫龙套的少年扯了扯灵幻，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跟他师匠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油杰和五条悟现在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除灵还能精确到百分数。
百分之二十倒是告诉他们怎么除？
蝇头*(四级咒灵)是剩个脑袋还是剩个身子在委托人身上？
再说套餐C加朋友优惠，一下都除灵104%了。
多出来那百分之四怎么办？委托人倒贴一块肉下来吗？
五条悟觉得这种骗子驱魔师的话再多听一秒都是浪费，站起身就要走，却听见山吹樱说：
“那我要套餐C!”
这时候她倒显得财大气粗，不心疼了。还来邀请朋友：“杰，你要不要一起来啊，还有优惠呢！”
“杰才不去，傻子才买这东西。”
五条悟扫了眼传单，不屑地咋舌：“老子劝你也别买这没用的东西。”
灵幻新隆不但西装革履，还有名片有传单，好像还上过电视节目，在山吹樱心里完全是个可靠的大人形象。
比吊儿郎当的高中生可信多了。
于是灵幻还没说话，山吹樱先不愿意了，嫌弃道：“你懂什么除灵。”
五条悟：？？？
他不懂？
没有人比他更懂好吗？！
作者有话说：
*动漫原台词
(五条悟人生初体验

第45章
夏油杰用尽毕生功力才憋住笑。
山吹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们学的不是诵经、超度之类的吗？”
她问起学校的时候, 夏油杰只是含糊地说是个“宗教学校”。
山吹樱理解里的宗教除了基督就是佛教，再结合看看夏油杰细眉凤眼的长相，这上的到底是什么学校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这回夏油杰也笑不出来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他们在山吹樱眼里一直是和尚预备役。
山吹樱将他的沉默误认成见到业界老师的羞涩，鼓励道：“杰君，我觉得灵幻老师的这种营销方式就很好, 你们最近不是在写职业生涯规划作业吗？”
潜台词：赶紧学起来啊，以后出去单干也能用。
“没关系的, 山吹小姐, ”灵幻新隆听完超强超能力者弟子的提醒, 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心虚：“其实现在的佛学院多少也会教一点的。”
山吹樱将信将疑：“是这样吗？”
夏油杰又不能说他们其实是咒术师，只能点点头赶紧借着台阶下：“对对, 其实我们也懂一点。”
被迫“只懂一点”的五条悟：“……”
“杰, 稍微过来一下, ”他猛地揽住夏油杰的脖子，额角青筋暴起，两个人到角落里窃窃私语了一通。
趁着他们两个说话，山吹樱借机又问了一个重要问题：
“灵幻老师, 请问这个都市传说的灵现在是在横滨吗？”
从没被人这样尊敬地称呼过老师, 还是从人气偶像嘴里说出来的，灵幻很受用地点点头：“嗯, 没错，我们就是为此才来的。”
【支线任务：您已触发都市传说“玛丽的电话”0/1。】
夏油两人结束了交谈，勉强达成了共识回到桌前, 闻言问道：“那请问大师, 您在横滨发现什么了吗？”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 他把“大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灵幻新隆面色如常：“要说发现, 也有那么一点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四目相对，再开口时语气平和了不少：“能请您说一说吗？”
单论咒术造诣，身为特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早已超越了许多成年人。
灵幻新隆只是个普通的“大人”。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灵幻与人交往、获取情报的能力要比他们强上不少。
灵幻呷了口咖啡：“我们拜访了几位委托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的“灵感”都很高。”
“灵感”是类似于特殊能力的东西，灵感高的人更容易被奇怪的东西缠上，看到灵的可能性也比常人高。
山吹樱想了下：“意思是他们都是“超能力者”吗？”
这个是灵幻的弟子看出来的，灵幻不好乱说，只能含糊地回答：“可能吧。”
五条悟看起来要翻白眼了：“怎么可能。”
光横滨市政厅统计在案的受害人就有三十之多。
要知道整个日本咒术界活动的咒术师也不会超过四百人。
仅仅一个横滨市就有三十多个人拥有咒力的可能性，用概率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不，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五条悟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的居然是夏油杰。
他瞪圆了眼睛，正想反驳回去的时候，店内海报上的“横滨特产”几个字映入眼帘。
一道电光划过夜空，外面很快响起雷声的轰鸣。
假如那些人不是超能力者，而是横滨的“异能力者”呢？
这是一场针对异能力者的袭击活动。
虽然官方捂得严严实实，可作为被委托方的高专一清二楚：这次事件已经出现了数十名牺牲者。
横滨市政厅给出的信息报告上，死亡原因都只是简单标注了“非自然死亡”。高专就想当然地认为是咒灵作祟。
可万一不是呢？
东京才是咒术界斗争的中心，诅咒师没有理由特地跑到横滨来策划这种活动。
他们的委托方没有说实话。
比起有横滨市政府交底的咒术师，另外三人能想到的就比较有限了。
山吹樱倒是很信任灵幻，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但是这种诅咒为什么只找上超能力者呢？”
“可能就是因为灵感太强了，才容易被盯上。”
灵幻新隆煞有介事地做了总结，在气氛变得沉重前，他再次露出商业微笑，发出邀请：“我们明天打算再调查一下，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夏油杰道：“我们明天有点别的事情。”
比如去市政厅把剩下的材料拿到手。
“太遗憾了。”
说完，在弟子阻止之前，灵幻快速发出邀请：“那山吹小姐呢？明天有什么安排？”
能调动青春期少女兴趣的，不是恋爱就是怪谈。
山吹樱：“……我们是白天去吧？”
“对。”
山吹樱：“不会很吓人吧？”
灵幻新隆拇指指向自己：“有我本世纪最强灵能力者在，不必担心。”
夏油杰看了眼五条悟。
五条悟快气炸了。
虽然灵幻新隆的保证掷地有声，但山吹樱还是有点不安。
“山、山吹小姐不来也没关系的。”
谁也没想到，这时候是灵幻那个腼腆内向的锅盖头弟子开口说话了。
虽然拥有超强能力，这个外表清秀的少年却非常内向。
在这张坐满了社牛症的桌子上，除了最初的道歉外他就没说过话，谁也没想到他会现在开口。
“我和师匠明天准备去横滨市的武装侦探社，”
少年的声音有点小，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因为当事人反拨回去那些奇怪电话，最终都是打到了这家事务所里，不会去什么可疑地方的。”
所以你如果好奇的话，跟过来也没问题。
“那我要去！”山吹樱立刻从话里听出了这个意思，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
她高兴地对龙套道了谢。
龙套看起来好像是上国中的年纪。
小少年脸颊微红：“不、不……”
“不用客气啦龙套，”山吹樱笑笑，想起什么，转身四下张望了一圈。
她记得安室前辈之前说，店长把接到不明来电的手机给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安室透真的是个好前辈，待人友善耐心，厨艺和学习都很棒，还长相帅气。
积极生活的人，他们人生也要洒满阳光。
山吹樱不希望前辈碰到什么不幸。
正巧安室透在不远的地方收拾桌子，山吹樱过去说明来意后。
他愣了愣，脸上很快露出爽朗的笑容，像摸小动物那样揉揉山吹樱的头：“真少见啊，山吹竟然会担心我。”
“我希望前辈平安幸福呀，”山吹樱同样展颜一笑，迫切地问：“所以前辈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那部旧手机最近也不要用了吧。”
“手机倒是没在用了，但是我明天有事情要做，所以……抱歉，”安室透遗憾地摇摇头，又叮嘱了山吹樱一些安全问题。
山吹樱认真听完，和灵幻二人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也收起托盘菜单继续起身工作了。
毕竟是工作时间，前辈帮忙让她有这十几分钟空暇已经很难得了。
他们约定早上九点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碰面。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还能悠闲地吃一顿早餐。
坐在咖啡厅卡座里，灵幻咬了口三明治，无神的目光游移到自己弟子万年不变的头发上，顿了一下，忽然道：
“龙套，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出去剪头发了？”
“可、可以看出来吗？”龙套的脸已经开始红了：“师匠感觉怎么样？”
“你问我怎么样有什么用，”灵幻不以为然地又咬一口三明治，吐出暴言：“你为谁剪的就去问谁的看法啊……啊，樱小姐，这边这边。”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对方能不能看出来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这个和龙套朝夕相处的大师，都在记忆里对比了又对比才确定徒弟剪了头发的。
迎客铃响了一下，推门进来的少女似乎连阳光一起带进了店内。
少女听到招呼，很快朝这边赶过来。
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缩短，龙套的那份局促也强烈起来。
灵幻用眼神给唯一的弟子鼓劲：
“鼓起勇气去吧，然后轰轰烈烈地失败，这就是青春！”
对这种超级美少女示好的人估计占世界总人口的百分之百。
会注意到成绩中游、外表普通、运动一般、除了超能力就是人如其名的龙套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灵幻轻轻端起咖啡杯。
前面传来弟子和少女交谈的声音。
“早、早上好，樱小姐。”
“叫我樱就行啦，”少女好听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你是不是剪头发了，这个发型也好适合你。”
“特别帅气！”
灵幻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这你都能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偶像的基本修养》

第46章
面对突如其来的赞美, 龙套本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山吹樱真心实意地绕着他看了一圈，然后点点头：“我觉得很不错，和你的衣服搭配很好！”
龙套下意识抻了抻校服下摆：“是、是吗……？”
他平时穿的都是盐中学的校服, 甚至灵幻也很少见过他穿常服的样子。
在发自内心的赞美下，不少注意着那边的人都重新审视起这件旧款校服。
严谨利索的高领，闪着光的黄铜扣子。有种男子高中生身上少见的整洁。
龙套忽然没有那么局促了。
灵幻咳嗽了两声, 过来问候：“樱小姐吃早饭了吗？”
“我吃过了，随时都可以上去, ”看着脊背笔挺的灵幻, 山吹樱笑了笑：“灵幻大师今天也和昨天一样帅气。”
受人赞美总是开心的, 尤其当一位完美美少女非常乐于赞美人时，她简直就是行走的幸福制造机。
“……咳咳、”灵幻这回是真的被口水呛到了, 他掩饰地咳嗽了两声, 以免暴露自己脸红的事实：“谢谢。”
他比山吹樱大许多, 但在压倒性的美丽前，没人能将她单纯地看作小孩。
山吹樱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咳嗽完，结完账后，三个人一起上楼。
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大楼颇有点历史感, 用的还是老式指针电梯, 而且只有一部。
他们只能等电梯从三楼下来。
“三楼好像是家新兴传媒公司，”灵幻看了眼腕表, 嘟囔道：“这个时间就有人还真少见啊……”
电梯针转了四分之一个圆，厚重的电梯门打开了。
但里面走出来的不是想象中的时髦白领，而是一名清洁工似的男青年。他推着一辆货运滑轮车, 上面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 看起来颇有点吃力。
灵幻示意两个孩子往后退, 给青年让出路来。
清洁工戴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 看不清长相。见状对灵幻他们感谢似地点点头。他鬓边的黑色短发抖了一下。
几个人擦肩而过。
进了电梯，山吹樱笃定地说：“那是个帅哥。”
龙套不明白：“这是怎么知道的呢？”
“听好了：真正的帅哥不管是光露出下巴还是只剩一截骨头，大师都能判断出是不是美人。”
山吹樱张口就来，内行的样子把龙套唬得只能点头：“是…这样啊。”
山吹樱以前做过选秀海选评委，为了进军好莱〇还好好研究了一番“电影脸”和“电视剧”的区别。
实际上根本没有卵用，真正阻碍她成为好莱〇巨星的是她稀烂的演技而不是别的。
山吹樱至今没想通这个道理，她摸着下巴还很惋惜：“好奇怪啊，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做清洁工呢……”
她倒不是对工种有偏见，清洁的工作需要大量的体力，那个青年看上去瘦的风一吹就会倒。
“不如来做偶像。”
系统：“……反正你最后的结论就是都该来当偶像。”
被戳破的山吹樱不好意思地一笑。
这时候龙套说：“可能他会用超能力帮自己吧。”
“那个人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强。”
山吹樱这次开窍很快：“也就是超能力者？他会用自己的超能力帮忙打扫？”
龙套：“可能吧。”
灵幻新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但脑子里只能想出迪士〇公主召唤小动物帮忙、边唱边舞的场景。属实有点辣眼睛。
“……”
画面外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攥紧了手里的窃听器。
在展开调查前，灵幻制定了周当的策略。主要是山吹樱装成接到电话的受害人，因为担心出问题，才到侦探社来委托。灵幻和龙套则作为陪同。
顺带一提，如果山吹不来的话，“受害者”角色预定是由龙套扮演的。
不过显然两者相比，山吹樱作为受害者侦探社的态度大概率会更积极点。
谁会不乐意帮助一名美少女呢？
但他们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九点对于武装侦探社来说，还是太早了。
这个时间点来的都是文员行政、只有一名金发束着低马尾的男性接待了他们。
“金发低马尾和西装马甲。”
“真有个性啊。”
灵幻充满偏见地想，要不要回去把事务所的名字改成“爵士乐除灵事务所”之类的，来增加一点个性。
国木田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面对早早上门的客人，尽职尽责地请委托人在沙发上落座，摊开记事用的随身本：
“山吹小姐，您能把其他细节再给我说一下吗？”
面对沙发上正襟危坐微微垂首的少女，国木田的声音忍不住柔和了不少。
一定是因为感到害怕，所以才连头都不敢抬。
山吹樱是紧张得害怕露馅。
她磕磕绊绊地把灵幻之前说好的台词…不，理由又重复了一遍，系统看得直摇头。
不过她这副样子，碰巧符合了胆小柔弱少女的形象，大好青年国木田的同情之心都快溢出来了。
“请不要担心，”国木田放下笔，正气十足地保证：“乱步先生很快就来了，请等一下。”
““乱步先生”？”
“嗯，是一位天才名侦探，”国木田露出安抚性的微笑：“其实我们最近也在调查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请您放心。”
山吹樱忍不住问：““有了点眉目”是指…？”
国木田：“这个等乱步先生来了再和您解释吧。”
乱步大概是在九点多和社长一起来。
他抱着一堆新买的零食，刚走进社内两步，敏锐地感觉到室内光源不对。
他往待客处转头，看到的东西叫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人类……是可以发光的吗？像萤火虫那样？”
乱步盯着山吹樱的背影看了几眼，把零食放在了就近的沙发上，叫住路过的一位行政：
“雅子，帮我去买一本备忘录回来。”
平时江户川乱步的要求无论多么离谱，侦探社内的人都会无条件满足，也根本不问理由。
可唯独这次，雅子脑海里浮现不久前太宰治先生英年痴呆的传闻，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乱、乱步先生……”
这种新型的老年痴呆症是只找智商高的人吗？
雅子二十多年以来头一次为自己的平凡感到庆幸。
乱步点点头：“大概对了一半吧。”
江户川乱步指的是“只找聪明人”这点。
对山吹樱的异能力来说，的确是越聪明的人在她身边越容易受到限制。
“总之交给你了雅子，”他摆摆手，朝国木田的方向走去：“对了，顺便给太宰打电话，说他的学生来了。”
乱步没看到，他身后的雅子如遭雷击的样子：
“乱步先生…真的、得了……”
雅子甚至想哭。
江户川乱步走到待客沙发的地方，国木田看到他，立即起身介绍：“乱步先生，这几位是……”
乱步制止了他，盯着山吹樱看了几秒。
山吹樱：？？？
她小声问身边的灵幻：“他不睁开眼睛，能看得到吗？”
“大概看得到吧？可能就是眼睛比较小？”灵幻也不确定。
在这种时候，山吹樱很不礼貌地想起了夏油杰。
于是她点头：“我知道了。”
灵幻：你知道什么了？
虽然当初乱步推断出了“太宰治的学生是个美人”这件事，但他实际上不清楚这种漂亮究竟能漂亮到什么程度。
充分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他才挥挥手：“电话的事情侦探社也是受害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乱步狡黠地笑了下：“幕后黑手是个帅哥。”
“诶？”
*
陀思妥耶夫斯基换下保洁服，乔装离开了武装侦探社的大楼。
根据新收集到的信息，他确定了自己目前最紧迫也最重要的需求——
去买一本备忘录。
他与刚刚采购完毕的雅子在小店擦肩而过。
小店的老板是位非常热心的青年小伙，看到新客人就主动迎了上来，热情地推荐店里的商品：
“请问您也是来采购商务用品的吗？我们店里推荐这个。”
老板从货架上取出一本装帧简洁的本子，白底蓝字印着“备忘录”三个大字。
“……”
陀思妥耶夫斯基看着他手里的本子，生平第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款商品最近真的非常热销，质量过硬，不光武装侦探社在用，甚至连……”
老板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连那个港口mafia也在用。整个组织都在买，这个月已经批发走好几箱了。”
“怎么样，戴帽子的小哥？现在购买到一定数量，还赠送偶像樱代言的咖啡果冻哦？”
“……老板，”陀思妥耶夫斯基真诚地说：“你是真的很会做生意。”
他就一两个月没来，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是统治横滨了吗？

第47章
雅子回去的时候, 顺道把咖啡厅里和服务生搭讪的太宰治“请”回去了。
侦探社的人日常都是乘楼内电梯的，这栋楼的人流量没有那么大，一部就绰绰有余。
雅子回去的时候, 看到电梯前排了长队，一楼大厅挤满了人，不由得有些纳闷。
那些人都面带兴奋, 看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几个人带着一看就很专业的摄像机。
“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算了，”为了节约时间, 雅子决定走楼梯。
太宰治没动, 他站在入口处扫视了一遍人群, 冷不丁问：“雅子小姐，你之前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雅子停下来：“就是乱步先生叫我转告您, 今天您的学生好像过来了。”
“糟了。”太宰治眉头一皱, “雅子小姐, 手机借我用一下。”
“这倒是没问题，”雅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慌张的表情，“是出什么事了吗？”
太宰治神情凝重地一点头，接过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那个人拨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 太宰就道：“织田作, 赶快从侦探社离开，不然的话——”
““就会被狗仔和粉丝包围”。”
织田作的声音有点失真, 但不影响太宰治听出现场的拥挤混乱。
“太宰，你最好也不要回来了，”织田作已经被挤到了办公桌上, 他看看办公层现在的情形, 由衷道：“现在侦探社已经站不下了。”
太宰治沉默一下：“……到底是来了多少人？”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多的人。”
事情的起因是一桩婚外恋调查。
案件中的丈夫找上门来, 扬言要以“侵犯公民隐私”起诉侦探社。结果看到了在等待太宰治的山吹樱。
织田作说：“……她拒绝了那位先生的合影请求, 但他似乎是偷拍之后传到了推特上。”
平时山吹樱不会拒绝任何合照的请求，但是她目前身上有与时髦咖啡厅的代言。
必须购买产品、获得合影券后才能合影。
所以在代言到期前，私下与粉丝合影留念都是禁止的。毕竟如果粉丝传到社交媒体上，那些花了钱的粉丝会怎么想？
山吹樱对这种业界规则还是熟悉的。
她委婉地拒绝了那个人的要求，当时对方明明已经表示理解了，但是走到事务所门口时，却忽然反悔，偷拍了她的照片，带着定位发上了社交网络。
那场平安夜的狂欢还没过去，山吹樱在网络上的热度还在不断增长中。
加上港口mafia的友情赞助，每天给买一两个趋势，这种增长更是指数爆炸。
其中有不堪其扰的人，心想这个叫“山吹樱”的小偶像怎么天天买热搜，点进去本来打算进行辱骂。
结果看见视频封面那张高糊截图，立刻就被征服了。
这是什么宝藏偶像，每天都有热搜多正常的事啊？
买，都可以买！
以后偶像樱就住在推特趋势上了！
不知不觉中，山吹樱的推特粉丝已经攀升到了五十多万，这个数字在正式偶像里也算可以了。
但山吹樱作为地下偶像，除了粉丝获得许可拍摄的演唱会片段外，网上的物料不多。
正巧山吹樱结束了平安夜演出，自觉告一段落打算休息两天。
没有营业推特，没有地下LIVE，更没有网上直播。
刚涨上来的十几万粉丝快饿死了，
今天又是休息日，偷拍的照片一发上来，粉丝一边骂偷拍不道德，一边诚实地往照片定位的地方赶。
造成这个局面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山吹樱坐在沙发上，还是下意识保持着漂亮的微笑，但眼睛里流露出茫然，像个被骤然丢到人堆里的小孩。
网络传播消息是很快的，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内演变成这样。
还好挤到内层的人进入了她的能力辐射范围，会下意识地帮她保持安全距离，形成一个真空层。
后面的人不理解，为什么前面的人不拍照。
他们心想前面的人不拍他们拍。
有狗仔举起长镜头开始对焦。
山吹樱仍然保持完美的偶像笑容，但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大庭广众，这么多粉丝前，她又不能钻进小茶几下面。那样场面会更加失控。
但就任凭这样被拍也决不是什么好主意。
有件西装被盖在了她头上。
“你先披着，低下头。”
西装外面模模糊糊传来灵幻压低的声音：“等会儿交涉的时候，你趁乱跟着龙套出去。”
从现在的状况想，这是最上策。
山吹樱根本不知道自己火了，连一点安保措施都没准备。
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听灵幻的话遮住头，弯腰贴在了膝盖上。
从后面看就像是整个人消失了一样。
刚刚挤到门口人一看偶像没有了，更着急地往前推：
“前面的人在干什么啊，拍完照就走啊！”
“就是啊，让我们也见见樱酱！”
“各位，请听我说，”灵幻新隆清了清嗓子，试图让粉丝冷静下来：“这样的话樱酱本人也很为难，所以请大家……”
焦躁的粉丝没剩下多少理智，看不见山吹樱让他们更易怒了：
“你是谁啊？让樱酱把脸露出来啊？”
“经纪人吗？樱酱这几天怎么不活动了？樱酱是有能力登上武道馆的！你们公司不行就换个行的来……”
“我可以给樱酱做经纪人！我认识好多圈里的人！”
织田作就是在这种时候接到的太宰治的电话。
他甚至不敢让《咖喱后米饭》多响几声，就怕引起更大的骚动。
山吹樱蒙着衣服，听到她的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她开始努力回忆，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明明在此之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被星探发掘后，她并没有和那个公司签约。
而是在询问了养父的意见后，与一家新成立不久的经济公司签约了。
那家经纪公司只有她一个艺人，各方面做得面面俱到。无论是合同审查还是安保措施，都做得滴水不漏。
她太依赖自己的运气和经济公司了。
也许自己作为偶像的业务能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我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的。”
但现在，她正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嘈杂混乱的现场，很少有人注意到织田作响了几秒钟的音乐。
但山吹樱对这段旋律烂熟于心。
她眼睛一亮：“如果我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场面安静下来，是不是就有机会制止骚乱了？”
系统：“……你该不是一言不合要跳舞吧？”
“不是。”
系统还没松口气，听她接着说：“我要唱歌。”
“……这个也不要吧。”系统真诚地建议：
“这么乱的情况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首先要音量足够大，你没有设备，而且曲库里也没有那么具备冲击力的歌……”
“其实我看见这里有个蓝牙音箱来着。”
山吹樱已经开始翻曲库里的曲子，这段时间太忙，她获得的曲子许多还没来及练习。
这首曲子最好是没有前奏的，先声夺人。
她往下翻了翻，轻音部出品的绝大部分都用不了，那些都是甜美欢快的曲调。
往下翻了几页，还真让她找到一个。
山吹樱看着那首《CHASE！》，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学园偶像的曲子你们也不放过啊？”
系统：“文明抢救，文明抢救。”
这首歌的原唱，是山吹樱原世界的一名学园偶像，名叫优木雪菜*。
优木雪菜的路线是“认真”和“勇气”。所以这首可以翻译为“追逐”的歌曲，也完美符合雪菜的形象设计：
无前奏，极具爆发力，曲调激昂高亢。
山吹樱看过雪菜这首歌的SOLO*（单人表演），感觉自己也要燃烧起来了。
她让经纪人去联系了词曲作者，自己也一遍遍偷偷练过这首歌。
虽然系统上显示的熟练度是“0”，但她早就练习过千百遍了。
“就这首了！”
她在LINE上联系了织田作，请求对方帮忙连上了音箱。
烦躁情绪在开了暖风的室内不断发酵时，办公桌上被挤得歪歪扭扭的音箱，倏然间传出清亮的歌声：
“走り出した！思いは强くするよ（开始奔跑！让情感更加炽热）”
“恼んだら君の手を握ろう（如果烦恼 我就握住你的手）”
架子鼓一声脆响，激烈的间奏紧跟而上。
人群渐渐停止了推搡：
“是樱酱的声音！”
“之前没听过，是新曲吗？”
“樱酱唱得好好听！”
山吹樱把西装外套拿下来，迅速将一张报纸铺在茶几上。
在心里对事务所的人道歉后，山吹樱踩到了上面。
此刻起，这里就是舞台。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也被闷得泛红。
但她仍然光彩照人。
她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弹み出した！思いは嘘じゃないよ（跳起来！信念不会欺骗你）”
“泪から生まれる希望も（泪水之中也能够诞生希望）”
高音。
接连不断的高音。
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没有人再说话了。
甚至连窗外的车鸣声都被急促的鼓点完全掩盖。
磅礴的情感连同充满力量的声音，仿佛狂风卷火般席卷了所有听众的心底。
心神完全被歌曲牵引着。
一切都不复存在。
直到一曲终了，人群还是静谧不语。
山吹樱握着并不存在的麦克风，稍微有点气喘，但笑容还是完美无缺：
“今晚在尾下町的LIVE上，将完整演唱这首歌。而且会有新打歌服和CD出售。”
山吹樱举起手机：“请大家在指引下有序退出事务所，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会开放LIVE门票的网络预约。”
“谁不遵守秩序的话，就加入黑名单哦？”
作者有话说：
*优木雪菜：出自动画《虹咲学园学园偶像同好会》，歌曲《CHASE！》同样出自此
（CHASE真的超好听，不好听回来打我（不是
这更是昨天的，今天的稍微晚一会儿，大概十二点。最近情况不太稳定，弄得更新也不稳定，抱歉

第48章(修)
对于粉丝而言, 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威胁了。
多数人一改此前焦躁不耐烦的样子，乖乖遵守秩序，在侦探社文员的引领下, 从楼梯推到了外面。
山吹樱火急火燎地在推特上发了预约开放通知，然后卡着时间开通了门票预约。
用的是森氏经纪公司的网站服务器。
虽然人群离开了，但侦探社经过这场拥挤, 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狼藉。
在姗姗来迟的社长福泽谕吉面前——他差点因为人群没能挤上楼，山吹樱进行了沉痛反省：
“给贵社添麻烦了真是万分抱歉！”
福泽谕吉：“……你先从地上起来。”
山吹樱从地上爬起来：“对不起, 我一看见您有点条件反射……”
曾经有大河剧的导演, 邀请她去扮演战国第一美人织田市。
山吹樱为此进行了一番特训, 虽然最后还是因为稀烂的演技没能上。
但在看见浑身武人气质的福泽谕吉时，远久的记忆苏醒了。
福泽谕吉：“……坐在沙发上就行, 不用跪坐。”
“我好像也开始紧张了。”
幸亏他平时也是紧绷着脸, 没几个人看出来, 只是乱步奇怪地看看他，又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吃粗点心了。
山吹樱坐回沙发上，其次再向灵幻新隆道歉：“对不起，灵幻大师, 我没想到自己这么火。”
灵幻新隆：“……没关系。”
虽然是道歉, 但听着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出了刚刚那样的事故，侦探社暂时停止营业, 进入了短暂的休整。
太宰治和乱步的备忘录一起到了。
在太宰老师“英明睿智”的目光下，山吹樱本就不多的演戏天赋一下跌到了零，乖乖把来意都交代清楚了。
太宰治听完笑眯眯的：“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说起来, ”织田作的关注点与众不同, 他关切地看着山吹樱有点炸毛的头发：
“山吹你还没签任何一家事务所吗？”
山吹樱摇摇头。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有了事务所之后就能正式出道, 各方面也会正规许多, 能接到更好的资源。
只是之前递邀请的事务所条件开得太剥削人，才一直耽误下来。
说出来都没人信，火遍横滨的偶像樱到现在都是个地下自由人。
山吹樱：“原本是想过完年后再说的，看来现在就要考虑了。”
“给你个忠告，”太宰治说：“森氏那家最好避开，那个老板很擅长换着法儿地压榨人呢。”
“怎么会！”山吹樱震惊：“森先生很好啊，心地善良待人友善，每次握手会都买好多券支持我。”
太宰治：“心地善良？”
福泽谕吉：“待人友善？”
他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太宰治总感觉他们好像生活的世界根本不一样，交流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非常有心无力，只能摆摆手：
“总之要签合同前，拿给其他人看一下。中也也好，那个安室也行，你不要一个人做决定。”
总之是展现了充分的不信任。
关于“玛丽的电话”侦探社已经表明了态度。
横滨也实在不是个适合搞除灵业务的地方，国内国外的黑手党争先恐后地在这里进行物理超度。
灵幻新隆是个很敏锐的大人，一番交谈下来，多少察觉出来这座城市不对劲的地方。
在国木田提出把不在业务范围内的几件任务移交给他时，灵幻笑着拒绝了：
“感谢您的好意，但是这也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再说了，”
他指了指龙套：“这小子周一还要上课，我们也不方便在这里久留。”
“是吗，那太遗憾了。”国木田把名片递过去，久违地跟成熟社会人交谈的感觉，畅快地让人想要哭泣：“那之后你再来横滨，可以联系我。”
“多谢，”灵幻很领情地收下了，转头从钱夹里取出另一枚名片：
“我这里有张发错的名片，好像是家比较靠谱的事务所的，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看看。”
山吹樱双手接过来。
那是枚社长名片，上面印着“铃木经纪公司”的名字、联系方式和地址。
山吹樱倒是知道这家公司，创立时间很久了，社长是铃木统一郎，似乎一直在世界各地进行调研。
虽然没人知道他调研的是什么。
外界传言有说他是研究不同国家明星经济的运作方式，也有说是单纯环游世界的，离谱的还有说“调查如何征服世界”的。
和神秘作风的社长不同，铃木公司走传统商业路线，一切以经济效益为主，培养出了大批艺人。
“去年的偶像女王雾泽葵就是出身铃木事务所，”灵幻说：“比起新兴事务所，也许找个靠谱点的比较好。”
山吹樱有点被说服，但她还是选择再看看。
再大的公司资源也是有限的。
铃木社已经有了雾泽葵，能分给她的资源就会很有限。
其他人也提供了一些参考，有人推荐她去东京看看。
“小樱你的粉丝全国都有吧？这样的话就没必要非在当地选择了。”
叫直美的JK对潮流似乎很有研究，如获至宝地抱着山吹樱签好名的本子提建议：
“东京那里有名的事务所更多，像“天元经纪社”，好像就是隶属于有名的大家族。总之去哪里都比在横滨这个乡下地方出道好啦。”
龙套：“横滨……应该不是乡下吧？”
直美斩钉截铁：“除了东京以外的地方都是乡下。”
“总之，”她又转过头对山吹樱道：“小樱最好早点决定。拖得太久还没有经济公司的话，会被欺负的。”
““被欺负”？”山吹樱不太理解。
直美摆摆手：“反正这件事要尽快啦。”
侦探社休息日正是委托高峰期，不可能一直休息。
差不多事情都敲定之后，山吹樱和灵幻就离开了侦探社。
山吹樱前脚刚出门。
下一秒，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不约而同地抱起备忘录一阵狂写。
其他人：？？？
这是在干什么？
事情算是解决了，灵幻和龙套之后打算去买点伴手礼之类，然后下午就回去了。
临分别前，双方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经历了在侦探社的情况，除灵大师灵幻新隆真的是成为了安全感的代名词。
山吹樱：“之后我如果接到不明来电，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大师你的!”
灵幻新隆也很自信地保证：“没问题，就放心交给我吧！”
唯一知晓一切的龙套试图委婉：“樱小姐，如果发生异常事件，还是先联系你那两位朋友比较好……”
毕竟他们术业有专攻。
“龙套，你怎么对你的师傅这么没有信心呢？”
山吹樱表示不满。
龙套：是你太有信心了。
交换完电话，山吹樱还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来要求推特互粉。
这两天在家休息舒服了，她连营业推特都没怎么发，还是刚才粉丝说让她多发点推才想起来的。
山吹樱兴致勃勃地登录帐号。
小蓝鸟应用一点开就被卡住了。
灵幻看她久久不动，凑过来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消息通知都爆了。
“……大师，”山吹樱捧着手机：“我现在是火了吗？我出名了吗？”
“对对对，以后樱小姐会成为大明星的，到时候不要忘了我们。”
灵幻有点好笑地看着她，觉得果然还是小孩子，手上耐心地教她：“你这样账号没法儿用。看好哦，先设置“禁止被别人提起”，以前如果有隐私推特赶快隐藏掉，虽然现在也有点晚了……”
灵幻帮忙把她的账号设置成了一个真正的“明星账号”，起码不会因为被@过多就死机了。
“不过，”灵幻摸摸下巴：“这样的话还是不要互粉比较好吧？”
所有人都能看到山吹樱关注了谁。
灵幻看看自己的生活账号，再看看山吹樱那个几十万粉丝的账号，忽然感觉不太行。
龙套想了想：“师匠，我们事务所不是还有一个官方帐号吗？”
灵幻相谈事务所不光有自己的网站，还正儿八经地注册了官方帐号。
虽然至今也就一两百粉丝而已。
灵幻：“不，这个也有点……”
少女偶像关注他们这样的机构账号不太好吧？
其他偶像关注的都是什么电影啊、音乐啊、可爱小宠物之类的，山吹樱关注一个除灵事务所的账号……
是不是有点太……
然而山吹樱对灵幻的崇敬之心已经压倒了一切，连太宰治都得稍稍靠后。
灵幻大师，他不但会除灵，还会设置推特!
“请务必让我关注!”
轻轻点击屏幕，灵幻相谈事务所多了一位几十万粉丝的重量级账号。
这个操作，把不少旗下有走同样元气路线少女偶像的事务所搞懵了。
去不了横滨，他们就密切关注山吹樱的推特，企图从中找出她爆火的诀窍。
结果等来了关注除灵事务所账号的动态。
这里面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随着“偶像樱疑似为除灵机构站台”的传言，无数少女偶像都用小号悄悄关注了灵幻相谈事务所的账号。
在21世纪，网络就是另一个战场!
对这个战场半点不熟悉的山吹樱和灵幻分开之后，原本是要继续去咖啡厅打工的。
但是今天迫于形式开了预约，就只能请假去抓紧排练了。
她打算亲自过去一趟，顺便吃了午饭。
现在不敢光明正大地在路上走了。
山吹樱买了口罩和帽子，还特意绕了另一条不怎么走的路。
这条路远一点，不过相较之下没有那么多年轻人。
圣诞节那天贴的海报也少。
没错，山吹樱今天才发现，原来横滨一些地方还贴着她和照桥、中原那天晚上的海报。
听说这还是不少已经被人偷撕带回家后剩下的。
她路过市政厅时，忍不住再次看了眼附近的海报：“好怀念……”
她十五岁全国巡演时，也是这样到处贴满了海报。
身后有人接话：“怀念什么？”
山吹樱回头，看见是穿着休闲装的安室透，有点惊讶：“这样也能看出来是我吗？”
安室透：“不然呢？”
满大街比太阳亮的不就你一个。
作者有话说：
(前面看到有人问加更，我想了想要不一百营养液加一次。现在是1958，然后从下周一开始兑，到时候就忙完了。

第49章
安室透其实觉得山吹樱包得多严实都没用。
除非她把一头漂亮的樱发染回黑色, 不然这么少见的发色一看就知道是她。
不过在看见了红发的“织田作之助”和赭发的“中原中也”后，他好像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现在是要去咖啡厅吗，一起吧？”
在看到山吹樱点头后, 安室透状似不经意地把她挡在了里面，两个人一起朝咖啡厅走。
休息日街上人还是挺多的，阳光下帅得晃眼的混血帅哥转移了一下行人注意力, 全副武装的山吹樱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走了一小段路，安室透问起在武装侦探社的情况：“你和灵幻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一些细节上倒是能看出灵幻不是坏人, 不过安室透也不觉得他真是自称的“超级灵能者”就是了。
灵能者倒是有, 但不会是灵幻新隆。
安室透想到一些事情, 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山吹樱转头看他，棒球帽和口罩的加护下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粉眸。
她说了句什么, 隔着口罩听不太清楚。
“怎么了？”
安室透微微俯下身去, 山吹樱凑到他耳边道：“前辈今天怎么走了这条路, 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记得从安室透家到咖啡店是不经过市政厅的。
安室透今天是来市政厅办事的。
存在一个隶属于警察厅的秘密组织“零”。
“零”有权调动控制全国的公安警察，执行国家的秘密任务。
安室透正是该组织的领头人。
他在被派遣至横滨前，就事先调出了横滨当地公安警察及相关政府情报组织的信息，以便于在遭遇特殊情况时请求援助。
一般地方上有的组织也就国安、公安这两类, 最多再加情报辅助类的部门。
谁也没想到, 横滨这么大点地方，整理出来的组织信息能有一本书这么厚。
“军警”这种还好理解。
“异能特务科”又是什么啊？
当时安室透看材料看得真是大脑都在颤抖：他们就拿纳税人的钱, 来养这种不明所以不知所谓的奇怪部门？
还“管理异能力者”，你怎么不说监视超人呢？
连黑衣组织追求长生不老的目标都比这个靠谱。
气得安室透立刻发函给这个所谓的“异能特务科”，要求对方提供机构职能说明、各种资格许可证、日常开销流水。
“零”的权能很高, 一般发函后当天就能收到回复, 最晚不会超过48小时。
这次好了。
安室透等啊等, 等啊等, 等得都快怀疑异能特务科是个空壳机构时，终于等来了一封轻飘飘的回复。
电子邮件，公文措辞讲究且娴熟。
但是通篇回函看下来，这个姓“坂口”的文官就在说一件事：
长官要来啊？欢迎欢迎。
其他事你来了再说。
非常有礼貌地敷衍了他们。
至于那些要提供的材料更是屁都没提。
异能特务科不听指挥，非常不听指挥。
“零”组织三番五次催促，退了又退，才从对方手里拿到资料。
关于港口mafia的资料安室透就是从这里看的。
虽然从山吹樱身上确认了“异能力”的存在，但实际上安室透来横滨这么久，还没见过其他异能力。
异能力者就像核弹，一般不拿来用，大家都知道“你有我也有”就行。核弹对轰的时候除外。
安室透对异能特务科是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这点，觉得还有待判断。
具体事项都交给了部下处理，他本人则专注于监视港口mafia的动向，还没去过异能特务科。
这次为了常盘台中学交流的事情，第一次来这个神秘机构，没想到正碰上DK大闹异能特务科。
安室透回想起那两个不良少年在异能特务科里的样子，由衷地问：“山吹，你那两个东京来的朋友是不是会气功？”
他记得中国有这样一种神奇的功法，说不定他俩就是这么飘起来的。
山吹樱没得到回答，反而更莫名其妙了：“前、前辈是来市政厅学、学习气功的？”
“不是。”在话题跑偏前，安室透及时打住，赶快转移话题：
“山吹你要参加横滨偶像大赛了吗？我在推特上看到组委会@你了。”
山吹樱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拿出手机：“真的吗？在哪里？”
安室透教她检索了“横滨地下偶像行业委员会”，官方账号的最新一条动态，就是追加邀请山吹樱作为参赛选手。
该动态发布于26分钟前。
相较于邀请其他选手的推特，山吹樱的这条转发和点赞量都超出了一大截，有点公开处刑的意思。
山吹樱倒是没想这么多，高兴道：“其实之前我递过参赛申请，但是组委会说条件不符合。现在终于可以了，太棒了！”
组委会其实是不太愿意山吹樱来的。
地下偶像大赛的目的就是不同偶像间的竞争，一方面人多能吸引更多新粉丝，另一方面是通过粉丝团体对抗的方式巩固老粉丝。
这种活动讲究一个打得有来有回。
如果山吹樱来的，在她现在的体量下其他人就很难出头了。
其实组委会和一些地下艺人排挤山吹樱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山吹樱没感觉到而已。
毕竟她有森氏会社提供的场地，也不管其他偶像什么时候演出，她每周就固定那个时间表演。
其他人就算故意和她撞了时段打擂台，也吸不走她的粉丝。
山吹樱在原本的世界已经把有名场馆上了个遍，去东京巨蛋就像回家一样。
段位差得太大了。
本来大赛没让山吹樱参加，组委会就被不少人诟病。
今天在武装侦探社的事情爆出来后，山吹樱的人气又叠了一层buff。
不管是不是粉丝，许多人都蜂拥到组委会的推特下要求正面回应：
为什么不请樱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官方被炎上得没办法了，才匆忙决定补充邀请山吹樱。
山吹樱对这背后的弯弯绕毫无察觉，高兴地握拳：“我一定要赢下优胜！”
安室透有点担忧：“但是第一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现在准备来得及吗？”
“说的也是，”山吹樱掰着手指算了算：“准备新曲、打歌服之类的还好说，就是应援排练可能时间会有点紧……”
两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咖啡厅后门。
山吹樱站在门口，取出那只绑了毛绒绒小兔子挂件和水钻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舞动，几分钟编辑了一条推发出去。
“好啦！”
安室透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特别关注的发推提醒。
他没拿出来看，帮山吹樱打开门，问她：“刚刚是在发推吗？”
“嗯，”山吹樱点头：“打算募集一些有时间的粉丝，在比赛前演练一下给曲子的应援。”
演唱会应援是很需要水平的。
尤其对看重现场气氛的地下LIVE，毫不夸张地讲，偶像只决定氛围的一半，剩下一半就要靠粉丝应援。
在什么时候应援、应援的时候怎么挥动荧光棒、喊什么口号，这些都要事先说好。
有没有专业粉丝带动，现场氛围也是天差地别。
一些死忠的粉丝会主动聚起来排演，也有些是偶像联系组织的。
山吹樱最后总结：“……之前完全是靠氛围带动大家，但是如果要比赛的话，这点就必须重视起来了。”
她在推特上隐晦表达了募集粉丝的意愿，如果不是有经验的偶像宅甚至会看不懂。
“原来还有这些准备，”安室透看着山吹樱认真的神情，笑着说：“山吹你对偶像这行好专业啊。”
虽然脸上没表露出来，安室透心里是有点吃惊的。
他习惯了山吹樱生活中不着调、甚至有点傻乎乎的样子，但一碰到演艺相关的事情，她就有点像变了一个人。
自信，谨慎，而又野心勃勃。
“竞争并不是非要等到比赛当晚，在放出参赛名单、或者说在决定参加的时候，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我也是最近才开始了解的。”
山吹樱笑笑：“其实前期宣传之类的布置也需要组织和策略，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只能尽力而为了。”
她的眼睛轻轻眨了眨，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穿过她深黑的羽睫，淡化了瞳孔甜美的粉色。
从侧面看居然显出一份淡漠的锐气。
安室透过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慢慢把外套挂进了柜子里。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8】
*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异能特务科要到了受害者名单和资料，两个人还没细看，就勾肩搭背去了快餐店，一人拿着个甜筒出来了。
两个人都信奉敢于冬天吃冰激凌的才是真正的强者，拿着蛋卷甜筒打算庆功时，裤兜里的手机不约而同的一震。
夏油杰面色如常：“等一下，家里发短信了。”
五条悟：“啊老子也是，那群老头子好像有事。”
然后他们拿起手机，同时点开了“特别关心”里偶像樱的动态。
他们站在快餐店门口，沉默不语地刷推特，像两个门神。
五条悟：“如果有意愿参与更多活动”？“有空闲”？“节奏感强”？
这都什么意思啊？
熟知追星用语的夏油杰：“如果我这次去了，以后她出道我是不是就是元老级粉丝了？”
……
夏油杰眼睛一亮：
他一定要去！

第50章
发出募集推特后, 山吹樱陆陆续续收到了许多粉丝的简历。
有不少都是经验丰富，组织过一些大型粉丝活动，在他们前推那里也算是粉头似的人物。
山吹樱稍微筛了一下, 给明显是挤时间和年龄比较小的学生等不太合适的粉丝，回复了感谢支持的私信。
她还很意外地发现了夏油杰的私信，下午走完彩排就立刻给对方发了短信确认。
中也先生和安室前辈他们一直都在支持她, 她是很感动没错。可是做到这个地步，她心里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你们学校的学业和实习不是很忙吗？”
山吹樱躲在会场的角落里, 她大概知道夏油他们的学校虽然属于私立宗教, 但任务繁重。
连这次来横滨都是有实习作业要做的。
她对夏油道：“偶尔来横滨支持我, 我就很高兴了。没必要牺牲这么多时间的。”
“没关系的，”电话里传来夏油温和的声音, 语调和缓, 像是在斟酌着措辞, 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这样也是很好的放松，对学业反而有帮助。”
“但是……”
夏油杰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我也希望自己能帮上点忙，如果被拒绝就太伤心了。”
话说到这种地步, 没人能狠下心来拒绝。
山吹樱只能答应, 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尽量减少排练次数提高效率。
武装侦探社楼顶，夏油杰挂掉电话仍然面带笑意。
五条悟从墨镜缝里斜瞥了他一眼, 丢了枚曲奇进嘴巴里：“什么事这么高兴，让我也听听。”
“很明显吗？”夏油杰刻意收敛了下，表情仍然很柔和。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夏油杰撒了个小谎：“是邻居家的孩子找我帮忙补习。”
虽然上了咒高, 夏油杰的文化课成绩仍然很好, 这也是希望他考上大学、“重回正轨”的父母唯一的安慰。
五条悟兴致缺缺, 头也不抬地继续刷手机：“欸，是吗。”
“事务所的人怎么还不回信，那条推到底什么意思啊？”
“可恶，要不是杰在旁边，我就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了。”
五条悟是看不懂山吹樱推特的意思，但他想起五条家似乎是注资过某家艺人事务所，他直接过去问不就行了吗？
五条悟想到后就迅速截屏发过去。
但截止到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为什么还没有回复？！
同一时刻，天元经纪社凡是在公司的金牌经纪人齐聚一堂，会议室投影仪上显示着五条悟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照片。
座首的和服老者面无表情，声音不见情绪：“悟少爷想知道的答案，诸位准备好了吗？”
经纪人们互相对视一眼，一人战战兢兢地回答：“是，应该就是在招募应援粉丝。”
“对对对，我也同意山室先生。”
“山室说的没错。”
经纪人山室的同行们纷纷附和。
这些金牌经纪人心有不满，却不敢表现出来。
天元经济社是行业龙首，他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些人手下还有进军世界的亚洲巨星，时间都是很宝贵的。
忽然被叫到会议室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居然是研究一条小偶像的推特？
有些人听过山吹樱的名字，不过还没出道的地下偶像，也不值得他们关心。
对天元这样的大公司来说，即便山吹樱自己投简历，也顶多交给B级经纪人带。
居然有一天他们要把山吹樱推特的含义讨论猜测上几十遍？
这他妈不就一条普普通通的招募粉丝通知吗？
每天推特上能有一万条类似意义的推发出来，这个老头子以为日本有多少偶像？
这些话当然不敢说出来。
在经纪人山室最终给出肯定回答后，老者才微微颔首。
一条数位业界精英讨论过的答案，被传送到了五条悟的手机上。
“唔……原来如此。”
迟了三个小时，五条悟选手也获得了正确答案。
*
晚上的演出一切准备就绪后，山吹樱开始研究起赛程。
现在已经12月27号了，偶像大赛以新年为节点，总共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网上投票评选。
偶像要录制一段演唱会视频，附上个人照片和自我介绍放到比赛网站上，由粉丝进行投票。
这一阶段持续一个月。
等到二月，最终得票的前五十名进入决赛。
组委会将提供正式会场，五十名选手在场馆内表演后，由观众现场投票。
现场投票结果加上网络得票名次的权重进行计算，最终票选出年度人气偶像。
这个奖项虽然没有官方组织为之背书，却是实打实的人气证明，对签约事务所出道更加有利。
山吹樱的等级压在lv，40已经有几天了。
系统说，这不是她人气的问题，而是必须完成一个升级任务，才能从地下偶像的“小有名气”晋升到lv.41“踏上星途”。
“最好尽快完成晋升任务，”系统说：“现在等级停滞时溢出的名气不会积累，越快出道，浪费的名气就越少。”
山吹樱点头：“我明白了。”
就算系统不说，她也要抓紧。
第一赛程截止时间是来年1月1日零点，已经没剩下几天了。
“樱酱？”
山吹樱还在思考时，造型师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指指休息室的钟：“已经到时间，要准备上台咯？”
山吹樱道谢后站起身来。
造型师给她装耳返设备时，忽然响起一阵激烈动感的音乐，紧接着是穿透力很强的歌声。
LIVE HOUSE的隔音做得都不怎么样，那边音乐一放起来，山吹樱这里说话都要提高音量。
不过她还没说什么，造型师先不高兴了：
“真是的，又是纱奈那家伙！”
山吹樱想了想：“是“MILK MOUSSE（牛奶慕斯）”的纱奈吗？”
“没错，就是她哦！”
造型师忿忿不平道：“每次都和樱酱的演出时间撞在一起，还总是提前十分钟开始，这不就是在故意针对樱酱吗？！”
MM（牛奶慕斯）的场地和山吹樱挨得很近。
一般这种情况，双方都会商量好，你一天我一天把表演时间错开。
像Cham Jam就会提前一两个小时，等山吹樱表演的时候就已经散场开始握手会了。
之前用这个场地的是若山樱雪，她不管这么多，有体力了就天天开。
若山樱雪想法简单粗暴：
反正偶像就是竞争，费那功夫干嘛。她想来就来，有本事就和她打擂，把粉丝抢走也是能耐，她绝不多说什么。
当时横滨地下是若山一人独大，MM忍气吞声好不容易把若山熬走，以为春天到了。
春天没盼到，把山吹樱盼来了。
MM队长纱奈的无能狂怒可想而知。
松岛纱奈心想幸好山吹樱是个“新人”，趁着她对规则不熟，开始故意恶心她。
几乎每次都在山吹樱前面开始表演，还都是节奏感强的曲子做开场，这样后面的人就很难进入状态。
造型师数落完MM的罪行，同情道：“樱酱你每次顶着压力演出，真是辛苦了。委员会怎么不警告她们这种行为……”
造型师都快气死了。
山吹樱笑笑：“……谢谢您关心，表演结束后再说吧，我先走啦！”
造型师动容极了：
没想到樱酱年龄不大，心胸竟然如此宽广！
山吹樱关上休息室的门，看看走廊另一头闪烁的灯光。
“原来是故意的。”
“……我还以为是为了人多热闹。”
对地下偶像规则不甚熟悉的山吹樱，恍然大悟。
即便知道了这件事，对山吹樱也没什么影响。
她顺顺利利地把歌曲全部唱完，作为压轴曲的《CHASE！》更是引爆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地板震塌了。
夏油杰让咒灵帮忙捂着耳朵，空出手来挥着荧光棒。
两只手捂耳朵的五条悟看了他一眼，喊了一声：“杰。”
五条悟的表情意思很明显：
“给老子也整一个。”
夏油杰：“自食其力。”
五条悟：……
这无下限和六眼要了有何用！
以前山吹樱的场地就站得满当当，今天挤得快动不了了。有不少新面孔，还有些像是外地过来的，一起陶醉地跟着挥舞荧光棒。
气氛异常热烈，都不需要炒就自燃了。
等山吹樱开始终场时间，早就听不到MM场地的声音了，不知道是被压下去了还是结束了。
“很感谢大家来支持我！”
山吹樱鞠了一躬，下面欢呼声雷动。
五条悟戳了戳同学：“这不比那个什么盘星教顶？”
“……”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杰，你最近有点怪怪的欸。”
夏油杰终于给他一个眼神：“樱在说话，等会儿出去说。”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收到了偶像大赛的邀请！”
山吹樱很开心的笑笑，姣丽的面容在灯光照耀下叫人移不开眼：“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参赛啦，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这件事下面的粉丝几乎都比山吹樱知道得早，不少人还曾在组委会的推特下，为了她冲锋陷阵过。
不过面对偶像的亲自宣布，短暂的停顿后，粉丝还是很给面子的欢呼起来。
山吹樱毫无察觉：
“那个，因为要录制视频，所以决定在新年前增开一场，时间暂定在本月30日。如果有时间的话，还请大家来听我的新曲！”
她打算在29日敲定曲子，然后排演一遍应援。30号正式摄影放假。
演唱会结束，当天晚上，港口mafia大大小小工作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为庆贺新年，本月29日、30日除必须部门轮班外，其他部门下午放假半天。”
中原中也凝视着这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就，他可能知道放假的真实理由。

第51章
港口mafia放新年假, 在黑手党历史上也是头一次。
这不光对组织内部，就算对横滨来说也是件大事。
即便留下了必要部门轮值，港口mafia的各项数值也会比正常运转时有所下降。
这种消息又不可能保密。
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 这就是搞事的绝好机会。
“没关系的，中也君。”
听完中原中也对担忧的阐述，森鸥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城市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
“新年快到了。”
“我想在这种时候不解风情，给人添麻烦的家伙不会那么多吧。”
中也眉头狠狠皱起来：“您——！”
您怎能说出如此天真的话？
里世界可没有“因为过节就全体休息”的传统。
这道理中也明白, 他不信森鸥外不懂。
森鸥外看了他一眼, 露出柔和的笑容：“中也君没有感觉到吗？这座城市已经与以往不同了。”
建筑物的弹痕被精心设计的海报盖住, 住民们不再对着避难通知惴惴不安，转而谈论起歌曲和明星情报。
不知不觉间, 在暗流涌动的世界里, 涌起了一柔和的色彩, 润物无声地改变着一切。
“多少次都能从灾难中浴火重生，正是这座城市的魅力啊。”
森鸥外看着自己年轻的部下，目光和煦：
“中也君也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如何，机会难得。”
话说到这个份上, 中也只能点头应是。
森鸥外笑眯眯道：“再见面就是来年了呢中也君, 我就提前恭贺新禧了。”
中原中也：……
我怕今年还会在别的地方见到你。
青年部下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办公室门合上，森鸥外注视着远处的车流, 似笑非笑。
所有动物都冬眠的时候，心怀鬼胎的老鼠会格外显眼呢。
*
“来，这个是本月的月薪和年奖。”
店长笑眯眯地把两只信封分别放到山吹樱和安室透的手里, 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今年的营业就到此结束啦, 来年也请多多关照！”
店长做了正红色的美甲, 配着水钻亮晶晶的, 充满了新年气息。
“我昨天刚去做的，可爱吗？”注意到山吹樱的视线，店长乐呵呵地抬起手来展示：
“樱酱可以也做一个，这样在演唱会上会魅力UP！”
山吹樱道：“我今晚和藤村先生商量一下。”
藤村就是若山介绍过来的造型师。
“还有就是，”
山吹樱少见地有点犹豫：“进入决赛就有机会去演艺大厦演出，如果我通过的话，店长和安室前辈有没有空……？”
山吹樱道：“参赛选手有一些免费邀请名额，无论结果如何，我很希望那时候能和你们在一起。”
“因为店长和前辈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刚到这里的时候，是店里收留了我。那之后也一直在背后帮助我。攒钱的时候、准备考试的时候、筹备表演的时候。”
“一直一直默不作声地支持我……真的非常感谢。”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时眼眶有些湿润了。
【人物“安室透”好感+6】
“决赛是我很重要的时刻，所以想店长和前辈那时也能在场就太好了。”
山吹樱擦了擦眼睛，补充道：“参赛选手有一些免费名额，两位有想邀请的朋友也请不用客气，务必一起带来。”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万分期盼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那样子简直像春日雾中的早樱般惹人怜爱。
比较感性的店长已经开始擦泪了，在山吹樱直起身子时，上前抱住她哭起来：
“呜呜呜樱酱……你、你长大了啊，我好高兴呜呜呜呜……”
二十出头的店长一秒无痛当妈，声音里满是欣慰。
被她抱着的山吹樱也开始哭，哭得一抽一抽的：“是、是的！不辜负您的栽培……！”
安室透含笑在一旁看着，他想，还是小孩子呢。
山吹樱：“你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安室透：……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4】
系统：……您老毛病又犯了是吗？
*
12月29日，AM11：30。
应援彩排当日，距离演唱会还有一天。
“……以上，本年度的学期正式结束，希望各位在寒假也不要怠慢，严格约束自己。”
夜蛾正道收拾起讲义，随手把黑板擦干净。
他看着下面屈指可数的三个学生，只有两个坐的板正点，三个人都在神游天外，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
遂改变想法，重重把讲义一拍：“今天下午板桥区商业街有个委托，杰和悟你们俩谁有空？”
家入硝子作为珍贵的治愈系能力者，不是任务候选人。
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就是有点费时间而已。
夜蛾正道想得很简单，五条夏油随便去一个就行了。
一般都是夏油主动接下来，五条悟要是闲，也会跟着一起去。
但没想到这次，夜蛾还没开口，夏油杰先举手道：“对不起老师，我和邻居家的孩子约好了，今天下午要进行补习。任务的话恐怕……”
夏油露出歉意的笑容。
“那好，”夜蛾正道毫不怀疑，“那就悟你——”
“老师老师，我今天下午也有事情！”
可疑的停顿后，五条悟继续说：“——我答应了下午帮社区的老奶奶打扫院子。”
夜蛾正道：……
夏油杰：“你刚刚是在想借口吧？”
“没有哦。”五条悟面不改色，特意摘下墨镜露出亮晶晶的双眼：
“我真的答应了给老奶奶院子里种的超级红冠新黑田五寸胡萝卜拔草除虫呢。”
家入硝子：“或许你听说过，人撒谎的时候会故意把这件事说的很详细。”
五条悟眨眨眼：“……”
夏油杰：“你是不是心虚——”
五条悟：“没有哦。”
“行了行了，这次我自己去，”夜蛾正道想着新年放他们一马，极具威慑力的目光扫过学生：
“悟，你记住了，就这一次。”
五条悟：“谢谢老师！”
AM11：46，两名DK在咒高山脚下。
夏油杰率先道：“那我走了，悟，你记得仔细给那什么胡萝卜除虫。”
五条悟状似感动地点头：“嗯，杰你也要认真教那个小鬼啊！”
“我会的，”夏油杰点点头：“再见面就是明年了呢。”
五条悟：“明年见啦！”
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露出假惺惺的微笑，拉着行李喊着“明年见”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然后三小时之后，在横滨某偶像的LIVE HOUSE里再次碰面。
夏油杰：“你不是去拔萝卜了吗？！”
五条悟：“你不是去教小孩了吗？！”
场面精彩纷呈。
对比得旁边中原中也淡定异常。
他见到森鸥外只是点点头：“老大好。”
“早料到了。”
森鸥外笑眯眯地点头：“真巧呢中也君。”
中原中也：……
我不说，反正因为什么放假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年末大家都是很忙的，连一些偶像宅都有许多要做的事情。
山吹樱剃掉了许多一看就是挤时间的，剩下招募的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这里面许多人都知道经常兼任运营的“中原”。
在候场的几分钟里，不断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叫他“中原先生”。
夏油杰企图探听到他成为粉丝核心的秘密，不动声色地往中也的方向挪了几步。
中原中也瞥了他一眼，挪远了几步。
“没成年就一米八的生长怪离我远点。”
这不对比得他更惨烈了吗！
夏油杰：？
山吹樱昨晚通宵选定了曲子，弄好了应援方式。
为了配合新年热闹的气氛，曲子风格也是从开始就明快激昂，比较向上的。
但打call也是要体力的，这其中一些人也太不善运动了吧？
还有些人嗨得太过分了，那call打着打着好像就要双脚离地飞上天。
动作不难，问题很大。
山吹樱看了看几位“表现突出”的，没想好要怎么办，只能叫暂时休息一会儿。
她本人从排练室离开，打算到处转转，想点别的办法。
尾下町算是半个不夜城，白天却没几个人。
山吹樱在四通八达的后台通道转了几圈，到处贴着不同偶像的宣传海报，许多已经在为了偶像大赛拉票。
“我的海报还要今晚再赶一下，好像有点晚了……”
山吹樱叹了口气，绕过一个拐角。
看见走廊里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戴着顶毛绒绒的哥萨克帽。
帽子两边雪白的护耳垂下来，有点像垂耳兔。
日本很少见这种打扮，加之青年又长得很高，莫名给人以外国人的感觉。
山吹樱有点好奇他在看什么，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那人却很敏感，她才靠近了几步，青年就有所察觉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个……”
山吹樱指了指他侧身露出来的海报：“请问您刚刚是在看我的海报吗？”
那张海报是她第一次出道时的宣传照，已经有点褪色了。
青年笑了下，没回答。
山吹樱把这以为成了害羞，于是更加热情的赞扬道：“你的帽子很可爱哦！”
“谢谢，”这回青年说话了，“您也比照片上美丽许多。”
“嘿嘿，也没有啦。”
山吹樱赞美过许多人，但很少受到身边人如此直白的称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对了，您是特意从国外来的吗？是不是很辛苦？”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从没被人问过这样的话，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算很辛苦，除了空中的颠簸让人有点受不了外，一切都还好。”
“……谢谢你，特意过来看我！”
听他这么说，泪点低的山吹樱几乎要哭了。
她迫切感觉自己得表示点什么，于是从随身外套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只小玩偶：
“这个给你，是我最喜欢的角色，魔女阿塔利的伙伴！”
“不必……”
山吹樱靠近的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避免和她肢体接触。
但山吹樱不由分说，有点强硬地把玩偶放到了他手心：“小卡能修正人的运气，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她甜甜地笑了笑，让人感觉像是瞬间置身在暖阳下的花园里。
青年有点发愣。
“我们就在这前面的练习室排练应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看看！”
山吹樱送完礼物，指了指前面的房间，最后道：“感谢你来看我，祝你新年愉快！”
少女很快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青年看了看手里毛毛虫似的小玩偶，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陀思妥耶夫斯基张开手心看了看：是一只颜色奇怪的二胡卵子（X

第52章
山吹樱没直接回排练室。
她拐弯去后台又修了一遍应援节奏图, 犹豫要不要把节奏型再放缓一点。
中间接到了若山樱雪的电话，对方问她伴舞找好没有。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若山樱雪道：
“你最好抓紧点, 虽然这首歌两个人也能跳，但效果不会那么好。”
她说的山吹樱也懂。
地下偶像总是多人组合的理由，有一个就是人多跳起来好看, 可以不断变化队形给人新鲜感。
独自上台光撑起空荡荡的舞台就很有难度了，再碰上舞蹈动作激烈的歌曲, 一个人唱跳完全程很容易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迄今为止, 山吹樱是以惊人的运动神经和感染力支撑下来的。
可这次的歌有和声, 在原本的世界里也是一对姐妹组合唱的。
她请教地下偶像经验丰富的若山，对方回答很简单：“你找个伴舞不就行了。”
若山听完曲子后, 很大方地愿意匿名遮脸当个伴舞A, 建议她再找个伴舞B：“为了突出你, 这个舞最好是三人起步。”
关于这个伴舞B的人选，山吹樱其实心里有一点点想法——
“哈？让我也上台？”
被拉出来的中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山吹樱满脸期待地点头。
上次她就发现了，中也的节奏感很强，而且单手拎音箱, 体力方面也没有问题。
“舞蹈重新编排简化过了, 一个下午就能学会。”
山吹樱把播放视频的手机递给中也：“我想中也先生正好在放年假，是不是会有空这样的……”
她还以为中原中也是个在森氏经纪社工作的上班族, 森鸥外是他的老板。
不知道港口mafia不放假是日常，放假才是异常，新年第一天还是要上班的。
多人舞蹈需要磨合, 中也是没空来参加排练表演的。
中也正要找个借口蒙混过关, 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被手机屏幕上的舞蹈demo（样稿）吸引了。
这是山吹樱今早用一张兑换券生成的, 电脑模拟了她和两名戴口罩的伴舞。
和以往甜美活泼的印象不同, 这首歌是少女偶像里少见的金属风格，不光有RAP还有和声。
舞蹈契合曲风，利落帅气里还有一丝性感。
完美戳中了中也的点。
这也是若山答应来助演的原因：这首歌和她的定位相符合。
假如还是青春少女校园暗恋，若山绝不会来的。
她和山吹樱说好，等山吹比完赛出道后，就实名合作搞一次宣发。
这首歌的质量太过硬了，若山几乎肯定它会火。冲一把还能说不定还能问鼎金唱片大奖。
中原中也聚精会神地看完demo，真的帅啊，还有胸震的动作。
弄得他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一句“我跳”差点脱口而出。
做什么黑手党，就要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
中也：“可……”
山吹樱：““可以”？”
“……可是我有别的事情。”
中也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手机上。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山吹樱道：“明天演出的时候中也先生会来吗？”
中也毫不犹豫道：“当然。”
“我要看着你啊。”
山吹樱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她刚想说什么，余光看到中也身后有人正拿钥匙开休息室的门，脑海里闪过什么。
“对不起，我稍微离开一下！”
山吹樱一个冲刺，迅速跑过十几米的走廊：“不好意思！”
“！”
开门的人被吓了一跳，看清山吹樱的脸后，露出礼貌又茫然的微笑：“是山吹小姐呀，在为了LIVE排练吗？”
她微微颔首，精心打理的黑色长卷发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长风衣剪裁得体，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是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魅力。
Cham Jam成员，伯方真妃。
团内人气第三位，属于事务所强推的“三巨头”之一。
定位和若山樱雪类似，属于性感御姐。
“和新曲的定位刚好符合。”
山吹樱说明了来意，把舞蹈demo给真妃看过后，发出邀请：“现在还少一个人，我想真妃你如果有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
“可以哦，”伯方真妃想也没想，爽快地答应了：“我回去问一下事务所，得到许可的话就没问题了。”
山吹樱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活动？”
“没关系的，今晚是Cham Jam年前最后一场LIVE，之后一段时间都有空。”
伯方真妃笑笑：“我们虽然也参加了比赛，但看样子是进不了决赛了，帮忙的话应该没关系。”
横滨地下约有近三千人自称为“偶像”，即便许多是多人组合，这次参赛的团体个人也有好几百。
Cham Jam的视频到现在排在中下游的位置，基本没可能再往前冲了。
但山吹樱是有望优胜的，还答应等比赛结束后伯方真妃可以实名参加宣传。
对真妃来说，这更像是难得的机会。
“问过事务所后会尽快回复的，”真妃抿唇笑笑：“不过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嗯，谢谢你！”山吹樱开心挥手和她告别。
不得不说，伯方真妃的话很好地让山吹樱放下心来。
她迅速给若山发了LINE，和外面的中也一起回到练习室。
中也看她高兴的样子，问：“找到人了？”
山吹樱一笑：“算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
剩下半截话没吐出来，中也忽然神情一变，拦住身后的山吹樱，对前面的人戒备道：“你是谁？”
带着白绒绒哥萨克帽的青年没说话，黯紫色的眸子越过他，落在身后的山吹樱身上。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异常，但中原中也的直觉灵敏，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刺破日常的危险气息。
这种不妙甚至刺破了山吹樱周围仿如浸泡在热水中的暖洋洋的感觉，让中也身体紧绷起来：
“说话。”
陀思这才把目光转向他，勾起嘴角还没开口，那种和煦的温暖感也包裹住了他。
“我刚刚见过这位先生！”山吹樱抢答似地举起手：“他是从国外飞过来看演唱会的。其实我们正在排演明天的应援方式，不介意的话，一起来怎么样？”
后半句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说的。
陀思想了想，在中原中也充满戒备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中也彻底炸毛了：“你怎么谁都胡乱邀请啊？这家伙一看就很可疑啊！”
山吹樱：“……比如？”
“比如……”中也把陀思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头顶亮起小灯泡：“比如他在屋里还带毡帽！这明显就很可疑吧？”
山吹樱看了眼青年，无不赞同地点头：“确实。”
她几步走到陀思面前，青年像有所察觉似的微微俯下身。
说时迟那时快，山吹樱踮起脚来，轻轻把他头上的毛帽摘了下来。
失去本体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僵直：“……”
“哈哈……”中也还没来得及高兴，山吹樱过来把他头上的帽子也摘走了。
“冬天在室内不要戴帽子哦，这样出去之后容易因为温差感冒。”
山吹樱说着推开练习室的门，道：“我把帽子放在衣架上了，练习结束的时候记得取。”
中原中也：“……”
陀思：“……”
练习室里的所有人看着门外两个人木然的表情，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山吹樱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不知为何，这名新成员加入后，氛围忽然为之一变。
原本太嗨的人不自觉地戒备他，而体力不足的人也因为同样的原因，稍微调动起了注意力。
配合上修改过节奏，竟然出奇地顺利，没几次就顺利结束了排演。
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中原中也去衣帽架上把帽子取回来了。
山吹樱看着他们有点急切地把帽子戴回头上，颇为不解地歪了歪头。
“狂、狂热帽子爱好者？”
不过她没过多想这件事情，伯方真妃不到晚上就给了答复。若山樱雪也从东京回了横滨。
在若山的强烈要求下，她们当晚就进行了加练，最后直接合宿睡在了若山的高级公寓里。
歌曲叫《SELF CONTROL！》*，同样是学院偶像的歌。
山吹樱昨晚整理的时候，才发现许多奖励的歌曲都是她原本世界的校园偶像们创作的。
作者有话说：
*此歌曲出自动漫《love live sunshine》

第53章
其实伯方真妃反复向山吹樱确认过, “真的就这首了吗”、“决定不会再换了吗”。
真妃心里是有担心的。
现在偶像有各种各样的类型，里面不乏走明快爽朗、偏帅气风的偶像。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绝大部分团体人气最高的不动C位, 都是像五十岚铃央或是山吹樱这种甜美可爱、长发飘飘的偶像。
嘴上不说，社会已经默默做出了选择。
“……倒不是说走帅气路线就不能获得超高人气，只是这样会很难登顶。”
真妃看着山吹樱说：“你的目标应该不只一个横滨吧？”
山吹樱严肃地和她对视几秒, 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
“欸，很明显吗？”
她摸摸头, 背后飘出来的小粉花蜂拥而上, 看得人晕头转向的, 真妃忍不住挥挥手，道：
“而且这也和你以往的路线不符, 再慎重考虑点比较好吧。”
“没关系的, ”山吹樱笑笑：“我不希望粉丝把我看成一个标签, 我想把更完整的自己展现给他们。”
山吹樱把地上的队形表收起来：“真妃，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我们一起加油，用这首曲子登上武道馆吧！”
伯方真妃愣了下，才点点头：“嗯……”
得到回答, 山吹樱又去叫歪在一边吃冰棍的若山：“前辈, 开始练习了！这个月甜品热量已经超标了，为什么还在吃啊！”
“啰嗦, ”若山不情不愿地把芝士雪糕放回小冰箱里，嘴里嘟嘟囔囔：“这点热量运动一会儿不就消耗掉了……”
真妃看着她们两个，一瞬间心里的感受很难说清楚。
不光粉丝, Cham Jam的成员有时也会说“去武道馆”之类的话。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 信以为真的人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她们在横滨地下都出道无望, 登上武道馆更像一个寄托的梦想。
可同样的话, 山吹樱说出来是那么地斩钉截铁充满信心，就像她真的能够做到一样。
若山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山吹樱身上：““武道馆”，想什么时候去？”
“今年。”
山吹樱回答得异常迅速，若山忍不住都笑了：“你还挺着急的嘛。”
“时间不等人，”山吹樱坦坦荡荡，“偶像到了25岁无论如何都要“毕业”了嘛。”
若山惊奇道：“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哦。”
山吹樱笑笑，视线穿过十几层楼高的玻璃望向远处。
那几栋高得令人心悸的大楼，将樱丘中学遮挡得严严实实，时刻提醒她已经不在自己本来的世界了。
时不我待。
*
山吹樱的LIVE第二天如期举行。
山吹樱的场几乎都是满员状态，幸亏地下演唱会没有座位之说。站票嘛，挤一挤就站开了。
她的宣发海报就挂在外面，演唱会途中还能不断地吸引人进来。
山吹樱的演唱会也是横滨地下唯一一直售票到最后一曲的。
这次早早放出有新曲发布，加上昨天下午参加应援排练的粉丝，有人在推特上猜测可能是完全的曲风——
他们虽然没听到曲子，但老手多少能从应援节奏里猜到。
种种加起来，直接导致这场的人比以往还要多，都快挤出门口了。
一部分粉丝来自全国各地，是为了第一时间听到新曲赶到现场来的。
“欸？”
山吹樱把常驻曲目唱完，换了一身打歌服上来的时候，显然也愣了一下。
带着面具的若山樱雪推了她一把，小声道：“别发呆，开始了。”
山吹樱登上的比这更大、更壮观的场馆数不胜数，按理说不会因此而感到紧张。
可她看着台下满当当的人，在黑暗中盈盈发光的粉色荧光棒，一股激动兴奋之情还是油然而生。
接到摄影师的信号，山吹樱平复了下心情，开始最后一曲的独白。
“很感谢各位，在年末这么繁忙的时候也能来支持我。”
“能够一路走到这里，全部是因为大家的支持。这首《SELF CONTROL！》也是献给大家的，希望大家在新年期间照顾好自己，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下面掌声欢呼声雷动，粉色荧光棒像星星般无序舞动着。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下面咳嗽了两声。
有粉丝对他侧目而视，那眼神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故意拆樱酱的台？”
陀思装作没看见，艰难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穿的的确是很厚没错。
问题在于，无论是冰天雪地的俄罗斯，还是冬天也零上的横滨，他穿的都是同一套衣服。
这就很危险。
昨天被小嘴开过光的山吹樱“关怀”过后，晚上熬夜整理情报时忽然就两个大喷嚏。
“我是谁？”
“我在哪里？”
“现在是什么情况？”
挤在人堆里陀思彻底搞不明白了。
在他懵逼的时候，台上的山吹樱已经说出了结束语：
“那么，接下来请欣赏《SELF CONTROL！》！”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像以前一样，是山吹樱的个人SOLO时，另有两名身高差不多的女性穿着相同的伴舞服上台。
灯光骤暗，略带金属风格的前奏响起。
几束色彩强烈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配合音乐，从听觉视觉两方面开始冲击人的大脑。
先开口的居然不是山吹樱，而是看不清面容的伴舞开始的快节奏RAP和声：
“最高だと言われたいよ（想被称赞是最棒的）”
“真剑だよwe gotta go（此乃真心）”
电吉他和架子鼓随之而上，短短十几秒就已经变换了几个阵型。
新做的打歌服是用活动室内的“忍者服”改制的，加了裙摆与绑带、皮质长袖黑手套。
走的是朋克女仆路线，在配色上用更加鲜艳的红色将山吹樱与伴舞区分开来。
红与黑的碰撞，在不断闪烁的会场灯光与激烈节奏中，搭配上力量感十足的舞蹈动作，不少粉丝激动得要喘不过气来。
蓝红灯光爆闪后稳定下来，山吹樱首次用较高的声域开口：
“梦は梦でも简单に届かない（即使在梦中也并非能轻易触及）”
“特别なもの目指そうじゃないか（我们不是以与众不同作为目标吗）”
开腔定调。
她唱完这句的时候下面就有人开始尖叫，疯狂应援。
不同于可爱元气的唱腔，较高的声调里带着游刃有余的帅气。
这里正是应援点，一些昨天排练过的粉丝适时地开始应援引导其他人。
场面很快控制住，但在不断的和声与RAP中，高昂的唱腔更加引人注目。
加上有了伴舞，整齐的舞蹈呈现出了一种震撼人心的气势。
尤其在歌曲高潮部分，一句：
“敌は谁？（敌人是谁？）”
“敌は弱い自分の影さ（敌人是自己内心的惶恐）”
配上少女警备索敌的舞蹈动作，直接引爆全场。
摄影师差点双手离开设备，跟着一起舞动。
拍到快结束的时候，摄影师才发现光顾着拍偶像了，赶紧又给了粉丝几个镜头。
干摄影师这行的都有一种敏感度，拍粉丝也是尽量找好看的拍。
要在台下杂乱的灯光里捕捉到普通人能用的镜头是很难的，摄影师本以为像前几次一样，得仔细找找。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个戴chocker的帅哥，优越的五官在光影下简直像大理石雕像，还是一身西装，挽起袖子疯狂散发荷尔蒙。
“这个帅啊！”
摄影师赶紧镜头转过去。
拍完一看西装帅哥附近两名穿制服的DK，宽肩长腿，骨相棒呆了。
赶快又给一个镜头。
拍完发现穿长款风衣的青年也是个引人注目的美男子，还有套了皱巴巴白大褂的帅大叔……
摄影师深夜剪完片子，才发现出类拔萃的帅哥居然这么多，单独出道都行了啊！
是粉偶像樱也有颜值要求吗？还是说粉了也能变帅？
绝对优秀的唱跳加上这些小彩蛋，摄影师看着成片摸了摸下巴：“……这绝对能火啊！”
山吹樱的视频毫无疑问地爆了。
造型实在优秀，一些业界人士也评价说很久没见过如此专业的偶像了。
“无论是灯光造型、还是唱功舞蹈都无可挑剔。”
某位退休的偶像导师在视频网站上做反应视频，在看完演唱会视频后点评：
“应援应该是准备过的，选择的节奏和动作都最佳。如果她能继续保持发展势头，有望成为偶像界的领军人物。”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预测。其他人也不要灰心，”偶像导师安抚自己的观众：
“毕竟“敌は谁？”，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各位只要不断努力，也是有机会的。”
到视频这一段的时候，弹幕上全部在刷“敌は谁”。
这句歌词在高潮部分，不但简短上口，配合的少女警备动作又帅气。起初是短视频安利的文案，结果在不断传播中迅速出圈，成了一个爆火的梗。
一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有人刷“敌は谁？”。
连大妈投诉盐面包上的盐撒的太少的社会新闻，都有人在下面评论“敌は谁”。
日本趋势里除了红白歌会的相关信息，一个“敌谁”热搜在上面起起落落，就是不掉下去。
偶像樱真正住在了热搜上。
山吹樱的视频作为梗的起源地，点击率飙升，几乎成为了现象级歌曲。
得票数一路猛窜，虽然是最后一个上传，但已经成为了第一，看趋势有望倍杀第二。
作者有话说：
*续1*
森鸥外把公司内部论坛的用户签名修改为“敌は谁？”
获得匿名评价：“敌は996です。”
*续2*
在安全屋内，果戈里看到节目上一闪而过的演唱会片段。
带着白色哥萨克帽子的青年格外明显。
果戈里迟疑三秒：“他……”上电视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第54章
12月最后一天, 许多人上网的娱乐时间一下多了起来。
粉丝们看着山吹樱一骑绝尘的票数，也渐渐回过味来了，猜出组委会拖到报名快结束才邀请山吹樱, 就是变着法儿地在排挤孤立她。
山吹樱的许多粉丝都是年轻人，这时候正好有精力有时间，很快又在组委会的推特下面吵起来了。
不少人新年晚上一边看红白歌会一边还在刷推特。
山吹樱对此半点不知情。
最后的演唱会视频算是加急赶出来的, 她又精益求精。
视频审完传上去后，她的所有精力都被榨干了。
樱丘中学的期末成绩昨天也发下来了, 山吹樱拜托同学领了交给港口mafia的“保安大叔”, 最后在森鸥外手里拿到了。
因为没顾上学习, 山吹樱光荣地挂掉了一门数学，还有几门是刚好够到及格线低空飘过, 让人很怀疑到底是实力还是运气。
山吹樱心里倒是明白得很, 只挂一门已经是她的超强幸运了。
因此对逆天幸运也没能拉回来的数学更加严阵以待。31号早上就早早把被炉拉出来, 摆上一盘桔子和数学题练习册就开始削铅笔。
森先生把成绩单给她的时候，倒是热心地提出可以帮忙补习。
但过年还麻烦别人补习什么的，山吹樱觉得实在太厚脸皮了，坚定地婉言谢绝。
森鸥外没再坚持, 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只绘有漂亮花纹的信封：“好吧, 那这个还请收下。”
山吹樱连忙婉拒：“怎么能这样，我已经很受您照顾了, 不能再收您的年玉*（压岁钱）了。”
“没关系的，樱酱觉得森氏会社还可以吗？”
森鸥外没有收回手，保持着递出的姿势, 仿佛是不经意道：“那和我们签约怎么样呢？”
山吹樱：“诶？”
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过前面接连表示拒绝, 山吹樱已经不好意思再给出否定的答案了, 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考虑一下。
见她态度松动，森鸥外立即打蛇随棍上，提出法务部已经拟好了合同，她可以带回去看看。
数学练习册上面就摊着合同，上面还有桔子皮。
山吹樱看不太懂合同。比起合同，给她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在法务部碰见的那个渐变发色青年。
“头发能黑白渐变好厉害啊，而且冬天也穿的那么少。”
山吹樱躺在被炉下面，竖起一根手指：“只有大衣一件。”
系统：“……他穿得越多，打人越狠。”
山吹樱：“你的话和数学题一样让我费解。”
系统真诚道：“我也有同感。”
山吹樱只有一个人，省去了很多准备新年的步骤，她在被炉里和数学缠绵了一天。
系统经过许可，用前给她兑了两个镜饼摆在桌上当摆设，好歹有点新年气氛。
不过晚上看红白歌会的时候，山吹樱把镜饼当夜宵烤着吃掉了。
零点的时候，远处传来神社寺庙的钟声，悠远绵长，久久不绝。
山吹樱趴在窗户边上看了会儿，软趴趴地又滚回被炉里了。
系统问她：“你不去参拜吗？”
许多人跨年夜会去寺庙参拜，等到新年第一天还会去神社进行“初诣”，以祈求一年平安顺利。
这次参赛的很多偶像就是这样，希望神明能保佑自己在大赛中取得好的成果。
山吹樱窝在被炉里，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如果我去的话，神只顾着实现我的愿望、把其他人忘记了怎么办？”
系统无言以对。
山吹樱继续回复消息。
这个时间有不少人开始给她发新年祝贺信息，连刚认识不久的灵幻新隆和龙套也发了一条。
她还收到了织田作的。
武装侦探社好像是在员工宿舍举办了群体跨年会，社长和一些员工聚在一起，边看歌会边吃御节料理。
本来是很温馨的场面，不过据织田作说，太宰因为嫌弃御节料理太冷，偷偷取出一些来煮成了寿喜锅。
传统是认为新年开火做饭不吉利，所以御节料理都是提前做好，吃的时候也不会加热。
在这一举动被发现后，太宰治被迫卷入了和国木田独步的战争。
织田作还很贴心的发来了现场照片，的确战况激烈。
安室透回了东京老家，据他说是和几个上学时的朋友一起跨年。
几个人凑在一起非常热闹，没看歌会而是在放警匪电影，已经进入了拼酒环节。
她甚至还收到了齐木楠雄的祝福短信，只有简短的“恭贺新禧”四个字。
她回复：不是被妈妈逼着发的吧？
回信发过去后显示“已读”，但久久没有回复。山吹樱都能想象到“神”面无表情黑脸的样子，捶地笑了好一会儿。
不过不幸的人当然也有。
山吹樱同时收到了正在西八区出差的中也先生发来的短信：
“虽然我这里是白天，但还是祝你新年快乐。”
山吹樱：……
她还能说什么？
唯有默哀。
不过山吹樱倒是认真考虑了签约森氏会社的事情。
因为涉及到她的将来发展，森鸥外给她透露了一些公司情况。
据他所说，森氏株式会社旗下的经纪公司虽然成立不久，但母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国际贸易，财力雄厚。
经纪公司目前只有若山樱雪一名艺人，坏处是在圈子里人脉少。
好处也很明显：她和若山路线不同，公司能抢到的偶像资源都会喂给她。
这就比加入一些大公司后，从前辈手里分蛋糕要容易得多。
山吹樱在原世界就是加入了一个新成立的经纪社，后来和其他事务所的前辈同行交流时，她才知道新人从大公司混出头有多不容易。
不过最终让山吹樱做决定的，还是因为觉得无论森先生还是中也先生，都是认真为他人着想的人。
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电视上各大寺庙撞钟仪式的直播也播送完了，公寓内由系统精准控制的钟表齐刷刷跳到了00：00：00。
系统道：“新年快乐……？”
粉色头发的少女左手握着桔子，右手拿着手机，呼吸平稳，已经浅浅阖眼睡着了。
系统原本是想第一个对她说新年快乐的，见状也只能悄悄遥控关掉了电视和电灯，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晚安。”
在异世界迎接新年的夜晚，这所郊外的公寓楼里，有扇窗户第一个熄灭了灯。
*
虽然跨年夜没有去寺庙，新年第一天早上六点多，山吹樱还是早早爬起来，全副武装地去了最近的神社。
口罩帽子护耳墨镜，还专门挑着人少的路走得鬼鬼祟祟。如果不是有超高幸运，早被人报警抓起来了。
系统有点点无语：“昨天不是说不来吗？”
“我是说不来许愿，但是新年第一天怎么能不来神社呢？”
山吹樱靠着墙边走，边走边四下戒备地张望。
去神社对她来说就像回家看父母，愿可以不许，但家不能不回。
她混在人群里摇完铃捐了钱，和旁边的人一样拍掌两次，合掌闭目在本殿前站了一会儿。
等离开本殿后，系统有点好奇地问她：“你刚刚许愿了？”
“没有，”山吹樱边沿着下山的路走，边在脑海里回答他：“我想试试能不能连接到神，随便哪个都行。”
山吹樱想问问她原本的世界维修到什么程度了。
平时还不明显，一过新年她也有点想回家了。
系统知道结果，还是问：“然后呢？”
“没有成功，”山吹樱摇摇头：“虽然能感觉到神的存在，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
系统：“最近主神好像在修复BUG，听其他系统说挺忙的。”
山吹樱刚想问修复BUG是怎么一回事，视线被山路边上石凳坐着的人吸引住了。
还是惹人注目的白色毡帽和长款披风，正一个人背对着结束参拜的人流，注视着山脚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新年也没有回家吗？”
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山吹樱心里升起一种同病相怜感。
“新年快乐，”她跑过去道：“毛茸茸帽子先生没有回家吗？”
陀思看着她：“那是什么称呼？”
山吹樱摸摸头：“因为我不知道您的名字，所以……”
而且你的帽子实在太少见了。
陀思听不到她心底里的后半句话，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个可爱到有点诡异的称呼。
“我叫费奥多尔。”
山吹樱从善如流：“好的费奥先生。”
被硬生生拆了名字的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可以直接叫我全名。”
他十七个字的名字被精简为了开头两个，还不是昵称，就是简单粗暴地拆开了。
山吹樱连连摇头：“这多不好啊费奥先生，我还是就这么叫吧。您留在横滨是想要过节参观的吗？”
费奥多尔想了想：“算是吧。”
闲的没事干的山吹樱发挥了风格，热情提出带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参观横滨。
费奥多尔今天的确没什么事情，而且以他的“设定”也没有理由拒绝山吹樱，于是没说话默认了。
神社山脚下就xvzl有巴士站，方便从郊区过来参观的市民，山吹樱就是坐巴士车来的。
“我们可以坐上两站就下车，先去中华街吃点东西。”
山吹樱兴致勃勃道：“中华街的饺子超好吃!”
费奥多尔不作声地听着。
正巧一班巴士开到了作为中转站的神社，上面的乘客蜂拥而下。
最后下来的是一名少年。
少年的样貌很引人注目：苍白到不自然的头发和皮肤，猩红的瞳孔，瘦削到有点营养不良的身材。
毛毛领的白色上衣搭配贴身的同色长裤，身上有种与日常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
少年一下车就有些乘客不自觉地暗中观察着他。
他却仿佛没注意到一样——也许注意到了也并不在意，烦躁地皱着眉，自顾自地走到巴士站牌前：
“嘁，这是把老子送到哪个鬼地方来了啊…!”
他拧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站牌，终于被地名搞得失去耐心。
转头视线在四周梭巡了一圈，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少年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傻傻站在原地的山吹樱身上。
“喂，我说。”
少年取出手机点开张照片朝山吹樱走过来：“这个学校，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校，你知道在哪吗？”
山吹樱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那个学校在东京，这里是横滨啊？”
一方通行回去看站牌，终于在剥落掉漆的金属板最上方看见了“横滨市站线图”几个字。
所有人清楚地听见他懊恼的声音：
“妈的，坐错车了。”

第55章
围观群众还以为这名少年会吐出什么惊人之语, 发现是个大乌龙后，一些人互相对视一下，该上山上山, 该拍照拍照。
两个很是见过几分世面的横滨市民边走边嘟囔：“什么嘛，还以为是火并……”
山吹樱重复了一遍：““火并”？”
一方通行用不带感情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两名路人。
和山吹樱不同，他明显清楚地知道“火并”这个词的含义, 却漠不关心。
莫名让人产生一种即便核弹在身边爆炸，他也不会多分一点注意力的惊人冷漠之感。
费奥多尔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
“一方通行, 学园都市仅有七人的超能力者（lv.5）之一。”
能够操纵所有矢量的方向, 在七名lv.5中排在第一位。
第三位的御坂美琴就能单人匹敌一艘巡洋舰。而一方通行, 全世界的军队集中起来说不定也无法伤他分毫。”
一方通行没指望能从别人那里得到更多信息，知道巴士坐错后他什么也没说。不爽地咂舌, 抄着兜打算回去看站牌。
但一向乐于助人的山吹樱不会放过他。
“等一等！”
“哈？”一方通行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在喊他, 挑起眉看着面前的少女：“还有什么事？”
一方通行被称为“白色恶魔”, 一般人见到他都是避之不及，被主动叫住还是第一次。
“是要单挑吗？”
一方通行颇为不爽又兴致盎然，在转身的第一时间把山吹樱快速观察了一遍。
然后很快得出结论。
“不是。”
即使再变态的人，找人干架的时候脸上都不会露出那种过分关切的表情。
“再说她背后是什么？”
“圣光？天使？”
“你没带手机吗？那我帮你查一下导航好啦！”
山吹樱眉眼弯弯, 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对他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稍等一下哦。”
一方通行被她耀眼的微笑逼得倒退两步，脸上表情几经变换, 最后还是没直接离开。
强压着性子站在一边，等山吹樱把导航查出来。
费奥多尔微微眯起眼睛，默不作声地注视一方通行。
一方通行是七名lv.5中, 唯一一名有能力晋升到lv.6的人。
所谓的lv.6就是以凡人之躯, 比肩神明, 说是整个学园都市的梦想也不为过。
学园都市因此启动了“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利用第三位御坂美琴的DNA，制造出了两万名克隆人御坂妹妹。
只要一方通行在准备好的战场中，将两万名御坂妹妹杀害，理论上就可以晋升为lv.6。
“但是……”
山吹樱除了社交软件，对其他电子产品都不太擅长，弄了半天也没导航成功。
焦躁的少年在等待中越站越近，越站越近，最后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噢。”
山吹樱乖乖地把手机交出去。
一方通行简单看了两秒界面，很快上手了。
学园都市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白色恶魔”拿着栓了毛绒绒小兔子的手机，操作熟练得像自己的手机一样。
费奥多尔始终没有移开目光。
“一方通行已经在实验中杀掉了一万名以上的克隆人。按照情报来看，计划在顺利进行中。”
学园都市采取排外政策，不光用围墙把都市包围起来，还有专门的警戒部队控制进出。
“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方通行对其他毫不关心，很快调出了前往东京咒高的路线导航。
山吹樱同样好奇地凑过去看，两颗小脑袋专注地盯着屏幕上复杂的换乘线路。
山吹樱没注意到，少年瞥了她一眼。
“什么鬼，这家伙不仅发光还香得要命？”
根本没和人正常亲密接触、更别说是和异性的一方通行当机立断，打开反射屏蔽掉了少女温热的吐息和淡淡的香气。
他感受着心跳和脉搏逐渐恢复到正常频率，满意了。
“很好，老子就是如此英明果断。”
东京咒高虽然对外是普通的宗教学校，但身为培育咒术界下一代的基地，当然不可能把学校的具体位置大大咧咧地放在有网就能看的导航APP上。
算法给出来的换乘路线不但复杂，还一直在兜圈子。
巴士电车换乘了一大圈后，最终导向了东京某区一片不知名的小树林里。
一方通行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把上面的信息浏览完就按灭屏幕，顿了顿道：“谢了。”
他把手机还回去。山吹樱呆呆地看了他两秒，总觉得认识的人里有和他很相似的存在，下意识道：“你要去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一方通行瞥了她一眼。
“啊，不是不是，”山吹樱后知后觉地解释，“我有朋友在这里读书，说不定可以帮忙问一下……”
上午□□点钟的太阳正在不断攀升，被山遮挡的阳光将这片土地一分为二。
山吹樱穿了件奶油黄的大衣，里面是雪白的高领毛衫，满是青春少女的气息，浅色的瞳孔洒满揉碎的星子，一心一意地看着他。
她就是有什么都不做也让人动心的能力。
一方通行看着她，本来已经趋于正常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他感受到了一种心悸，血管不断搏动，几乎要冲破胸腔跳出来。
这不是异性之间的好感青睐，而是一种长居于黑暗、忽然被明媚阳光照射的灼伤感。
“……”
一方通行陷入沉默，山吹樱忐忑起来，想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别人的隐私，补救道：“对不起，不说也可——”
“告诉你也没事，”一方通行打断了她，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
“老子是去那里找人切磋的。”
研究室出具的演算报告：
【只接受一般课程训练，“一方通行”需要250年才能成为lv.6，但是没有让人活250年的办法；
那么准备战场，与排名第三的御坂美琴对战。则将御坂美琴杀害128次可晋升为lv.6。但是没有128个御坂美琴；
那么与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对战，杀害20000名克隆人御坂妹妹，同样能晋升为lv.6。】
一方通行已经杀掉了一万以上的克隆人。
但他忽然想：如果是和那个咒术界号称“最强”的五条悟对战呢？
是不是存在一种可能性：只要将五条悟杀害一次，他就能晋升为lv.6？
击杀，一劳永逸，获得绝对的力量。
一方通行嘴里的“切磋”，就是这么一个浸满鲜血的含义。
横滨市民危险雷达敏锐，不少人察觉到了体感温度降低，忍不住裹紧大衣，加快脚步离这片是非之地远了点。
一方通行猩红的眸子看着山吹樱，他很好奇面前这名少女的反应。
会吓得落荒而逃吗？还是连动都动不了，直接吓得瘫软在地上？
山吹樱和他四目相对，半晌“哦”了一声。
指尖飞快地敲打屏幕，唰唰唰地把电话拨出去了。
一方通行：？
他以为对方没听明白，毕竟看起来傻不愣登的*（仅代表其个人观点），于是难得好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去找那人切磋的。”
“我知道啊。”
山吹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按耐住好奇心，趁着电话没接通小声问：
“你们这种比赛都怎么比啊？比一分钟谁敲的木鱼次数多，还是谁诵经更好听？”
山吹樱自以为很清楚：东京咒高，僧侣学校嘛。大家出来以后都是要当和尚的。
按这个思路想下去准没错。
但一方通行彻底懵逼了。
整个学园都市最聪明的脑子拍马也没赶上山吹樱的脑回路，控制不住道：“你说什——”
电话恰巧这时候接通了，山吹樱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先给电话里的夏油杰发了新年问候，然后才道：
“有个外校的学生想和你们学校的学生比赛，但是在导航上没找到路……对了，你们放假到什么时候啊？”
夏油杰家就在东京，新年一过完就回了学校宿舍打电动。
五条悟刚好也在旁边，正窝在被炉里在网上刷票，整个人像个软体动物，小圆片墨镜都快从脸上滑下来了。
他看夏油杰接了电话不吭声，还挺好奇地瞅了一眼。
夏油杰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桌上：“山吹，能问问那位同学是要找谁【切磋】吗？”
“好哦。”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杂音，山吹樱还诧异地叫了一声，说了句“真的假的”。
骚动结束后，扬声器里传来少女清楚的声音：
“说是找五条比赛敲木鱼——”
歇斯底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他妈的我没说过敲木鱼！”
夏油杰看了眼五条悟，同级生连个姿势都不带换的，盯着屏幕心不在焉道：
“要来就来呗，反正老子全世界最牛——”
歇斯底里的人迅速变成了山吹樱：“我说了全世界最牛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其实可以这样：山吹樱，lv.6，能力名“欧皇”
（欠大家三章，明天继续还

第56章
一方通行看着情绪激动的少女, 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开玩笑。
“如果是真的，我要不要先和她打一架…？”
山吹樱握着手机，原本对五条悟有点回升的印象迅速跌落下来。
什么都可以让, 只有这点不行。
手机开了扬声器，山吹樱和一方通行各怀心事，仔细听着话筒里接下来的回答。
但是人声消失了。随着一阵刺啦刺啦的电磁声, 音乐声逐渐清晰起来：
“……ただ前だけ见るって决めたよ（为此绝不会止步不前）”
“敌は谁（敌人是谁？）”
“敌は强い自分の恐怖さ（敌人是自己内心强烈的惶恐）……”
曲子刚响了几秒，山吹樱就意识到是哪首歌了。
五条悟刚好在开着网页给她刷票, 故意把声音开到最大来逗她。
山吹樱的票源很杂, 除了港口mafia的员工外, 还有一部分票是五条家的嫡系旁系日夜刷出来的。
这首歌在横滨很火，仅仅是响了这几声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捎带着“全副武装”的山吹樱也获得了不少关注度。
看着她那副打扮, 已经有人指指点点开始起了疑心。
山吹樱赶紧关了免提, 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道：
“知道了谢谢你给我投票总之现在快点关上！！”
五条悟满意地调小了音量, 在地上滚了两圈到桌子旁：“总之那个人要来就来，樱，你把电话给他。”
山吹樱不太想听他的，但是害怕他又公放自己的LIVE, 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交给一方通行。
不知道五条悟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两个人没交流几句就结束了对话。
“给。”
山吹樱从一方通行手里接过手机，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好奇道：“他怎么说？你们今天就要比赛了吗？”
一方通行看了她一眼，说不上是什么表情，他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转身朝着已经开始载客的巴士走去。
山吹樱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 仍然关切道：“你身上带手机和钱了吗？要不要我——”
身后有人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费奥多尔露出微笑, 语气温温和和的很好听：“不是要参观横滨吗，我们走吧？”
虽然是外国人，费奥多尔却难得是个很符合日式审美的池面，五官立体，双目狭长，黯紫的眸子像是深邃的星空。
乍看是很柔和的帅气，但被他注视久了，却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山吹樱被无形的气势闪了一下，愣了两秒钟。
余光瞥到角落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她这才回过神来，奇怪地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
一方通行的那辆巴士已经开走了，现在停着的是一辆刚下完乘客的车，他们现在上去可以自己选座位。
山吹樱下意识隔着大衣搓了搓胳膊，暖宝宝好好地贴在身上，叫她舒服了点，于是笑着点点头道：“那和原定计划一样，我们先去中华街可以吗？”
身材颀长的青年跟在她身后，无可无不可地点了头。
本应是个完美无缺的俊美青年，却在登上开着暖风的巴士时，狠狠打了个喷嚏。
山吹樱递出手帕，担忧地问他：“没事吧，费奥先生？”
费奥多尔摇摇头：“是报应。”
山吹樱：“呃？”
他们两个早上都没吃过东西，去到中华街先选了一家开业的中餐馆点菜。
费奥多尔没表现出特别的喜好，所以点餐就全权交给了山吹樱。
山吹樱点单如下：
左宗棠鸡、幸运饼干和炸云吞。
完美避开了真正意义上的中国菜，全是正宗美式中餐。
所谓“美式中餐”就是指，烹饪方法在国外逐渐变异、甚至有的是中华街无中生有，在中国根本不存在的特色菜。
为了迎合外国人的口味，添加大量味精、酱油调味。
明明菜单上绝大多数菜都是正常的，不知道山吹樱是怎么选中这几道的。
但费奥多尔没有表示异议。
他心想反正自己吃过了，大不了等上来之后他少吃点。
但餐品上来不但意外地好吃，山吹樱还在“幸运饼干”里吃到了一张画着心形的纸条。
“幸运饼干”是由食品工厂统一生产的，里面的有字纸条就那几种。
心形纸条代表着特等奖，可以凭兑换一笔丰厚奖金。
山吹樱最后把字条给了老板，免掉了餐费。
自认算半个本地人的山吹樱非常热情，尽心尽力地招待这位国际友人。
吃完东西后，还带他去逛了红砖仓库、电子游戏厅和水族馆等等地方。
红砖仓库一行没什么说的，除了他们正好是今年的第一百名游客，再次获得了一项特殊奖项。
费奥多尔这时候开始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看着山吹樱熟练地表示了中奖的欣喜、礼品的婉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脑袋昏昏沉沉想不起来。
他们之后又去了电子游戏厅，山吹樱整个一大杀四方，拍着夹娃娃机大放豪言：
“费奥先生想要哪一个？我一次就能夹出来！”
费奥多尔看看娃娃机里一堆毛绒绒的海洋生物玩偶：“……”
他一个都不想要，谢谢。
山吹樱最后夹了两个娃娃出来：一个绿色的海参娃娃和一条粉色的海豚。
她硬是把粉色海豚送给了费奥多尔。
至于绿色海参，在费奥多尔看来那就是条颜色奇怪的毛毛虫。
但山吹樱喜欢得不行。不光抱在怀里，还埋下头吸了好几口，最后起了名字叫“小卡二号”。
他们在外面玩了一整天，费奥多尔此前见到的多是些丑恶之事，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无距离的善意也能如此恐怖。
山吹樱还强硬地请了他一个草莓奶油可丽饼，费奥多尔咽下去第一口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那是一种不带负担的轻松。
认真地喜欢，明确的讨厌。世界黑白分明，似乎连黑暗面都没有，像是被一颗太阳追着照耀了一整天。
直到落日西沉，天边云层逐渐染上浓郁的橘红色。他们坐了一趟摩天轮下来，时间很快要跳到六点钟，山吹樱和他道别的时候才摊牌：
“其实我对这里也不太熟悉啦，一路上一直都在查旅游攻略。”
“没办法在故乡过年是很遗憾，不过费奥先生今天开心吗？”
费奥多尔单手拎着粉色海豚的背鳍，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鱼丢到砧板上。
这一天他接触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山吹樱，没有自作聪明的黑手党，也没有令人生厌的能力者。
“好像的确是……开……”
青年点了点头。
“那就好啦！”山吹樱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晚上回去还有数学练习册要写，所以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谢谢费奥先生特地来看我。”
寒暄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费奥多尔还没从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茫然地点点头。
两人本应该就此分别。
但山吹樱走出几步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喇叭的声音。
“你认为，“幸运”是超能力的一种吗？”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山吹樱转过头去，看到她以为高冷忧郁的外国男粉正拿着一个扩音喇叭，站在游乐园门口对她喊话。
山吹樱：？？？
不得不说这一行为相当引人注目，加上新年第一天游乐园门口人来人往，把关注度拉满了。
山吹樱大胆自由地活了十七年，第一次在路人诧异的眼神里体会到了何为“丢人”。
“费奥先生，你别——”
山吹樱企图靠近阻止这种丢人行为，但费奥多尔为了自己刚刚取回的脑子，马上坚定、迅速地制止她：
“不要过来。”
路人看包裹得严严实实像可疑分子的山吹樱的眼神立刻就不对劲了。
山吹樱：“……这种好像是我要〇骚扰一样的发言是怎么回事啊！”
轰隆——
她的话音刚落下，刚刚还晴朗的天空忽然传来雷鸣，转瞬间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不知为何，那声雷鸣似乎比正常的要响许多，仿佛是直接在头顶上爆炸一样。
炸的人脑子里嗡嗡直响，前几秒发生的事情因此模糊，如同幻觉一般。
不少路人担心天气，很快没人注意山吹樱这个角落了。
“谢谢父亲。”
山吹樱从社死中被解放出来，差点喜极而泣。
费奥多尔看了眼天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再看向山吹樱时，他眼里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认为“幸运”是一种能力吗？”
他执着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山吹樱发现不回答他大有一直问下去的架势，于是想了想，不确定道：“我觉得……不算吧？”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那你觉得，自己是被神眷顾的吗？”
这次山吹樱想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回答：“以前是经常眷顾，现在可能距离远了，眷顾得不太方便……”
费奥多尔：？？？
这是在说什么？
能不能说点正常人可以听懂的？
费奥多尔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两步。
他怀疑自己和山吹樱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小于了“某个值”，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山吹樱很有礼貌地等他挪完，才说：“对不起费奥先生，我真的必须要走了。”
再不走晚上练习册写不完了。
她不知道被留下的费奥多尔怎么样了，但晚上新闻播报员称：
“横滨今日出现了局部降雨的奇观，而且只集中在游乐园一带，是百年来都未有过的奇妙天气。许多市民因为没有带雨伞，游玩计划受到了相应影响。”
山吹樱默默关掉电视，不敢摸鱼了。
不然她太对不起那些因为下雨没能玩成的横滨市民了。
森氏经纪社作为港口mafia的子公司，继承了横滨黑手党996的优良传统，新年第二天就开门正式工作了。
山吹樱去交了签好名字的合同，正式成为了森氏会社旗下唯二的艺人之一。
网络上对这条消息的报道还好，无非是“偶像樱事务所尘埃落定”之类，唯一的挖掘点也就只有：森氏经纪社是个新公司一条。
但从森社签约出道的若山发展的还不错，森社作为新公司在运营上和那些老牌会社的差距不大，对大众而言没什么劲爆点。
除了森社的推特官方账号涨了不少粉外，没有大事发生。
但对横滨来说，这件事的影响就大多了。
毕竟本地人都或多或少知道，森社背靠港口mafia。
山吹樱这么一签约，导致“偶像樱”和“黑手党”两种印象开始互相角力。
最终是“偶像樱”赢了。
港口mafia发现，一些店铺开始主动接触他们，希望能被纳入到港口mafia的势力范围内。
老板A：“就是说，如果我们每月缴纳费用的话，会不会发放偶像樱的代言海报啊？”
这种感觉像是害兽头上带了个粉红色蝴蝶结，有种微妙的萌感。
山吹樱没太关注过舆论之类，毕竟对她而言，事业才刚刚步入正轨。
森社对旗下艺人非常大方。
检查完山吹樱的合同没有问题后，对面叫樋口一叶的女性立即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里有份通告，电台访谈节目。是米花町音乐节目类的收视王牌。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和若山一起过去。”
樋口一叶穿着黑色职业套装，下半身搭配了女性少见的西装裤。漂亮的金发也高高束起，显得异常干练。
不是职业女性的干练，是那种下一秒就要从怀里掏出枪来干爆敌人脑袋的干练。
就像现在，她嘴里虽然说着“通告”、“收视王牌”之类的词，看起来却根本不懂这份通告对艺人来说多宝贵。
这个节目因为傲人的收视率，基本在上面推过歌的艺人，歌曲销量都不会难看，甚至有机会问鼎年度最佳新人。
作为出道的第一份工作，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山吹樱一把将通告抱在怀里：“我去！没时间也要去！请务必让我去！”
“……噗。”
樋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很不讲章法地当面取出手机：“好的好的，我现在就通知节目方。”
*
米花町。
气派的电视台大楼门前，不少妆容得体、衣着精致的男女脚步匆匆地来往。
偶尔有艺人的车在不远处停下，举着灯牌手幅的粉丝就飞快围上去，拍摄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大楼前站着两名女高中生，黑色长发的女生看看不远处被簇拥着的艺人，有些不安地开口道：
“园子，邀请我们这么多人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小兰，这么多期我们就只是来这一次而已，没关系啦。”
叫园子的短发少女一边安抚她，又很自信地一甩头发：“况且铃木财团也有赞助这个节目，我想邀请多少人来都没问题！”
“而且，”铃木园子揽住闺蜜，压低声音道：“这次来的可是那个爆火的少女偶像樱啊！听说这是她的出道首秀，我也是听说了之后就立马要求来了。”
“偶像樱很少在横滨以外的地方活动，连周边都是我托人在横滨代购排队买的，怎么样？”
园子晃晃包包拉链上的挂饰。
那是一枚金属制的粉色樱花，花蕊的地方写着“樱”，小巧精致。
毛利兰由衷道：“好可爱啊！”
园子笑了一声，从包里取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我给你也买了一个，快挂上挂上。”
小兰推辞道：“不用了吧，园子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好了。”
她虽然看过偶像樱的演出视频，觉得偶像樱的确很可爱，但是她不怎么追星，所以不太理解园子还特意找人代购的狂热。
但园子不由分说，硬是把小樱花挂在了她的包包上：“我跟你讲啊小兰，偶像樱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好看，还能增强运势呢！”
小兰勉强笑笑，明显不太相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听说，”园子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神神秘秘道：
“只要被她祝福过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发生！有粉丝的家人生病后，因为得到了偶像樱的祝福就奇迹般地痊愈，这种事情发生了好几次呢！”
园子继续小声道：“所以说，如果被她祝福和谁能顺利结为夫妇、或者是一起出去约会的话，也一定没问题的！”
小兰脑海里浮现出某位青梅竹马的脸，有些心动道：“是、是真的吗？”
“当然啦！”园子双手在胸前紧扣开始畅想：“而且听说偶像樱本人也超级漂亮，比宣传海报上还要美，甚至叫人不敢直视呢！”
“但是她的宣传海报就已经非常好看了啊，”小兰回忆着，“一贴出来就会立刻被人撕了带回家去，好像还有人在卖这些海报。”
偶像樱的照片已经漂亮到了让人看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的程度。
小兰很怀疑，真人要怎么比照片更漂亮呢？
“我也没见过她，所以不太清楚……”园子低头想了想，道：“不过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真人了，想想有点激动呢。”
“其实我也是，稍微有点紧张。”毛利兰笑笑，低头看了眼时间，忍不住疑惑道：
“阿笠博士不是说十点钟带着孩子们到这里吗？现在都过去二十分钟了，怎么还……”
园子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路上堵车啊？”
*
山吹樱坐在森社配的专车里。
黑色高级商务车，不但有牌面，而且质量过硬。
连司机也是从港口mafia里拨调过来的，身经百战。无论是从中断的道路上越过去，还是一手开车一手持枪射击都没有问题。
也因此，在不少车辆为了躲避在马路上滑滑板的小男孩出现追尾、碰车等各种问题的时候，这辆黑色高级商务车仍然顺利行驶中。
山吹樱趴在窗户上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的滑板比汽车还快？”

第57章..
司机还有余力回复她：“不清楚, 可能是什么柯学技术吧。”
“是这样吗？”
山吹樱其实觉得还是难以理解，她继续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个滑滑板戴眼镜的小男孩顺着红绿灯拐进另一个路口, 才恋恋不舍地坐下来。
他们一路上没碰到堵车的情况，除了小学男生在路上玩滑板有点出人意料外，其余一切正常。
“……没有大楼爆炸, 也没人当街抢劫，”山吹樱在电话里安慰有事没能来的若山：“前辈不用担心, 我已经到啦。”
车子是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的。
山吹樱正值人气高峰期, 不需要记者拍粉丝迎接的场面巩固人气, 就直接从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演播厅。
之后会有工作人员疏散围在前面大门的粉丝们。
“……而且听说米花町比杯户还要危险，绑架案和命案很多, 你一定要注意啊！”
若山樱雪在电话里又重复了几遍安全问题, 上次在杯户市的意外实在是吓到她了。
山吹樱很能理解, 她在马路上的时候的确被那个跑得比车快的滑板惊到了。
但米花电视台的安保措施很好，多次修缮的大楼也很结实。
山吹樱就叫前辈放下心来。
若山樱雪：“……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楼为什么会修那么多次？”
不过毕竟人已经来了，就算若山再怎么大牌也不能隔空把人叫回去。
山吹樱上电梯的时候就结束了通话。
樋口一叶没陪她来, 随行的是司机兼临时保镖大野先生。
中也对她第一次通告, 只交代了一句话：
“感觉不对劲就让大野去处理。”
大野的体术在港口mafia里算是上层的那一批，据中也先生说, 像太宰老师那样的他能打十个。
只要往身边一站，肚子里坏水再多的人也不敢乱来。
森社很有钱。
有时候在圈子里，有钱就意味着腰板能挺得很直。
加上山吹樱正是开始红的时候, 所到之处皆是笑脸相迎。
其实就算没有这些条件, 山吹樱只带着一张脸走也能够征服天下。
这从化妆师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虽然化妆师认为, 长成这样根本就没有必要化妆了。不过最后还是配合套装, 给她精心设计了一套妆容。
山吹樱的妆面用的化妆品不多，但是却很讲究手法。一些精通化妆的美妆博主都很难复刻出来。
采用的是类似裸妆的手法，着重在眼线上下了功夫，让圆钝无害的眼型勾得有些上挑，凸显出了一种少女凛冽的气质。
正巧造型师给她挑的衣服，也是一件中裙搭配黑色亮片小西装，长靴配上制服帽子。
造型主色调是黑色，但山吹樱的皮肤生得白，又是一头浅色调的粉色长发，显得搭配得当，视觉效果惊艳极了。
制片人带着园子来拜访时，敲了几下准备室的门，无人应答。
园子道：“是不是太忙了没听见啊？”
“可能吧，”制片人尴尬一笑。
他自觉失了面子，干脆连礼貌的表象也不做了，手上先把门打开，嘴里才慢了一拍喊：“我们进来了。”
“打扰啦！”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比制片人还性急，仗着身材小，急急慌慌从大人腿边钻进准备室里，想看看那个漂亮姐姐在哪里。
但几个小孩子进去后忽然就不说话了，不知看到了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园子和小兰跟在最后进来，园子嘴里不爽道：
“搞什么嘛小鬼们，这么慌慌张张地没有礼貌。我们要见的可是…可是……”
她也说不出话来了。
正站在穿衣镜前面的少女听到门打开了，正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海报上的美丽已经是人类的美的极限，但仍然是在可以理解接受范围内的美。
当见到真人后，这种震撼感会被放大千百倍。甚至让人难以相信她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那简直是天使，是其他什么美丽圣洁的存在。”
美是一种武力，而人对这种武力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请问这几位是……？”
看着进来的人不动也不说话，经验丰富的山吹樱迅速理解了他们的情况，主动出声打断。
毛利兰回过神来，看着制作人还是不出声，她轻轻拉了园子几下同样没得到回应，只得主动自我介绍道：
“您好，我是毛利兰，这位是我朋友铃木园子。这次我们是被邀请来参观的。”
“你好，”山吹樱过去和她握手，眉眼弯弯：“不用说敬语啦，我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高、高中生？！”
园子这下反应过来了，她和小兰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园子：“那个，我冒昧问一句，樱小姐今年几岁了？”
山吹樱：“十七岁。”
“和小兰/我们是同龄人啊！”
这一刻，所有隶属米花町的居民从心底里感到震惊。
元太心直口快：“但是看起来完全不像，看起来比小兰姐姐她们还要小。尤其是身——唔!”
“哈哈，但是樱姐姐看起来很可爱呢！”光彦上去及时捂住了元太的嘴，笑着转移话题。
别说了，没看到偶像樱的眼睛里已经透露出杀意了吗？
“谢谢你，”山吹樱笑眯眯地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光、光彦，”男孩有点磕磕巴巴地，长着雀斑的脸颊开始泛红：“我叫圆谷光彦!”
“喂喂，报全名啊？!”
柯南瞥了他一眼。
“我叫小岛元太!”
“我叫吉田步美!”
后面的两名小孩子有样学样，在光彦后面做了自我介绍。
山吹樱看向剩下的两名孩子。
女孩淡淡道：“灰原哀。”
无奈之下，柯南只能用小孩子的声音道：“大姐姐，我是江户川柯南哦!”
末了附赠一个充满童真的笑容。
柯南余光瞥见灰原哀扯了下嘴角，明显是在憋笑，心里羞恼。
他们都是从高中生变成的小孩子，看到这样故意卖萌的样子，知道内情的人当然会觉得好笑。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
柯南不满地看了眼灰原哀，很快又转回山吹樱身上。
他心里有一种直觉，面对这名美丽得让人头晕目眩的少女偶像时，必须要无比谨慎才行。
侦探很少依赖直觉这种没有切实说服力的东西，唯独这次是例外。
山吹樱沉思了两秒，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柯南，你认识横滨的江户川乱步先生吗？”
柯南：“呃？”
山吹樱好奇道：“你们都姓江户川，是不是有亲戚关系啊？”
江户川是个不常见的小姓，整个日本姓这个的也没几个人。
山吹樱觉得他们说不定是有亲族关系，故而有此一问。
名字前半边就是从“江户川乱步”上面扒下来的柯南，不知道她是玩笑还是试探，强撑着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用萌哒哒的声音道：
“没有啦，大姐姐不要和我开玩笑啦!”
山吹樱奇怪道：“不，我没……”
“我来晚了对不起!”
门口响起另一名少女的声音。
看样子也是偶像，长相清丽，一头黑发。她见到准备室这么多人，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露出笑容：
“初次见面，我是要参加这次节目的直子。”
其余人纷纷还礼，制作人只是哼了一声，很快对园子一行人扬起笑容：“一会儿还有嘉宾会过来，我们先换个地方等吧。”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纷纷撤出了准备室。
只是几个孩子刚认识山吹樱，这会儿已经恋恋不舍起来。
“樱姐姐，你等一下会在节目上唱《轻飘飘的时间》吗？”
“我们看过你的直播，那首歌好好听噢！”
山吹樱还没说话，园子已经道：“不能这样，樱这次来是宣传新曲的，怎么可能你们想听什么就唱什么啊！好了好了，快点走吧！”
她对山吹樱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山吹樱笑笑，她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贴纸，把上面的小樱花贴纸一人一枚送给他们：
“谢谢你们看我的直播，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我。”
小樱花贴纸做工很用心，表面是磨砂质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很漂亮。
灰原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慢悠悠地把贴纸贴到了少年侦探团通讯徽章上，道：
“对小孩子也这么耐心，想不受欢迎也很难吧。”
柯南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山吹樱看着几个孩子高高兴兴地出去了，心里也很开心。
她的造型已经做完了，准备室一直开着暖风，她打算出去买点饮料。
在问过房间内的其他人后，这才披了件外套出去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真是受不了，这样装模作样的人竟然会这么有人气，观众到底有没有眼光啊？!”
她刚走，直子就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重重往椅背上一靠。
化妆师没被她的忽然变脸吓到，而是慢条斯理地拆了根女士香烟点上，抽了口才道：“怎么，看后辈比你受欢迎心里不舒服？”
直子哼笑了一声：“别这么说，我再怎么不受欢迎，也比退出这行改做幕后的人火吧？你说是不是，真绪？”
化妆师真绪狠狠攥起拳头，指甲都要陷进肉里，脸上却还是若无其事：
“工作性质不同嘛。但当年要是拿到了制片人那个机会，现在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直子眉头深深皱起来：“那个混蛋——”
“别说这些了，”真绪面带笑容：“直子，你想画个什么样的妆?放心，我都会给你画得美美的，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直子闭上眼睛：“嗯，那就麻烦你了。”
山吹樱正在休息大厅里喝饮料，她好久没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公众场合出现了，感觉很是松了口气。
来往电视台的人都经常接触明星，不会太热情过头，见到山吹樱不光亲切地打招呼，赞美也很让人舒服。
虽然来之前听了很多米花町的恐怖传说，但这会儿山吹樱差不多已经忘光了。
“来米花町就像回家一样，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山吹樱在脑子里对系统说：“又热情，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山吹樱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名路过的青年回答她：“可能是有人死了，等一会儿破了案就好了。”
他回答的态度张惶里带着冷静，就像是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已经被迫习惯了一样。
“你是演播室13的偶像樱吧？”青年很快认出她的身份来，略带同情道：
“好像就是演播室13的准备室出事了，你最好先不要靠近那里，等警察来了再说。啊对了，要做不在场证明可以来找我。”
青年把名片塞给山吹樱，匆匆离开了。
剩下山吹樱一个人，仍然没能消化掉这个事实。
“……“死人”？”
山吹樱的世界是日常番，角色骨折就是最大程度的伤害了，甚至连流血表现都不会有。
神明给她选的世界，同样是一部日常番，虽然有超能力，但也严格遵守日常番的各项世界规则。
死人？
怎么就死人了？！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番啊？！
作者有话说：
(这两更是2158,2258和更新

第58章
“死亡”这个概念在山吹樱的世界里是第一次出现。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长椅上, 把一整罐年糕小豆汤干完才感觉手稍微暖和起来了。
“好，回去看看吧！”
把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里，山吹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不定只是整蛊游戏呢？”
“樱小姐, 最好还是不要过去了。”
向来秉持着“高自由度”、任凭玩家自己探索的系统，少见地提出警告：
“检测到13号演播厅现在的逻辑与您所处的世界出现偏差，建议立即远离。”
不同的世界逻辑不同。
就像在日常番里听到尖叫, 一般预判就是发生了什么恶作剧。但如果在热血番里，大声喊叫后就是激烈的爆衣战斗。
“但是这里不是故事发生的舞台, ”
山吹樱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世界的故事舞台应该在左肋腹町才对啊？”
故事主人公活动的区域就是故事开始的舞台。
神明为她选择避难的世界是个超能力搞笑日常番, 主人公不明。
但身份是左肋腹町PK中学的一名高中生。
再说, 就算主人公来到了米花町，两部日常番的逻辑也是高度融洽的。
怎么可能在两部日常番主角的联动节目中出现死亡事件！
山吹樱越盘逻辑越觉得自己没错：“说不定这是个整蛊节目, 我一定要过去看看！”
她和警方前后脚来到了13号演播室。
门口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紧紧围住, 山吹樱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不好意思, 请让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绕过人群进去，上衣下摆却突兀地被人抓住了。
“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是刚刚在准备室见过的江户川柯南。
和在准备室内故作可爱的样子不同，他的神情严肃而冷淡, 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山吹樱看了他一两秒钟, 俯身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名大叔躺在里面，很可怕的。”
屋内这时传来一阵骚动, 先行感到现场的警察和技术人员们叫着什么，大声打起电话来。
柯南问前面的灰原：“怎么了？”
“制片人好像还活着。”灰原哀语调平稳，眼睛却紧紧注视着场内。
柯南低声道：“是假性死亡吗……”
““假性死亡”？”山吹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惊喜道：“就是说制片人还活着的意思吗？”
灰原哀：“没错。“假性死亡”通称假死, 脑干、肺部和心脏的生理机能被极大抑制, 生命指征非常微弱, 即便用仪器也很难检查出来。”
山吹樱惊奇道：“你知道的好多啊！”
“……”小女孩沉默几秒，忽然露出天真可爱的笑容：“电视上是这样说的哦！”
根据园子和小兰的说法，制片人在将他们一行人带到演播室后，忽然声称身体不舒服，要回到准备室休息一下。
准备室当时只有化妆师真绪和艺人直子在。
制片人让她们两个先出去，一个人关掉准备室的灯，躺在沙发上说是要睡一会儿。
“……后来快到节目开始的时间，还是一直不见他出来，我和直子就去敲门，结果发现……”
真绪用手捂住脸，直子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赶来现场的是目暮警官，他思索了下：“制片人在准备室待了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吧。”
“在此期间，有没有其他人进入这个房间？”
中途总共有三个人分别去了准备室。
准备室正对着休息大厅，因为这个大厅里没设置自动贩卖机的缘故，来的人比较少，直子和真绪两个人选择在这里暂时休息。
“真绪有只化妆刷的包包忘在里面了，大概出来十分钟的时候，真绪就又回去了一趟。”
直子说：“我则是因为耳返忘带了，在做完造型后也进去了一趟。”
最后一位进去的，则是数年前与直子同一组合，现在已经单飞的歌手千惠。
负责记录的高木警官停下笔：“那千惠小姐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直子一耸肩，“这些年我们没怎么联系过，也不知道她现在都在忙什么。”
“那这位千惠小姐，现在在哪里呢？”
真绪：“千惠的话，刚才说要去餐厅吃点东西。”
目暮警官点头，高木警官把本子和笔收起来，推开人群离开了。
看样子去的方向正是餐厅。
整个过程中两名警察没有任何交谈。
山吹樱觉得他们和现在的警察不太一样，有点像平成年代走出来的，严谨负责，还有点古板。
她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种场面，不确定地问：“现在是在破案吗？”
“是的，不过不用担心，”园子凑过来安慰她：“相信目暮警官他们很快就能找到真相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山吹樱摇摇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不等制片人醒过来之后直接问他呢？”
假性死亡抢救及时的话，生还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园子愣了一下：“好像……也是哦。”
柯南敏锐地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直子很快地皱了下眉头。
柯南：……
“喂喂不是吧？”
在这一刻，选择题变成了证明题。
导致凶手露馅的山吹樱还没察觉到，早就被园子的话题带跑偏了。
她好奇地问：“祝福“兰小姐和男朋友长长久久”？为什么？这种不该是去寺庙祈福吗？”
园子瞥了眼不远处的小兰，小声道：“她已经很久没和男朋友见过面了，作为偶像，就请帮帮忙吧，好不好？”
园子晃了晃包上的小樱花挂坠，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山吹樱。
“等等，樱花？”
柯南脑海里闪过什么，忽然掉头冲出了准备室。
山吹樱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想什么，已经和园子一起到了毛利兰的旁边。
园子笑意盈盈：“小兰，樱酱有话想对你说！”
毛利兰疑惑地转过头来。
她是很传统的古典美人，长长的黑色直发，眉眼温婉，非常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兰小姐，”山吹樱看着她，真心实意道：“希望你和你的男友能早日见面，永远幸福！”
“什、……”小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祝福弄得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瞬间面红耳赤。
余光瞥到一边偷笑的园子，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半嗔怪道：“真是的，我都说了不是这样的园子，你还……真是的！”
山吹樱眨巴着眼睛看她俩，心里总算有些安定的感觉了。
对，这才是日常该有的样子。
“大家都很幸福。”
但就在下一秒，园子的身体忽然一僵，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踉跄了几步到墙根处，正要靠着门坐下。
“园子！”
“园子小姐！”
山吹樱离得最近，下意识伸手拉过她的胳膊，扶住了铃木园子。
“是低血糖吗？我随身口袋里有巧克力——”
“没关系的，放下我吧樱小姐。”
“园子”说：“我只是为了看穿这个案件的手法，弄得自己有些疲惫而已。”
？
山吹樱看了看扶着的园子，又张望了一下四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体能很好，仍然牢牢地搀扶着比她高一些的铃木园子。“园子”只能再次重复道：“我没事的，放我下来吧。”
山吹樱：“到底谁在说话，声音来源方向不对啊！”
的确是铃木园子的声音没错，可是山吹樱离得近。
她清清楚楚看见园子连嘴都没有动。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山吹樱的手开始颤抖。
柯南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这招用了太多次都没被发现，逐渐丧失警惕性了。
他想了想，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装作帮忙的样子：“樱姐姐我来帮你！”
铃木园子有柯南好几个高，山吹樱担心压到他受伤，只能半推半就着把园子扶到椅子上坐下。
“园子”：“谢谢，刚才可能是准备室的特殊构造，所以声音才像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吧。”
“凶手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袭击了毫无防备的制作人后，打算将罪行嫁祸给最后赶到的千惠小姐。”
“我说的对吗，直子小姐？”
在真相的冲击下，在场的人纷纷看向直子，神态各异：
“什么！”
“直子，是你做的吗？！”
山吹樱猛然一惊：“这个是……推理？”
接下来“园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细致流畅地叙述了一个相当复杂的作案手法，还叫出了柯南进行了当众展示。
“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能上这个节目，我为什么要杀他？我根本没有动机不是吗？”直子激动地大叫，和她在荧幕上知性温柔的形象截然不同。
“动机是什么，可能只有直子小姐自己知道，但证据的话，我倒是能说上一点，”
“园子”非常冷静，与之前相比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在故意和我们碰面，制造不在场证明后，直子小姐又返回准备室犯案。”
“但由于慌乱，又在一片漆黑里，你没有注意到元太侦探徽章的贴纸同样被带了进来。”
“现在掀开地毯的话，就能看到那枚沾有你指纹的樱花贴纸了。”
“她”说话的时候，高木警官掀起了准备室的地毯，果然发现了一枚山吹樱之前送出的贴纸。
和送出时不同，粉色的贴纸上残留着几滴飞溅的血。
直子小姐的假面终于被揭下，声泪俱下地讲了她入行不久后被制片人潜规则的事情。
因为盲目相信制片人，直子错过了很多新人宝贵的机会。
“偶像的保质期本来就短，我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已经打算认命了，可是那天我听他和人闲聊，才知道这个人最初就没打算捧我！”
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哭声里满是与梦想擦肩而过的苦涩。
*
制作人住院，加上案件耽误太久，错过演播室的使用时间，节目只能延后到第二天再录制。
司机大野先生和公司商讨后，决定今晚就住在东京不回去了，免得来回奔波。
园子她们决定去附近的游乐园玩，她们热情地邀请了山吹樱。
但偶像身份不太方便，加上她有点疲惫，就婉拒了。
警方收队的时候，高木警官接了个电话，回来走到山吹樱面前吞吞吐吐了半天，要了一个签名。
山吹樱当然不会拒绝，她结过本子打算写时，问：“这是要送给谁的呢？”
她微微侧头，雪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即便只是高中生，就已经美得让人目眩。
青年警官赶紧挥挥手：“不不不，只写名字就可以了，他们说要拿回去做镇教——”
话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说漏嘴了，高木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山吹樱：““镇教”？”
这是东京警察私下自己成立的神秘组织，没有正式称呼，但内部的人都叫它“樱花神教”。
对，这个名字就来源于警视厅前的那棵樱花树。
那棵树和警视厅大楼同龄，是大楼竣工之时一起种下的。由于建筑光线遮挡，即便警视厅怎么精心照顾，从没出现过繁花似锦的盛况。
许多年过去，警视厅内的警察来了又走，换了一批又一批。
这棵树成了一些老警察的执念，影响得一批新人警察也对这棵樱花树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在山吹樱勇闯东京巨蛋的那天，樱花盛开的场景恰好被路人捕捉到，传送到了网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樱花神教”就这么成立了。
不过警察正式工作也很忙，在LINE上拉了联系群后也没什么活动。
在认出偶像樱就是那天的少女后，已经完全沦为了业余追星群，百忙中还每天打卡给网站刷票。
这次听说高木在米花电视台碰到山吹樱了，立即打电话过来要签名。
高木涉知道这些事，但是他不能说。
犹豫犹豫，最后还是道：“不然题头就写“给樱花们”可以吗？”
山吹樱爽快地答应了，写完后还在上面画了朵小樱花递过去：“希望您也能身体健康，感谢您为保护国民安全做出的贡献！”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她认真地对面前的警官敬了个礼。
那种丝毫不作伪的真诚，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这就是偶像吗？”
*
山吹樱回到订好的酒店里，吃完饭后就在床上躺着发呆。
她看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上网搜索直子的名字。
距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又是在米花电视台这样消息通达的地方，“偶像袭击制作人”的报道已经登出了好几条。
浏览量最高的一篇报道在结尾处写道：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事件中没有任何人死亡。但我们更应该反思，我们的演艺圈是否脱离约束太久了？”
山吹樱把报道看了几遍，登陆上推特。
森社的运营做的预热很好，一些粉丝知道她今天要来米花町录制节目，得知发生袭击案后，推特下面已经被焦急的问候刷屏了。
于是在森社官方账号的声明之后，山吹樱也发了条报平安的信息。
发出去没几分钟，点赞数和转发量就有好几百。
山吹樱随便看了看，又切到私信界面。信箱已经爆了，大都是友善的留言。
这些一时半会是看不完的。
她正要切出去的时候，界面忽然刷新，冒出了一条最新的私信。
那是个很长的俄文昵称，头像是白色哥萨克帽。
山吹樱几乎立刻就想起她见过的那名外国粉丝。
“费奥先生还没有回国吗……”
她点进去看了看。
私信只有两条文字和一张图片：
“《不幸的阿塔利》出版纪念会将在明日x点x分于▇▇大楼举办，届时将随机赠出作者BEAST666先生的签名版本。”
“小卡玩偶照片.jpg”
最后一条应该是费奥先生自己手打的：
“我在网上偶然看到的，如果正巧在东京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山吹樱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
下午六点多，天已经快黑透了。
尽兴玩了一下午的园子一行人准备回去，但由于人太多，除了阿笠博士的车之外，她们又叫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很认真负责，在这个晚间车流量高峰期，一直开着车内广播注意路况。
光彦好奇道：“叔叔，这样真的有用吗？我爸爸有好几次在听到路况播报前，就已经被堵在马路上了。”
“聊胜于无吧。”司机笑笑。
广播里恰好在这时播报：
“……请在〇〇线行驶的司机朋友们注意，我们刚刚接到通知，在▇▇大楼发生了一起煤气泄露爆炸事件。请您尽量绕行。”
“重复一遍，在▇▇大楼发生了一起……”
园子张望了一下，惊呼：“〇〇线、不就是我们现在的这条路吗？”
司机道：“请不用担心，在经过▇▇大楼前还有一个岔道，我们到时候绕行就可以了。”
小兰想了想：“我记得▇▇大楼是图书出版社所属的写字楼吧，为什么会出现煤气泄露呢？”
“听说那里明天要举办纪念会，可能是会场准备出了问题吧。”
小兰道：“也可能吧。”
▇▇大楼的确炸了，但原因不是煤气泄露。
▇▇大楼位于米花町与其他区的交界处。
再说详细一点，就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的邻居。
今天下午一方通行找上门来时，夏油杰还计划得很好，把两个人请到了操场上，让他们礼貌切磋。
想得很美，根本实现不了。
小小的一个操场怎么够打的？
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其原理等同于将距离无限用二分之一分下去。
他的术式开启时，旁人与他的距离永远存在一个分母无限大的分数距离，永远接触不到他。
而一方通行的“矢量操控”，可以自由操纵热能、电能等所有能量方向，反射一切物理攻击。
这直接导致两个人对轰了一阵，发现都打不着对方。
极度相似的能力效果甚至产生了一种“我打我自己”的错觉。
五条悟是想适可而止的，但是一方通行越打越来劲，他一边炸一边狂笑，说话用吼的都听不清。
战场不断转移扩大，咒高的后山都不够发挥的了，终于轮到邻区新建成没多久的大楼遭了殃。
夏油杰起初还试图阻拦，后来发现没有效果就放弃了。
邻区建成没多久的大楼缓缓崩塌时，夏油杰心里甚至有种释然：
开发商在把地址选在咒高附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了。
你一发“茈”，我一个反射。
两位白毛大战至宇宙边荒，连大道都磨灭了。
等骑着自行车的山吹樱赶到时，五条悟和一方通行正飘在天上。
现场“庆祝《不幸的阿塔利》出版十周年”的横幅被轰的只剩下一半，主角阿塔利立牌的魔女帽都被轰掉了，小卡更是惨兮兮地躺在地上，面目全非。
山吹樱：“……”
不幸来得太突然了。
山吹樱敢说她一辈子遇过的不幸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一半多。
是五条悟先停的手。
一方通行正纳闷对手怎么不动的时候，就看见五条悟正目光投向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方通行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
高空看下去，一个粉发小人先是跑到横幅前面，试图把庆祝横幅寄回去。
但很明显因为身高不够，她踮脚够了半天也没成功。
转而把自己头上的贝雷帽摘下来，戴在被轰掉帽子的阿塔利立牌上。
然后小人又扶起地上的“毛毛虫”立牌，从怀里掏出手绢来拼命擦。
立牌上许多地方不是灰尘，而是被飞溅的沙砾碎片刮坏了，无论怎么擦都恢复不到原样。
粉发小人用手绢擦了很多遍，也没有效果。
终于她停了一会儿，抱着立牌低下小脑袋不动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很大概率是在哭。
“怎么回事……”
五条悟下意识要下去，但是一直在旁边的夏油杰比他还快，鸟状的咒灵展翅俯冲，发出一声长鸣，迅速朝地面而去。
一种紧迫感涌上心头。
“杰，不许偷跑！”
五条悟也不打了，看都没看一方，你追我赶地往下冲。
一方通行搞不清现状，冲着下面大喊：“喂！你们搞什么鬼！”
轰隆——
他的话音刚落，云层划过一道雷闪，瞬间将天地照得如白昼般清楚。
一方通行也只得被迫降落。
狂风怒号，雷鸣电闪。
这将会是一场很大的雨。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和今天的更新

第59章
“山吹, 你没事吧？”
夏油杰到地面时风已经很大了，迅疾刮过断壁残垣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呜咽。
沙石都被风吹起来了，只有远处的路灯还在亮, 什么也看不清。
风实在太大了，夏油杰收起咒灵，艰难地一步步挪到山吹樱身前, 挡住了狂风。
他问：“怎么了，山吹？”
山吹樱骑着她的自行车来的, 到场后从始至终没往天上看一眼, 就抱着立牌开始哭。
除了因为感动而落泪, 偶像在外面是不可以哭的。
山吹樱印象里大楼周围没人，忍不住放松了点。
现在忽然见到第二个人, 抬头看的同时下意识再次微笑起来：“是, 我在。”
“……”
夏油杰说不出话来。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神情, 明明已经哭泣得眼眶发红泪水琏琏，展现出的却仍然是最漂亮的笑容。
这个笑容太诚恳也太纯真，明明是世间最无暇的美貌，偏偏泪珠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无意识间削弱了华美容颜那份难以接近的气场, 让人心里生出别的念头来。
“杰？”山吹樱认出来他, 有点疑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鼻音，不复以往在台上的清脆欢快。
十七岁的夏油杰愣愣地看着她, 忽然觉得自己恋爱了。
他不说话，山吹樱茫然地仰头看他。
城市开始下雨。
雨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乌云飘走, 露出月亮。清越的月光照亮了这片土地, 注视着彼此的少年少女美得像一副画。
氛围有些暧昧起来, 夏油杰的嘴唇动了动：
“山吹, 我……”
“杰！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人紧跟着迈开长腿，三两步就到了地方。
五条悟以为夏油杰是来安慰人的，没想到这半天两个人好像就是坐着没说话。
“你俩干什么呢？”
五条悟看看他俩，后知后觉地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山吹樱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同样好奇地看着夏油杰：“杰，你说你怎么了？”
“……没事，”夏油杰一如既往地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想问山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他说着收回手，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交给山吹樱，顺便把旁边阿塔利立牌上的贝雷帽拿下来。
“啊，谢谢杰……”
山吹樱想接过去，但夏油杰轻轻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好像没注意到她伸出的手一样，态度自然地把帽子戴回了她的头上。
“欸？”山吹樱两手抓住贝雷帽边缘，一下变成了豆豆眼，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吗？”
夏油杰语气和缓，俊美的脸上露出笑意，仿佛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山吹樱忍不住怀疑是自己不对劲，用力摇摇头：“没事……我是想来看看明天活动会场的，你们来这里也是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眼，看见最后开始降落的一方通行也已经抵达地面，正用老大爷遛弯一样的姿势往这边走。
他当机立断回答：“是悟和之前那个外校同学正好在附近比试，我是跟过来的。”
“原来如此。”山吹樱点点头。
五条悟：“……”
他看看夏油杰，又看看山吹樱，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就像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一样。”
“……”
就在这一刻，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驱使着他开始行动。
“樱！”
赶在一方通行过来前，五条悟倏然单膝跪地，两手握住山吹樱的手。
这名美少年DK特意露出他那双流淌星河的湛蓝双眸，非常楚楚动人、又相当做作地对少女说：
“……其实人家在比赛中受伤了，根本走不动路。”
他意有所指地看看山吹樱停在一边的小破自行车。
夏油杰：“！”
“等等，悟，我记得刚刚……”
除了拆掉一栋楼外，你们俩谁都没打到谁吧？
“啊！”五条悟夸张地大叫一声，手从大腿、膝盖、小腿滑过去，最终停在了脚踝上：“人家的膝盖、不是、”
他清了清嗓子：“是脚扭了，正发愁怎么回去呢，如果有什么交通工具，比如说自行车之类的就好了呢……”
“是这样吗？”山吹樱用略带怀疑的目光来回打量了几遍五条悟。
美少年用湛蓝的眸子含情脉脉且真诚地回望。
夏油杰试图挽回：“山吹，你听我说……”
“没关系的，杰，”山吹樱擦掉眼泪，对夏油杰笑笑：“你们两个这样也很难回去吧，正好我骑了自行车过来，大概多少能帮上点忙。”
她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跑过去推自行车。
五条悟还在踌躇是假装一瘸一拐地过去呢，还是趁她看不见赶快跑过去的时候，山吹樱已经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吱嘎——
普通尺寸的自行车在DK面前停下，山吹樱擦了擦后座，问五条悟：“能自己坐上来吗？”
“可以可以。”五条悟赶紧点头，很快坐到自行车后座上，车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五条悟置若罔闻，带着胜利的笑容对夏油杰挥手：
“杰，那我们就先走了，不麻烦你背我了。”
山吹樱心想果然。
她很为自己减轻了夏油杰的负担而开心。
于是欣慰地对夏油杰略一点头，开始努力骑车。
？？？
山吹樱都骑出去几米远了，夏油杰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场景如果颠倒一下，还勉强说得过去。
可现在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坐在较小少女的自行车后座上，山吹樱都已经站着骑自行车了，让人看了简直想报警。
上次他是不是就靠卖可怜让别人载的他？
“……”
夏油杰拳头硬了。
“五条悟你坏事做尽！！”
“骗子！！”
*
五条悟狠狠打了个喷嚏。
山吹樱问：“需要围巾吗？”
她还是出门时的那套装扮，帽子围巾口罩，这会儿路上人少了，就把口罩拉到下巴，露出莹白的小脸。
这个要也接受就太过分了。
五条悟没要，他没实心实意地坐车后座，时不时长腿在地上滑一下帮忙借力。
本来按他的身高，正常坐自行车被人载脚也会拖在地上，被山吹樱带着显得不伦不类的。
但是五条悟没这种感觉，他心里反而挺轻松的。
交通广播播报后，车辆都自动绕行这一段，只偶尔有一两辆车飞驰而过。
雨变得很细很密，如同云雾般在空气里朦胧地浮现。
路灯的光线被细小的水珠折射，玻璃罩子周围呈现出隐约的虹光圈。
山吹樱在心里一个个数着它们过去，听见身后慢慢响起来熟悉金属音乐声。
“欸——”她往身后转了下头：“现在还看吗？”
是她演唱会的视频。
五条悟“哼”了声：“老子可是每天都给你投票，要感谢我哦？”
“谢谢谢谢。”
鉴于这种臭屁态度，山吹樱敷衍了一下。
咒高离▇▇大楼的直线距离很近，走公路的话就要稍微绕一下才能过去。
她不知道路，五条悟在后面扫一眼视频，又看看路，偶尔瞎扯一两句。
他不讨厌和山吹樱呆在一起，倒不如说，他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咒术界”，也不会把他当作什么“神子”。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估计还是会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世界中心”。
平凡而耀眼，无聊又不可思议。
由无数微小奇迹一点点塑造而成的少女。
周围奇异地安静，他能看到她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消散，浅粉的发尾四散，像春日纷扬而下的落樱。
“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无端地想起自己的领域“无量空处”，在那里也是好像也是一样的静谧。
“然后……”
在里面骑自行车？
五条悟：“噗。”
“发生什么了？”山吹樱还不明所以地扭头看他。
五条悟正向随口瞎扯个理由，没想到一束刺眼的灯光直直地从前面打过来：
“等等，你们两个！”
路障，红蓝爆闪灯，黄色警戒线。
拦下这辆自行车的女交警走过来，看了看现场情况，要说的话忽然就吐不出来了。
美少年和美少女。
一双樱粉一双湛蓝的眼眸正好奇地注视着她，是那种随便走在路上都会被误认为在拍杂志的水准。
尤其是女孩，漂亮得离近看都会感到目眩神迷。
“但是……”
“但是啊！”
交警在心里克制不住抓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自行车后座载人是不允许的，一旦被抓到就要罚款两万。
而且车子还要上牌照，夜间骑行理应打开前后灯，骑车时不能接打手机。
交警看看光秃秃的自行车前后，后座上握着手机的五条悟，觉得这debuff实属叠满了。
这种情况不处理都不行啊！
“那个……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山吹樱的声音闷闷地，在看到警察之后，她就迅速把口罩拉上去了。
艺人有负面新闻是很麻烦的，对偶像而言尤其如此。
山吹樱有些忐忑地看着面前黑长直发的女交警。
“不过骑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大概……”
五条悟生平接触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都是在山吹樱这里。
对自行车相关的交通法规一窍不通。
而山吹樱，她是在原本的世界成为偶像后才学会了骑自行车。
高超车技无法施展，生平梦想就是骑着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出门。
上次在横滨，没有交警敢拦她，她因此错失了一个学习交通法规的绝好机会。
终于，在这个雨夜，正义的天罚虽迟但到。
和山吹樱懵懂的目光对视几秒钟，宫本由美终于缓过来了。
她痛心疾首地敲敲自行车前杠：“上牌照啊！”
再指指后座那么大一个五条悟：“自行车后座不可以带人啊！”
山吹樱：“欸，但——”
宫本由美打断：“男朋友也不行！”
山吹樱睁圆了眼睛：“所以说不——”
宫本由美挥挥手，取出纸笔记录：“你们成年了吗？如果没成年的话需要叫监护人过来。”
监护人？！
山吹樱和五条悟的年龄都是遗憾的十七岁。
法律上的监护权分别在森鸥外和五条家现任家主手里。
两个人对视一眼。
山吹樱乖乖拿起了电话。
五条悟还在挣扎，脑子转得飞快。
作为咒术界的名人，他可以想见，只要今天这个电话打出去，不用十分钟，他因为违反交通法被交警拦住的事情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被载的那一个。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这不行啊！
他得想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隔了这么久。我本职工作是比较忙的那种，最近一段事情又比较多，晚上写有时候实在赶不过来，身体弄得不太好。可能要先缓一段时间，更新节奏不会很快，我尽量保持日更，如果不行再上请假条。抱歉大家

第60章
“其实, 我已经成年了。”
五条悟终于舍得从自行车后座上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光站在那里就很有说服力。
他清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 用低沉的声线道：“没错，我就是堂堂正正的23岁。”
“……”山吹樱握着手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人啊？
绝对是会借邻居家大叔的身份证去音像店租成人录像带的男子高中生吧！
无耻，太无耻了！
“是吗, ”宫本由美头也不抬：“但无论几岁坐在女孩的自行车后座上都要罚款哦。”
她把记录板上的纸掀了一页：“名字。”
“……”五条悟把头扭到一边：“げと　すぐる（夏油杰）。”
山吹樱：！！
“他不是……唔！”
五条悟手疾眼快，一下捂住山吹樱的嘴巴。
宫本由美停下笔：“怎么了？”
“没事没事, ”五条悟露出标准假笑：“她因为纪念会泡汤了正在沮丧呢。别不开心了樱, 下次我们再来嘛！”
他站在山吹樱后面像座小山似的, 手牢牢地捂着她的嘴，生怕她说出点什么来。
山吹樱悲愤不已, 拼命道：“唔唔唔、唔唔！”
宫本由美：“你松手。”
五条悟试图以脸服人, 苍穹般蔚蓝的眼瞳直视着女警：“她感冒了, 如果打了喷嚏嗓子疼就不好了。”
宫本由美当着他的面，手开始往腰后摸：“松手。”
由美开始怀疑这是一起绑架事件。
女孩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她露出的一点头发和眼睛都是辨识度很高的粉色。
很像那名近期在网络上爆红的少女偶像。
由美在这里耗的时间太长了，其他交警逐渐开始注意这边, 边靠近边问：“还没结束吗由美？”
宫本由美没有回头, 戒备地盯着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放开她。”
五条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会被当作可疑人物, 有些受打击。
就冲这张英俊的面孔他看上去也不会是反派角色啊！
山吹樱趁着这个空当，从他手里挣扎出来，口罩都扯掉了, 脸红红的大口呼吸。
“你真的是、是……”
爆火少女偶像的这种登场方式太出人意料, 宫本由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山吹樱思路很清晰, 她一心要为夏油杰挽回被玷污的名誉, 张口就道：“警察小姐不要相信他！他的名字其实是——”
“樱酱？！”
前面检查关卡里忽然有人叫山吹樱的名字。
“这声音有点耳熟。”
山吹樱探出头去，两名女子高中生并几名孩子正站在关卡前，看样子是刚从两辆车上下来接受检查。
借着灯光，山吹樱很快辨认出了她们两人，惊喜道：“园子小姐，兰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接到▇▇大楼发生煤气泄漏爆炸的事情，警视厅交通部特地在▇▇大楼前面的岔路口处设立关卡，引导行人绕开大楼地段行驶。
“欸，是这样吗。”
“对啊！”园子左看右看，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煤气泄露很危险的，樱酱是一个人去的？经纪人没跟着吗？”
山吹樱：“经纪人？”
“就是上午那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大叔……”园子说着朝她身后看去。
……
没有西装墨镜黑手党一样的大叔。
一名身材高挑，戴着圆片墨镜的DK正站在一辆粉色自行车前面。穿着熨得妥帖的制服，露出一点银白色的眼睫与湛蓝色的瞳孔，让人无端联想起冬雪下波光粼粼的海洋。
那已经是超越了“英俊”，一步迈入“美丽”领域的美少年。
见园子一行人看过来，DK没有半点架子，笑嘻嘻地朝这边挥了挥手，爽朗帅气。
“超级大帅哥……”
园子一下从脖颈红到耳根，头顶升起蒸汽波。
“没事吧园子，”小兰赶紧扶住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五条悟知道自己长得帅，他并不在意这件事。
因为除了脸之外，他值得炫耀的地方多了：他还是咒术界的最强，御三家之一的下一任内定家主。
地位、实力、金钱……脸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和许多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男人不同，五条悟平时不太把自己的帅气当回事。
坦诚地讲，这让他更帅了。
“银发……连眼睫毛都是银色的……”
小兰呆呆地看了两三秒，听到园子问：
“这是什么情况？是男朋友吗？是男朋友吗？超帅的啊！”
“不是啊！”
山吹樱不高兴了，她一直（单方面）把五条悟当作竞争对手，眼看自己的粉丝要爬墙，立即把脸凑到园子面前：
“园子不是我的粉丝吗？”
“园子说，我和他谁更好看？！”
园子：“……？”
近距离面对着那张让人——不分性别年龄——脸红心跳的天使面孔，纯净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倒影，那种感觉像是被整个世界注视着。
在这种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美丽下，三四秒钟后，一道红色从鼻子里蜿蜒而下。
“没、没事吧？”山吹樱吓了一跳，赶紧取出手帕来给她：“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
园子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肩膀。
等山吹樱抬起头来，园子对她竖起大拇指，声音闷闷的：“……樱酱。”
“……”山吹樱脸上肉眼可见地多云转晴。
“赢了！”
不远处的五条悟看着几个人朝他这里看了几眼后，山吹樱忽然手忙脚乱地翻口袋，还对他露出充满胜利意味的微笑，心里有些不解。
“她和那些人干什么呢？”
他好奇地想过去看看，但是刚有移动的意思，面前长发的女警官就异常严厉地要求他集中注意力。
五条悟：“……我不是坏人。”
宫本由美：“没有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好了，”她笔尖在笔杆上点了点：“说说你们为什么从▇▇大楼的方向来，前面那条通路应该也有交通管制才对啊。”
出现煤气泄露信息后，上级命令比以往来得都要快，交通部几乎在十几分钟内就赶到两端把进入的路口封锁了。
宫本由美怀疑地看着他：“照理说两端入口都被截断，这段路上应该没人才对啊？”
五条悟：实不相瞒，我们是打穿邻区的山过来的。
这话当然说不出口。
五条悟现在非常迫切地想回到几个小时前，把那个异常自信地制止杰放“帐”、说“几分钟就能结束”的自己干翻在地。
“一方同学”听到这话时露出的“笑容”，他现在也多少能体会点了……
等等，一方？
五条悟猛然转头向来时的方向，瞳孔地震。
“杰和一方那家伙还在大楼那里！”
他给忘光了！
砰——！
远处犹如风中残烛的大楼在他视线转过去的那一刻，应声发出轰然爆响，在众目睽睽下又矮了一截。
这声音犹如惊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新建成的大楼足有五六十层高，在东京也算比较宏伟的建筑了，此刻遥遥看着能看见混凝土大块大块坠落，在烟尘里不断发出重响。
在关卡下车接受检查的人都多少惊惶起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爆炸吗？”
“安静！”
距离大楼最近的宫本由美大喊了一声，提高音量道：“只是煤气泄漏后的余震，大家不要惊慌，按照次序绕道而行就不会有问题！”
很多人在隧道里面，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
有了宫本由美的安抚，很多人都重新安定下来，有条不紊地接受检查，原路返回。
“呐呐，由美姐姐。”
宫本由美刚松了口气，忽然感觉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摆。
戴黑框眼镜的小男孩仰起小脸，好奇地问她：“老师说发生煤气爆炸的话会有明火，是不是也要调消防车过去呀？”
“是柯南呀，”宫本由美露出温柔的笑容：“老师说的没错，煤气爆炸是很危险的，不过会有消防员哥哥处理，不用担心哦。”
“嗯！”
小男孩点点头，紧接着问：“那消防车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呀？”
“这个倒是还没发现，”由美想了想：“可能是从另一端的入口过去了吧。”
柯南道：“原来是这样！”
下一秒他低下头，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大楼在米花町的边缘位置，前面的交通管制再过几公里就是隔壁市了。
没有米花町的火灾，却让隔壁市来处理的道理。
“如果消防车没有经过这个关卡，说明根本没有消防车派往现场。”
“也就是说……”
根本不是煤气爆炸！
趁着没人注意，柯南偷偷摸摸地从阿笠博士汽车后备箱里取出滑板放在地上。
他必须得去看一看。
滑板夜间最多使用半小时左右，一个来回应该够了。
“要去哪里呀，小弟弟？”
柯南刚要踏上滑板时，头顶冷不丁响起个声音，吓得他一激灵。
银发眼罩轻浮男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道：“呀，我就感觉小弟弟你很聪明，果然呢。”
柯南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露出笑容：“大哥哥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想玩一下滑板而已。你看。”
他溜着滑板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转了两圈。
假如物品会说话，那这个追过跑车、上过高楼，马力堪比航空火箭的滑板此刻一定会感到深深的耻辱。
五条悟对他的表演假笑了一下，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五条悟抱着肩，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男孩。
他背着光，身上深蓝色的高□□服看起来如同黑色一般。
“……”
柯南的后背开始流汗。
“知道吗，“小弟弟”，”
五条悟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7岁儿童和成人的脑，虽然质量都在1.4kg左右。可是在完成同样工作的时候，大脑不同区域的激活状态不同，也就是在生物电流上，会产生巨大的差别。”
柯南：“……大哥哥在说什么，我还是小学生，听不懂欸——”
“你听得懂吧？”
五条悟打断他：“做同一件事，儿童大脑更活跃的区域是左后纹状体皮层，而对年龄更大的人来说，这个区域则是……”
他俯身轻轻点了下男孩的额头：
“……大脑左额叶。”
在知晓一切的“六眼”里，唯独这个小男孩身体的生物电流方向，与世上所有小孩子都不一样。
一瞬间，柯南的脸颊失去了血色。
他的余光看到一旁还在与园子小兰谈话的粉发少女，睁大了眼睛。
“那个组织里，还有超能力者吗。”
“小兰……快从她旁边离开！”
作者有话说：
（1.六眼能看见生物电流是我私设的，我不知道能不能
2.5t5就是好奇问问，小柯被吓到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酒厂滤镜。在这个滤镜里，五条和樱大概就是那种你杀人我放火的恶人组合

第61章
本来小孩子的眼睛看起来就比成人大, 柯南惊骇之下无意识瞪大眼睛，面色发白。
五条悟看他这样，好心问：“小弟弟, 你没事吧？”
他想拍拍柯南的肩膀，结果手刚搭上去，小男孩就顺势跌坐在了地上, 很快放声大哭起来：
“好疼，好疼……”
小孩子的哭声穿透力很强, 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一看是一名六七岁的小孩子坐在地上哭, 旁边站着一名身材高大还染着白毛的DK, 很多人心里就有了预设情景，窃窃私语起来。
“长得那么高, 竟然还欺负小孩子。”
“人品也太糟糕了吧, 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不是, 我……”
五条悟左右张望了一下，很快察觉到这种状况下他能自证清白的方法大概只有当众切腹。
毕竟只要他和柯南站在一块，人们心里就天然有了“强者”、“弱者”的预设。
“我说，你应该也十七八岁了吧？做这种事情自己不觉得羞耻吗？”五条悟压低了声音,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试图唤醒面前小男孩的良知。
柯南停下擦泪的手，露出一抹、怎么说, 看了就让五条悟升起揍人冲动的笑容。
【玩家“江户川柯南”对玩家“五条悟”使用了技能：蔑视】
【玩家“江户川柯南”继续放声大哭】
五条悟：“……”
很难不怀疑这是上天知道他骗山吹樱用自行车载他后给的报应。
“柯南，你没事吧？”
小兰很快注意到了哭声，连忙几步跑到这里来。
她用怀疑的视线扫了下五条悟, 把柯南扶起来, 关切地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小兰姐姐, 我、我没事……”
“哭成这样还说没事。”园子没好气地看了柯南一眼, 挡在两个人身前。
正巧后面来的山吹樱这时候赶到了，园子招招手道：“樱酱，我跟你说……”
不明状况的山吹樱凑耳过去，园子小声和她咬耳朵：“找男朋友只有帅是不够的，还要看为人，像那种欺负小孩子的男人就绝对不行！”
她的眼睛从五条悟身上扫过，意有所指。
山吹樱犹豫地看了看五条悟，再看看地上的柯南，同样小声道：“五条同学应该不是会欺负小孩子的人……”
他只会欺负同龄人和大人。
““五条”？”
园子好像听过这个姓氏，她想了一会儿，猛地一砸掌心：“是那个五条家吗？那个和菅原道真有关系的五条家？”
“樱酱，你签约的事务所不是天元吧？”
“这倒不是，”山吹樱道：“我签的是当地的一家新事务所。为什么问这个？”
园子：“天元事务所有五条家的注资啦。”
“所以…?”
“所以说…”园子恨铁不成钢，她拉过山吹樱，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长串话。
远处的大楼很适时地再次发生轰鸣。
全场听清楚这段话的人只有五条悟。其实硬要说，五条悟也没听太懂。
但“潜规则”、“被迫枕营业”这几个词，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DK还是懂的。
五条悟：“老子没有!”
“啊？！”园子反应比他还大，尖叫一声：“你听见了？”
五条悟：“……”
这让他怎么说？
可恨最该听见的人却没听清楚。
山吹樱眨眨眼：“园子小姐，你说什么？”
园子：“所以说——”
这回园子还没说完，▇▇大楼的方位又是一声巨响。
五条悟啧了下舌。
杰是咒灵操使，能驱使各种各样的咒灵为自己所用，主要优势在层出不穷的新奇攻击手段。
但一方通行的能力效果和自己类似，两个人这样消耗下去会出问题的。
他必须得回去一趟。
接连响起的爆炸声也加快了交警的工作节奏。
宫本由美帮着同事维持秩序，抽空把手上的写板递给了另一名双马尾女警：
“苗子，这两个学生我登记好了，你把他们带到局里等监护人来接吧。”
“那个女孩是最近很火的艺人，注意保密，对了，”她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顺便帮我要个签名。”
三池苗子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写字板走到山吹樱一行人附近，很容易就辨认出两名违规学生。
她心想“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好看了吗”，边过去喊了喊两人，示意他们先上巡逻车等候。
“真进了局子要用的时间可就多了。”
五条悟踌躇不决。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轻轻扯了扯阿笠博士的袖子。
两人目光交流后，阿笠博士很快会意，站出来道：“其实我是这孩子的远房亲戚，他晚上还有学校组织的活动，可以的话能让他先走吗？”
三池苗子愣了下：“但是他说自己姓“夏油”？”
园子：“夏油？不是五——”
五条悟：“那是我母亲改嫁后的姓氏！”
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山吹樱：？
！！！
她忘了澄清了！
在她要开口的时候，五条悟手疾眼快梅开二度，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多谢，那我这就走了。樱，决赛现场见。”
他晃了晃手机，笑眯眯道：“我会一直给你投票，等你进入决赛的哦。”
赶在愤怒的山吹樱说话前，五条悟溜之大吉。
“灰原，你疯了？”
柯南不敢相信地看着灰原，声音虽然很低却难掩焦急：“那家伙说不定是组织的人！”
“工藤，你说什么傻话呢，”女孩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是那种成年女性特有的冷淡：“她身边怎么可能会有组织的人。”
灰原哀的目光落在离开的山吹樱身上，像是自言自语道：“没错，心怀恶意的人都无法接近她。”
“而且，”灰原哀话锋一转：“他既然能看出生物电流的问题，说不定对你的情况也能有所帮助。”
“但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啊！”
“……”灰原哀叹了口气：“工藤，动动脑子。”
她对着柯南亮出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LINE的账号详情页。
头像是一枚软乎乎的大福，昵称是霸气的“天上地下，唯我”
——后半截由于字数限制显示不全。
最后山吹樱也没去交通部。
因为有了阿笠博士这个成年人做担保，甚至连司机大野先生也没有惊动，批评教育后就放过了她。
不用打扰森先生，山吹樱非常感激。
不光和园子互换了联系方式，还热情邀请她们决赛的时候来横滨演艺大厦现场观看演出。
“演艺大厦是市政厅去年刚建成的，听说内部装修特别高级豪华。”
山吹樱道：“横滨的偶像大赛是大厦承接的第一场活动，绝对很有意思，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园子和兰小姐一起来吧。”
园子兴奋地握住她的手：“我们一定会去的！”
山吹樱点头微笑：“柯南和大家也可以来哦。”
阿笠博士身边的几个孩子露出兴奋的表情，小声议论着：
“太棒了，说是我们也能去！”
“和安室哥哥说的一样，是个好温柔的姐姐噢。”
“欸，你们认识安室透前辈吗？”山吹樱听到熟悉的姓氏，忍不住出声打断。
步美点点头：“嗯！樱姐姐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就是安室哥哥拿传单来给我们看的呢！”
“前辈竟然……”
山吹樱真情实意感动了。
回老家都不忘给她做宣传，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山吹樱下定决心，下次要把前辈和他邀请来的朋友都安排到VIP坐席上。
一直到交通部的批评教育结束，五条悟都没回来。
出于担心，山吹樱回到酒店后还给五条悟两人打了几个电话。
只有夏油杰的接通了，但不知为何，话筒对面的声音很嘈杂。
夏油杰说是在参加中日文化交流会，现在正展示到中华文化里的“放鞭炮”环节。
山吹樱：“是、是吗？”
“对呀，”夏油杰在电话里很真诚地说：“樱，谢谢你告诉我悟谎报名字的事情。正好一会儿他要穿旗袍包饺子，明天我给你发照片，先挂了啊。”
山吹樱：“好哦。”
挂掉电话，她又刷了会儿手机新闻。
交通管制一直到半夜也没结束，网上的报道说是后续灾情仍然在控制中。
她喃喃道：“……看来纪念会是泡汤了。”
其实就算纪念会照常举行，她也没法参加。
因为第二天要对节目进行补录。
直子涉及了刑事案件，嘉宾的位置就空出来一个。
山吹樱本来还担心要怎么办，短时间内找救场的人可不容易。
结果第二天到化妆间的时候，已经有人比她先到了。
“雾、雾泽葵？”
坐在化妆镜前的短发女孩闻言，转过头来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雾泽葵。你就是山吹小姐吧？”
“嗯，我是山吹樱……”山吹樱点点头：“您知道我吗？”
“山吹小姐最近发展势头很好，人也非常可爱，所以我有留意。”雾泽葵微笑：“今天的录制，一起加油吧？”
和被救场的直子比起来，雾泽葵就要有名多了。
她上一年获得了“偶像女王”的大奖，签约的事务所也是行业内的龙头铃木社，已经火了好几年。
虽然和山吹樱原本的世界级偶像相比还有差距，但在业内被称呼一声“大前辈”也没有问题。
和金光闪闪的履历不同，雾泽葵本人的性格亲切温和，像是大姐姐一样。
她没有为了自己的地位打压后辈，相反，有点给山吹樱铺路的意思，在节目上宣传新歌时也尽量给山吹樱递话。
这种善意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
对山吹樱而言更是如鱼得水，一场节目录xvzl制下来，两个人已经完全抛开前后辈的身份关系，互相用名字称呼了。
节目录制很成功，结束的时候导演还特地来和雾泽葵道谢。
两位嘉宾全是人气偶像，带来宣传的新曲也质量过硬。
导演已经遇见到之后的收视狂潮了。
“对了，小樱明天有通告吗？”
临分别的时候，雾泽葵忽然问山吹樱。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笑笑：“那下午来我们公司的年终聚会怎么样？会有很多艺人来，还有免费的点心饮料。”
“要去！不过，”山吹樱挠挠脸颊：
“我不是铃木社的艺人，这样过去会不会给葵添麻烦？”
“没关系的，”雾泽葵莞尔一笑，“我们的社长不太在意这些事，你下午直接来就好啦。”
“那……”
山吹樱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一旁的大野先生。
大野立即拿起电话：“我问一下樋口小姐，如果没有拒绝就可以。”
“如果拒绝了……？”
大野微微勾起嘴角：“那就偷偷地去。”
“谢谢您！”
樋口一叶正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忙着查账，她本来对演艺圈的业务也不熟悉，没多纠缠就松口同意了。
公司批准，顺利放行。
铃木社和森社都很有钱，公司写字楼在城市繁华地带，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两个公司不同。
森社很有个性。
不光楼是黑的，前台坐的也是个黑西装墨镜的大叔，看见有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拆开的枪装回去，才开始接待。
来过的人都说这就是黑手党分部。
铃木社就是一眼看得出的高级，装修上档次的大楼、中央空调和统一制服的前台小姐。
加上今天年终聚会，来来往往都是衣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帅哥靓女，走在其中像误入了花的海洋。
山吹樱先和雾泽葵碰面，对方领着她认识了许多业内人士，除了艺人外，还有许多制片人、音乐人之类。都是森社急缺的人脉资源。
山吹樱正是处于急速上升期的人气偶像，就算一些人还对她心存疑虑，当本人站在面前时就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会疯狂递名片，让她考虑下次找自己合作。
东西还没吃，名片就收了一沓，那些制作人还大有追上来继续攀谈的意思。
“这样也好，小樱还没有自己的个人曲吧？”雾泽葵看着那厚厚的一摞名片，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
“可以考虑一下这位制作人，他的眼光很不错。我的出道专辑就是由这位制作人操刀的。’
许多地下偶像是没有自己歌曲，只能翻唱他人的曲子，很难给人留下印象。
山吹樱虽然凭借轻音部前辈们的原创曲杀出了一条血路，系统奖励的曲目也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
可奖励曲目风格多变，换句话说，就是和山吹樱本人的形象无法做到百分百贴合。
“如果有一张量身定制的专辑，出道后一鼓作气霸榜的可能就会很高，”雾泽葵认真地给她说明：“到时候拿到年度新人奖或是唱片大赏，来年就进军全国也不是不可能。”
三个月就从地下偶像出道，一年后在全国爆火。
任何业内人士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天方夜谭。因为要做到这一步，绝对的实力和绝佳的运气缺一不可。
实力还可以靠后天努力，运气又要怎么办呢？
“……我明白了。”山吹樱点点头，她接过那张名片：“葵，我先回一趟大厅，不用等我了！”
她跑出去几步，回头挥挥手：“谢谢你！”
“不用谢，”雾泽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温柔：“樱，你会成为比我更棒的偶像也说不定……”
唱片的事情山吹樱一个人决定不了，她想先找大野先生问一下公司的意见。
但在第三次经过同一扇办公室的门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路了。
铃木社内部建得非常曲折蜿蜒，山吹樱靠在墙边上，问系统：
“系统先生，有导航吗？”
系统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这不对劲。”
山吹樱学着推理片里侦探的姿势，起身绕着圈观察四周，一边有理有据地分析：
“首先，我不会迷路。”
没错，她怎么会迷路呢？
即便把她丢进米诺斯迷宫里去，她应该也是能一次走出来的。
系统：“所以呢？”
“所以，”山吹樱大声宣布：“这中间一定有蹊跷！”
她边说着，边拿出侦探的劲头四处观察，还时不时敲敲走廊里雪白的墙壁。
系统：“你在做什么？”
“找密室。”
“……”系统意识到不能和她讲逻辑，妥协道：“这样吧，等下一个人过来我们问问路怎么样？或者你发短信给大野先生也——”
“……就能征服世界。”
系统：“？”
系统“你要征服世界？”
山吹樱连忙否认：“这话不是我说的啊！”
系统：“可是这个声音是在你脑子里响起来的，不是你自己想法的话，就是其他人说话被你听到了。可这里也没有别人……”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停下了。
他借着山吹樱的视觉，一起看向那扇红木雕花办公室门上的铭牌：
【社长：铃木统一郎】
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一年对我们“爪”来说很重要。不过没关系，我有十分充分的准备，只要按照计划来，就能征服世界。”
“……”山吹樱对系统说：“同样是在演艺圈，他的理想好远大。”
系统：“别学。”
山吹樱：“好的。”
作者有话说：
*雾泽葵：出自《偶像宣言》
*米诺斯迷宫：希腊神话里的有名迷宫
*铃木统一郎：出自《灵能百分百》，超能力者。在全世界调研了二十年，就为了确认世上没有比他更强的超能力者。但就在他全世界调研的期间，主角龙套诞生了。梦想是征服世界。
*续*
樋口一叶之所以被紧急调回总部查账，是因为昨天深夜，首领森鸥外接到了东京警视厅打来的电话，但是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组织怀疑是生意出了问题，遂开始全公司紧急查账。
（关于山吹樱对这件事的印象）：
山吹樱：嗯？电话？什么电话？我打出去了吗？

第62章（增）
虽然山吹樱很好奇铃木社的社长打算怎么征服世界, 但是偷听毕竟不太好。
山吹樱朝相反的方向挪动了两步。
可是回答仍然清晰入耳：
“明白，社长。”
“资金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关于人手方面，“爪”现在拥有成员600名……”
“马上就要讲到他们的计划了, 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山吹樱手忙脚乱地四下检查，发现是社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
帮忙关上会发出声音，可是就这么站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好。
犹豫的时间, 办公室的对话还在进行。
“日本的警察和自.卫.队人数加起来约有60万，也就是说, 只要一名“爪”成员对1000人的话, 就能赢。”
“这是个绝佳机会, 学园都市正受到全世界的压力，一举一动都被紧盯着。就算我们在日本境内进行革.命, 学园都市也抽不出手来。”
摊开的世界地图上, “东京”被圈了起来。
“总之以东京为据点, 先把这里打下来——”
西装革履的男人忽然停下来，鹰一样锐利的视线射向门口的位置。
“怎么了吗，社长？”
铃木统一郎没回答，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 拉了拉门把手。
纹丝不动。
“是错觉吗？”
“不, 没事。”统一郎回到办公桌前，慢慢把世界地图卷起来：“详细情况之后再说, 今天就先这样吧。对了芹泽，今天大厅应该在开年会，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呃, 谢谢社长。”
叫芹泽的男人点点头, 显得有点呆。
*
拐过去就是会场入口的走廊里, 山吹樱终于停下来, 靠着墙长长喘了一口气。
系统：“……真亏你能跑得那么快。”
“请不要小看偶像的体力，”山吹樱抗议：“我可是能连着唱跳七首歌的超级偶像！”
“好的，超级偶像。”系统从善如流地发布任务：“请前往大厅，寻找音乐制作人，并请对方答应为你制作出道首张专辑。（0/1）”
山吹樱拿到的是镰田友雅的名片，这个人在业界很出名，凡是经他操刀过的专辑就没有不火的，被誉为“神之制作人”。
“想让镰田友雅给你做专辑？”樋口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下不停地在翻账目：“可以，他报价多少你直接告诉我，我下午交到财务部给你放款。”
森社本身暂时拉不到什么资源，但只要是艺人自己找到了合适资源，无论报价多少公司都会批钱。
“应该就是正常价格，”山吹樱想了想：“我去找镰田先生问问。”
镰田友雅是个很年轻的金发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听到山吹樱愿意合作时，他本人也异常惊喜。
镰田有艺术家追求完美的毛病，不达到他的标准是绝对不会出歌的。
所以即便他是出名的制作人，一些当红偶像也会望而却步，转而选择其他要求没那么严格的制作人。
毕竟对这些偶像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谁愿意几首歌一磨就磨上好几星期？
他看了山吹樱给“时髦”咖啡果冻的宣传封，就算是平庸的妆造和毫无设计感的海报，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的美丽与灵气。
谁不想和这样的偶像合作？
可是山吹樱正当红，就算她本人同意，公司也不会同意她在一张专辑上浪费太多时间。
镰田发名片时没抱太大期望，此刻见到她来问报价，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真的吗？樱酱的公司也同意了？”
山吹樱点头：“说是让我来问一下报价。”
这还要什么报价，不要钱都行。
镰田报了一个中规中矩的价格，和他的身价相比简直低得离谱。
“真的？他就要这么点？”樋口一叶在电话里表现得非常怀疑，虽然业务不熟练，但她好歹上岗培训过，有名的业界人士多少了解。
樋口：“樱，你问一下他这个货币单位是日元不是美元吧？”
山吹樱：“是日元。”
樋口一叶试探着：“那、你跟他说我们今天晚上就发宣传通告了啊？”
宣传通告发出去，任何一方再反悔都会对公众形象产生影响，所以都是慎重再慎重。
一般合同签完才出报道宣传，樋口的做法其实是不符合业内规则的。
樋口一叶就是想赶快把这种好事定下来。
镰田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闻言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赶快发！””
樋口一叶挂了电话，立刻拿起手机在官网上发推特：
“著名音乐制作人镰田友雅，将操刀我司艺人山吹樱的出道首张专辑，敬请期待。”
几分钟后，山吹樱出道专辑的消息登上了实时搜索。
但是在这种年会会场里，除了交换联络方式，很少有人会刷推特。
山吹樱只给铃木园子发了条LINE，问她是不是有个亲戚叫“铃木统一郎”的。
铃木虽然是个大姓，但如果都是财团的话，说不定有联系。
她晚上收到回复。
园子说铃木社的确和铃木财团有往来，铃木统一郎和他们家有亲戚关系，但是非常远。
“……好像是铃木社上市之后，统一郎叔叔主动过来拜访的。”
毕竟是同一个姓氏，所以只要往祖辈上数，怎么都能扯上亲戚。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山吹樱绞尽脑汁，试图旁敲侧击地获取消息：“比如说志向特别远大啊……”
“这个倒没留意，”园子说：“不过统一郎叔叔从学生时代开始就非常优秀。原本是普通人家的儿子，完全是靠自己白手起家走到今天的，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樱酱你该不会听了“铃木社要征服世界”的谣言吧？”
山吹樱：“……QAQ”
不是谣言，她亲耳听见的。
“那种事情不可能啦，”园子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关于统一郎叔叔的谣言都很离奇，还有人说他是超能力者呢！”
“统一郎叔叔只是因为离婚变得沉闷了而已，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对了，统一郎叔叔还有个儿子，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啊。”
山吹樱试图拒绝，但是园子非常热情，说“不用客气”，还说决赛那天会和小兰柯南他们一起去现场支持。
弄得山吹樱很不好意思，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就挂了电话。
“你说，”山吹樱在酒店的床上翻了个身：“他们真的是超能力者吗？这样的话，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是不是有点多？”
她掰着指头给系统数：“齐木是超能力者，学园都市也有，再加上我和铃木社社长——是吧？”
系统看她这样，没敢说五条悟森鸥外影山茂夫等等一堆人都是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者。
“是……吧。”
系统只能装作不知道。
反正他是“偶像成长计划”，不是“拯救世界计划”。
“偶像成长计划”正常推进中，除了速度有些突飞猛进。
山吹樱两个月就完成了其他玩家至少一年、甚至三四年都达成不了的目标——在横滨出道。
按这种速度计算，或许连雾泽葵说的时间都用不到，今年结束的时候她就能达成东京巨蛋成就。
森社的资源现在完全向山吹樱倾斜，好不容易砸钱给她拉来了一款运动饮料的广告。
这个品牌的运动饮料国民性很高，和此前“时髦”果冻在横滨市的小打小闹不同。
不仅这个运动饮料生产线上全换了有山吹樱宣传的新包装，该品牌还赞助了自动贩卖机、地铁站的广告，甚至连涉谷路口的大屏上也播送了山吹樱拍摄的CM。
一周后，米花电视台的音乐节目播出，一下子到处都是偶像山吹樱的照片和讨论，铺天盖地。即便是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从这种氛围里也能轻易知道这个漂亮的粉发女孩是很火的偶像。
若山樱雪从北海道回来都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3+森社艺人交流群（8）
20：34
【冬雪：看到那么多投放广告，我一瞬间以为你要竞选内阁总理】
【森林太郎：！】
【森林太郎：或许可以呢，怎么样樱酱，要不要试一试？】
【森林太郎：全公司都会支持你的，对不对中也君^_^】
【中原：。】
【盐渍樱花：不，这个就有点……[小熊擦汗.jpg]】
【盐渍樱花：高中数学不及格的首相……我会很快把国家搞破产吧Orz】
【森林太郎：有什么关系，可爱就够了】
【森林森林太郎：大家会支持樱酱的】
【中原：。】
【冬雪：。】
【樋口一叶：。】
……
山吹樱把手机一扔，捂住脸。
完全不行。
在网络上聊天的话就有点搞不清楚大家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心话。
“明明是很离谱的事情，但是总感觉森先生是认真的。”
“还有中也先生，不应该是成熟稳重的角色吗？为什么要附和这种话啊！”
森鸥外之前还提出让她竞选本区议员，说是一定能成功。
她当然知道会成功，但是总不能整个国家都靠运气生活吧？
“这就是对我学习时玩手机的惩罚吗？”
山吹樱把放在数学练习册上的手机挪走一点，一个函数符号刚跳出来，她就心惊胆战赶紧用手机盖上。
只是两天没做题，怎么会如此陌生。
LINE群这时候正巧弹出了新消息。
.20：41
【中原：数学补考在几号？】
【中原：明天的时候把书拿来我看看。】
【盐渍樱花：！！】
【盐渍樱花：中也先生要教我吗？放假的时候还打扰你，多不好意思……】
【森林太郎：樱酱是不是忘了？】
【中原：明天是和常盘台交流的日子！】
【中原：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笨蛋！】
【盐渍樱花：！】
山吹樱垂死病中惊坐起，快速翻到日历。
“……”
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
（这段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来，放作话了

第63章
20：46
【森林太郎：加油, 樱酱】
【森林太郎：明天就从静冈回去就可以见到樱酱了，想想好开心[流泪.jpg]】
【中原：静冈？您什么时候去的静冈？】
【中原：您不是在加班吗？】
【森林太郎：……】
“森林太郎已离线。”
静冈的山中旅馆内，森鸥外放下手机, 长出了口气：“好危险，差点就被中也君发现了。”
“森老师在做什么呢？祭典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由佳她们还在等着呢。”
拉开障子门的女学生提醒。
森鸥外抬头，露出文雅温和的微笑：“加藤同学先去吧, 老师马上就过去。”
学生点点头：“老师快点哦。”
没错, 自从森鸥外给樱丘买下教育资格证后, 他除了是港口mafia的首领，还成为了樱丘女子私立高等学校的校长。
樱丘女高里有一种与横滨不同的祥和氛围, 那是平凡普通的幸福。
森鸥外正是想让横滨也成为这样的城市。
他第一次在思考问题时进入樱丘, 是无意识的。但他很快就发现在这所绝对安全的学校里, 好像注意力更容易集中了。
很快，时不时进去溜达几圈的森鸥外就从名义上的校长，成为了实际上的校长。
他比上一任校长年轻许多，外貌又温和文雅具有欺骗性, 很快在樱丘的学生里获得了极高的人气。
森鸥外趁机成为了国际象棋社的顾问老师, 立下了成为全国第一的目标，趁着假期带学生出来合宿。
这些学生之前还是无法进入横滨市的, 可在新年后过了几天，森鸥外就发现，如果有人引领的话, 她们居然可以从樱高里离开。
森鸥外左思右想, 也没想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他倒是还在怀疑这所学校是山吹樱的异能力, 但是和国际象棋社的人相处久了, 他发现这些学生有完整的过往经历和自己的性格，不太像是人造物。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山吹樱的原世界在持续崩溃，樱高在山吹樱出道后又得到了升级。樱高的学生其实已经在慢慢向这个世界转移了。
作为世界主角，山吹樱的任务不光是出道，还包括在开学前一晚上补完没写的作业。
而中原中也作为港口黑手党的中坚骨干，负责在上司溜号休假的时候，做好学园都市超能力者的安保工作。
学园都市排行第三位的超能力者——“超电磁炮”御坂美琴，将在樱高开学的前一晚抵达横滨。
这名十几岁的国中生，孤身一人前往“名声在外”的横滨市，没有任何安保人员或教师随行。
——因为她本人可以单枪匹马击沉一艘巡航舰。
中也事先看过她检测能力的视频（非正常途径取得），简直难以相信普通人能通过后天课程达到这种程度的威力。
当本人站在他面前时，这种疑惑感更严重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视频是P的。
御坂美琴穿着常盘台中学的校服，和樱丘高中的样式很像，尤其是浅灰百褶裙。
茶色短发，拉着黑色的行李箱，但是上面别了个绿色青蛙挂件。
中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和山吹那只彩色毛毛虫是一个系列的吗？”
御坂美琴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请问酒店订好了吗？”
“啊，抱歉，”中也收回目光，掩饰般地率先转身离开：“房间已经订好了，是森社株式会社旗下的，不用担心。”
等御坂美琴上了车，中原中也心事重重地往副驾驶一坐。
“老是想起来她……”
“是太久没见了吗？可是新年前的LIVE才刚见过。”
“如果告白的话……”
“不行，至少得等……可恶，我没有恋爱经验、！”
司机从内置后视镜里看见中原干部的神情一会儿犹疑，一会儿含情脉脉，最后停在了懊恼上，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御坂美琴没注意，她也在想自己的事情。
她是追逐着一方通行来到这里的，在得知一方通行在“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里杀掉了她一万名以上的克隆人后，她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停止实验，都没有效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方通行忽然从学园都市里消失了。
在确定一方通行已经不在学园都市内时，御坂美琴争取到了前往横滨交流展示的机会。
她必须要找到一方通行，然后用“那个方法”让计划停止。
说他去东京了，到底东京哪里？
*
山吹樱赶作业赶得神思恍惚，第二天在港口黑手党外面绕了两圈，也没认出来是什么地方。
总部大楼挂了两条长幅。
左边写“交流促进知识进步”，右边挂“知识是文明进步的阶梯”。
外面还停了一辆旅游大巴，怎么看怎么像刚结束团建的公司。
正好有几个学生正在往大楼内部走，山吹樱好像看见了一个自己的同班同学，赶紧揣着没完的练习册，上去戳了戳那个人，小声道：
“由佳，你的数学练习册借我看看可以吗？我没写完。”
“……”御坂美琴疑惑地转过头：“你是？”
山吹樱：“！”
陌生女孩的脸一下把山吹樱给吓清醒了，她用袖子遮住脸，试图快速离开：“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谁也不是，打扰你了……”
御坂美琴：“やまぶき  さくら（山吹樱）？”
山吹樱：“……那是谁，没听过。”
但她一说话，御坂美琴反而更确定了：“樱，你是那个“山吹樱”吧？”
御坂美琴在学园都市的朋友在来之前，请她帮忙带一份山吹樱的签名。
“正巧在这里碰到了。”
御坂美琴想着正要开口问，面前的少女却忽然抱头蹲到了地上。
“没错我是山吹樱，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记错开学时间还想去抄同学的数学练习册！”
“我以后再也不抄作业了，”正当红的少女偶像抱头痛哭：“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大家知道我抄别人练习册就该不喜欢我了……”
御坂美琴：“……倒、也不会。”
“什么情况，有点可爱啊这个？”

第64章
“没、没关系的, 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御坂美琴搜肠刮肚地想办法，试图安慰山吹樱：
“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相信我！”
山吹樱抬头看她：“……真的？”
“真的真的。”
御坂美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她一不小心又哭了：“我也……知道有许多人开学前都写不完呢，不用在意的。”
山吹樱如释重负, 起身握住御坂的手，感激道：“谢谢, 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与网页海报比起来还要生动可爱。
“没事。”御坂美琴感觉自己耳根发烫, 有点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山吹樱一向认为偶像是粉丝的榜样。
她之所以高中没有选择继续升入偶像中学，而是考回了普通高中, 就是因为流传她学业成绩不好的小道消息。
万一粉丝数学考不及格的时候, 理直气壮地说“樱酱数学也不好”……
“那就全完了！”
总之在得到御坂的安慰后, 山吹樱的心放下来，终于注意到了两人穿着的制服不同。
常盘台制服的颜色和樱高差别明显，只是款式相似。
看见西装上衣绣着的校徽，山吹樱猛然回过神来：“等等, 难道你就是从那所贵族中学……”
“现在才发现吗？”御坂美琴看着她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出来。
御坂主动伸出手：“我是参加今天校际交流的御坂美琴，请多指教。”
山吹樱开过许多场握手会, 但是被其他人主动握手还是第一次。
她新奇地看了看，才小心地伸出手来：“请、请多指教。”
作为森社回馈市民的福利，校际交流会的会场选择在了总部大楼外面, 任何路过的人都能够看到。
身着西装的港口黑手党成员负责安保, 他们要警戒的不是袭击, 而是企图窃取超能力者DNA的人。
学园都市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让普通人成为超能力者、至今仍然是各国想要获取的机密。
为了保证学生基因不外泄, 常盘台学生连理发店都是校方指定的。
身为世界外来户的山吹樱不清楚这点。
“刚才好厉害！”在展示会上目睹了御坂美琴壮举的山吹樱兴奋极了：“那么长的钢筋，居然轻易就能让它漂浮起来！”
“这么厉害的能力真的不是天生的吗？”
御坂美琴笑笑：“我小时候也没有任何能力，是经过开发后才成长为今天这样的。”
山吹樱：“那——”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课程？
不过她没能说完，因为森鸥外桌上那部、除了熟人或紧急事件外绝不会响起来的电话，突兀地响了好几声。
两名少女的视线转向了男人。
原本笑眯眯注视着她们的黑手党BOSS收敛起笑容，无感情地扫了一眼电话。
“没事情，樱酱继续聊。”
在扫视过电话后，森鸥外边用柔和的声音开口，另一只手拿起话筒。
但他没有将听筒贴到耳边的意思，而是稍稍接起便立刻挂断。
几秒钟后，同样的铃声再次响起来。
森鸥外皱眉露出苦恼的神情：“真是的，太缠人了吧。中也君，先把打到这里来的电话都转到情报室里吧。”
中也点头，拿出手机说了几句什么。
山吹樱很快联想到了之前的都市传说：“是“玛丽的电话”吗？”
“樱酱也知道呢，”森鸥外颇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前几天开始接到了好几通，连这里也敢骚扰真是……”
“原来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啊……”
山吹樱喃喃道。
武装侦探社那位乱步先生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她还以为是过去这么久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那个运动饮料的代言不是任务奖励？”
樋口一叶如果听到她的心声一定大呼委屈：
这可是芥川前辈辛辛苦苦帮你撕来的啊！
不善言辞的芥川社长咳着血去参加了各社社长的酒会竞价，最终凭借“不成功就不让一个人或者走出包间”的气势，替山吹樱“撕”来了这份资源。
【该品牌管理人（匿名）】：芥川社长的父母和他本人应该都很喜欢芥川大老师吧。
【该品牌管理人（匿名）】：他在酒桌上每次说到“罗生门”时，我都能感受到一股真实的杀气……
同为芥川老师粉丝的管理人最终把代言给了森社。
在WORLD WARⅢ爆发前的平静下，黑手党完全可以出一本书，就叫《武斗派的悠闲度日》。
森鸥外社长说：港口黑手党不养闲人。
最终，森社旗下经纪公司确定由芥川龙之介做法人代表，指派同为武斗派的樋口一叶做执行经理人。
时代变了，黑手党也是要吃饭的。
山吹樱不知道芥川龙之介的付出，她很贪心地想：是不是解决了这件事就又能赚到一个代言？
但一想到这是都市传说，她就又望而却步。
“那可是都市传说啊！”
作为整座城市的阴暗面，横滨夜晚的主宰，里世界中的里世界。
港口黑手党从没想过有人会把骚扰电话打到他们头上！
还天天打！
最头痛的是，这个号码只要拨回去就是武装侦探社。
森鸥外宁愿切断电话线也不愿意让福泽谕吉知道港口mafia被不明来电骚扰了。
森鸥外有心处理这件事，对御坂美琴关怀了几句，问了她们下午的安排，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让她们离开了。
正是午休的时候，总部大楼里除了必要岗位外也没有什么人。
走在旁边的御坂美琴好奇地问：“那个“玛丽的电话”是什么，樱你知道吗？”
山吹樱一下回了神：“知道知道！我告诉你！”
她虽然胆小，但是非常热衷于传播这样的恐怖小故事。
御坂美琴同样对鬼怪传说苦手，听山吹樱讲到一半就察觉不对劲了。
但为时已晚。
御坂美琴手忙脚乱地从百褶裙袋里取出手机，按下关机键。
看着屏幕黑了，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山吹樱看她的反应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对不起，美琴是很怕这种吗？”
御坂美琴：“没、没有啊！都市传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只是担心手机没电，节约用电而已！”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山吹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样子，开朗地笑了笑：
“是吗。那、学园都市有没有什么特有的都市传说，我有点好奇来着。”
御坂美琴：……
什么叫自业自得。
但是看着山吹樱那双闪亮亮的大眼睛，连神明都吐不出拒绝的话。
“好、好……”御坂美琴艰难地吐出回答，那样子简直想要把牙齿咬碎一样。
她从为数不多的储备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个不那么恐怖的。
“不在金属”。
这是学园都市的特产传说。
据说在几十、几百种超能力互相干涉的情况下——比如说超能力者大混战，会产生一种自然界不存在的新金属。
“超能力？”山吹樱若有所思，她喃喃自语：“那超能力和异能力在一起的话，会不会也能……”
“异能力是——”
御坂美琴敏锐捕捉到了陌生词汇，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睁大了。
“那个是、什么？”
四根细长的圆柱体整齐地绑在一起，黏在上面的还有个四方的电子显示屏。
像这样的物体有三个，以不自然的姿态正从空中坠落。
御坂美琴在反恐怖.袭击课上见过这东西。
因为技术发展，在学园都市已经绝迹。她用了几秒钟才想起来它的名字。
“□□炸弹。”
用于引爆炸药，但自身也能够爆炸。
“但是，为什么？”
个人感知里的时间流速无限变慢，那几个□□炸弹从空中下落。
极缓慢的速度里，御坂茶色的瞳孔微微上移。
那里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斗篷，高高的礼帽。脸上并没有涂任何油彩，却凭空让人产生一种“是马戏团小丑”的感觉。
青年面带笑容将雪白的斗笠一扬，高声道：
“提问！”
“炸弹近距离在人身边爆炸的话，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场刺杀。
“但他是怎么绕过安保的？难道也是空间移动系的能力者？不，首先想想要怎么办……”
“火药的量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下要一瞬间拉开安全距离也不太可能……”
“那样很危险的，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可以吗？”
少女清脆嗓音响起来的同时，三枚□□炸弹同时落地了。
奇怪的是，即便倒计时归零，还受到了落地重击，那几个炸弹却没有爆炸，而是在显示屏上炸开了电子烟花。
“玩、玩具？”
看着山吹樱把东西捡起来，御坂美琴一阵恍惚。
刚刚看的时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炸药没错，可现在山吹樱拿着的，无论是鲜红到夸张的外皮，还是不断显示电子烟花的液晶屏，都无言地证明这就是玩具而已。
山吹樱一一捡起那三枚炸药时还好奇地颠了颠。
无事发生。
她把东西还回去，语重心长地教育这个比她高了一头的狐狸眼青年：“不要在外面玩这个啊，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好了，快回家去吧。”
语气活活把他当成了大龄智障儿童。
果戈里抱着自己用异能力传送来的□□炸弹，笑容里透着茫然。
他与费奥多尔同属于一个组织，空间系异能力，斗篷可以与远处连接后传送东西。
果戈里清楚记得自己传送来的是货真价实的□□炸弹，里面塞的量足够放倒一栋摩天大楼。
怎么可能忽然变成玩具。
“不，不是这件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见他久久不说话，山吹樱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要给你叫救护车吗？”
她的话果戈里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巨大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涌上心头，压倒性地盖过了理智。
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本来是打算做什么，又希望从这次行动里得到什么。
他只觉得内疚。
“我居然想伤害她！”
“神不会宽恕我、！”
“那个，你没事吧？”山吹樱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青年。
她没看到青年是怎么出现的，等她注意到的时候“玩具炸弹”已经掉在了地上。
结合果戈里的装束，山吹樱顺理成章地以为他是这次活动的演职人员。
她轻轻碰了碰果戈里，试图让他回过神来。
但下一秒，神色怔然的青年却痴痴看着她，眼睛渐渐湿润，开始流起泪来。
山吹樱：“！”
她唰唰唰倒退两步，迅速拉开和果戈里的距离，对着同伴澄清：
“你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哭的，和我没关系啊！”
“他该不会也要我骑自行车带他回家吧……TAT”
“不是这个问题，”御坂美琴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该先提醒山吹樱：“这个人很可疑——”
“我也有同感。”
声音冷不丁插入，身材挺拔修长，穿着修身西装套装，还打了领带的男人拦住果戈里的去路，厉声道：
“这位先生，请您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或入场资格证，不然我们将会采取行动。”
在阳光下灿然生辉的金发，蓝灰色的瞳孔，衬着白衬衫黑领带，显得俊朗迫人。
山吹樱由衷道：“前辈，你好帅。”
“啊呀，山吹你这么觉得吗。”
安室透笑着，摘下来黑色的墨镜：“被你这么夸真叫人不好意思呢。”
【人物“安室透”好感+3】
作者有话说：
系统：有本事你别加好感

第65章
横滨警方最初借调安室透, 就是因为当地的各种势力过于猖獗。
的确，异能特务科接受了“三刻构想”：
在战后的混乱时期内，白天由异能特务科维持, 夜晚由黑手党来把守。在昼夜交替的黄昏，就由武装侦探社来管理。
但异能特务科答应了，问过横滨警方的意见没有？
什么白天黄昏夜晚, 横滨就是国家的领土，他们警察全都要！
正好他们上面忽然多了一个看起来很牛的组织, 横滨警方毫不犹豫写了一份长长的报告书请求支援。
他们都想好了, 来了就先拿港口黑手党开刀。
早看这个走私宝石军火还不交税的组织不顺眼了。
横滨每年财税收入这么低, 这个锅港口mafia怎么着得背一半吧？
横滨警方的支援申请和黑衣组织的调令是前后脚下来的，巧合到安室透都觉得不可思议。
黑衣组织的命令是让他打进□□内部摸查底细, 顺便弄明白“异能力”这种东西存不存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于也有往跨.国.□□发展的港口黑手党, 黑衣组织非常警惕。
“咖啡厅应侍生”的身份才在横滨出现了一两个月, 就迫不及待地让安室透往港口mafia人事部投了简历。
黑衣组织的大哥琴酒认为：波本（安室透代号）这样的人才，在组织性质相同的港口mafia内也一定能得到重用。
他说的对。
港口mafia急需安室透这样的社会人士，一看他简历上丰富的打工经验立刻加急通过，立刻安排进了艺人部。
代号“樋口一叶”、手上沾满鲜血的武斗派女性干部拍着他的肩, 语重心长寄予厚望：
“别的你不用管, 只要看到制作人就发名片，看到代言上去抢就行, 钱我们组、公司有的是！”
千万别再让芥川前辈去东京撕资源了就行！
已经做好每天斗智斗勇、甚至关键时刻牺牲自己的安室透：“？”
谁也没想到，森氏株式会社狂奔在洗白的大道上。
森社经纪公司里全是现任黑手党在硬撑，不少人其实很担心那里迟早会变成mafia分部。
在这种情况下, 安室透在另一种意义上被委以重任, 培训了还没几天就直接开始工作了。
这些种种复杂的理由, 在山吹樱问起来时, 精简为了一句话：
“工资高，待遇好。”
“说得也是，”山吹樱深以为然，她绕着安室透转了两圈，港口黑手党统一发放的西装制服面料就很优秀，看得出是投入了成本的：
“薪水的话的确是跨国贸易公司会开得更高呢。”
安室透在横滨的人设，是一位为了养家早早辍学，背井离乡从米花町逃出来赚钱、饱经沧桑的励志青年。
咖啡店服务员毕竟不可能做一辈子，得知安室透找到“更有前途”的工作时，店长还由衷地为他高兴。
安室透笑笑：“我投简历的时候也没想到能被选上。”
“前辈很优秀，这是当然的呀！”山吹樱很是不吝啬赞美之词。
安室透对她露出一个晃眼的笑容，在下一秒面对果戈里时变成了冷厉：
“第二次警告。请您尽快出示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否则我可能会采取一些不那么礼貌的行为。”
脸颊上还留有泪痕的青年一直神色怅然，直到被再次警告，恍惚的神情才开始松动。
他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山吹樱身上，那是一种比仰慕来得沉重，对敬重来说又过于炽热的情感。
山吹樱不明所以地回望他。
“这家伙……！”
安室透狠狠地皱起眉头，快速进行了第三次警告后，快速取出配备的枪.支，稳准狠地对果戈里站立的位置按下了扣板。
他瞄准的位置比心脏偏了那么一点。
港口mafia给他这个艺人部新职员配备的是□□，射出电极勾住目标的衣服，然后枪膛释放出高压，达到让目标丧失行动力的目的。
□□如果瞄准要害部位，也是有致命可能的。
跨国犯罪组织“死屋之鼠”成员，代号“果戈里”。
安室透看过这人的资料，只要他一移动，精准计算过的电极就会命中他的心脏，致死也不是没可能。
“死屋之鼠”的罪行上了国际法庭也无法活着下来，何况这个团体神出鬼没，抓捕归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的行动不符合规定，安室透还是开枪了。
在察觉到自己被瞄准的瞬间，果戈里就腾空跃起，轻巧地站到了大楼内侧一块突起的地方。
……
山吹樱看着他旁边贴着的“2F”贴纸，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第一反应看向信赖的前辈。
安室透以为她是害怕，往她身前又挡了挡，安抚道：“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
山吹樱又看向一旁同为女子中学生的御坂美琴。
“超电磁炮”低头沉思：“是这样吗，身体在获得能力的同时也被强化了……”
山吹樱终于崩溃了：“不是啊，问题根本不在于这个啊！”
“……人是做不到的吧？”
少女颤抖的手指着平衡感惊人，正轻松站在数米楼外高空的男人：“世界跳高记录也只有2.45米，他不能‘唰’地一下能跳到那个地方去啊！”
二楼那个地方都接近五米了！
来自柯学片场的安室透：“……不能吗？”
来自超能力和魔法片场的御坂美琴：“可以吧……？”
文野世界土著居民果戈里：“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山吹樱：“？”
这是在说什么？
在场唯一出身日常番的山吹樱彻底搞不明白了，漂亮的樱粉长发弄得乱蓬蓬的：
“我们这不是日常搞笑番吗？怎么可能会有人跳得那么高，这不符合▇▇定律——？”
她试着又重复了一遍：“▇▇定律？”
那是一位著名物理学家的名字，他一生为世界科研探索做出了无数伟大贡献。
其中最出名的几项就是用来说明人不能在平地上凭空跳五米高的。
但是无论山吹樱如何努力，这个前几天背书时还清楚的名字，吐出来时音节就像被模糊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正怀疑世界的时候，有人步履匆匆地从楼里赶出来：
“你们几个没事吧？”
中原中也粗略地扫了眼，看见几人身上都没有明显伤痕时松了口气。
“挺有胆量的，”视线落到安室透手上的电击.枪时，中也很是赏识地对安室透略一颔首。
在他看来，未经任何专业训练的普通人，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没有退缩，还懂得利用手头武器保护他人是极为难得的。
不过……
“敢在总部这里闹事，还真是胆量过人啊。”
中原中也咧嘴一笑，这个笑容出现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杀气腾腾。
他的周身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整个人以同样的轻巧腾跃而起，西装外套在空中咧咧飞舞，威风凛凛：
“让我看看，想和重力一战的是谁啊？”
“▇▇。”
御坂美琴转头看向山吹，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看着在空中自由翱翔的中也先生，山吹樱脸上一片空白：
“▇▇（牛顿）。”
果戈里不打算和中原中也硬碰硬。
他传送来了数枚烟雾弹，在白雾的掩盖下打算往更上层跃起。
“总之先离开这里。”
匆忙下，他甚至忘记了放下怀里的三枚玩具炸弹。
仅仅数秒，在超过了“某个距离”后，逃亡中的果戈里忽然直觉般地感到不妙。
他垂首看向那几枚“玩具”的显示屏。
果戈里：？
“炸弹好像要爆炸了。”
这天中午，港口黑手党内部传来三声巨响。
员工都说是为了庆祝交流会举办的礼炮，但山吹樱觉得，那是牛顿的愤怒。

第66章
8：30AM, 森氏株式会社下属经纪公司。
安室透是第一个抵达公司大楼的。
他用钥匙开门后，按次序擦拭窗台开窗通风、给咖啡机的水箱加水。
15分钟后，他关上窗户, 公司的中央空调开始制暖。
[Q：为什么冬天要开窗呢？这样不是很冷吗？]
“呃……因为室内是密闭环境，”安室透看了身后一眼，无奈地微笑配合：“开窗通风能够有效减少有害微生物和细菌的滋生, 对身体有益。”
后来的职员接咖啡，顺便道：“安室, 想给樱、樱小姐？！呃……想给樱小姐做访谈的媒体名单在桌上, 你整理一下发给樋口部长。”
安室透端着咖啡回到办公桌, 开始在网上搜索媒体名称，一家家筛选。
【（旁白）：作为森氏经纪会社的员工, 忙碌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进背景音乐[情热大陆.mp3]】
【安室透, 27岁。有丰富的咖啡厅打工经验, 厨艺精湛，拿手料理是棉花糖拿铁、巧克力咖喱火锅，作为咖啡厅应侍生大受好评。】
【为什么现在却进入了经纪公司，做着经纪人的工作呢？】
伏案工作的安室透的眉毛抽了一下。
经过筛选后, 原本满当当的列表上只剩下两家媒体。安室透将表格发给了樋口一叶。
一会儿同事过来拍拍他的肩, “部长说通过了！谢啦安室。”
安室透同样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但是出类拔萃的美男子，工作能力也十分出众。更不用说他的性格平易近人, 擅长三角函数。】
安室透看了眼“摄影师”，眼神一言难尽。
【无论在哪里，安室透都很受欢迎。他的前任上司评价他为“堪称完美的男人”。】
【一个人在外拼搏奋斗, 苦难没有打倒他——】
“山吹……山吹！”
安室透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她。
“——反而让他成为了具有魅力的成熟男性。”
坚持说完最后一句旁白, 山吹樱的眼睛终于舍得离开摄像机, “怎么了吗, 前辈？”
安室透用眼神示意她看身后。
中原中也正抱着肩站在门口，一双碧蓝色的瞳孔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们。
“中也先生？”
山吹樱疑惑道：“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开始工作了吗？”
““具有魅力的成熟男性”？”中原中也慢慢踱步过来，礼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太真切：“山吹，听说你在这里对着他拍了一早上？”
中也戴着黑手套隔空指了指旁边的安室透。
校际交流的日程到了第二天，御坂美琴在森鸥外的陪同下，参观樱丘高中校园，并参与一些社团体验活动。
山吹樱表演完就放了假。
果戈里一跳五米高的行为给她心里留下了真切的阴影，山吹樱思考了良久，仍然不能释怀。
更奇怪的是安室前辈和美琴的反应。
山吹樱知道她来的这个世界是有超能力的日常搞笑番。
所以无论是发现炸弹，还是冒出一个充满超能力者的学园都市，她都可以接受。
“但是人怎么可能跳得那么高？大家还都习以为常？”
再想想上次在米花电视台，那个被袭击流了许多血的制作人，山吹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怀疑：
是不是有战斗番的卧底混进来了？
战斗番那可厉害坏了，什么角色都轻松一蹦就能三米高，还能在自由落体运动的中途做后空翻。
建筑物像纸糊的，人无论撞穿五面墙还是十面墙都只是吐一口血，拍拍身上的土还能继续打。
但在日常番里，建筑物无坚不摧。
就算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对着樱高的校门轰，那扇看似破旧的铁门都不带晃一晃的。
按理说大家都是日常番，根本不会出现这样世界观混乱的情况。
因此，山吹樱合理怀疑有战斗番的人混进来了。
虽然还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但山吹樱决定报答主神的收留之恩，开始排查卧底。
她先从当时在场的安室透下手，热情又反常地说要给对方拍一部个人纪录片。
安室透几乎不拒绝她，这么乱来的请求也同意了。
刚开始山吹樱还记得自己是来找卧底的，拍着拍着就认真了。
手持摄像机，自带BGM和旁白解说拍了安室透一上午，情热大陆的背景音乐响彻整个经纪公司。
这会儿面对中也的问话，她点点头，兴奋道：“我想了，这个最后可以做成宣传片放到我们公司官网上。”
“前辈的形象这么好，一定能吸引很多人来入职的！”
安室透：？？？
他都不敢想，同事看见他成了黑手党公司的网站看板郎会是什么表情。
“山吹，这件事还是——”安室透试图打消她这个想法，话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形象这么好”？”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不知为何，他的笑容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中也先生，你——”
山吹樱若有所思地看看手里的摄像头，再看看穿着高级西装马甲的中原中也，裁剪得体的外套披在肩上，英爽优雅。
“我懂了。”
山吹樱福至心灵，举起摄像机，腰间的扩音器同步播放BGM情热大陆。
镜头聚焦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声情并茂的旁白随之响起：
“中原中也，22岁。”
“哈？”
饱含感情的纪录片旁白和平常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中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毕竟不是艺人，有点手足无措，山吹樱举着摄像机过来时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中原是一家大型跨国贸易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他并没有相关的教育背景。”
“中原的外形条件非常优越，曾经有数家经纪公司发来邀约。但他最终选择了森氏株式会社。”
山吹樱的旁白抑扬顿挫：“为什么他会选择进入这个领域，又是如何确定自己就职的公司？”
“好了，别放了！”
中也从“外形条件优越”就开始耳根发烫，被山吹樱称赞过多少次都习惯不了。
其实中也是知道自己长得帅的，但周围的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眉眼端正。就连他最讨厌的青花鱼，平心而论也是个俊秀人物。
而且在里世界，长相英俊的用处没有多少。大家忙于生存也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所以中原中也其实没怎么被夸过。
他在“羊”的时候是首领，无论做什么都被视作理所应当；进入港口mafia后，工作就是自己的责任，也没人会夸他。
只有山吹樱。
“只有她。”
在她眼里好像什么都是新奇的，是厉害的。“中原中也”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优点，无论做了什么，她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惊喜，毫不吝啬地称赞。
就算他无所事事地站在原地，她有时候也会冒出来夸一句：
“中也先生今天也很帅气！”
被包容，被称赞，被注意。
渐渐地次数多了。
产生一种被“爱着”的感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中也赶快把她的音响设备关掉：“今天就到此为止。”
“中也先生不拍了吗？”山吹樱有点遗憾：“感觉中也先生有很多可以拍的呢。”
山吹樱擅长也喜欢赞美别人，发现别人的优点总能让她心情愉快。
尤其像中也先生这种优秀不自知的人，她觉得自己光旁白稿子就能写五张纸。
“我的片段一个上午就能结束，真是太好了呢，山吹。”
刚刚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室透冷不丁道：“幸好我没什么优点，剩下的时间就都可以用来拍中原先生了。”
安室透微笑着，但那笑容却让人有点背后发冷。
“……不不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山吹樱下意识感觉不太妙，赶忙澄清：“前辈也有很多可以拍的，但是我下午开始就要准备决赛彩排了，所以没什么时间。”
今天已经13号了，15号当天就是横滨偶像大赛的决赛。
网络投票昨晚就已经截止，确定了进入决赛的五十名选手。
Cham Jam 没能入围，伯方真妃能够参与伴舞。山吹樱早上就把比赛曲目交了上去，下午开始一次彩排了。
安室透也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山吹樱把赛前仅剩的一个上午都用来给他录制这个不明所以的纪录片视频了。
【人物“安室透”，好感+4】
“要直接从这里去演艺大厦吗？”室内那股凛然寒意逐渐消散，安室透看了眼时间：“预定时间是两点，吃点东西再过去吧？”
“不用了。”
那个和职位相比，年轻得有点过分的青年开口替山吹樱拒绝了：“她现在和我一起回总部去，下午我会送她去那个地方的。”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不按时吃饭不太好吧？”
安室透脸上神色不变，他的视线掠过了赭发青年，微笑着看山吹樱：“要吃焦糖布丁吗？公司的厨房好像有速食补丁和厨具，可以做一份。”
山吹樱和所有女孩一样爱吃甜食，听见焦糖布丁眼睛都亮了。
她有点犹豫，纠结着问中也：“我们……能不能吃完布、饭再过去？”
“……”
中原中也定定地看了安室透一会儿，和昨天那种赏识的目光完全不同。
半晌，他轻哼了一声：
“我们路上可以稍微停一下。”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山吹樱理解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可以路上停下来买布丁。
她高兴地小小欢呼了一声，“前辈，那我下次拍摄的时候再来吃焦糖布丁……对了，这个是我写的旁白稿子，前辈可以看看。”
她从口袋里取出几张字迹工整的手稿交给安室透，眉眼弯弯地和他道别：
“我走啦，前辈明天见！”
中也已经走到几步外了，听见这话道：“二次彩排要在演艺大厦排一整天。”
山吹樱想了想，再次挥手：“那前辈后天见！”
中原中也脚下顿了顿，走得更快了。
山吹樱只能回过头去，声音里满是不解：
“中也先生怎么走这么快啊……”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动感应门外，安室透看看手里字体娟秀的稿件，脸上看不出情绪。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第67章
山吹樱总觉得今天中也先生不太对劲。
可能是年纪轻轻就在“大公司”身居高位的缘故, 山吹樱感觉中也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非常老练持重，对待周围的人也宽厚包容。
可在经纪公司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在去总部的路上, 中也按照承诺在一家山吹樱喜欢的西饼屋停了车，买了磅蛋糕回来给她。
在山吹樱吃东西的时候，他意味不明地问起来安室透的事情：
“你们之前是在一家咖啡厅打工吗？”
“嗯, ”山吹樱点头：“前辈的料理水平很好，照顾了我很多。”
山吹樱看谁都是优点, 顺势把安室透有理有据地赞美了一通。
中原中也的脸肉眼可见地更黑了。
山吹樱：？
“中也先生不开心了吗？”
“为什么？”
*
本来御坂美琴今天的行程是游览横滨市, 但昨天出现刺杀事件后, 最终改为参观安全的樱丘高中。
对樱高而言，这就相当于一次开放日。
虽然不是工作日, 樱丘女子高中的各个社团还是用心地准备了各种活动, 热情接待了深受爱戴的“森老师”和来交流学习的御坂美琴。
樱高在原本的世界就是小镇上的高中, 社团也都是中规中矩地传统，像文学部、吹奏部之类，在学园都市内有些反而不常见。
御坂美琴还挺感兴趣的，中午也没休息, 学生们都去午休吃饭了, 山吹樱赶到的时候，御坂美琴正在看门口的校长雕塑。
这不能怪御坂, 谁看到一个和森鸥外截然不同、穿着“时尚”的雕塑时，都会燃起兴趣。
森鸥外低估了女校学生的创造力。
即便他已经把红围巾给“自己”围上了，樱丘女高的学生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帮忙给他换造型。
面对这些学生, 他又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
幸好山吹樱来了, 森鸥外如蒙大赦, 他不动声色地挡住自己fashion的雕像, 恳切地问：
“樱酱，你有什么地方想带御坂小姐参观的吗？”
“其他地方美琴应该都去过了吧，”山吹樱不知道他的考虑，老实地想了想：“轻音部怎么样？那里还有点心可以吃！”
轻音部就在四楼的音乐教室。
随着山吹樱等级的提升，学校和活动教室的设备也得到了不断的丰富。
到目前为止，已经和山吹樱择校参观时见到的活动教室差别不大了。
“里面有很多前辈们留下来的照片合影，还有设备和茶具之类的。”
山吹樱把活动室的大门打开，冬日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投射进室内，整个房间亮堂堂的，细尘在金色光芒中飞舞。
美琴还没见过这种风格的活动室，虽然古朴，却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好厉害……”
“都是前辈们的功劳啦，”山吹樱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蓝布长椅上反扣着的小说和乐谱拿走：“请坐请坐，要喝茶吗？”
“不用那么麻烦啦，”美琴没要茶，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吉他架上摆放的乐器。
她会小提琴之类符合人们对“大小姐”想象的乐器，但电吉他还没怎么见过。
“这把吉他超可爱的，”山吹樱注意到她的视线，主动道：“要试试吗？”
“可以吗？！”
“当然啦，”山吹樱把吉他拿起来：“其实这把吉他和轻音部一位前辈的吉他非常像，我拿相册来给你们看。”
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对乐队常用的乐器不太了解，选中现在这把就是因为爱屋及乌。
相册放在里面的小隔间里，许多轻音部的杂物：带来的小说漫画之类的都会放在那里。
山吹樱不久前刚整理过一次，东西之类的倒是还好找。
她很快在置物架第三层取到了历届轻音部的相册集。
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发现架子最顶端摆着本教人怎么集中注意力的书。
“是这个啊……”
这也是轻音部学姐的书，山吹樱在整理的时候特意留出来，打算拿给夏油杰的。
如果评选山吹樱每月联系最多的人，夏油杰绝对是第一。
他们读同一个年级，功课进度相差不大。
有时候看参考答案都不太明白的问题，夏油杰在LINE上几句话就能讲清楚。
他们交流得比较频繁，经常凌晨三四点钟夏油杰还在回复消息。
山吹樱问起来，对面含糊地回答说是有点注意力分散，白天无法集中，晚上就睡不着。
山吹樱寒假整理的时候特地留出来，打算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他。
“他说决赛的时候会来，不知道后天能不能见到。”
山吹樱还是把书和相册一起拿走了。
明天忙起来大概就没机会再回活动室，她可以等决赛的时候在后台给他。
横滨从战乱中恢复正常秩序也不过几年，加入mafia的人不少是没经历过高中校园生活的。
他们挨着樱高值班，有时候听到校园里传出来的铃声，偶尔会有些怔愣。
在樱丘高中出现前，不少人根本无法想象世界上存在着这样一种生活。
悠远，平和，宁静。
即便近在咫尺，却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生活在那样的世界里，会是什么样子呢？
相册被翻开，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女们在不同的地方笑着，胸前系着的缎带有绯红，湛蓝和翠绿三种颜色。
“这个是用来区分不同年级的，”山吹樱解释：“现在的三年生系的是蓝色，等四月她们毕业后，新入学的一年生就会用学姐们留下的颜色。”
这样循环往复，充满生机的缎带永远在学生的制服衬衫前飘扬。
往后翻了一页，照片的背景出现了不同。
有人指着那张照片问：“这个是校园活动，吗？”
“那应该是在学院祭的时候拍的，”山吹樱看了一眼，很快人出来：“等快十月份的时候就会举行，到时候有许多好玩的，欢迎大家来呀。”
她想起自己还积着一个在礼堂演出的支线任务没做。
樱丘高中的学院祭每年召开，班级和社团都会组织一些活动。学校礼堂在此期间全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演出。
而且学校在校园祭的时候对外开放，校外人士可以进入校园体验各种活动。
历届轻音部都在礼堂留下了演出合影，其中有一届的风格分外狂野。
“重金属摇滚乐……？”
长发染了好几种颜色，皮质chocker上打着闪亮亮的柳钉，非常不羁。
中也嘴角抽了抽，目光移到下一张照片上：“这张是……手指？”
其他照片上都有一个或两个人，但这张照片上只有一根食指。
“什么？”山吹樱凑过来看了看，了然道：“啊，这个是纪念照片。”
“纪念照片？”
“嗯，”山吹樱一本正经地回答，“纪念练琴时第一次弄破手指。”
吉他需要一只手的手指按琴弦，练习久了之后指尖会磨出茧子，但在一开始就很容易弄破手指。
“因为难得出血了，所以想拍照纪念一下。”
许多日常番很少出现留流血描写，排除鼻血之后，还有流血画面的更是少之又少。
在这种意义上，这张照片的确弥足珍贵。
但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不太能体会到这点。
他们凑近了相册仔细看，终于发现了指尖上细细的一道红痕。
山吹樱一边展示这张【日常番金色传说】，一边留意观察其他人的神情。
如果有人漏出不以为意的表情，那么毫无疑问——
他一定是战斗番派来的卧底！
山吹樱：“怎么样，是不是很少见？”
港口黑手党众人：“……”
？
山吹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68章
“……横滨市立演艺大厦, 完全由横滨市政厅出资建造。”
屏幕上出现3D建模的楼宇模型，镜头自顶端俯冲向下，多角度展示着这栋大楼。
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继续介绍：
“楼高五十二米, 包括地下两层和地上十五层。集特色餐饮、休闲娱乐、宾馆住宿为一身。”
“在这里，游客不仅可以享受到流行的电影游戏和各色美食，顶层还设有能容纳上万名观众室内演唱会舞台, 有艺人进行当地演出。”
“大厦将在1月15日对市民开放，横滨偶像大赛的决赛也会在此举办。激烈角逐选出的五十组偶像奉上的精彩表演, 期待各位的道来！”
画面切到各位参赛选手的片段, 最后打出一行大字：
“推动横滨的产业发展, 成为城市的新地标！”
山吹樱在视频中间部分一闪而过，却足够亮眼, 让人能直接捕捉到她。
暂停了宣传视频, 夏油杰抬头看看面前的自动饮料贩卖机。
贩卖机换了新的涂装, 上面身着白色网球裙的山吹樱正起跳挥拍，身旁摆着一瓶畅销饮料。
咒高几台并排摆着的贩卖机上都印着这个广告，细看的话，会发现贩卖机里好几种饮料上面也有山吹樱的代言照片。
“看什么呢, 这么久不动, ”五条悟吊儿郎当走过来，好奇地张望了两眼：
“她这么火了……那岂不是有很多买不到票的人？”
五条悟随便在推特上一搜索, 果然哀嚎一片。
偶像大赛毕竟是比赛，如果到场的都是一个人的粉丝，场面实在不太好看。
组委会放票的时候就考虑了这一点, 直接导致山吹樱的粉丝人多肉少, 拿不到票的人比比皆是。
——许多地下偶像的粉丝后援会忠诚感是很高的, 有的给再多钱也不愿意把名额让出来。
偶像身上寄托着粉丝的梦想。
对地下偶像的粉丝来说尤为如此。
五条悟把入场券在网上炫耀了一下, 爽完之后把手机放回兜里，选了两瓶运动饮料付了钱。
“给，”取完饮料后，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夏油杰，没看对方的表情，自顾自道：“给那个白毛买咖啡就行了吧……”
夏油杰转了下手里的瓶身，姿容妍丽的少女正在朝他微笑。
“……为什么问都不问给我买这个？”
“啊？杰你不喝这个吗？”
五条悟买完咖啡，不明所以地伸手要把夏油杰的那瓶拿回来：“那你给我吧，我可以喝两瓶。”
他看夏油杰几乎每次握手会都不远万里过去，还以为对方肯定会想要。
“我没说不喝！”
夏油杰手疾眼快把五条悟挡了回去，顺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彻底杜绝了被抢走的可能。
“那你说这个干嘛。”
五条悟看看夏油杰，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没事。”
夏油杰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第一次见到的并不是身为偶像的山吹樱，后续两个人之间的交往也更像是朋友。
夏油杰以“友人”的身份对她产生了好感。
山吹樱的性格直率天真，善良得甚至有些过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夏油杰有时会暂时忘记那些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夏油杰最初选择成为咒术师，只是因为觉得咒术师是强者，而“强者保护弱者”是毋庸置疑的天理。
但这个信念近半年来在剧烈的动摇。
这一切起源于去年夏天一次失败的任务。
为高□□造保护结界的“天元大人”是个不断在进化的高级生物。
为了避免天元大人进化到人类难以理解的高纬度，每隔一段时间，要选出适合的“容器”与天元大人“同化”——也就是找合适的人献祭。
夏油杰那次的任务正是保护一名身为容器的少女。
那名少女最后明明可以不用死了，明明想活下来了。却被崇拜天元大人的盘星教雇佣来的杀手杀掉了。
盘星教的教众觉得：让人类与天元大人同化，是对天元大人的一种玷污。
所以面对少女的尸体，那些同为人类的盘星教教众却欣喜地鼓起了掌。
……
直到今天，夏油杰想起那些人丑陋的嘴脸时，仍然克制不住反胃的冲动。
“那些人真的值得保护吗？”
“没有咒力的猴子们……不——我，不能、！”
夏油杰收紧了手，掌心传来冰镇饮料凉爽的触感，压下了反胃的感觉。
他稍稍举起手里的饮料，金色日光穿过透明的塑封，少女偶像仍然甜美的笑着，双眸澄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让人的心莫名平静下来。
“但她现在已经是偶像了。”
看到贩卖机广告的一刻，夏油杰才终于有了对方是偶像的实感。
他认识山吹樱不久时，曾了解过大量娱乐圈关于偶像的知识：
他知道偶像是不能谈恋爱的，起码在活动期间不行，这是铁则；他也知道自己这种情况叫“gachi恋”，就是认真地把偶像当作恋人，想和对方谈恋爱的粉丝，在粉圈里不算是受欢迎的类型。
“迄今为止，我是抱着什么心情去应援的呢？”
这个想法突兀地冒出来，把脑子里那些看似理性客观的分析搅成一团。他甚至产生了退缩之意，连月中的决赛都想找托辞不去了。
“嗡——”
手机偏偏在这时振动了一下，山吹樱在LINE上发来消息：
【盐渍樱花：秘密武器找到了！决赛见面的时候给你，请大胆期待吧OVO】
配图是一本书背面的绿色封皮，一个字也看不到。
“……”
夏油杰盯着那个可爱的颜表情看了几秒，正犹豫要怎么回复时，五条悟忽然凑过来：
“杰，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啊？”
“啊？”
夏油杰手忙脚乱把手机收好，又用了几秒才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表情一下凝固住了。
五条悟说出这种关怀的话，实在是反常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高中二年级的五条悟根本不是这种细腻体贴的风格，是那种会把自己的自画像当成世界地图交上去的人。
夏油杰觉得等自己两颊都凹下去、瘦成干尸前他能察觉到，都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震惊地问：“你看出来了？”
“是这样的，”五条悟沉默了一下，忽然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杰你不是每月都和樱去照拍立得吗？”
夏油杰点头。
“不是把每张照片都收到了一本相册集里吗？”
夏油杰再次点头，这时候他已经感觉有点不妙了：“你们该不会……！”
“好几张照片在一起比着看，很容易就发现了——”
五条悟猛地从地上飞起来，边跑边大声甩锅：“不是我拿的，是一方通行！都是一方通行干的！”
……
“阿嚏！”
待在夏油杰宿舍的一方通行打了个喷嚏，他觉得不应该啊？所有对身体有害的矢量他都进行了过滤，全世界人感冒他都不会感冒。
他在宿舍左右看了看，锁定了门口衣架上一件粉色外套，毫不留情地扯下来穿上了。
穿上才发现是件应援法披，两襟处写着“樱酱”“LOVE”之类的字眼，画着爱心。
架子上还系着同色头带，同样写着应援词。
“那家伙原来是偶像啊，”一方通行回想起来那个像只小狗到处傻乎乎对人笑的女孩，怪不得那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那么傻的人到底是怎么当偶像的？
一方通行忽然来了兴趣，他打算坐回去好好看看那本相册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哦，你回来了啊。”一方通行顺着夏油杰的目光落到地上那本摊开的相册上，解释道：
“那个羽毛球刚刚捶地的时候，从你架子上掉——”
“一方同学。”
面前那个看上去脾气好像很好的眯眯眼丸子头，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开口：
“去外面说吧。”
丸子头身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开了门，不符合科学计算的气流蜂拥而入。
“哦？”一方通行眯了眯眼。
有杀气。
作者有话说：
时间线问题做两点说明：1.一方通行杀克隆人事件的结束应该是在暑假期间，这里魔改了时间线；2.今天发现把咒回的时间线盘错了，那次盘星教任务失败原着在他们高二夏天的时候，这里写成高一了。但是前面修起来很麻烦，决定不动了，也算私设吧。（鞠躬
（更新时间以后还是晚上九点更新，不会迟到了。欠下的也会陆续补上来。这段时间不稳定的更新很抱歉。

第69章
1月14日, 横滨市立演艺大厦后台休息室。
“冷静，冷静……”
山吹樱从包里拿出那本集中训练的书，看了两页, 试图让自己的精神镇定下来。
偌大的休息室门开着，里面只坐了山吹樱一个人。其他偶像和工作人员都围在外面的走廊里，在如此高的顶层也能听到下面警．笛的声音。
看着凶手被铐上带走, 年龄较大的刑警对着身边绀青西装的男人，无不感激道：
“多亏了有毛利先生, 不然真凶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抓捕归案呢！”
拥有“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之名的名侦探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靠在走廊里, 没有回答警察的恭维, 只发出轻微的鼾声。
几名警察见状对视了一下，帮助老刑警把毛利小五郎挪到了休息室椅子上, 向各位打了个招呼就收队离开了。
女儿毛利兰还贴心地给他披了件衣服, 歉意地对山吹樱一笑：“抱歉樱小姐, 还有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完全不会。”
山吹樱还没说话，MM的纱奈忙不迭地回应, 没有半点以往前辈偶像的架子, 非常亲切道：
“您的父亲真是名不虚传，如果没有毛利先生这位名侦探, 我们还不知道会有多大麻烦呢！”
这是很好听的场面话，但周围却没人接茬，毛利兰有点尴尬地笑道：“哪里, 能帮上纱奈小姐是我们的荣幸。”
山吹樱：……
所有人都知道纱奈态度大转弯的原因。
纱奈是横滨地下偶像组合牛奶慕斯（MILK MOUSSE ）的队长, 在山吹樱出现前, 这个组合本来是最受欢迎的组合之一, 仅次于若山樱雪。
MM这次也进入了决赛，但在今天彩排的时候，另一间休息室内出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是名娱乐狗仔，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和纱奈见面的邮件信息，纱奈因此成为了嫌疑人。
最后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虽然证明了纱奈的清白，却也让她不得不承认在和男人交往的事实。
这次偷偷摸摸和狗仔见面，就是为了高价买下那些和男人去酒店的照片。
交往对象还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山吹樱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感觉心脏跳动都停止了。
？
这是什么18R向暗黑剧情啊？少女偶像组合队长和多名异性不正常交往。
山吹樱十七年间看过的所有猎奇新闻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条惊世骇俗。
“系统先生，还是没收到任何从我家寄来的邮件吗？”
系统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山吹樱说的“家”是她的原生世界。遂在数据库里一阵翻找，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吗。“山吹樱点点头，又翻了一页书。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现在活动的身份已经是“横滨市偶像”，等级也接近lv.50。
按照游戏进程来看，即使后面升一级需要的愿力更多，现在她也至少走完了游戏全程的1/5。
“不应该啊……”
山吹樱的妆造已经做好了，坐在化妆镜前一页页翻著书，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山吹小姐，”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捧着花篮进来，鸭舌帽压得很低，开口是难以辨认的关西腔：“这是您的粉丝送来的。”
那是一篮插放很讲究的花束，上面的飘带写着祝贺成功之类的贺词。
山吹樱应了两声，却没移开目光。她注视着那名工作人员从门外陆续搬了几个花篮，他一一在角落放好后，对山吹樱点头：
“打扰，那我离开了。”
休息室里还在做妆造的偶像很多，乱哄哄一团，没几个人听见他说话。
男人也不在意，戴着白手套扶了下帽子，转身出去了。
他前脚刚离开，山吹樱很快就追了出去。
男人似有察觉，在走廊上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道：“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这么讲话？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丝毫不受他客气疏离态度的影响，山吹樱背着手欢快地绕到他前面。
这时候如果再转个方向背对着她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青年试图把帽子压得更低，山吹樱却干脆蹲到地上，自下而上用一双闪亮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前辈在做什么呢？这样把脸完全遮住不会看不到路吗？”
“……”
青年沉默两秒，伸手干脆把帽子摘了下来，一头金发在灯光下煞是好看。
安室透无奈地笑着：“这样亏你还能认得出来啊。”
他是用原本的脸去面试的森社，被调过来做工作人员时无法做大范围的变装。但也戴了帽子眼镜、改变了说话的语气腔调，连走路姿势也刻意调整过。
安室透是真的有点好奇，山吹樱歪了歪头：“一见面就认出来了啊，倒是安室前辈说话怪怪的，还叫我、噗……“山、山吹小姐”什么的……”
她忍着笑，努力模仿安室透那口关西腔，弄得不伦不类，连安室透也忍不住笑起来。
“天生的直觉吗？”
玩笑了两句，山吹樱回头看看还不断有人员进出的后台，想起一个问题：
“前辈你来做工作人员的话，明天是不是就没法儿看我的表演了？还有朋友呢？前辈邀请自己的朋友了吗？”
山吹樱也能想到，安室透会来做工作人员大概率是自己经纪公司暂时派遣的。
可是这样一来，明天他就会忙于场务，腾不出时间来到前台去看表演了。
“还有亲友呢？前辈你邀请的亲友来了的话，我会帮忙好好招待的！”
“不用担心，”安室透爽朗一笑，颇有些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睛：“明天有位朋友，说愿意帮我替班。山吹你不用担心就是了。”
“朋友？”
前辈不是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打工吗？
她当时预想的是，前辈会把他在米花町的亲人接过来一起看，到时候正好可以缓解他独在异乡的孤独之情。
这么想可能有些失礼，可安室透在山吹樱的心目中就是为了养家一天打四五份工的打工皇帝。她根本想象不出这样一天有24小时都在努力的前辈，会有时间进行社交。
安室透看她的表情，很容易把她的想法读了个七七八八，笑容变得有点僵硬：“山吹，我在你心里到底……”
是个什么形象。
山吹樱慌忙摆手：“不不不，但是——前辈的朋友……”
山吹樱又震惊又好奇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男人的笑声和脚步声，好像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走。
有个熟悉的声音笑得很猖狂：“在后辈心里连朋友也没有……噗哈哈哈哈哈，你听见了吗小阵平，哈哈哈哈……”
“小阵平”？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山吹樱有些疑惑地转身，其中一人正好走到她的面前，把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
“我，勉强算是这家伙的朋友吧。”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用镜腿一指安室透，他同样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皱巴巴的雾霾蓝工装在他身上变得笔挺有幸，鸭舌帽堪堪压着蓬松的黑色卷发，像刚从哪个秀场跑出来的男模。
山吹樱眼睛睁得圆圆的，半天憋出一句：
“……是你，电话怪人！”
“噗。”
后面的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喊，山吹樱还是对他持信任态度，没有半点怀疑这位职业拆炸弹的小哥可能是其他番派来的卧底。
受世界观的限制，日常番很难像热血战斗番或是超能力番那样，设置各种夸张的造型来区分角色。
像脖子上盘了条蛇啊、渐变的头发颜色啊、过于暴露或裹得异常严实的特殊服装之类——统统不行。
所以日常番出身的人，往往性格鲜明到夸张，什么“拿着路边小树枝幻想能打出超强剑气的高中生”、“穿女生制服裙的男高中生”……全都不在话下！
“明明近在咫尺却还要打电话……”
山吹樱眯起眼，用犀利的目光打量了一遍松田阵平。
“……”松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站在她身后的安室透看着这一场景，刚听完少女偶像组合惊天丑闻的大脑忍不住四下发散，胡思乱想。
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着松田？难道是——
安室透开始谨慎的推理。
仔细想想，无论是那个“中原中也”、“太宰治”，还是东京那两个DK，不是不良少年的正在进行时，就是过去完成时……
等等，是现在完成进行时*也说不定！
这么一想，她身边根本没几个好人啊？！难道她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安室透瞳孔地震。
山吹樱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爱好被人进行了预设，她把松田阵平从头到脚打量完，一砸手心得出结论：
没错了，他一定是个电波！
电波系，指沉浸于个人妄想、我行我素、难以沟通的角色。因为有人声称是“受到不明电磁波影响”，因此得名。
虽然山吹樱见过的大都是电波系美少女，但她想电波系帅哥应该也可以吧？
区别不大嘛。
迅速把电波系帅哥划归到自己人阵营里，山吹樱觉得有必要和他谈谈自己这两天担心的问题。
她往对方那边靠近了一点，松田阵平立刻很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萩原研二努力忍笑的表情更加扭曲了。
松田阵平：“……”
这完全是无意识动作。不知为何，一靠近山吹樱他的理智就不断报警，要求他和对方保持距离。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松田百思不得其解。
山吹樱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该不会他比我还迟钝，到现在也没发现有其他番的人混进来了吧？
可转念一想：日常番电波系，又不是在推理番容易领盒饭，傻一点也不影响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彰显了电波系的特点，是个尽职尽责的日常番角色！
山吹樱满心钦佩，觉得更有必要和他讨论一下怎么把那个混进日常番的人揪出来。
她示意松田凑过来，等男人不情不愿地低头凑过来，她小声道：
“我觉得，这里（指日常番）混进了一个卧底。”
听力绝佳，就站在很近位置的安室透：？
再给他说一遍？！
什么底？卧什么？
作者有话说：
*现在完成进行时：表示某一动作从过去一直持续到现在。这里是透子怀疑中也不光过去是不良，现在还在非法组织继续干。

第70章
安室透张着嘴看山吹樱, 他英俊的左脸写着“震”，帅气的右脸写着“惊”。
打死他也想象不出，“卧底”这两个字有天会从山吹樱的嘴里说出来。
一刹那安室透满脑子浆糊, 联想到了组织里那个疑神疑鬼，整天带着小弟抓卧底的劳模大哥。
算算她来到横滨也就三四个月，成为森氏株式会社旗下艺人更是不到半个月, 就已经融入的这么好了？
还开始帮着组织抓卧底了？
安室透震惊。
他痛心疾首地想：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就该在山吹樱刚认识那个“中原中也”的时候把事情说清楚, 最起码让她换座城市去实现梦想。
一想到山吹樱身穿樋口一叶同款黑色制服, 戴着墨镜举着枪, 冷漠扬起下巴示意手下做掉叛徒的场面，安室透痛苦地想捂住脸：
樱,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室透心乱如麻, 难以集中注意力继续去听山吹樱到底说了什么。
他只看见交谈途中, 松田阵平不断抬头，没有墨镜遮挡的眼睛频频朝他投来复杂的眼神，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没看懂。
安室透卧底的事情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在昔日警校同窗眼里, 他毕业没多久就失踪了, 近期才重新联系上。
只是隐约能猜到他在执行秘密任务，并不了解确切情况。所以就算山吹樱怀疑他, 在松田那里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安室透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个人交谈，谁也不知道他的大脑正在不断冲击“规则”，试图极力运转。
“冷静, 从山吹的态度来看, 她怀疑的不一定是我。而且——”
就算怀疑港口黑手党有卧底, 这件事为什么要和松田说？
安室透完全不怀疑松田是港口mafia的人, 哪有极道组织往警方内部安插卧底时选□□处理班的啊？
“再说就算是卧底，这么光明正大地沟通交流不也暴露了吗？萩原还在旁边呢……”
“难道萩原也——我都在想什么啊！”
越思考越混乱，安室透还不至于怀疑两个警校同窗都是卧底，但是他发现：
自己根本读不懂山吹樱的行动逻辑！
他视线放空地再次接收了松田阵平的注视，感觉自己的大脑CPU要烧了。
谈话途中，松田阵平第二十七次试图用视线表达对安室透的谴责：
“看看你找来的这倒霉孩子。”
松田阵平兴趣全在别的地方，看过的动画片不多，完整看完的只有小时候最火的《七龙〇》。
山吹樱说的话不说全部，反正至少有一半没听懂，什么“电波”、什么“番”，乱七八糟的。
但是看她一脸严肃，好像很信任他的样子，又不太好打断，只能闭嘴频繁点头，顺带谴责一下间接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境地的安室透。
萩原在旁边听得都快笑死了。
他知识面涉猎很广，山吹樱说的东西能听个七七八八。
大致内容是山吹樱把日常生活想象成了动画片，她本人则是其中的主角。现在怀疑有其他战斗类型的角色混进了自己的日常里。
萩原没打断，笑眯眯地听着。
他心里总觉得山吹樱还是国中生，正好是中二病多发的年纪，这种程度的妄想还挺可爱的。
更何况，小阵平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听着动漫用语、还频频点头的样子，这辈子大概就今天能看见了。
萩原哪里看不出松田对这东西一窍不通，他就是觉得一向走酷哥路线的幼驯染被女子高中生为难的样子很好玩。
萩原默默取出手机，进行“拍照存证”处理。然后赶在松田彻底发飙前，他上去打圆场：
“小樱，我和小阵平已经离开很久了，不然休息的时候你们再谈吧？”
松田阵平怒视着萩原，这种谈话他一次都不想再经历了！
他们两个身上穿着和安室透同样的工作服，萩原打圆场的话显得很有说服力。
山吹樱为耽误他们工作道了歉，松田借这个机会正要走时，一下被山吹樱拉住了袖子。
粉发的少女偶像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最后向他确认：“情况就是我说的这样，你理解了对吧？”
“……”松田阵平沉默半晌，点了点头：“你是个动画宅。”
这点倒是理解了。
山吹樱：“……”
此刻，她的心情完全可以类比十几分钟前的安室透。
震惊，愤怒。
还有深深的绝望。
松田阵平趁着她没缓过神的功夫，赶快把手收回来逃离现场，和萩原大长腿几步就和山吹樱拉开了距离，后者还对两人挥挥手：
“安室，小樱，我们先走啦！”
这一声喊回了山吹樱的理智。她悲愤极了，像一条被欺骗了感情的小狗要追上去咬人：
“我说了这么久，你就听出来这个——？”
安室透赶紧拉住她，用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对了山吹，外面还有很多送来的花篮，导演组让你选几个，等上场时摆在舞台周围。”
山吹樱慢慢停下来看了看他，冷不丁道：
“前辈，你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吗？”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室透，透粉色的瞳孔在灯光照耀下显得过分明澈，让人产生一种被看到心底的心悸感。
“……怎么会呢，”短暂地沉默后，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再次露出笑容，“你选定的花篮还要经过安保检查和登记报备，所以要尽快过去，我才会现在问你的。”
“所以，”他放缓了声音道：“现在要过去吗？”
“要去，谢谢前辈！”
山吹樱毫不迟疑地展露出明媚的笑容，如同洁白云层间倾泻而下的四月春光般无瑕动人，清风吹拂过这条毫无装饰的走廊，有什么充满光明与柔和的东西在上方徐徐展开了。
安室透被这火力全开的美丽晃了下神，刚才的惊悸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他陪着山吹樱去物品存放室。山吹樱的许多粉丝送来了花篮之类的应援物，住在其他地方不能来的人，也用网络订购了横滨花店的花篮，然后加钱拜托花店帮忙送到演艺大厦来。
组委会不得不腾出几间屋子来，专门摆放送给偶像樱的应援花篮。
“偶像经济”终于光顾了横滨，光是一次当地偶像大赛，山吹樱就凭一己之力拉高了横滨所有花店的销售额。
以前一整天都卖不出几束花的花店老板做梦都没想到能有今天。他在横滨开店卖花全靠情怀，现在居然还能挣钱！
夜里睡觉都该笑醒了。
山吹樱收到的花篮相当之多，光一个个看过来就要花费很长时间，更别说挑选了。一般都是随便捡好看、包装豪华的摆上去。
在多得都无法站人的室内，山吹樱看了看，弯下腰腾出了一个花篮和花泥，按次序开始从每个花篮里取一朵花出来，插在花泥里。
安室透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去帮忙把她取过花的篮子进行归类：“你要从每个花篮里都带一朵走吗？”
“对大家来说，这应该也是一次意义特殊的演出吧，把谁留下感觉都太可怜了。”
山吹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可能是也我太贪心了，收到这么多，就想把所有的爱都带走。”
“没关系的，”安室透看着她，轻轻笑了起来：“这样很好，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他手底下轻快地把一个应援花篮搬出去。
那是他清早开了二十公里车去花店取来，又亲手带到十六层的。
山吹樱刚才从里面抽走了一支蓝色的勿忘我，小巧秀丽的花朵正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像在开心地点头。
搬走了花篮，安室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山吹樱还在不断地向储物间里面走，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被鲜花隔开。
“山吹。”
在山吹樱走到储物间最里面时，她听到安室透在后面叫她：
“你背一下三角函数的公式。”
这个要求非常突兀，随便换谁来都要先问问安室透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他面对的是山吹樱。
是为了准备补考而和数学纠缠不休、新年夜都是摊开数学练习册度过的山吹樱！
山吹樱没有把自己期末再次挂掉数学的事情告诉安室透。
上次补考的时候就是安室透在帮她，如果让前辈知道自己期末又考了不及格，这不就像她一直都在挂科根本没好好学习一样吗！
自尊心作祟，山吹樱隐瞒了这个消息。
而且她觉得现在正是一雪前耻，用崭新的优等生形象在前辈心目中出道的绝佳时机。
山吹樱怀着巨大的骄傲，展示了自己对高一所有三角函数公式的熟练掌握，背完还意犹未尽：“前辈，我还能倒着背，你要听听看吗？”
安室透脸上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表情，拒绝道：“不用了。”
“她会背三角函数了，还能倒着背……她真的加入港口mafia了吗？”
【人物“安室透”好感-3】
？？？
听到系统提示，山吹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啊？就因为她会背三角函数公式？
但是这说不通啊！
山吹樱紧急开动脑筋，终于想到一个理由：
难道xvzl是因为马上要开学了，她还在背上学期的公式，前辈觉得她不求上进？
“前辈……”山吹樱抱着一大捧花，小心翼翼地看着安室透：“那个，下学期的和差化积公式我也会，要不要背给您听一听？”
“还预习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连公式都背不出来的山吹樱了。
安室透面无表情：“不用了。”
【人物“安室透”，好感度-5】
山吹樱：……
“还减得更多了！”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山吹樱在心里抓狂，她变得聪明（有待商榷）上进前辈不高兴吗？为什么会减好感度？难道前辈只喜欢不聪明的人吗？！
“前辈。”
一片沉默中，一下掉了近十点好感度的山吹樱，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笑容：
“前辈，您一定很喜欢松田先生吧？”
安室透：“？”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弄清楚山吹樱在想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果然，人与人是没法相互理解的。”——太宰治《人间失格》
（上一章修了点，觉得接不上往前翻一下哈

第71章
两个人在扭曲的沉默中整理出来几个“集百家所长”的花篮。
安室透要把这几个花篮搬到安检处过一遍安检, 确保没有问题后进行登记，第二天再由专人布置到舞台上。
本次大赛收到的所有应援物都要经过这个程序，横滨发生的恶.□□件以新年为节点减少了很多。
虽然还是时不时有人接到不明骚扰电话, 但在政府不公开有人因此死亡的消息的情况下，对市民而言已经是非常和平的日子了。
不过组委会还是没有丝毫放松。
横滨没什么自然资源，铜、石油之类的矿产物稀少。现任市长想以这次大赛为契机, 为横滨树立一个新的城市形象，着重发展第三产业。
这次大赛作为后续计划的基石非常关键, 不允许有丝毫纰漏。
体现在表面上, 就是这场大赛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 几乎快赶上外交规格了。
场内往来的工作人员也多得有些反常，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神色严肃。
与安室透道别后, 山吹樱看着路边一名穿红色制服的男人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在四下打量着经过的人, 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座雕塑。
那个男人被她看得不太自在, 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选择离开。
不过山吹樱也没有多少时间能瞎晃了，抽签决定她的演出顺序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很快被若山樱雪带走了。
“还有几个人就轮到你了，抓紧时间过去。”若山樱雪跑完通告, 刚到演艺大厦就来抓人了。
她顺着山吹樱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见一名工作人员的背影，不由得纳闷道：“你看什么呢？”
“……没有, 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红衣服工作人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里，山吹樱只能把头转回来。
她好像从红制服的帽子下面看见了粉色短发，可刚刚细看的时候, 对方的头发根本没露出来, 似乎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在这个世界里, 她见过的粉发除了自己, 就只有那位“神”了。
不过山吹樱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因为赛前她曾向齐木和照桥发过邀请，但他们好像都有其他事来不了。
龙套则是在今天有马拉松大会，灵幻新隆在LINE上说，如果龙套第二天能爬起来的话会带他过来的。
山吹樱在脑子里把来宾算了一下，发现能到场的还是只有住在横滨或是东京的朋友。
她自言自语道：“我现在能不能许个愿，让大家都能有时间来看我的表演……”
“嗯？是妆造伴奏出问题了吗？现在赶快去调还来得及。”若山没听清她说什么，充满紧张感地看了眼时间：“不知道伯方怎么样了……”
若山离开的时候，还能从候场的伯方真妃身上感受到紧张感。
Cham Jam里队长以外的人，都是从这个组合才开始做偶像的。伯方虽然走成熟路线，实际上都没成年，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而且也不只是经验缺乏的问题。有伯方粉丝把视频按帧截图分析，论证出是自推后，借此进行了宣传。结果被山吹樱的粉丝质疑，“担心临场表现拖后腿”、“拒绝捆绑吸血”之类的言论大量出现。
若山心里清楚，但不打算做什么。艺人不光要有颜有实力，过硬的心理素质也是必备条件。
“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就把她换下来。”
快到后台的时候，若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轻描淡写：“山吹，要是今天伯方状态调整不好的话，明天就我们两个人上吧。”
““状态不好”？真妃是生病了吗？”
若山才刚说了个“不是”，没来得及解释原因，山吹樱就被其他地方夺走了注意力。
“园子！”
她高兴地朝前面的几个人喊，跑过去兴奋道：“你们是来看我彩排的吗？”
前面戴发箍的短发女孩回过头来，表情比她还兴奋：“什么？下一个要彩排的是樱酱？！我们可以去看吗？”
山吹樱寄给铃木园子的票，是15日比赛当天的入场券。而她们之所以会提前一天出现在演艺大厦，是组委会的一名音乐制作人收到杀人威胁信，委托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保护。
所以在解决了狗仔事件后，毛利一行人就被组委会招待继续参观大厦，正巧在这个时候碰到只能说是巧合了。
相较于放出的视频，正式演出肯定会进行一些改编。对粉丝来说，等待是最难熬的，能提前看到流出的高糊片段或照片都非常满足，更不要说直接看现场了。
“小兰，我们就去看嘛，怎么样？”
“我倒是没问题，但是这么多人，会不会有点……”
山吹樱当时邀请了少年侦探团、小兰、园子和阿笠博士，加上毛利小五郎，都快接近十个人了。
这么多人，如果出现节目的盗摄泄露，小兰担心会给山吹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山吹樱也明白这个道理，仍然毫不在意地诚恳邀请：“不用担心，没关——”
若山樱雪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教给你职场礼仪，这种事情在做决定前要先问问上司。”
“……”山吹樱左右张望了一圈，委屈道：“但是樋口部长和芥川社长都没来啊？”
若山樱雪对她假笑了一下，没再理她，抬头对毛利兰一行人道：“请各位跟我来，这件事要先问一下我们的上司。”
若山樱雪的营业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对面忽然有人窜了过来：
“——偶偶偶偶偶偶像樱！”
毛利小五郎终于从初次见面的惊讶中缓过来，作为侦探中的顶流，他也见过不少名流艺人，可见到真人后的那种完全的震撼感，这还是第一次。
见到其他美女明星时，往往会脸红献殷勤。但在见到偶像樱真人时，大脑根本就停止思考，在美貌的冲击下一片空白。
压倒性的美丽。
毛利小五郎看到海报山吹樱的时，曾点评“图修得太过了，怎么可能有人长成这个样子”。此刻他毫不犹豫自己打脸，殷切道：
“我听过您的许多歌，可以给我签名吗？如果能合照就更好了。”
“爸爸！”
“您是毛利叔叔吧？您的推理也相当出色！”山吹樱还记得他上午侦破案件时的利落沉稳，这会儿有点受宠若惊：“只要不传到社交网络上，想拍几张都可——”
若山樱雪把她拉回来，营业微笑无可挑剔：“请等我们问过上司之后。”
这次若山一点没有犹豫，拉着山吹樱就往后台走。
万一再有人出来要签名，按照她这有求必应的性格，今天下午都走不了了。
若山觉得得让山吹樱改改这个性格，这样下去对她的个人安全很不好。艺人被粉丝袭击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前几天才发生过偶像被粉丝砍伤的事情。
若山看了眼山吹樱，若有所思。
“不然申请给她加强安保也可以。”
“这张脸实在长得太甜了。”
候场的伯方真妃看见她俩进来，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和中原拉开了点距离。
“终于不用和这两个人呆在一起了。”
按理说后台昏暗嘈杂，杂物又多，很难产生尴尬的氛围。
可这也要看对象是谁啊！
一名极道组织高层干部就够她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号称一人匹敌一艘巡洋舰的超能力者。
伯方真妃刚刚见到御坂美琴的时候，寒暄完忍不住问了对方是不是真的能击沉巡洋舰。
虽然官方报道里写得神乎其神，但御坂美琴外表只是一名身材纤细的国中生，真的很难想象她会有那样惊人的破坏力。
御坂当时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但她身上流露出的气质，会让人情不自禁地选择相信。
只是不温不火地下团成员、一直过着平静生活的伯方真妃，站在这两人中间感觉要窒息了。
这种窒息感甚至把原本的压力和紧张挤占得毫无生存空间，所幸山吹樱及时回来了。
“各位辛苦了！”
山吹樱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后台变得亮堂起来了。
这种柔和的光明驱散了忙碌产生的不耐和焦躁，让人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回应她的问候。
“原来中也先生也来了！”
山吹樱颇为高兴地过去，问他能不能让毛利他们来看彩排，还有签名合影的事情。
中也对演艺行业接触不太深，听完请求觉得问题不大，于是干脆一挥手，全都答应了。
若山樱雪提醒他：“她身上还有一个代言的合照合同没到期。”
“不是说不发上网吗？那就没问题。”中也说：“如果他们找上门来就再谈。”
若山樱雪：“也行。”
山吹樱欢呼一声，得到许可后兴冲冲地找园子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但铃木园子的注意力已经被分散了，正拉着小兰说悄悄话：
“小兰，你快看，那不是那个大小姐贵族学校的超能力者吗？听说大家都叫她“电击公主”，是公主大人啊！！”
“啊，还有那个戴chocker的帅哥，好英俊……应该和基德大人不分上下吧。”
小兰笑笑：“你给出这种评价还真难得。”
铃木园子是怪盗基德的死忠粉，虽然平常喜欢看帅哥，但是很少有人能得到这种评价。
“脸是很帅没错啦，”园子悄悄看了看中原中也，继续和小兰咬耳朵：“……但是不如基德大人高，真遗憾。”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我不懂，为什么zwkfk不让中也长成一米八的大酷哥！

第72章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太宰治, 刚运营一天的演艺大厦使用生涯基本就可以宣告终结了。
但说话的人充分考虑到了礼仪问题，站得非常远、声音也很低，换个感官没那么敏锐的人是什么也听不到的。
这种情况不好说什么, 中也只能让自己把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工作上。
从13号开始经过几次彩排，现在呈现出的舞台效果和正式演出已经差别不大，不出意外的话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改动。
即便如此, 现场的工作人员仍然行色匆忙，每个人都忙得分.身乏术,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山吹樱的表演结束时, 园子他们很给面子地鼓掌欢呼, 现场看的冲击感的确要比看视频强烈许多，动感的节奏通过现场音响环绕立体播放, 轻易就能感染人。
被观众的快乐感染, 山吹樱同样快乐地朝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被后面不断移动的人吸引。
“好奇怪啊。”
下场之后，山吹樱还是没按耐住内心的好奇，疑惑地问若山：“前辈觉不觉得这次比赛的工作人员太多了？”
以山吹樱过往的经验来看，就算是天王天后同时去东京巨蛋开演唱会, 也不至于派遣如此多的工作人员。
“你说这个啊, 他们表演途中也一直陆续进出，谁知道举办方怎么想的。”
若山樱雪耸耸肩：“反正和你没关系, 他们钱多，愿意雇人就雇呗。”
若山是横滨本地人，见多了大场面, 打心底里觉得安保严点正常极了。主要在横滨活动的伯方也没感到奇怪, 山吹樱只能勉强接受了她们的说法。
彩排结束后, 山吹樱还要再去给时髦果冻拍最后一次宣传封。等这一批新宣传封的商品卖完, 这场因为不会看合同而导致的乌龙合作就结束了。
新包装果冻的配方进行了改良。
谁也不知道安室透在学园都市找到了什么绝世调味料，居然化腐朽为神奇，让时髦咖啡果冻勉强迈入了“好吃”的行列。
大野先生陪着她到大厦的其他层去拍摄照片。
等待电梯的时候，山吹樱再次碰到了经过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人边走边神色凝重地说什么，于是她主动打招呼：
“工作还没结束吗？”
“是小樱啊。”萩原研二转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离下班时间还有段距离，毕竟明天就正式比赛了，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呢。”
“真是辛苦了。”
萩原研二没戴帽子。他和松田应该是在开着暖风的大厦内部来回走了许多路，山吹樱看到他们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上。
她说一会儿会送点冰的甜点做慰问品时，两个人看起来多少都有些高兴。
电梯到的时候，她微微颔首向两人告别：
“那稍后见。”
电梯门缓缓打开，没想到这个时间只有极少数艺人在使用的电梯内部居然有人在。山吹樱愣了下，里面的人是她彩排前碰到的红制服。
看到外面有人在，红制服抬起手压住帽檐，默不作声地微微点头后，朝着萩原他们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了。
看着红制服消失的背影，松田冷哼了一声：“又一个神秘主义者。”
“明天见啦，小樱。”
萩原研二没接话，微笑着对电梯内还在发呆的少女道别。一直等到电梯门合上，显示楼层的液晶屏数字开始跳动，才劝慰般开口：
“好了小阵平，他应该也不是有意瞒着我们的……比起这个，先抓紧把事情搞定然后去哪里喝一杯休息下吧，这暖风开得太过头了。”
松田大概能猜到朋友消失这么久，忽然出现还自称“安室透”极有可能是在执行机密任务。即便清楚对方的实力，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过萩原的帽子给他再次扣上：“走吧走吧，我倒要看看这次能藏在什么地方。”
萩原仔细地调整两下帽子的位置，快步追上去：
“不是炸弹的可能性也有，这里不是说有那种神奇的超能力吗？”
萩原说着笑了笑，明显没有当真。
演艺大厦多出的工作人员，一半来自于爆.炸.物.处.理.班，另一半来自于防.暴.部.队。
横滨市政厅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封预告信，不知道是怎样躲过严密的安保，直接放在了现任市长的办公桌上。
刚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市长第一反应是困惑，但在拆开信后，这种困惑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威胁信啊，他还以为是传说中的怪盗基德呢。
他就说想破头也回忆不起穷得叮当响的市政厅有什么名贵宝石，能让怪盗基德看上眼来偷……
……威胁信？
这封由俄罗斯恐.怖.组.织发出的威胁信上，语焉不详地预告了将在1月15日、即进行偶像大赛决赛的当天，在横滨市立演艺大厦采取行动——
““让一切都回归本真”。的确光看字面的话，说是歹徒打算把一切都炸掉也能理解的通。”
“小阵平觉得呢？会不会是那些炸.弹。犯常用的手段，预告信其实是个谜语之类的？”
“这种可能性不太大，”松田把自己的工作帽摘下来扣给萩原，从知道预告信的内容开始，直到现在，他已经尝试了无数种可能的解法：“比起谜语，这封信更像一种简单的预告。”
“但这样的话，写得更直白点不好吗？那封信里可满是“本真”、“魂灵”、“高尚的美德”这种不常用的词欸。”
“萩原，有没有一种可能，”松田阵平胡乱拢了下头发，锐利的黑眼睛看着朋友：“就是那个写信的家伙单纯地想卖弄一下文采呢？”
这封威胁信给所有侦探的感觉都前所未有的陌生，除了辞藻华美外，根本找不到可以解密的突破口！
“啊？”
“他们连组织名都是文绉绉的“天人五衰”。”
萩原研二和松田四目相对，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站在后面拐角里用超能力偷听的齐木楠雄说不出话来。
【原来你们拿到什么东西先想的都是解密吗？别傻了，那就是一封单纯的威胁信罢了。用词讲究是因为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费奥先生有良好的文学素养，仅此而已。】
刚接触到米花町世界，齐木楠雄其实很不理解这种寄预告信的行为，这不是人为给自己拔高难度吗。反正换了他他就预告晚上然后白天去偷。
当然，这只是齐木的个人看法。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运作模式，他这次的任务只是把隐藏的威胁找出来，然后解决掉。
光凭智力很难解决掉超能力番里反派设下的陷阱，何况在这样一栋大厦内，可以发挥的地方有很多。
主神不希望明天不少世界的角色齐聚一堂后、再发生点什么危机让他们发现自己所处的世界实际上是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
主神也不记得接收过多少紧急避难的主角故事舞台了，但祂记得办过正式接收手续的只有山吹樱一个。剩下糊里糊涂被归到这个世界的其他舞台，在某种意义上算是“被偷渡”了，角色们并不知道换了世界。
让他们知道这是大融合的世界，会激发一些角色不必要的好奇心，直接导致主神修世界BUG的工作量增加。
一边说着“这毕竟也是你的世界嘛”，主神一边把齐木楠雄派来了这个地方加班。
齐木变装成工作人员，在面对山吹樱的时候被空调暖风不科学地吹掉了帽子，不过他还是利用催眠的超能力成功渡过了危机。
——虽然因为担心少女日常番对超能力的抗性，不得不把一部分人的制服变成红色来掩盖自己的发色。
【不过没关系，截止到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发现我。】
但是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齐木将“透视”和“读心”两项超能力覆盖了整栋大厦，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或是人。
一半的人在抱怨好忙，另一半人在心里发誓要找出炸弹保护市民安全，极少数人在想着怎么借山吹樱的名气一炮而红。
【推理番的警察还真是敬业，竟然没一个人考虑晚饭要吃什么。】
齐木楠雄和山吹樱完全是两个类型的日常番主角，被动读心技能让齐木获得的情报比山吹多得多。
【……但是费奥先生怎么还没来？你应该是那种预告15号结果13号就把东西偷走的类型啊？】
【根本没必要遵守什么“怪盗守则”，你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战斗番角色啊费奥多尔&#183;米哈……呃、费奥先生！】
为了以后的平静生活，齐木很有耐心地一直蹲守到晚上。所有工作人员都离开了，他开启隐身模式陪从米花、杯户抽调来的拆弹精英们又完成了一轮搜查。
但仍然一无所获。
【喂喂，总不会真的等预告的15号再来吧？】
身穿小红帽套装的齐木微微皱起眉头，这种违反世界模式的情况让他有些不安。
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一趟。
不过加上他的话，明天这里至少会有七个世界的人在……
【人有点多，希望没事。】
不带感情地祈祷完，齐木瞬移离开了演艺大厦。
他打算去买点横滨特有品牌的咖啡果冻尝尝，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第73章
1月15日如期到来。
对许多人来说, 今天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市政厅期待为横滨树立崭新的形象，参赛选手们期待获得出名的机会。没能排除安全隐患的警方，翘首以盼的粉丝们……
无数的期待与愿望交织, 盘旋在这座迷人海港城市的上空，伴着演艺大厦开业剪彩仪式的礼炮声，金箔彩纸飘散, 反而加剧了这种焦躁不安感。
在剪彩仪式前，表演顺序靠前的艺人们就陆续进入大厦开始准备。
山吹樱从十六层的高楼向下望去, 人变得很小一粒, 乌泱泱挤在一起就成了亢奋的海洋。她回头看看化妆桌上的报纸, 那上面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昨天侦破案件的报道。
她看见报纸才知道，除了纱奈的狗仔事件外, 毛利小五郎还为委托人侦破了一起偷窃名家音乐demo（小样）而导致的杀人事件。
“……身为横滨偶像大赛组委会成员之一、著名音乐制作人的委托人, 本来打算在决赛上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 没想到却招来杀身之祸。幸亏有毛利先生的帮助，才得以化险为夷。”
山吹樱把这段报道再次读了一遍，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心底呼之欲出。
初次面世的歌曲。
说起来，她第一次见到园子他们时, 也带了即将发售的樱花贴纸, 不过后来这款周边成了袭击案件的关键证据，山吹樱觉得再出售不太好, 就搁浅了贴纸的制作。
第一次拿出来的樱花贴纸，初次面世的歌曲……围绕这些东西发生的事件……
“干冰库存忽然少了好多！这样后面几名选手的舞台效果会受影响的，怎么办？！”
“4号MM组合的打歌服出了点问题, 给她们再换一套！”
“但她们的妆面已经画好了, 打歌服风格不能随意变了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 让妆造组抓紧挑几套风格相近的！可恶……明明昨天还没什么问题的！”
组长样的人恨恨地锤了下墙, 不过他没多少时间能来抱怨，意想不到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涌现出来，他只能焦头烂额地再去解决下一个问题。
山吹樱看着组长匆忙地离开，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兵荒马乱的休息室内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拉了把椅子坐下。
在心里默默过了一边唱跳的部分，检查口袋里第三份备用的伴奏还在。伯方和若山已经做好了妆造，在LINE上发消息说已经到了楼下。
“灯光师刚刚也和我最终确认过了灯光演出，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问题。”
检查步骤进行到这里，任何一个细节都很完美。山吹樱从那种紧张的状态解放出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世界的中心，不管来到哪里都不会改变，糟糕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但这仍然无法缓解心底那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相当陌生，山吹樱从降生到世界上开始，就从没有过这种体会。
像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将要发生，那种不安蠢蠢欲动，拉扯着心脏加速了跳动频率。
在明知不幸不会发生的情况下，山吹樱还是坚持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仔细回想了一遍。
“剩下的只有……”
“山吹小姐！”
有工作人员站在休息室门口大喊，他穿着和昨天安室透一样的制服，神色焦急地往房间里四下张望。
“我在……”
山吹樱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她实在太紧张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来得非常突兀，干涩的喉咙甚至没能让声带振动发出声音来。
【请用。】
有人递给她了一杯冰水，山吹樱下意识接过去喝了一口，终于能正常说话了：“谢谢……？”
身边空无一人，离她最近的化妆师正在紧张地为一个偶像组合做妆面，恨不得再多长四只眼睛八只手，根本没空到处张望。
不过她也顾不得思考这么多了，因为下一秒那名工作人员发现了她，着急忙慌地过来向她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昨晚不知谁闯进了道具存放室，您的一些东西不见了！”
道具室的情况比他描述的还要糟糕，分门别类摆放好的东西次序完全乱掉了。专门存放花篮的保湿设备被破坏，地上满是被踩烂的不明物体混合物。
一些偶像的道具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在现场还能看到。只有山吹樱的几个花篮，被人直接连篮子一起端走了，连片叶子也没留下。
除了花篮，山吹樱暂时寄放的道具箱子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东西都被扔了出来。
“花篮我们可以联系花店给您送新的过来，但是您自己准备的道具就没办法了。”
工作人员边说着边观察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不然您联系一下事务所，看看现在要怎么办……？”
山吹樱所属的经纪公司暂时没人在。本来森社艺人部的员工基本都是从现役黑手党里抽调过去的，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有点腾不出手来。
唯一作为艺人部员工入职的安室透倒是来了，但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
山吹樱看着空空如也的花篮存放处，放缓了声音：“让我想一想。”
……
【让我想一想，现在要怎么样把这五个人分开。】
瞬移出大厦的齐木楠雄漂浮在高空上，用千里眼审视着在大厦入口处对峙的五个人。
他们分别是：
来自超能力番的一方通行和御坂美琴选手；
来自战斗番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选手；
以及来自超能力战斗番的中原中也选手。
五个人，三个战力天花板，一个次战力天花板，其中最弱的那个能单挑一支军队。
齐木楠雄：……
【有点困难。】
一方通行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完全是一个巧合。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力量同是来源于“咒力”，五条悟的术式却能用物理规则大概解释得通，还非常人不可貌相的是个理科学霸。
术式“无下限”涉及到许多物理问题，比如阿基里斯与乌龟之类。
这给一方通行提供了一个新思路：如果说“咒力”人人都有，那这属不属于“矢量”的一种？
换句话说，他能不能加以控制运用，通过另一条路更快地达到“最强”？
这演变成了一个科学问题。
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横滨，主要是因为他失去了好心收留他的夏油杰同学的信任。
地点：高专宿舍四楼窗户处。
人物：夏油杰，五条悟。
夏油杰：如果把他一个人留在我宿舍里，现在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五条悟：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方通行来到了横滨，站在脸上洋溢着快乐的人群里，他有点显眼过头了。
因为利用超能力反射了对身体有害的射线，缺乏光线刺激导致一方通行的外表是缺乏色素的白发红瞳。
说实话，看着不太像好人。
所以在入场检查的时候，安保人员反反复复检查得格外仔细。这一点时间的延长，正好撞上了按行程来进行参观的御坂美琴。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大高个本来就很引人注目，加上还有两个白毛。
美琴起初只是好奇地扫了一眼。下一秒，她的身体僵住了。
白发红瞳，缺乏锻炼而没什么肌肉的身姿，隐约露出不耐烦神色的面孔。
“啊，没错，我见过这张脸……是他没错……”
和自己拥有同样外貌的克隆人，就是被这“白色恶魔”数次夺取性命，被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
美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管里的血液像是在倒流般，巨大的愤怒遏制不住地从心底喷涌而出。
“Accelerate（一方通行）！！”
她大声嘶喊着恶魔的名字，蓝色电磁线从凭空从手中延展而出，抓着磁线凭空飞起，越过面前熙攘的人群直朝着一方通行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以一种可怕的滞空力——或许已经是在飞行了——转眼间就超过了过半的队伍，随行的黑手党成员甚至没反应过来。
就算反应过来，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追得上的。mafia们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青年干部身上。
“可恶——”
中也咬了下牙，俄罗斯联邦给学园都市的“最后期限”在十几天前就到了，严格来说现在就是处于第三次世界大战时期。
“这个时间点上，绝不能让她在组织的领地内出一点闪失！”
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中也的身边闪烁起一圈暗红的光晕，如同刚才的御坂美琴腾跃至空中，在横滨市民们的惊呼声中急起直追。
对横滨的大部人而言，“异能力”只是都市传说。像这样在众目睽睽下使用能力，对异能力者来说是很少有的体验。
中也强迫自己忽视嘈杂的议论声，他在心里自我安慰：
“没关系，我这是超能力，是超能力。”
中规中矩地排队过安检怎么也要一个小时以上，但要是在空中走直线，连一分钟也用不到，就能从外围抵达入口处。
在美琴还差那么一点就能到一方通行所在之地时，本来不耐烦按照要求第三遍通过安检门的一方，忽然急速朝某个方向离开了。
短短数秒，已经近在咫尺的距离再次被拉开。
“怎么回事，他知道我朝这边过来了？”
“但为什么要离开，明明没这个必要才对……”
一方通行作为七名lv.5中的第一位，绝不至于临阵脱逃。
事实上，他是为了追回被五条悟拿走的草稿纸。
那上面写满了一方通行这几天尝试把“咒力”和“矢量”结合起来的算式。学园都市的超能力开发本身就是脑域开发，一方通行是个当之无愧的学神。
上面的东西如果从头开始计算，哪怕搬两台超级计算机来都得算上一整天。
一方通行聪明是一回事，做白工又是另一回事。他追在五条悟后面，咬牙切齿地发现这个白毛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喂！把那些给我放下你这个混账羽毛球！”
五条悟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因为五条悟自己也在喊：“杰，我再加两个可丽饼，糖渍苹果口味和糖奶油口味各一个……杰，你听见了吗？”
谎称去买饮料的夏油杰一心只想跑路，别说追加了，他连基础口味可丽饼都不打算买。他是准备从人群撤出来就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的。
从收到山吹樱的讯息开始，夏油杰心里就一直很纠结。
他是个细腻的人，又处在青春期这种敏感的年龄，心好像都被分成了两瓣，一瓣拼命喊着“想见她”，另一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经历了一天的拉锯战，最后犹犹豫豫地说：
“要不……”
要不别去了吧。
已经到演艺大厦门口的夏油杰果断同意了这条建议，他都想好了，出去之后就说没能挤进来，逃过这次见面。
夏油杰计划的很好，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条悟会临时变卦，千里迢迢追上来就为了追加两个可丽饼。
做贼心虚的夏油杰半路回头，发现自己后面缀了一队人的时候，内心是震惊的。
那一排人都在空中高速移动，每个人看起来都面目狰狞、撕心裂肺地不知道在喊什么。
那一刻，夏油杰也被震撼了。
整点报时的礼炮响起，摆放在周围五颜六色的氢气球纷纷升上天空，人群被转移了部分注意力，欢声雷动，推挤着往前走。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
夏油杰再次转头看了一眼，下定决心召唤出了咒灵。
鸟状的咒灵载着他展翅飞起，瞬间从地面上升至了高空。
看着这一串人，横滨市民都惊呆了。
五条悟边飞边腾出嘴来跟下面的人解释：“这个是超能力，超能力哈。我们都是从学园都市来的。”
夏油杰：……
感谢亚雷斯塔*，感谢学园都市。
让所有咒术师、异能力者堂堂正正站在了阳光下，给了他们一个家！
上升中的氢气球在下部太过密集，不便于咒灵飞行。夏油杰只能不断地提升高度，在确保展翅空间足够的同时，企图和“追兵”拉开距离。
正在道具室一筹莫展的山吹樱无意间通过窗户，看见了正在飞行的夏油杰。
两个人对上视线的瞬间。
夏油杰：……
山吹樱：……
后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尖叫：“这里可是十六层啊！你是怎么上来的？！”
山吹樱的脑子完全梗住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也不是疑惑。
她跑到乱糟糟的道具箱里翻出一本书来，打开窗户对夏油杰招了招手：
“说好的书我带来了，赶快拿走！”不然一会儿又被偷了。
那是本绿色封皮的书，夏油杰在LINE上看过图片。
但更重要的是，封面上画着一只头戴应援带的猴子，上书一行大字：
“连猴子都能行！五分钟集中练习”
山吹樱：“这个一定能帮你集中注意力的！”
“……”
巨大的冲击下，夏油杰甚至忘记了跑路。
他身后的追兵接踵而至。
“杰！可丽饼！”
“银色羽毛球给我站住！”
“Accelerate！”
“御坂小姐，请不要擅自行动！”
【……是灾难。】
空中的齐木楠雄痛苦地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亚雷斯塔:学园都市统括理事长

第74章
人似乎总有一种倾向, 会使用“狗都知道”、“猴子都懂”这样的字眼来表达一件事非常简单，像“猴子都能学会的C语言”之类的标题更是屡见不鲜。
对大众来说，这只是修辞方法, 但夏油杰显然有更为特殊的情结。
“你们这些受父母恩惠，一生下来就有咒力的家伙，也会败给我这种连术式都用不了的猴子。*”
夏油杰看着那只封面猴子, 说不出话来，连自己被人追着的事情都忘了。
齐木震惊地发现, 夏油杰对封面猴子的好感度居然也能测出来, 还是个螺旋式下降的负数。
能测出好感度就代表怀有比较强烈的爱憎, 而正常人是不会对一只简笔画猴子抱有这种情感的。
……
齐木楠雄大为震撼。
他心想这是什么毛病，少见的物种歧视吗？
【猴子有什么错？向猴子道歉啊！】
夏油杰听不到“神”为猴子鸣不平的内心活动, 他的动作稍微迟疑了一瞬间, 后面的一串尾巴就追上来了。
“杰, 我再加糖渍苹果和糖奶油口味的可丽饼各一个。”
五条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相当自然地一挥手追加完订单，还跟山吹樱打了个招呼：“樱也在啊，真巧。”
山吹樱愣了下, 有点迟钝地点头：“嗯……早上好。”
从看见夏油杰到五条悟赶来, 中间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山吹樱心里异样感被五条悟的自然压下去了。
除了腰被窗框硌得有点疼，仍然没有发现问题。
夏油杰察觉到这一点, 顺势把书接了过去，很讲究地书皮朝下，笑道：“谢谢你特意帮我带过来……加油, 我、我们会给你应援的。”
话说到这里, 离意已经很明显了。
夏油杰其实挺紧张的。
他们至今没向山吹樱透露过咒术界的东西, 这件事要审慎决定。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山吹樱的四周似乎咒灵无法存在。虽然还没验证过，但如果她一时兴起往窗户下面看了一眼的话——
夏油杰不动声色抓紧了鸟形咒灵的羽毛。
这里可是十六楼啊！
走，赶紧走。
“欸，现在就要走吗？”五条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太像你哦杰？”
“……”
夏油杰希望自己的眼神生动传达了“别废话快走”这一含义。
五条悟什么也没能看出来，茫然但是帅地挑了挑眉。
山吹樱：？
这是在干什么？
她觉得事情从一早开始就不太对劲，就像是穿着万圣节的打扮混进了地狱里——虽然大家外表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啊！
山吹樱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当御坂美琴九十度角“贴”在十六楼窗户旁的墙壁上，若无其事点头和她打招呼时，她的表情更加富有智慧。
山吹樱：OvO？
纵然她的CPU快烧了，事情离结束仍然还早。
后面追上来的一方通行不需要像御坂那样借助建筑物内部钢筋的电磁力，他坦坦荡荡漂浮在空中，一把从五条悟手里把自己的劳动成果抢回来：
“混账，拿了别人东西就跑还真有你的。”
“你们都是异、超能力者？”
中原中也最后一个抵达现场时感觉头都大了，他看着这几个飘在天上的中学生，眉头皱起来：“除了御坂小姐之外，你们报备过了没有？”
学院都市对出入控制很严，就凭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横滨出现的频率，中也根本不信他俩是出身学园都市的人造超能力者，异能力者还差不多。
但是在这种大家都在装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傻到当面拆穿，就用“超能力”的字眼含混过去。
全场唯一明白人夏油杰没来得及开口，中也就已经干脆利落把话都说完了。“都是超能力者”这句话一出，夏油杰就知道随口说说糊弄过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了。
“……超能力？”
山吹樱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转移到了他们空无一物的脚下，夏油杰很谨慎地降低了点高度，避免咒灵被山吹樱直视。
但这仍然掩盖不了他们正在建筑物高空相互交谈的事实。
山吹樱的表情从OvO缓缓变成了（O 口 O）。
“这是什么情况？”大脑宕机的她决定征求系统的意见，“人类悄悄进化了没带上我？”
“……”系统战术性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人家也不清楚呢，欸嘿~?”
山吹樱：（&#176;A &#176;）
系统虽然使用的是电子音，但也是能听出性别的。系统常用的是青年声线，英语说的非常流利。
山吹樱刚来的时候他还坚持走高端路线，会把提示双语翻译一遍。但王子大小姐在日常番里经常以“搞笑担当”出现不是没有原因的。
系统后来经常被气得失去理智，很快就放弃了说话还带点英腔的上流形象。
…但无论会不会说外语，系统都不是能这样恶意卖萌的角色。
巨大震撼的几秒延迟后，会心一击直接把山吹樱的血条打空了。
眼看山吹樱要蹲下抱头大声尖叫，隐身的齐木楠雄暗道不好，可是仍然想不出什么拯救世界的好办法。
——主要是这帮人太能作了，从夏油杰出现到系统圆不上BUG恶意卖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叠十组照桥心美燃堂海腾瞬可能才会产生同样的效果。
齐木为以前觉得同片场角色麻烦道歉一秒，他用心灵感应连通了山吹樱，试图阻止事情进一步恶化下去。
SAN值彻底归零之前，山吹樱脑海里忽然响起第三个声音，冷静却急促道：【山吹，冷静一点。】
这种无机质声线山吹樱只在一个人身上听见过，很快辨认出来：“齐木同学？”
【是我。】齐木打算简要把情况说明后征求配合，反正无论如何要把“大家都是一个世界”这件事给圆过去。
有些人身上天生就散发着“靠谱”的气场，山吹樱很配合地只是张了张嘴，在一些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把尖叫压了回去。
“为什么齐木会在——欸？”
凄厉的尖叫回荡，穿透力强到撕裂了演艺大厦外面嘈杂的音乐和人声。
山吹樱眨巴眨巴眼。
她还没叫呢，怎么回事？
这种惨叫属实不常见，道具存放室内原本担心山吹樱的工作人员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交换眼神地议论起来。
窗户外面的人也都听见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交换了一个眼神：
【出现咒灵了？】
一方通行：【人体实验现场被撞破了？】
中原中也：【哪个mafia没换下工作装备就来了？】
港口mafia有不少下班后就直奔这里的，大多是身强力健的年轻人，通宵值班后还能精神充沛过来看演出。
同样的尖叫声，在场的几个人给出了各不相同但同样离谱的猜测。山吹樱心里百分之九十九觉得是有人被整蛊游戏吓到了。
剩下那百分之一，因为她之前在米花听过同样的尖叫声，之后就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
不过她想，这里昨天才刚发生过非常血腥的杀人事件，再凶残的战斗番也不至于一天死一个人吧？
读到她心声的齐木楠雄沉默了。
这种躁动没持续很久，很快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满面惊恐道：“佐藤、佐藤先生被人杀了！”
“骗人的吧！”
“报纸上不是说，昨天就抓到想杀佐藤先生的人了吗？”
“就是啊，那可是毛利小五郎先生破的案啊！”
佐藤是本次大赛的组委会成员，有名的音乐人。他早早放出消息，说要在这次比赛上放出自己“人生最高杰作”的先行版demo，结果收到了死亡威胁，才不惜花大价钱从东京请来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按报纸的报道，名侦探小五郎在彩排现场侦破了MM与狗仔事件后，当晚在下榻的宾馆又马不停蹄、通过佐藤先生秘书的死亡，揪出了那个寄发威胁信的犯人。
案件侦破的消息今早已经见报，佐藤先生终于放下心来，打算在决赛现场大出风头的时候，却在厕所内被人杀害了。
来报信的人没空解释，抛下句“不信过去看看”就匆忙离开了。看他的反应，再觉得不可能的人心里也信了七七八八，房间里的人一下就慌了神。
佐藤作为特邀嘉宾，节目排在开场第一个。他把音源保管得很严，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了哪里。
如果佐藤被杀是真的，这个节目天窗是绝对糊弄不过去的，说不准会导致比赛延期。
这件事非同小可，道具失窃的关注度急剧下降，许多工作人员和偶像慌忙出去查看情况。
山吹樱看看窗外面一群“超人类”，短暂思索了一两秒后把手里的书放在窗台上，说了句“待会儿见”，没空看其他人反应就追着人群离开了房间。
齐木从别人心声里拼凑出了事情大致经过，他再次看了眼演艺大厦宏伟时尚的外形。
【按剧情的紧凑程度和主题来看，这怎么好像是部剧场版……】
【这栋楼还保得住吗？这可是用横滨市民缴的税建成的新楼啊！】
山吹樱没直接去事发现场，她回化妆室把那篇报道名侦探毛利的报纸仔细又读了一遍，才抓着报纸赶往现场。
系统一路上不停地向她确认：“认真的？真的要去吗？要不要给你打个码？”
“打码？怎么打？”
这是系统更新后新增的功能，主要面向从日常番过来的角色。开启后会贴心地把尸体、流血表现的画面打上马赛克。
山吹樱：“那能把战斗番的人一起打上马赛克吗？”
系统：“……我不是敌我识别系统，谢谢。”
“噢。”山吹樱一个人在整洁空旷的走廊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真的有战斗番的人？他们怎么进来的？”
内部走廊因为没有阳光照射，日光灯在白天也明晃晃地亮着，是个呆久了容易让人丧失时间感的地方。
这次轮到系统静默几秒，失声道：“你……你算计我！”
“没有啊，”山吹樱很认真地解释：“只是碰巧说到这里了而已。”
如果某个世界即将崩溃，是可以让主人公所在的舞台融入到其他世界，作为“火种”保留下来的。
但恐怖番只能和恐怖番融合，战斗番也只能和战斗番，总之两个世界的差别不能太大。
如果说战斗番腿长一米八的帅气男主在拯救世界的旅途上因为不可抗力频频平地摔，观众还勉强可以接受。那女子高日常系JK主角背后忽然发生爆炸就是挑战人类极限了。
“日常”和“非日常”的逻辑是绝不相融的，就像日常番听到尖叫没人会认为是死人了一样。
那还是日常番吗？什么番的日常是死人啊？管理世界逻辑的神应该剖腹以谢天下好吗！
山吹樱：“所以说，系统先生把战斗番的人标出来，我们一起拯救世界呀。”
可爱即是正义，没人毫不为之所动。
系统剧烈地动摇，但问题在于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里到底有多少混进来的角色，就算想标记也没办法。
佐藤出事的地方离道具存放室并不远，两个人还没能达成一致，过了一个拐角前面人就开始多起来。
走廊两边的入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佐藤能不能活下来对在场大多数人的职业生涯有重大影响，即便案发现场拉起了警戒线，仍然有人不断追问现场的警察佐藤的情况。
一片嘈杂的时候，男人底气十足的声音盖过了窃窃私语：
“我知道了，犯人就是你——佐田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男人的指尖，停在了站在人群最外围的高挑女人身上。
佐田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香烟，闻言毫不在意地一挑眉：“我可是刚赶到这里，您有什么高见的话，说说看？”
“这起案件看似是不可能犯罪，实际上手法非常简单。”
毛利小五郎清清嗓子，阐述了一个利用监控摄像头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作案手法，逻辑无懈可击，直把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一来，佐田小姐你就能“同时”出现在大厦的两个地方，从而完成这场不可能的谋杀。”
山吹樱一整个人都听傻了。
原因无他，毛利小五郎的推理中把“顺着通风管道在十六层、十五层来回穿梭”作为重要一环，非常自然地认为身为前运动员的佐田能做到这一点。
周围的人也没有提出丝毫质疑，好像退役运动员在五十米高空爬上爬下是很简单的一样——
怎么可能！
佐田是运动员又不是蜘〇侠，什么样的人会一根绳子都不绑说干就干啊？说不定一个手滑，人还没杀自己先没有了。
山吹樱光想想十六层外面的风景，手心都开始冒汗。
没人说话，连上次跟毛利合作过的横滨警方都保持沉默。佐田本人显然觉得很无语，夹着烟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夸张的物理规则好像似曾相识。
山吹樱心里一动，她旁边正站着柯南。小孩子皱着眉，黑亮的眼睛不知道在观察哪里，像大人般严肃的神情莫名有些熟悉。
“柯南，”山吹樱蹲下小声喊了他的名字：“你觉不觉得叔叔的推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游戏体验？不用“啊嘞嘞”，也不用冒着被骂的风险自己说“那为什么XXX不XX呢”。
他还没说话，就主动有人和他探讨推理的疑点！
也许是找回了往日名侦探感觉的喜悦，柯南毫不犹豫地拔高了音调：“樱姐姐也觉得这里奇怪吗？”
当然，其中或许有一部分是因为山吹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任何人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都会物理意义上地无法呼吸。
“说什么？”毛利小五郎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把抓着柯南的后领把他拎了起来：“你小子又胡乱溜进现场，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啊，樱小姐也在，这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山吹樱赶紧摆手。
“对不起叔叔，”柯南摆出小孩子纯良无邪的面孔：“可是按叔叔刚才的推理，换下来的衣服要怎么办呢？”
“今天外面都是人，如果扔下去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对对对，那样反而会留下证据。”
人群顺势议论起来。
“……”山吹樱怀疑的目光落在被拎起的柯南身上。
任何普通人比起证据，先注意到的都应该是离谱的作案手法吧？
……等等，上次在米花町马路上滑滑板的好像也是他。
这小孩能从平地脚上粘着滑板，然后几个前空翻跳到车顶上去！她都看见了，根本不是什么柯学技术，而因为他是战斗番派来的卧底！
就是他来了这个世界，才会让中也先生他们觉得人一跳五米高是正常的——才不是！
好像问题都解开了，山吹樱觉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猜对了，但没完全对。】
跟在山吹樱后面过来看情况的齐木楠雄&#183;主神代理给予了部分肯定。
多亏事件的发生，矛盾集合体们现在算是分开了：学园都市的两名LV.5有一些私人恩怨，已经不知道撤到哪个地方开始干架了。
原本第三位的御坂美琴对上第一位的一方通行是没有胜算的。但美琴名义上是在港口mafia作客，中原中也绝不能让她在此期间出事。
二对一的局面，不一定谁赢。
齐木抽空去现场看了看，嗯，一片飞沙走石不知天地为何物。
看不清，撤了。
【神、齐木，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山吹樱在听见心灵感应的同时就开始反馈BUG。她还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一手拉着齐木红色工作服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柯南，像个告状的小学生一样字正腔圆：“他是卧底！”
齐木之前和山吹樱交流都是用的心灵念话，其他人是听不到的。这次山吹樱过于激动，最后几个字清脆响亮，毫无意外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什……？！”柯南听到“卧底”两个字，条件反射地猛地抬头。
周围的人心照不宣地往边上挪了两步，给他们两个人空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压了压帽子。
【提前把脸盖住真是他太好了。】
“这种时候怎么能退缩！”身为世界主角的山吹樱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头铁，她噌地站起来，气势一往无前：
“现在不处理的话，以后大家都能跳五米高，在五十米的高空排水管道上爬来爬去，这样就好了吗？现在就是拯救世界的时候啊神、齐木！”
【……没有叫神齐木的人。】
迎着社死般的目光——因为没人能对山吹樱做出“侧目而视”的动作，围观群众惊奇的眼神主要看的是齐木（他猜测这是造成山吹樱社牛的原因之一）——齐木楠雄认真考虑了给所有人催眠的可能性。
可能场地和空气干扰了超能力的发挥，齐木楠雄最终只能用【模拟表演】的借口。
合情合理的理由，加上适当的催眠，轻易取得了其他人的信任。
在离开前，山吹樱感情充沛、“像是真要拯救世界”一般的演技征服了所有人，在场的一名电影制作人异常激动：
“没想到樱小姐的演技如此高超，下一部片子一定要找她！”
齐木只能祝福他不要赔得血本无归。
他们找了一间没人的化妆室，山吹樱非常困惑：“我们不应该把有战斗番的人这件事上报吗？为什么不处理？”
齐木：【已经上报了，在处理中。】
“……真的吗？”山吹樱有点怀疑地眯起眼睛，钝圆的眼尾变得尖尖的，像只小钩子扎进人心底。
她围着齐木转了几圈。
在此期间齐木试图读出她心里的想法，然后无奈的发现在山吹樱每走一步就要在脑海里背一句《演员的自我修养》，偶尔中间插几个侦探剧剧本的台词。
齐木楠雄：【……】
山吹樱像模像样地踱了几步，严肃道：
“齐木你是不是早知道有战斗番的人在？”
齐木：“！”
那些台词绕得人头脑发昏，以至于当山吹樱说话的时候齐木楠雄都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会读心，齐木几乎没有“忽然被搭话”的经历，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那张始终波澜不惊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如此生动的表情，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山吹樱非常过意不去地放缓了声音：“……不是，我就是说一说，你不用这么害怕的。”
齐木：【……我没有害怕。】
“那你早就知道有人在了？”
齐木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打开门：“这件事会有人处理的。”
听见齐木开口说话，山吹樱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抓紧一两步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齐木没说话，背后有人抓住了山吹樱的胳膊。
“山吹，比赛时间提前了。”伯方真妃穿着打歌服，虽然极力让语气显得平静，眉宇间还是有无法隐藏的忧虑：
“刚刚下发的通知，大约两个小时就轮到我们上台了，若山前辈在等我们。”
横滨新上任的市长是个敢想敢做的人，从他一门心思要把横滨发展成服务业城市就能看见点苗头。
在得知发生了杀人案件后，他没怎么纠结就做出了决定：提前比赛开始时间。
既然事情闹大会影响比赛举行，那在闹大之前就把比赛办完不就行了吗？反正前期预热宣发之类都做了，谁也不能阻止横滨财政扭转盈亏。
而且市长想得很好，他们提前开始的话就和“天人五衰”预订的袭击事件不一样了，说不定还能避开袭击呢。
一举两得，天下再没有比这更美的事情了。
于是横滨组委会在没有任何事前通知的情况下，在比赛当天突兀地发表了提前表演的声明，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说早些时候是兵荒马乱，山吹樱再进后台看见的就是“兵荒马乱plus”，光用乱成一锅粥都形容不了。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到处乱跑，连穿灰蓝两色工作服的人都匆匆忙忙拿着对讲机不知道在说什么……会场为什么给每个工作人员都配对讲机？
若山稳得让人觉得像幕后黑手，悠哉游哉地坐在候场椅子上刷手机，她对两个人招招手，什么也没问：“坐这里等会儿吧，道具丢就丢了，反正大家都没有。”
她说的很有道理，但问题的重点在于：山吹樱的强运是写入世界规则里的，就像“1+1=2”一样，是无需言明的默认法则。
她作为主角的“强运”，是从出生开始就被神明写入世界逻辑中的。
换句话说，如果世界中心开始倒霉，就证明世界要完蛋了。
要不是出不去，山吹樱很想立刻去买张彩票试试。现在她只能借了伯方真妃的手机，用伯方的账号抽了一发十连。
金光闪闪，P图都不敢那么大胆的黄金十连出来了。
伯方真妃拿回手机的时候都在颤抖：“这是真实的吗……”
既然不是她的天赋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因为外部角色入侵产生的运行BUG。
山吹樱问系统：“我可以联系一下主神或者给祂发邮件吗？”
“恐怕不行，”系统登上资料库查了一下，回答：“祂正在加班。”
“加班？”
“连夜赶工把大本钟巴黎铁塔之类的做出来，顺便给袋鼠上色之类的。”
？
山吹樱摸摸自己的额头，很担心地问：“系统先生，你发烧了吗？”
系统：“……我是脑电波，不在你的脑子里谢谢。”
而且他说的都是事实。
山吹樱有点委屈地“哦”了一声。
过来送东西的工作人员看着山吹樱呆呆坐在椅子上，想出声喊她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撩起头发露出白生生的额头，然后把手搭上去认真摸了摸，完成了一次“我怀疑我有病”的操作。
工作人员愣了一会儿，才过去道：“樱小姐，事务所那边送了花篮和其他补充道具过来，您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按之前安排的布置。”
如果是在其他城市，能不能这么快置办齐还有待商榷，但这是在横滨，森社自己的地盘。在接到大厦道具失窃的消息后，事务所很快按助理给出的单子把丢失的东西补齐，保险起见一连送了好几份过来。
山吹樱看了看，除了花篮是从花店买的新的外，其他用具都没什么问题，直接交给布置现场的人拿走了。
提前开始的通告发出后不到两个小时，第一组登场的偶像组合就正式开始了表演。
第一组是横滨地下的七人女团，算是比较有人气的。她们清楚时间调整导致顺序靠前的人很不占优，一些观众赶不到现场。
组合队长上台前安慰：“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无论输赢，只要能在提升人气就算我们的胜利！”
山吹樱在横滨算是现象级偶像，几乎所有人都清楚她赢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组合成员心里也明白，她们目的是通过决赛的多渠道转播来提升人气。
光凭横滨现场是聚集不了太多关注度的，政府为了提高人气，和几家电视台、网站谈了合作，会同步对节目进行转播。对于没什么机会在主流媒体上露脸的地下偶像来说，这是绝佳的时机。
舞台锃亮的聚光灯和七彩灯光闪烁，在出色的音响设备和特效演出下，仍在陆续进场的观众对气氛造成的影响并不大。
第一组演出顺利结束，排在后面的人也多少镇定下来，有条不紊地上场演出。
齐木楠雄在找炸弹的途中看看情况，总算放下心来。顺便又去观察了一下郊外一方通行对战御坂美琴和中原中也组合的赛场。
……
【打了这么久还很精神真是难得，不过这样下去那个地方会变成三十年内都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土地。】
齐木想了想，决定随机抽一名幸运选手送去南半球。
前半场的表演顺利进行，等轮到山吹樱一组上场的时候，观众正好到了九成以上。
上台前若山看了看观众席，基本没什么空位了。
原本不是很有利的顺位现在成了黄金时间，她拍拍山吹樱的肩，发自内心道：“运气不错，伯方也别紧张。”
几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后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抱着滑板的小男孩灵巧地绕开满地器材椅子从人群穿过：“大姐姐，抱歉！”
声音还是稚嫩的童声。
山吹樱眼睁睁看着柯南抱着滑板，一溜烟钻进黑暗里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若山皱了皱眉：“怎么会让小孩子溜进来。算了，我们上台吧。”
主持人的报幕结束，台上的灯光已经黑下来了。观众席上数量繁多的粉丝开始往外取自制灯牌和手幅，粉莹莹的光偶尔露出来一丝，像融化的水蜜桃硬糖。
若山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见山吹樱没有跟上来，转身奇怪地喊了她两声：“要走了哦，樱？樱？”
山吹樱看了下柯南消失的地方，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系统以为她要追上去的时候，她却很快转回头，调整了一下戴着的制服帽，和若山她们一起上了台。
拯救世界不是日常番主角的主营业务。
山吹樱上台的那一刻，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音响师捂着耳朵，在看见后台准备的信号后默数三秒后按下开关，低沉动感的电音随之从音响设备中四散开来，灯光按照事先排演好的开始闪烁爆亮。
“特别なもの目指そうじゃないか（我们不正是以与众不同作为目标吗）”
“そのためだから泣いたりしない（为此绝不落泪）”
……
随着逐渐进入节奏，粉丝狂热的欢呼消失，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三四只荧光棒有规律地挥动。由于原曲一直没有放出，很多人把视频播放得滚瓜烂熟，连コール表都不用看，应援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除了樱粉的应援色和这首硬核歌曲有点不搭外，顺利得不可思议。
后台匆匆赶来的市长秘书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收回目光：“到目前为止，没什么问题吧？”
负责人道：“一切正常，我们对没赶上的人发放了补偿，网上评价风向比较宽容，转播的收视率和观看人数也在及格线上。”
市长秘书点点头，接着问：“那炸弹呢？”
他的声音很轻，负责人的冷汗却一下子出来了。含混地笑了两声，吞吞吐吐道：
“还没找到。但、这么多人找了很久都没发现您看，有没有可能……”预告信是假的。
市长秘书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预告信是真的。”
市长秘书是个高挑瘦弱的年轻人，说话温文尔雅。他的的声音很轻，却能穿透巨大的乐声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负责人忽然有种异样感，他小心翼翼地问年轻人：“为什么……您这么肯定呢？”
“……你说的对，真是奇怪呢。”
扮作秘书的果戈里笑了一下，和他文雅的形象相比，这个笑容嘴巴咧开的弧度似乎太大了。像是有人把这个表情生硬地贴在了秘书的脸上。
负责人说不出话来，衣物下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负责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危险，让他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
“远くの光へもっとBaby！一绪に跳びたいもっとBaby！（全力迈向远方的光芒Baby！想一起振翅高飞Baby！）”
……
“走り续ける SELF CONTROL！！（径直前行 SELF CONTROL!!）”
伴着铿锵有力的歌词，电音和架子鼓把曲子推向结束。台下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把会场气氛达到了一个大高潮。
“感谢大家！本曲音频之后会在网络上传，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非常感谢！！”
山吹樱鞠了一躬，台下欢声雷动快把房顶掀翻了，她眉眼弯弯地朝台下挥挥手：“大家待会见！”
灯光都暗下来，负责人忽然听到控制台有人喊：“请来看看这个！”
“不好意思，我过去看一下。”负责人松了口气，终于找到机会离开这个古怪的年轻人。
秘书笑笑：“我也一起过去吧。”
负责人哽了一下，只能和他一起到了控制台。
出问题的是实况转播，原本都是摄像机自动接到电视台的，但刚才山吹樱的表演结束后，忽然转成了另外的影象。
工作人员连忙手动恢复但也没成功，急得满头是汗：“现在我们所有转播频道上都是这个大叔，下一位选手马上就要上台了，这可怎么办啊！”
山吹樱被祝贺的人堵了一下，还没离开现场。闻言也挤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的不是身着礼服高挽发髻的女主持，而是一名西装革履的寸头大叔。
大叔开口道：“我们是超能力结社“爪”，目前正利用超能力控制电波。我们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武器，警告诸位不要随意进行抵抗……我们要用超能力征服日\本……*”
网友回复大都是很轻松“一开口就是老中二病了”、“精神有问题吗”、“超能力闹事了，学园都市这都不管？”
可对现场无法控制转播路线的人来说，这件事就显得更加严肃起来，控制台附近陷入了异样的沉默。
有人问：“真的所有频道都被控制了吗？”
“好像是的……”
山吹樱灵光一闪：“看一下学园都市对外频道！”
学园都市作为实质上的“国中国”，有独立的电视频道来维护对外形象。作为一座制造超能力者的都市，还是存在抵抗干扰的可能性的。
“对啊！”工作人员慌忙把频道转到了学园都市所属的频道，摄像头下湛蓝的海面一望无际——终于不是西装男在发表颠fu国家宣言了。
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但下一秒，这口气又提起来了：
这个唯一没被超能力干涉的频道，现在生放送的是学园都市空军和俄罗斯空军在日本海的空战现场。
……
说所有人都绝望了不太严谨。但严格来讲，说现场有一半以上的人现在就想翘班回家收拾东西跑路还是比较准确的。
这什么世界啊？都乱成一锅粥了好吗？
若山和伯方早就回休息室去了。山吹樱从人堆里退出来，路上拒绝了几名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在战乱中流浪乱世、谱写爱情传奇的幻想青年，和系统相对无言。
系统说：“说句话好吗。”
山吹樱有求必应：“好，那我问一下，这是超能力日常番的世界特色吗？”
“……不是。”
山吹樱没说话，默默加快了脚步。
系统看她这样忽然有点害怕，小心地问：“你打算干什么？”
“哦，”山吹樱说：“我给神大人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此处为铃木统一郎在《灵能百分百》的原台词节选
*WWⅢ：world war 3（第三次世.界.大.战）

第75章
系统很想告诉山吹樱：不要慌, 这很可能是各个片场在同时推进自己的剧情。
推理番死人炸楼，日常番参加大赛，热血番打架征服世界拯救世界……虽然堆在一起看乱了点, 但这逻辑上很合理啊！
但是如果她接着追问，具体都有哪些番、多少角色，系统就回答不出来了。说到底世界的主神没有告诉任何人：祂到底接收了多少濒临崩溃的世界进来。
“不过最近崩溃的世界是不是多了点。”
系统在内心嘀咕了一句, 审时度势再三权衡，还是选择了闭嘴。
好听的乐声从身后的会场里隐约传出来, 随着山吹樱的离开, 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走得很快, 但是没有跑起来，长靴的靴跟有规律地撞击大理石发出脆响。
走廊上人不多, 演职人员准备区和前面的会场是隔开的, 只有出示证件或者后援会门票才能进来。
山吹樱绕开了等着为她祝贺的后援会（系统想说这样很像半场开香槟的反派）, 一片匆忙的时候她把手机忘在了道具存放室，正着急去拿。
如果可能，她希望最好能在路上碰见柯南，能带上他一起去见神就更好了, 这样也会更有说服力。她觉得世界BUG可能没有被处理, 不然不会发生“大家在喝茶吃点心的日常番争霸世界”的情况。
山吹樱集中精力在心里祈祷“巧遇”发生，齐木&#183;暂时代理&#183;神&#183;楠雄假装没听见, 他希望不同类型番剧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于是山吹樱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是在路程中部的楼梯入口处，发现了两名DK。
五条悟蹲在地上打PSP, 夏油杰抱着祝贺用的花束两眼放空, 两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山吹樱走过去两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的人我是不是认识？
她退回去发现果然是熟人, 打了招呼后有点奇怪：“你们怎么在这里？”
评比结果是最后出来, 因此在比赛结束之前所有参赛选手是不能离开后台的。观众一般会选择看到最后，或者去楼下的商场、美食街逛一逛，等颁布名次的时候再上来。
后援会的一些资深宅坚信山吹樱无论如何都是第一，不管事务所怎么劝阻还是一意孤行，不等后半场结束就等着为她庆祝。
山吹樱避开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如果不是出了这么多乱子，像这样庆祝是很遭人白眼的。
两个人似乎完全没预料到她会出来这么快。
五条悟百忙中从屏幕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的粉丝没堵在后台给你庆祝吗？”
山吹樱心虚地挠挠脸颊：“呃……稍微有点急事。”
“诶，”五条悟促狭地开她玩笑：“难道是急着去卫生间？”
他的联想完全是基于个人经历。事实上，五条悟两个人在听见尖叫声后，循着声音悄悄摸去了案发地点——也就是佐藤被杀害的厕所。
咒力来自于人的负面情绪。人被杀害的时候，是毫无感觉一击毙命还好。如果其中有时间差，哪怕是跳楼这种从开始下落到死亡只隔了两三秒的，人在面临死亡时极度的恐惧、悔恨等负面情绪，都会催生出麻烦的咒灵。
更别说那种被活生生勒死的——少说也得挣扎了好几分钟。
本着敬业原则（该原则主要来自夏油杰），他们从十六层外面隔着玻璃看了眼案发现场，没有预想中的咒力波动，五条悟才腾出机会去买心心念念的可丽饼。
山吹樱不知道他们还加了个小班，她决定义正词严地把“偶像是不上厕所的”这个祖传说法再声明一遍。
夏油杰这次却没参与到话题中来，而是带着一种沉默和正式，把花放到了她的怀里：“祝贺你。”
夏油杰生得眉眼狭长，是很有东方传统韵味的长相。平时嘻嘻哈哈打闹的时候看不出来，可一旦他肃然敛容，眉眼低垂的时候，别人看着他的神情就情不自禁地静下来，下意识觉得他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他的那张脸和寺庙里的神像有些共通，笑的时候极尽温柔，生气时又带着惊人的疏冷和居高临下。
不是天堂就是地狱，有点极端。
山吹樱为之一肃，用翻开期末考数学卷子才有的严肃态度把花接过来，低头大声道：“诚惶诚恐感激不尽！”
夏油杰心想她古代日语说的倒是挺好，一看过年在家没少看大河剧，声音听上去像能单挑织田信长。
这么一打岔，当山吹樱目若悬珠再次问“还有其他问题吗”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夏油杰发现自己把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语言给忘了。
“没关系，”五条悟看一眼他的表情，安慰似地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这都是暂时的，一会儿去买点铁剂回去吃吧*。”
夏油杰对他怒目而视，想说难道你的脑子就很灵光吗？
五条悟：“我理科都是满分。”
“……”
夏油杰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多亏手机及时响了，吵吵闹闹的《Cagayake!GIRLS》一下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
“集まるだけで笑えるなんて（只是聚集起来就能欢笑之类的）”
“歌うだけで幸せなんて（仅仅歌唱就能幸福之类的）”
这首歌哪怕在轻音部出品的曲子里，也算是最欢快的几首之一。夏油杰把它设置为辅助监督的专属铃声，很难说和把家人照片摆在工位上激励自己努力工作的社畜没有相似之处。
不打工，就没有钱。
世间再朴素不过的真理。
夏油杰先接了电话，辅助监督果然在派任务。
和思维惯性不同，往往庆典节日的时候才人心浮动的最厉害。平时所有人都在忙碌还看不出来，一到该团聚庆祝节日的时候，对比就分外让人伤心。
辅助监督说的任务在横滨一栋废弃写字楼里，以前楼里是一家游戏开发公司，几年前倒闭了。后来都市传说兴起来之后，有人目击到楼里晚上亮灯、人影闪动之类，怀疑是社长幽灵作祟。
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言灵和人的念力真的在那里催生出了需要祓除的咒灵。
“那个“玛丽的电话”还没解决吗？”五条悟听完颇为惊奇：“还以为被栽赃陷害的那个民间组织会迫不及待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呢。”
夏油杰摇摇头，他的“嗅觉”要比五条悟敏感，只是隐晦道：“这里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
“玛丽的电话”有针对性，杀害的都是在政府所属“异能特务科”工作的人。
而被设计成都市传说黑幕的武装侦探社，虽然是民间组织，却和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久前还被市政府授予了“驱魔之弓”。
这明摆着是一潭浑水。高专方面碍于合作关系，只能把学生召回，不了了之。
两名DK没察觉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已经偏离了正常高中生的讨论主题。
一直作为天选之子的山吹樱，（终于）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点微妙的违和感。
“说起来，你们的学校是叫“咒术高等学校”吧？”
谈话的间隙，山吹樱忽然问：
“那个“咒术”、指的是什么？”
五条和夏油一个激灵，话题立即打住。
两个人对视一眼，夏油有点心虚地避开山吹樱的视线，含糊道：“就是宗教类学校，我们也不知道校方怎么考虑的……”
【玩家夏油杰使用了“蒙混过关”】
【玩家山吹樱使用了“闪避”】
“是吗。”
山吹樱眯起眼睛，非常专业地端起手。她的神情姿态让人觉得再来套猎鹿帽和披肩烟斗，就能出演性转版福尔摩斯。
五条悟看着她煞有介事地踱步到自己身边，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山吹樱比他矮上一头，五条觉得她绕着自己转的样子像只围着橡子的小松鼠。
不过他夸张的笑意很快就收敛了不少。
山吹樱按照表演书上的指南象征性走位后，问：“五条同学，之前的牛奶小方好吃吗？听说那种点心是可以恢复咒力的。”
社团活动室刷新出来的点心大多在面板介绍上都有“恢复咒力”的字样。就算是山吹樱这种天生的乐天派，在吃完后也会有轻微情绪低落的现象。
五条悟不说话了。
讲真的，吃完那块点心小方感觉真是好极了。
不知道是什么逻辑，日常番出产的点心好像大多比其他番剧（除了美食番）要好吃。这也是山吹樱锲而不舍每天在社团活动室进行光盘行动的原因之一。
“你们其实……是咒术师吧？”
在这片预示着占据上风的沉默中，山吹樱的小脑瓜转得无比灵光，甚至回忆起了过去系统在解释咒力时给她出示的资料*。
上面错综复杂地标示着“超能力者”、“异能力者”、“咒术师”、“超能力者（lv.5）”的字样，密密麻麻。
其设定之复杂，感觉能分别再出五六部精彩的热血战斗漫画。
当时山吹樱还满心钦佩，心想不愧是新颖别致的超能力日常番，连战力体系都如此严谨周全。现在一看根本不是这样。
说不定这真是五六部精彩的热血战斗漫画缝合成的。
“没错吧？”见两个人不说话，山吹樱乘胜追击：“你们是咒、咒术师，读咒术学校，学习咒力和咒术……”
五条悟纠正：“是术式。”
“哦，学习术式，”山吹樱改口，绞尽脑汁地把记忆里带“咒”的字全部抛出来：“咒术师，使用咒力，呃……咒怨，咒乐园……”
“后面那两个不是。山吹，这又不是组词作业。”夏油杰扶额，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坦诚地点头：“你说的大概正确，抱歉，我们一直以来都没讲过这件事……你去哪里？”
和预想中的不同，山吹樱露出的不是惊讶或好奇的表情。她表现出的是一种“终于轮到我登场了”的兴奋和从容。
面对问话，少女颇为志得意满地一抬下巴，感觉气势上比一米九的五条悟还高，快顶穿天花板了。
她很深沉地说：“帮助你们回家。”说完还挥手示意两个人跟上。
……？
夏油杰还是默不作声地跟上了。
坦诚地讲，他现在很担心山吹樱的精神状态。他用一种尽量避免刺激人的说话方式，委婉地表达：“樱，我和悟可以自己回去的，我们都有西瓜卡*。”
“对对对，”五条悟不嫌事大地探头：“老子还能飞回去。”
夏油杰这次是真的翻了个白眼。
前面带路的山吹樱一言不发，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后面两个人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自己要维护世界秩序，几乎要喜极而泣。
神明大人，我要在这里拯救世界了！
我出息了！
听见她心声的齐木离崩溃只差临门一脚。
作者有话说：
*口服铁剂：青春期缺铁性贫血容易导致大脑缺氧、缺血，认知功能失调，简而言之就是失了智。
*相关描写在第19章
*西瓜卡：一种日本交通卡

第76章 诡计
神说要有光, 于是就有了光。
齐木楠雄所欠缺的契机，世界很久之前就加班加点为他制造了。
要说的一点是：不同的世界融合起来的难度是不一样的。
像国中超能力者影山茂夫和他的亲友们，主神只要在地图上稍微做一下修改就能完美融入。和以太宰治为首的一众人完全不是一个困难级别的。
首先解决不了的就是如此庞大、和许多世界文豪重名的问题。
还有许多文豪数量庞大的著作、被印到纸币上全世界流通的肖像……要修改的地方多不胜数, 主神最终决定用“混淆”解决一切：
只要不停地向上面叠认知混淆，没被发现问题就是没有问题！
像面对公司祖传代码的新入职员工，对于其中某几位角色智力过于优秀的问题, 祂观察了很久也没能参透其中的逻辑。最后决定不管了，反正世界还在正常运行, 完全可以等出了问题再考虑。
超负荷运转的主神很快把这件事忘了。
在这几名没被调整数值的角色中, 活动范围不仅限于一座城市的费奥多尔最先察觉到了变化。
这位先生没有任何纠结, 从善如流地根据现实情况订正了一下个人计划，并且毫不拖泥带水地投入到了实施中。
无论是异能力者也好, 咒术师也好, 将这些异常人员都净化掉。
他与某人合作, 利用传播范围广泛的都市怪谈把许多人引到这座城市来。然后不断制造契机，让属于不同力量体系的人同时使用能力。
按照“不在金属”产生的思路，这些从根源上就大有不同的力量在相互冲突后，有概率产生一种对所有力量体系都有害的物质。
山吹樱的存在就补足了概率。
如果她的“幸运”是与生俱来, 不算作异能力的一种。那么“某物质”对于她而言就是一种无害而珍稀的道具。
只要她在场, “某物质”就必然会产生，而且会在她的随身物品里生成。
威胁信也好, 在道具存放室行窃也好，全部都是放出的烟雾弹。
把所有装置都摆上台面，然后轻轻一推。帷幕升起, 荒诞而盛大的闹剧就此上演。演员们纷纷登场, 在台前的聚光灯下争吵推搡, 没人会注意到后台的老鼠叼走了什么东西。
费奥多尔准备完全, 甚至谨慎过头地防备了读心能力者，事实证明这不是多此一举。
他成功地伪装成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人员。当绝大多数人被炸弹、杀人事件、世界大战、演出或者忽然宣称要征服世界的超能力组织分散注意力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人关心一名工作人员悄悄溜进了道具存放室。
室内还是狼藉一片，花篮泻出的水汽还未散净，各种东西凌乱地堆着。
费奥多尔没有开灯，他微微抬了抬帽檐。阴面的房间昏暗，借着走廊上透进来的灯光，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某一堆“杂物”前。
湿污的打歌服和这样那样的道具胡乱堆叠，明晃晃的亮片和水钻四下散落。
用眼看就知道无法使用，慌乱中更不会有人去翻找确认下面的东西，也就无从发现堆在下面的书包。
——和山吹樱那只被丢出来包外观一模一样。
经过几次明里暗里的测试，失窃事件在山吹樱身上发生的概率为“根本不可能”。但像这样，东西仍然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暂时找不到，那事件的发生概率变成了“几乎不可能”。
“几乎”，意味着往小数点后数上几十几百位的概率还是存在的。
费奥多尔熟练地卡了世界BUG：对山吹樱的个人物品进行伪造，然后故意将它们散落在地面上，造成“失窃”的假象。
实际上只是没找到而已，真正的包就藏在房间内部。
费奥多尔轻松把手提书包翻出来。
在这个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的某种物质。
无论对咒术师、异能力者还是超能力者，都是猛毒的物质X。
他拉开书包的拉链。——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卡片：“宝物我就收下了。”
落款处画着一个缠绷带的小人。
电灯开关被按下，房间内骤然亮了起来。
“我画的怎么样？”身材高挑的男性先笑了一下。
“不太好。”
“是吗，真遗憾。”青年收起轻飘飘的语气，抬了抬手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不适应忽然强烈的光线，费奥多尔微微垂首眯了眯眼睛缓解刺激。他余光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身前，他却确然地微笑起来：
“我想你应该会来。”
“啊呀，你猜到了？”太宰治佯装了一瞬间的惊诧，唇畔很快恢复成不冷不热的弧度：“不过这点我也猜到了。”
太宰把试管换了只手，笑眯眯地对他说：“这次你的后手是什么……还是在对面楼上布置了狙击手吗？”
从演艺大厦十六层望去，整座城市唯有黑漆漆的大楼在视野内，再没有与之平高的建筑物了。
装模作样地目光梭巡后，太宰治收回视线：“真遗憾，好像没有适合狙击手先生的位置呢。”
几秒钟的静默后，他听见面前的人问：“……那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猜猜看？”太宰说。纤小的玻璃试管在他骨感白皙的指间如蝴蝶般灵巧翻转，偶尔被日光灯映出点森然的冷光。
“固体、液体……或者说气体？”
费奥多尔的视力久久没有恢复，反而感到清晰的刺痛。他联想到房间里可疑的水汽，语气却仍然平稳，紧接着自我否定：“不，不会是气体。给予她的东西不能是不便携带的状态。”
““不能是”？”
太宰治笑了笑，这次是真正感兴趣的笑容。
他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下巴撑在椅背上：
“看来我们彼此都有些有意思的发现。离演出散场还有很久，要不要来聊聊看？”
从某些角度看他们是同一类人，太聪明也太有远见，熟练自如地根据形式不断转变立场，用复杂迂回的计谋巧妙达成自己的目的。
“立场”、“敌对”于他们而言几乎毫无意义，一切都是可操纵的，一切都是会变化的。
太宰不介意在幕间休息时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熟人聊上几句。
这次费奥多尔却断然拒绝了。
“我想不必了，”青年说，他的眼睛现在处于半失明状态，起身后想找把椅子坐下，却茫然地在空气里摸了个空。
于是太宰很体贴地站起来，把他扶到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费奥多尔说：“人愚蠢而贪婪，在世间生活时被欲求蒙蔽双眼。贪得无厌，相互倾轧，做下种种丑陋之事。”
“存在罪便应有罚。”
青年仿佛歌剧演员般对虚空伸展开双臂，用咏叹般的语气道：“这个世界无药可救，我们惟有用罪人的鲜血来浇灌这片土地，这便是天启！”
……
安室透默默关上了道具存放室的门。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烟，按着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火：“怎么了，里面有人？”
安室透迟疑地点头，不太确定该怎么形容里面的情况：“呃，好像是…有神父在传教？”
“那我们就在外面说？”萩原提议，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地从松田烟盒里顺走根烟点上：“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过来。你真的不来一根吗？”
安室透拒绝了。抽烟影响体能，保证身体尽可能处于最佳状态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你到底要说什么？”松田阵平啧了声，把刚点燃的两根烟收回去催促：“现在全日本的警察应该都忙翻天了，你快点。”
安室透想问的还是关于山吹樱和卧底的事情，有些东西无论怎么用逻辑推理都理不通。
直觉告诉他，一些常理无法解释的东西正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发生。它们不是巨大的漏洞，而是在细微处扭曲的异常。
像油漆斑驳的墙面上若隐若现的人脸，夜半想起清晨又如朝露消失的漏洞，忽然自动敞开久久不关闭的感应门。
萦绕不去的毛骨悚然之感，迷惑思维的惫懒温吞。他以为自己有许多事情要确认，开口时却发现那团若隐若现的浑沌过于庞大，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倾吐。
萩原面露担忧，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勉强自己，慢慢来。”
松田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忽然放远投向他身后：“喂，你想说的是不是和她有关？”
松田朝那个地方扬了扬下巴。
山吹樱同时看见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边挥手边朝松田这里跑，身后还跟着两个不明所以的男子高中生。
此刻一条走廊上共有六人，每个人对现在的情况看图说话再加以解释，可以写出六篇天差地别情况迥异的事件分析来。类型从校园爱情到谍战，涵括青春疼痛文学和惊悚犯罪动作片。
其中山吹樱想的最简单，她心里上演的是美貌与才华兼备的主角与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并肩作战，力挽狂澜拯救世界的激情热血故事。
认定的小伙伴是同属日常番阵营的电波系帅哥松田阵平，山吹樱觉得在道具室门外碰到他简直是上天注定。
她充满热情地问松田：“要和我一起来拯救世界吗？”
少女生命力充沛的声音隐约从外面传来，一直安静聆听的太宰治打断对面的人：
“她来了。”
费奥多尔恍如未闻，他不可视物的双眼不知望向何处，神情平和地继续诉说：“我从那时起忽然厌烦了诡计。一切都是欲求，一切都没有意义。”
“神，也没有意义吗？”
“……”
喋喋不休的费奥多尔沉默了下来。他的膝头放着一部粉色手机，上面拴着的白兔子挂件被污水打湿，不再是原本毛绒绒的样子。
青年有点神经质地抚摸着它，让人联想起宗教画里紧抓兔子的圣母玛利亚*。
在太宰治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费奥多尔忽然说：“不，神是存在的。”
“人自诞生起便负有原罪，但她却深受神的眷恋。我能从中读到不曾断绝的天启。”
“我抓住了机会。”他像那些古希腊神话里的盲人先知，露出一种奇妙的神情，如此宣告：“我们从未像此刻这样，距离祂如此之近。”
“……之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太宰治反坐着椅子，仍地转着手里那支试管：“猜猜看，那个东西是什么样的？”
费奥多尔假笑了一下：“不是气体，不是液体也不是固体。”
“什么也不是。”
“瓶子是空的，对吗？”
“答对啦，没有奖品~”太宰治站起身来，他松手任凭玻璃管坠在地上摔得粉碎。
脆响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同时响起。
吞没一切的光照亮了天地。
门内门外，太阳与星辰同时升起又消逝。此刻既是现实也是梦境，灵魂与□□彼此对视。无数秘密成熟后从枝头落下陷入土地里，从此消失不见。伤痕不断出现又不停地愈合。
诸多法则与时间的尽头，青年睁开眼睛举目四望，他的神情从未如此温和平静：
“我将谒神。”
作者有话说：
*兔子：费佳拿的是樱的手机，上面有兔子挂件。东正教很推崇圣母玛利亚，一种说法是《圣经》里圣母玛利亚抓紧兔子意在让人们克制欲望。（网上查的不知道准不准确）
*概括一下这章：
主神在接手文野世界后，没把几个剧本组的智商调整到适合日常番的水平，随便搞了一下。结果全世界乱逛的费佳一下发现不对劲了。
发现神存在之后他想见神，于是就搞事情。表面上是要弄个生化武器大杀特杀，实际是想把不同的人尽可能引到同一个地方。当世界逻辑漏洞百出摇摇欲坠的时候，他觉得就会有机会见到神了。
生化武器产生的概率其实一半一半。如果没产生，证明山吹樱的幸运值越高(幸运EX+与幸运EX++的区别)，她对神越重要，能见到神的可能性就越大。
太宰清楚，但是他也想看看神长什么样，于是就配合着费佳演。最后大家都成功升天了（bushi
一句话就是“糊弄学大师主神酿成的惨剧”。
*如果从樱的视角看，世界是很正常的。但对那些缺少情报又很聪明的角色而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有点抓狂。这章稍微写了点这种角度，文风和整篇可能有所差距。下一章就会恢复。因为见神在别的视角描写就很神秘很严肃的一件事，对主角来说更像《我和我的冤种父亲》。
（不确定的地方查了资料也看了些人物分析，但仍然可能会有不到位的地方，敬请您谅解

第77章
光芒源源不绝地流淌而出, 一切都被淹没，最后连门与门框也消失不见了。
费奥多尔注视着空无一物的世界。
那是概念上的“空无一物”，说不定连空间与时间在这里也不复存在。
活着进入天堂。
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做到了。
过于强烈汹涌的情绪铺天盖地涌来, 反倒让人知觉麻木。庞大的茫然与兴奋顺着麻木的神经传递过来，费奥多尔最终接收到的只是一丝一缕。
即便他知道理论上可行，但真正面对事实的时候, 精神仍然感到虚幻和不真实。
这种恍惚的感觉缠绕着他，直到耳畔响起一声突兀的脆响。
啪嗒——
山吹樱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什么东西。
粉色外壳, 贴着亮晶晶的水钻, 上面拴了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挂件。
是山吹樱的手机。
在确认这一点后, 费奥多尔看向自己的手，手里已然空无一物, 他原本抓着的xvzl那支充满少女心的手机凭空出现在空中, 并且正巧落到了主人的手里。
与在他手里的时候不同, 原本污水淋漓的兔子现在变得崭新，雪白的皮毛干顺柔亮得像刚从商店里拿出来。
如果是以往，费奥多尔可能会猜测这是诡计或某种未知的异能力。但是现在，他反而不太敢确认了。
他不是个例。
也许是人意识深处的某种直觉作祟,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采取了更为谨慎的措施。
但似乎也有人丝毫没有因为外部条件改变自己。
“诶, 是……太宰老师，还有费奥先生！”看见两人的山吹樱一脸惊喜, 非常热情地几步就跑过来问：“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她的神情举动好像他们不是身处神圣的天国，而是相逢在某个跳价大甩卖的商场外。
“……”
聪明得像世界BUG的两位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 费奥多尔心里对山吹樱的定位接近于圣徒。就是那种具有超自然力量、能代表信徒向神明诉说的人物。
圣徒通常在行为和生活中都富有美德, 可以为人表率。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以高尚的品行著称；另一类则为先知或先知式的改革家, 在某一领域做出巨大贡献。
费奥多尔没能在山吹樱身上看到什么美德，也不觉得偶像领域有什么需要神启来指引的地方（在山吹樱之前，他甚至都忘了世界上还有偶像圈）。
而且她还经常在数学考试前通宵突击，就这样还有挂科记录、做黑暗料理，甚至还违反过交通法规。
但种种迹象表明：山吹樱就很让人想不通地是个圣徒。
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发现她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多不胜数。
日常里离谱的幸运就不提了；像“下雨时露在外面的地方也不会淋湿”这种细节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在周围没人时候，让她抄近路在水面上骑自行车以避免迟到是不是就有点过分？
这种神迹有意义吗？
除了提升人生体验感之外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其实在分析情报的时候，费奥多尔潜意识里曾有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信仰让他选择了忽略。
但是现在都到天国了，圣徒就要有个圣徒的样子，现在这种态度是不是过于随便了？
你怎么像到家了一样啊？！
“诶？”
如同两人的情绪被接收了一样，山吹樱终于表现得有点疑惑。她后知后觉地转身看了一圈，发现在这里的不止太宰治两人，演艺大厦时跟她在一起的几个人也都在。
山吹樱大惊失色：“你们怎么都在啊？！”
以往在她原本的世界，都是在打过电话或者有意愿的时候会来到天国。过程和结果都是她完全可控的。
后期她的世界崩溃速度加快，连吃饭看杂志都经常只能回神明那里进行，频率跟回家已经没什么差别。可能比寄宿生回家的次数还高点。
对山吹樱而言，现在的感觉就像回家忘了关门，结果换完拖鞋回头一看，乌泱泱进来了一大堆人。
就算这些人都是熟人体验也很惊悚啊！
“我只是想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商量一下拯救世界的策略啊？！”
“……”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还穿着工作服的松田阵平。
松田本人明显也不在状况，他皱了下眉：“我？”
“对啊！”山吹樱殷切地点头。
显然这种情况她已经采取不了什么措施了，于是她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了某个地方，问：“现在要怎么办呢？”
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有一位高踞祥云之上的老者，身着一件白色外衣，不确定是着物还是白无垢*。祂似乎是佛教罗汉一般的形象，没有头发，却顶着在西方神常见的金色神环。
周身涌动的光华并不如山吹樱的耀眼，却让人从心底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只需一眼就叫人升起由衷拜服之意。
祂本应是非常显眼，但直到山吹樱看向那里之前，其余人甚至没有察觉到祂的存在。
与寺庙神像或是宗教画的传统形象不同，祂并没微微垂眸以俯视的神态望向众人。可能是这个原因，祂身上没有表现出悲悯众生的慈悲感，让人体会到的反而是神明的无上尊崇。
“这是，真神吗？”
这一刻，不管是谁都屏住了呼吸。
在山吹樱向祂发问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真神还在专心致志地和自己的代理工具人进行事后甩锅。
“明明你在设定上已经是无敌超能力者，“全力以赴三天就能毁灭人类”*。仅仅是隔开几个人不让他们碰面都做不到吗？”
【少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在你觉得麻烦拖着不修复智力BUG的时候我的“无敌”就摇摇欲坠了。你对工作敷衍了事的时候难道没想到会有今天吗？】
主神：“那……你至少还是最强的超能力者啊，读心也好超长远距离监视也好，都能可以轻松力挽狂澜啊？”
齐木楠雄沉默了一下：【有两个人用不属于世上任何一种现存暗号谈话的场面我都录下来了，要在这里放一遍吗？】
【顺带一提，这是他们把两个人过去曾进行过的对话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即兴做出的、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懂的暗号。*】
主神：“……”
这是日常番里能出现的东西吗？
祂可是连设计失事前飞行员之间的对话都用“那个表的指针转个不停”、“那边的操作杆”或者是“那个绿色和蓝色的按钮”把专业名词糊弄过去、任谁听了都怀疑飞行员到底会不会开飞机的糊弄学大师。
这种挑战人类极限的情节祂的世界能拥有吗？
眼看锅就要甩不出去的时候，山吹樱的求助简直恰到好处，主神简直是迫不及待地降临到她面前，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万分慈爱道：“不要着急，孩子。一切都有答案。”
“呵呵，要不说儿子就是不行。真不知道创造神子而不是神女的神都是怎么想的。”
齐木楠雄：【……我都听得见。】
“那你别读心了。”
发现自己的读心能力好像真被屏蔽了的齐木楠雄：……
现在就是无语。
？
五条悟觉得主神刚才好像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呢？他很认真地思考，难道连神也被老子帅气逼人的脸吸引了？
主神：“呵呵。”
“不必担心，孩子。”
在这种对比的加持下，主神对山吹樱说话的态度简直堪比慈祥的老父亲：“是我让你的朋友们抵达此地的。等人到齐之后，我会告诉你们解决之法。”
山吹樱：“所以您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世界的人在吗？”
主神：“……呃，是的。”
“那他们是怎么潜入进来的呢？”山吹樱接着问，她一指后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真的好可怜。”
夏油杰：……
五条悟：……
这种孩子抱着流浪猫狗跟大人说“它们都找不到家了真的好可怜”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主神：……
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神不会流汗，现在主神的后背应该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与其他世界的神相比，主神算是比较平易近人的神明。祂是那种，被女儿稍微拜托一下，就会用神力帮忙在修学旅行分组抽签这种小事上作弊的神。
太亲切了，以至于祂放不下老父亲的尊严。
什么“被其他神拜托一下就不管推理番还是热血番都统统接收”啊、“因为觉得麻烦接收的世界都没怎么调整逻辑就粗暴缝合了”啊。
在女儿（虽然是别人家的）面前根本说！不！出！口！
“您一会儿是要布置拯救世界的任务吗？对了，您知道我的故乡最近怎么样吗？我一直没收到神明大人的联络……”
山吹樱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主神为难一样，叽叽喳喳不断追问：
“神明大人会来吗？我都好久没有见到祂了。祂连邮件一封都没给我发过…啊这里的网还是这么慢……”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主神已经被她问得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祥云上栽下来了。
所有人看得叹为观止。
这岂止是回家啊，说她才是一家之主都有人信。
一直暗中观察的萩原研二感觉不对劲。
萩原研二情商很高，他能看出来山吹樱是那种过于热情、一见面就能迅速把人当作朋友的性格。这种人有时候会因为把握不好人际交往距离，反而叫人心生厌烦。
但除了所向无敌的美貌外，山吹樱身上有种全自动察言观色的能力，她本人好像没察觉到的样子，但这种直觉让她在交际中对分寸的把握堪称精准。
“可是现在，这种本领似乎从她身上消失了……等一等！”
安室透察觉到萩原研二浑身一震，小声问：“你怎么了？”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激动地抓住安室透的肩膀：
“降谷，我懂了！这就是那种在外面温良恭俭让，但在家里就会彻底放松，释放自我的类型啊！”
安室透一脸问号。
他们谈话间，姗姗来迟的第二位神明也到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瞻仰一团祥和圣光中的神明真容，就听见山吹樱道：
“神明大人，这里的网速还是好慢，发推都要加载半天。我们真的不能装WIFI吗？这种网速大家都很痛苦啊。”
她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而且天国如果没有WIFI，那和地狱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沉默了。
当着神的面，真敢说啊你。
作者有话说：
*白无垢：在演变为新娘嫁服前，曾经是用于祭祀的服装，还有种说法是寿衣。
*暗号：宰和费佳的暗号对话来源于漫画74.5话
*主神：主神的形象、帮照桥在修学旅行分组中作弊、飞机失事的对话全部来源于《齐木楠雄的灾难》第一季12集

第78章
从外表上看, 第二位到来的神更接近于西方体系中的神明。
飘渺神圣的颂歌隐隐回荡，四散而下的白色羽毛，纯洁无瑕的祥云。
与常常以悲悯众生、度化生灵形象出现的东方神明相比, 祂身上那种与人的割裂感更重，给人印象深刻的或许更多是神的威严。
神明立于云端之上，无法见得祂的真容。只能猜测祂此刻是否在俯视众生。祂的周围笼罩着金光, 圣洁耀眼到让凡人无法直视。
但是仔细看一下，会发现祂身上的圣光似乎与山吹樱如出一辙, 是同一个色系。而主神周围的光芒则会让人想到照桥心美。
齐木楠雄：【……】
这种细节属实没有必要。
总之这位神明俯视着面前的少女, 缓缓地开口了。
祂说——
“樱酱, 你又在发推了，老是玩手机会降低视力, 休息一下好不好？”
山吹樱：“不好。港口mafia总部就装了WIFI, 网速比我们这里快多了。”
甚至熟练地进行了一个拉踩。
如果中原中也在这里, 也许他会感受到一丝安慰，觉得组织被蹭网好像也不是那么丢人。
以后他们就可以说：港口mafia的网速比天堂都快，你们武装侦探社行吗？
虽然听起来很像送人上路不太吉利，但也侧面说明了港口mafia财力雄厚待遇优渥, 同样给组织长脸啊！
不过显然神明就没那么开心, 他沉默以对。
山吹樱：“应该不是因为不想让我上网，所以故意把信号搞得很差吧？”
神明：“……不是。”
那种可疑的停顿是什么啊！到底会不会撒谎啊？原来笨也是能遗传的吗？
这位神的反差显然有点大, 不管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人都不太能很快接受，氛围一下变得很难形容。
齐木楠雄可以作证，刚才有几个人的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
他尤其看了眼那位名字特别长的先生。
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的眼神死了。
齐木楠雄很想拍拍他的肩膀, 对他说没关系。因为如果他是信徒, 看见神进行这种青春期父女矛盾家庭谈话也会觉得三观俱碎。
费奥多尔一声不吭, 他的目光在主神和神明之间游移。
“现在感觉怎么样？”太宰治压低声音对他的精神状况表示关怀。当然, 很难说这里面是不是幸灾乐祸的成分更多一点。
出乎意料的，费奥多尔竟然回答了。
他说：“费尔巴哈*说的对。”
他现在的心理活动更接近于看来东方神和西方神都完蛋了，我努力一把上位试试说不定不错。
【很好，希望你敢想敢做。】
刚被主神嫌弃完的齐木楠雄装作没听见并由衷祝福他成功。
因为齐木楠雄的世界还在正常运作，主神不能像神明那样随随便便在人面前现身。祂只能担负起讲解任务，粗略看了一下现场：
咒术能力者、异能力者、柯学能力者……
祂对齐木说：“还少个超能力者。”
齐木楠雄指了指自己。
主神：“……其他世界的，随便找一个过来。”
【理由说什么？】
主神：“现在这种情况理由我懒得想了，你直接瞬间移动过来吧。”
主神：“……别用这种“烂透了”的表情看我。”
粉发的超能力者消失了。
几秒钟后，他和一名西装三件套戴着黑色礼帽的人再次回到了这个空间。
有人拉下脸，完美复刻了之前齐木楠雄的表情：“这不是超能力者吧？”
齐木楠雄：【？】
主神调出记录来对比了一下，哎呀一声：“你找错了，他是个异能力者，你不是可以读心怎么还能找错…”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真是假，如果也是他自己改编的暗号——】
主神立即改口：“…不过问题不大，就这样吧。”
齐木楠雄：【……事情在你手里发展成今天这样真是一点都不让我感到意外。】
中也突兀地被齐木带来，简直一头雾水。
他先是很警惕地和齐木拉开了距离，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但他发现自己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搞不清这诡异的组合是干什么的。
难道武装侦探社终于疯了，要纠结不良男高中生和工作人员一起称霸横滨？
中也垂眸一看，发现他们会社旗下大有前途的主力偶像也在这里，心里顿时一凛。
他比较紧张地过去，想问她不是该在演艺大厦参加比赛，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想提醒她跟紧自己、在形势不明前不要擅自行动。
结果他在空中移动到一半，眼前的景物忽然间翻转，变成了一张会议桌。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发现他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而其他场的人也仿佛要召开什么会议般坐在这张会议桌周围。
一个头顶着金色光圈的老者坐在首位，他环视了一眼众人，神情严肃地双手交叠撑起下巴：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其他人：……
“啊对了，”主神又想起来：“问一下我们这里没有无神论者吧？有的话你们自己克服克服。”
齐木楠雄瞥了眼费奥多尔：【原来没有，现在有了。】
“够了！”中原中也实在受不了，他起身一拍桌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混蛋太宰是不是你搞的鬼……啊算了，总之快点解除掉这个能力！”
中原中也，有一份比较忙碌的工作，着急回去加班。
“细雪先生，请冷静，现在的情况可能说明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夏油杰试图打圆场，他和中也在地下LIVE上见过几次面，觉得对方人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变成异能力者了。”
除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外，剩下的人多少都在横滨说过几句话，有时候排队就站在前后的位置。当时一个个都装得普普通通，问就是上班族，问就是高中生。
结果事情到现在，大家都或多或少理解点了现状。
好家伙，都市传说竟在我身边。
一个两个“都市传说竟是我自己”的时候毫无感觉，等发现周围的人原来各个“身怀绝技”大家都是演员，一下子就觉得世道险恶人心叵测起来了呢。
相比之下，只有安室透反而感到了一丝欣慰：不是他不说，是因为卧底身份本来就需要保密。
而且和什么咒术师超能力者比起来，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卧底+卧底+卧底”豪华卧底PLUS而已啊！
这么一想，道德上的负罪感一下子就没有了。反而是中也产生了一种精神上的负担。
他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微笑：“可以请你不要在现实里称呼网名吗？”
“今日细雪”的ID在山吹樱粉圈里赫赫有名，不光有钱，还非常有能力，平时会帮着做组织策划，大家都尊敬地称他为细雪先生。
大家都用网名相称的时候，这个ID不光没有问题，甚至在一堆奇奇怪怪的昵称里显得分外文雅。但脱离了特定环境，一下就显得分外羞耻。
齐木想了想自称“漆黑之翼”、写满自我设定的本子还被打扫卫生的妈妈从床底下翻出来仔细研读的海藤瞬，就觉得还好。
齐木对中也挺有好感，还记得对方自告奋勇代替他在地下LIVE上演出的恩情。这也是他在御坂美琴和一方通行间选择了中原中也的影响因素之一。
在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前，身为吐槽役主角的齐木站出来，面无表情言简意赅：
【事情比较复杂，简单说明一下：就是你们原来所在的世界都毁灭了，只有你们在的地方被缝合到了这个世界的日本。】
主神很赞同地点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人说话。
对于这里是否是天国、面前的是否是“神”这样的问题倒是没人怀疑。
正神身上天然存在一种世界法则类的能力，当祂降临于人前时，有幸得见神明的人并不会升起任何疑虑。因为只要看一眼，心底就会立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确信。
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海面是蓝色一样。祂就是神明，世间规则如此。
但相信对方是神，并不代表他们能接受时空概念的变化。
无论什么样的人，关注的往往都是具象化的事。比如要做成一件什么事、成为什么样的人。“时间”和“空间”对人类来说是一种固定下来的概念，1分钟就是等于60秒，1m?就是只能容纳一块标准正方体。
不会有人把人生目标定成“让1分钟变成61秒”、或者“把两块标准正方体塞进1m?的空间内”。
除了研究物理学或神秘学的人，人类很少能接受这种固定概念的变化。
主神的目光移向远处，山吹樱还在与神明交谈。他们可能在谈自己世界崩坏的事情，山吹樱那张永远明艳照人的脸上甚至能看出一点严肃和焦急来。
主神叹了口气，祂连着祥云再次漂浮起来，五指虚虚一拢，四周的空间不再是纯白。
无数星辰和暗光像流沙般涌入，不断地充斥、扩张。光辉夺目的白芒消失了，大小不一的星子在暗空中璀璨闪烁，放出柔光。
数以亿计的恒星构成的霓虹般的星云，由明亮蓝色恒星构成的环星系，用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在其间缓慢地生长、消逝。
这像是一场美到不真实的梦，置身于这看似静谧的浩大宇宙中。而在这份宁谧下，有穷尽计数单位也无法衡量的变化发生着。
比地球大130万倍的恒星太阳，也是小到无法辨认的星子一颗。不管是人类、鲸鱼还是微生物，在这样的宏大叙事下都一样渺小，没有任何区别。
一些人出神地凝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间存在不计其数的世界。”
主神毫无征兆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每个世界都以某个特定人物为中心，按照特有的逻辑运转。”
“这是前提。”
按照世界逻辑，有的世界是不断经受磨砺，最终成长的历程；
有的世界则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进行高级的斗智斗勇；
有的世界则考验智力和想象力，遵循契诃夫法则*，遍地是炸弹和凶杀案。
“世界逻辑，其实就是一种思维。”主神进一步解释：“就像听到尖叫的时候，你们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
“咒灵？”
“凶杀案？”
“被审讯的叛徒？”
【吃完前一天留下的薯片后在袋子里发现一只蟑螂，活的。】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面无表情说出虎狼之词的齐木。
这实在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齐木楠雄：【一般来说你们想得那么血腥才不正常吧？】
世界逻辑大概可以理解为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就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会将马路上的塑料袋误认成地雷一样。
每个世界都按照自身的逻辑运作，互不干扰。
“逻辑是世界的支柱，如果这种逻辑遭到破坏，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主神手掌朝上弹开五指，瑰丽绚烂的宇宙景观随之散去。他们再次回到了纯白的空间内。
“小樱的世界正在经历的事，其实在你们的世界已经发生过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中原中也的视线落到不远处山吹樱的身上，很快收回来：“她的世界怎么了？”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经过一番VR教育片放送后，很快地开始接受理解。
““她的世界”是什么意思？”有了新的信息，安室透的逻辑迅速重生，甚至开始踊跃提问：“山吹是来自别的世界的吗？”
齐木：……
真的一点不对劲也没发现吗？
要什么样的逻辑才会在热血战斗番里设定一个一心当偶像的主人公啊！
主神一挥手，面前的景象再次转变。
这次是栽满樱花树的小镇上，春天的时候繁花盛开，到处是粉色的云朵，风里挟裹着花瓣纷纷扬扬下落，就像在下樱花雨一样。
面容和蔼的老奶奶慢悠悠地走在路边上，皮毛软软的三花猫打了个哈欠，红灯转绿后到路的另一边去。
那种安定、平和的氛围简直像醇酒一样，哪怕一丝樱花香味还没嗅到，人就变得慵懒起来了。
所有人看着穿水手服的山吹樱锲而不舍，抱着一条狗来来回回在红绿灯路口走了十几遍，居然连喜欢追求刺激的五条悟也没感觉到烦躁。
那条狗的脾气很好。山吹樱把它抱过马路，它就自己再跑回路的另一边冲山吹樱摇尾巴。于是女孩又跑回去乐于助狗。
一人一狗僵持了大半天，狗终于觉得自己还是不如她狗，只能含泪夹着尾巴、过了没打算过的马路。
山吹樱自以为大功一件，兴高采烈地上学去了。
“啊，她怎么比我想得还傻，”看完“山吹樱日常生活放送”，虽然有点莫名意犹未尽，五条悟还是啧了声，评价：“有这功夫我能祓除五十头特级咒灵。”
松田阵平没说话，但他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够他拆半间屋那么多的C4塑.胶.炸.弹。
安室透：嗯……半天够破两起杀人案了。
能听见所有人心声的齐木楠雄：……
如果非得选人留下来的话，也许还是同为日常番的山吹樱比较合适。
就是说，一些世界的参差。
“原来如此。”
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眼镜，笔在随身记事本上一勾，在“山吹樱”后面写了个“世界A”，抬头问主神：“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现在都身处异世界吗？”
“也不完全是。像“米花町”、两所咒术学院、第二个“横滨”这些故事舞台，是直接移植到这个世界来到。”
主神的目光依次从相关人员身上扫过：“因为通常来讲，你们主要活动的地方都会集中在一所城市里。”
““通常”来说？”太宰治的手揣在风衣兜里，他脸上还是一片云淡风清，眼底却有点好奇：“还有不通常的情况吗？”
有啊！
三句话打开神的话匣子。
主神扫了一眼发现超能力者阵营的人不在，于是放心大胆开始进行一番哭诉：
“原来我就只细化左肋腹町一个故事舞台，不过城市地图做的比较顺手，多一个两个也无所谓。但是，但是啊！”
主神的情绪逐渐激动：“学院都市有人从日本跑到意大利啊！”
“我发动所有系统连夜给他画威尼斯，那汽艇都是我们一艘一艘赶出来的。”
“等他从意大利走，那些图景也就没好的了，基本都不能用了。这也就算了。谁知道他去完意大利还要去东欧法国夏威夷，英国俄国北冰洋!”
“我们就加班捏啊，建伦敦眼大本钟和凯旋门，到现在北冰洋上的白熊还没上完色。”
主神后悔啊。
虽然祂加班的时候也有过后悔，但没有一次这么强烈！
战斗番怎么了，战斗番了不起？
打斗场面多不说，打完战场就只剩断壁残亘，连块稍微完整的砖都找不出来。
主神百思不得其解“你们战斗番的建筑怎么就那么脆呢？还人一撞撞穿四五栋写字楼，开玩笑。你们去左肋町拿头撞墙，墙上要是裂一道缝这神让你们当……”
中原中也默不作声。
他好像懂为什么山吹樱的学校用什么武器都轰不动了。
“咳咳，跑题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主神清了清嗓子：
“总之因为对不同世界进行缝合的太仓促，没能让你们和这个世界的逻辑完全融合起来。现在出了一点~点小问题，现在已经在修了，不用担心。”
““缝合”的意思就是说，其实我们知道的一些东西很可能是来自其他世界咯？”
主神点头：“是的。”
“怪不得，”五条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异能力者”这种都市传说好像才兴起来没多长时间，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多资料。”
主神翻着资料表示赞同：“异能力者的确不是你们世界的产物。”
中原中也接着问：“那学园都市呢？”
“那个也不是。”
有人问：“那FBI和黑衣组织呢？”
“呃，这个的话是你们世界本身就有的。”
安室透：“……哦。”
作者有话说：
主神：“你怎么看起来很失望？”
安室透：“并没有。”
*契诃夫法则：一个故事中提到的每一个元素都应该在后面出场,不然就没有必要提及。比如第一幕出现枪，第三幕就会枪响。用在这里指一些柯南世界从不给毫无意义镜头的描写手法
（这章写的内容有点复杂，希望我把设定尽量交代清楚了。然后早上看有人说评论被删的事情，这个说一下就是我从来不删评，如果发现被删了应该是管理员或者审核删掉的

第79章
在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 主神身侧有无数按不同方向速度旋转的小光球。
不知道神明们能从中读到什么，用人的肉眼来看就只是毫无意义的光球罢了。
“那学园都市与俄罗斯的战争应该不是我们世界所有的产物吧，还有那个忽然跳出来要征服日本的“爪”。”
安室透用笔在本子上迅速整理信息。察觉到某些异常其实只需要一点提示。他现在依稀能回想起, 似乎本来是没有学园都市这么一个科技发达的国中国的。
在得到主神肯定的回答后，他紧接着道：“那这两件事是否会影响到我的国家？您打算用什么方式修复呢？”
安室透顿了一下：“…您可能不清楚，在我们进来前, 那个“爪”已经把调味市弄得一团糟，城市设施和居民财产都受到了极大损失。”
主神很想说我清楚, 那些建筑物都是祂一砖一瓦搭出来的。而且祂一想到按照调味市的剧本, 像这种程度的城市毁灭后面至少还要再来两次, 主神就想昏过去。
不过为了维护神的尊严，祂还是说：“调味市的情况在正常推进, 那里的人对这种事情很习惯, 所以不用担心, 会有人把“爪”处理好的。”
“至于近空海战的问题，之后我会让时间往回倒流一年，再让人们的认知产生混淆…可以完美解决。”
安室透：““倒流一年”、这样等到明年的今天不还是会爆发战争吗？”
“那就再时间倒流一次，”主神很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就一直倒流, 等想出解决办法再说吧。”
解决问题的终极奥义——拖延。
齐木楠雄也用这种方法, 不停将一个爆发会毁灭世界的巨大火山时间倒流，弄得他的同级生至少上了三次高二。
区别在于, 齐木还会在每年火山要爆发的时候试一试，看能不能解决掉问题好让时间正常流动。
但如果主神这么干，那大概率在产生能毁灭世界的问题前祂是不会再想起这件事来了。
而且不断重复地过一年, 也不用修BUG了也不用修复地图了, 世上还有比这更美的事情吗？
安室透：……
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不愧是你。
安室透忽然觉得比起组织卧底, 或许更应该操心一下世界毁灭的问题。
这样不行。
没几个人愿意不断重复一段时间活着。
“但神真的会听取人的意见吗？而且现在得到的信息太少，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来，要再拿到点情报……”
琢磨完把本子合上，安室透抬头想说什么。但主神就正在他的面前，微笑和蔼地看着他。
衣袂飘飘，霞光笼罩，脸上写着四个字：
“绝不加班。”
神的威压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是比较没意义的地方，不过成功让安室咽下原本要说的话。
他避开主神的视线，决定再想点别的说辞。
他们所处的纯白空间很难去判断“大小”。不过当全场绝大多数人都在另一边的时候，安室透的目光就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山吹樱身上。
“山吹，还没结束吗？”
这个疑惑刚从心里升起，碰巧太宰在此时插话：“说起来，樱酱在那里和另一位神明交谈很久了，是出什么问题了？”
对“自己原本的世界已毁灭”这件事，没人表现出过大的情绪波动。
他们得到消息时候，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除了认知上的矛盾，至少身边的环境没发生大的变动。反而在某些人心里，觉得这种混乱的世界有趣了不少。
因而面对正处于“挽救世界”这一过程中的山吹樱，除了担忧之外，也有些好奇。
“小樱的世界情况不太好，”主神看了眼别人家的女儿，很忧愁地叹了口气：
“她还小的时候，世界就发生过轻微崩坏的情况，调整时间流速也没有用。几个月前事态变得更糟，小樱就被送到这里来。”
“我给她配了能收集愿力的偶像系统，顺便把故事舞台樱丘女子高也搬过来了一点。”
这其实是做的两手准备：如果收集的愿力能挽救世界，那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在山吹樱慢慢升级的过程中把故事舞台一点点搬过来。
这样循序渐进的世界融合，比一晚上就完成的粗暴缝合要好得多。
某天早上打开家门就发现到处飘着形状掉san咒灵的齐木楠雄，觉得这种做法非常值得提倡。
太宰治轻挑了下眉：“看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没起到什么作用？”
主神点头，然后又摇头：“小樱收集愿力的速度是很快的，她在原本的世界也是有名的偶像。但问题在于，无论多少愿力投入进去，都没办法阻止世界崩溃。”
就像海滩上的沙子城堡般，修整好不久，就会被浪潮夷为平地。
“无法查明到底是什么问题，”主神说：“像我们这种普通日常的世界逻辑其实是最坚固，也最容易维护的。但小樱的世界修复了十几年，也没能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日常番的可塑性是很高的。无论什么类型的世界，都多少会有点日常描写。
因此日常番里无论出现灵异、杀人还是超能力，逻辑都能够圆回来，不过这样日常世界就会变成其他类型的世界就是了。
许多战斗番的世界，从逻辑开始崩溃到世界毁灭往往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甚至有更快的一晚上就结束战斗。
山吹樱的世界能挣扎十几年，已经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了。
“不过再长也就到此为止了，”主神叹息道，“这次祂过来，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世界崩溃，主角可以作为火种送到相邻的世界继续生活，但作为世界意志代表的神无法逃脱，只能和崩坏的世界一起消失。
这也是山吹樱选择来到主神世界的原因。
大多数世界的主人公终其一生都不会见到世界神，甚至都意识不到世界神的存在。
但对于出生后不久就碰到世界崩坏、被神明自小陪伴的山吹樱而言，她不希望故乡逝去，更无法接受神明消失。
她调出偶像养成计划的面板，把数值翻给神明看：
“之前的能量都用掉了也没关系，后面还有五十多级可以升。我会很快在横滨出名，成为国民偶像……所以再稍微、稍微等一等，一定能赶得上的！”
附近环绕着一个小光球，与主神身边的那些很类似，应该就是她配备的系统。
神明接着又说了点什么，不过祂的声音似乎隔绝了其他人，起码太宰治是什么也没听见。
他深色的羽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很快地做了个闭眼的动作，状似感叹道：“看来世界崩坏的几率很高，做神也不轻松呢。”
“世界几乎不可能崩坏，最近为什么崩坏概率这么频繁我不知道。”主神根本不在乎套话，他直接点明：“总之我的世界很稳固，没有问题。”
齐木楠雄：【很稳固？】
主神：“……相对而言。”
由于设定特殊，齐木楠雄可以当作0.89个世界神使用，世界基本能实现双核运行，比只有一位神的世界要稳固。
这也是其他世界会向主神提出请求的原因。
“意思是有外力干扰吗？”
冷不丁响起少女的声音，刚刚结束谈话的山吹樱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听到了最后那点对话，有些急切地问：“那如果把影响的原因解决掉，是不是就能制止毁灭？”
“理论上是这样。”主神回答她：“但是，孩子，我无法提供你需要的帮助。”
主神的行事作风使祂对这件事并不关注，祂连管理自己的世界都秉持“能转就行”的态度。祂不知道、也从没好奇过其他世界在十几年内频繁崩坏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需要您提供多少帮助，只要一点线索就可以。”山吹樱哀求地看着祂：“您仔细想想，无论是什么都行。”
“孩子，你不需要这样。”
就算是神，也会在女儿楚楚可怜（滤镜）的请求下败下阵来。主神几乎是秒答：“也许可以去问问其他世界的主人公，他们身上会有线索。”
主角是世界意志重点关注的地方，在世界崩坏前他们一般都会察觉到点什么。
就算他们一个人只记得一点，这里缝合了那么多的世界，多问几个拼凑一下也能得到不少情报。
“按照常理，在世界毁灭后，主人公会意识到自己主角的身份。不过这个世界被叠加了太多“混淆”，所以，”主神停顿了一下：
“在找线索之前，可能需要先把各个世界的主人公找出来。”
不光山吹樱愣了一下，剩下的人也都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有人提出疑问：“那要怎么确认？就算找到认为是主人公的人，也没有验证手段不是吗？”
【我可以检测出来。】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齐木楠雄异常淡定。在他百宝箱似的超能力中，有一项非常鸡肋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能力，是确认一个人身上的因果量。
而辨认主人公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看因果量。
因为与世界逻辑相链接，主人公身上背负的因果量往往会达到某个值。齐木的超能力可以通过检测是否达标，来辨认不同世界的主人公。
【不过这个超能力有时间限制。对两名来自同一世界的人使用后，就会有极长的冷却时间。】
【考虑到人类寿命，如果两次检测都没能找出一个世界的主人公的话，基本就可以等下辈子再找了。】
平心而论，这个条件其实相当苛刻。但也有根本不在乎这些，拿到任务就会以惊人的毅力和决心朝终点前进的人。
对安室透来说，事情从刚刚的毫无头绪，到现在有了目标还有了办法，已经算是取得了很大进展了。
他再次摊开小本本：“这样的话，就先从确定世界的数量开始——”
“这种东西还用找吗？老子毫无疑问，世界中心二号！”
有人大长腿一迈站出来，从表情到肢体语言都透露着胸有成竹。
夏油杰赶在他在人群里前再次说出那八个字之前，捂住了同级生的嘴。
开玩笑，现场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善良的夏油杰推己及人，用实际行动帮助同级生减少“未来一想起来就控制不住脚趾抠地用头撞墙”的黑历史数量。
五条悟体会不到夏油杰的良苦用心，他现在感觉好极了！
就在刚才，五条悟还考虑过要不要等回去，连夜把那篇《一百条证据说明“五条悟世界中心论”》销毁掉。
他本人虽然上宗教学校，实际上是个无神论者，不然也不会说出“世界第一”的话了。
和山吹樱争，开始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跟他争，后来是觉得好玩，谁想到竟然搞到真的了。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五条悟挣脱掉同级生的束缚，心情很好地对夏油杰说：“杰，我觉得整个高专，只有我们两个，年少有为，帅气逼人——”
“说重点。”夏油杰干脆地打断了他，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但是，我觉得在英俊这方面，杰你可能…”五条悟伸出手来比划：“还是比我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夏油杰：……
怎么说也相处了那么久，夏油杰几乎是秒懂了此刻臭屁的同级生在想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指着五条悟：“他想测一下。”
在场的人里，确定是世界中心的有山吹樱和齐木楠雄两个。不过齐木更多担任的是吐槽役，于是这个主人公的标准就只能对比着山吹樱来。
第一项比对了外表。
这点上五条悟确实没得说，实际上在场就没有颜值不过关的，甚至于可能是没有头发的主神排倒一，剩下的人颜值分数一骑绝尘，山吹樱甚至可以打个无穷符号。
就算丢到人堆里，五条悟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大帅哥。宽肩长腿，身材高挑颀长。
他在评判的时候还特意脱了外套，把里面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微微颔首，露出一双苍穹般湛蓝的眸子。再凹个潇洒站姿的造型，生生在纯白天国里营造出薰衣草浅紫和淡粉渲染的背景，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周围一闪一闪，硬是挤出了和山吹樱同款的特效。
山吹樱：“帅是挺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恶心……”
闻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五条悟用一种堪称妩媚的姿势，微微对她点了下食指。
山吹樱：……
下一秒，她忽然崭露出甜美的笑容。不是那种因为快乐而露出的微笑，而是单纯将美丽发挥到极致，甚至会让人由于冲击过大而神思恍惚的表情。
耀目的七彩光辉大盛，很快将亮晶晶的特效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山吹樱：别怪我，怪就怪你特效没拉满
(孔雀开屏的5t5可以参考一下名场面小提琴偷腥猫

第80章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啊！”
因为经常被闪到所以打算借机展现一下自己帅气一面的五条悟大声控诉：“怎么看我和樱都是不相上下吧？”
在五条悟这里, 这已经算最高肯定了。毕竟连异性缘比他好的夏油杰，到他嘴里都是“比我还差一点点”。
不过显然在场的人、或者说神不认同这点。
“很合理，”神明回答：“我觉得樱酱更可爱。”
主神几乎是立刻表示附议。
五条悟大声指出：“你们和樱有亲属关系, 意见不能算数。”
他回头环绕了一圈，打算找公平客观的人给出点评价，结果发现身后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基本都在山吹樱的演唱会现场出现过。
一阵沉默中，五条悟看着夏油杰, 充满期待地开口：“……杰, 毫无疑问, 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吧？”
“我倒是很想，”夏油杰投降似的举起手, 微笑着：“不过照你刚才的标准, 我们之间是朋友关系, 我的意见也是不作数的。”
五条悟：……
客场作战大失败。
山吹樱的容貌MAX已经是世界BUG级别的，她偏心的世界神父亲根本不可能只给她点“特效”这一个技能。
不强求这一点的话，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五条悟都很符合主人公的标准：拥有特殊能力, 长相很过得去, 生活上每天出差加班阅历丰富。
神明也承认：“虽然我没打算创造神子，但如果真要创造的话, 应该和他的标准不会相差太多，虽然我没打算创造神子。”
齐木楠雄：【这种话只强调一遍就够了。】
不过齐木也没感觉到什么问题，毕竟在场唯二的两个主角, 某种意义上都是开局满级, 他们都不觉得天生就是最强的五条悟做战斗番的主角有什么问题。
唯有萩原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他轻声问同伴：“现在的热血漫画已经不流行主角从零开始升级了吗？”
理工科直男松田冷酷地回答他：“不知道, 没看过。”
萩原：……
五条悟觉得自己已经稳了，自信非常地走到齐木面前，两手揣兜摆出帅气的姿势。
【啊。】
齐木楠雄发出很短促地声音，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停顿了一秒。
【好了你不是，现在有其他想测的人可以上来了。】
？
？？
很难用语言来描述现在五条悟的神情。
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明明他刀削斧凿矜贵漂亮的眉眼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之前俊朗帅气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就是莫名的智慧。
英挺鼻梁上的小圆片墨镜微微滑下来一点，露出碧空如洗般的眼瞳，却没有了此前亮晶晶的特效，反倒看起来像条傻了吧唧的大白猫。
“噗。”
这种时候，明显没憋住的笑声对当事人来说伤害是致命的。
五条悟呆滞的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发现是他朝夕相伴的同学、最要好的伙伴、最亲密的搭档夏油杰。
“悟…对、对不起…”
艰难地憋出几个字，夏油杰迅速转身背对众人。明显能看出他的肩膀还在不断颤抖，但愣是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他心生敬佩。
齐木问：【接下来要怎么办？还有想要测的人吗？】
剩下的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最终还是安室透站出来提议今天就先这样，之后等更有把握了再去找齐木测。
主神本来把这些人叫来，就是因为看世界BUG无法控制，担心不同世界的人会受逻辑影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主神对世界管理采取的是放任主义，现在基本情况已经说明了，告诉他们以后再碰到逻辑崩坏的情况，可以自己判断要不要把世界真相告诉其他人。
“只要不引起大范围人群异常举动就可以，比如不要在电视台宣布。”主神说。
至于现在打得一团乱的世界，祂最终决定在没找到解决办法前，按各个世界的情况，分别把时间进行不同程度的倒流。
“离开这里的时候，小樱正好能赶得上最后的颁奖仪式。”
主神笑眯眯地说，大概是解决了一大难题，祂看起来非常轻松：“现在正协调进程，你们要在这里等上一会儿。”
山吹樱与神明简短的会面也结束，祂需要回去继续控制世界崩坏的速度。
两位神明联袂而去，融入一片白色光芒中。
“事实上，你们可以互相重新认识一下。毕竟现在是共享世界真相的同伴，以后说不定会有互相帮助的时候。”
在光芒彻底消失前，朦胧的光里不知是哪一位神开口，给出打发时间的友善建议。
可能是做贼心虚，在场绝大多数人听来，那个“重新认识”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没说实话。他们彼此间也多少感受到了这一点，但在双方都是逢场作戏的情况下，大家也没太在意。
被从头骗到尾的只有山吹樱一个，她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重新认识一下？大家不是都互相认识了吗？”
【不，那只是你以为的。】
齐木楠雄没有走，他端着咖啡果冻在远处找了个最佳位置。
他有预感，接下来事态的进展绝不会无聊。这种感觉简直像拿到了新一期《少年周刊jump》一样，而且还是现场直播，不会因为有读心能力而被剧透。
【快乐。】
齐木楠雄的快乐建立在了别人的痛苦上。在山吹樱发出疑问后，现场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
其实这本来不是件多说不出口的事情，毕竟一些人的工作性质和职责天然要求保密性。
但是当这样的一群人碰巧凑到了一起，又碰巧隐瞒的又是同一个人的时候，这件事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尤其是被骗的那个人从头到尾没说过假话，还把他们的说辞都信以为真的时候。
山吹樱从这种沉默里感觉到了一丝反常，她有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小心道：“要不然，大家先坐下？”
太宰治问：“坐在哪里呢？”
主神弄出来的那套会议室桌椅，在刚才的场景变换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放眼望去，周围空无一物。甚至在茫茫白色中找不到任何东西能来当作对照物，看久了说不定会得雪盲症。
“随便坐，”山吹樱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像第一次招待来做客的朋友一样，兴奋又紧张：
“大家不要客气，想坐哪里都行……那个要喝点什么吗？果汁或者汽水？”
太宰治：“是坐在地下的意思吗？”
“诶？不是的，就是随便……就是，像这样……”山吹樱愣了一下，终于体会到对方的意思，组织语言尝试生动具体的表达无果，于是身体力行，直接坐下去。
空无一物的地方如同花朵绽放般，嘭地长出一只云朵椅子，稳稳地接住了她。
山吹樱用手在空中一顿比划，最后还是只想到一句话：“就……随便坐。”
其他人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纷纷试探着像山吹樱那样坐下来。
与主神统一批发的桌椅不同，这次每个人制造出的椅子也不一样。
萩原和松田的看起来是两家酒吧柜台前的高脚凳，只在细节上有些出入。
夏油杰坐的凳子很矮，材质奇怪地有点像榻榻米。五条悟干脆弄了一只地面懒人沙发，行云流水掏出PSP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打游戏，不知道是心大还是过于自信。
山吹樱解释：“这里的一切都是可以随心改变的。和那种“天国应有尽有”的描述差不多，只要能想象出来就什么都能制…造…？”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呆呆地看着眼前不断叠高的物品堆。
费奥多尔最开始坐的椅子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块石头，朴素的像刚从西伯利亚搬来的。
他对于物质上没有特别高的要求，但是在太宰&#183;豪华PLUS工作椅拥有者&#183;治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后，一切都变了。
这两条世界智力数值调整补丁的漏网之鱼，终于找到了能大展身手的用武之地。椅子越来越高，花样越来越多，逐渐往离谱的方向发展。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费奥多尔，后者非常杀人诛心地坐在一把和武侦社社长办公椅很像的桌子上：“我觉得不太礼貌哦？”
“哎呀，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那么我道歉。”费奥多尔假笑：“我最近比较偏好这种类型的桌椅……那么这个呢？”
一把欧式巴洛克风格的扶手椅，暗红色的靠背，靠背边缘是金属线条装饰，金与红的配色看起来低调典雅、造价不菲。
碰巧这把椅子太宰也很熟。
通常它出现的地方是港口黑手党总部顶层首领办公室，一把属于森鸥外的办公用椅。
“……”
太宰治头一次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总是为人打工，他为什么就不能独立一点，也成立个“活堡之猫”*之类的组织自己当老板呢？
一只美短猫凭空跳进了费奥多尔的怀里，喵喵直叫。
费奥多尔看向太宰治，后者笑眯眯的：“不觉得猫咪很可爱吗？这种猫很擅长捉老鼠，人类向新大陆移.民的时候可是帮了大忙呢。”
费奥多尔：“其实我知道制造核.弹的方法，也许现在可以展示一下。”
坐在至高王座*上的太宰微笑：“好巧，我也有东西想让你看看。”
他们身边的“东西”以令人咂舌的速度越堆越多，人很快就看不见了，只有从飞速增加的物品上还能看出他们的生命体征来。
……
一直维持着心智成熟成年人形象的松田忽然站起来。
萩原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小阵平？”
“其实，”松田阵平说：“我一直梦想着拆一次核.弹试试。”
萩原研二：？？？
不要吧你？
作者有话说：
*活堡之猫：费佳是组织“死屋之鼠”的头目
*至高王座：北欧神话中众神之主奥丁的宝座
（下一章情节：中原中也一听安室透是卧底，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拔枪拉栓，两人遂在天国展开激烈火拼，大战至宇宙边荒，星河破碎，连大道都磨灭了……（就说说

第81章
松田最终没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天国造出来的核.弹是真的, 所以它也真的会炸。
被提醒了这一点后，全场除了松田本人以外，几乎所有人看着仍然坚定不移、迈着毫不动摇的步伐往弹头方向走的松田眼里多少带点惊恐。
费奥多尔苍白秀气的脸上没有太大表情波动, 但从巨大的弹头瞬间消失的速度上，大概也能知道他的想法。
“呃……大家要不要来休息一下。”
抓住这点空当，山吹樱在桌面上敲了敲, 上面嘭地冒出来几杯饮料和切好的草莓蛋糕，按每个人的位置拍好。
盛在白碟的三角蛋糕露出微焦的蛋糕坯和白奶油, 最上面点缀着红润欲滴的草莓, 香甜的气味很快在空中扩散开来。
蛋糕碟旁的杯子则各有不同。安室透看见自己在咖啡店打工时常用的马克杯在里面, 推想她大概是把记忆里其他人用过的杯子复刻了。
“喜久福！”
少年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看见盘子里白嫩嫩的糯米团，五条悟吹了声口哨, 高兴地两步过去坐下了。
夏油杰对甜点不太感冒, 坐下浅呷了口茶。
开了这个头, 剩下的人不管心里想的什么，总之表面上都陆陆续续地按着杯子坐下了。
“我是五条悟，这是夏油杰。我俩都来自东京府立高专……就是培养咒术师的你们知道吧？”
所有人刚坐稳，五条悟一马当先举手, 语速极快地做了简短介绍。他和夏油杰算是心理压力比较小的, 因为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被山吹樱戳破了身份。
在场听过“咒术”这个词的人不多，五条悟明显无所谓其他人听没听懂, 懒洋洋往椅背上一趴，专心地去吃盘子里的喜久福。
甜点无限续杯的好事可不是每天都有，如果不是信号不好, 他想上网搜几个还没来得及买的新品, 在这里照样做一个尝尝。
其形象与几小时前的太宰治极其雷同, 坐五条悟另一边的费奥多尔不动声色离他远了一点。
夏油杰把话茬接过去, 大致说明了“咒术界”的一些概念。其余世界的人稍稍好奇了一下，不过这毕竟不是今天的主要课题，因此稍微解释后就放过去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很自然地做了介绍，山吹樱第一次碰见他们都是在拆除炸弹现场，也没太过于惊讶。
——事实上她之前还考虑过，把日常番电波系角色的身份设定成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察是不是过于硬核的问题。
听见他们是随着小队一起被横滨借调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给对面的安室透递了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记下来回去查查。
中原对安室谈不上喜欢，但他认可对方的能力，而且在安室透入职前也详细调查过背景资料，在这种情况下算是比较可信的人。
然而。
这位业务能力熟练、体术精湛的能干下属，面无表情地无视了他的眼神，下一秒铿锵有力地开口：
“降谷零，日本在职警察。”
“嗯嗯，前辈是警察呢。”山吹樱双手捧着杯子点头：“……警察？！”
不是孤身一人背井离乡，为了养家早早辍学一人打好多份零工的励志青年吗？
为什么连姓名都变了？这是法律允许的吗？
一言既出，不说满座哗然，反正有两个人惊得不轻。山吹樱咕咚一口把热可可咽下去了，烫得直吐舌头。
中原中也的反应倒是没那么夸张，原本平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起，瞳孔紧缩。
明明已经事先调查过安室透的背景，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今天他自己说出来，港口黑手党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中也快速在脑内过了几个机构，试图找出究竟是警察属下的哪个部门，能做出足以欺瞒组织情报部的假身份。
从听到要他们重新认识开始，降谷零就做好了全盘托出的准备。
在别人能够轻易识破的情况下说谎是个糟糕透顶的选择，只会影响他人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何况在世界神现身、时空概念都被搅得一团糟的时候，那些日常中无比坚定的派别、利益之争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像在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正派反派都会齐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的电影一样。既然大家都不希望不断重复同一段时间，这种时候坦诚相见互相协助才是效率更高的做法——
等等以上都只是用来挤兑黑手党的说辞。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真实的内心活动更接近于就算泰坦尼克号撞冰山了，他也要先一脚把危害日本的黑手党踹下去。即便大家都落水只是早晚的问题。
真有那么恨吗？
真有。
降谷零针对性地自我介绍刚做完就马不停蹄向前一秒还是他上司的人开炮，场面话说得逻辑上毫无问题，但听起来就是阴阳怪气。
中原中也不傻，能听出来，但他的确没怎么受过职场挤兑。
和这种高级大阴阳术比起来，太宰治那种光抓着固定几个点来回说的方式都像小学生吵架。
降谷零每天辗转数个职场，职场人际交往学炉火纯青。等他说话告一段落的时候，中也脸上已经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了。
中原中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到底要不要遵从本心，就在这里把安室透做掉？
在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在心里认真比对了一下现在他和降谷零嘴上功夫的差距，很能屈能伸地决定以后两个人的矛盾还是打架解决吧。
几年不见这是去进修了金话筒培训班吗？
萩原研二也想去上。
【噗。】
“那个……”山吹樱捧着杯子不知所措，她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中原中也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能把桌子掀翻。
“可能是中原先生不太舒服吧。”降谷零开完炮还很体贴地递过来冰水：“烫得严不严重？含一点这个。”
山吹樱吞了一口下去，还没太反应过来地点头：“前辈……竟然是警察、那“安室透”是伪装用的假名吗？”
“的确是这样，”安室透眼睛略一低垂做出抱歉的表情，灰蓝色的眼眸仍然从余光里观察着他人的神情：“抱歉，山吹。”
这种小心谨慎已经成了习惯，像这样什么都直接说出来反而让他觉得有点不适应。
听完他的话，山吹樱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太好了！”
安室透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有点小得意:“幸亏平时称呼前辈的时候都不加姓氏，这样就算前辈改了名，也不会让我叫错啦。”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过于奇怪了？】
“才不会，”山吹樱反驳：“称呼是很重要的。由佳她们可是连绰号都会想一整天，把备选名字一个个写到黑板上再划掉认真甄选的！”
“现在的高中生整天都在干什么……”
没上过高中的中也烦躁地揉了下头，怎么感觉缺失了这三年的社会机构教育经验，他就完全理解不了这种脑回路。
五条悟也大惊，他心想花还是你们玩的花，当即不甘示弱地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怪刘海。”
夏油杰微笑着对他举起拳头，意思是“今天就在这里打死你”。
“但是真的完——全没察觉到，前辈竟然是警察什么的。”
山吹樱发现新大陆一样，绕着安室透转了两圈，把俊秀的青年从头打量到尾，像重新认识了他一遍一样：“好厉害，和我印象里的警察完全不同！”
看过“山吹樱日常生放送”的人，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种常常骑着自行车巡逻，路上碰到流浪猫还会下来逗逗，生活节奏和日常番完美融入的日常番警察。
明明是同一个职业，就因为不同片场结果待遇天差地别。
“山吹，是这样，”面对周围同情的目光，降谷零不得不解释：“警察也是分不同警种的，你说的那种是治安警察，除此之外还有交通警察、刑事警察……”
他解释得很慢，也很仔细。
因为很久没有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允许他把“警察”这个词在人前重复那么多遍了。
在组织内卧底的时候、装作普通人交谈的时候，他也曾用形形色色的语气提及过这个词，但都不像今天这样，是带着身为其中一员的骄傲，把自己引以为豪的职业说出来。
他习惯于在黑暗中行走，在那里要藏着光前行。
不见前路的地方，如果就这么跌落的话，甚至不会有人知道这束光存在过。
但现在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降谷零久违地带着这种感觉，把介绍收了尾：
“……所以，山吹你看见的那些是治安警察，我是公安警察，松田和萩原他们则是排爆警察。”
山吹樱：“……总之就是很厉害的警察对吧，我懂了！”
“这样说也不是不对，骗了你不好意思。”降谷零抿了下唇，咧开嘴笑了一下。他紧接着道：“说起来，之前山吹你说过“卧底”之类的吧？那是怎么回事？”
作为警察问起来这种话很顺理成章。
就很爽。
“前辈说那个啊，”山吹樱也想起来了：“因为之前大家都觉得跳五米高很正常，我就担心是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进来了，所以……”
因为每个世界的设定不同，极其罕见的情况下，那些设定强大的人能在没有任何外界启发的情况下，意识到世界运行的真相。
这种时候，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有的人无所谓地回去继续过日子，好战的可能跃跃欲试要弑神，心灰意冷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打算毁灭世界的情况也存在。
也有人出于好奇，隐藏身份去其他世界看看。
但穿梭世界的人很难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异常，就会扰乱其他世界的逻辑。
“听说有巫女去了日常番后，绿灯一亮就骑着扫帚飞起来了，那个世界后来只能也变成魔法世界了。”
山吹樱心有余悸：“本人可能是没什么恶意，但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真的是致命的。”
齐木这次没吐槽，把咖啡果冻吃完又来了一杯。
虽然查到最后是个全员卧底的情况，但她在寄住的世界里愿意费心费力来调查，还是很让人承情的。
“原来是这样。”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但山吹你就没怀疑过这位“中原中也”先生吗？”
山吹樱：“诶？”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降谷零也有点疑惑：“用这种明显是代号的名字，大摇大摆地到处张扬，山吹你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适可而止吧。”
中原中也的忍耐槽终于空了，他站起来露出一个看着就武德充沛的笑容：“你是不是卧底的时候把脑子用坏了，需要我帮忙修一下吗？”
松田阵平也站起来，挡在两个人中间。场面剑拔弩张，火药味很浓。
“这是你的真名吗？”萩原看中原中也的神情不像作假，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试探着问：“难道令尊令堂是诗人中原中也的粉丝，才会起这个名字？”
“哈？！”
““诗人中原中也”……”太宰治露出笑容，满意地点头：“嗯嗯，是我死后听到也会爬起来笑完再躺下的绝佳笑话呢。”
夏油杰觉得事情走向诡异起来了：“您不是中原先生的粉丝吗？可您的ID名字都是“今日细雪”啊？”
国文教科书收录诗歌《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光赏析夜蛾就讲了三节课，还要求熟读全文并背诵，在结束的上个学期刚考完。
夏油杰拍拍五条悟，示意轮流解说的接力棒来到了对方这里。
然而五条悟一掀眼皮：“哦，赏析题我统统没写。”
他理直气壮地抱怨：“我又不是读心能力者，怎么知道文中多次重复的“污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は”什么意思？”
五条悟对中原中也一扬下巴：“这家伙不是自称中原中也吗？那你问问他，“雪”在诗中有几重含义？只要他要能答上来，我立刻承认他是当代大诗人。”
夏油杰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两个人于是一齐看向中也。
那种眼神不太好说，也没有恶意。就是求知欲中带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俗称学生的怨念。
“到底在说什么！”中原中也被看得忍无可忍：“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异能力？”
夏油杰：“你说超能力？我们不知道啊，因为你的ID就叫“今日细雪”我们才猜这首的。”
“那又怎么了！”
五条悟：“那是诗的第一句连我都会背。”
他洋洋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背功。
““污れつちまつた悲しみ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今日も小雪の降りかかる（今日细雪，悬而欲降）”。”
“写得还挺好……不对！”中原中也回过神来：“要说几遍我没写过这东西，“中原中也”就是真名，“污浊了的忧伤之中”是我异能力的名字！”
他会起“今日细雪”这个ID，因为那天确实下雪了他心里稍微有点感触不可以吗？！
黑手党就不能有感性的时候吗？！
【确实可以，也确实能够。】
齐木楠雄看爽了。
没错，他在这里待到现在就是为了看到现在这一幕。
【追加一下解释：这位好心的帽子先生的确叫中原中也，能力名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和那位诗人“中原中也”的关系……大概算是同一个人的平行宇宙？】
【中原先生，“中原中也”在一些世界里是日本诗坛的明星诗人。《污浊了的忧伤之中》是诗人中原中也的代表作，因为被收录到国文课本而使他的名字家喻户晓。】
……
？
巨大的沉默中，双方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降谷零：“那这个“太宰治”也……？”
【嗯。太宰治，芥川龙之介，夏目漱石，尾崎红叶等等都是……啊顺带一提这个世界的尾崎红叶是位女性。】
中原中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顺带一提”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许多世界，文学家“尾崎红叶”是一位男性。代表作《金色夜叉》描写了因金钱而失去未婚妻的主人公向社会复仇的故事。我看过，写得很棒。】
中原中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书店“传统文学”区里你们的著作摆了好几个书架，只在上面叠了一层混淆，本来如果去转的话应该能看到不少你们熟悉的名字。】
齐木楠雄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庆幸：【幸亏你们都不怎么去书店，真是帮大忙了。】
沉默。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但是我在樱酱的课本里，没看到熟悉的名字诶？”
太宰治冷不丁道，他曾经是山吹樱十门功课门门辅导的超值老师，清楚地记得山吹樱国文课本里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齐木楠雄：【很正常，我的世界也没有。】
一些日常番似乎对这种地方不太重视，反而是战斗番的配套设施更完善。
“那，”太宰治停顿了一下：““人间失格”也是诗吗？被收进课本了吗？”
【……很快适应了现状并且开始进行毫无意义地攀比了。】
“这个倒没有吧，”萩原研二努力回忆：“《人间失格》是中篇小说，课本上应该没有吧？”
他向同伴寻求肯定，松田点了点头。
“诶——”太宰的眉眼垂下来，像失望的小孩子般拉长了音调：“那、《人间失格》是本怎样的小说？讲的什么？”
“呃，”这真的把萩原问到了，他再三回忆还是只能说：“不好意思，没有读过。”
松田：“因为阴沉得有点恶心所以我没有读过。”
“我以前好像看过，”夏油杰回忆着斟酌词句：“我记得开篇第一句是：“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
中原中也：……
他发现自己竟然毫不惊讶。
中原中也：“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阴沉得要命啊！”
不愧是你。
太宰治：……
一个下不来台的概念。
场面一时间有些难堪。
“好了，”短暂的冲击后，太宰治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他一拍手：“请剩下的最后一位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默不吭声其实三观已经被冲击得稀碎的费奥多尔顿了一下，沉着地报出自己的全名：
“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异能力者。”
【绝赞全球通缉中。】
齐木心里补了一句。
“费奥多尔先生，认识你很荣幸。”
在世界名著《罪与罚》的著者、被誉为“人类灵魂的审问者”的小说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报出全名后，在场人的反应非常平淡。
——因为根本没人记住这位著名文豪的全名。
夏油杰倒是觉得有点耳熟，但他主要涉猎的是本国传统文学，《罪与罚》只是略有耳闻，更别说记住作者全名了。
不过没有关系，费奥多尔已经决心等出去之后，在维基百科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正确的判断。】
一圈自我介绍下来，大家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在理解了大家都有各自身份的情况下，要说点什么好呢？
彼此间坦诚相待后，不仅没有出现神预想中相互理解支持的场景，反而是奇怪的隔阂加深了。
“旧恨未消，又有新仇。”
说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心错综复杂的社会。
沉默中，山吹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一拍手：
“好！接下来召开谈心会吧！”
“谈心会”，一种畅所欲言，诉说心里话的小型座谈会。本意是用□□速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集体活动（但因为根本没人说实话所以通常没什么用）。
“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目前正在烦恼的事情吧，”山吹樱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心实意道：“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呢？”
“有点伤脑筋哦，”太宰治颇为苦恼把下巴搁在桌上，软趴趴的脸颊好像糯米糍一般，音调拉得很长：“因为生性乐观开朗，我都没有什么烦恼呢——啊不过既然是樱酱拜托的，那我努力想想看好了~”
山吹樱感动地看他：“太感谢了，太宰老师！”
“没关系哦！”
这副“师徒情深”的画面，有人看不下去，有人睁着眼睛拼命看。
自从知道他某种意义上是文豪“太宰治”之后，一些接受了正常国文教育的人，就下意识地避免去看他。
历史人物忽然从课本上走出来、还在面前扭得曲里拐弯说些让人想疯狂吐槽的话，这谁受得了啊？！
夏油杰看着他，目光发怔。
“想死。”
“一想到考试时要就这种人的心理分析写上一页纸我就想死。”
“他这也算超能力者？”
夏油杰一瞬间感觉，好像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很可能也一样烂。
他陷入了人生观的沉思中。
“我想到了，不过不知道在这里说合不合适，”
青年坐起来，四下逸散的光点映衬着他的眉眼，温和俊秀，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轻松和缓起来：“因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开口的瞬间，他的表情笼上一层阴影：
“你们觉得人为什么要活着？”
——沉重。
在场的正常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超级沉重的吗？！
这里真的有人能解答这种问题吗？
【你和“灵魂的审问者”费奥多、费奥先生一定很有共同话题吧。】
总之奇怪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太宰老师的烦恼真是宏伟。”山吹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这种地方该用“宏伟”吗？
中原中也不知道。
更让他抓狂的是：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本来就会在这些点上吐槽，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有可能是位（伟大的）诗人之后情不自禁地注意起别人的措辞了。
“冷静，冷静，中原中也，你的工作可是港口黑手党，不要去想别的！”
但万一，万一他的确也有文学方面的才能呢？
呃，回想一下那天下雪的景色，如果写长一点的话，“今日细雪”后面接点什么……
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中原中也抱着肩闭目，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地构思起他人生中第一篇诗歌。
太宰治的人生烦恼没人解答出来，山吹樱问了一圈后，决定暂且把这个问题搁置到一边：
“那我来说说我的烦恼吧。”
“山吹、你……也会有烦恼吗？”夏油杰不太相信。
“嗯。”山吹樱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她两手交叠撑着下巴，收敛笑容：
“其实梅雨天气的时候，每天早上头发都要梳好久。“因为空气里水分太多了，所以无论出门前发型吹了多久，出门一分钟后马上就会塌掉。”
“还有春天虽然是我的生日，但其实我有花粉症，”
她痛苦地捂住脸：“四月的时候经常喷嚏打个不停导致头发颜色都褪成浅粉色了。偏偏因为庆生会之类，活动会多到爆炸，真的很担心被人看到浅粉色的头发，为什么我不是白色或者银色的头发这样就没有烦恼了……”
除了太宰治时不时点头，偶尔附和外，剩下的人都进入了短暂失语状态。
有人开始认真打量山吹樱的头发，但什么问题也没看出来：
每一根头发都顺滑而闪闪发亮，简直像传说精灵的长发。只能是在青春期限定滤镜下才看哪里都觉得有问题。
……这两个烦恼也太极端了吧？你们师生两位能不能稍微均衡一下再到普通人的谈心会里来啊？
不过这种槽点繁多的情况，反倒是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人的心态有点奇怪，当别人展现好的一面时，会想要攀比。但当别人摆烂时，又大概率想要比烂。
被这种邪恶混沌的气氛推动着，降谷零开口：
“有座财政税收状况很好的城市，因为不可抗力原因现在市政府财政状况一路下滑。”
“其中是有一个组织在捣鬼，他们总是走.私一些暴利产品，而且从来不交税。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合法纳税呢？啊或者把消灭这个组织的措施也可以。”
【针对性也太明显了吧？中也先生在瞪你了啊。】
“我最开始是抱着强者要保护弱者的心态，才选择了现在这个专业。去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开始怀疑弱者值不值得保护。”
“但刚刚我又在想，说不定强者也不都是好人。现在就很想灭绝人类，这种心态要怎么调理？”
【这种危险发言我已经报警了。】
“希望使用反转术式的时候能把痛觉也屏蔽掉。以前虽然有“无下限”，但不能一直开着，所以晚上懒得去刷牙就经常会蛀牙。”
“学会反转术式之后能长出新牙来是很高兴没错，但是把蛀牙顶掉的时候真的超——疼。”
【你说这个谁懂啊！】
“我想拆核.弹。”
【……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想法为好。】
“呵，”费奥多尔冷笑了一声，他扫视了一遍全场：“这就是人类，罪孽深重却又不知悔改，愚蠢至极。”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问他：“你是不是信仰基督教？可是我不信，你不能把自己的信仰强加给全世界啊？”
“那个宗教信仰是不是说“原罪”之类的，那不信不就没有罪了？你是不是看那个什么什么斯基写的《罪与罚》看多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对怎么消灭黑手党有没有什么想法？”
“港口黑手党可是横滨的守护者……混蛋太宰给我把蛋糕上的草莓还来，那可是草莓蛋糕的灵魂！”
“最近那首《CHASE!》不是很火吗？我想学会之后在联谊会上唱，但是练了几次中间的高音总是上不去。小樱你能指导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
“那不是少女偶像的歌吗？你是变态吗？！”
“其实《轻飘飘的时间》和《咖喱后米饭》我也都会唱，上次你不在的那次联谊我可是大受欢迎哦？”
……
有些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这是一个逐渐失智的过程，人类的混沌与邪恶在此刻展露无疑。
齐木楠雄真心觉得值回票价。
神，谢谢你的绝佳好提议。
*
一名场务在后台寻找参赛的山吹樱选手。
比赛逐渐进行到了尾声，在特邀嘉宾名侦探小五郎的演说后，就是颁奖典礼了。
按照目前的分数情况来看，选手山吹樱毫无疑问将会拔得头筹。
这名场务是山吹樱的粉丝，所以即便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比如说，为什么回过神来大家都围在电视机前观看调味市长出巨大西兰花的新闻；学园都市的频道为什么突然播放海洋世界探险——但都被自推即将夺冠的喜悦掩盖了。
后台陆续有选手准备返场，不少人已经对结果心里有数，不过这次能在各个网络和电视频道上露脸，他们也觉得不枉参赛一次。
场务按次序一间一间找过去，大部分休息室和化妆室都是空的。
等他走到道具存放室时，门却先他一步自己开了。
走出来的是粉色长发的少女偶像，她还穿着打歌服，帽檐上的黄铜勋章如同几小时前在雪亮的闪光灯下一样闪闪发光。
瞬间把场务的思绪带回那场让粉丝热血沸腾的表演里。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对山吹樱道：
“山吹小姐，该去准备最后的颁奖仪式了……您应该是冠军，到时候可能要做最后的收尾演出。”
姿容端丽的少女偶像张了张嘴，但是没发出声音来。于是她两手在身前交叉，并拢双腿站直身体，微微鞠躬做了个表示感激的动作。
场务：“啊……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山吹樱微笑，乖巧地点头。紧接着左手虚空握住什么，右手在上面转了两圈后，左手伸到嘴巴前，仰头。
她在场务迷惑的目光中，锲而不舍地做了三次这套动作，终于成功让对方联想到了她的本意。
“您是要喝水对吗？稍等一下。”
场务慌忙从对面储物室里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出来。
山吹樱拧开含了一口，终于能出声了。
她说：“谢谢。”
声音稍微有点沙哑。
这是在里面练习了多少遍歌啊。
场务愣了一下，动容道：“没关系的，您快去吧。”
山吹樱点头，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转身走向后台的地方。
场务站在原地，无比感动地目送她走过转角，直到少女身影消失在了走廊里。
他没看见山吹樱在转过去的下一秒，立刻拧开瓶盖连口气都不带喘地把一整瓶矿泉水喝完了：
“……还以为今天要渴死了。”
选手既然已经找到，场务也准备离开了。
但他刚刚转身，道具存放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回拉住他的，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先生。
场务认得他，对方是组委会从武装侦探社请来的安全顾问。整个人身上有种从容有余的气质，是名看着就让人感到轻松的美青年。
但、太宰先生和樱酱在道具存放室干什么？
这个疑问刚在脑海里浮现，场务就看见一直优雅挺拔的太宰先生整个人都恹恹的，对场务做了一套非常眼熟的动作。
拿水，拧瓶盖，喝水，咕咚咕咚……
“您是要水对吗？”场务这次稍微多了点信心，轻车熟路地再次取了一瓶水出来。
太宰治一口气喝掉了半瓶，对他说了“谢谢”后走了。
声音沙哑。
场务开始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
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狐疑地盯着道具室的门看了两三秒。
无事发生。
场务放下心来，再次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胳膊被黑手套抓住了。
从里面出来中原先生直接拉着他，神情精疲力尽，甚至连拿水拧瓶盖的动作都没做，直接把手虚放在嘴边咕咚咕咚。
场务：“……水来了。”
“……活过来了。”中原中也直接把一整瓶喝光了，拍拍场务的肩膀：“多谢。”
声音哑得吓人。
中原先生也走了。
场务看看他离开的背影，再看看已经拆封的矿泉水和只留了一条缝的道具存放室大门，犹豫了一下，把剩下的矿泉水拽了出来。
银发一米九的高中生出来的时候，哑语刚进行到“拿水”，面前的人就像会读心似的：
“要水是吧，给。”
大白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读心超能力者？”
……
如果发到第四瓶水的时候场务心里还有疑虑，那发到第六、第七瓶的时候他心里已经麻了。
这群人都在道具存放室干了啥啊？说起来这间屋子有那么大吗，他们同时在里面不会觉得挤吗？
场务真情实感地怀疑这是扇连接撒哈拉大沙漠的任意门。
山吹樱匆匆赶到后台，在离开之后她又去贩卖机买了好几瓶水，为了保持形象硬是躲到休息室喝完才离开。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谈心会”上说了什么东西，只记得群魔乱舞和渴。
化妆师给她补完妆，亲切地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像朵花：“去吧，小樱。”
伯方真妃和若山就在后台入口处等着，若山把一束鲜花递给她。白心紫边的洋桔梗和蓝色的龙胆花，里面还扎了带着水珠的向日葵。
是胜利的花束。
这让她像是忽然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山吹樱获得过许多次优胜，那些因为她的幸运和天赋，自然而然被吸引来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却没有一次感受如同这次清晰。
前台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和卡片，用夸张而响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
“在本次大赛中获得优胜的选手是——”
“山吹樱！”
“这位后起之秀的少女偶像为我们带来了与她以往风格截然不同的《SELF CONTROL!》不仅征服了评委，也征服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
手里的花束沉甸甸的，能嗅到鲜花淡淡的香气。若山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
“……现在有请樱酱上台！”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音响里欢快的歌曲包围着所有人。
山吹樱握紧了花，对她们点点头，站到了升降梯上。
几秒钟短暂的黑暗后，眼前乍然一亮。
入目是宽广的舞台和台下闪亮的粉色荧光棒，在她亮相的同一时刻，欢呼与掌声达到了一个新的热潮，几乎要把大厦的顶层掀翻。
“欢迎樱酱，恭喜你，第一次参赛就获得如此好的成绩！下面有请市长先生为樱酱颁奖！”
横滨市市长这样的政治人物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活动的，但这次被视为横滨市开始发展的标志，所以市长特地作为特邀嘉宾，来为最后的冠军送上奖杯。
长野市长是名面相和蔼的中年男子，可能是比赛的顺利进行让他心情不错，说话态度都很温和。
他与山吹樱握手，把奖杯递给她。
“让我们再次恭喜樱酱！”
山吹樱微微举起奖杯和花束，聚光灯只留了她头顶的一盏，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每一个人注视着她，每一个人都在为她而鼓掌欢呼。
她在世人瞩目中闪耀。
主持人宣布了山吹樱一会儿会演出她出道首张专辑的主打曲后，又公布了一个好消息：
“就在刚刚，我们接到森氏株式会社的通知，社长追加了森氏会社总部外面的五个LED大屏幕作为奖品！
“采用VGA同步技术，将在接下来一周内放松樱酱的专辑《未来如风》的PV预告！”
会场再一次被欢呼声淹没，山吹樱看到坐在前排的店长泪流满面，捂着嘴拼命挥舞荧光棒。于是她小幅度地对店长鞠了个躬。
“谢谢您。”
她无声道谢。
轻快悠扬的音乐前奏响起来，漆黑的会场里有点点夺目璀璨的小光团升起来。它们泛着淡淡粉白色的光芒，伸手去抓的话就会从指缝里溜走。
星星点点的光芒像夏夜丛林中的萤火虫，越来越多，伴着清越悠长的乐声聚集起来，最终在顶空炸开。
顶层的玻璃效果开启，光明与清晰的歌声骤然涌入人心。
““未来は风のように（未来如清风吹拂）”
“仆らを呼んでるんだ（声声呼唤着我们）”
“何が待ち受けてるか谁も知らない(无人知晓前方是什么在等待我们)”……”
太宰治倚着门板，看着台上沐浴在光芒里的人，嘴角含笑去看手机里“太宰治”的搜索界面，嘴里轻飘飘地抱怨：
“森先生真是一如既往地狡猾，最后才追加奖品，是打算如果其他人获胜就就不送了吧？真小气。”
“太宰君是这么认为的吗？”
后排靠着墙壁挥舞荧光棒的男人停下，笑道：“樱酱是我们旗下的艺人，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把礼物送出而已。”
太宰治瘪了瘪嘴，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了目光。
“森先生，你……”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森鸥外：
“应援技术意外地好啊。”
“是、是吗？因为周围跟着人，其实我一直没什么机会练习，还以为会看起来很奇怪……”
“没有哦，”太宰治怂恿：“那种高难度的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就是那种半低身体在空中划出圆圈的那种，还有ロマンス之类的。”
“我试试看……”
森鸥外显然没有抵挡住糖衣炮弹，被赞美冲昏了头脑。
这一刻，还没人知道即将有人要因为打CALL闪腰，所有人都被台上的山吹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台上的偶像同样专注地看着他们，在唱歌的时候她总是投入的。将自己获得的所有喜爱、对自己支持者的所有感激都融入进歌声里。
生活是复杂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她所能做的，就是在一曲一曲短暂的瞬间里，在被粉丝注视着的时候，竭尽所能地照亮一切。让他们感受到梦想与希望，或许还有片刻休息后，继续在人生道路上前进的力量。
““それでも进みたいんだ（即使如此仍想继续前进）”
“だって后悔したくないよ（因为不想留下遗憾）”
……
“あきらめない（永远不要放弃！）”
“决めたから（因为已经下定决心）”
“泣いて笑って　顽张っちゃうよ(哭也好笑也罢我们都要尽力而为)
“限界超えたいね（想要超越极限）””
透过玻璃顶层，能看见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朵飘在天上。可能是楼层太高了，好像那些漂亮好看的云一伸手就能摘下来似的。
安室透靠在座位上仰着头，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记得在天国都说了些什么。
他听着少女毫不费力地唱上去一个干净漂亮的高音，清亮的声音像穿越云层的鸟，决绝而毫无畏惧地前进。
场内的纷纷扬扬地飘下来金箔和彩带，一群白鸽恰好从天空外飞过，一切都像做梦般不真实。
安室透往上看，他努力睁着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他与天空之间障碍物太多又离得太远，所以什么都看不清。
“零，”忽然间有人叫他，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而不客气：“装什么忧郁，看你这样子就来气。”
“好了好了，”有人打圆场：“降谷，你晚上有事吗？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吧，我们对横滨不太熟，你知不知道什么好地方？”
“对对，”松田阵平说：“你请客的话，我就把班长结婚时候的录像带给你看。怎么样，零？”
名字是被人呼唤才有意义的。
金发的青年迟迟没有反应，松田和萩原刚交换了眼神，想要不要采取别的策略，就听见降谷零嗯了一声：
“谢谢。”
……
没有听到好友的回答，降谷零一慌，想坐起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紧接着响起两个熟悉而欠揍的声音：
“他终于说话了…噗哈哈哈，零你居然真的是哑得最厉害的一个，到底吼了多少句啊你哈哈哈……笑死我了，鸭子，像鸭子哈哈哈哈……”
“什么鸭子，我说像拟兀鹫才对……噗……”
“那是啥啊？”
“就是叫声特别像沙哑的抱怨的一种鸟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我要录下来放给班长他们听哈哈哈……”
“……”
降谷零默默握紧了拳头。
萩原和松田笑得太夸张，他们倒是很有公德心的尽量憋着了，但还是在座位上东倒西歪的。
隔着中间五六个座，五条悟好奇心爆棚，拿着望远镜拼命往那边看，试图搞清楚他们在笑什么。
旁边被他压着头的夏油杰很不满意，一手录像一手把五条悟往反方向扒拉：“悟，你好好坐着不行吗？镜头都把你的胳膊肘录上了。”
“抱歉抱歉。”
五条悟稍稍收敛了一点。他好像根本没把歌曲听进去，这会儿却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她唱得挺不错的。”
“是很好吧？”夏油杰目光都没从屏幕上移开，就像打PSP的五条悟一样专心致志。
少女洁白的裙摆柔软而美丽，随着动作不断划出漂亮的弧度。在灯光聚集的台上如同星辰光彩夺目。
““出会って变わり始めてる（相遇之后一切都开始改变）
“君の未来も变わるよ（你的未来也会改变）
“もっと　もっと热い光をつかもう（抓住这愈来愈热烈的光芒吧！）””
“这一部分感觉不错。”夏油杰斟酌着，他在想要不要把铃声换掉，安静了一会儿的五条悟再次开口了：
“杰，你说“想灭绝人类”是真的吗？为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并不像平常那样高。但音乐这时碰巧进入了柔和的间奏，清越如水，五条悟这句极其反常的话于是落入了夏油杰的耳朵。
夏油杰默然不语。
““小さな仆らがいつか（小小的我们终有一日）”
“大きな梦叶えるよ（会实现这宏大的梦想）”……”
山吹樱的视线无意间看到了前排的两名DK。
神情好严肃，在说什么呢？
杰很温柔，但总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让他精神不好的问题这次要是能解决就太棒了。
作者有话说：
接>
她看见夏油杰微微点头，说了句什么。
山吹樱只是短暂地一瞥，她的视线与无数人交汇，从那些或激动或喜爱的目光里，她汲取了力量与爱，又再次透过歌声传递给听众。
她闪闪发光。
““小さな存在だけど（虽然是颗小小的新星）”
“大きな梦があるから（却心怀无尽的宏大梦想）”
“负けないよ（我不会认输）”
“さあ一绪に飞ぼうよ（来展翅飞翔吧！）””
人们有时会在夜间仰望星空。
星辰存在的意义，或许不是让人因自身的黯淡渺小而自卑，而是在走投无路的黑夜，告诉你世上仍然有美好和幸福存在。
即便现在看起来还很遥远，但只要不断地走下去，最终会到达属于自己的终点。
……
第一届横滨偶像大赛成功落下帷幕。
无论是选手、工作人员还是前来支持偶像的观众，在观众席灯光亮起的一刻，不约而同地感到如释重负。
进来的时候艳阳高照，散场时外面的天却已经黑了。
两名港口黑手党成员顺着人流往出口走。
他们好不容易抢到白天的假，虽然是值完夜班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身体很疲惫，但他们却心满意足。
走着走着，一个人忽然问：“喂，你有没有种好像一切都圆满结束，就像动画片要结局的感觉？”
“你脑子有病吧？”同伴打了个哈欠xvzl：
“回去洗洗睡觉，明天还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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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现的歌词全部来自歌曲《未来は风のように(未来如风)》,出自动画《LoveLive!Superstar!!》.因为歌词引用太多,所以在作话补了大概相同的字数给大家
(感觉这章如果中途断掉不太好,所以攒起来一起发了.昨天没有请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一定请假.原谅我TAT

第82章
一个天气很好的工作日。
冬日的寒意逐渐远去, 空中悬着的太阳放出的光芒越来越暖。中岛敦沿着青石板人行道走，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新年过去了，轰动整座城市的偶像比赛也结束了, 人们重新投身于普通的日常生活中。但从一些细微的地方，还是能发现这座城市正在改变。
呃……也许并不细微。
早上九点的时钟一响，不远的地方传来富有节奏感的电子音乐, 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城市最瞩目的五栋大楼外的LED屏上闪过了数张少女偶像朝气蓬勃的宣传照。
最后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容姿妍丽的少女, 左侧的粉发分出一缕梳成小巧的发包, 披散下的长发被打理成卷发, 右眼尾下贴了枚粉色爱心。即便是被屏幕放大了数倍的怼脸拍，也看不到丝毫瑕疵。
她以工作日清晨完全不符的活力, 对着镜头露出朝气蓬勃的笑容：
“新的一天也要全力以赴。今天我为你应援, 加油！”
屏幕暗掉, 浮现出为专辑预热的宣传语，然后才开始循环播放无声的专辑PV。
这段影像只有三十秒左右，却有不少人特地驻足看完才继续走。
除了LED屏放送的、整座城市都能观看的影像外，地铁站的广告牌、橱窗里电视放映的宣传片……铺天盖地, 到处都是山吹樱的身影。
这应该就是“正当红”的意思吧。
无时无刻都展露着元气十足的笑容, 从长而卷翘的睫毛到发丝好像全部都精心打理过，简直是偶像中的教科书。
真厉害啊, 山吹小姐。
中岛敦这么想着，一路走过熟悉的街道，最终抵达了武装侦探社的门前。
离侦探社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早, 到处都静悄悄的。中岛敦凝重地注视了一会儿门把手, 吞了下口水, 没有选择开门, 而是贴到了门板上。
没听到什么反常的声音。
很好，看来太宰先生终于厌倦了那些折磨人的恶作剧了。
中岛敦深吸了了一口气，转动门把手开了门——
“敦君！”
如同早有准备，就在门内蹲守他的青年像见了救星般扑过来，握着中岛敦的手，眼睛亮闪闪的：
“真是好久不见了，知道吗，自从你——啊我不该说这些话。好了，敦君，告诉我，现在究竟是公元的哪一年——！”
面对歌剧演员般神态夸张的太宰治，中岛敦只感到身心疲惫。
他麻木地把年月日重复了一遍，顺便提醒一边狂舞一边高呼“我成功了”的前辈：
“太宰先生，今天赌马报纸要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那上面不是写着日期吗？特地询问他的意义在哪里？
朴实善良的中岛敦真的难以理解，太宰从演唱会回来后为什么变得更加奇怪了。
“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吗？”
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但仍然很悦耳。
意识到自己堵在门口的中岛敦慌忙把路让出来：“抱、抱歉，是来委托的客人吗？我去给您沏…茶…”
剩下的话断在了喉咙里。中岛敦看着身材娇小的客人走进来，在摘掉口罩和贝雷帽后，长舒了一口气，对他微笑：
“我是来找太宰老师的，沏茶的地方在哪？我来帮你。”
金色日光透过木制格窗照进来，一点落在青翠欲滴的万寿竹上，剩下的从侧面勾勒出少女流丽的脸庞，眉眼间还有点青涩，但仍旧光华无双。
这是一张让人熟悉的脸，中岛敦十几分钟前刚在LED大屏和无数宣传片上看见过。
“山山山山山山吹吹吹、……”
冲击让中岛敦的舌头打结，怎么也捋不直好把对方的名字完整叫出来。
他倒是知道太宰先生和偶像樱有联系，偶像樱之前还因为都市传说来过侦探社，但那次他正好不在，没想到今天如此突然地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而且她站得距离太近了，甚至能嗅到一股甜甜的桃子香。
女孩比了个“嘘”的手势，左右看了看才放下心来：“不要太大声，我感觉来的路上好像被人认出来了。”
应该是变装，她还带了一副黑框眼镜，但中岛感觉没什么用。
“樱酱！”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虔诚地握住她的手，认真起来的俊秀面孔足以把大部分人迷得七荤八素。
“老师早上好。”
山吹樱抱著书包，恭恭敬敬地问好。
“樱酱。”
中岛敦眼看着太宰先生换了幅面孔，稳重地点头，然后把刚才问他的问题丝毫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好久不见。知道吗樱酱，自从你——啊我不该说这些话。樱酱，你告诉我，现在究竟是公元的哪一年——！”
中岛敦的重点迅速从“这样握少女偶像的手会不会被告性.骚.扰”切换到了“太宰先生你在干什么啊太宰先生好丢人”。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因为共感能力太强，十个有九个会患“替人尴尬综合症”。
更别说是在同龄异性的面前。
中岛敦耳根都红了，他强忍着羞耻：“对不起山吹小姐，太宰先生平常不是这样的，最近是情绪波动有点大——”
“太宰老师，这是在装作成功穿越时空的人吧？”
山吹樱捏着下巴，很快得出一个差不多的答案。
“诶，能看出来？”
“非常明显。”山吹樱点头，她实事求是地说：“就算不断强调个性，也不会增加成为“主人公”的几率啦，那种东西都是定好的。”
“而且我觉得，绷带风衣侦探，再加上时空穿越者的话要素就太多了，这样反而会拉低成为主人公的可能性 。”
太宰治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是这样吗？”
“是的。”山吹樱速答，在说话的同时，她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
“与其为了这样虚无不定的目标绞尽脑汁，不如来辅导我数学，世界都在计算之中。还有2000円的时薪可拿，世界上再找不到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
是的。
在比赛结束后，每个人都迎来了新的日常生活，而山吹樱迎来了数学补考。
突击背诵是有记忆时限的。
山吹樱只打算把那些公式在脑子里留到考试结束，把时间算得如此紧迫的结果，就是在天国待了额外的一天后，发现储备的知识漏得快见底了。
“本来是拿了点心供奉给校长雕塑，希望多少能保佑我一点，”
山吹樱把沏好的茶各自放在太宰治和中岛敦面前，才接着说：“结果被森先生教导不要投机取巧，给我放了假，让我带着点心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那个雕塑现在是森先生吧，人还活着就吃上了贡品想必是件新鲜的体验。”
太宰治戴着眼镜翻了一页膝盖上的练习册：“不光是这个原因吧？”
“诶，太宰老师看出来了吗？”
山吹樱抿唇露出笑容，那些飞舞的细尘好像一下子变成星辰的碎片，闪闪发光。
中岛敦稍稍有点出神。山吹樱身上有一种平和、悠闲的感觉，只要看着她，就很容易联想起孤儿院偶尔有的金灿灿的煎蛋，冬天柔软暖和的棉被。
不过这都比不过山吹樱接下来的话冲击力大。
这位少女偶像笑容灿烂，难掩一点小得意地说：“其实，我被邀请去做一日警察署长了。”
所谓一日署长，指的警察署、消防署之类的机构，邀请有名气的艺人来担任为期一天的署长，对公共安全进行宣传的活动。
警视厅又是这些所有机构中，最常举办一日署长活动的。其他各地都有邀请歌手或偶像来进行宣传的活动，迄今为止，只有横滨还没举行过。
原因很好理解，一方面是横滨本地的演艺圈实在是青黄不接。一日署长是完全的免费公益活动，没什么知名度的起不到宣传作用，有名气的又不太愿意来。
另一方面，就是此前的环境实在混乱，说不定连艺人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山吹樱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她的知名度绝对足够，是新人却又正当红。所属事务所又是森社的艺人部，对其他势力有着足够的威慑力。
不过问题也出在这里：一日署长可是要宣传预防犯罪的，森社到底是干什么的横滨警署可太清楚了。
最后不知道内部是怎么讨论的，总之今天早上，森社的艺人部还是收到了这份通告。
出身港口mafia的文员以为是横滨警署寄错了，又要来找他们麻烦，眼神一凛满怀杀气地拆开信件。
发现是“一日署长”的邀约后，先去网上查了这个词的意思，才慌忙拿着去找樋口一叶。
樋口一叶同样不知所措，据说现在总部正在紧急开会讨论这件事。山吹樱自己都是文员说漏嘴了才知道的。
一想到港口mafia即将走出一位“警察署长”，太宰治就笑得停不下来。
山吹樱看着他边拍桌板边笑，奇怪地问：“怎么了吗，太宰老师？”
“没事，”太宰治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一日署长活动现实里一般在1月10日举行，因为是“110”。

第83章
幸灾乐祸的笑容没能保持太久, 在听到山吹樱“所以明天的考试就拜托您了”的请求后，武装侦探社的气氛短暂地凝固。
然后爆发出本月的第一声悲鸣：“你明天就要考试？”
已然远去的痛苦记忆再次涌上心头，太宰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不过只有一门, 对吧？”
只有一门的话，多少还是能想点办法的。
“对的对的。”山吹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把教科书也拿出来, 从中间的某一页开始向后翻：“范围是从，这里、到——”
太宰治看着她越往后翻越多, 眼睛逐渐失去高光。
教科书在还差几页就结束的地方停下了：“到这里。”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 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语重心长地问：“樱酱，告诉我, 是有人指使你来折磨我的吗？比如说我亲爱的搭档国木田君, 或者……”
“不不不, 不是的！”山吹樱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生怕被误会自己是存心来找茬。
这次轮到她情真意切声情并茂：“这些我之前都复习过的，现在就是遗忘了那么一点点。”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条细缝：“您只要稍~微点拨我一下就可以了……啊对了，除了时薪外, 我还给您带了礼物。”
她在随身的书包里又取出来好几卷粉色的东西, 献宝似的捧到太宰治面前：“锵锵锵——樱花色限定绷带！”
仔细看的确是卷成卷的物品，但是拥有精致的粉色滚边和浅樱色的布料本体。用来包扎礼物可能很顺手, 做丝带说不定也成。
可无论如何都让人联想不到绷带。
中岛敦：？？？
他一脸茫然地看太宰治，结果发现连那个太宰先生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中岛敦加倍震惊。
而山吹樱浑然不觉，她甚至还很得意地在炫耀：
“怎么样太宰老师, 这上面的花纹和颜色都是我连夜手工制作的, 独一无二充满个性。绝对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缠在身上好像春天提前到来, 毫无疑问是提升个人魅力的法宝！”
“……樱酱, ”
太宰捧着那些粉色绷带的手开始颤抖，然后沉痛开口：“绷带不是白色的话……那就根本没有意义了！那算什么绷带，已经是别的什么东西了啊你懂吗？！”
太宰治自出生起第一次发自内心反省：是不是上天看他的人生太舒适了，所以就派了山吹樱来克他。
痛，太痛了。
更惨绝人寰的是，他根本拒绝不了山吹樱的请求。只能含泪闭眼把那些糟心绷带锁进抽屉里，然后温柔地告诉她：“这个量的话，今晚樱酱可能睡不成觉了。”
带那么一点个人恩怨。
山吹樱很听话地点头：“没关系，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太宰治：你做好准备了，我没有啊！
他还想上班摸摸鱼，惹国木田君发发脾气，把工作推给敦然后早退舒舒服服回去睡觉啊！
一切都成了泡影，太宰含泪教书。
后面来上班的武装侦探社成员看了都惊呆了。
尤其是国木田独步，这位饱受太宰治摧残的正经人坐在山吹樱邻桌。看着缺德搭档教不出题来抓狂的样子，表情逐渐扭曲。
国木田独步：“噗。”
“怎么了吗，国木田先生？”中岛敦在旁边抬头问。
“不，没什么，”国木田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疯狂上扬，声音都变调了：“我想起高兴的事。”
太宰治：……
*
幸好当红偶像根本没有一整天空闲的时间。
大概到十一点左右，半个经纪人兼司机兼助理的大野先生，搬着快要堆到天花板的食盒进来了。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大野放下食盒——听声音很有分量，爽朗地向众人打招呼，并邀请侦探社的诸位来品尝。
“樱酱承蒙各位照顾了。正好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就打包了一些料理作为慰问品，还请各位不要嫌弃。”
大野体格高大，隔着黑西装也能隐约看见结实的肌肉线条。无论怎么看，都是走在街上混混就会自动退避三舍的硬汉派，此刻摘下墨镜大声热情地招呼众人时，却像朴实的饭馆大叔。
侦探社里有人能看出大野是老资历的黑手党，但是料理的香味过于诱人。
在一只黑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几十只叠得整整齐齐、炸得金黄焦脆的天妇罗后。伴着食物的香气，所有防线都崩溃了。
“看来是早有准备啊？”在其他人尽情享受美食的时候，经受了一早上摧残的太宰治却无法被轻易治愈。
他拉长了声线，略带怨念地说：“不过没有用，无论是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心灵的创伤！”
经历过“太宰干部”时代的大野对前任上司很尊敬，他低头恭敬道：“是的，我明白。所以请您收下这个。”
容量可观的漆木食盒被打开，还没看见里面的东西，就有一股清香鲜甜的香味，钻进鼻子后直冲天灵盖，激起酥麻的爽感。
处理好的熟帝王蟹，红白相间的细嫩肉质微微露着，在灯光下闪着盈盈光泽。蟹肉嫩生生的，细腻鲜香，甚至不需要入口，光是看着口腔内就自动分泌起了唾液。
蟹肉的香气和蘸料微辣的气味一起，瞬间治愈了太宰治的心灵。
“太宰先生，樱酱的学业就拜托您了。”
“没问题，有这些的话，就算心碎成粉末也能完美还原了。”埋头苦吃的太宰治百忙中竖起大拇指，用和刚才截然相反的语气：
“以后樱酱的学业就交给我吧……不，是请务必交给我！！”
这场面谁看了谁感慨。
“我说，”江户川乱步一手抱着食盒，拉了拉大野。
乱步的食盒里是做成各种花样的和果子，中间一枚略大的樱花果冻晶莹剔透，看着就不便宜。
他一口一个根本不怕腻，嘴角还有点点心渣，很认真地问大野：“偶像，很赚钱吗？”
大野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但应该是的。”
“是吗。”乱步若有所思，又问道：“那做偶像都有什么要求？”
“好看，跳舞，唱歌……也许还有受人欢迎？”大野认真地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有这些应该就够了吧。”
乱步点点头。他放开大野，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在武装侦探社内梭巡了一圈。
他记得上次舞动大赛*的时候，大家表现都还挺好的……
下午两点，山吹樱在一栋已经有点年头的商业大厦有商演活动。
那栋大厦过去曾是类似于演艺大厦的综合性人气商场。后来由于城市经济重心转移，再加上楼体本身的设施老旧，逐渐没落了。
现在除了一两层还用作娱乐活动外，剩下的楼层都租出去做仓库或其他用途了。
山吹樱演出的楼层在顶楼第六层。特意来看表演的人很多，大楼外面停满了各色私家车。电梯和自动扶梯上挤满了人，甚至还有选择安全通道的。
不过在演出开始后，这种繁华假象就立刻消失。到处都空荡荡的，每层基本只剩下几个闲下来的服务人员。
藏身在楼梯间黑暗的男人向外看了眼情况，确认没有人了之后，踩灭吐掉的烟蒂，慢慢向楼上走。
其他人看他应该会觉得奇怪，因为他不仅戴着帽子，还竖起风衣领子遮住脸，生怕别人看到似的。上楼时他也尽量放轻脚步，避免声控灯亮起。
不过在走到第四层的时候，刺耳的电话铃突兀地响起，楼梯间灯光乍然一亮，映出男人的面孔。
横滨警署的任何一个人都认得这张脸，因为它属于横滨警署的署长——佐仓。
佐仓看了眼来电显示，吐了口唾沫：“喂，不是说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一日署长的日程安排？那种东西你们看着办不就可以了，这也要我亲自做吗？”
“活动是我提议的没错，难道我就什么都要安排？对方已经同意来了，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了。”
“……懂了吗？再打给我你试试看！”
佐仓暴躁地挂断电话，偏偏手机像跟他过不去似的，再次响了起来。
佐仓只能再次接通电话，不过这次他的声音非常和缓：
“我已经到地方了，马上去把东西放在那里。”
“当然不会骗您。洽谈的时候我就已经和山吹见过面，从她身上拿到那东西了。”
“您放心，出了问题随时可以来横滨找我。而且我还没拿到尾款，怎么会跑呢？谁会白白放着钱不要，您说是吧？哈哈。”
佐仓干巴巴地笑起来，额角有冷汗滴落。
顿了两秒，电话里才传来一个男声：“我知道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佐仓咽了下口水，后背上全都是汗。他开始有点后悔撒谎拿了之前那笔钱，这个组织太危险了。
可就算不加尾款，也有五个亿啊！
这钱够他到哪个小国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这么一想，佐仓又坚定起来，匆匆离开了楼梯间。
……
另一边，坐在驾驶坐上的男人挂断佐仓的电话，找到另一个拨了出去：
“大哥，查到了。佐仓订了去国外的机票，今天下午五点的航班。”
男人冷笑了一声：“他果然是在骗我们，恐怕根本没拿到那个东西吧。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这个蠢货。”
“别说废话，伏特加。”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冰冷：“在我到之前把事情解决了。”
“是，大哥。”
代号伏特加的男人通完电话，把膝盖的电脑放到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面前正是佐仓所在的那栋商业楼。
伏特加毫不费力地干掉了佐仓。
对方根本毫无防备，胆子也小得要命，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子弹射中了眉心。
“真亏你有欺骗组织的胆子啊。”
伏特加啧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还是谨慎地把现场的痕迹清理掉才关门离开。
交易地点选在四楼的一间空房。这一层本就没什么人来，佐仓自己做亏心事，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这里。
加上大楼的监控也坏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佐仓化成白骨前都没人找得到他。
伏特加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这么简单，提前很久完成了任务。被他称呼为“大哥”的琴酒还有段时间才能抵达横滨。
他无事可做，稍微放缓了脚步一层层下安全通道。
到三楼的时候，楼层内亮着光，有个展架上贴着满满的明星海报。伏特加远远看过去，觉得海报上的人好像有点熟悉。
监控器显示运转的红灯都黑着，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光从体格上看，伏特加比大野还要强壮不少，筋肉在西装下紧绷着，远远看着就很有压迫感。
但没人知道，他实际上为人感性，算半个偶像宅。至今租住的旧公寓里还贴着偶像的海报。
伏特加很钟情那名女性偶像，她浅灰色的眼眸总能让他联想到家乡夜晚的天空。
他为组织做事后就没回过故乡。很偶尔的时候，伏特加会坐在那张上世纪的偶像海报前，边喝酒边看上一整天。
那名偶像隐退多年，市面上几乎没有她的周边流通。公寓那张碰巧在旧货市场买下的海报，因为氧化开始褪色了。
在认出展板上的偶像后，伏特加挣扎了一下，还是走到柜台前，调整了下语气，尽量平和地问：“展板上的海报怎——”怎么卖？
他没能说完，瘦弱的女售卖员就尖叫一声，颤抖着熟练蹲下抱住头：“钱都在那边的收银台里，我身上的也都给你。我没看到你的脸，拜托请不要伤害我！”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伏特加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展板上的偶像在展板上，具有东方美的眼睛像黑珍珠般在打光灯下盈盈生辉。她微侧着脸，好像正看着伏特加。
好心情忽然被破坏了。
他走到展板前，本想把海报撕下来带走。但对着那双珍珠般的眼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安全通道里很黑，伏特加罕见地感到心烦意乱。甚至连后面来了人都没能注意到。
砰——
声控灯亮起来。撞了伏特加的人身材纤细，在碰掉伏特加帽子的同时，她自己的帽子眼镜也被撞歪了，散下的粉发长顺柔亮。
“对不起，是我太匆忙了，您没受伤吧？”女孩道歉，她应该是很愧疚，抢在伏特加前面捡起老式黑礼帽拍打了下，递给男人。
伏特加接过去，下意识转头不让对方看到他的脸。
“您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之后您如果哪里不舒服，到森社艺人部找山吹樱就可以了。抱歉。”
女孩是真的很急，在伏特加犹豫的时候，已经转身继续下楼赶路。
她很快地下了一层楼，伏特加终于反应过来：
这栋楼的安全通道只修到四层，之后就要穿过楼层去乘电梯或自动楼梯，才能继续向上。这女孩之前肯定不在三楼。
也就是说，她是从四楼或以上的楼层下来的。无论是哪一层，都绝对穿过了四楼。
万一被看到或听到了……
伏特加的手慢慢伸向后腰处。
“对了！”
本来已经下到二层的女孩忽然抬头，清亮的声音让灯光蓦然亮起来。
伏特加来不及躲闪，脸肯定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他迅速握住枪柄，正要□□时。
“大叔，品味很棒，梅子色衬衫特别衬您！”
女孩毫无防备地仰着头，笑容灿烂，照明灯的光映在她眼睛里，好像能融化所有黑暗。
伏特加看着她，愣了。
“我有位熟人和您特别像，身材也有点。不过他笑起来就非常亲切。您也多笑笑吧，肯定会受欢迎的。”
她竖起大拇指，笑得露出牙齿：“祝您有快乐的一天！”
女孩来去像阵风似的，热烈的话语后一阵脚步声就没影了，伏特加在楼道里站着，直到声控灯都灭了也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三楼，在女性偶像的注视下买了一张山吹樱的海报。
作者有话说：
*舞动大赛：《文豪野犬汪》第六集
*柯南官方公式书原文：伏特加平常住在贴着偶像海报的老旧公寓里，假日会边喝酒边发牢骚，看电视也会忍不住吐槽，到了夜晚则会因思念故乡而使枕头被眼泪浸湿。（。

第84章
同一天, 3：00PM
在山吹樱结束通告，急匆匆回到武装侦探社继续补习的时候。中原中也处理完日常事务，路上顺路去了艺人部巡视。
森社艺人部配备了大楼和营业资格证, 也有骨干象征性地担任了管理职位，但毕竟还在发展初期，气派大方的写字楼内员工都没几个。
加上港口黑手党实际没有放长假的习惯, 新年期间需要处理的任务没怎么堆积。
中原走了几层楼，中央空调暖风徐徐, 办公桌和阳光也正好, 就是一名员工也没有碰到。
——更不用说唯二的艺人了。
随便走走就能碰见之类的, 果然是脑子被太阳晒湖涂了吗。
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中也扯了下嘴角。行程板上黑色油性马克笔的字迹标着：
“山吹樱：14：00——16：00佐铃商场通告”
还是传简讯告诉她吧, 那个警署活动接下来了。
中也边等电梯边取出手机来, 给山吹樱发了条LINE。
按山吹樱以往的冲浪速度, 最迟几分钟内就能收到回复。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中也一直等到电梯门打开，发出去的讯息连“已读”都没显示。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中也把手机收起来, 心不在焉地对那人略一点头, 按下一楼的按钮。
延迟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猛地转身：“怎么是你！”
金发的男人不带感情道：“法律关系上看，我还是这家公司的员工，签了劳动合同的。”
中也啧了声, 问：“那你在法定工作时间内要去干什么？”
安室透不说话了, 他抱着肩站在电梯间角落里, 神色凝重像是在不断掂量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中原中也当然向森鸥外汇报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包括艺人部的安室透是警方卧底这件事。中也觉得就算不按照对待叛徒的手段执行，至少也得把对方开除掉。
结果森鸥外不仅保留了对方的职位，还决定一段时间后将安室透调回港口黑手党本部。
这是一步险棋，但中原中也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安室透短暂的沉默后，他平静地说：“不管你怎么想的，港口mafia就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之一。”
“其实派我来这里卧底的，不光是警视厅。”安室透说：“在潜入你们这里前，我其实已经在某个组织进行了卧底行动。”
就是说，安室透有三重身份。他现在表面上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第二重身份是某个犯罪组织的成员，代号“波本”。而实际上“波本”也是一重伪装。
“就是说，你去犯罪组织卧底后，那个组织又派你来我们这里卧底？”
中原中也无语：“……你们有事吗？”
他觉得安室透活得真复杂，八百个心眼都不一定够用。
安室说：“那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资产雄厚，无论在政治、经济还是学术界都有很深的人脉。他们经常会收买一些有前途的人为己所用，开发一些用途不明的药物。”
中原中也皱眉：“这目的也太暧.昧了吧？”
安室透不为所动：“我在被派到这里之前，指示是暂且潜伏，按兵不动。等待学园都市的访客离开后，再听命令行事。”
“学园都市的访客？”
中原中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不可思议地反问：“你不是去年十月就到横滨来了吗？御坂美琴来横滨交流，这可是去年十二月才决定的事啊！”
御坂美琴来横滨所借的由头，是与樱丘女子高等学院进行交流。
但在十月的时候，山吹樱还没到这个世界来，横滨根本不存在一所叫樱丘女高的学校。
中原中也忽然感觉毛骨悚然起来。
*
少年侦探团在学校的报道结束后，去了阿笠博士家里，想趁着开学前把剩下的游戏打完。
阿笠博士实在是位和蔼的长者，他笑呵呵地把孩子们迎进来，去给他们准备点心饮料。
柯南实在对少年侦探团痴迷的游戏不感兴趣，他的真实年龄已经高中了，强迫自己融入进一群小孩子里会耗费他很多精力。
他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思考看到的一道谜题。
“第八起了。”沙发另一端的女孩忽然说。
她的声音冷淡而无机质，乍然听在耳朵里像忽然吞下去块冰。
江户川柯南回过神来，不明所以：“什么？”
“生物研究所被袭击，这周已经是第八起了。”灰原哀示意他看电视屏幕。下端滚过的白色小字里，正先行报道佐藤生物制药在板桥区的研究所被袭击事件。
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重大财产损失。只是项目研究组长消失了。
“佐藤次郎，研究方向是分子生物学领域。被称为连纳米都能分离的“神之手”，真是夸张。”灰原哀笑了一下，抬起头：
“你知道分子生物学主要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基因工程？”柯南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谈起这个。
“不错，”灰原哀点头：“更准确地说，是“DNA重组技术”。从不同的DNA中截取需要的，然后组成新的物质。”
打个比方，就像分别从草莓、兔子这两种生物的DNA中，分别截取用于表现“红色”和“兔子”这两种性状的部分。
然后拼接出新的DNA，诞生出“红色皮毛的兔子”这样。
“总之，就是类似于“剪切、缝合”的流程。那个让你变成小学生的药物——APTX4869，其中有相当一物质是从灯塔水母的DNA里分离获得的。”
娱乐节目已经播送完了新秀偶像山吹樱的动态，换成了正装主持人报道这起袭击事件。
柯南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灯塔水母是目前已知的、世界上唯一能从成年阶段恢复到幼虫阶段的生物，也就是“返老还童”。
因为返老还童的次数没有限制，所以这种生物理论上能够实现永生的。
“研发完全是建立在此基础上。即，完全将灯塔水母不死特性的部分从DNA中截取下来，通过药物与人体基因结合，说不定就能起死回生——这样的理论。”
灰原哀又笑了下，不过没什么温度。在谈到自己的研究领域时，她会变得健谈一些：
“不过，要在显微镜下都看不到的分子水平上，完美复制这份不死特性是件很困难、不，或者说根本做不到。”
组织的技术能力只能做到观察、模仿。这也是APTX4869的药效极不稳定的原因。
不是“仙药”，甚至被当作毒药使用。
灰原哀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上面正在展示佐藤制药的本部公司：“不过现在不同了，佐藤——”
“佐藤制药的继承人进入了学园都市。”
柯南截断了她的话头，语速极快地说完了剩下的话：“说不定他们得到了能成功分离DNA的技术，而那些人就是盯上了这点，才绑走了佐藤次郎。”
“这只是我的猜测。“为了把研究成果据为己有”或是“挪用经费畏罪潜逃”，什么可能性都有——”
沙发后面响起步美惊喜的声音：“博士，你也用了这个做壁纸吗？”
两个人转头望去，步美正拿着博士的手机。手机屏幕被按亮了，上面依稀是张粉白色调的照片。
“什么壁纸，也让我们看一看！”
打游戏的元太和光彦好奇地凑过来，一眼认出了屏幕上的人，大声道：“这不是樱姐姐吗？”
博士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喂喂……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啊呀，你不知道吗？”灰原哀看着他的表情，挑了下眉：“是那个“美神福尔图娜”的都市传说哦。”
“福尔图娜不是幸运女神吗？罗马神话中的美神应该是维纳斯才对。”
“所以才是都市传说啊。”灰原哀拿出她的手机，壁纸赫然是一张山吹樱的海报：
“现在到处都在流传，说是只要用了偶像樱的屏保，就能够交到好运。听说有人的绝症还因此痊愈了呢。”
“像是魔法或者超能力之类的，她说不定是个魔法师或超能力者呢。”
无论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柯南的表情因此没有丝毫好转，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魔法”什么的，真难想象你会说这种话。”
“我不觉得“魔法”和“科学”有什么不同哦。”灰原哀把膝上笔记本的方向转了一下，““科学”是人类能理解的“魔法”。“魔法”是还没能掌握的“科学”。”
“到底是对身体动了怎样的手脚，能让人仅凭意念弯曲勺子、或是放出10亿伏特的电压，我还挺有兴趣的。”
柯南看清了电脑屏幕上的字：
“学园都市入学参观报名开放中——！！”
柯南：“你、你该不会是……”
作者有话说：
（本章生物相关是根据现实进行的捏造，我对生物一窍不通。
（二十章左右大概要完结了，这篇文有个类似于幕后真凶的存在，已经在文章里出现过了可以随便猜一下。有想法的朋友可以留言，等揭晓的时候给第一个猜中的发个500币的小包，算娱乐一下，一直到正文揭晓前都有效

第85章
庆祝新年的寒假结束后, 在1月中旬至3月期间，学生们迎来的是一个学年中最后的学期。
升学说明会、入学考试等等都会在这个学期进行。学园都市当然也遵照这个惯例，面向大众募集有意愿参观的学生。
这和同一时期发表升学参观和报考说明会的各所中学没有太大区别。
学园都市的能力开发课程是最核心的秘密。对任何科学家来说, 这都是个无法抵抗的诱惑。
灰原哀按下了预约按钮：“你我现在都是读小学的孩子，接受能力开发的话，说不定有机会成为超能力者呢。”
说不好她话里真实的意味到底有几分, 但这天马行空的提议却让柯南想到了一件事情：
“灰原，我们的身体现在的确和元太他们没什么不同对吧？我是说物质上……”
比如说生物电流之类的。
他仍然对五条悟说过的话耿耿于怀。毕竟如果这点能够被看出来的话, 那所有伪装就都没有意义。
“身体和普通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但考虑到大脑运作方式的特殊性, 神经电流活动出现差异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看柯南的神色一下凝重起来, 灰原哀补充：“这点只有用非常精密的仪器才能检测出来。会出现这种情况, 问题在于那个人而不是药。”
那天之后, 灰原哀试着在LINE、推特上联系对方，结果都无法添加或发送私信。之后又没怎么有交谈的机会。
“在横滨的那次人多眼杂，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搭话。”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如果是山吹樱的话, 应该能联系上他们吧？”
“大概吧, ”灰原哀看了他一眼。
柯南点点头。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都离开后，他又找了个借口回到阿笠博士家里, 用阿笠博士的手机拨通了山吹樱的电话：
“喂，是樱姐姐吗？我是柯南！”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亲切热情地向他问了好, 然后才道：“有什么事吗？滑、柯南君？”
1月份的天还黑得很早, 夕阳早坠没影了, 灰黑色的天幕与寒意慢慢吞噬着暖色调的晚霞。
山吹樱坐在商务车后座上暗道好险, 差点就要把“滑板小子”叫出来了。
这是她对柯南印象深刻的原因：对方不仅能做到在马路上滑滑板，而且到处抱着滑板跑。
她还记得柯南抱着滑板在后台的样子，虽然在调整时间线后，这件事在现实里就是从未发生过。但山吹樱还是有点好奇，原本他是打算做什么呢？
柯南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口误，用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道：“樱姐姐，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我和那个白色头发的大哥哥约好要见面的，但是现在联络不上他……”
“是五条同学吗？我帮你问一下。”
山吹樱答应得很爽快，在两人保持通话的同时又拨了另一个人的电话，不一会儿跟柯南说：
“杰说他们实习任务比较多，最近很难约时间。但这周末会来横滨。柯南君你方便的话，可以到这里来见面。”
柯南用小孩子开心的声音：“嗯！我会过去的，谢谢樱姐姐！”
“柯南君，可以跟我说一下，找五条同学要做什么吗？”山吹樱绞尽脑汁地考虑措辞：“五条同学思维…比较跳脱，只有你们两个我不太放心。”
平常山吹樱是绝不会多此一问的，但把五条悟和六岁小学生放在一起，不问仔细就不是心大，简直是缺心眼了。
而且，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要好了？
柯南把这件事塑造成了小孩子的秘密——就是那种就算谜底是藏在床单下的糖纸也弄得像核.弹.发射按钮一样神秘的“小孩秘密”。
但凡有点爱心的大人都不会追根问底。
山吹樱只能放弃，叮嘱对方来了之后不要乱跑，等她去接后就挂了电话。
周末碰面的地点是山吹樱的公寓，就是那栋被结界包裹的系统分配住处。
除了上次在天国的人之外，调味市的龙套和灵幻先生也会来。主要议题只有一项：
发现疑似主角的人了吗？
【街边的老婆婆也好，料理店的杀鱼师傅也罢。走在路上的TA有着某种特性，即将开启一段震撼人心的历程。
而你，察觉到曾与TA有命运的邂逅了吗？】
因为太像可疑活动的宣传语，在LINE群里发出去之后，紧接着被人问“为什么不公布参赛条件和奖品”。
山吹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潜心研学的女明星话术不起效果。
<  总之决定拯救世界（10）
【盐渍樱花】：大家不会感觉这段话很神秘很优雅很有女人味吗？
【盐渍樱花】：你们知道莎朗*吗，就是那个得过奥斯卡的大明星，这是我根据她的传记总结出来的话术
【樱花、盛放】：……
【樱花、盛放】：为什么要模仿她？
【盐渍樱花】：为进军好莱〇做准备[小熊握拳.jpg]
【樱花、盛放】：……
是个人都觉得她考虑这个为时尚早。
在山吹樱心目中，全能偶像不光要能唱能跳，还要当脱口秀主持人、出演电视电影，全方位发展。
之前在演艺大厦时，曾有名电影制作人激动下放出要请她演电影的豪言。虽然这件事同样因为时间线重置，相当于没发生过。
但山吹樱仍然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秉持一个“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信念，开始电视电影演技两手抓。
不过似乎暂时没有什么效果。
时间定在了本周六晚上，那时候大家都有空闲，可以共同讨论一下想法。
放下手机，山吹樱拿起旁边的数学练习册摊开，大野给她打开了车内的阅读灯，不过光线还是有些昏暗。
大野劝她等到了地方再继续学习，山吹樱感谢了他的关心，又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看习题。
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很不愿意补考的。
寒假前樱丘女子高的人还不多，现在几乎全校的人都在了。就是说她这次补考，有几率是和其他几个考试没过的倒霉蛋一起，在专门的考场里、被老师看着接受补考。
和之前全校仅她一人时的情况截然不同了啊！
双倍的丢人。
她下定决心要一次性通过补考，然后对着数学书打了个哈欠。
通宵复习之后，第二天走向考场的脚步都虚浮无力。
换室内鞋的时候，山吹樱对系统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地上飘。”
“……”系统：“尽力写吧，相信自己。”
除了山吹樱以外，其余参加补考的还有约六七名学生。幸好大家都神色凝重地做最后冲刺，没有人注意到山吹樱。
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找地方坐下来。
试题完全是靠直觉完成的，虽然草稿纸写得很满，但再做一遍说不定会算出完全不同的答案。
山吹樱拿着笔袋回教室，路过中间布告栏时，发现有不少人都围在那里。仔细看了下，上面有张写着“社团参观准备”的纸。
就在她也竭力朝布告栏处张望时，身后传来声音：
“樱酱。”
现任校长正站在山吹樱的身后，眼含笑意地注视着她：“数学考试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山吹樱还是希望对方不要用这句话做开场白。面对又是校长又是老板的森鸥外，虽然对方人很温柔，但仍然会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压力。
“大概可以吧，”山吹樱转移话题：“说起来，您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森鸥外今天的装束格外引人注目。
他脱掉了外面的长款黑风衣，只穿着里面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西裤，鞋也不再是长筒军靴一类，换成了深色的皮鞋。
没了黑漆漆的长风衣和高领，那种沉郁的氛围荡然无存。他的胸前甚至还别了一朵白胸花，与紫色领带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显出典雅高贵来。
“没错，”面对问话，森鸥外笑眯眯地点头：“现在正要去拍学校宣传照呢。”
学校…宣传…照？
山吹樱有点没反应过来：“您是指，挂在校史栏里那种吗？”
森鸥外欣然点头，他背手踱步到窗前，面对明亮的春光感叹道：“又到了新生入学的季节了呢！”
山吹樱：！
不要啊，在这个遍地是战斗番角色的地方招新学生之类的，不要啊！
万一招进来的人是咒术师或者超能力者怎么办？
山吹樱一下子被吓清醒了。
这种恐慌一直笼罩着她，一直到周末，她都在网络上查询诸如“横滨今年入学高中的学生有多少”、“横滨学生对女校的接受程度”等等。
甚至到周六晚上去车站接柯南的时候，她仍然沉浸在大数据搜索的海洋里不能自拔。直到下面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又轻又脆：
“樱姐姐，你等很久了吗？”
“啊，没有没有。”
山吹樱站在自己的广告牌下面，全副武装。为了避免之前安室、降谷前辈提出的破绽，她特意挑了日光灯下面站。整个人金光闪闪，根本分不清是灯光还是她自己的圣光。
她有点抱歉又有点疑惑，问：“柯南，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沉默两秒，柯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比起这个，樱姐姐我们快走吧，外面好冷噢！”
小孩子搓着手跺起脚来。
“好的。”山吹樱把围巾给他围上，领着他又走了一段路，去她那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学生公寓。
此时此刻还没离开冬季，浓黑的天幕中只要亮起一盏灯，就会在环境对比下显得温暖惬意。
山吹樱的公寓此刻满是人。公寓里没多少私人物品，她干脆让那些人先去公寓里等着，她自己则去车站接人。
公寓里最显眼的，是一只颜色奇怪的毛毛虫玩偶。就放在客厅的被炉上，打开门直接正对它那张有点傻兮兮的绿豆眼。
有人稍稍受到了惊吓。
【没这回事。】
还是夏油杰回想了一下，迟疑道：“这个是樱喜欢的那个角色吧？好像是叫小卡的生物……”
在场的人陆陆续续想起来，的确是在房间主人的书包挂件的位置上看到过。和大部分JK一样，山吹樱乐衷于在任何能加以装饰的地方下功夫。
不过这个玩偶能不能达到“可爱”的效果就两说了。
降谷零记得她说这东西能给人带来好运，他反正持怀疑态度。
房间开着暖风，降谷零进去的时候把外套脱了，顺手在落座时盖住了小卡的头。
“抱歉山吹，我实在受不了和这家伙面对面坐着。”
这间公寓本来跟整洁搭不上边，房间里不是形形色色的演技书，就是各式各样堆叠起来的快递包装袋、宣传海报纸和各种周边。
甚至因为这种特性，光在客厅溜达就几乎等同于在失落王国里寻找宝藏，只要用心在泡沫纸和纸盒里挖一挖，就大概率能发现一个现在市面上不好买到的手作周边。
五条悟挺喜欢这种活动。于是在其他心智成熟的人纷纷抢占被炉位置的时候，这只雪白的大猫踱着步子，把各个周边边角料挖了一遍。
等意识到的时候，被炉的位置已经被挤满了。
但五条悟想回去坐着，尤其是在结束任务之后。
他开始开动脑筋，煽风点火：“既然大家都不是普通人，那就不要那么普通地坐着了，太没劲了。我们来做点更有意思的吧！”
五条悟亲身示范。他采取坐禅的姿势，在空中到处飘荡，仿佛身在太空的宇航员。
在座的所有人中，只有影山茂夫还是国中生。
他在自己生活的圈子里是最强超能力者，又因为年幼，没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超能力。所以多数时间，他对于自己的超能力都保持一个竭力抑制的状态。
像现在这种超能力者集会，能不必压制自己，其实是让他有点安心的场所。
看看空中保持着坐禅姿势还能头朝下飘来飘去的五条悟，他稍微有点心动：“我能不能也做到呢……”
稍微尝试了一下之后，影山茂夫也飘了起来。
世上有种奇怪的现象，就是当一个提议被提出时，大家都不说话。这时候第一个表态的人，他的态度就决定了后续的风向。
有一就有二。
当山吹樱带着柯南回到公寓时，打开门：“久等了，我们回——”
她嘭地关上了门。
噩梦里学校到处飘着超能力者的场景出现了！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或者我在做梦。
但是不对啊，她分明看见正对着小卡的降谷前辈用外套把小卡盖住了。
我能做出这么有逻辑的梦吗？
山吹樱决定参考一下旁边江户川柯南的表情，结果正和小男孩近乎凝滞的目光对上。
山吹樱：“……”
冷静，说不定是刚才开门的姿势不对！
她心一横，再次拉门：“久等了，我们回来了！”
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里面的情况一切照常：灯光明亮温暖，大家都很正常地坐在被炉里面，聚精会神看电视。
背对门口的降谷零像是刚刚察觉到门打开一样，还回头向他们表示了问候。
除了认真观看的电视，是最近热播的魔法少女动画片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不，这就很异常了吧。
难以相信那个“零”居然会在私下看少女动画片。
不对，在这之前，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柯南一瞬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但他身旁的少女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他道：“柯南君，我们进去吧。”
……你刚才是不是松了口气？
柯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山吹樱已经带着他踏进了房间内。
做侦探的习惯让柯南迅速放下之前的疑问，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房间的摆设。
虽然看起来有点小，但如果不是承载了太多的人，这间公寓比起普通学生公寓还是算大的那一类。
房间内四下堆着手工材料，唯一的装饰大概是桌上被西装外套盖住的玩偶。
家具和装修风格似乎是一套的，非常简洁。
如果把那些手工材料都移走的话，这间房就像是根本没有住人。
——和这栋公寓的其他房间一样，干净到吓人。
假如山吹樱知道他考虑的，可能会解释因为“偶像成长计划”目前只服务她一位玩家，系统派发的公寓当然没有其他人。
她本人住习惯了，根本不觉得当红偶像独自住在偏僻郊外、还是全栋楼唯一住户是件多么诡异的事。也没想到小孩子居然会注意到这种地方。
造成的结果，就是双方之间的误解好像又加深了那么一点。
由于降谷零是直接定点传送到了山吹樱公寓的门前，没有意识到这栋楼的不自然。
或者说，他已经理解了一切，就算看到了也能明白是因为什么。
尽管在这里见到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在和对方打过招呼后，降谷零还是关心起小孩子的安全问题：“柯南为什么会来这里？他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山吹樱指指当真开始看起动画片的五条悟：“他说和五条约好了。”
和五条悟？一个其他世界的咒术师？
降谷零嘴角绷起，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温暖的被炉似乎连人的脑子都融化了。五条悟被降谷零不信任地扫了好几眼，才不在状况地反应道：“啥？”
“就是周二的时候打电话，说和你约好了的江户川柯南君啊？”山吹樱把通话记录调出来给他展示：“说起来，你到底和柯南有什么秘密，没骗这孩子吧？”
排除掉脑海中任务的时间地点、去各地出差要买（给自己）的伴手礼和各大甜点品牌的新品发售时间，五条悟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他一砸掌心，小灯泡一亮：“啊没错，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这么小的孩子交给他，没问题吧…？
这下连山吹樱的目光都变得怀疑起来，她看了看五条悟，蹲下将手放在柯南的肩膀上，让自己的视线与柯南平齐，语重心长道：“柯南，听好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叫——”
“我是有多不被信任啊？！”五条悟听到一半就大声嚷嚷，“还有，接下来不是要开作战会议吗？我不在人数不就不够了吗？”
“没关系的，悟，放心去吧。”夏油杰真诚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不在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的头都气歪了。
不过这个作战会议预期会开很久。考虑到小孩子的睡眠时间，还是让五条悟先到其他房间去解决和柯南的问题，等结束了之后再出来加入会议。
“我和小兰打过招呼了，她同意柯南今晚在这里留宿，前辈不用担心。”山吹樱对降谷零笑笑：“正好明天可以带他去参加一日署长的活动。”
本来山吹樱是想让大野先生第二天把柯南送回去的，因为从早上开始她就要去警署准备活动。
但小孩在听说了这件事后，表现出非常强烈的陪同前往意向，说是“自由研究”的课题作业。山吹樱小学的时候也做过社会研究作业，她是研究的一个当地偶像团体。
当时一位和她同院的姐姐是这个偶像团体的成员，人非常好。被领养后也常常回来看他们。
被山吹樱拜托的时候，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参观请求。
因此轮到她被央求的时候，山吹樱甚至没考虑就同意了。
五条悟不情不愿，一前一后地和柯南去了另外一间空着的客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后，山吹樱给每人发了一个桔子，作战会议正式开始。
经常参加作战回忆的降谷零，非常熟练地开口：“首先根据力量体系，至少可以分为4个世界。”
这是排除了主人公已知的山吹樱和齐木楠雄，剩下的是咒术师的世界、异能力者的世界、超能力者的世界和无能力者的世界。
后面那个主要指的是降谷零他们的世界。虽然山吹樱觉得，运动员能轻松在五十米高空做无防护攀岩运动的世界并不普通。
咒术师的世界里，排除五条悟之后，剩下的观测机会只有一次。
夏油杰首先发言：“我这几天在学校观察了一下，感觉好像没有符合的人。”
咒术界人力紧张在这时反而成了优点，只有东京府和京都有两所咒术学校。
整个咒术界的在校生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十个人，一周的时间用来排查绰绰有余。
主角的范围，按照山吹樱的说法：先在高中生里找，不合标准去国中找也可以。但是成年人的概率极低极低。
第二是如果有超能力，那主人公一般也有超能力。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总之会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那些影响世界的大事TA一般会参与。
“最后一点，就是主角的性格，”山吹樱说：“TA通常有让人印象深刻的个性……啊除了像神齐木这样的吐槽役。”
“所以说没有神齐木那样的人，给我好好叫别人的名字。”
“是尊称，是尊称。”山吹樱说着，目光忽然停留在斜对面影山茂夫的身上不动了。
影山茂夫，十四岁，超能力国中生。
普通的黑发黑眼，虽然拥有超能力，但学业和运动都不太起眼。又有个外号叫“龙套”。
存在感低到即便几十章前已经介绍过了，现在大概率仍然有人不记得“影山茂夫”和“龙套”是一个人。
从能用“温和老实”一词概括的性格中，就能看出他坐在这群妖魔鬼怪、啊不是，是极富个性的人群中，承受了多少社交压力。
坦诚来讲，其中一半以上的压力要归咎于齐木楠雄。
从进门开始，齐木就以非常热切、甚至带点崇拜的眼神，注视着影山茂夫。
啊，同是最强超能力者，他却能过得如此普通!
一心想过平静生活的齐木楠雄，会对影山产生尊敬也是意料之中的。
而对影山茂夫本人而言，当两个粉毛同时专注地看着他时，这种压力达到了顶峰。
后知后觉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山吹樱：“影山君，这么问可能有点突然，但是你之前是拯救过世界没错吧？”
超能力组织“爪”选择的根据地就在调味市，那里经历了一场大战，挫败铃木社长征服世界计划的就是影山茂夫。
听说现在调味市的著名景观：一颗巨大的西兰花，就是两名超能力者在对战时，攻击能量被西兰花种子吸收而长出来的。
顺带一提，那颗西兰花真的很大，大概和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差不多高的样子。
影山茂夫迟疑地点点头。
“影山君还是很强的超能力者，对吧？”
““最强”什么的，”影山茂夫有点腼腆地低头，轻轻挠了两下脸颊，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我只是普通的超能力者而已。”
普通。
超能力者。
对比过于鲜明，夏油杰想。如果是悟被人称赞“最强”的话……不，都不用别人夸，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会把这个词强调八百遍。
到底谁才是中二（国中二年级）生啊？！
山吹樱表现得很沉稳，她说：“我懂了。”
然后面向大众，宣布：“诸位，我有一种直觉。我觉得影山君——”
“就是超能力片场的主人公！”
【有眼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齐木楠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表示赞同。
所有人看他俩，脸上的表情非常一致：
你们俩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樱花、盛放】是透子，莎朗是指他的塑料姐妹花莎朗&#183;温亚德 ，就是贝尔摩德
（不好意思大家，因为我都是在一个文档接着写的，昨天复制的时候没检查，把上一章也复制上去了，万分抱歉

第86章
实在不是其他人对影山有偏见, 但如果用那套以“显眼”为第一判断标准的规则看的话，影山基本一条也不满足。
他是个性格很好的少年，腼腆不太爱说话, 也没有充当吐槽役的角色。
之前影山还不在场的时候，他被默认为了超能力片场的代表。
当时因为影山正在调味市处理“爪”支部的事情，其余的信息都是山吹樱用LINE告诉他的。
此情此景, 影山感觉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学校礼堂的舞台上。
当时他打算竞选学生会长成功后就向青梅告白的。结果登台时过于紧张，大脑一片空白, 于是在台上面对全校人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主人公”什么的, 怎么可能是我呢……”他小声地对山吹樱道。
“为什么不可能呢, 这种事情就是每个人都有几率的。”山吹樱不太明白：“而且你还有超强的超能力呀？”
“但我只是个普通又朴素的中学生，”影山顿了一下, 他表现出了十足的不自信：“每次考试只在平均分附近, 运动也不出色。虽然想改变自己, 参加了运动类的社团，不过还没看到什么效果。”
“人际交往也是，怎么说……没有什么朋友。”
“……”
面对这一串不知是谦虚还是自我贬低的话，山吹樱暂时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影山, 落在了不知何时飘到影山左边的人身上：
“我说, 你也太过分了吧？”
“从刚才影山君说话开始你就不停地在用力点头啊？哪怕不作为神，就是作为高中生您也该有点同情心吧？！”
“为什么在别人说这种伤心话的时候你那么开心？您脸上亮晶晶的表情都闪到我了！”
面对指责, 齐木楠雄毫不示弱地反击：
【这才不是伤心话，你知道这是多棒的才能吗？】
【能够平静度日的超能力者，这是连我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是幸灾乐祸, 这是对龙套、啊不对, 是影山君的尊敬之情！】
山吹樱：“……你刚刚还把别人的名字叫错了吧？”
齐木楠雄：【这也是影山君值得尊敬的地方。】
“你说这个谁懂啊！”
【凡人是无法理解影山君的伟大之处的。】
“你说谁是凡人？”
……
人生经验：不要听话唠角色和吐槽役吵架, 再好奇也最好不要。
那感觉像很多电视一齐播放脱口秀节目, 充斥着各种语言攻击和奇妙的比喻形容。
两个粉毛一左一右把影山茂夫夹在中间，两个人硬生生吵出了三千个人的气势。连和他俩同为高中生、交流基本没有代沟的夏油杰想劝架，都有些无从下手。
降谷零手下垫着厚厚一沓资料，里面针对米花町所有中学、小学的学生等好几万人做了详细分析。
他本来是想按顺序发言，一会儿轮到他念的，没想到形式发展是如此地让人捉摸不透。
降谷零，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因为过于正常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其他人太不正常。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这种“会议现场”都不怎么说话。成年人的思维在这种场合下，多少觉得少年少女的思维怎么看怎么怪——
收回前言，萩原研二适应得很好。
他和太宰治一直在吃山吹樱家的桔子，两个人边剥边面带微笑地观看现场情况，身前已经堆了一小把桔子皮了。
所幸山吹樱不忘初心（也可能是发现家里水果要被吃完了），总之在经历了约几万字的语言争论后，她一拍桌子：
“测，必须要测！”
主人公并不代表什么高贵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自己是主角的平行宇宙，没有什么“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不可能是主角”的说法。
山吹樱越想越觉得，就算是为了影山君的青少年心理健康，今天也要给他测一下。
即便影山不是，起码也要让他体会到：在其他人心里，并不认为他像自己描述的那样一无是处。
这点上齐木楠雄与山吹樱有共识，不过前者是发自内心觉得影山茂夫就是主人公。
既然他是主人公，那影山君为什么不能是呢？
完全可以再出一部调味市番外，就叫《影山茂夫的灾难》啊？
赶在其他人有机会阻止前，齐木楠雄二话不说，对影山茂夫适用了唯二的检测机会。
影山茂夫还没来得及说“超能力不能对人使用”，检测就结束了。
齐木头部两侧像触角一样的东西，忽然像霓虹灯般旋转亮起了绿光。
“诶？”
影山一瞬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
不过没关系，因为其他人的神情同样凝固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种长久的、令人茫然的安静中。
山吹樱率先反应过来，她欣喜万分地抱着影山的肩膀，兴高采烈道：“太好了影山君，你看，你可以做到的！”
“山吹小姐，太、太近了……”影山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体，喜悦和幸福把意识完全淹没。
这种神思恍惚只有一部分来源于“得知自己是主人公”，剩下一大半都该归咎于完全不注意社交距离的山吹樱。
影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与超级偶像有什么联系。
鼻尖萦绕着甜甜的桃子香气，恍惚得像做梦一样。
影山不觉得拥有超能力会让他高人一等，甚至会很普通地为自己不受欢迎而烦恼。他不觉得自己和他人有什么不同。
或者说，为了让自己融入进日常生活，影山身上存在一种自我压抑的倾向，导致他对自己的评价无意识地偏低。
影山很认真地生活，很认真地烦恼。
但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身上都有着这样那样和日常不太符合的特质，仍然用一种轻松而游刃有余的姿态生活。
起码在影山看来是这样。
不评价两种生活方式的高下，起码这让影山有了一点放松的空隙。
起码来之前他绝对想不到，当红偶像和万能超能力者会一人扯着他一边的胳膊，吵得不可开交。
在山吹樱感动到流泪的时候，齐木楠雄也拍拍影山的肩膀，神情欣慰：
【做得好，影山君。我就知道你能做到的。】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影山茂夫一脸茫然。
“你们两个是放榜考生的父母吗？！”中原中也真的忍不住了：“怎么好像他考上东大一样……”
太宰治这时候凑过来：“中也你也可以去试试哦，如果对自己有信心的话。”
“我跟这小孩聊完了，他说要睡觉了。樱你——？”
五条悟推开客房的门，本来要打的哈欠被混乱的场景一吓，生生又吞了回去：“什么情况？新闻说大赦你们又恰好有亲戚在牢里？”
夏油杰：……
你比喻也用得挺好的。
两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会场奇怪的氛围，山吹樱从莫名的喜悦中清醒过来，领他去盥洗室：“抱歉，我们可能还要再讨论一会儿，先带柯南君去洗漱可以吗？”
柯南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奇怪，但很快点了点头，用清脆的童声应道：“谢谢樱姐姐！”
山吹樱带他去了盥洗室，把之前准备好的儿童洗漱用品都取出来，又在洗脸池前摆了踮脚用的凳子：
“朝这边拧就有热水出来了，记得不要把牙膏吞下去，有什么事情叫我哦？”
小孩子乖乖答应了。但在山吹樱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问：
“樱姐姐，“主人公”是什么啊？”
“嗯？柯南君喜欢看漫画吗？”山吹樱没多想，如实耐心解释：“就是漫画里历经磨难，最终得到成长的角色，被称为主人公哦？”
“那他会拯救世界吗？”
“不光是他，也可能是她，”山吹樱补充，“不过没错，合格的主人公会成功拯救世界！”
柯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见他没有再提其他问题，山吹樱悄悄退出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认真思考的小孩子。
客厅内进入了中场休息，五条悟迅速加入了抢桔子的战场中。
山吹樱买的桔子都特别甜。
回想起昔日的屈辱，五条悟含恨剥桔子，把一整个金澄澄的桔肉都塞进嘴里。
甜得让人心生挫败。
桔子皮堆前只有他和萩原，太宰临时接到了武装侦探社的电话，说是发生了紧急事态。
“欸，横滨警署的署长失踪了？”太宰治拉长声调，神态站姿仍然显得很轻松。
他把最后一瓣桔子丢进嘴里咀嚼完，话筒对面似乎是因为他这轻佻的态度在大发脾气，怒吼声在客厅都隐约能听到。
等对方吼完，太宰才慢悠悠道：“那这样的话，署长大人应该是在佐铃商场吧。”
“我前几天好像在那里见到具尸体来着，当时还很惊讶呢，“哎呀，这具尸体和佐仓署长长得真像”——这样的。”
停顿几秒，这次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话筒里国木田独步绝望而愤怒的吼声：
“那当时为什么不报告！？混蛋太宰，我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小知识：柯南在客厅放了窃听器，在和五条悟进行学术讨论的同时，听了一帮人认真讨论“主角拯救世界”的话题听了一个小时
*小知识：山吹樱家的桔子很受欢迎

第87章
佐仓失踪的事情暴露得很快, 不过警署内部就没有“报警”一说了。
横滨警署关起门来找，近一周的时间没能发现任何线索。佐仓的夫人对他们不再信任，私下联系了曾被政府授予驱魔之弓的武装侦探社。
警署署长作为横滨能排得上号的高.级.官.员, 如果真的被杀绝对非同小可。侦探社要连夜赶往现场处理，太宰治当然也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时间已经不早了，太宰离开后,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都走了。
这次能找到一名主角，速度已经比预想中快得多, 算是提前完成任务。
影山茂夫经此一事, 像是受到了很大鼓舞。临走前山吹樱还没提醒他回忆线索的事情, 影山已经握紧拳头，充满责任感地保证：
“樱小姐放心, 我一定会全都想起来的。”
看他这样子, 山吹樱很怀疑他晚上会不会通宵打坐回忆, 很想他提醒他别忘了睡觉，但又怕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她纠结着不知该怎么开口，齐木以为话都说完了，于是对她略一颔首, 扶上影山的肩膀瞬移走了。
结果她第二天早上收到短信, 发件人影山茂夫，说很抱歉自己没能回忆起什么来。
“所以真的想了一夜吗？”
莫名的负罪感升起来了。
山吹樱斟酌着措辞, 编辑了一条简讯给对方，让他不用太着急。放下手机的时候，来接她的大野先生刚好到了。
她先去公司打了卡, 结果发现艺能部今天到岗的职员意外的多——除了专门为艺能部招聘的职员外, 大部分员工都兼任黑手党, 平常不太会来。
气氛令人意想不到地非常凝重, 当大野在行程板上写下“横滨警署”的时候，甚至有人开始擦眼角：
“樱小姐，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地出来啊！”
场面颇有几分风萧水寒的味道。
知道的明白这是去当一日署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进去了。
“好、好的？”
至今不清楚森社公司性质的山吹樱很有几分疑惑，不过很快被期待压了下去。
和她一起的柯南倒是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在这种不熟的情况下，山吹樱愿意带着他是帮了大忙，不好像平常那样随意活动。
他凭本能觉得，森社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公司，可惜没法调查，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山吹樱本人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她是第一次接受担任一日署长的活动，此前也没去过几次警署，快到的时候一直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
在车子驶进横滨警署的停车场时，大野有些仓促地刹了下车，似乎要猛打方向盘一个调头，朝警署的反方向开。
“大野先生？”
被山吹樱喊了一声，大野才猛然惊醒，他讪讪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啊樱小姐，以前的老习惯了。”
放在几年前，有人告诉大野：有一天你会光明正大把车从横滨警署的大门开进去。大野绝对认为那人的脑子坏掉了。
但是现在。
大野忽然明白为什么BOSS交代他今天一定要开行车记录仪了。不光要开，还要把录像复刻一份交上去，让所有成员都看看：
这就是Port Mafia光明的未来。
占警署的一个车位，其他黑手党做得到吗？！
大野心里五味杂陈，帮山吹樱把小行李箱搬出来，按着之前说好的路线，去找今天负责接待他们的警察。
警署最多的是什么？
警察。
一路上几次和警察迎面撞上，大野都忍不住敏捷地往旁边闪躲，然后去摸后腰，准备来一套行云流水的绝地反击。直到摸枪摸了个空，才意识到他不是来执行任务的。
他站在草丛里，路过的警察和山吹樱都茫然地看着他：……
大野从腰后摸出一张宣传单，挤出僵硬的微笑：“你好，这位是山吹樱，请多关照。”
递出传单的手，微微颤抖。
“哦，噢。”
青年接过传单，看了眼山吹樱，身穿常服的人气偶像对他露出笑容：“请多关照！”
“是、是！”
青年下意识挺直身板敬了个礼，短短数秒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他在两人的注视下，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警署里一些人对一日署长的活动只是听说，大部分人都不太关心。警署繁重的工作量，让他们压根不觉得找个偶像来呼吁“犯罪预防”有什么用处。
当红偶像怎么了？当红偶像多了。
不少人连警署内事先贴出来的海报都没看过，真人偶像出现的时候，无一例外被那种毫无瑕疵的美丽吓了一跳。
甚至已经超越了“惊艳”，是让人连思考和呼吸都能忘记的仙姿玉貌，怪不得公司敢用“少女辉夜姬”作宣传噱头。
如果是她来宣传暴力预防的话，说不定横滨的治安就有救了。
有人发自内心这么想。
剩下一部分看过海报的，早上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把外勤推给了同事，自己留在署内等着线下追星。
平时没几个人的警务科，今天早上挤满了人。
大野进去的时候，差点被这盛大欢迎的情景吓得PTSD再次发作，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叔叔，你为什么总是摸自己的腰呀？”柯南状似天真无邪地问。
大野擦了下冷汗，勉强一笑：“我拿传单，拿传单……”
警务员很鄙夷地看了眼诡计多端的同事，毫不留情地挤开迎上去：
“您就是樱小姐吧，今天的日程表和资料都在这里了，请您看一下。”
他一边瞥着其他同僚，一边大声道：“那么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您去更衣室吧！”
科室外面走廊上还停了许多状似路过的人，迎着同僚们隐蔽的仇恨目光，警务员带着山吹樱艰难地向外挤。
山吹樱还好，身高暂时是短板的柯南情况就较惨。
被迫在一堆警裤大长腿里挤了几步，小脸憋得通红，都没空去思考这一路看到的怪异景象。
他忽然间感到一种失重感，视野迅速上升，最终停在了一个高度，和数名警察的殷切目光相对。
“刚才一定很不舒服吧，”随着香气飘过来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我们马上就出去哦。”
这个高度，这个视野……
在意识到自己是被山吹樱抱在怀里的瞬间，小孩子的脸就红了起来。
不过幸好到出门并不远，山吹樱抱着他没走几步，小孩子就急不可耐地跳了下来，跑到稍远的地方去了。
警署一共准备了两套制服，冬夏都有。先拜托山吹樱穿着夏季制服拍完了下两个季度的宣传片，然后才让她再次回到更衣室。
警务员请她换上今天的正式制服后，在外面休息室先稍等一会儿，就离开了。
接下来本该由署长向山吹樱颁发委任状，但由于佐仓署长的死亡，署内的领导层乱套了。
他们暂时不敢把消息透出去，只能悄悄派一小队精锐警力调查这件事，边掩盖消息。
但今天的活动是早就等下的，署长一定要出席，又无法贸然取消。现在几个上层领导正挤在办公室，焦头烂额地商量要怎么混过去。
因此山吹樱等待的时间就变得漫长起来。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和今早相比换了一副打扮。
长发束起，盘成一个低低的粉色发包。头戴藏蓝色的卷檐帽，帽前是金灿灿的警徽，下面是两条金线。
身上穿着同色的女警制服，肩线一丝不苟，笔挺板正。麦穗似的金色绶带从肩章处连接到衣领，踩着一双黑色低跟皮鞋，比往日显得英气十足。
挂着写有“一日署长”的礼仪绶带，山吹樱在座位上发呆。
大野先生出去抽烟了，谁也不知道山吹樱其实是在查看自己的游戏进度。
她的等级都刷得很高。像社团活动室和学校这样的基建，等级都已经达到了最高lv.6，“理科教室”、“家政教室”和礼堂之类的地方全部开放。
个人等级随着出道，正式达到了lv.56，不过愿力槽是空的，全部被转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人物卡的好感度也都不低，基本能维持在70以上。偶尔还会自己往上跳个一两点，可能是在网络或者广告牌上看到后又想起她来了。
这点是很难得的。横滨和东京一带的人物卡是出了名的难刷好感，根本不清楚他们增减好感度的点在哪里，好像完全是随机的。
还出现过按照系统攻略好感度却不断降低的情况。
尤其是“安室透”，往往初见即巅峰，后续好感度会呈螺旋下降趋势，甚至还有达成铁窗泪结局的。
横滨成为地狱开局，这也是原因之一。因为光靠刷社团活动，能得到的歌都是轻音部自己编曲写词，基本就一种风格。
但人物好感度赠送的曲子就不一样了，都出自其他世界大家之手，不仅是精品还种类繁多。山吹樱参赛的那首RAP就是这么薅出来的。
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山吹樱空空荡荡的道具箱。
她几乎不刷商店，除了开局一辆自行车，剩下几张兑换券都是系统奖励的，着重体现一个一毛不拔。
现在好不容易她开一次面板，系统秉持着机不可失的想法，极力向她推销：
“您看这一次刷新的都是高级道具，增幅都很明显的，绝对不亏。”
山吹樱看了看那六个格子，“高级”这点倒是能从价格那串数不清的零上看出来。但是再仔细看看那些道具的名字：
““外貌加持”、“天使歌喉”、还有……“主角光环”？”
沉默几秒，系统默不作声把格子又刷新了一遍：“……这个，这个你绝对需要。”
那是个爱心形状的巧克力礼盒道具，标明售价是21.4万円。道具名称“甜蜜加持”，功能是——
“让我获得一个快速制作好吃手作巧克力的技能？”山吹樱很不理解：“我要这个干什么？”
而且还卖得那么贵。
系统一下就急了：“你忘了吗？1月马上就要结束了，下个月就是2月份有情人节啊！”
“这是什么意思？”他急，山吹樱比他还急：“情人节我要开粉丝握手会啊。偶像怎么能不和粉丝过情人节呢？”
系统后面一大串话断在了喉咙里。他发现山吹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王道。是那种正统到不能再正统，最喜欢的水果好像都是草莓的王道偶像。
但偶像养成计划系统，虽然说是培养“偶像”的游戏系统。实际上为了大部分玩家的体验，他们不太道德地缝合了那么一点——点恋爱游戏的功能。
情人节对恋爱游戏来说，毫无疑问是个特殊的日子。
在“偶像成长计划”中，玩家可以选择满足好感度要求的角色，送出礼物并与之一起度过。甚至只要玩家忙得过来，分早中晚约三场也不是不行。
迄今为止，还没有玩家对这种模式提出过不满，直到山吹樱来了。
“这是能被允许的吗？”她难以置信并且痛心疾首：“奖励是什么快给我看一眼。”
系统：……我就知道你整天惦记你那破曲库。
敢怒不敢言地把奖励调出来展示了一下。在看见不同人物卡奖励曲后面的五颗金星时，山吹樱毫不犹豫，立刻把巧克力买下来了。
虽然但是，那可是五星曲子啊！
“关于情人节的日程安排，你心里有想法了？”系统看着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对山吹樱好感度达到要求的人物卡可不止一张。
系统：……
应该，不会吧？
山吹樱笑笑，指着巧克力旁边的道具盒问：“这个呢？是什么东西？”
那是个试管样式的道具，细细的一只玻璃试管，名称是“？？”，售价出奇地低，居然只要10円。
可能是因为这个，山吹樱在发出疑问的同时，顺手就把这只试管给拍下来了。
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拿着试管在灯光下转了一圈，明明空无一物的试管却折射出奇异的光线。
“看样子里面是气体。”系统猜测，他检索了一遍内部数据，却没发现任何相关联的信息：“谨慎起见，您还是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吧。”
山吹樱点头，那只玻璃试管化为数据消失了。
她看了眼挂钟，时间至少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却还没有人来找她。
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外面很安静。这一片因为是休息室和高级办公室的原因，没有特殊的理由很难接近。平常也不会有人来。
走廊地板上铺着吸音地毯，感觉和森社的社长办公室很相像。
山吹樱左右看了看，发现在右边走廊边、非常靠近出口的位置上，有个男人站在那里。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顶黑色帽子。
他的感官很敏锐，应该是听到休息室的门把手转动声，就开始动身离去。
走廊右侧的门连接停车场，山吹樱看见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轿车，应该是没有熄火，保持着随时能发动的状态。
他走路不紧不慢，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位置，马上就要出去了。
然而，当山吹樱的视线落到男人修长的背影上时，立刻眼前一亮。发挥偶像高强度连续唱跳五首也不会倒下的体力，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从十几米外的休息室赶到了男人身后。
“那、那个，不介意的话，可以分享一下您护理头发的秘诀吗？”
说话的时候，山吹樱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那一头长长的、柔顺飘逸、在光下闪闪发亮的银发，心咚咚跳个不停，脸颊发烫。
“我的梦中情发。”
“或者洗发水的牌子也可以，要付多少钱都行！这是我一生的请求，拜托了！”
山吹樱深深地鞠了一躬，另一只手拉着男人黑风衣的一角，生怕人跑了。
她半天没能听到任何声音，于是满怀希冀地仰起脸，亮晶晶像樱花果冻般的粉眸，撞进一双墨绿玉般冷冰冰的眼睛。
“皮肤好白，是外国人吗？”
虽然和男人默不作声地对视，山吹樱满心满眼都是他秘银般漂亮的长发，丝毫没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已经冷得要结冰了。
“……”
琴酒用足以让人吓破胆的目光，注视着面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孩。
“啊！”
女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短促地叫了一声。飞快别过脸去，一只手半遮着脸，一只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
“别误会，我、我不是山吹樱。只是碰巧和她长得比较像而已。樱酱的头发非常完美，不会褪色也很容易打理，怎么会来问护发秘方呢、哈、哈哈哈……”
说到后面，山吹樱心酸得想哭。
琴酒：……

第88章
关于组织派人来横滨这点, 降谷零是知道的。他只是不清楚来的人会是谁。
这次行动的保密等级比以往还要高，降谷零推测：应该和御坂美琴交流时留下的某样东西有关。肯定会牵涉到港口黑手党。
昨晚会议的时候，他委婉地向山吹樱表示了“近期横滨比较危险”的意思, 让她注意安全，比如小心身份不明的杀手之类。
山吹樱的确小心了一下。
但她想：哪有杀手会拥有如此梦幻飘逸的长发？
就，非常短暂地警戒了一下。
不过她倒是很有职业操守, 为了维护偶像形象，非常及时地撒了个谎。
山吹樱偏着头, 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去瞄男人的长发。
“真好看。”
“希望神明大人保佑我一定问到秘方！”
外面的轿车里, 伏特加迟迟等不到大哥上车, 有些疑惑。
他们通过线人知道，警署因为佐仓的死已经乱成一团, 没什么防备可言。加上今天又举办活动, 所以敢明目张胆地把车开到警署里来。
伏特加承认, 今天跟着过来的时候脑海里有一丝丝的其他想法。如果运气好，能正巧碰上巡游的一日署长就好了。
不必是那种面对面的遇见，他们特地避开了一日署长巡游的时间点，只要在巡游队离开的时候, 能稍微看见一点就好了。
可惜没有。
失望的情绪停留了不到一秒, 伏特加早就忘记这回事了。但此刻他从车窗向外看的时候，景象映入眼帘, 他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冷了下来。
即便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装扮，耀眼的美貌也足以让人瞬间辨认出门内少女的身份。
曾经见过的少女偶像，正拉着黑色风衣男人的衣角, 像他跑了似的。
那可是琴酒大哥啊！
是那个组织里都让人闻风丧胆的GIN啊！
你赶紧松开！
山吹樱体会不到这种心急如焚的情绪, 还在一心惦记没到手的护发秘方。期盼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 但只是洗发水名字也行, 拜托您了！”
琴酒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问题。
一般而言，会向他提问的不是下属就是即将被处理掉的下属。而他们问的一般都是“那个人要处理掉吗”、“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不是叛徒！”之类，血淋淋的问话。
没人好奇过他的洗发水牌子。
从来没有。
冷酷残忍的GIN大脑宕机了一下。
由于身高差距，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山吹樱的脸上，不可控制地停顿了几秒后，才慢慢下移，最终落到女孩身上写着“一日署长”的斜肩绶带上。
“你是横滨警署的署长？”
较长的沉默后，男人终于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琴酒和“追星”根本是两个世界的词汇，对于一日署长这种特定情况下的特有职位，他完全没有了解过。
看见警署里到处张贴的海报时，伏特加心里百味杂陈，而琴酒还在纳闷：佐仓死后警方居然以如此快的速度找到了继任者，还是个看起来没成年的小姑娘。
这两位又不会就追星心得进行交流。所以直到现在，琴酒看着绶带还在想：
这个“一日”是怎么回事？一人当一天的意思吗？
在被别人打量的时候，山吹樱同样也在注视着琴酒。
这几秒钟的时间，对明星嗅觉异常敏锐的山吹樱，注意力已经从头发转移到了琴酒本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的原因，他的嘴唇比常人要薄上许多，给人一种冷峻的印象。他本人也确实没辜负这点，说话的语气相当冷沉。
全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敏感的或许还能嗅出血腥味来。
不过单就外表来说，的确是毫无疑问的帅哥。
山吹樱：不去做男团可惜了啊。
她满心遗憾地想，骨相很完美，这种身材跳舞一定很好看，就是身高有点高。
山吹樱开始在脑海里调兵遣将，打造一个以琴酒为C位男团。
顺带一提，她这么给身边的好几个人设想过不同C位的男团。
“如果以身高为条件的话……太宰老师和织田先生说不定可以！而且他和太宰老师都穿风衣诶！”
“但是三个人有点少了，把五条和杰再加上、费奥先生看起来也行……但六个人不好排C位啊……五条之前是不是说过单飞的事？那就把他踢掉。”
面前这个人站C位，后面是织田先生和杰、太宰老师和费奥先生，总体是三角形站位。
漆黑的舞台上，雪亮灯光刷地亮起，大家风衣亮相！
“帅啊！绝对可以爆红！”
“……什么爆红？”
“诶？我说出来了？”山吹樱慌忙挥挥手转移话题：“啊那个、所以……嗯，今天我是署长没错。”
“明天会有其他署长吗？”
“明天还有吗？我倒是没听说。”山吹樱微微偏头思考了一下，慎重给出答复：“可能吧。”
琴酒：“一天换一个？”
山吹樱点点头。
一日署长的确是一天换一个没错。
“……哼。”琴酒冷笑了一声。
他的心情忽然奇异地好了起来，他没有再和山吹樱纠缠，转身丢下一个洗护牌子就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时候，琴酒甚至没有注意到下属的不对劲，只是冷声道：“开车。”
伏特加既不敢说也不敢问，担心话头一起大哥再想起灭口的事情，默默发动了车子。
看着老式轿车扬长而去，山吹樱：好耶！
秘方到手了！
横滨警署商谈过后，决定今天由副署长暂代佐仓处理一切事务。负责对接的警务员一脸愧疚地把山吹樱领到副署长所在的办公室内：“抱歉，让您久等了。”
以副署长为首，几位身穿正式警礼服的警署官员为山吹樱颁发了委任状。
大野用相机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幕。副署长知道这张照片最后会上港口mafia的墙，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尽职尽责，努力摆出和颜悦色的表情。
警务员向她确定日程。除了在预定干道上巡游外，宣传路线里还包括一些不方便敞篷车移动的小路。在这些地方需要山吹樱徒步行进。
“到时候副署长和科长会站在您的两侧，举着预防暴力的横幅，您只要在中间跟着行进就可以了/。”
“另外，考虑到您的安危。”警务员打开房间的门，“在游行途中，这位穿着玩偶服的女警会在您旁边保护您的。”
一只黑白相间的海鸥玩偶，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是横滨水手俱乐部的吉祥物，雪白的肚皮圆滚滚的，显得憨态可掬。
海鸥摆了摆左边的小翅膀，像是在和山吹樱挥手。
可爱是很可爱没错啦……但这个身高，里面真的是女警吗？它比一米七多的警务员先生还要高上好多啊，里面的人怎么也要一米八了吧？！
等等，她好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登上巡游车的时候，在吉祥物海鸥后面的山吹樱默默伸出手，帮忙把一缕露在头套外面的金发塞了进去。
海鸥应该是感觉到了，和小卡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正统萌系，有着圆溜溜大眼睛的脑壳点了点，向她感激般地点头示意。
山吹樱：……
不要那么可爱啊，前辈！你已经暴露了！
被可爱到的山吹樱捂着脸登上了巡游车。
*
土生土长的横滨市民，很容易察觉到今天气氛的不对。
森社官网上早早把今天的日程放了出来，其中包括一日署长的巡游路线。巡游会经过的路线也早早做了安保措施，只要到现场一看就一目了然。
就在当地的粉丝当然会去，其他地方能抽出时间的人也纷纷赶过来早早守候着。早在巡游开始前的几个小时，巡游路线两端就已经挤满了人。
但秩序意外的好。
预想中的人挤人场景并没有出现。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背对着巡游街道，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但是却和他之间隔了足足半米的位置。究其原因，警察觉得和那几个挡在人群前面的黑西装男脱不了干系。
仔细看的话，整条巡游路线两旁的人群前面，除了维护秩序的警察外，还有比警察多了数倍的黑西装，间隔一定的距离，组成了一条人肉隔离带。
这些人中男性居多，统一做黑西装黑墨镜打扮，两腿岔开，双手背在身后，呈现一种肃杀的氛围，很好地镇压住了两旁的热潮，为现场安全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就是不知道那些被迫与他们面对面的警察，心里是什么想法。
“什么嘛，横滨安保措施做得还挺好的嘛。”外地来的粉丝一边刷手机一边嘟囔：“看网上还以为这里很乱，本来很担心樱酱的。”
有人附和：“对啊，做到这种程度我们多少能放心了。”
旁边的横滨市民不说话。
外地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清楚吗？那些根本不是警察，是港口黑手党啊！！
森社唯一的偶像巡游，超有面子的。
那些因为视线被墨镜遮挡而显得神秘莫测的黑手党们，有一半以上是今天休班的志愿者。抱着“反正下班也是要来看巡游”的想法，决心为山吹樱的安保出一份力。
连一些小组织之间的火并也停止了，首领们匆匆忙忙放了一天xvzl假。甚至有敌对组织的成员在等待游行的队伍里相遇了，但双方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尴尬地别过头去。
A组织成员：“喂……你手幅有没有多的，给我一个。”
B组织成员：“所以说A就是逊啦，刚刚就在那里发都抢不到。喏，一会儿举高点啊！”
A组织成员：“这还用你说？我会用生命给樱酱应援的！”
……
今天成为了横滨最和平的一天。
预防犯罪宣传活动还没开始就初见成效，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等待电梯的时候，琴酒最后一次朝外面看了看。
旁边宾馆的前台连头都不抬，眼睛像黏在手机上了一样，女主播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空荡荡的大厅内飘散：
“距离巡游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我们可以看到，周围的人们已经迫不及待了。让我们来随机采访一下现场的粉丝……您好，请问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被采访的男性脖子上有青色的纹身，打了好几个耳洞，染成黄色的头发开始露出漆黑的发根。平时走在路上是那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混混。
现在却穿着粉色应援短T，额头上绑着应援头带，满怀热枕连问题都没听清：
“樱酱赛高！我会守护你登上东京巨蛋的！樱酱！樱酱！——”
“非、非常能感受到这位朋友强烈的热情呢，那么接下来……”
琴酒昨晚来横滨的时候，似乎碰到过这个人在哪里血斗，把敌人的头都敲碎了。
琴酒：……
盯着电梯内显示楼层的液晶屏，琴酒开始觉得这座城市不正常。
他问伏特加：“不是说这里的黑.道是叫“港口mafia”的在管吗？他们在哪里？”
“大哥，你没注意到吗？”伏特加有点诧异。电梯恰好在此时达到天台，伏特加指着远处那几栋外挂LED屏的高耸大厦：“那里就是港口mafia的总部。”
时间正值九点，屏幕上映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元气满满：
“新的一天也要全力以赴。今天我为你应援，加油！”
琴酒：……
确定了，这座城市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GIN: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第89章
琴酒觉得这座城市说不定有什么奇怪的诅咒。
往常他都是对灵异说法嗤之以鼻的, 就算有恶鬼又怎么样，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他，死了又能做什么？
他行事一向没什么顾忌, 在警署的时候被看到了脸，当时本来是打算直接灭口的。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绝不会是他本人产生的想法：
“怎么能伤害别人呢？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她也只是想要洗发水的牌子而已。”
当琴酒再次回想起这段, 简直想把当时自己的脑子挖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绝不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
没能成功灭口没有关系。确定了山吹樱的身份后，琴酒决定在游行干道的两边找一个狙击点, 在巡游途中把她干掉也是一样的。
知名偶像在万众瞩目的时候被杀害, 不是也很刺激吗？
想到那头漂亮的樱发很快会沾上洗不掉的血, 琴酒微微扯了下嘴角，开始架狙。
伏特加本该在这时候离开的, 可他再三犹豫之后, 还是道：“大哥, 那个偶像出身的事务所是港口mafia旗下的，这样贸然杀掉她会不会……”
无论是佐仓身上还是他在警署的办公室，他们都没能找到物质X。在拿到手之前，肯定还要在横滨待上一段时间, 这时候和地头蛇起冲突绝不是件好事。
“VODKA（伏特加）, ”
在伏特加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的时候，拉开保险栓的声音同时响起。黑洞洞的枪口像不见底的深渊, 琴酒举着枪正对着他，声音里寒意森森：
“之前我忘记问了，你怎么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详细？”
“在横滨的这几天, 你都做了些什么？”
伏特加身体僵硬着,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大哥就会立即开枪。之前所有在这点上选择赌一把的人全都死了。
“大哥, ”他的喉结动了两下，冷汗把那件被称赞过的梅子色衬衫打湿了：“我这几天调查了一下横滨的情况，把佐仓之前见过的人和见面的地点都调查了一边。”
“那个学园都市的小妞，是和港口黑手党所属的女校进行的交流，陪同的人除了山吹樱之外，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名干部。”
“但佐仓说，东西他已经从山吹樱身上拿到了。所以我怀疑东西现在可能在那个干部手里，就让手下的人查了一下。”
枪口没有动。
“结果呢？”
“上层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我打算近期联络波本，他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游行干道前方传来骚动的声音，能看到远处米粒大小的巡游车慢慢开过来。
琴酒把枪收起来，转身对准了瞄准器：“和波本说，今天我就要见他。”
“是，大哥。”
伏特加立即回应。
GIN的压迫感是数一数二的，伏特加一直紧绷着身体，直到进入电梯内才猛地呼出一大口气，扯了扯领带。
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明明他没做过任何背叛组织的事情，顶多是买了张山吹樱的海报而已。可他总是感到莫名的心虚。
伏特加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回到街道上，倚着保时捷边抽烟边打波本的电话。连续打了几次都没通，就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欢声雷动的人群像浪潮般迫近，他终于忍不住狠狠抽了口烟，在袅袅升起的白雾里再次掏出手机，切到直播画面。
开屏就是青春明媚的笑脸，雪白细腻的肌肤在特写镜头下也看不到毛孔。她微微侧着头向两旁挥手，上午九点多钟的日光投进她的瞳孔里，看起来是一种浅淡剔透的莹粉。
不再是萦绕着忧郁的灰黑色，而是这个国家的早春樱在冬日的阳光下热烈绽放。
伏特加吸着烟，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到层叠的人群里。他看不见主干道内的场景，只是屏息凝神去捕捉欢呼中那一声微不可察的枪响。
砰——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伏特加想，他会把她的海报带回去，换下墙上那名女性偶像。人们会像遗忘女性偶像那样逐渐遗忘她，她的海报也会渐渐氧化褪色。
但他的公寓里不会再换新的海报了。如果他能活到回到故乡的一天，他就把她的海报带回去，贴到自己买来养老的房子里。
幸运的话，他能注视着她的眼睛死去。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伏特加等待着，人群里却迟迟没有传出预想中的尖叫声，反而是欢呼一声高过一声。
怎么回事？大哥是不可能打偏的。
他下意识低头看手机，巡游车后面那只（伏特加觉得）蠢不拉几的海鸥拿着一串氢气球，气球爆掉了一只，里面的金箔和彩带纷扬而下，在车后撒了一地。
“我们看到海鸥君手里的气球破掉了一个，这本来是打算在偶像樱宣誓就职时放飞的。”
女主持播报的声音兴致勃勃，直播镜头里海鸥动作夸张地看了眼爆掉的气球，然后摇了摇头，显出很懊悔的样子，对听见声音转头看的山吹樱弯了下腰。
“海鸥君在向偶像樱道歉，樱酱摸了摸海鸥君的头。这个场面实在是太可爱了，大家可以听到，我身后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所以是错误地击中了气球？
伏特加的瞳孔缩紧了：不可能，大哥绝不会打偏！更别说还是如此大的偏差。
不过显然狙击手比他更能接受现实。敞篷车仍然在可狙击范围内，伏特加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枪声紧接着响起了第二次。
这一次只有枪声，别说人了，连气球都没有碎掉。
伏特加不可置信地朝天台的位置看去。
“是空包弹。”
亲手打出这一发的琴酒再清楚不过了。
他与游行车队的距离不超过一百米，这个距离和随手把垃圾丢进手边的垃圾桶一样，是绝无可能失手的。琴酒明明也瞄准了，可第一发子弹偏偏只击中了气球。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倒水时明明杯口近在咫尺，液体却洒了出去一样的怪异感。
简直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空中拨了一下弹道一样。
而第二发是空包弹，甚至连成形的弹丸都没能射出去。
琴酒死死地握着枪柄，力气大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巡游车开得很慢，他仍然有第三次瞄准开枪的机会。
可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如果再按下扣板的话，就一定会炸膛。
这个结论十分荒谬，理智也告诉琴酒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首先这把枪他用过了很多次，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弹药也完全合格，根本不满足炸膛的条件。
但，就是有这种预感。
“……”
眼看着巡游车一点点朝远处移动，琴酒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抵在扣板上的食指松了松。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大哥——！”
喧杂的欢呼声中，山吹樱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轰鸣。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后面原本以为她离开的粉丝再度热情高涨地举起手幅和写着她名字的应援牌，海鸥玩偶对她微微偏了偏脑袋，像是有点疑惑的样子。
身旁的副署长问她：“山吹小姐，出什么问题了吗？”
山吹樱摇摇头：“不，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一日署长的活动进行得无比顺利。应该说在横滨市内山吹樱所有的通告，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有森社的保驾护航，连偶像当红时一般都有批评或是负.面.报.道——有些媒体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来吸引眼球，在横滨市内都统统见不到。
其他地方的媒体、比如说东京，倒是有些负.面.评.价的新闻，不过收钱办事的文风很明显，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不过山吹樱确实也没什么负面新闻可以报道，毕竟她人生的前十六年这个世界都不存在。有些媒体发现了这点，但大多数都以为是黑手党的保密工作做的好。
黑.道经营上市公司或是涉足演艺领域并不是件新鲜事，实际上这也是法律所允许的。
港口黑手党不是一个秘密组织，外界一直都知道它的存在。他们在横滨更是地头蛇一样的里世界主宰者。
可以说，除了山吹樱本人以为森社是跨国贸易公司外，横滨大多数人都听说过“森社艺能部背靠黑.道”的传言。
江户川柯南在打听到这一点后，对山吹樱的戒心反而消散得差不多了。
除非是卧底，否则黑衣组织不可能吸纳其他黑手党的成员进入组织内。毕竟这种事和正儿八经的工作不一样，没有“兼职”一说。
——某些人除外。
看着对麦克风宣誓就职的山吹樱，柯南倒是有点佩服：在这么多闪光灯此起彼伏闪个不停的情况下，居然能像平常一样，维持正常的眨眼频率。
不，或者说比平常人日常眨眼的频率还要低。
柯南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都没发现几次她眨眼的情况。
“这就是职业偶像吗……”
记得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经常被媒体抱怨找不出能用的照片。最后只能统一在他转身的几秒钟里抓拍，至少那样不会拍到他闭眼的照片。
“不过，既然她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她在警署的时候又和GIN说了什么？”
柯南想起早上在监控室看到的画面。
琴酒和伏特加怎么会来横滨？如果他猜的没错，横滨警署的署长至少消失了一段时间，说不定已经死了。
很有可能是被琴酒他们干掉的。
没想到来见一次五条悟，居然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他耐心等待着，又谨慎地观察了一天山吹樱，实在没发现她身上有任何黑衣组织卧底的迹象。
再三考虑后，终于在活动结束，山吹樱问他有没有想好社会研究作业的时候，柯南装作兴奋的样子点头：
“嗯！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还有，我还看见一个头发长长的大叔，他竟然是银色头发诶！”
“是吗，”山吹樱笑了：“其实我也碰到那个大哥哥了哦。”
“上钩了！”
“哇，真的吗？”小男孩一派天真无邪，他拉拉山吹樱的袖口，颇为急切道：“那樱姐姐有没有和他说上话？”
“当然啦！”山吹樱有点得意起来，她微微扬了扬脸，颇为骄傲道：“我问到了他平时的护理头发的秘诀！”
柯南：“哇，原来是…护理……头发……？”
你和跨国.犯罪.组织的骨干在警署里神神秘秘碰头，你俩就聊这？
就这？！
柯南心里那个冷酷多疑的琴酒的形象捎着一起崩塌了。
上一个崩塌的，是在山吹樱家里一本正经讨论主角拯救世界的安室透。
你们原来都是这样的人吗？以前没发现啊？
江户川柯南从出生没这么困惑过。
“没错！柯南君要不要听，可以让头发变得又顺又滑哦？”山吹樱兴致勃勃，她听不见柯南内心让灵魂发颤的疑惑，很热情地蹲下来凑到柯南耳边：
“告诉你，是▇▇▇▇。”
山吹樱觉得，以后她应该在充分评估对方接受能力的情况下，再把护发秘方全盘托出。
看，柯南君听了秘方后直到上车，都一脸灵魂出窍的表情。一定是被这惊人的秘方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横滨水手是一个足球俱乐部，合并之后好像不叫这个名了。他们的吉祥物是一只海鸥，取名叫“马里诺斯君”。
*日本黑.道经营是合法的，可以经营上市公司一类。不过近年来随着《暴力团对策法》和《暴力团排除条例》的出台，逐渐受到社会排挤。

第90章
送走柯南以后, 为了早日用上同款洗发水，山吹樱婉拒了公司要派人来接她的提议。
她换了装，在回家前先去偷偷溜去商店, 入手了琴酒同款。路上碰到卖樱饼的，顺手买了几个回去。
五点多钟还能看到一点夕阳，天空铺着大片大片的云, 染成浓重的橘粉色。
未入夜的风还不是那么冷，走到公寓附近一带没什么人, 山吹樱就把口罩摘了, 很自由地边走边吃。
说起来, 她去年结束升学参观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轻音部金色长发的学姐还送了她一小袋格子曲奇。
山吹樱最近才知道, 学姐是高三的琴吹?, 有名企业的大小姐。活动室刷新出来的点心全部是她家出品的。
包括那满满一茶柜的精致茶具, 也是琴吹从家里带来的。
“现在应该是在准备升学吧。”山吹樱咬了一口樱饼，出神地看着天边的云朵：“说起来三年级的学姐们毕业后，部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应该不会废部吧……？
找森先生拜托一下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吧？
她心里这样担忧着, 落在旁人眼里, 却仍然是一派无忧无虑。眼睛清澈明亮，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烦心事一样。
随着距离的不断缩进, 在前方不远处等候她的男人心里，动摇得愈来愈剧烈。
事情本该是很简单的。这里荒无人烟，更别说监视器。只要掏出枪来, 对着她来那么一下, 任务就结束了。
可当山吹樱出现的时候, 伏特加忽然改变主意了。
他很想叫住她, 和她说点什么。
但伏特加几次开口，都没能成功喊出她的名字。最后反倒是少女眼尖地看见了他，兴高采烈地对他挥挥手，朝这边过来了。
“好巧噢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点事情。”伏特加含混地应付。
话一出口，他就隐约有点后悔。这个理由实在太敷衍了，任谁听了都会变得冷淡起来。
面前的少女停顿了一下，眉眼弯弯笑起来：“大叔，其实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问？”
“早上我早上在警署的时候，看到大叔你了。你和那个银色长发的人一起来的，对不对？”
伏特加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女孩又紧接着道：“我还听到他喊你“伏特加”……他没来吗？”
山吹樱好奇地探头朝伏特加身后张望。
“……他有事。”
伏特加不好说那个人为了暗杀你连开三枪，结果炸膛把自己送进医院了，只能再次用借口搪塞过去。
而且他也没说谎啊，人的确出事了。
“那好吧，他给我推荐了洗发水，我还想谢谢他呢。”
山吹樱把袋子里的香波给伏特加展示了一下。
“呃……嗯。”伏特加真的朝袋子看了一眼，稍微修正了一下心里大哥的形象。
他一直认为琴酒是那种用梳子梳头都觉得没必要的硬汉，原来还会精心挑选洗发水。
……以及护发素和护发精油。
“说起来，”山吹樱把袋子里的东西收好，再次好奇道：“大叔的本名就叫“VODKA”吗？为什么要用酒做名字，大叔的父亲很爱喝这种酒吗？”
“并不是，”伏特加不得不为自己的爹澄清：“这个算是、绰号一类的吧……对，因为我特别爱喝伏特加，那个人很爱喝琴酒。”
为了避免被追问，伏特加甚至学会了抢答。他心里默默对还在病床上的大哥道了歉，希望山吹樱别再问了。
然而事与愿违，山吹樱非常礼尚往来。
“那大叔知道我为什么叫山吹樱吗？”
“院长妈妈说，她遇到我的时候正好是樱花的花期，山丘上的樱花林全都开花了。她开门的时候，正好有一阵风……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伏特加赶紧挥手表示不介意。
妈的，可不要再说了。大哥还在病床上等着我杀了你回去交医药费。
你这样我怎么下手？
山吹樱一无所知地接了电话：“喂，前辈，我正在——”
“山吹，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从现在起，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打电话的人迅速截断了她的话头，以一种和往常截然不同的语气，紧张严肃道：“你和旁边那个人认识吗？”
“是。”
躲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降谷零：？
因为接到了组织联络，他不放心山吹樱，才打算在下班后过来看一眼的。没想到正巧撞见她和组织里的伏特加站在一起，两个人聊天好像还有来有回的样子。
那感觉说是如遭雷劈也不为过。
伏特加在头脑上并不出色，但凶恶和琴酒如出一辙，作案手段异常残忍。
你到底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啊？！
一般来说伏特加会像投币一样无比自然、毫不拖泥带水地开枪啊！
原来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全都不能用了，降谷零很是反应了几秒才强迫自己把思维拉回来：
“山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但他很危险。你现在尽快从他身边离开。”
“啊？”山吹樱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那要用什么理由呢？”
降谷零：“……不是让你除了“是”和“不是”以外别说其他话吗？”
还报警，他都怕伏特加现在一枪把她崩了。
“前辈？”
降谷零紧急思考对策的时候，山吹樱听到话筒里没声音，试探地又问了一声，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是伏特加问她：“怎么了？”
“……没事，”犹豫片刻，还是对降谷零的信任占了上风。山吹樱抿了抿唇：“那个，虽然很抱歉，但我现在要离开了。”
伏特加：“……是吗。”
她一看就没怎么撒过谎。不光语气比刚才生硬了不少，目光也躲闪起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
伏特加能放她走吗？
降谷零留神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侧身，死死盯着远处的两个人。
一步，两步……
在山吹樱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听筒里再次传来伏特加的声音：“你考虑过跳槽吗？”
山吹樱：“诶？”
不光她懵了，降谷零也懵了。
关于山吹樱的忽然戒备，伏特加根本没往“自己身份被看穿”上想。他知道山吹樱隶属的事务所是港口mafia旗下的，同为里世界一员，伏特加自认为对黑手党经营演艺公司的手段一清二楚。
“是你事务所打来的吧？他们还监视你？”伏特加朝一脸茫然的山吹樱靠近了几步，用降谷零从未听过的、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的缓和声音道：
“其实我们公司旗下也有演艺事务所，在好莱〇很有名气……你知道那个女明星克莉斯&#183;温亚德吧？她和她母亲都是我们事务所捧出来的。”
伏特加的语气堪称循循善诱，听得降谷零心头莫名火大：
琴酒让你倒数六十秒准备崩我的时候，你他妈可不是这个语气！
伏特加一无所知，他还在说：“分公司会全力培养你的，如果你愿意，之后去好莱坞发展也可以。移籍手续之类的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伏特加越说越觉得可行。
他没有说谎，和港口mafia一样，组织手里同样经营着大量产业，盘根错节，涉及各行各业，当然也包括演艺圈。
他所说的女星克莉斯，本身就是组织的成员之一，代号“贝尔摩德”。
同样是背靠里世界的事务所，山吹樱在森社和在他们组织旗下不都一样吗？他们组织经营多年，无论财力还是资源肯定都比港口黑手党强多了。
伏特加这两天也了解过，偶像樱的业务能力没有任何问题，绝对能为公司创收，不算他徇私。而且加入后她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不用再杀她，说不定还能一下把物质X拿到手。
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是我自夸，”伏特加肉眼可见地热情高涨，“我在公司里还算有点地位，如果你来的话，不会有人这样限制你的自由，或者强迫你……怎么样？”
组织内的成员在子公司的地位很高，伏特加作为有代号的成员，是绝对有能力担保给她一定程度自由的。
这条件，反正伏特加自己是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的。
他甚至连代号都给山吹樱想好了。
山吹樱：……
她看看仍然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再看看伏特加戴着墨镜仍然难掩诚恳的脸。视线就在这两者间游移。
当着现任东家的面，说这种话……不太好吧？
……等等，前辈好像是卧底来着。
但是他也是森社的员工啊……咦，这样前辈不就能领两份工资了吗？
那如果她……是不是也能？
不不不！
山吹樱赶紧摇头，拼命把这个疯狂的想法甩出去。
森先生和中也先生那么好，给她补习数学，还给她发年玉，她怎么能这样想呢？！
“但那可是克莉斯和莎朗啊！是克莉斯和莎朗啊！”
她还没来得及对自己进行道德批判，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显示通话结束。
山吹樱大惊失色。
她做贼心虚，怀疑前辈脑子那么聪明说不定是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了。
刚担心了没几秒，伏特加的手机紧接着响了。
事实上，降谷零根本不知道山吹樱心动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挖墙脚，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不过总算想出了解决方法。
降谷零拨通伏特加的电话，说自己看见了他上午发过来的简讯：“我现在有时间，要在哪里见面？”
“等一下回复你。”
见面的时间地点一直是琴酒来决定，伏特加必须回去了。
临走前他还给山吹樱留了电话：“我还会在横滨待上一段时间，随时可以联系我。”
车子很快开远了。
山吹樱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天逐渐暗下来，两旁的路灯刷地亮起，她才回过神，义正言辞地斥责自己：“太可耻了，山吹樱！做人要有良心！”
她接着往前走。
然后走了没几步，山吹樱猛地蹲下抱住头，痛苦道：
“但那可是克莉斯和莎朗啊！是克莉斯和莎朗啊！”
只有两名艺人的森社，遭遇艺人跳槽大危机。
作者有话说：
*真的去搜了一下有种酒叫樱桃白兰地，英文□□ch。属于柯南梦到会吓醒的程度了

第91章
降谷零觉得, 山吹樱对黑衣组织很可能存在一些误解。
昨晚碰到伏特加后，降谷零晚上简要地把情况给山吹樱说了一下。着重提醒对方：组织是一个神秘、残忍的跨国犯罪集团，行事手段恶劣。再碰到一定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山吹樱点头表示听懂了。
然后今早降谷零在一个路口遇见了山吹樱。两个人一个上学一个上班, 结伴往港口黑手党总部的位置去。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旁边的银行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四下拉起黄底黑字警戒线, 警方正在调查。
“说不定是组织做的。”
冷不丁听见这句话，降谷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山吹樱, 女孩正骑在自行车上, 神情同样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降谷零觉得……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黑衣组织以前就有过抢劫银行的前科。降谷零虽然不认为他们会特地跑到横滨来抢银行, 但谁知道呢？
他心里思索着这件事，两个人继续走了一段路, 又碰上了一起交通事故现场。
这次除了警戒线之外, 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降谷零看着事故现场有些感慨, 正想开口说点“注意交通安全”之类的话时，他再次听见山吹樱有些深沉的声音：
“说不定是组织做的。”
？
降谷零开始感觉不太对劲。
这种预感在他给咖啡机换新水箱时得到了证实。
山吹樱看着已经干掉的水箱，表情严肃非常笃定道：
“说不定是组织做的。”
降谷零：……
是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太差吗？他真的很想知道，现在黑衣组织在小女孩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路边碰到的狗都要踢两脚再走的那种吗？
“山吹, ”降谷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尽量冷静地指了指墙上的表：“好好读书，你上学要迟到了。”
森社艺能部和总部大楼距离不远, 之间也就隔着几百米。山吹樱顺路就跟着降谷零拐进艺能部来了。
这会儿看着时钟叫了一声，抱著书包就往外跑：“前辈再见！之后我再来看你！”
降谷零对挥手：“注意脚下！”
希望她短期不要来了。
山吹樱处在一种兴奋状态里，在她目前已经度过的人生里, “邪恶组织”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漫画或小说里。
她没有什么确切的概念。
所以当昨天降谷零告诉她, 有这样一个组织存在, 并且各国谍.报.机构都在默默与之对抗的时候。除了兴奋之外, 山吹樱应激了。
具体点说就是刷牙不小心咽了口牙膏沫进去，也要怀疑是不是黑衣组织给下毒了。
系统想为什么他就在山吹樱的脑子里，仍然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幸好，这种情绪在上学的时候得到了舒缓。女子高里全是可爱的日常系高中生，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邪恶组织。
除了即将到来的招生季有点愁人之外，世界和平。
森鸥外是真的和学校融入得越来越好了，连学生在他雕塑上戴花环也不摘了。下午社团活动开始前，还把山吹樱叫过去，问她学校的位置能不能移动。
““移动”？”山吹樱没太理解森鸥外的意思：“您是说要把学校建到别的地方去吗？”
森鸥外点头。他仍然坐在办公桌后面，这次桌前摆着的是“校长”的黄铜铭牌，金色阳光从背后的窗户里流泻进来，铺满了桌子。
“是学校，就一定会有毕业生和新生。”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和作为背景音的电视新闻一起听，显得奇异的宁静：
“不过这里毕竟是公司的中心地带，招生宣讲或是入学参观时前来的人员过多，就让人有点困扰了。樱酱有什么办法吗？”
山吹樱询问了系统，得到的答复是要稍等几天才能给出回答。
她如实回答完森鸥外的时候，新闻正好结束了名作家签售会的消息，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很在意吗，樱？”
森鸥外顺着她的视线落到电视屏幕上。山吹樱刚开始走神就被惊醒了，仔细一看，发现新闻里正在说的是偶像月岛希良梨的新单曲。
月岛希良梨一个月前刚获得了唱片大赏，被提名了今年“偶像女王”的候选，风头正盛。
她出身东京的事务所。东京偶像圈的竞争激烈，但那里也是全国经济文化的中心地带，一旦展露头角，就立刻能辐射全国。
地方出身的偶像就不同了。尽管山吹樱在横滨的影响力差不多要登顶，可要是谋求更好发展的话，就必须在东京艺能圈子里也占有一席之地。
山吹樱清楚这点，不过她刚才倒是没想这个。
森鸥外没得到回答，也没有表现出不悦。他用一种温和而不容置疑地口吻，像是安抚般对面前的小姑娘说：
“不必担心，樱，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不是“公司”，而是“我”。
要不是他眼下的青黑，山吹樱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森先生是不是不用休息的机器人。
除了一个跨国贸易公司外，他还负责旗下的诸多子公司，现在又加了一所学校。
换成别人一件就够忙不过来的，他不光把一切打理得仅仅有条，还一次也没表现出疲惫或是着急的情绪。永远胸有成竹。
这种熟悉的从容让山吹樱很受触动，坦诚地讲，她签约的时候没以为新事务所能做得如此面面俱到，但森先生连以后的发展也替她考虑到了。
替他人着想，又可靠又温柔。
不过山吹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却有片刻失笑。他轻轻摇了摇头，对她说：
“樱，大概只有你会这么认为了。”
山吹樱不太明白，森鸥外也没有过多解释，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几天后得到系统答复，把樱丘女子高从总部中心的位置，迁移到了艺能部对面，三栋建筑呈现出三足鼎立的状态。
虽然还是离总部很近，但总算能够正常招生了。
横空出世的樱丘女子高，在森鸥外的操办下，一场宣讲会连着一场，颇有要把整个横滨的适龄女孩都吸纳的架势。
山吹樱惴惴不安地观察了几天，发现来听宣讲会的学生没有特别奇怪的。连红叶部长那个不太爱说话的亲戚，来入学参观时也听保安的话，把脖子上的手机放进了书包里。
学校里一朝出现了许多熟人，她还碰见了那个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狗啃刘海小哥中岛敦，惊讶地发现对方才只有18岁。
反正是挺震撼的。
除了招生季有条不紊地推进外，山吹樱地上波*的工作也明显多了起来，中间还被若山带着上了一次综艺节目。
不管最后能播出的戏份有多少，总之是在电视台正式亮相了。
在充实而忙碌的氛围中，对情侣而言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也悄然来到了。
——2月14日，情人节！
上天像是有意烘托氛围一样，本来已经转暖的天气，偏偏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小雪。
山吹樱提前一天拿到了情人节的工作安排：从14：00到17：00的情人节特别企划，包括节目表演、握手会和互动。
没有排得很满，正合山吹樱的意思。
拿着日程表一回到公寓，山吹樱就催促系统：“系统先生，我要看每个人的好感度和情人节事件奖励！”
“……”系统看着她正襟危坐，面前摆着14号的时刻表，升起一种不妙的猜想：“你想干什么？”
山吹樱笑容灿烂：“我做任务呀！”
*
2月13日，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
坐立不安的中原中也终于等到了山吹樱的简讯，不过内容有点奇怪：
【中也先生，请问明天的“9：00—9：36”您有安排吗？可以和我见面吗？】
【如果那个时间段没空的话，那明天的“10：51—11：25”呢？】
中原中也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是令人激动不已的情人节邀约没错，但你这时间为什么精确到分钟啊？！
作者有话说：
（国木田看了直呼内行
*地上波：简单来说是指无线广播，电视媒体一类。是否在地上波媒体亮相，是区分地下偶像和正式出道偶像的标志。
*月岛希良梨：出自动画《偶像宣言》(《星梦天使》)

第92章
2月14日当天。
9：00AM, 森氏艺能部事务所。
艺能部一直没有扩招人手，往常这个时间都是降谷零第一个到达公司。但今天当他顶着风雪抵达目的地时，还离得老远, 就看见气派的建筑物下面站着一个人。
围巾盖住了山吹樱的小半边脸，她手上带着柔软的棉线手套，一边拎着一只鼓囊囊的纸袋, 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
降谷零只是扫了一眼。比起这个，他明显更关注女孩被风吹红的脸颊。
两个人在风雪里打了招呼, 降谷零开门后启动中央空调, 去茶水室给她泡了杯茶。即便已经近在咫尺, 他也没去拆咖啡机的水箱。
男人沉默着，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回了办公室。
脱掉外面的风衣围巾, 很容易发现他今天换了一套浅灰色的新西装, 线条凌厉, 高位收腰。仍然一如既往地俊美帅气，但像是撕破了那层大哥哥似的温和假面，显得锋芒毕露。
山吹樱稍微有点冻透了，正抱着杯子小口喝茶。她当然也注意到前辈的新衣服, 真心实意地把对方夸赞了一番。
平常这种时候, 两个人就这个话题能你来我往地聊上好一会儿。但今天只用了几句话，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降谷零等的不是这个。
他心不在焉地处理一些不重要的琐事, 分出一点心思来观察身后少女的动向。
没错，在【9：00-9：36】这个时间段，答应了山吹樱邀约的人是“安室透”。
在这个工作时间刚开始的时间段, 她同时向“安室透”和“中原中也”发出邀请。原因很简单：
这两位劳模上班最早, 就算约在这个时间也不会给他们造成困扰。
就很适合在情人节分秒必争的山吹樱。
喝完一杯热茶, 身体变得暖和起来。山吹樱从椅子上站起身, 在鼓囊囊的袋子里取出一只扎着金色丝带的盒子。
——那种淡淡的金色与他的发色很相近。
余光一直关注着她，降谷零微微笑了一下。
“前辈。”
直到女孩走到他身后，降谷零像是才发觉般站起身来，声音柔和地回应她：“怎么了，樱。”
他第一次喊了女孩的名字。
樱花几乎代表了降谷零所有珍视的东西。是象征这个国家的花朵，是盛开在无数同僚胸前、由正义浇灌盛开的樱花纹章。
可能正是因为此，这个如此常见的词自他口中吐出时，带了几分别样的柔和悦耳。
一切似乎都刚好合适。
山吹樱没注意到这点，她把手里的巧克力递给降谷零，然后对着前辈鞠了一躬：
“这个送给您，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义理巧克力。
“原来是义理巧克力。”
“……没事的，”青年人的激动与热枕从身体里流逝，降谷零把巧克力接过来，视线仿佛不经意般在桌上那两只袋子里扫过。
看样子里面都是一样的义理巧克力。
不过都是义理巧克力的话，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而且自己得到的这份也是手作的。
降谷零再次笑起来：“我收下了，樱，谢谢你的巧克力。”
他反正是不会再改口喊回姓氏了。
“我才是多谢您。”山吹樱对他笑了笑，看了眼时间，又开始把围巾一圈圈戴回去：“那我就先走了。”
降谷零终于想起简讯里过于精确的时间安排，权衡了一下，迅速做出决定：“……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那怎么行，被知道的话前辈会挨骂的。”
山吹樱把围巾手套都穿戴好，外面还在落小雪，但山吹樱看着曲库里金闪闪到手的新曲子，感觉好极了。
“下午演出前会回来的。前辈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山吹樱挥挥手上了电梯，来去如风。
系统颇为同情地看着“安室透”居高不下的好感度，心道，别担心，她的确安排得挺好的。
2月14日，9：45AM
经过几站电车，山吹樱准时到达了武装侦探社。
一些人之所以收到精确到分的情人节邀约，完全是因为那是按照电车时刻表来的。“9：36”这个时间，出自山吹樱的精心计算，既避开了上班高峰期，又能尽可能地早。
武装侦探社的一些职员已经来了几个，其中包括山吹樱要找的织田作之助先生。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特意赶过来送巧克力，接过去的时候稍微有些茫然地道了谢，显然是受到了冲击。
系统看着他又升了一大截的好感度怒其不争，恨不得出去摇晃他的肩膀：
清醒点啊，她的巧克力都是批发的！
织田作之助没怎么收到过义理巧克力。无论是杀手行业还是黑手党，显然都没有互赠巧克力的职场风气，而且横滨似乎不太流行这种时髦的传统。
一遍细数下来，这居然还很有可能是他在情人节收到的第一份巧克力。
“织田先生不喜欢吃甜食吗？”山吹樱误解了他的沉默，笑意盈盈地提议：“那也没关系，下次前辈做火锅的时候您可以把它带去。”
放进巧克力咖喱火锅里。
“我没有不爱吃甜食，”织田作之助很认真地回答她：“谢谢你，我会好好收藏的。”
系统：……收藏？
山吹樱带的巧克力很多。曲子到手后，她给其他平日里关照过自己的工作人员也送了巧克力，大家都很高兴。
一圈发完已经快要10点，太宰治的工位仍然是空的。
但这点山吹樱也算到了！
她翻了翻袋子，艰难地从一堆巧克力下面取出一本数学练习册，抱著书挪到国木田独步旁边，满怀期盼地问：“国木田老、国木田先生，请问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国木田独步是位身姿挺拔的高挑青年，他和太宰治同龄，但两个人性格上天差地别。
光从他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马甲就能看出他的严谨，一头金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据说在入职侦探社前是横滨公立高中的数学教师。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山吹樱觉得这简直是命运的相遇了。
她觉得自己不傻，起码对人的感知力很敏锐。有时候她会从太宰老师身上感觉到杀意，特别是在给她补习数学的时候，杀意尤其浓重。
山吹樱大概知道这种杀意是怎么产生的，她对太宰老师也很内疚，一直在思考解决办法。
可以说，她打国木田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请坐吧。”国木田给她拉开椅子，腾出一小块桌面，甚至没用山吹樱暗示就道：“碰到不懂的题可以来问我。”
国木田听出来她是想喊“老师”的。他对山吹樱的印象并不差，外表就讨人喜欢。说话用敬语加尊称，补习结束会在门外再次鞠躬后再关门，非常有礼。
国木田还在中学教书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礼节如此周到的孩子。
这么好的学生，怎么就让太宰治摊上了呢？！
特别是每次看每次太宰教她数学，教得不知道怎么教浑身杀气冲天，他都想把太宰治弄一边去。
辅导人写作业这种事，搞不好真的会想杀人。但是国木田会啊，什么换底公式三角函数他都熟啊！
为什么不让他教？！
国木田技痒难耐。
他没想到这次自己也能拿到巧克力。因为他和山吹樱的交集不多，更别说关照了。当对方恭恭敬敬把巧克力递过来的时候，他挺吃惊，接着更惋惜一颗好苗子被不会种田的挖走了。
这下两个人算是一拍即合，名师辅导作业做得飞快。练习册翻得哗哗的，和往日坐下就削铅笔、一削一上午的情形形成鲜明对比。
题会做，真开心啊。
山吹樱快乐地写完了练习册作业，连巧克力送完了都不想走。直到再拖下去就赶不上地铁，才依依不舍地和数学老师告别。
太宰治看着她离开的时候对国木田鞠躬，告别，然后才关门，感觉好像自己东西被抢走了。
“国木田，真狡猾。”
心满意足通体舒泰的国木田，破天荒地没理他，而是笑了一下。
嘲讽力MAX，太宰治选手倒地不起。
2月14日，10：51AM
发现山吹樱抵达的时间和约好的一分不差，中原中也心里是复杂的。
中原中也最后选了这个时间，就是觉得结束时临近中午，说不定两个人能一起吃午饭。现在看来她掐表很准，说不定到时候真要25分一分不差地结束。
然后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就是她早上还见谁了。
在山吹樱提供给他选择的时间段里，中间还空了足足75分钟。如果都按半小时的间隔划分，这点时间够她再见三个人了！
……不会的，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中原中也让自己摆脱掉这个离谱的想法，他知道早上9点到36分她做了什么：给艺能部的人发义理巧克力，每个人都有。
听到这件事的黑手党，有不少后悔今天没先去艺能部打卡上班。
这件事的重点在于，她送出的都是义理巧克力。所以本命巧克力应该还在。
处理完每日公务后，中原中也神清气爽地到艺能部去问山吹樱的行程，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降谷零桌上那份巧克力：包装精美，但是丝带是黄色。
中原路过樋口一叶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绑着同色丝带的巧克力。
所以当山吹樱把绑着深红色丝带的巧克力取出来时，中原中也看着那根与众不同的丝带，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就是本命巧克力没错了。
中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条丝带，有那么几秒钟，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汹涌的幸福与快乐缓慢地涌上来，席卷天地，充满了空气中的每一个粒子。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而愉悦。
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喜悦。
“22岁”，“黑手党组织干部”，无论哪一条都和纯情扯不上关系，他更不应该像毛头小子一样喜欢上比自己还小的JK。
但是山吹樱太亮眼了。
她总是在笑，那种明媚纯粹的笑容不需要任何寄托或是抚慰，仿佛只是存在这件事就足够快乐。她眼里永远含着愉快明亮的光辉，15岁的擂钵街没有，七年的黑手党生涯也看不到。
是另一个世界洒落下的日光，足以让他心生向往。
中原中也活得很认真，也许太认真了。他身为人造人，却活得比人类中的绝大多数更像人。
他看山吹樱，像在看一个梦想。
一个安稳、幸福、团圆…能用世上一切温馨的词汇来形容的梦想。
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谢谢。”
山吹樱感觉自己手里的巧克力终于被接过去了，她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抬头看了一眼。
中原也正在看她。
山吹樱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了几秒，中原中也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和以往的感觉都不一样，怎么看怎么有点缱绻的味道在里面。
中原中也脸上没有其他表情，也没有任何动摇，浮现出一种成年人的稳重，像是在这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山吹樱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我接受了，我会等你。”他扬了下手里的盒装巧克力，阔步走出了茶水间。

第93章
2月14日, 11：30AM。
今日表演会场的后台，山吹樱抱着两只盒子等在楼梯间。
时间跳到整点的那一刻，戴着绿透眼镜的少年凭空出现在她面前, 身上穿着家居服。不等山吹樱说话，对方就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山吹樱手里的礼盒。
任务光速完成。
在他拿到巧克力的瞬间, 系统提示奖励的曲子到账。
情人节对齐木来说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他习惯于在这天去看商场的甜品打折信息, 千里奔赴横滨之类的, 根本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但对方承诺免费手作巧克力, 那就另当别论了。
齐木不在乎自己被当成刷任务的工具人，如果可以, 他愿意天天做这种工具人。
不过他还是抬起手, 问：【为什么有三份？】
“希望你帮忙, 顺便把这份送给调味市的影山君和他的师傅。”
这种麻烦的事情齐木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他紧接着听山吹樱：
“白色情人节不需要回礼，我到时再送你一份白巧，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们本就是同甘共苦拯救世界的战友。
齐木无言地对她比了个手势：【下次这种事请找我。】
玫红色头发的少年再次凭空消失了, 大概过去不到一分钟，系统再次发出提示, 显示来自“影山茂夫”的奖励到账了。
系统觉得奇怪。无论是齐木也好，影山也好，他们和山吹樱的交际并不多。满打满算, 齐木只来过两次山吹樱的演唱会, 影山一次也没有, 好感度怎么会达到这个水准呢？
“唔……大概就是那种班上的朋友吧, ”山吹樱慢慢地斟酌措辞，“就是大家在同一个班上，彼此间没有发生不开心，还会私下见面、招待对方到家里玩——这就可以说“关系好”了，可以彼此互赠巧克力。”
学生的喜恶说简单也很简单。互相认识，能叫出名字，偶尔约着去做点什么事情，在日常里就足够称得上“朋友”了。
换算成数值的话，同班学生对彼此的初始好感度都在50左右，陌生人的好感度略低，但也不会跌掉30。
这是日常番的情况，换到这个世界里，初始好感度差不多是0。她第一次还为中也先生只有45的初见好感震惊——这是个对日常番来说偏低的数值，后来被一连串20打底的好感度打蒙了，很是适应了一段时间。
“说到这个，有件事要告诉你，”系统提醒她：“在你完成“中原中也”的情人节任务后，他的好感度忽然上升了一大截。”
“真的吗？”山吹樱喜出望外：“那我现在是不是和中也先生关系超——级好？直接称呼名字也可以了吗？”
“应该可以了吧。”
山吹樱欢呼一声，快乐地计划起什么时候和对方一起看恐怖电影。
她不敢一个人看，但是总约不到合适的人一起。她曾经试着邀请过咖啡店店长，结果对方比她还害怕。片子还可以，最可怕的是店长的尖叫。
她在这里其实没能交到几个原本世界里那样、非常要好的朋友。横滨市的少女偶像不多，她又忙于工作。身边日常交往频繁的大都是成年人，多少会有些不同的地方。
和夏油杰在LINE上频繁联系的原因也在这里。
她倒是也加了御坂美琴，可是美琴频繁给她分享一只奇怪的青蛙（好像是叫“呱太”）的周边。中学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两栖类啊！她对小卡一心一意好吗？
总之这个世界常规意义上“普通”的中学生不太多。可能是因为战斗番世界观的设定，大家没什么共同语言，彼此之间戒心较强。
很幸运的，中也先生不但为人“正常”，而且作为半个运营，两个人平时接触比较多。
来这边的第一个好朋友！
山吹樱兴高采烈，不光在演出的时候超水平发挥，一直到握手会的时候，脸上洋溢的笑容也比平时闪亮许多。
“发生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演出结束的握手会上，夏油杰这么问。
“交到了好朋友！”山吹樱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告诉他。握手时间在短暂交流后就结束了，山吹樱按照流程，把摆在一旁的特典巧克力送到他手里。
情人节活动的握手券除了十秒钟的握手外，还包括赠送的一份巧克力，价格却没怎么变，因此异常难抢。夏油杰是作了点弊买到的。
巧克力送到手里的时候，他觉得重量似乎比看起来要重一点。稍稍打开手提袋，发现除了赠送巧克力外，还有一份缠着黑丝带的巧克力礼盒。
“一直以来（数学作业）承蒙关照。”
看见山吹樱比出的口型，夏油杰也笑了，顺手把礼袋合上：“どういたしまして。”
因为提前知道他们会从东京过来，山吹樱就没有让别人转交。表达感激之情的义理巧克力，能亲手送出才是最好的。
但是会场里熟悉面孔太多了，多到她后悔早上排那么精密的时间表。
这种活动没有预留票之说，山吹樱就是知道券很难抢，担心认识的人没法儿来到会场，所以才提前过去把巧克力送出的。
看着早上才刚见过的人一个个出现，山吹樱真的发自内心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抢到票的？
降谷零有同样的疑问。
他看着排在自己前面的魁梧黑西装，不知道这个招呼是打还是不打。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想象不到，会在偶像握手会的排队队伍里和那个组织的同事相逢。
他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天摸到售票官网，还成功在零点抢到票的？
该不会是用枪抵着偶像宅的脑袋强迫人家给他的吧？
“波、你也推樱啊？”伏特加看见他的时候倒是态度很好，还主动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受环境气氛感染，降谷零觉得他的态度和平常碰头时很不一样。没有那种“大哥看谁都是卧底我也是”、“时刻准备扬了你们”的冷酷，还有点……有点碰到知己的感觉。
实话实说，比起降谷零这种混血帅气池面，伏特加在队伍里显得和谐多了。
降谷零甚至以为他碰到的是别的什么人。
“后援会有个群，你加了没有？”在他震惊的时候，伏特加已经娴熟地掏出手机：“要不我们加一下LINE，我把你拉到群里去。”
降谷零：……
我们同事五年，你可一句互留联系方式的话都没说过！
对同事和同担两副面孔是吧？

第94章
降谷零进入组织这么多年, 对于琴酒和伏特加两人的情报掌握得并不多。
琴酒多疑冷酷，反侦察能力极强，不会给人留下可乘之机。
伏特加尽管在组织里智力不那么出众, 但对琴酒忠心耿耿，秉持着“大哥指哪我打哪”的原则，也没能成为降谷零的突破口。
“这也算是个机会。”
虽然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和伏特加交换了LINE, 但降谷零内心还是难掩复杂之情。
没想到工作取得最大的进展是在追星后。
太世事难料了。
山吹樱高高兴兴结束了握手会，她的工作安排只到下午五点。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拿到手了□□首曲子, 破了游戏纪录。
森社旗下的子公司在工作时间上都做得很好, 一直996的基本只有本部的黑手党们, 那才是森社的立足根本。其他子公司的出勤都比较宽松。
回去后樋口把她叫过去，稍微谈了一下未来一两个月的工作安排, 就把山吹樱放走了, 剩下的时间全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山吹樱没回家躺被炉。
她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真的都很会说话, 讲起来一套一套的。樋口一叶讲话很有森先生的风范，画饼非常擅长。
这点从樱丘女子高今年意愿报名人数上就能看出来。不出意外的话，横滨其他高中今年都要变成男校了。
山吹樱晕乎乎地从办公室里出来，浑身热血沸腾。感觉只要再稍微努努力, 她就能脚踢AKB48, 拳打早〇少女。
身为偶像界的卷王，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怎么能够停止不前！
满怀着这种雄心壮志，山吹樱背起吉他拎着音响，甚至没注意到有人在公司门口等她, 来去如风决定熬夜去刷社团活动。
刷出个一百两百首, 明天就称霸日本乐坛！
……
两个小时后, 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发光美少女, 孤零零坐在小吃桌前。细雪自天上飘落而下，落进加冰可乐里半天都化不了。
山吹樱问：“怎么不告诉我社团活动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呢？”
“这点不是能想到的吗？”系统很纳闷：“有什么音乐社团是半夜三更搞活动的吗？我们又不是什么灵异研究社。”
山吹樱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误。于是掩饰性地喝了口可乐，把自己冻得一个哆嗦。
其实直接回家也是可行的，山吹樱就是不想把剩下的时间浪费了。
学校已经像模像样地在这个世界招起生来了，感觉就像是在做最坏打算了。
下午影山君给她发感谢短信时还提了一句，说虽然还没有想起来，但隐约已经有了点“灵感”。
山吹樱觉得自己也得抓紧，她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在冬天颇有点透心凉的飞扬之感。
在一堆情侣里起身离开——没错这是她呆不下去的主要原因，决定到广场上升一升几首曲子的熟练度就回去。
节日装饰的小彩灯和照明灯一齐亮着，山吹樱站起来时发现，身后有个阴影将她的影子完全盖住了。
那个身影没动，像是在那里静静地看她好久了。山吹樱转过头去，对上费奥多尔注视她的眼睛。
也许是背光的原因，他的神情看起来虽如以往般不甚明亮，眼瞳却是一种沉沉的深紫色，是已经熟透了的浆果，酝酿着甜蜜或酸涩的味道。
“费奥先生！”山吹樱先是高兴了一下，随即很为他感到伤心：“怎么今天您也是一个人呀？”
每次见到费奥多尔都是在节日或者活动期间，欢乐的氛围把他映衬得更加孤单。更何况还是独自一人在国外。
“刚才我路过唐人街，那里在发巧果。费奥先生领了吗？俄罗斯同乡会没搞什么庆祝活动吗？”
面容苍白俊秀的青年不知为何沉默了一下：“也许，这不是个适合多人庆祝的节日。”
这点山吹樱倒深以为然。但是这种时候一个人就显得非常可怜啊！连动漫制作组和经济公司在这天都会推出企划，让追星族和纸性恋有个精神寄托。
山吹樱虽然独，可她还有事业。也不知道费奥先生有没有什么能当作慰藉的东西。
这么想着，山吹樱就同情起对方来。她示意对方伸出手，把一小块点心油纸包的巧果放进青年的掌心：“这是刚才在唐人街领的，就送给费奥先生吧！”
俄罗斯人没怎么见过这种中华点心，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才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甜不甜？听说是豆沙馅的。”山吹樱也没吃过，期待对方给出的反馈。
青年人点点头，雪亮的装饰灯从背后打光过来，沿着他的下颌线划出一道流光。
实在是很优越的长相。
山吹樱心动了。
做巧果的人手艺精湛，馅料甜得恰到好处，在这种冷天里稍微补充点热量也不是坏事。费奥多尔刚咬下第二口，冷不丁听见山吹樱道：
“费奥先生，要来做偶像吗？会很受欢迎的。”
话一出口，山吹樱就觉得味不太对。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歌舞町劝诱无知少女下海的妈妈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山吹樱没想好怎么解释，一直以来沉稳忧郁的费奥多尔先生像是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对不起。”山吹樱赶紧把冰可乐给对方也灌了一口：“您没事吧？”
费奥多尔摆了摆手，挣扎着从山吹樱的搀扶中站起身来。山吹樱发现他和太宰治虽然看起来都是高挑纤细的身材，但费奥多尔明显不如对方健康。
担心之余，她忍不住道：“您可以考虑一下的，唱跳也能锻炼身体。说不定还能在偶像运动会上上演一场华丽的逆袭！”
山吹樱也见过出色的男性偶像团体，其中不乏一些现象级天团。但个人气质是一种很玄妙的事，就像观众缘一样，不是可以靠后天努力弥补的东西，也算是一种天赋。
这个世界拥有这种绝佳天赋的人有很多，可惜本职工作都五花八门：上班族，警察，侦探……好不容易费奥多尔先生似乎没有固定工作，山吹樱真的很希望对反能加入艺能界实现自我价值。
山吹樱：“事务所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森社。老板人很好，待遇也优渥。”
费奥多尔听了她这句话，脸色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他开口想说什么，被一阵欢快悦耳的八音盒打断了。
山吹樱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游园内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骑独轮车的小丑。小丑画着夸张的妆容，正在独轮车上抛接彩球。
表演和音乐吸引了不少人，山吹樱看了几秒，身边很近的地方也响起来同样音乐声。
费奥多尔从口袋里取出手机。
山吹樱总觉得费奥多尔身上有种脱俗的宗教气质，第一次看见他用手机这么现代的东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两段同样的音乐一齐响着，像和声一样。费奥多尔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对山吹樱抬抬手：“失陪一会儿。”
他那样子像要到别的地方接电话，山吹樱很贴心地表示不着急，自己会在原地等他。
她觉得签约好像有戏了。
山吹樱等了一会儿，不远处的小丑在表演完节目后，胸前挂着的显示屏开始浮现出不同的数字，好像是在搞什么活动一样。
小丑转向每个人，液晶屏上面显示出的数字各有不同，情侣基本都是连号。
山吹樱思考了一下数字的含义，还没得出答案的时候，那位小丑忽然转向了她的方向，屏幕上的数字齐刷刷跳到了“80000”上。
“恭喜这位小姐，您是我们今天的第八万名游客，将获得由园方赠送的特别双人夜晚探险券一份！”
小丑旁边的人堆里站出一名工作人员，远远地拉响了礼花筒。
山吹樱：对了，她好像到哪里都会中奖来着。
这种幸运显然并没有因为她的变装而消失。因为工作好久没能来过游乐园，已经把这件事忘掉了。
不过今天，这种幸运带来的不光是奖励，还有山吹樱不是那么想要的瞩目。
“她怎么一个人啊？”
“不会吧，今天还一个人来游乐园，好可怜。”
……
一个人怎么了？
情人节一个人就不能来游乐园了？谁规定的？!
山吹樱刚要捏着嗓子开口反驳，没想到那个小丑在确认了中奖人后，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机械手——就是那种八、九十年代科幻片里常见的菱形伸缩手臂，递过两张门票。
“恭喜您，美丽的小姐。祝您有愉快的晚上。”
“谢、谢谢？”山吹樱从红色圆球小手手里接过门票，看着机器猫的手再次收缩回十米外的小丑斗篷里。别说山吹樱惊呆了，连围观情侣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气氛秒从甜蜜情侣夜变2001太空漫游。
等一下，小丑该有斗篷吗？
这打扮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啊？难道是哪套审美奇葩的打歌服？
费奥多尔正好在这个时间节点回来了，山吹樱立刻抛下没想明白的问题，热情得甚至有些夸张：“电话结束了吗？正好刚才我得到了两张券，接下来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虚荣，她忏悔。
但是她真的再也不想被这么多情侣用这种眼光围观了，这让山吹樱感觉自己像条狗。
“可以。”
几乎没有停顿的，费奥多尔答应了她的请求，把手里的一本书递给她：“把这当作点心的回礼吧。”
那是一本精装的大部头，沉甸甸的，白色颜料框内镶嵌着黑色字体“罪と罚”。

第95章
山吹樱接过手来, 拿着翻转看了一下封底和书脊，笑开了：“费奥先生也去买平行世界自己写的书了吗？”
书本没有塑封，靠近封底的位置有书签鲜红的丝带露出来。显然是已经被人看过一遍了。山吹樱于是接着问：“这本书讲的什么故事？有趣吗？”
她不怎么阅读文学类书籍, 但看见身边人的名字出现在作者一栏还是觉得挺有趣。
面对她的问题，费奥多尔笑答：“嗯，是一本很有趣的书。”
“是讲一名贫穷的年轻人, 杀死了放高利贷者及放高利贷者的妹妹，最终在妓．女的劝说下自首, 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故事。”
看着青年文雅俊秀的侧脸, 山吹樱沉默了一下：“有趣吗？”
“很有趣哦。”
山吹樱：“……那行吧。”
你开心就好。
两个人边谈话, 一边沿着园方留下的路标线索朝游乐园的后方走。山吹樱拿到的“探险券”据说是即将推出的新项目，特别邀请中奖游客进行抢先体验。
究竟是什么类型的项目, 其实多少能从体验券上看出来一点：黑漆漆模糊的色块和做旧质感, 文字用鲜红色特效, 粘稠的鲜血像要顺着流到手上一样。
【惊悚两小时！逃离废弃游乐场】
应该是个场地大点的密室逃生。山吹樱和所有青春期少女一样，对清凉怪谈和试胆大会持又恨又爱的态度。她倒是上过一两次这种逃生类型的综艺，但为了避免意外事故，几乎都是有台本的。
对于这次体验, 山吹樱既紧张又兴奋。保险起见, 她向身姿纤长的青年确认：“您怕鬼、我是说，您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青年没回答, 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你不应该最清楚世界的构造了吗，既然如此，为何还会去怕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呢？”
……
他说的有道理诶？
山吹樱如梦初醒。
对啊, 她明明清楚世界在构造上是不存在所谓“地狱”, 更不要提幽灵之类的了。那她还害怕什么？
这么一想, 山吹樱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挺直了腰板, 大大方方地把口罩帽子都摘了下来——刚才不摘是觉得装备能提升防御力，现在根本没在怕的，所以统统不需要。
人也不再刻意放缓脚步凑到费奥多尔身边了，她充满自信，昂首阔步，毫无畏惧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后面的游乐场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这里没有任何照明，只能借着游乐场前大型摩天轮的灯光看个大约。
隔着栅栏有旋转木马之类的设施，塑料制的木马因为老化破败，呈现出正常生物不可能有的扭曲姿态。在看不真切的时候有种模糊的恐怖感。
山吹樱咽了下口水，冷飕飕的寒风从黑暗角落里吹出来，呜咽一样的悲鸣在人们的耳边响起。无数看过的恐怖故事瞬间涌上心头，把那点刚升起来的勇气冲没了。
“对不起费奥先生，”费奥多尔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再次缩回了他的身边，声音里隐约能听出一丝颤抖：“不管有没有鬼我都好怕鬼啊！”
清楚地知道没有，但就是很害怕。
怂得异常真实。
费奥多尔：……
“我明白了，”他只能说：“和你比起来，我应该是没那么怕的。”
“真的吗，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这一刻，山吹樱眼里费奥多尔的形象异常高大，可靠极了。山吹樱喜极而泣：“如果我慌乱中握了您的手，您记得把我甩开。我们行规不允许私下握手。”
费奥多尔：“……我明白了。”
“两位准备好了吗？倒计时３&#183;２&#183;１，游戏现在开始！祝你们度过一个刺激的夜晚！”
不知道哪里的扩音器里传出声音，夹杂着一点电流声，却完美被声音的高亢激情给掩盖了。
生锈的铁门发出牙疼的吱呀声，伴着飞扬的灰尘，在两位面前徐徐开了一条缝。
山吹樱做了几次深呼吸，激动又忐忑不安道：“我们走吧！”
“你要不要再平复一下心情。”费奥多尔没动，这位文质彬彬的青年尽量委婉道：“你现在特别……亮。”
山吹樱：“诶？”
山吹樱心潮澎湃激动得不能自已的心情，直观表现在了她的外表上。她仿佛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夜幕苍穹中的冰轮，在游乐园恐怖逃生场地中央闪闪发光。感觉上好像下一秒什么妖魔鬼怪畸形木马都要被超度成佛了。
毫无恐怖气氛可言。
山吹樱：“……对不起。”
费奥多尔看着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吃了十几二十个写在手心上的“人”之后，终于把光效控制在了普通范围内。
“费奥先生，我们走吧！”
恐怖游乐场的惊险两小时开始了。
他们在入口处的桌子上发现了一页纸。和普通的记事本不同，上面用横线切割成了不平均的三块，每一块前各有一列空方块或是圆点的图案。
最下角的一块上印着一个单词，山吹樱没学过。下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她读出声来：
““记不起来了，备用钥匙就在我去过的地方”……可这上面有好几个地点，这要怎么找啊？”
“我看看。”费奥多尔把纸接过去，视线在这张纸上一扫就有了答案，他面不改色道：“应该是从备忘录上撕下来的。左侧的“DATE”代表一天的日程安排，右上角的“CHECK LIST”是核对要做的事项。右下角的“MEMO”用于备注提醒。”
青年说话很有条理，苍白纤细的指尖自泛黄的纸张上一条条点过：
“事项和日程安排都是一一对应的，比如“擦镜子”就是只能在“镜子迷宫”里才有的行为。MEMO给了提示，我们只要按照顺序找过去就行了。”
“好厉害！”山吹樱和这种用于提高效率的精细文具无缘，她惊叹费奥多尔明明是个外国人，还能对本土出产的文具知道得这么清楚。
“您用过备忘录吗？对这个好了解啊！”
这种因为山吹樱而兴起的畅销产品，她本人并没有用过。
在察觉到这个事实的瞬间，费奥多尔想起他用过的每一本备忘录，在备忘录上亲笔写的每一个字。
她没用过。
她怎么能没用过？
我都用过她怎么能没用过？！
费奥多尔看起来面不改色，实际上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简单来说气昏头了。他背在身后的手盲打了一串消息，迅速发给了某位武装侦探社社员，表示强烈谴责。
正在员工宿舍的太宰治，接到了一则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为什么不好好教导学生呢？为什么不给她布置足够的作业呢？】
要是给她制定一个“考上东大”之类的目标，从早到晚一直学习，走一个《垫底辣〇》的剧情，山吹樱本人也不至于没吃过用备忘录的苦啊？
这种层次丰富的情感显然不是文字能全面传达的。太宰治把手里的小说一摊，看看面前认真研读《人间失格》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心里纳闷：
他钻石打磨，不是，他学生教得挺好啊？
连山吹樱的数学他都带及格了还不能证明他太宰治为人师表的能力吗？
嫉妒，一定是嫉妒。
太宰治自我陶醉地撩了一下头发。
在山吹樱看来，只是觉得费奥先生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不过这名温雅青年很快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模棱两可道：“略有接触……按这张纸上的顺序，我们该先去鬼屋。”
很难不怀疑工作人员图省事，是直接按地图安排的探索顺序。老园区褪了色的指示牌显示，入园看见的第一栋建筑物就是鬼屋。
和其他游乐设施一样，鬼屋当然也存在设施老化情况，反而让它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惊悚效果加倍。
推开鬼屋那扇旧门前，费奥多尔还是向身边抖得像只鹌鹑的山吹樱确认：“我们要进去了，没问题吧？”
“费奥多尔先生，”山吹樱哆哆嗦嗦答非所问：“您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就是明明全都是用机关吓人的鬼屋，游客却会反映受到了工作人员捉弄？”
费奥多尔：“现在不要说这个比较好吧，不是会起反效果吗？”
连他都觉得这话一出口，周围温度立刻下降了。
山吹樱赶紧含泪捂嘴，她已经不记得几分钟前兴奋的人是谁了，人怎么可能因为能来这么恐怖的地方而高兴呢？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毫不畏惧的费奥多尔。对方不仅不怕，他白衣飘飘的还和环境适应得很好。
“费奥多尔先生，别离开我。”山吹樱这回泪都要流下来了，“那些都是陷阱，你千万别加入非人类的一方啊！”
她甚至连敬语都不用了。
“……”费奥多尔：“找到一块钥匙碎片，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第二个地点是摩天轮。
和前面使用中的摩天轮相比，眼前的摩天轮整整小了好几圈，而且摇摇晃晃看起来很不结实的样子。
应该不会要上去吧？
虽然山吹樱憋着没说，但是她听过一种怪谈，说是晚上坐摩天轮的话，等轮舱升到最顶端，就会发现里面多了个人。
很善于预测他人想法的费奥多尔：……
恨自己为何这么聪明。
幸好摩天轮的钥匙碎片是从下面找到的，园方应该是也考虑了安全问题，两个人平安无事到了第三个场馆，镜子迷宫。
镜子迷宫是用镜子和钢化玻璃组成的场馆。当游客进入迷宫后，他们的身形经过多重镜面反射形成无数镜像，会让人分不清哪里是镜子哪里是通道，犹如身处迷宫。
人对镜子天然有一种恐惧，尤其在镜馆这种有许许多多镜像的地方。万一有一个镜像和自己的动作不一致，即便是错觉都能吓人半天。
镜馆的怪谈也不少，山吹樱恰巧都听过。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听过那么多怪谈了。
“听说有人在镜面里看见自己身首分离的影像并在第二天就死了。所以那个地方我已经找过了，费奥先生你就不要一直盯着镜子看了很危险的！”
她话音刚落，镜馆内忽然陆陆续续发出脆响。费奥多尔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镜子裂了。
无论是镜子还是钢化玻璃，这一刻都产生了大大小小的裂缝，随着裂缝不断扩大，逐渐以一种很温和的方式落在了地上，露出镜馆内光秃秃的木板墙。
面对一地狼藉，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山吹樱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要赔吗？”
作者有话说：
山吹樱：谢谢爸爸
*山吹樱身高157cm。
（其所出身的番剧《轻音少女》中被评价为“身材高挑”的秋山澪，身高为160cm。

第96章
“意外事故为什么需要我们赔偿？倒不如说, 是随便开放老旧场馆给游客的园方不好吧。”
费奥多尔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短短两句话就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还关切地问山吹樱有没有受伤。
看对方的架势, 大有如果受伤就借机把园方告到倾家荡产。
山吹樱：“不，我没关系的。”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不知晓内情的人看, 这怎么看都是园方失误引起的事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来赔偿。
费奥多尔先生的脑子好聪明啊。
默默在心里这么感叹, 在镜子没了的情况下, 山吹樱终于敢站直身子了：“我们还要继续探索吗？还是就这么出去？”
按理说在这种地方双人探索, 该有工作人员密切关注他们情况的。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任何人来查看情况, 也没听到任何提示的声音。
巨大的响声过后,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到处都静悄悄的，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山吹樱心里滑过一丝异样。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在九点左右了，她明天还有通告要跑，心里萌生退意。
“不然今天到这里就结束吧, 时间不早了, 继续下去也不安全。”
“那里。”
“欸，哪里？”山吹樱下意识朝身旁看去, 发现在一堆闪闪的碎片里躺着一块金色钥匙碎片。她惊喜了一下，下意识算了算：“这样就有三块了吧？”
考虑到时间问题，备忘录上实际只标明了五个场馆。他们已经找到了三块, 剩下只有过山车和旋转木马。
这两个场馆离得并不远, 而且就找寻这三块碎片的过程看, 除了场景阴森恐怖点外, 没有设置什么耗费时间的小游戏，说不定能很快结束。
而且……
山吹樱的余光悄悄落在同行的青年身上，对方穿的还是第一次见面那身白色套装，正对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越月色流泻一地，再想想今天是情人节，背一首什么“独在异乡为异客”，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对方虽然没说出口，但明显是不愿意中断游戏回去的。山吹樱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觉得还行。
她信心满满地一握拳：“好！那我们就赶快把剩下两块钥匙碎片找到，拿了奖品之后再回去吧！”
果然，这次青年没再说别的东西，而是欣然表示同意。他把镜面里的碎片捡起来，两个人继续向旋转木马出发。
夜幕中的皎月已经升到了正空。明明没到月中，月亮却比以往见过的所有满月都要圆要大，好像随时要朝地面碾压过来一样。
月光大盛，明亮得甚至有些不自然。
费奥多尔落后山吹樱几步，他看着娇小的少女脚步不停地向前行进，那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有片刻，与日本传说中那位最终升天归月的天女重合。
这种情景太反常了，简直像是生灵万物都在警示什么。
人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第一反应往往是盘逻辑，费奥多尔也这么做了。
他的脑堪称上天造物，这种最基本的逻辑活动一般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的。他现在改为手动操作，除了再次理解现状有多么反常外，什么也没发现。
在他思考时，天地都安静极了。那明亮的月光如同天神怒目而视的眼睛，一切都在等他得出一个答案。
八音盒的声音再次响起。
旋转木马就在眼前了，山吹樱朝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迟迟没跟上。她疑惑地回头看，发现费奥先生按了几下屏幕，举着手机对她示意了一下。
山吹樱感觉外套口袋震动了一下。她取出手机，发现收到一则短讯：
【有人打电话给我。不必等我，你先过去。】
说不定是长时间没回国，父母担心了。山吹樱这么想着，先是点点头，然后想起来对方看不见，于是赶快回消息：
【没问题，看我的！】
旋转木马前贴的提示，说要乘坐木马一圈才能拿到钥匙。提示纸像是刚贴上去的，用手电筒看能发现下面有一行小字，特别说明设施提前检修过，可以放心乘坐。
刚经历过镜馆事故的山吹樱很心有余悸，她用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下旋转木马的零件设施，确定没有问题后，犹豫着要坐上去。
费奥多尔就是这时候喊了她一声。
他应该是不那么擅长大声说话的类型，硬生生把山吹樱的名字喊出了歌剧里“朱丽叶”的味道，山吹樱差点没意识到是在喊她，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回头。
她两只手围在嘴边作小喇叭状，同样喊话回去：“怎——么——啦——”
青年沉默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山吹樱坐上了旋转木马。
“你这家伙，还真做得出来啊。”
有人在他身后说，话语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带着分明的怒意。
算无遗策的魔人表情变得一片空白，瞳孔微微缩紧，嘴巴抿成一条线。通常一个人做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出现了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很惊讶吗？”
第二个响起的声音较为熟悉，费奥多尔朝声音来源的一侧转头，映入眼帘的是被迫半夜横跨大半个横滨的太宰治——用飞的那种。
所以即便他的语气优雅如常，他那以往蓬松好看的发型此时像为谁拼过命也可以理解了。
被放开后，他拍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顶着凌乱的发型道：“我要是你的话，就会先回忆一下自己在失去脑子的时候究竟都做了什么事。”
“比如说，有没有发短信给兢兢业业负责可靠的侦探社社员——之类的。”
太宰治笑眯眯的。实在不能怪他态度如此轻巧，任谁在发现自己的对手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时，都会忍不住微微一笑的。
“在智力下降的时候，掌握的东西越多，犯下的错就越大。”他诚恳地建议：“换成我对她动歪脑筋的话，就决不会在身上带手机。”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赭发青年很不快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在落到费奥多尔身上的时候，这种目光变得冰冷刺骨：“在做这件事前，你已经想到后果了，对吧。”
费奥多尔轻轻颔首：“没错。”
山吹樱：“他们在说什么呢？”
【总之是日常番不会有的对话。】齐木楠雄聚精会神地看晚间甜品探店节目，连头都懒得抬。
“哦。”山吹樱问：“那我什么时候能下去？”
她还保持着骑在木马上的姿势，只是现在木马变成飞马了。她暗自庆幸了一下自己是横着坐的，不然这种时候不但走光而且会很冷。
【……我会读心。】
“……这种时候就应该装作听不见啊！让我知道这种事你会有什么好处吗？！”
这个人是没有情商吗？当然不可能。他绝对是故意的。
之前不熟的时候山吹樱去找他，齐木还会碍于人际交往的面子，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搪塞她。但是随着熟悉度的上升，他的客气程度呈直线下降。现在已经到了但凡张嘴就要互杠两句的程度了。
山吹樱感慨人心冷漠，然后精准直戳痛点：“下个月不送你白巧了。”
齐木楠雄：“……”
狠还是你狠。
“不过，”在齐木脸上看到让自己满意的表情后，山吹樱心满意足地，又回到最初的疑问上：“他和太宰老师应该是一个世界的吧，费奥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大家都是在国语课本上拥有姓名的文化人，干什么这么打打杀杀的。
山吹樱虽然数学学得不好，但她学国语很用心啊。教科书天降正义也没道理找到她头上吧？
【？】
“怎、怎么了？”山吹樱没想到，她也能有从对方脸上看到“诧异”的一天。
在观察了她的神情，确定山吹樱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之后，齐木楠雄简单概括了一下情况：
【他要清除超能力者。】
山吹樱：“？”
超能力者怎么了？超能力者多好啊。
再说她才成为超能力者多久啊，这个身份还没捂热乎呢。搞肃．清．计划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齐木楠雄接着说：【你身上有对超能力者生化武器，他想要。】
“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
常人真的很难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执着。
中原中也本来是要立刻处理掉威胁他“女友”安全的不安全因素。就算不能接触皮肤，作为最强战力，他的能力也已然足够。
但太宰治显然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信息。
“为什么纠结于她呢，你不是知道那种所谓“能杀死所有异能力者”的物质不存在了吗？”
“你见到了神，也明白了世界上存在的一切，为什么还执着于除掉所有异能力者呢？”
“啊不对，”太宰治改口：“是异能力者，超能力者和咒术师。”
一个不忘初心一网打尽的概念。
“那不是神。”
费奥多尔慢吞吞地开口：“起码那不是我们的神，我们的神已经死了。神，已经死了。你理解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吗太宰君？”
“我不明白。”太宰治的表情很平静。
主神明显无力管控如此之多的世界，而单独掌控他们世界的神又已经死了，其中必然会产生疏漏。
“所以你骗佐仓说，能帮他瞒过那个酒厂的追捕，其实你和那个组织勾结。你从佐仓手里拿到物质X，组织就杀了他？”中也微微皱起眉，眼睛流露出不解：
“可你既然拿到了东西，为什么还要特地把她骗到这里来？”
“不，杀掉佐仓的不是他，”太宰治观察着费奥多尔的表情，继续往下说：“你也并没有和黑衣组织接触。你故意诱导组织杀掉佐仓，是为了借他人之口，将“物质X”的存在告诉樱，对吗？”
几乎所有的“幸运”都会附带类似“心想事成”的效果，放在山吹樱的身上就更为明显。
她作为被神所注视的世界中心，即便是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只要山吹樱相信了那个东西存在，那么原本没有的东西也会被制造出来。
但她身边有一个范围绝不算小的结界。假如是抱着“利用”的心态，恐怕踏进去就会忘记所有的计策。
这件事又必须谨慎严肃地和对方面谈，否则用电子通讯或是远距离喊叫的方式，必然会削弱事情的重要程度，说不准就被当成了“不在金属”一样的都市传说。
“所以安室那家伙知道佐仓被杀后，把事情全部告诉樱也都是你的算计了？”中原中也的眉梢上挑，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克制不住的怒意。
这种出自真情的担忧并不会被异能力拦截，反而因为感受到事态的紧急，让山吹樱更相信了物质X的存在。
“在樱相信后，原本不存在的物质就被制造出来了。”太宰治说：“你应该用什么途径确认了东西在她身上，才会把她骗到布置好的地方来吧。”
什么“中奖”、游乐园密室逃生都是假的。这片场地早就废弃多年，安装上了一些会出小风险，但又不会致命的装置。
“潜意识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要面临未曾有过的风险，她潜意识就会怀疑是不是那东西的问题。多此重复这个过程……嗯，你设计的是５次吗，”太宰治摸摸下巴：“这个次数足够了，怀疑达到这个程度的话，足够让物质外泄了吧。”
山吹樱看看被空气包裹住的彩色无形物质，震惊了：“这么说是我自己制造了生.化.武器，又要把这种绝望物质扩散到全世界？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才标价１０円啊？”
如果标他个100万山吹樱绝对不会买。
系统：“……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潜意识就希望商店里的东西就卖这个价格？”
“……”山吹樱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她对齐木说：“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称霸好莱〇的愿望只能下辈子再实现了。”
如果不是对方在旋转木马出事的时候及时赶到，让她把玻璃试管拿出来的话，山吹樱根本发现不了试管已经裂开了。
“不过费奥先生这么不喜欢超能力啊，”山吹樱看看不远处路灯上站着的青年。他画着小丑的妆容，同样是一身白色装束，静静地看着下面。
一个两个都这样，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种民族情结。
不过要是说“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世界，她好像知道一个地方，特别符合要求来着……
＊
“费奥先生，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家呢？”
在山吹樱过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多少在心里想象过山吹樱的反应，会难过吗？还是会愤怒生气？
他们预想了每一种可能，但是这种发展谁都预料不到。
连当事人都微微侧首，脸上写满了疑问。
“就是说，想要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世界”的话，不用去创造。”山吹樱艰难地用手比划许多无效肢体语言，最终还是道：“就是……有现成的，您能理解吗？”
指山吹樱的老家。
一个朴实无华、现在还特别自由的世界。
这种自由主要表现在概念崩坏，今天说买“苹果”，可能拎一袋梨回家；第二天还说买“苹果”，买回去的就是草莓。
今天天空所在的位置是“上”，明天可能就变成了“下”。上午关系好的称之为“朋有”，下午对这段关系的形容就变成了“仇敌”。
不存在任何超能力和异能力，每天都在开盲盒。这样的世界——
“费奥先生喜欢吗？”
费奥多尔没说话，但在场的人都能从他脸上读出两个字：
【喜欢（suki）】
&#183;
“那管东西，就这么被带走没关系吗？”
“没事的，”山吹樱从寄存处把音箱和乐器取出来，点头致谢后，回答问话的人：“老家那里没有任何超能力者，带过去的话大概会变成……泡泡水、之类的东西吧。”
“中也知道泡泡水吗？就是用特制工具沾一下，能吹出许多泡泡的神奇道具哦？”
“那、那种东西我当然知道了！”
和她并排走的中原中也听完她的话后，不知为何哽了一下，耳根有点泛红。
齐木楠雄不会加班，在确认事情和平解决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不出意外是在家里宅了一天。根本不指望他古道热肠在寒风里顺道把三人也送回去。
“樱酱，虽然被骗了但是完全不生气呢？”
太宰治冷不丁插了句话。
山吹樱想了想回答：“这种程度，我觉得还好吧……比起这个，”她关切地看着太宰治：“老师这样能看见路吗？”
太宰治走路的时候一直在量子速读《罪与罚》，闻言毫不在意地点头：“当然可以啊，比起这个来，我还以为樱酱你会表现得更伤心一点呢。”
“倒也不会啦，您是不觉得我该表现得更“偶像一点”？”
山吹樱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她这次真的很开心地笑了：“才不会啦，其实大家对这种事情都多少都习惯了。”
对艺能部接触不多的两个人，没有第一时间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山吹樱于是接着说：“对偶像来说，世界上就是有很多无缘无故的喜欢和无缘无故的讨厌。”
世上不存在不被人讨厌的艺人。即便是天上悬挂的太阳、每天都呼吸的空气，也会有人讨厌太阳或者空气过敏。
“有些人就是不喜欢我的存在，像费奥多尔先生这样为了追求个人目标的就还好啦。且在坐木马前他叫住过我，所以也不是完全讨厌我吧。”
“演艺圈就是很怪、就是……”看着两个人的神情愈发迷惑，山吹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只能说：“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明白了。”
那时候没人想到，领悟这件事到底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太宰治甚至出现了昏迷。
半个月后，10:00AM，武装侦探社。
“怎么办国木田先生，”中岛敦扶起倒在地上的太宰治，像影视剧里找到女主角的主人公一样焦急地扶着对方的肩膀:
“太宰先生看手机笑昏过去了！”
伏案工作的国木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那断网好了。”
“不能断网！”
中岛敦还没说话，原本一脸安详的太宰治就挣扎着爬起来，用最后一点力气拿回手机，点开直播：
“怎么能断网，假如错过这档节目我之后的一生都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不过节目里经过播音训练的女主播显然声音穿透力更强，欢乐热烈的气氛随着耳机被拔掉，瞬间蔓延到了整个侦探社：
“好的，请森氏事务所的成员们有序离场。广告之后我们将介绍本次事务所运动会的MC，尽请期待！”
““森氏事务所”不是港口mafia那个？”听见视频里的声音，中岛敦难掩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屏幕：“事务所运动会是什么？”
节目已经接入了广告的画面，但实时弹幕还在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
【怪不得三木只推女爱豆，垃圾堆里找爱豆推石锤了。这种男爱豆推了也火不了吧，一米六笑死，下雨都比别人晚半小时才感觉到ｗ】
【三木有这种帅哥怎么不早放出来，chuya出首专我买爆好吗】
【樱黑也就人身攻击这点本事了，现在连坐全社呗】
【你们都没长眼睛吗？三木艺人的脸很可以啊，长得这么鬼斧神工还挑什么？前边的自己有一米六xvzl吗？】
中岛敦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沉默了。
被讨论的人在节目里甚至一句话还没说过，仅凭几秒钟的亮相，密密麻麻的弹幕就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还有人开始截图分析微表情。
中岛敦：……O口O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演艺圈吗？
作者有话说：
*虽然觉得可能不需要解释，但还是解释一下，“森”拆开是“三木”。设定里三木是森社的代称

第97章
短短几十秒的广告, 屏幕上呼啦呼啦闪过的弹幕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实时放送的弹幕能达到这种密度，难以想象是有多少人在同时在线观看。
“……好惊人。”中岛敦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欸，中岛君没听说吗？事务所运动会可是每年都会举办的大活动, 基本演艺圈内稍微有名气点的都会参加。”
侦探社内的文员为他不知情感到惊讶，指了指作为背景画面的电视机：“你看，电视频道也在同步转播呢。”
“是那么大型的活动吗？”
“算是红白歌会之外每年最大的活动了吧, ”文员认真思忖后点头，目光扫过中岛敦身后的电视, 露出惊喜的表情：“天哪, 是名取！”
名取？
谁？
中岛敦一脸茫然。
他满打满算步入现代社会没多长时间, 智能手机用得不熟练，连事务所运动会铺的广告都没注意到。对于娱乐圈的明星更是一无所知。
他最了解的就是时不时来补习的山吹樱, 以及和山吹樱同公司的若山。
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名金发男子, 眉眼周正, 是一种隐含贵气的英俊。他正在展台上对着镜头挥手，唇畔含笑，让人顿生如沐春风之感。
金发男子的出镜时间长一点，不过毕竟是众星璀璨的大型活动, 几秒钟后镜头就移给了下一对偶像组合。
“是名取周一, 他连着主演了好几部人气电视剧，现在正当红呢！”镜头移走后, 文员才心满意足地对中岛敦解释，顺便附赠一个小料：
“最近在中学生里很火的平面模特，黄濑凉太也是这家事务所的。因为总签金发美男, 还被起了个“金发收集事务所”的绰号呢！”
文员说完忍俊不禁地笑了下。
中岛敦体会不到其中的好笑之处, 只能礼节性地陪笑了两下。回去看手机屏幕, 试图在密密麻麻的弹幕里找到一两条情况说明。
但是。
一条也没有找到。
所有弹幕都像熟练工一样, 点进直播页面就入戏了，发弹幕如开枪，嘴里一些奇奇怪怪的术语中岛敦看都看不懂。
他只能凭感觉分辨出，弹幕里一些是明星粉丝发言，一些是各家粉丝间的相互攻讦，再剩下就是以各家事务所为阵营的互骂。
在中岛敦看来，那些亮相的艺人偶像无一不是美男美女，万里挑一。在这一基础上，那些除了攻击品行就是攻击外貌的弹幕简直让他看了匪夷所思。
观众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挑出他完全看不出来的刺。
就比如那位像贵公子的名取周一，居然有人发他【眯眯眼气质猥琐，一看就不是好人】。
中岛敦呼吸一滞，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他视线前方的江户川乱步正吃粗点心吃得陶醉，嘴边还有点心渣。
注意到他的眼神，乱步茫然地看他：“啊？”
中岛敦：“没事没事没事……”
他莫名地心虚，赶紧挪了挪姿势把手机屏幕挡住了。
观众你们可是真行啊。
各个事务所成员亮相结束后，以事务所为单位结成许多支队伍在场地中央集合。运动会包的场地是东京巨蛋，面积很大，各大事务所站在一起还显得绰绰有余。
镜头一家家事务所给过去，弹幕除了舔屏和赞美外，也很一视同仁地一个个挑毛病。
中岛敦看了一会儿，很快明白了个大概：有些名气大粉丝多的，赞美居多。一些没名气的，弹幕要么就是讨论别的话题根本不关注，要么就全是批评。
森社就是后面那种情况。
镜头给到森社远景的时候，弹幕乌泱泱一大片，批评多赞美更多。
但远景扫到后半截同事务所的其他人时，好几个应该都是未出道的新人，没积累粉丝，这时候山吹樱的黑子就会跳出来趁机挑刺。
身体力行为中岛敦展示了【樱黑】和【事务所连坐】的含义。
远景十秒就都拉了一遍，然后趁着运营委员会——一位地中海秃头的老先生——发言的时候，摄影师很知道该拍什么不该拍什么，开始给各家事务所拉贴脸特写。
站在森社队伍里的，除了山吹樱、若山和中原中也外，还多了中岛敦不认识的人：两名身高相仿的男生。
他们一看就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和之前出现过的黄濑凉太散发着同样的气场。年轻英俊，张扬而无所畏惧。
黑发的那位凤眼狭长，鼻梁高挺，嘴角噙着怡然自得的笑容，没有丝毫新人会有的慌张，明明是站在地上，却有种俯瞰世间包容万物的慈悲感。
这种独特的气质显然在日娱圈里也不多见，弹幕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妈妈我恋爱了】、【蛊王，这是蛊王吧？】、【三、不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信息】等一大串看懂看不懂的飘过去了。
中岛敦目瞪口呆。
事实证明美色还是很有用处的，这样硬生生靠脸逆转风评的情况，居然还上演了第二次。
当镜头给到他旁边的银发时，又一大串类似“赞美”（？）的弹幕飞过去了。
五条悟的后劲比夏油杰还大，镜头都给到别人了，屏幕上还在发关于他的赞美和对批评的反击。
诸如【小哥哥好好看啊】、【颜简直了】、【你行你上啊】之类熟练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发言仍然在陆陆续续地出现。
如果山吹樱在这里，她就能看出这是下群了。
谁也体会不到，天元事务所的带队制作人在看见五条悟出现在现场时，内心那种五雷轰顶的绝望感。
作为行业龙头之一，有人猜测过为什么他们要叫“天元”这个莫名其妙又有点中二的名字。
其实原因很简单：这是御三家合资经营的企业之一，名称沿用了对咒术界贡献巨大的咒术师、天元大人的名字。
天元社带队的制作人身为咒术界相关人士，自然知道五条悟。他一边如丧考妣地向上级报告，一边紧急给这位大少爷找水军。
别人不知道节目的弹幕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吗？五条悟又不需要黑红造势，看着“神子”被已经疯魔的粉丝骂得狗血淋头，除了禅院和加茂家不会有人开心的！
下群，必须下群。
而负责运营天元社的五条家长老，在接收到这条绝望讯息后，一下子瘫到椅子上了。
自从上次五条悟说要出道，他们就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实：
五条悟是可以改行的。
虽然他是“最强”，是五条家的核心。但他也是个自由人。万一他叛逆期到了——他一直挺叛逆——真不做咒术师而去干别的，谁也拦不住啊。
不光他可以，大家都可以。没有说入了咒术界就是签了卖身契一说。
一些外貌合格的咒术师发现自己的待遇诡异地好了一段时间。
在大家都要把这件事忘掉的时候，这颗埋下的地雷就这么炸了。
天塌了啊！
他还把“咒灵操使”也拽走了。知不知道咒术界人才本来就少啊？
他们甚至没选择咒术界本家的事务所，而是选择了一个地方事务所万众瞩目地直接开始出道首秀了。
看着屏幕上五条悟帅气嚣张的脸，五条家长老的心在滴血。
真的好叛逆。
作者有话说：
*名取周一：出自《夏目友人帐》
*黄濑凉太：出自《黑子的篮球》

第98章
直播画面和现场之间有七八秒的延迟, 一旦出现突发情况，便于掐断直播。
在中岛敦看到五条悟上镜的时候，其实摄像机早就从五条悟脸上移开去拍下一个人了。
青春期少年少女本身就自我意识过剩, 有这么一个机会展现自我，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加上四周观众席上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以及到处挂起的应援旗和手幅, 五条悟适应得很好，甚至有些乐不思蜀。
这不比祓除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咒灵舒服多了？
看着前面堪称搔首弄姿的银发DK, 山吹樱悄悄问夏油：“这样可以吗, 你们的职业不是要保密的吗？”
“没关系的, ”夏油杰笑笑，顺手拉了一下身上的运动服：“需要的保密的是咒术界的信息, 只要不是以咒术师的身份过来就没问题。”
“不会有影响就好。”山吹樱总算放下心来。
森社是两周前接到通知, 被邀请来参加事务所运动会的。这算是个好资源, 一些艺人名气不够的事务所是收不到邀请的。
但紧接着森社就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们的人数不够。
森社满打满算旗下就两名艺人，在各个项目选手名单出来前，网上针对这件事讨论了一下，觉得森社去了也意义不大。
像障碍跑这种有趣镜头多的, 都是三人起步。森社一共两个人, 就算把艺人累死也才能报几个项目？说不定连本都赚不回来。
森鸥外哪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森社开始拉外援签临时工。
艺人不是大白菜，两周时间招聘是不太指望得上, 于是森鸥外决定挖墙脚。先从熟人挖起，广撒网多捞鱼，坚决不能让参赛费白交。
不管男的女的, 整个港口黑手党几乎人手一份选拔通知, 连尾崎红叶都收到了。
在这种情况下, 山吹樱得到消息的时候,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答应去参加这场运动会了。这件事和普通的帮忙性质不同，签短期艺人约——基本是为这次运动会量身定制的合同——对普通人的生活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不出意外的话，会有恶评。”当时山吹樱在电话里尽量委婉地表示：“如果火了的话，可能会影响正常生活。”
她希望夏油杰能尽量考虑清楚，但对方的态度意外地爽朗，回复说这些东西都已经考虑过，也告知家长了。
“父亲和母亲很支持，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对我们来说也是学业之外的放松，不必担心。”
夏油杰的双亲都是传统精英，在夏油杰选择就读东京咒高时就激烈反对。
从重点高中考进东大庆应之类的名校，然后子承父业成为行业精英。这是父母为他安排好的道路，体面又安稳，而不是去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咒术师。
夏油杰高中以来和家里的关系一直很差，节假日他也尽量留在宿舍，不愿回家去面对冰冷尖锐的氛围。唯一一次略有好转，还是他为了去LIVE借口给朋友补习。
父母以为他要迷途知返，亲子关系很是缓和了一阵。
这次收到邀请、还在犹豫的时候，夏油想起上次的事情，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含糊地把这件事透漏给了父母。
没想到父母的态度意外地积极。
“收到经纪公司的邀请，就是说杰以后会成为明星是吗？这真是太好了…！”
一向优雅自持的母亲，竟然在饭桌上就红了眼眶：“我们杰长得这么好看，就该让摄像机好好拍拍，多漂亮的一张脸。你不知道你上学的时候，妈妈每天都有多担心，害怕——”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夏油的父亲打断，抖了抖报纸，好似不经意道：“我有业界内的朋友，收到合同可以帮忙看一看。如果你真想在这方面发展，多少也能帮上你一点。”
有了咒术师做兜底，艺人简直是千好万好，起码不必每天都担忧收到孩子的死讯。
无论夏油杰说多少遍自己马上就要是“特级”，父母对孩子的担心哪里有止境呢。
面对森鸥外的邀约，夏油夫妇岂止“支持”，恨不得立刻从高专退学自费让孩子签约出道。
山吹樱不知道这背后的家庭关系，她只觉得比起新年前，夏油杰稍微变得开朗了一点。像是笼罩在他心头的乌云散去，不再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
“那好吧，”夏油杰说话总是让人很难拒绝，山吹樱只能在答应的同时，再次强调：“一定做好心理准备啊！”
森社这才得以有今天的出战阵容。
看着从镜头前秀完，心满意足回来的五条悟，夏油杰忽然有点好奇。他轻轻点了下山吹樱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你和悟也会有恶评吗？”
夏油杰觉得，以人类正常审美来说，这两个人已经是长得无可挑剔了。
“当然啦，”山吹樱一脸“你说什么呢”的表情看他，藏在宽大运动服袖子下面的手指，悄悄指了指五条悟：“你回去记得让他别在网上搜自己，他没粉丝估计恶评比我还多。”
“不过也有例外，除非他下群了……哎呀！”山吹樱说到这里忽然有点懊恼，她敲了下自己的脑壳：“忘了给你俩买点水军了。”
“有……那么严重吗？”夏油杰说：“我觉得你和悟都没什么毛病可挑啊？”
“谢谢你，”山吹樱先礼貌地道了谢，“不过观众大概率会说五条看起来不太聪明，说他草包花瓶。看见那个人了吗？”
袖子里细白的手指悄悄换了个方向。夏油杰顺着看过去，是正在和观众席上粉丝打招呼的黄濑凉太。
黄濑明明只是高中生就已经发育得很好了，高大英俊，金瞳狭长，笑起来有让少女怦然心动的魅力。
“看见他了吗，他在运动社团当主力，听说他们学校是经常打进全国大赛的豪强。所以他的黑嘲他脑子里都是肌肉。”
夏油杰一时哑口无言：“这……”
“而我，”山吹樱指着自己：“大家都很想要我整容医生的联系方式。”
夏油杰：“……”
“反正要骂总是有的骂，你们俩与其讨论这个，不如关心点其他的。”若山樱雪拿着号码布过来，把夏油杰的丢给他，自己顺手给山吹樱戴上：
“比如说，我们的第五位队员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11点多的时候，所有队伍都介绍完毕，作为MC的冲野洋子也抵达现场。
节目进入短暂休息，不过弹幕不会休息。在把回放逐帧分析看过之后，忽然有人发现了盲点；
【那个三木的CHUYA，怎么介绍时说他是代理制作人啊？】
【啊，不是艺人吗】
【我还以为长那样肯定是艺人】
【这是什么又帅又多金的配置，这种老公我能嫁十个！】
【代理制作人不算队员吧？那三木人不够欸】
【我去举报了，三木违规狗】
……
“怎么样敦君，有趣吗？”
中岛敦聚精会神看屏幕的时候他，在一边翻了半天杂志的太宰治慢吞吞地挪过来：“可以看懂吗？感觉如何？”
“大家说话…都很…直接，”中岛敦犹豫半天，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上面的东西我只能看懂一小半，不过感觉讨论得很热闹，大家都很高兴呢！”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好像樱小姐的事务所，因为人数不够正在被举报违规。”
“是吗。”太宰治悠悠地坐起来，端着邻桌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那敦君想去吗？”
“想当然是想——欸？”
“我？”中岛敦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屏幕：“去参加这个？”
“嗯嗯，怎么样？”太宰治闭着眼睛欣然点头，不知从哪里搞出来一份短期艺人约合同：“其实森先生也有来这里找人哦，不过大家都有别的事情要做，就刚好剩下来了。”
“敦君有兴趣吗？签上名字坐电车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东京巨蛋哦？”
“太宰，你——”国木田独步很不赞成地皱起眉，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乱步拉住了。
“……”少年的视线再次扫过手机上的画面，有些犹豫：“可是我……能行吗？”
太宰治微笑着注视他。
＊
“敦刚刚才到，所以在开始前，我再重复一遍，”在几人围成的圆阵内，山吹樱神色很严肃：“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一定要注意表情管理。”
“以上。”
若山樱雪要参加第一项女子50米竞赛，早早候场准备去了。剩下山吹樱一个来和其他人说明注意事项。
剩下的三人基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热血沸腾，已经准备好等她说完“努力拼搏”、“我们要拿第一”之类话后欢呼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是一脸茫然。最后还是中岛敦开口：““表情管理”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千万不要露出狰狞的表情，”山吹樱露出讲恐怖故事的神情：“运动会不是经常会回放吗？职业运动员还好，艺人一旦回放到奇怪的表情绝对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偶像可以菜，但是绝对不能丑啊！”
尤其对剩下的几个人来说，这都是出道首秀，万一上来就留下了奇怪的表情包绝对会成为心理阴影的。
山吹樱觉得最好稳扎稳打，第一次不求打出什么名气，只要不留下负面印象，在地上波媒体刷一下脸就很不错了。
这样就算以后不打算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也不会对生活产生太大影响。
“所以最好不要做引起人注意的事情，尽自己所能就好了。啊对了，”她忽然想起来，转头道：“五条君，比赛的时候最好把墨镜摘下来吧。”
不然戴着墨镜跑步，想不引起注意也不行啊。
五条悟摘下小圆片墨镜，露出一双仿佛含纳苍天宇宙般的苍蓝双眼，上下睫毛都是银白色，如同陷进白雪里的蓝宝石，看着就摄人心魂。
五条悟眨了下这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这样？”
山吹樱：“……还是戴上吧。”
她已经想象到弹幕在他出场时询问整容医生联系方式的场面了。
作者有话说：
山吹樱：如果有人问，你就说和我是同一个医生整的，说不定大家会觉得你很幽默
五条悟：？

第99章
在这种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五条悟还是很乐于听取他人建议的。
他哦了一声把墨镜戴上，问山吹樱：“所以无论第几名都没关系对吗？”
“对。”
事务所运动会本质上是一个体育类型的综艺，大家来这里都是挣镜头的, 想着办法地引人注意。在这种情况下，冠军的关注度不如当红艺人或者状况百出选手的情况并不少见。
其实从现场氛围就多少能感觉到这点。
四下巡转的拍摄机器，身后大屏幕上一直没停过的特写与解说。连观看席上的观众们都像是来听演唱会一样举着应援灯牌和手幅, 到处贴着五彩斑斓的应援旗。
“行，我明白了。”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头。
太好说话, 山吹樱心里反而有点不安：“你应该没想什么别的事情吧？”
“怎么会呢？”五条悟露出令人目眩的笑容。
和一般举行的运动会不同, 作为大型运动综艺, 事务所运动会是只有一个镜头画面直播的。所有项目只能一项一项依次进行。在其他项目进行的时候，其他事务所的人就在候场区等候。
场地中央划分出了跑道和候场区, 但两者的差别其实不大, 反正一举一动都要在摄像机和观众的注视下进行。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伴随着樱花即将盛开的讯息，我们第二十一届事务所运动会也在东京巨蛋正式召开。我是本次运动会的MC冲野洋子，请多关照。”
山吹樱对这些习以为常，已经能视镜头于无物。她专注地看着起点线处做准备的若山, 正要用力挥舞充气棒应援时, 感觉旁边的人朝她这里挪了挪。
山吹樱转头，看见一个颤抖的银色发旋。
早春三月春寒料峭, 选手们为了方便运动都穿得不是很多。少年的体温很高，朝她这边挪过来就像凑近了一个暖烘烘的小火炉，和运动服下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一起涌过来。
“敦君, 很紧张吗？”
刻意低垂着头的中岛敦, 听见头顶传来少女压低的声音, 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在喧闹中准确无误地钻进他的耳朵。
中岛敦抬头，看见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睛。那之中没有紧张也没有焦虑，像一泓盈满了落樱的清溪，有种让人跟着安定下来的魔力。
决定来这里的时候，中岛敦是很报了一腔热血。毕竟太宰治在描述的时候，很是渲染了一番山吹樱的职业生涯危机。
对于这位经常来武装侦探社做客的少女偶像，中岛敦是很有好感的。他的体能不差，何况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诱人了。
但到了现场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像闯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什么规则习俗他都不懂，原本已经消失的劣等感再次蠢蠢欲动。面对少女的问话，他难掩羞愧道：“樱小姐，我是不是太……”
太软弱？太没用？
无论是泉镜花也好，山吹樱也好，这些年龄比他小的女孩子们看起来都比他可靠得多。
“你想说自己优秀到和我们格格不入了吗？太惊讶了敦君，你竟然会放出这样的豪言！”
中岛敦：“……？”
山吹樱显然理解岔了，一脸感叹欣慰——中岛敦还只在社长身上见过这种老气横秋的表情。
“我不——”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下一秒肩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淡淡的茶木香气顺着微凉的掌心攀上他的身体，那张精致到不似凡人的面容稍稍拉近。
“侦探社社员的敦君也许的确比我们要优秀，但我也不会输的！何况这次我们同属一个阵营，就一起加油吧！”
“优秀”……？
中岛敦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正常思考了，山吹樱的话他都听进耳朵里，可是完全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近距离美颜冲击下，脑子一片浆糊。
在拉近距离后，山吹樱甚至半揽住了他的肩膀，朝身后森社的粉丝席位两个人摆出必胜的姿势。
欸欸欸欸欸——？？
中岛敦感觉自己的脸发烫，说不定已经红透了，心脏砰砰直跳。什么雷鸣般的掌声、解说席上的声音统统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敦君镜头来了，微笑。”山吹樱一边维持闪亮的笑容，一边口型不动地挤出这句话。
“哇！我们看到森氏事务所的樱酱和后辈摆出了决胜的姿势，真是信心满满呢！樱酱是今年一月正式出道，短时间内就已经取得了超高人气。作为前辈的洋子有没有感受到压力呢？”
冲野洋子笑着接过话题：“说的是呢，樱酱真的是很有潜力的后辈，首专的人气非常惊人。”
“看来前辈也必须得努力才行啊，”男解说笑道：“听说洋子的新单曲下周也会发售……”
“好了，去拍别人了。”镜头挪走后，山吹樱坐回原位，又拍拍中岛敦的肩膀：“虽然刚才是为了镜头，但我没说谎话，敦君真的非常优秀，多相信自己一点吧。”
有时候，来自长辈的赞扬和来自同龄异性的赞扬，效果上有着极大的差异。
两个人之间再没有其他交谈，但中岛敦肉眼可见没有刚才那么不安了。
随着一声发令枪响，第一场女子５０米小组赛正式开始了。
别的不说，山吹樱在偶像这一行的经验确实是对的：几乎每一名艺人在冲刺时，脸上都看不到什么类似发力的狰狞表情，顶多是咬唇蹙眉。
有名在比赛过程中摔倒的女爱豆，倒下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避免让镜头拍到不美观的神态。
在被医护人员抬走后，场内的大屏幕果然回放了两三次艺人摔倒的画面。与她同场的选手也在屏幕内，运动时的表情动作被慢镜头重放了好几次。
那可是脸上长颗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超大屏。
压迫感骤然而生。
尤其一些艺人的造型还是精心打造的，长发飘飘的还算好，有的造型美则美矣，光走路都让人看着担心，没有摔跤的反而奇怪。
倒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跑出了正常中学水平的艺人们，非常值得敬佩。
别人山吹樱不知道，但若山是从接到通告之后，就开始坚持每天慢跑五公里。她今天的造型又中规中矩，踩着运动鞋顺利打进了５０米决赛。
观众席上举着墨绿色应援旗的若山粉一阵欢呼，若山潇洒地朝粉丝一挥手，转身给了前来祝贺的山吹樱一个拥抱。
解说：“恭喜若山选手拿下小组第一名！看来森氏事务所的成员关系很好啊。樱酱在给后辈打气后，又收到了来自前辈的热情拥抱！我们听到来自观众席的欢呼声。”
观众岂止欢呼，有一小块地方的粉丝激动得都站起来了。三四个人合力拉起了一块横幅，上面一朵与墨绿藤蔓伴生的樱花，绣着“双樱绝世”的字样。
“……啊，”候场区的夏油杰愣了一下：“她俩原来也有CP粉啊。”
旁边五条悟听见了，问他：“CP粉是什么？”
夏油杰张了张嘴还没来及回答，横插进来一个不屑的声音：“你连这都不知道？”
说话的是名男爱豆，黑色四六分刘海，左耳上戴着耳钉，眼线画得很挑，说话的口气和发型一样桀骜不羁：“果然是地方事务所出来的，就算没出道，这种功课也得好好做吧？”
男爱豆话里的轻蔑很明显，但在五条悟看来只觉得莫名奇妙。
夏油杰也没把他放在心上，给同学解释了一下“CP粉”的含义。五条悟听完，思考了一下：“……可是她俩都是女的欸？这样也行吗？”
“噗呲。”
被他俩忽视的男爱豆终于找到机会，笑得格外大声。在吸引到两人的注意力后，居高临下地发言：“你们是哪里来的土包子啊，你们老板脑子有问题才选你们做偶像研究生的吧？”
“所以说地方事务所就是不行啊，樱酱该换个更好的事务所，”男爱豆很是骄傲道：“像我们天元社，才是最适合她的。这周单曲排行榜的前三可都是我们社的。”
夏油杰：“呃……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怎么说呢，面对这种低级的挑衅，完全气不起来。五条悟甚至连目光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研究其他艺人的发型了。
男爱豆没想到是这么个反应，有劲没处使，脸气得都涨红了，口不择言：“…你们俩也报了１００米吧？要不要给你们找只导盲犬好避免摔倒啊？就这样也想红？”
“你们在聊什么？”
山吹樱和若山正好回来，女子５０米的第二组已经开始了，无论是观众还是摄像头都被比赛吸引，他们几个围成一团也没人注意到。
山吹樱觉得五条悟和夏油杰挺厉害，居然一上来就和其他社的人混熟了。
知名大社几乎都在东京，业务重叠不多，她都还没有几个熟人。
“樱、樱酱。”
男爱豆一看到山吹樱过来，视线先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很快移开了。脸还是红的，就是红的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若山看着目光就是一凛。
像这种偶像运动大会，还有个绰号叫“偶像相亲大会”。能做艺人的颜就没有差的，尤其是男爱豆女爱豆们，正是容易春心萌动的年纪，平时团内天南海北跑行程见不到，凑到一起就很容易出事。
不少塌房的偶像都是在运动大会上认识的。
男爱豆隶属于天元社下一个小火的组合，很久前在米花町录音乐节目时就见过山吹樱，一见钟情，一直想和她有进一步的联络。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有相当数量的人对山吹樱抱有恋爱的情绪。偶像对大部分粉丝来说，本身就是类似“云恋爱”的体验，剩下的人则多半是因为那张“看了就想恋爱”的脸。
就算不塌房，绯闻对刚出道的偶像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这点若山清楚，山吹樱当然也知道。
于是还不等若山采取什么措施，山吹樱就很戒备地朝后退了一步：
“你为什么脸红？偶像不能相、不是，偶像不能恋爱啊！”

第100章
“我我我我没这么想！”
男爱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结结巴巴地解释：“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夏油杰觉得，这种仿佛逛风俗店被妻子抓包的解释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要你多嘴, ”男爱豆在面对夏油杰时迅速恢复了自己的语言能力，他对着比自己高上一头的DK，意有所指道；“你一会儿是跑６０米吧, 要小心啊，后辈？”
夏油杰：“……”
“不, 一会儿跑60米的是老子来着。”
五条悟捏着日程表抬起头来, 他比夏油杰还高上一点, 骨架宽大，黑底红线的运动服松垮地套在外面, 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
男爱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很快却又打量着五条悟笑了起来：“认真的, 让他比赛跑？”
“这是我司内部安排，与你无关。”若山实在不想再看这种戏码，冷着脸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可以离开了吗？”
若山冷脸的样子很能吓唬人, 男爱豆讪讪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和山吹樱告别。
山吹樱这次没有理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朝那边看, 态度堪称“冷淡”。
夏油杰还从来没见过她对人这副神情，等男爱豆走了，他忍不住问了山吹樱这个问题, 没想到少女一脸愤怒和震惊：
“还能因为什么？”
山吹樱情绪激动：“因为他嘲笑五条同学是盲人啊！”
夏油杰：？
五条悟：“啥？”
长时间生活在咒术界, “六眼”的名声和“五条悟”齐名甚至更响。以至于他们逐渐忘记了：在世人眼里无论到哪里都不摘墨镜的人, 一般是被默认眼睛有问题的。
普通人用墨镜表示轻蔑, 是微微摘下墨镜从空当里瞥人。而五条悟基本不摘墨镜，除非特殊情况。
五条悟：……
五条悟：“樱，你之前说名次不重要对吧？”
“对啊，”山吹樱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无论什么名次都可以。”
“OK，”五条悟把墨镜一戴：“我懂了。”
山吹樱不知道他懂什么了。但是十几分钟后她就狠狠地懂了。
若山不是传统唱跳偶像，在决赛里没拿到名次。倒是在她之后上场的五条悟，男子６０米小组赛第一组参赛。
他懒懒散散地戴着墨镜走到起点处，摄像机甚至因为他的打扮破格多给了他几个特写。
“这位是森社出身的五条悟选手，在这个节目中首次亮相的他选择了相当有个性的装扮。让我们一起来期待他的发挥！”
五条悟发挥得很好。
确切来说是发挥得太好了。
发令枪一响，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赛道上的其他人还在奋力冲刺，戴着墨镜的新人偶像已经悠哉游哉地站在了终点线的位置。
毫无疑问斩下第一，还把第二名落了一大截。
山吹樱：“？”
她眼花了吗？怎么感觉什么东西噌一下过去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惊人展开！真是没有想到，五条悟选手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第一名，真是期待他在决赛——”
另一个麦位上的冲野洋子拉了拉他，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小声耳语了几句。
“……你说世界记录是6秒34他跑了6秒35？！”
主播明显没控制好音量的声音被麦传到了整个场馆，连着收看直播的观众都听得一清二楚。
裁判第一反应是怀疑秒表坏了，慌忙去找技术人员确认。成绩录入出现问题，但直播不能空着。于是破天荒的，身为新人的五条悟在这档仅次于红白歌会的节目里，拥有了一分多钟的个人介绍。
【开玩笑吧，要有这本事当什么爱豆，直接征战奥运会不完了吗】
【是不是秒表出故障了啊？我记得去年黄濑跑60米都没这么快，海常篮球部首发不都算半个职业运动员了还跑不过他，怎么可能】
【可是我感觉他的确挺快的欸，第二名正常发挥被他超了一大截】
【……个人简介这是填得啥，“东京某宗教高中”？有什么是我尊贵的NHK会员不能看的吗，哪个高中写清楚啊。】
【现在说五条悟出身冬季杯上把海常打爆的诚凛还来得及w】
【压哨球超了1分叫“打爆”？脑子不用捐给有需要 的人谢谢】
……
裁判结果很快出来，确认五条悟的确是跑了一个与世界记录分秒之差的成绩出来。
旁白：“难以置信！但五条悟选手的确打破了我国室内男子60米的记录！天哪，洋子小姐，我在职业生涯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想也不用想，是肯定会引起瞩目的。连带着对节目收视率和解说主持都有好处。全场的氛围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只有天元社的男爱豆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不断获得观众席欢呼的五条悟，傻眼了。
人喜好美的事物，同时又多少有点慕强心理。而五条悟他又美又强，除了部分仍然质疑成绩真实性的人外，迅速收割了一大群粉丝。
光场馆内路转粉的都不知道多少。有的粉丝当场倒戈，用马克笔把灯牌背面改造成了五条悟的应援牌，当场为新墙头摇旗呐喊起来。而五条悟，
五条悟感觉好极了。
他从没想过跑个60米就能获得如此赞誉。要知道平时咒高出个差，计步器随随便便跳到几万步上下。
五条悟回首过去，回忆起自己祓除咒灵时做过那么多高难度动作，在各种建筑物上辗转腾挪，轻轻一跳五米高统统不在话下。
难度和在赛道上跑个60米天差地别，但长相掉SAN的咒灵不会给他呐喊祝威，也不会夸他“悟酱最棒”。
“喊我“悟酱”诶！”五条悟兴冲冲地对夏油杰道，边说边骚包地对观众席挥手，引起一阵尖叫。
夏油杰：“……我没聋。”
“樱酱，我想明白了。”
五条悟仿佛没听见般，转身激动地握住山吹樱的手：“咒术师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我从咒术师生涯中学到一件事，越是想祓除咒灵维持平衡，就越会发现咒术师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
“没买券别握手，”被比赛纪录震撼的山吹樱把手抽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五条悟好像不太对劲：“……你想说什么？”
“我要做传播爱与理想的偶像，从根源上铲除负面情绪。”
“樱酱，我不做咒术师了！”
……
天元社内，紧急赶到的咒术界高层把电视机围得团团转。实况转播到最后这句话时，五条家长老看着看着就是眼前一黑。
最强的“改行宣言”一出，社内一片哗然。鸡飞狗跳中有人大喊：
“快叫救护车，长老晕过去了！”
运动会现场。
“……”短短几秒内，夏油杰数次张开嘴又闭上。同级生短短一席话振聋发聩，把他唬得有点找不着北。
他想说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昨天晚上还在某偏远山村浴血奋战了几头一级咒灵，不到24小时忽然要改行成为代表爱与正义的爱豆。
身高快一米九的黑发少年茫然地转了两下黑亮亮的眼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悟，你是认真——”
“我觉得行！”少女铿锵有力的声音迅速截过了话头，她反手紧握住五条悟的大手，细白的十指只能握住DK手掌的1/2不到，粉瞳亮晶晶的：“五条…不，悟酱，以后我们就是同属一个公司的战友了！”
“樱酱！”
“悟酱！……”
山吹樱喊完觉得还是缺点什么，于是转头对旁边手足无措的夏油杰也情绪放出：“……杰酱！”
五条悟：“杰酱！”
夏油杰连忙摆手以示拒绝。
接下来到五条悟上场比决赛的时间里，山吹樱的态度岂止由盐转甜，两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五条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不过光看他们两个的外表，男女都是顶配，和谐地站在一起画面非常养眼。
这点从扫过频率明显增高的摄像机就能看出来，人民群众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把五条悟送走以后，接下来山吹樱和中岛敦分别要参加男女100米赛跑。山吹樱偷偷拿着手机，窝在视觉死角查男女子100米的世界记录。
“放弃吧，无论是国家纪录还是世界纪录你都差得远。”若山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保持嘴型不动说：“你还不如指望这位中岛小哥……啊或者许愿对手正好全喝了矿泉水拉肚子也行。”
“这种肯定不行啊，”山吹樱清楚得很，后者她一祈祷极有可能变成现实。
她悄悄用余光偷看了一圈其他事物所的女子百米选手，发现无一不是边唱边跳一点不喘的偶像达人，随将希望放在了中岛敦身上：
“敦君，请问你体能怎么样？”
“……”她这位清秀纤细，说话腼腆的少年前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世界纪录是多少？”
山吹樱：诶？
作者有话说：
*世界男子60米纪录真的是6秒34
*《黑子的篮球》中，主角黑子所在的学校诚凛，在冬季杯与海常的比赛中，于最后关头投出一球，打出81：80的比分赢过了海常

第101章
女子百米比赛先举行。山吹樱虽然身体素质不差, 但同台竞技的对手也都是唱跳磨练过的，最后在决赛拿了第四名。
紧接着后面就是男子百米，山吹樱下来的时候还想给中岛敦鼓鼓劲。结果对方非常专注, 和山吹樱擦肩而过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念着“9秒58”“9秒58”。
山吹樱看着他的背影：“……敦君，不会也跑出世界纪录来吧？”
“那公司以后就彻底出名了。”若山似有所思地看山吹：“你今天怎么回事？感觉比平常还要活跃啊？”
“很明显吗？”山吹樱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四下看了看，才小声对若山道：“我听说《绝望的莉莉丝》要拍漫改了。”
这个名字夏油杰好像听过, 他摆脱五条悟凑过来问：“是不是那次在你家电视上放的魔法少女动漫？”
《绝望的莉莉丝》和《不幸的阿塔利》同为作家BEAST666的作品。《莉莉丝》作为续集却比本传要受欢迎许多, 小说不光被改成了动漫, 近期还流传出了要拍真人漫改的消息。
“主角莉莉丝正在选角，听说冲野洋子也在争取这个机会, 所以最近在拼命增加曝光。”山吹樱神秘兮兮地：“小道消息, 这次大会MC原本预定的是偶像女王雾泽葵来着。”
夏油杰第一次接触业界内这种八卦, 有点新奇地感慨：“樱，你知道得好清楚啊。”
“当然啦，”山吹樱莫名其妙地看他，然后小声告诉他：“因为我也想演。”
这个消息解答了为什么今天运动场上的女□□豆异常活跃、以及她们的妆造为何明显用力过度的问题。
相较于负有竞争角色压力的女艺人们, 仅仅竞争镜头的男艺人们就轻松许多。男子50米的激烈程度比女子50米要弱上不少——
也可能是由于没人跑得过五条悟。
不过观众对男子百米赛跑的期待程度并不低, 因为黄濑凉太只要出场，基本每年都会报这个项目。
半只脚跨进职业男篮的黄濑, 和其他艺人比起来就是降维打击。许多看热闹的观众会特地转台，来看黄濑每年刷新大会纪录，捎带着把第二名落下一大截。
进行一个云赛跑冠军的爽。
不少观众卡着时间转台时, 发现节目正在介绍一名刘海不太整齐的清秀少年。
冲野洋子：“说起来敦君和五条一样出身森社, 不知道会不会也让我们大吃一惊。”
“说的是呢, ”男主持人接腔, 故作认真地沉吟道：“……我记得五条选手是打破了国内纪录是吧？那敦选手很有可能是塑造全新世界纪录之人！”
有人附和：“对对对，而且两位选手今天还是同一发色，可能性很高啊！”
转播台的几个人一齐笑起来。
这个玩笑开得很成功，观众席上也爆发出笑声。毕竟世界纪录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基本所有人都觉得，中岛敦能和黄濑凉太打个平手就很厉害了。
好巧不巧，这两人属于同一个小组，赛道还是挨着的。
“你是樱酱的后辈吧？好巧，我有个朋友也叫“敦”来着。”
趁着摄像机移走，黄濑和旁边赛道的少年搭话。和黄濑比起来，叫“atsushi”的少年显得很瘦弱，还一个劲儿地发抖，看起来紧张得要命。
“他们就是开玩笑啦，这样你关注度也多点。”黄濑意思意思宽慰几句：“世界纪录什么的，不用当真啦。”
“9秒58。”
黄濑：“哈？”
对方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露出感激或是松了口气的神态，看上去反而冷静了下来，沉着地向黄濑道谢后，在助跑器上摆好姿势。
不知为何，黄濑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9、9秒56！！竟然是9秒56！！难以置信观众朋友们！！”
这次不光主持人傻了，连现场观众都傻了。
这一个两个是认真的吗？
合着森社半年不推新爱豆是因为他们在秘密培养国家运动员是吗？
……
【演的吧？】
【我看不像演的，这可是世界纪录，制作组哪敢这么吹逼】
【atsushi什么神仙，我就爱这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能一拳打十个的呜呜呜呜】
【所以三木男爱豆的出道标准，就是世界或国内纪录随便破一个是吗？怪不得选运动会做出道首秀，诡计多端的三木社长】
山吹樱沉默地站在等候区里，心里有一丝丝的后悔：
也许不该让战斗番的人来上娱乐节目、碾压其他和她一样没有超能力的同行。
想想五条悟和中岛敦性转一下，她也根本跑不过啊！
太不讲武德了。
感受到压力的夏油杰和她并排站着，认真思考起了自己该破哪项纪录。
从这天起，森社的别称除了“三木”外，网友还会亲切地称呼它为“国体局人才输送基地”。
在现场时刻关注弹幕的中原中也紧紧皱起了眉头。和同龄人不同，中也平时不怎么上网冲浪。他看着弹幕一连串飞过去，还是没太理解自家公司为什么变成了国体局横滨分局。
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收编了？
他决定去问问山吹樱。
正巧男女田径赛结束后，进入了中场休息。有最近比较火的艺人受邀在中场表演节目。
现场席位上的观众手里荧光棒手幅灯牌一应俱全，比赛的时候正儿八经应援加油显得怪怪的，现在开始打CALL，给人感觉终于舒服了。
中也到选手等候区的时候，台上正好是女团在表演。那个女团人数不少，边唱边跳，轻飘飘的洁白裙摆飞舞。
青春靓丽的少女们带着开心的笑容，在台上跑来跑去，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山吹樱看得很投入，中原中也没打扰她，静静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女团唱的也是一首甜歌，歌词曲风和轻音部出品的大部分歌曲非常一致。不过不是暗恋，而是类似于“男友曲”，歌词也在重复“好想见你”。
配上指向性鲜明的舞蹈，听众很容易产生一种对方想见的就是自己的错觉。
“这首还挺厉害的，”表演结束的间隙，中也大概是有感而发：“听了感觉像真的就在交往一样。”
“诶？中也在意的是这方面吗？”山吹有点惊讶：“这种曲风在偶像界很常见啊，暗恋或者是恋爱，《轻飘飘的时间》也是这种类型的啊。”
轻飘飘的时间。
他开始觉得山吹樱说不定喜欢自己的起源。
中也：“……是这样吗？”
“对啊？”山吹樱回答完，担心地看着他：“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我没关系，”中也艰难地说，他隐隐感觉不妙：“比起这个，用丝带颜色来区分巧克力真是这个点子还挺好的。”
很生硬的话题转移方式，但中原中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樱酱暗恋论”的基石崩塌了，他必须得再重新确认一次。
……这么一想，他们之间好像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对话。
…不会吧？
中也心里浮现出一个惊悚的推测。
“您说巧克力的丝带吗？”山吹樱没在意僵硬的话题转移，她现在都很为自己刷满了情人节任务骄傲，带点小得意道：
“那个是我按大家的发色选择的。有好多颜色呢，不过没找到橙色的丝带，就用暗红色代替了。你喜欢就好啦！”
中也：“……是这样吗？”
“对呀，”山吹樱点点头，担心地看着对方：“你脸色很不好，真的没问题吗？”
中也：“是这样吗？”
山吹樱：“……那个，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了三遍了。”

第102章
再精妙的文字也难以形容中原中也身上产生的变化。
那种感觉像是上春意盎然百花齐放的花园里, 忽然遭到西伯利亚寒风的摧残，霎时间天寒地冻花朵凋谢一般的感觉。
“中也——”山吹樱想问问到底怎么了，恰巧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只能改口：“等我一下。”
信息是从影山茂夫那里发来的，消息很简短，连敬语也没用, 像是急着发出怕晚了一刻就会忘一样：
【是女性。】
……什么女性？
山吹樱一时没反应过来，第二条简讯就紧接着到了, 这一次就详细了许多：
【我想起来了, 那个造成世界异常的人是名女性。】
影山茂夫是在观看节目的途中, 看到某位身材娇小的女爱豆的身影时忽然想起来的。
印象这种东西，就像是风景油画中森林中的一棵树, 天空太阳旁的一朵云一样。在回想大致轮廓时, 的确记得它的存在, 但要确切回忆起具体形状，想起的只有模糊一片。
可要是在哪里见到很相似的物品时，脑海就会灵光一闪，什么都想起来了。
影山茂夫只能依稀记起, 是一名外表娇弱, 惹人怜爱的女性。
““身材娇弱”、“惹人怜爱”吗……？”山吹樱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影山是个很朴实的少年，绝不会做出用辞藻修饰女性外表来讨人欢心的事情。
所以既然影山这么说, 就意味着，那绝对是名在看到第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娇弱”一词的少女。
而除此之外，那名少女的外貌也好、穿着打扮也好, 都统统不记得, 也没法儿据此推测一下她大致是哪个世界出身。
山吹樱很想找人讨论一下, 但找了半天, 发现身边只剩下夏油杰一个思维还正常的，另外两个人都在她看不懂的频道里。
两个人趁着时间讨论了一会儿，夏油杰担心万一那个人是出身于其他世界，根本没融合进这里，到时候找起来就是大海捞针。
“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影山君说暂时没想起其他的，”山吹樱回答：“但是这样也不错啊，至少确定了性别，我们就一下排除了35亿5000万人啊。”
夏油杰：“……3、35亿5000万？”
山吹樱：“是全世界男性的人数。”
“……”夏油杰：“中也先生好像不太舒服，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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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唱跳表演完中场休息结束，剩下就是趣味性比较高的活动，比如说障碍跑。
这算是事务所运动会的重头戏，赛程中的设置包括咬面包、背队友跑、以及两人三足等诸多项目，需要一个人作为参赛选手，另有两人辅助。
障碍跑是男女共同参赛，最后的参赛时间男女会根据不同的参数计算得出第一名。
不过正经的田径赛都是镜头为主，像这样娱乐性质更强的游戏赛，就更没有人关心名次了。
报名名单出来的时候，观众粉丝早就把名单研究了个遍。尤其是背队友跑和两人三足这种有队友的活动，更是备受瞩目。
森社在这一项上的参赛选手是山吹樱，毕竟她才是森社的主推艺人。但这样一来，五条悟和夏油杰基本就和这个项目无缘了。
毕竟这俩无论哪个山吹樱都背不动，两人三足更是因为身高无法协调。
于是最后山吹樱背若山，和中岛敦进行两人三足。
其他家的艺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是真怕啊，万一森社把那三个国家队后备选手组队扔出来，这赛还要不要比了？
看着最后是山吹樱站在赛道上，不少人齐齐松了口气。
这样总算还能比。
发令枪一响，各个赛道的选手一齐出发。
第一关是坐气球。每条赛道上都放置了一把椅子，上面是吹起来的气球。选手只要将气球坐爆就可以继续下一关。
这算是比较简单的关卡，找准角度快速坐下去，理论上就很容易达成。
但，人生是充满意外的。
尤其是在“赛跑”这样紧迫的活动中途，越是着急结果怎么也坐不破的情况出现了一两例，两家事务所的速度一下就慢下来了。
而山吹樱的气球，像是就在等待她一样，非常主动地爆掉了。整个过程舒畅无比，用时没超过两秒。
此时还没有人意识到山吹樱的恐怖之处。
第二关钻网。
又有几名妆造过度的女艺人，因为头发或发饰挂在了网上而被迫落后，山吹樱同样丝滑地穿过了网。
摄像机移过来：“今天樱酱的状态很好啊，不过下一关是找糖果，这个有点难度啊。”
“糖在面粉堆里完全看不清，只用嘴巴去找的话很困难，”冲野洋子很赞成：“这一关很看运气呢！”
男主持人：“说起这个，樱酱这方面的传闻似乎很多啊，不知道今天能否延续她的幸——”
幸运毫无疑问地降临了。
倒不如说，山吹樱身上的“幸运”buff根本是全天24小时运转。
和其他在面粉堆里找来找去，时不时被呛到的艺人比起来，那糖简直像自己跳进山吹樱嘴里一样，一个呼吸都没过，糖块就当啷一声掉进了盘子里。
幸运，绝对的幸运。
光这一条就能在障碍跑里干掉八成以上的对手，森鸥外社长算无遗策，参赛费绝不白交。
【……演的吧？】
【前面的弹幕让我幻视一些梅开二度】
【三木，地表最强】
【最强魔女莉莉丝！好想樱酱来演这个角色，听说这个要拍漫改了】
【但莉莉丝是银发诶，感觉和她的气质也不太符合】
……
弹幕热热闹闹操心起电影选角的时候，山吹樱已经跑到了最后一关两人三足。
此时的第二名黄濑凉太还在上一关努力蹬小三轮车——那种三岁小孩坐上去刚好的尺寸。
身长189CM的黄濑选手憋屈地缩着大长腿，努力让屁股下面嘎吱嘎吱响的小三轮向前移动，心里流着宽面条泪：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障碍跑是一种特殊的跑步比赛，不知道中途还要来蹬这种小三轮。
“好！黄濑选手又一次碰到地面，请返回重新开始！”
一米九的金发帅哥含泪站起来，像拿小孩玩具般单手拎起小三轮车，背影萧瑟地再次走回本关起点。
这场面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在赛道边上很起劲给山吹樱应援的两名DK面面相觑，忽然感到一种同病相怜。
五条悟拎着充气棒，犹豫犹豫：“杰……要不，我不当偶像了？”
起码做咒术师不会有人逼迫他骑儿童玩具三轮车。
夏油杰：“呵呵。”
【悟酱和杰酱说什么呢？有没有会读唇语的】
【别的不说，他俩给山吹樱应援好熟练啊，真不是为了追星才签约出道的吗w】
【欸，我好像真的在哪个视频上看见过他俩欸，等我去找找】
山吹樱即将在绝对优势下冲刺，她向粉丝挥了挥手，恰好看见一个刺猬头从席位上站起来。
好、好厉害！
那就是传说中的“刺猬头”吗？根根分明而且冲天，到底是怎么炸那么高的啊？碰到善解人意的体检医生至少能充当5CM的身高，突破一米六大关从此不是梦想。
那名刺猬头少年是普通黑发，外套里白衬衫黑长裤，除了发型外没有丝毫引人注目的地方。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上、露出来的手上都有绷带包扎。
这些看起来像是意外受伤的痕迹，让他身上莫名缠绕着一股倒霉蛋气息。
像是察觉到山吹樱的目光，刺猬头少年莫名回头往场上看了一眼。
“不幸”与“幸运”交汇了。
在天空、在苍穹、在宇宙的更高之上，有一条极其细微的逻辑链短暂地搭错了一瞬间。
场上不知从哪里刮起来一阵强风，不少还困在找糖果一关的选手顿时倒了大霉，被面粉呛得直咳嗽。骑在小三轮车上的黄濑一个喷嚏双脚落地，再次喜提重新开始。
随着这阵妖风，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地倒了点小霉，甚至连山吹樱都没能躲过，摔了一跤。
左脚绊右脚，平地摔一跤的那种平地摔。
“樱小姐！”
在山吹樱真的摔到地上之前，身旁的中岛敦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你没事吧？”
山吹樱反应了一两秒，才茫然地点点头。
山吹樱怀疑自己是不是再次穿越了。要知道她可是在结了冰又浇上水的冰面上都能如履平地的摔跤闪避MAX啊。“平地摔”这个是她唯一不具备的技能。
“樱小姐。”
中岛敦把她扶起来，那双漂亮的紫黄渐变瞳里满是坚定，整个人的神情和上场比赛之前都有变化。他满怀鼓励地说：“加油，我们一定会是第一名的！”
山吹樱：……
她看过这种表情，就那些热血少年漫里主角最后关头觉醒时，对前面那些已经被打趴下的同伴就是这种三分温柔三分鼓励还有四分坚毅的神情。
醒醒，这是连100米都没有的两人三足趣味跑，不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啊。
就，突然很想高歌一首把频道拉回日常番来。
人生第一次摔跤后，山吹樱跌跌撞撞地以碾压式的优势取得了第一名。
好胜心较强的黄濑选手从此恨上了所有三轮车。
作者有话说：
续》
上条当麻离开场馆内后，找到台贩卖机投进了纸币。
按下按钮，直到听见易拉罐掉下来的声音，上条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很好，”他欣慰地自言自语：“没有吞钱，没有卡货……甚至连零钱也一分不少地找回来了！”
对生活中总是被不幸所缠绕的上条当麻而言，这简直是人生中也找不出几次的满意购物体验。
“顺利得不敢相信，”他打开饮料喝了一口，下一秒在看见屏幕后，就吐了出来：“中中中中奖？！”
除了中奖率百分百的那种，就算中奖率是99.99999……％，上条当麻都属于那小数点不知道多少位后的1。
也就是说，幸运绝缘体。
而这样的他，今天，现在，此刻，有史以来，破天荒地——
中奖了。
刺猬头高中生脸上的神情，和场馆内刚刚踉跄了一下的少女偶像如出一辙。
*上条当麻：出自《魔法禁书目录》打从出世就非常“不幸”的人，具有众所皆知的不幸体质，口头禅是“不幸啊！” 。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却总是只有他一定会被卷入麻烦当中。（百科）
*35亿5000万是个梗，搜关键词能看见段子视频

第103章
透过自动贩卖机下的玻璃挡板, 里面静静躺着一罐饮料。
并非“黑豆汽水”或“草莓关东煮”这种即便中奖也无福消受的产品，而是一罐普通得让人想要落泪的红茶。
“……真的假的？”
因为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不幸缠身的高中生甚至不敢伸手去拿。
“请小心！”
就在上条谨慎观察出货口的饮料时, 身后忽然传来女孩焦急的声音，紧接着是温热的触感和动物的喘息声，完全相反的力道导致上条的手松了一下, 手里的易拉罐当啷掉落在地上。
汽水撒了一地。匆忙赶上来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幼女，见状愧疚地取出手帕：“对不起大哥哥, 我有点拉不住绳子……饮料, 我赔给你吧。”
蹲在旁边的金毛叫了一声。
即便是“赔偿”, 上条也无法心安理得享受小学生零花钱买来的饮料。他拒绝了这个提议，再三解释自己没事之后, 小女孩终于放心离开了。
“果然, “幸运”什么的都只是错觉。”把已经空掉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 上条伸手取出赠品：“不过这样至少有东西喝，也不能算是不幸吧。”
他很知足地想着。
“不幸”与“幸运”短暂地相冲后，彼此消弭为0。
*
事务所运动大会在下午四点左右就结束了，最终获得冠军的是铃木社。
与走精英路线的天元社不同, 铃木社作为类型传统的大型事务所, 旗下艺人应该是最多的。参赛人数多，能得到的奖项自然也多。
决定名次的积分是各个奖项累积起来的, 就算是破了世界纪录，能获得的也只有第一名奖励的点数。
森社因此无缘前三。不过光就人均镜头量这部分，他们赢得很彻底, 山吹樱倒也没有遗憾。
不过看着铃木事务所的社长发来的视频祝福, 就算知道时间线经过了调整, 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一阵微妙：
上次看见铃木先生上镜, 好像就是他要征服世界那次呢。
呃……
还是不要想太多比较好吧。
森社最后还是拿了破纪录奖，光他们一个事务所就给这次节目拉来了不少关注度，解说也不遗余力地把他们夸了一遍。
就第一次参加来讲，这个结果算是不错的了。但返程的时候，山吹樱总感觉气氛好像乖乖的。尤其是天元社的带队人，在东京巨蛋门口扯着中也的衣服，声泪俱下不知道在说什么。
中原中也心情本来就很差，和天元社的人没说几句就分开了。
森社有包的大巴，社内的艺人助理安保全坐这辆车回横滨，没道理让中岛敦回程时再去赶电车。所以即便中岛再三推辞，还是被迫上了贼车不是，大巴。
车上的时候，山吹樱看着正襟危坐的中岛敦，总感觉对方有点坐立难安的味道。
难道，他心里也隐隐有所预感了？
山吹樱眼睛一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立即低头劈里啪啦给太宰治发消息，问对方为什么偏偏让中岛敦过来。
对方回复得很快，几秒钟就回过来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猜猜看？】
看见武装侦探社派来的人是中岛敦时，山吹樱心里其实有点意外的。她觉得中岛的自我认同感不高，比较依赖外界的正向反馈来推着他向前走。
但身为艺人，有多少赞美就势必会有多少诋毁。他们最需要的是坚定的自信。比如五条悟那种，就算全网恶评他估计也只会觉得“凡人不理解我的才华”，根本不会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
如果换成中岛敦，情况说不定就比较危险了。因为他是会在意别人看法的类型。
山吹樱提议减少关注度也是考虑到这点。
不过让她意料不到的是，仅仅在场上半天，最后两人三足时对方给她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像是找到了某个契机，又完成了一次成长蜕变。
说实在的，这样在生活细微处随时领悟突破的发展，山吹樱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眼熟，让她忍不住怀疑太宰治的选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回到横滨后，大巴先停在了武装侦探社楼下，中岛敦道谢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大巴开出一段距离后，武装侦探社所在的楼层忽然响起拉花和祝贺声，窗内长长的金色丝带飞舞，社员们兴高采烈的喝彩声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到。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还是在庆祝今天敦君打破了世界纪录？
山吹樱还没想出个结果，外套里的手机就接连不断震动了起来，是侦探社座机打过来的电话。
“喂喂？樱酱在吗？”话筒里太宰治的声音充满了活力，每当他这么高兴的时候，山吹樱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抿了下唇，谨慎道：“您打的是我的手机。”
“啊说的也是，是我疏忽了。”太宰治声音里的笑意没有消失，他像是刚刚成功主导了一部精彩影片般，用宣布开幕的语气说道：
“敦君是我们世界的主人公哦？”
山吹樱：“欸？”
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门见山的作风简直一反常态。即便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事到临头山吹樱的大脑还是空白了几秒。
“这件事我们已经验证过了，其真实性是毫无疑问的。”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解释，无论什么情况下，他总能掌握谈话的节奏：“至于线索，敦君给出的是“悠然的腔调”。”
通话中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LINE上有齐木楠雄发来的消息，简短的【已确认】一条。
““腔调悠然”、是说那个人很游刃有余吗？”一天之内收到三条文绉绉的关键词，山吹樱试图理解得更深刻一点：“像《绝望的阿塔利》里的父亲一样？”
“唔……敦君给的形容词是“像太宰先生一样”哦，樱酱说的那本书我不太了解呢。”
“是这样吗？”山吹樱握着手机：“不过《绝望的阿塔利》已经畅销了10年以上了，相关宣传之类的也没有见过吗？”
太宰治：“那个可能是樱酱世界的畅销书吧。对我们来说，无论是阿塔利还是莉莉丝，都是这几个月才蹦出来的人气角色哦？”
“……这样啊，”山吹樱想了想：“也就是说，那很可能是名高智商少女的意思吗？”
“就是这个意思，”电话那头的太宰治应该是很得意地点了点头，略顿了下才道：“这样可以排除掉大部分低危险度世界的角色呢。”
日常番的角色大都是正常智力，不会费力去制造智商BUG人物。
但是仔细想一下，感觉范围也没有缩小多少啊！怎么她周围的人都是超能力者啊？
“不，往好处想想，”山吹樱自我安慰：“至少把心美排除了。”
系统：“……所以你认定犯人就在身边是吗？”
“我是有理论支撑的。”挂掉电话，山吹樱认认真真解释：“大家的世界不是都已经消亡了吗？只有我的世界是崩坏中。”
“如果她的目的，是要把所有世界都合整成一个的话，正在崩溃中的世界怎么可能放着不管，绝对要在哪里盯进程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山吹樱把新线索发布到联系群里后，还是没有其他新的发现。
毕竟把范围限定在高危险度世界的话，根本找不出几个“娇弱”、“一看就让人心生怜爱”并且高智商的少女。
气势这种东西是会由内而外透出来的。实不相瞒，山吹樱看森鸥外的亲戚——一名金色长发的幼女，有时候都恍惚觉得对方能打她十个。
山吹樱苦思冥想了几天未果，期间还抽空给爱丽丝也拍了一期“情热大陆”，没有任何收获。
三月开春是学年的最后一个学期，本来就事情多。山吹樱的人气在事务所运动会后又猛窜了一大截，工作逐渐也多了起来。她要定时定点完成任务升级，寻找犯人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这期间，山吹樱侧面得知了天元社那天为什么会纠缠中原中也：
他们希望五条悟和夏油杰移籍到天元社去。
山吹樱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反正等后来她再接到五条悟电话的时候，就是对方洋洋得意地说自己要发首专了。
据说录歌都是出差时在飞机上录的，还给她寄来了一张。
先不说歌唱得怎么样，光看专辑封面上五条悟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山吹樱大概清楚他那些销量是怎么砍下来的了。
就这张脸印在碟片上，鼻梁高挺，眉骨突出，修长白皙的两指稍稍拉低墨镜镜片，露出一点湛蓝青空般的眼眸，就轻松掏空了过路人的钱包。
被这么看着谁顶得住啊！？
山吹樱很生气，怒而给五条悟发私信——
【你这是卖歌吗？】
【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已经挂上蓝勾认证的艺人账号很快回复了一个墨镜歪嘴笑。
【长得帅怪我咯？】
山吹樱：……
她纠结了两天，看看五条悟出道首专的销量，再上网查查上届唱片大赏得主的风光生活，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拨通了唱片制作人的电话：
“镰田先生，是我。”
“是这样的，我想把专辑封面换成我的贴脸特写……您看方便吗？”
作者有话说：
tips：山吹樱的新增粉丝中有一大半是CP粉。

第104章
横滨的唱片店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成为了抢钱圣地,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路过就忍不住掏钱包。
路人A：“没有办法，谁经过的时候被两双那么好看的眼睛盯着都会忍不住站住的。”
山吹樱和五条悟的首专并排放在一起, 一抢一个准。直接开启了唱片封面怼脸拍时代，后面许多偶像出专辑也都模仿这一模式，镜头拉得近近的。但都没有这两位眼神抢劫的效果。
除了唯粉颜粉路人转粉, 还有一大波CP粉也为山吹樱前往唱片大赏做出了杰出贡献。
众所周知，嗑CP不需要两个人认识, 只要长得好, 粉丝认为他们合适, 那就可以造谣，就可以嗑CP了。
“而且樱酱和悟酱还认识啊, 他们在事务所运动会上还众目睽睽下说了好几句话呢！四舍五入一下这不就结婚了吗？”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CP粉语。
一位10G冲浪的咒术师最先察觉到了改变。
咒术界是有自己的交流论坛的。这位咒术师懒得收藏论坛网址, 每次都是在网上搜五条悟的名字, 然后直接点第一个进论坛。
这天他照常在搜索框内输入“五条悟”，第一个跳出来的居然是明星百科？
该咒术师不信邪，继续往下划，下面不是报道“艺人五条悟”的新闻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容, 文字图片视频都有。
出于好奇, 他点进去看了看，发现全是关于五条悟私人感情生活的内容。神子大人在不同的时代背景, 不同的年龄和同一个人谈恋爱，文章里甚至连孩子上哪个小学都安排好了。
就很容易叫人信以为真。
咒术师一边瞳孔地震一边去搜了女方的名字，惊愕地发现除了神子大人以外, 她竟然还和好多人谈恋爱结婚有孩子！
这么刺激？
咒术师眼睛一亮。
……
3月底, 五条家舆情专员发现本家神子的风评似乎发生了一些让人男默女泪的变化。
而且不知道为何, 出现了愈演愈烈的趋势。越是临近月底, 网上“山吹樱”的各种配对的讨论就越发热烈。
虽然没有出现互相攻讦的情况，但那种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氛围，总莫名让人联想到历史上的月光院和天英院。
舆情专员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实上原因很简单：山吹樱会在4月召开庆生会。
这是山吹樱出道以来的第一次生日会，事务所在筹备前夕甚至特地把她叫过去，询问了一下她的个人意见。
“我的意见？”山吹樱有点怔愣：“活动的话公司来安排就行，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虽然说是庆生活动，但这也是你的生日。”办公室内的降谷零微笑着，“趁机要求一些福利也可以哦？比如说休假之类的。”
说话的时候，降谷零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坐在“代理部长”铭牌后的黑白渐变发少年。
对方虽然抬头看着山吹樱，但是明显眼神放空，手底下压着一本《人间失格》，食指无意识地在封皮上摩挲。很明显地心不在焉，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可以吗？”山吹樱惊喜道：“那我想在31号，就是后天休息一整天也行吗？”
她最近行程排得越来越满满，除了通告还要上课、练习。每次看到上升飞快的等级，都觉得是用自己生命力堆出来的。
“嗯。”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芥川龙之介就不假思索地点了头：“可以。”
说完这句话，芥川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办公室内的两人，那意思很明显：你俩可以走了吗？
降谷零慢悠悠地举手：“社长，我也想修几天假。”
“可以。”
“啊？”山吹樱难以置信地看着芥川龙之介。
降谷零可是刚修完为期半个月的“探亲假”，带薪休假这么容易批的吗？
怪不得一直只是“代理部长”，不管有多少家底按这个速度，败光都只是时间问题。
部长，没有抠门的樋口科长你可怎么办啊部长!
山吹樱抱着担心公司倒闭的心情离开了办公室，一起办请假手续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降谷零：“前辈休假还是要回米花町吗？”
她有意加重了“还”的发音。
实不相瞒，降谷零这种上半月休半月的骄奢淫逸生活让她感到一丝丝的嫉妒。
“不是，”降谷零像是没听出来一样，笑着回答：“亲戚家的孩子有参观活动，大人脱不开身，所以拜托我去照看一天。”
“现在还有参观活动吗，我以为入学参观都已经结束了。”山吹樱有点好奇：“要去哪里参观啊？”
春假结束就是新学期了，轻音部四名学姐的大学录取名单都下来了。这种时候还有学校开放入学参观吗？
“不是入学参观，”降谷零摆出思索的表情，“具体情况要等那天才知道，不好意思啊，樱。”
山吹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时间来到3月31日，两人假期的当天。
“所以说是去札幌？”
“……没错。”
“哦。”
山吹樱把头转回去，看着前排座椅的后背。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扭头对邻座说：“但前天我们说话的时候，这个航班的票就已经卖光了啊！”
坐在邻座的降谷零：“抱歉。”
山吹樱：“而且这样尾随小学生真的很容易会被当成变态的。”
她压低了声音，悄悄指着他们座位前面几排的少年侦探团。
降谷零：……
他不是，他没有。
他是收到联络要去札幌和人碰面。学园都市在札幌有一家协力研究机构，正好在同一天开放参观。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才约在了这个研究机构见面，至于什么“陪亲戚家的孩子”，完全是临时想的。谁知道真的会在同一架飞机上碰见柯南他们啊。
善意谎言大失败。
无言沉默了一会儿，山吹樱再次开口：
“说起来，前辈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她旁边同样裹得像团子的降谷零：“和樱一样的理由。”
山吹樱大为震惊：“前辈也出道了？！”
“我是说不被人发现的意思，不过现在应该没关系了。”降谷零把口罩取下来，只留下眼镜和帽子：“樱是要去札幌的签售会吗？”
“前辈怎么知道？”山吹樱抱紧手里的书包，慌乱地低头摸了摸：“是小说珍藏版的角露出来了吗？”
“不，我只是恰巧知道那里今天有签售会，所以才这么推测。”降谷零笑了笑：“樱是真的很喜欢那位作家的作品呢。”
“……前辈的世界里，之前也没有这两套书吗？”山吹樱问：“美琴很讨厌小卡，但是也看过一点呢。”
是说那个学园都市的御坂美琴吧。降谷零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呢。”
签售会的地点和研究机构之间有一段距离，如果山吹樱要去签售会的话，基本没太可能撞到危险人物。
飞机在十点左右降落在了札幌。
刚落地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意，这里竟然还在飘着小雪，细雪斜织成一张网，将天地都笼罩在其中。
明明东京的樱花都开了不少了，这里的地面仍然有层不薄的积雪。太阳像是纸片剪下来的，没什么实感地贴在天空。
两个人要去的地方不同，在机场就分开了。
山吹樱先找了家旋转寿司店吃了一顿，然后去了签售会的展馆附近。
距离签售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不过以展馆为中心，周围的街道上除了贴满两部书的角色海报外，已经有为数不少的人们聚集于此，人气也可见一斑。
围绕这次签售会开展的，还有诸多体验活动、周边出售和联名小吃，这些摊点遍布一至三层，排得满满的。
山吹樱稍微在一楼买了点周边后，就立刻乘电梯去了二楼。二楼联名小吃摊会限量出售“魔女风味”冰激凌，随冰激凌附赠有莉莉丝挂件。
官方很懂饥饿营销，早就声明莉莉丝挂件只能通过这一种方式获得。联名冰激凌又不是每场活动都有贩售，因此这种挂件在网上被炒到了天价，属于超级难入手的周边了。
山吹樱到二楼的时候，小食摊前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她从队尾开始排起。
官方没有公布限量商品的具体数量，整条队伍都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氛围。大家都生怕轮到自己的时候，售货员说出那句“已经售完”。
比如说后来排在山吹樱后面的刺猬头。
山吹樱不知为何对他印象很深刻。对方脸上和其他部位仍然有包扎的痕迹，不过是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
“是受的新伤吗……这种受伤频率未免也过于惊人了。”
连森社内部论坛里，早年太宰治黑历史照片里都没达到这种程度。
而且队伍还剩一大半，对方似乎就笃定了商品会在他这里完售，开始考虑起如何向托他来购买的人解释道歉了。
男生围着一条红白条纹的围巾，土色内衫，外面的绀青色外套看起来像哪所高中的冬季制服，一闪一闪的黄铜小扣子和影山茂夫的有点相似。
不过“排到自己正好卖完”什么的，是不是担心过头了？
对入手限定商品，山吹樱还是很有信心的。
如果不出意外，排到她这里时商品肯定还有。而他就站在自己身后，仅仅隔了一个人就买不到什么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倒霉……
““魔女风味”的最后一份刚才被那位小姐买走了，真是非常抱歉。”
欸？
一手举着紫色冰激凌，陶醉欣赏挂件的山吹樱闻言猛地回头。
售卖人正遗憾地摆上完售字牌，向那名少年致歉。
……真实存在的吗这是？
“果然是这样啊，”出乎意料，当事人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沮丧，他带着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请售卖员稍等一下：
“我问一下买什么作为替代品比较好。”
少年这么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却半天没能做出拨打电话的动作。
“是刚刚摔倒的时候摔坏了吗？”
屏幕是黑的，怎么也无法按亮。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占据屏幕一半的蛛丝裂纹。上条从学园都市离开得很匆忙，身上没有多少钱。手机一坏立刻把他推到了比较糟糕的境地。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身后的队伍因为耗费的时间太长，已经响起不耐烦的催促声。
“可就这么空着手回去的话……”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支紫色蛋卷冰激凌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不嫌弃的话，这支就送给你吧。”
因为戴着口罩，声音显得有点闷，但仍然能清晰分辨出是少女清亮的嗓音。帽子下面露出一点粉色的头发，平光镜下的眼睛正关切地注视着他。
常识上来讲，她裹得足够严实，只露出眼部周围的一小片肌肤。可周身就是散发着叫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气场。
上条当麻对少女的身份有些猜测。他曾经在超大屏幕上见过被赞誉为“美神”的少女偶像特写。那是只要见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的至美。
就像是有幸见过神明真神，或者经历过炸弹轰炸的人永远会对这段记忆刻骨铭心一样。她给人留下的印象就像是核弹深坑般，简直如同一种武力的美。
排队的十分钟里，上条本来觉得习惯了少女身上那种仿佛人神思恍惚而产生的、幻觉般的光晕。
可当对方真正面对他说话时，上条还是用了点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样可以吗？”
“没关系的，”叫“樱”的少女偶像应该是笑了笑，明亮的眼睛弯成月牙：“你很着急吧？我以后还有机会买到的。”
“这个，需要一起给你吗？”她指尖上挂着某个动漫少女的挂件，用相当亲切的口吻询问：“你的朋友也是莉莉丝的粉丝吧？”
在外向的人中也属于热络过头的态度，见识过诸多个性美少女的上条当麻却很有些感动。
“只有冰激凌就够了，”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冰激凌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的：“因为有急事很需要这个。谢谢，真是帮大忙了！”
他要把这支冰激凌送到四楼某个地方，以“交换人质”。
好心的美少女婉拒了他的现金，指路道：“如果要去四楼的话，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电梯。”
目睹上条倒霉两次而心生怜悯的山吹樱，这次很是欣慰。
距离他们十几步的地方，陆续有人进入敞着门的电梯中。四肢健全的人稍微小跑一下，立刻就能赶上这一趟。
上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在对山吹樱道谢后，他举着冰激凌朝电梯的方向行进。
但就在离大门只剩一小段时，不知电梯内的人谁无意间碰到了关门按钮，金属制的电梯门忽然开始缓缓合拢。
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在毫无防备的上条当麻面前关上，冰冷的不锈钢板上倒映出两张错愕的脸。
作者有话说：
山吹樱：着实是没有想到

第105章
“……别在意, ”山吹樱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违心地安慰:“这种情况很常见，我有时候也、也会碰到。”
男高中生并没表现出被安慰到的表情。
就算知道日常发生倒霉事的可能性是一半一半, 但如果接连3次都倒向“不好”，这种概率也是十分微小的。
山吹樱小心地提议：“我陪你等一会儿吧？下一趟电梯应该很快就上来了。”
因为展馆只有5层，电梯上下的频率还是很高的。选择横穿整个二楼去爬楼梯, 反而会降低效率。
这里暖气开得很足，说不定等气喘吁吁爬完两层后, 冰激凌就开始向黏糊糊糖水转化了。
“不不不, 您已经帮了我大忙, 不好意思再耽误您时间了。”对山吹樱的提议，少年慌忙道：“我一个人等就可以了。”
可以和当红偶像私下遇见这种事, 换成其他男高中生绝对是求之不得。但上条反而希望尽快和偶像樱分开。
“运势”说起来虚无缥缈, 可只要稍微有一点“证据”, 人们就很倾向于相信。经常倒霉的上条曾被身边的人称呼为“瘟神”、认为接近他就会带来不幸。
上条至今也没理解身上的霉运是怎么回事，他不希望少女因为好心也染上这种霉运。这样的话他会万分过意不去的。
“没关系的，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让我……请让我和你一起等！”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般到这里就会放弃离开, 可浑然不知身份已经暴露的偶像樱, 却更加热情地提出了请求。
古语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要是没见过危墙的人，就算知道这句谚语, 也很难克制住好奇。
换句话说，从出生起就没碰见过“危墙”的山吹樱，此刻好奇心被前所未有的激发了起来。
结果还是两个人一起等了电梯。
第二趟电梯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只稀稀拉拉站了四五个。
山吹樱遗憾之余很为上条松了口气：“快去吧, 不然冰激凌要化掉咯？”
上条点头, 拿着冰激凌走进了空间绰绰有余的电梯内。
嘀————
在上条双脚都踏进电梯内的瞬间, 尖锐的警报声立即响起，充斥着整个电梯厢。
“这是……超载了？”
电梯内的人最先反应过来，看看就算加上上条也仍没站满的电梯，神情流露出疑惑。
这个人数怎么看也不至于超载，上条试着重新进了一次电梯，但超载警报声在他进入的瞬间再次响彻。
“那就没办法了，”揿着电梯按钮的男人摇摇头，“小伙子，你还是等下一趟吧。”
其他从1楼就乘上的人当然不可能下去，在超载情况下电梯门又无法关闭。上条只能握着开始变软的冰激凌，退出电梯：
“……不好意思。”
如果几班都不能成功上去的话，是不是走楼梯反而会有一线生机呢？
上条开始犹豫这件事的关头，余光忽然瞥见身侧有人走进了电梯里。
“？这样电梯会超载——”
上条来不及阻止，山吹樱已经稳稳站在了电梯内，而警报声并没有响起。
“果然刚才是电梯故障了吧。上条君，你再进来试试。”
山吹樱退出后，换成上条进去。
嘀——
“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吧，”上条苦笑：“大概是我的体重问题。”
电梯外的山吹樱抿了下唇，把要出来的上条推回电梯内。在响个不停的警报声中，她自己也走进电梯厢内。
上条一个人都不行，再加上一个山吹樱，不是明摆着会超载吗？
警报声却戛然而止，不锈钢材质的电梯门缓缓闭合，正常运行起来。
事情解决，电梯内的另外几个人不再说话了。山吹樱笑笑：“这个人数果然不可能超载，应该是电梯出什么故障了吧。”
上条有点愧疚：“比起这个……害你也要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正好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山吹樱笑笑：“说起来，这个甜筒是买给别人的吗？女朋友？”
“我也很希望是“休息日特地陪女友来札幌玩”这样美好的发展，但，”上条单手捂住额头，露出头疼而疲惫的神情：“很遗憾，事情要比这更复杂麻烦一点。”
他问：“你不在这层下吗？”
其余人都在主场馆的3层下了电梯，山吹樱按上关门按钮：“我也想去四层看看，你介意我跟去吗？”
她好像理解了上条当麻这个人身上的运势规律，假如她就这么下电梯的话，说不定仅有上条一人的电梯厢内也会响起超载警报声。
那是什么恐怖故事的发展啊，山吹樱光想象一下就觉得发毛。
为了两个人的心理健康，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上条当然不会拒绝，和她一起乘电梯去了四楼。
“还有3分钟。如果他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回来，御坂将采取措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御坂做出具有威胁意味的发言。”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对话正巧传入山吹樱的耳朵。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御坂”这个姓氏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就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怎么说呢，比想象中的还要奇怪一点。
这里竟然有一名修女。
大概是影山君一样国中生的年纪，银发碧眼，像是外国人的长相，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修道服。
和常见的黑白色修道服不同，银发少女身上的那件是纯白丝质，各处还布满了金色的刺绣。看起来像是暴发户会喜欢的金箔欧式茶杯一样。
“当麻！你终于回来了……她是谁啊？”
小修女看到上条眼睛一亮，目光随之移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山吹樱身上：“怎么感觉之前见过你，在那个很大很大的屏幕上……”
“这样也能看出来吗?”山吹樱愣了一下：“那上条君也……？”
“茵蒂克丝，”上条无奈地叫她的名字，对山吹樱道歉：“抱歉，樱。”
说白了，山吹樱之所以在伪装后能无事地走在大街上，并不是因为她的伪装多么巧妙。而是因为“幸运地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要有人注意到她，不用多费就会认出她的真身。
“我还以为这打扮天衣无缝呢，”山吹樱失落地把口罩帽子眼镜都摘下来，她一直在中央空调的暖风下忍耐着。
这下她更看清楚，修女茵蒂克丝之所以没有把头发也包起来，是因为她那块绣满金线的修女帽，此时正被另一人拿在手里。
“只要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御坂会按照承诺释放“人质”。被冰激凌吸引目光的御坂忍不住催促。”
十几分钟前，茵蒂克丝的那顶贵重修女帽，作为“人质”被自称御坂的少女拿在手里，要求上条以限定联名冰激凌交换，才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山吹樱回忆起了这个姓氏：““御坂”……美琴吗？”
面前的少女的确和学园都市LV.5的第三位——“超电磁炮”御坂美琴有着同样的外表。连身上穿的米色西装和深蓝细格纹百褶裙都，都与冬天来横滨的御坂美琴本人一模一样。
但少女的眼神与常人不同，像是没有视线焦点般注视着整个空间。她回答山吹樱：“我是妹妹，御坂立即做出回答。”
“美琴的妹妹吗？”这仍不足以解释山吹樱心中的困惑：“学园都市出来不是要进行很复杂的申请吗？妹妹为什么会在这里……美琴也来了吗？”
“御坂来这里是为了参与户外实验，并不知道姐姐大人有没有前往。御坂用说话做掩饰，悄悄接近真正的目标。”
御坂妹妹将修女帽还给了上条当麻，同时从他手里拿过紫色冰激凌。冰激凌的尖已经变软了，看样子是稍迟个几秒钟就会顺着蛋筒流下来的程度。御坂妹妹以惊人的好胃口，快速干掉了这支冰激凌。
“香草冰激凌味道清爽，浓郁不腻。外层香芋和巧克力酱的搭配也非常完美。不愧是值得排队购买的冰激凌。御坂在品尝结束后做出不遗余力的夸赞。”
“排队的也不是你好吗。”上条当麻无力再说什么，草草把修女帽给茵蒂克丝戴上。
“户外实验？是不是要在札幌的协力研究机构啊？”山吹樱问：“那里和这个展馆可是完全的反方向。你们的实验是几点开始啊？”
“检测到实验相关问题，御坂将执行密码确认。ZC74ASD852QWE963，御坂对你进行测试。”
山吹樱：“…我只怕你迟到，问个时间而已。”
她觉得严谨到这个地步没太必要，不过还是选择尊重学园都市传统，取出手机打算询问亲属：“我问下你姐姐……话说能记住那么长的代码，真厉害啊。”
山吹樱找到御坂美琴的联系方式，正要拨过去，手机却先一步收到了其他人的联络。
“降谷前辈？”
他不是去协力研究所了吗？为什么会碰巧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喂，前辈——”
“樱，”对方不等说完就打断她：“我在这里碰到御坂美琴了。”
“真巧，我也在会馆碰到美琴的妹妹了。”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降谷零应该是在室外，电话里能听见马路上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和呼啸而过的风声。降谷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xvzl其中的焦急却让人无法忽视：
“樱，为什么御坂不记得她今年来横滨的事？”
降谷零是在研究机构附近的小巷内看见的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来横滨交流时，他已经进入了港口黑手党，负责过交流活动中的一些工作。这样迎面撞上，降谷只能选择和对方打招呼。
但出人意料的，御坂美琴露出陌生而戒备的神情，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降谷零自己就是从事谍.报工作，能轻易分辨出“装作不知道”和“真的一无所知”。御坂美琴神色中的茫然浑然不似作伪，她甚至说：
““横滨交流”？”
“校方好像在和外面的人讨论，不过那还是预案阶段的事情吧？”

第106章
在御坂美琴记忆里, 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过。
“可能是……”山吹樱犹豫了下，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里，压低声音道：“大概学园都市和前辈也不属于一个世界, 时间流速不同吧。”
““时间流速”？”
“该怎么形容呢……大概类似变速自行车吧，”山吹樱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怀疑车子出故障的时候，往往会变几下不同的档来测试。调整下时间流速试试——这也是世界神常用的办法。
山吹樱小时候, 她世界的时间就被调得忽快忽慢，才导致跟萩原见面时还是小豆丁, 对松田却是“三年内长到了17岁”的发展。
但电话里降谷零的声音并未因此放缓。
“假如这件事是“还未发生”, 情况也许还要糟糕。”
降谷零停顿了下：“这件事是留有记录的。”
“现在能在网上查询到御坂美琴在1月份来交流的报道, 上面还有照片。”
也就是说，这件事仅仅在学园都市内“没有发生”, 在世界的其他地方还是能够查到证据的。
“……！”
角落的山吹樱默默蹲下抱住头。
该不会是“为了修1个BUG结果又造了3个新的出来”那种发展吧。
就算对混乱时空已经习惯了的山吹樱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她在手机上把消息反馈给了主神, 不知道祂什么时候能看到, 山吹樱决定还是去找御坂美琴观察一下情况。
挂了电话，她问御坂妹妹：“我现在去研究机构，妹妹さん要一起吗？”
御坂妹妹：“执行密码确认，ZC74A……”
“好了好了好了, ”山吹樱举手表示投降：“我不问了。”
跟上条和小修女道了别, 山吹樱进了电梯要按按钮时，一名茶色短发的少女同时跟了进来。
山吹樱：“……不是说机密不能透露吗？”
“实验相关问题的确需要执行密码确认。御坂装作不理解你意图的样子回答。”
既然都说是“装作”了, 你就别说出来啊？
说不定这才是真正的电波系美少女，难以沟通且有个性，让人无力吐槽。
山吹樱眨巴着眼看了御坂妹半天, 少女睁着无神的琥珀色大眼睛同样回看过来。
“……我知道了。”山吹樱认输地按下关门按钮, “那就一起吧。你们实验还需要用到乐器吗？”
在暗处还不明显, 到了电梯厢的灯光下, 茶发少女背后颇大的琴箱很难不引起山吹樱的注意。
暗粉色的琴箱尺寸颇大，装最大的41寸吉他说不定都会有点空荡荡的，琴带勒在少女细弱的肩膀上显得很有分量。
“是实验要用的道具。御坂这样回答你。”
山吹樱一下来了兴趣，眼睛发亮地凑到御坂妹妹的身边：“是那个吗？就是电影里常见的那种把枪拆分装进乐器盒的设定？”
“……”
御坂妹妹没说话，转头默默用没有焦点的眼神注视着她。
山吹樱很受不了这种被安静盯着的感觉，她的欢快肉眼可见地消退，道：“果然不可能吧，科学实验怎么会用到枪支……妹妹桑也要去一楼吗？”
御坂妹妹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山吹樱和她一起到了展馆一楼。
一起去了最近的车站。
最后山吹樱看着和自己上了同一列车同一节车厢的御坂妹妹，嘴角抽了抽：“……该不会你也是在协力研究机构那站下吧？”
御坂妹妹：“ZC74A……”
山吹樱：……
她错了，真的。
近在咫尺打电话算什么电波系，真正的电波系还得看学园都市出品的美少女。
御坂妹妹好像也意识到高度重合的行动路线不利于保密，在抵达站点的时候混在人群里消失了。
背着那么大的琴箱还能消失得悄无声息，绝对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山吹樱心生感慨，一时间分享欲高涨，找到联系人里的御坂美琴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盐渍樱花：碰到了美琴的妹妹，很有女忍者的魅力。】
对面过了几分钟回复：
【御坂：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御坂美琴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心理系超能力者删改了记忆，但她自身所拥有的电系超能力是可以隔绝心理操控的。
御坂美琴隐隐察觉到了违和感。
不过比起追究这点，她现在有更为紧迫的事情要去做。
【御坂：你在哪里碰见她的？】
*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为了创造出能“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绝对能力者（LV.6)，排名第一的LV.5一方通行，要在两万种不同的战场上，杀掉两万名御坂美琴的克隆人。
最初的9802次实验，在学园都市内的室内战场进行。
考虑到尸体处理，原本之后的10198次室外实验也会在学园都市内进行。但由于今年入学参观时，发生了实验险些被参观小学生撞破的事件，室外战场分散到了世界各地。
鹿儿岛，札幌，西班牙，阿根廷……学园都市遍布世界的协力机构都陆续有御坂美琴的克隆人赶去，札幌已经是日本境内最后一次实验了。
一方通行并不排斥这种变动。
说实话，在那几个地方天天变着法儿地杀掉了近一万名御坂妹妹后，他多少也感到厌倦了。
相比之下，外面有新牌子的咖啡可买，不同研究机构偶尔也能有点好玩的成果。
更重要的是没人认识他。像明明啥事没做走在大街上、就有人为了挑战“学园都市最强”企图上来给他一闷棍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外面的世界，落后却和平。
实验开始前的时间，一方通行在研究机构展览上逛了两圈，心情还不错。
这份好心情持续到他正面撞见参观队伍为止。
协力机构是和学园都市共享技术的，这种先进科技展受到广泛瞩目，参观队伍里各种年龄的人都有。不过即便如此，像江户川柯南那样的小孩子仍然很少见。
协力机构的科技展不是科普为目的的，六七岁的小孩子面对枯燥无味的科研汇基本提不起兴趣来。
因此一方通行看见队末两个小豆丁聚精会神看过去、还时不时低声讨论的样子时稍微有点意外。
不过这小孩实在太邪门了，一方通行不太爽地眯了下眼睛，还是决定不逛了。
月初在学园都市内时，明明只是等待实验开始时和这小子对视了一眼，结果这小鬼晚上就在实验场所内钻了出来，还喊来了几个学生媒体。
学园都市的黑暗面差一点被公之于众。
一般的小鬼会在旅游时冒雨躲在建材地的水泥管里几小时吗？
有病。
一方通行在心里给出简短有力的评价，转身尾随一名鬼鬼祟祟的研究员出去了。
“走了？”
柯南用口型问灰原哀。
灰原哀的目光从展板倒影上收回来，轻轻对他点头。
柯南几乎是立刻道：“我离开一下，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灰原哀一下拉住他：“……你知道那人是谁？没错吧？”
Accelerator，学园都市排名第一的超能力者，即使被二十台重型坦克围攻也能毫发无伤，堪称怪物的人。
“我知道，”小男孩点点头，展板照明灯的光映进他眼睛里，好像他心底也有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但他很可能在杀人。”
灰原哀有一瞬的恍惚，男孩子脸上的神情似乎与过去报纸上那个少年侦探别无二致。
世界上的什么东西都可能会改变，但永远有些内心的追求是不会被外力影响的。
只在这一瞬间的晃神，她松开了抓着男孩的手，对方将一枚小巧的通讯徽章拿出来，道：“如果有情况，就按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做。”
江户川柯南偷偷从队伍溜走，不远不近地跟上了一方通行。
*
札幌协力研究机构外，不远处的偏僻小巷。
全副武装的降谷零一边和研究人员交谈，一边在内心反思。
他不该慌的。
但这也没办法啊，任谁在发现负责世界运行的神不太靠谱、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个超级缝合地随时可能崩溃的时候都会慌的。
主神收到了山吹樱的联络，祂选择先联系降谷零解释一下。
“是这样的。我承认，是我们工作上出现了一点点失误，但是那些整天乱跑的人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知不知道现在是多少条时间线在一起推进啊？”
起码不下十条。
就算在看似无所不能的魔法中，时间魔法也是第二困难的。第一困难的是起死回生。
正好，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两样全占了。
在调整学园都市内的时间线时，由于一方通行在短时间内杀害了一万名以上的御坂妹妹，所以“总共要复活多少”、“到某号为止有多少活着”这些问题弄得主神焦头烂额。
期间数次出现了差几毛平不了账的抓狂情况。
“所以最后是一个大概的调整，”主神说，电子产品飘在面前，祂正在调整一些似有似无的东西：“整理的时候我还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和你有关的，要不要看看？”
祂这么问。
“萩原研二，7年前处理炸弹案件时遭犯人引爆炸弹而死亡。”
“松田阵平，3年前处理炸弹案件时因公殉职。”
“诸伏景光，3年前在黑衣组织内卧底暴露，自杀殉职。”
“伊达航，1年前因车祸去世。”
“原本他们现在都该是已死亡的状态，但因为世界偶然的交汇——“倒计时炸弹”的概念产生了混淆。”主神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能懂吧？就是普通人即便发现了炸弹，第一反应也会认为是玩具。”
“正巧两个世界都在崩溃中，又正巧碰上的是她。所以回避了两次死亡，后来的发展也随之改变。”
“巧合中的巧合。”

第107章
都该是……已死亡？
降谷零的第一反应是觉得不真实。
任谁忽然听到别人说：你的朋友本来会死的, 是因为巧合才活下来时，都会觉得对方在胡说八道。
但说这话的人，无论是从立场还是身份而言, 都没有骗他的必要。
“——原本以为是巧合的，”主神没注意到降谷零的神情，不过对祂而言即便注意到了, 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吧。祂只是接着用平淡的语气说：
“不过后来发现，像这种“世界线变动导致本该死亡的人活下来”的事情有很多, 好像有人故意在做这种事情似的。”
主神处理世界融合, 基本就只是简单调整时间线和逻辑, 其余看都不看。
直到这次出事情才发现，这个祂手下的大融合世界里, 有许多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
“托那位无名英雄的福, 演算量又增加了——当然, ”注意到降谷零僵硬的表情，主神这次抱怨的话头一转：“能活下来对你们而言应该是件好事，不过这样复杂的变动对世界也是很大的负担。”
“我明白，”在繁杂的思绪中, 降谷零仍然很快地做出反应：“这次事件是因为计算量太大导致的事故, 和您的个人能力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问起来，我会这么说的。”
没错,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未言明之意也好好地传达到，世界神欣慰地结束了对话。
因为这件事，降谷零在和研究员交谈时一直无法集中精力。
什么蛋白酶、水解蛋白质肽链之类的名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很对不起那位热情高涨的内鬼研究员, 虽然对方的态度有一部分来源于即将到手的美金。
佐藤次郎, 佐藤制药消失的研究组组长。他并非被迫, 而是主动找上了组织寻求合作。佐藤对长生的态度非常积极, 甚至主动联络以前认识的研究员。
在高额回报的诱惑下，协力机构的研究员很爽快地同意把最新药品偷出来一点，与组织做交易。双方约在机构开放这一天碰头。
通过搜集来的情报，降谷零把情况推测了个七七八八。但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派他一个情报人员来交易。
而且降谷零只是来付钱的，琴酒指定货要另一个成员来拿。那个人和降谷零一人付钱一人拿货彼此监视，充分体现了琴酒老大哥谨慎的优良传统。
所以他还得打起精神，避免被组织成员看出端倪的同时，想办法从研究员嘴里套点话出来。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岂不是被那个毁灭世界的人救下的？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同时思考三件事的降谷零，隐约感受到了一点主神的辛苦。他全神贯注，破天换连身后有人走过来也没发现。
“哟！波本，好久不见了。”
随着脚步声出现的，是热情的伏特加。
身着黑西装的魁梧男子脸上露出的，不是与琴酒如出一辙的审视，和降谷零打招呼的语气中也带着熟稔，说话间还拍了下降谷零的肩膀，表现得非常熟络。
很好，看来GIN还不知道伏特加追星的事情。
“好久不见，伏特加。”
降谷零当然不会放过伏特加这个突破口，同样露出热情的笑容：“原来你到札幌来了，我就说之前的几场握手会没见到你。”
“别提了，我看见你发的抢票链接了，可惜当时不在国内，多谢了。”伏特加叼着烟递给了波本一根，确认波本交钱拿到货后，直接挥挥手让研究员走了。
降谷零问：“货我拿到了，现在给你？”
“不用，”伏特加大手一挥：“先说说樱，她想好要不要移籍了吗？我觉得在生日会上宣布移籍，就是一个很合适的时机。”
什么互相监视，同担怎么可能是卧底呢？
伏特加一抛话题降谷零就接，两个人气氛一片融洽，和几个月前阴阳怪气塑料同事的氛围天差地别。
……
“这两个人聊什么呢？”
一方通行揣着口袋，站在拐角的地方往巷子里张望。他借着拐角墙壁的遮挡，从远处注视着降谷零的口袋。
“他们拿研究所的药干嘛？”
没记错的话，那应该还是未完成品吧？
协力机构的技术不如学园都市高超，但在实验材料的丰富程度上略胜一筹。关于灯塔水母相关的研究，也是协力机构稍稍领先。
一方通行来也是想看看这个新研发的药物，没想到正好撞见交易现场。
不过正好。
他想，那两个黑西装应该不是机构内部的人，他可以来个黑吃黑，把东西据为己有后推到那个内鬼研究员身上，岂不两全其美？
一方通行蠢蠢欲动。
一方通行不知道，尾随而来的江户川柯南正在几十米外的地方看着这里，甚至还为他捏了一把汗。
长发的高个男人手持一根铁管，正悄悄地从背后接近思考要不要黑吃黑的一方通行。
……
Yesterday once more.
这就是旁观视角吗。
江户川柯南心理百感交加，有种诡异的既视感，因为他当初就是被这么敲闷棍灌药一条龙，然后从广受好评的高中生侦探重回小学。
幸好很快就能变回去了。
不过即便是换了旁观视角，柯南仍然想不通，琴酒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是怎么做到皮鞋走路不发出声音的，而且他现在一只手还打着石膏。
难道他也去学园都市进修过？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柯南犹豫要不要出声提醒时，场上忽然响起少女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想要偷袭他吗？御坂看着眼前的情况不敢相信地提出询问。”
身穿常盘台制服的少女头戴着红外夜视护目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琴酒身后。一瞬间，少女、GIN和一方通行，都在尾随的三个人顿时连成了一条直线。
人数增多了。
这“大家一起来尾随”的场面非但不紧张，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地让人想笑。
柯南：……
但琴酒作为黑衣组织内最得力的杀手，一般不会笑。在已经举起铁棍准备袭击的情况下，他身残志坚单手持棍改变方向，闪着寒芒的铁棍顿时狠狠朝背后的少女砸去。
“危险——！”
柯南下意识从藏身的地方出来，高喊的同时去按鞋子上增强脚力的开关。
来不及等气球充气了，哪怕踢过去一颗石子也可以，多少能争取一点时间。
实际这也是来不及的，琴酒的身手远比一般人要利索，等到球飞过中间几十米的距离时，那名可怜的女孩很可能已经被砸中了。
谁也没想到，背着巨大琴盒的少女竟然还能动作如此灵活。
不，那已经超越“灵活”的范畴，简直是女忍者般的体术了。
御坂妹妹抬起左脚，迅速将重量移到右脚尖上，轻巧地朝外侧一闪身躲过了第一次袭击。击打落空的男人很快调整攻势，再次袭来时，御坂妹妹一个利索的后撤跳步，眨眼间与男人拉开了安全距离。
琴酒：……
他看看自己拿着铁棍的右手，再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稍微有些难以置信。
不应该啊，印象里上次打那个……那个谁，还是个男的，打得就很顺手很成功。没道理这次换成国中女生就不行了啊？
难道是石膏影响了我的发挥？
在完成一套漂亮闪避动作后，御坂妹妹张嘴想要说话，却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向柯南所站的位置：
“啊，是姐姐大人和樱小姐。御坂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发出问候。”
“姐姐大人和樱小姐？”
沿着御坂妹妹的视线方向，柯南迅速回头。
“美琴美琴，你刚刚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山吹樱兴奋地拉着御坂美琴的手，手舞足蹈：“我就说你妹妹超帅的！穿上忍者装绝对超合适的！”
与山吹樱同行的，是一名很熟悉的茶色短发少女。
之所以说“熟悉”，因为无论是外貌身高，还是身上学园都市贵族女中的学生制服，茶发少女都和对面的女孩一模一样。
她们相对而立，简直像在照镜子似的。
“妹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相比之下，御坂美琴的神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咦……？”似乎从同行人的态度上察觉到不对，山吹樱缓缓看向手持铁棍的GIN：“……草本精华先生，随便袭击路人是违法的……吧？”
作者有话说：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据说琴酒用的洗发水是APTX草本精华

第108章
由于琴酒下手毫不拖泥带水, 而御坂妹妹打出的一套闪避又过于完美。
山吹樱延迟几秒才反应过来：白天在大街上手持凶器袭击路人，这种凶残情节似乎不是日常生活该有的。
“樱？你不是去签售会了吗？”
外面热闹的阵仗太大，导致这场连环尾行的起点——巷子里的波本和伏特加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两个人哥俩好地从巷子里面走出来, 琴酒一看这氛围就先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人关系怎么这么好，他俩该不会商量好了叛变吧？——BY波本从面部表情读出的心理活动。
波本和伏特加出来，意味着巷子就空了下来。
“……”御坂妹妹确认了一下时间, 微微偏了偏头，若无其事地从一片混乱中抽身, 走到巷子中间：”距离实验开始还有2分钟, 第10024次户外实验即将开始, 请做好准备。“
“喂喂不是吧？现在这副鬼样子，还要照常开始吗？”
就算是一方通行, 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这样的变态癖好。
“未经许可变动实验开始时间, 会对后续实验安排造成影响。你的机票是在打折时一次性购入的, 实验延迟会导致机票作废。”
“御坂认真地劝导，并若无其事地提醒你研究机构的贫穷。”
一方通行：……
他就说为什么自己的票不光时间排得紧，还几乎全是红眼航班。
全是贫穷惹的祸。
日了。
一方通行：“这怎么他妈的不早说？”
学园都市会根据学生等级发放补贴，身为第一位的一方通行非常有钱。
他完全自己可以买票啊！
“所以你要付费参加实验吗？这似乎有悖于基础逻辑。御坂不解地提出疑问并提醒你：距离第10024次户外实验开始还有一分钟。”
“1分钟吗……足够了。”意识到话题被带跑偏、和自己即将杀害对象无意义地聊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 一方通行大概是想重拾第一位可止小儿夜啼的形象。他缓缓转身, 咧开嘴露出让人胆寒的笑容，一步一步踱向外面：
“好了, 现在要清场了。不能遵守规则的市民要接受惩罚哦？”
面对这样的一方通行，没人说话，大家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山吹樱勇于指出：“你笑得有点吓人。”
“微笑要亲切, 你能理解吗？就说控制面部肌肉, 露出八颗牙齿——”
“……啰嗦！”
被当众指出笑得吓人的一方通行感到很没有面子。
以往在学园都市里, 大家看到Accelerator露出“招牌微笑”只会恐慌到四处逃窜, 根本没人管他笑得到底怎么样。
现年16岁的一方通行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他开始觉得外面也没那么好了，走在路上一样有人敲他闷棍，而且还有那么多神经病。
他看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警戒谁好的红领结小鬼，咂了下舌。
学园都市，一方通行在里面时想出来，在外面时又想进去。
反正里外都是神经病。
一方通行冷下脸来，眼神里多了几丝沧桑，连平常干架时经常说的垃圾话也不说了，第一次高冷地催动超能力，打算把在场的人都鲨了。
这种危险气氛是感染不到山吹樱的，她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御坂美琴身上：“你们的实验是类似于功夫训练吗？就是看谁能打出电影里那种打戏的那种？”
“距离实验开始还有30秒。”
在混乱中，御坂妹妹像台冷静精密的仪器般见缝插针地报时。她把背上的琴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躺着一堆用松紧带固定好的枪械部件。黑铁表面很冷，雪花飘在上面也不见融化。
她在围观中拆下零部件，娴熟地开始将它们组装成枪械。铁械在少女细白的手中轻巧翻转，她在做这种事的同时，无机质的声音还在准确地进行倒数。
“29、28……”
“什么实验要用到枪？”
少女的装备齐全，相较之下，一方通行则是赤手空拳。
实验方似乎是极力想要将双方的实力拉到同一水准。
那么御坂妹妹一直在说的“实验”，到底是为了验证什么而进行的？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刻，一直情绪沉郁的御坂美琴开口了：“按照计算，杀掉128个“超电磁炮”可以让Accelerator安定地进化到LV.6，但没有128个超电磁炮。所以这家伙要——”
她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下去，悲愤与极力压制呕吐冲动让她的表情微微扭曲：“杀掉两万名，我的、我的……”
到这里为止，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人们只能从她颤抖的身体上窥见一丝磅礴情感的余韵。
两万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两万名自己的……妹妹。
提供数据支撑的超级电脑显示，“超电磁炮”及时全力防御，在迎战一方通行时也会在第185招被完全击溃。
两万的数字也是基于此得来的。
御坂美琴无法阻止一方通行。但她想，如果她表现得比计算要弱、比如在第1招时就溃败逃跑，那么支撑一切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加上那台超级电脑日前由于不明袭击而报废，无法进行再次计算的这项实验会就此停止也说不定。
在拼命挣扎后仍旧找不到阻止办法的御坂美琴，是抱着自杀的心态逃出学园都市，追着来到札幌的。
可是在她设想的情况中，应该是她独自在小巷内死去——希望这也能算她提供DNA数据的赎罪——而不包括如此数量众多的围观群众。
氛围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人数的增多或减少、场地在室内还是室外，都会导致氛围天差地别。
明白“原版”就在对面、似乎还是企图来阻止自己的时候，一方通行本来是想说点类似于“你是LV.5因为你只有LV.5，而我是因为最高只有LV.5”的话。
但在开口前，他的视线从山吹樱身上扫过，不知怎么的就多了点顾虑，隐约感觉说出口可能会变成自己的黑历史。
幸好山吹樱正在投入地低头打手机，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说“幸好”？
氛围发生了改变。
假如说原来是“孤胆英雄单刷学园都市最强”的剧本，那么在现场足足有近十人强势围观的现在，这件事似乎变成了某种社会事件。
买菜的大妈路过都要好奇地伸头看一眼。
“这干啥呢？”
“不晓得呀，拍电影呢吧……你手机响了。”
或许是托电话铃声的福，四面强敌环绕的小学生侦探在洗脑循环的“敌は谁”中找回了自我。
没错，黑衣组织和奇怪少女之类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如果一方通行真的打算进行“清场”，那就算所有人都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从力量上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撞破了这种秘密，当然也没有什么装作无事发生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了。
“现在要怎么办？”
小孩子僵硬站在原地思考的时候，山吹樱终于用手机把她想叫的人找来了。
【我不是你的召唤兽。】
齐木楠雄到场后首先声明。
“我懂，我懂，”山吹樱连连点头，“但是现在有点事情……”
齐木楠雄：【……】
现场每个人的心理活动都信息量爆棚，特别还有个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的名侦探。
艰难地从这些信息里筛选出有用的，齐木问：【所以呢？你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山吹樱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俩打一架。”
一方通行是“学园都市最强”，而齐木楠雄则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战斗力天花板。
如果实打实地正面对上五条悟、中原中也这些同级别的战力，结果不一定如何。但对上一方通行，无论对方的能力设定有多精妙复杂，齐木楠雄都毫无疑问会赢。
“区域最强”敌不过“世界最强”，多世界融合的时候战力对比往往就如此简单粗暴。
对于挑战者，一方通行一直是来者不拒。他无视了御坂10024号的阻止，爽快地和齐木楠雄走了。
——他下决心以后自己买票，去他妈的红眼航班。
因为一直被御坂美琴从身后扒拉，御坂10024号的劝阻其实也不太有力。
一方通行离开了几分钟，再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

第109章
这样残酷屠杀的暴行, 即便没有齐木楠雄来，命运也注定他会在进行第10032次户外实验时被阻止。
齐木楠雄的出现只是让这个时间稍微提前了一点。
御坂妹妹比原定数多存活了8人，剩下仍有近九千人。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齐木楠雄和山吹樱两个人“低声讨论”, 不过因为齐木基本不出声的缘故，看起来像山吹樱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他怎么了，我听说超能力者的大脑都是很重要的。你没把他打坏吧？”
一方通行的神情比起刚被人揍了一顿, 更像遭受了精神身体的双重打击，颓然地靠坐在墙角处, 不知是昏迷还是单纯地在发呆, 看起来生无可恋。
【情况有点复杂。】
齐木跟着把视线转过去。
本来的发展该是一方通行被一名无能力者（LV.0）打败, 作为计划中心的一方通行实力遭受质疑，导致实验停止。
齐木本身的对外形象就是“平平无奇高中生”, 无能力者一点上倒是没有问题。
【但最好别让他再回那座超能力城市了。】齐木楠雄说。
一方通行想过平静的生活。
归根结底就是这么一句话。
被他的超强能力吸引来的, 除了研究员就是希望打倒他获得名声的小混混。在路上被袭击, 或是回家时发现住所被袭击者弄得一团糟都是常态。
“我……很强，但是还不够。”瘫坐在墙根处的一方通行终于缓过来，瘦弱的手臂动了动，像是想要强撑着站起来：“你既然有这种实力, 应该也能明白吧？”
“无穷无尽地挑衅, 每天生活在暴力和恐惧中，被人所畏惧……你应该也懂吧？！”
……
山吹樱用胳膊肘碰了下齐木：“问你话呢。”
【……？】齐木楠雄左右看看, 发现一方通行看的的确就是他。
短暂的沉默后，齐木楠雄：【啊对对对。】
“……”一方通行情绪激动：“该死的下三滥你这是什么态度！嘲笑我吗！”
“别冲动别冲动。”
一方通行的腰很细，山吹樱一下就抱住了：“明显是那些在路上冲上来袭击你的人不好啊！反正你都出来了, 实验也进行不下去了, 考不考虑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啊？”
“没有区别, ”一方通行嗤笑了下：“这个世界上没有哪里是没听过Accelerator恶名的——”
“有的有的！”感觉到对方挣扎的力道变小了, 山吹樱赶紧道：“我认识一位大师，他特别擅长引导你这样……很强的超能力者。”
“就是时薪有点低，300円，你接受吗？”山吹樱观察着他的神情：“那里包吃包住，你还可以把工资攒起来寄给……受害者家属。”
端着枪的御坂妹妹眨了眨眼睛，想开口说什么，被御坂美琴一下子捂住了。
现在世界的情况，像一方通行这样的超能力者也是能看见灵的。
说到底对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搞出这种实验来，明摆着学园都市的整体环境对青少年身心成长很不友好。而灵幻大师很擅长指导青春期迷茫的少年少女。
接受心理指导还有钱拿，世界上真有这种好事。
电话里确认了双方意愿，灵幻在经过考虑后也表示了欢迎——300円时薪雇一个最强的事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在两个人离开后，现场剩下的七个人之间矛盾仍然复杂得能织网。
但这时在场的最强战力变成了御坂美琴。很多人看过私下流传的她的视频：用一枚硬币发射的“超电磁炮”，达到超音速的可怕速度会在空气中留下残像。紧紧一枚硬币，甚至可以刨开发射轨道内的水泥地面。
再技艺高超的杀手也无法接下这一击。
琴酒选择默不作声，带着伏特加离开了，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路边的小鬼头。
他早把工藤新一的事情忘了个干净。
继琴酒之后，其余人也陆续离开，最终只剩下了降谷零和山吹樱。
一下变得空旷的巷子内，降谷零仍然保持着看似原地待机的淡漠神情。但他久久一动不动，山吹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声问：“前辈，大家都走了哦？”
琴酒也离开了。
忘记了从他这里取走实验药品。
那是协力研究机构在佐藤次郎的指导下，试做出的唯一一份成功品。如果解析药品成分，再加上旁敲侧击获得的大量信息，已经没有再卧底下去的必要了。
他们有机会在这个庞大组织内撕开一个突破口。
短暂的茫然后，喜悦与悸动开始像潮水般涌上来，仿佛一块终日笼罩的乌云散去，连扑面而来的雪花都变得清冽可爱。
“我知道了，樱。”降谷零慢慢地对她笑了笑，“要一起回去吗？或者我送你去签售会场？”
这个时间签售会已经进行了一半，以BEAST666的火爆程度，现在去排队也无法在结束前签上。山吹樱摇了摇头：“回去吧。”
她并没有表现得很低落，只是一路上都像在出神般盯着空中的一点。
返程航班时间还没到，山吹樱就和少年侦探团一起参观了剩下的科研成果展出。
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中途就有什么急事，先后离开，直到回程的时候也没有出现。
山吹樱一个人回了横滨。
转乘电车时，同一趟电车里有名也是从札幌回来的小女孩，一遍一遍兴奋地向父亲炫耀有签名的小说绘本。
山吹樱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天已经朦胧黑掉了，夜风微凉。
她拉着行李箱回到自己的公寓，发现信箱里破天荒有新的邮件。
这里是系统自动派发的住所，一般来讲除了系统内触发的事件外，外界的信件物品是无法投递到这栋公寓来的。
山吹樱只在里面收到过道具打折信息和升级奖励的兑换券，信封开头都是“亲爱的玩家”，这次的邮件却没有任何信息，无论收件人还是寄件人都是空白。
拆开后，里面是被泡沫纸层层包裹着的两部精装版小说，《不幸的阿塔利》和《绝望的莉莉丝》，扉页上有作者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行字：
“诞生日おめでとう，SAKURA(生日快乐，樱)。”
……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晴空如洗，和煦暖风与粉色落英一齐在街道上飞扬。
山吹樱的生日会如期举行，有不少人早早买了票过来。
从偶像大赛开始，这座城市密集地举办各种活动，大量游客到来成了常态。横滨的CD、周边等文娱类经济开始发展。在发现火并的生意还不如在倒卖荧光棒和周边，一些暴力组织干脆转行去开店了。
谁开的店谁心疼，一般这些店主发现街头出现暴力活动时还会积极阻止，人均一面好市民锦旗。
4月1日的横滨市，街道上游人如织，花店和影像店都开着，偶像樱的庆生会如期举行。
这次庆生会上表演的不光有山吹樱一个，森社的前后辈、其他事务所一两个关系好艺人都来了，友情拼盘出演。
这些艺人的粉丝对于庆生会收入也有贡献。
尤其是最近正火的抽象创作派歌手五条悟登场时，下面一小块粉丝的尖叫快把房顶都掀翻了。
“我说什么来着，”一名粉丝举着樱花粉海水蓝的应援牌，在震耳欲聋的金属摇滚音中捂着耳朵大喊：“他俩绝对有一个孩子！”
“你说的对！”同伴一样在单曲《唯我独尊》背景音撕心裂肺大喊。
五条悟名义上出道，实际营业很少。推特每天发，定位全世界乱窜。给粉丝的感觉是：不知道在干什么，但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人气全靠脸和CP粉加持。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居然碰巧今天在国内，又碰巧今天有空。
粉丝B说话掷地有声：“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他俩必定有染！”
“说得好！”粉丝C就差用嘴叼着应援牌给同担鼓掌了。
围观全程的夏油杰：“……”
但他也不太好采取什么举动，因为旁边有成分不明的粉丝泪流满面声泪俱下：
“夏油杰你为什么不出道！夏樱几千粉丝都等着吃糖啊，现在这样你甘心吗呜呜呜呜……”
“太太！”后面一小撮夏樱CP粉和她抱头痛哭。
“哎呀，这么高兴的日子哭什么呀。”卖力举着粉□□牌打CALL的粉丝难掩优越，嘿嘿一笑：”今天我们之所以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樱酱的生日，让我们祝海樱花结婚——“
“我杀了你！”
杀人诛心莫过如此，立刻有人绷不住扑上去，在新单曲《天上地下》激昂的背景音乐中要和海水樱花CP粉拼个你死我活。
夏油杰想说别打了，但那个不知是哪家太太的太太仍然扯着他的袖子失声痛哭：“夏油杰你争点气啊，年前的时候你和五条悟还都在台下应援，现在他站到台上去了你也可以啊！”
她甚至立字据：”只要你出道，我就产一套夏樱婚后三部曲！“
“太太，你是我的超人！”
现场立即听取“太太”声一片。
夏油杰：……
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感觉好像很激烈。

第110章
森社在事务所运动会上出尽风头, 一些人总觉得这些帅哥在哪里见过，遂在互联网上翻箱倒柜地找。
最终是在山吹樱参加偶像大赛时的初赛视频上发现了所有人。
去年十二月还是粉丝，四个月火速出道。这是什么为了和你并肩的罗曼蒂克发展啊。
这都不磕？磕拉了好吗？
视频里的其他人都多少有了粉丝, 尤其是夏油杰，让粉丝等得无比心焦。
夏油杰的情况很特殊，你要说他没出道, 但他的确在地上波综艺节目里亮相了；可要是说他出道是艺人了，自从出道首秀后又再也没消息了, 很有就此回归素人的趋势。
夏油杰的粉和CP粉每天在推上倒数, 就希望他能出来活动一下, 不出单曲拍两张写真也行啊，别一天天在握手会上排队了。
最终演变成了这样抓到人就不让走的状况。
山吹樱在后台看着, 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她是很想低调点、不要影响其他人日常生活的。但是长成那样子根本就低调不起来啊！
所幸那一小撮粉丝很有分寸, 顾及到夏油杰现在“半素人”的身份, 只情感外放到五条悟展示完鬼哭狼嚎的新曲为止，表演结束后仍旧一团和气地排队合影。
偶像的生日会对许多粉丝来说意义重大，一般举行的生日会活动除了LIVE外，还会有合照签名、集体庆生之类的活动, 票价高昂的原因也在于此。
在演唱会结束后就是排队合影。
山吹樱的粉丝群体很杂, 什么年龄的男女都有。偶尔还会碰到父母带着年龄很小的小粉丝过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因为有经验在，山吹樱刚看到小男孩的时候并不是很惊讶。
那个小男孩很可爱, 大大的暖色系眼睛，和山吹樱相似的粉色短发充满生命力地竖着，和刺猬头的发型有点像, 但放在小孩子身上就生机勃勃。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露出笑容。
男孩很活泼外向, 山吹樱抱着他合过影, 又依言在照片上签了“送给虎杖悠仁小朋友”的字样。
虎杖小朋友拿着照片欢呼一声,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樱姐，今天樱姐也最可爱！”
小孩子笑得眼睛都没有了，露着一口白牙，像个小太阳似的散发着热量。
“你也最可爱了！”山吹樱一下捂住胸口，拼命忍着在小孩苹果似的脸蛋上亲一口的冲动，问：“悠仁的家长在哪里呢？注意不要走散了哦？”
“我自己一个人来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充满自信地发言：“除了跟樱姐合影，我还想找ATSUSHI（敦）哥哥比比看！”
小男孩说话很有气势，不过因为门牙掉了一颗的缘故，说话有点漏风。
“悠仁自己从宫城县坐电车过来的吗？”山吹樱惊奇地睁大了眼睛，问：“为了和ATSUSHI哥哥赛跑？”
“没错！”小虎杖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前我一直以世界纪录为目标，所以决定来挑战ATSUSHI哥哥！”
中岛敦作为突破了世界百米纪录的选手，在事务所运动会结束后也受到了一些瞩目。
虎杖悠仁天生运动力强悍，小小年纪就已经破过县内田径记录。本来下一步目标是国内纪录的，但在看过节目后决定先来挑战中岛敦。
小孩子不明白什么叫“庆生会”，只是觉得来参加庆生会就能见到ATSUSHI，用攒的零花钱买了车票就过来了。
森社不能放任这么小的孩子再独自回去，正好中岛敦也在现场，就拜托他把小朋友带到后面去，先陪他玩一会儿，等庆生会结束再找人送虎杖回去。
中岛敦很喜欢虎杖。小孩子很容易让他联想到自己喜欢的小老虎，他对这个安排欣然接受，带着兴高采烈的小孩子去了后面。
两个人走了没过一会儿，后面有人来喊山吹樱过去，并宣布合影活动暂时中场休息几分钟。
比赛百米跑的时候，还是小学生的虎杖悠仁赢了。
山吹樱一开始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敦让悠仁赢的吗？这怎么了？”
大人为了哄小孩子高兴或是培养自信心的目的，有时会故意装作输掉的样子。中岛敦起初也没打算认真和小学生一较高下，只是用了一半的速度来跑。
小孩子身量小腿短，身体也没发育完全。中岛敦起初以为一半的速度能打个平手，这样就够了。
但事实是，他被年幼的虎杖悠仁落下了半程还要多。直到中岛拿出正常的实力，才堪堪和虎杖悠仁打了个平手。
——就是说，如果不使用能力的话，现年18岁的中岛敦是跑不过小学生虎杖同学的。
不光是跑步一项，50米、跳高、垒球等等运动项目上，虎杖悠仁都表现出了超人般的天赋。在网络上还能查到相关报道，虎杖悠仁运动万能，被冠以了“最强小学生”和“未来的西中之虎”等种种夸张的称号。
“这……”山吹樱张着嘴听完了后半程，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
她看向太宰治，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
检测结果出来，今年虚岁6岁的虎杖悠仁小同学，是咒术师世界的主人公。
五条悟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个小鬼怎么可能是主人公，他甚至没有我腿高!”
身高一米九的五条悟站在小学生虎杖悠仁旁边，简直像座小山似的，后者只比五条悟的膝盖高上那么一点点，正卖力地仰着头看这位身高傲人的大哥哥。
山吹樱：“……悠仁还不到六岁，他要比你高反而奇怪了吧？”
“你也说了他不到六岁，”五条悟据理力争：“以咒术界为背景展开的故事怎么看都该是“超级天才带领同伴拯救世界”的热血少年漫画吧？”
“总之不可能是子供番。像我这种十七岁青春无敌美少年来做主角正合适不是吗？”
虽然有点没听懂，但山吹樱还是热心提供一种猜测：“说不定那个咒术界的力量来源是托马斯小〇车呢？这样明年悠仁6岁的时候，正好踏上拯救托马斯和他的小伙……不是，是拯救咒术界的旅程！”
五条悟：？？？
“或者等悠仁16岁的时候，你和杰都改行去开托马斯小〇车……反正这不重要！”山吹樱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虎杖悠仁平齐，满怀期待地问：“悠仁，我想问你记不记得什么——呃，非常反常的事情？”
““反常”……？”
“就是有个人，做了平常大家都不会做的事。”小孩子连说出这个文绉绉的词都显得吃力，山吹樱只能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解释：“比如说把刚买的苹果糖直接扔掉啊，站在原地忽然飞上了天啊之类的……？”
山吹樱其实没抱什么期望。世界越安全的主人公一般警惕性越低，回想起线索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
像中岛敦能前脚知道自己是主人公，后脚立刻回想起不对劲的地方，就足以证明他日常生活在一个极不安定的环境中了。
而虎杖悠仁，如果真如五条悟说的是部子供番的话，像影山君那样等上十天半个月、或者好几个月都是有可能的。
“这个我知道！”
小孩子思考了没几秒，忽然紧紧握起拳头，信心百倍地说：“去年我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大哥哥，像是拉链一样，“唰”地把这里的五栋大楼缝到地上了！”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情。
虎杖悠仁升入小学后第一次参加了运动会，结束时其他孩子都累得筋疲力尽，同为小学生的虎杖悠仁仍然精神百倍，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过度兴奋产生的幻觉，他要经过回家的第一条斑马线时，马路对面的景色却发生了扭曲。
像是夏天柏油马路上升腾的热浪般，空间与景物产生了不自然的模糊。绿化带和红绿显示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城市景象。
有个从未见过的人突兀地出现在半空，像指挥着什么东西般，五栋漆黑的楼宇在那陌生的城市平地而起。水彩渲染般的橘色云层里泛起一阵金色光辉。
那是很柔和的金色，却不知为何在虎杖幼小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个人就在逐渐染上金色的世界里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城市、大楼、包括那个人全都消失了。马路对面仍然是老旧的红绿灯，一只猫懒洋洋蹲在路边。
“是个很好看的大哥哥。”
虎杖着重重复这一点。如果他年纪再大点，说不定就能用更高级的“中性美”一词来描述了。
但就这一条线索，也与山吹樱他们已经拿到手的线索相悖。
被排除的35亿5000万人一朝重回被怀疑对象的行列。
有人提出疑问：“不是说女性吗？智力很高的那种。”
也有人质疑这条线索的可靠性：“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说不定记错了，那是个短发的女性？”
“那之前说的女性，也有可能是长发的男性啊？”
如果从基础部分就开始怀疑，那什么推理也进行不下去。后面还有人大开脑洞，提出什么 “无性人”、“雌雄同体”之类的猜想。
直到庆生会结束也没讨论出个确切的结果。五条悟和夏油杰负责把虎杖悠仁送回宫城县，山吹樱则回了事务所。
樋口说森鸥外有事要见她。
“好像是你的父亲从国外回来了。”在总部的入口处，樋口一叶这么对山吹樱说。
某位装作路过的人忍不住了，失声道：
“你还有父亲？！”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3

第111章
这么一嗓子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中原大人……？”樋口一叶的声音里有点不确定。
接收到两人异样的目光, 中原中也察觉到自己说出口的话有歧义，连忙摆摆手，视线忽左忽右地漂移：“就是……从来没听过你说过, 一下子有点惊讶。”
山吹樱和樋口一叶一起“哦”了声。
知道她们没有别的意思，中也还是多少感觉有点不自在，转移话题：“你们现在要去首领办公室吗？”
樋口一叶还有别的事务要处理, 只有山吹樱点点头：“你也要去吗？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电梯正好降到1层，山吹樱先走进去按了按钮, 又问：“中也要去哪一层？”
现在如果绕远路去乘别的电梯就太不自然了。中原中也犹豫了下, 还是报了自己办公室的层数, 走进电梯站到角落里：“感谢。”
“……我为什么要用敬语。”
电梯开始上升，安静的氛围内中也开始在心里后悔。明明之前已经不用了, 现在忽然又改回来不是显得更不自然了吗！
这完全是许久没有见面后的自然反应。
从那次事务所运动会后, 中原中也就有意躲着山吹樱。后者工作太忙, 导致半点没察觉到。
中途有次山吹樱去长命寺跑通告，带回的樱饼伴手礼人手一份。中原的那份里附还了张“适度工作、注意身体”的字条。显然是以为许久没碰面是工作太忙的原因。
收到伴手礼的那天晚上，中也把和山吹樱之间的交往翻来覆去回想了好几遍，绝望地发现对方的确是没有过任何明确表述想要与他交往的行为。
他误以为是“含蓄”、“只可意会”的默契根本就是一场独角戏。所幸他没有在言行上明确表达出来, 倒不至于太过难堪。
……
但还是好羞耻！
中原中也的精神内耗在3月达到了峰值。
导致现在只有两人在电梯里独处时, 他总克制不住想立马下电梯的冲动。
或者中间上来几个人也行啊，多少缓解点这种让他窒息的安静。
但这个时间段刚刚交班结束, 别说正巧要上楼了，连需要乘坐电梯的人都没有几个。
一片安静中，山吹樱冷不丁开口：
“其实是养父。”
“什么？”在寂静中出现乍然出现的这句话太短太轻, 中也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山吹樱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被克劳利先生收养的。”
作为世界中心, 山吹樱预定降生在一户幸福美满的家。但这一过程却出现了纰漏, 导致她错误地成为了孤儿。
按照逻辑, 在那个世界不会出现“会抛弃山吹樱”的人。可这件事偏偏就是发生了。
山吹樱降生后立刻失去了踪迹，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她。直到过了几天，她在福利院门口被人发现。这时“山吹樱是个孤儿”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无法再改变了。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逻辑从那时起就崩坏了。”山吹樱笑了下：“不过我之后很快被收养了。
来自欧洲的克劳利先生成为了山吹樱的父亲。
克劳利先生富有而心地善良。虽然因为不断变换地点的工作无法照顾好孩子，只能把山吹樱留在小镇上居住。但他不光提供了优渥的生活物质供给，还定时通过信件等方式和山吹樱联络。
“这位克劳利先生很忙吗？”中原中也皱起眉，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件事上：“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特地收养一个孩子呢？”
“父亲说是“缘分”。”
由无数信件、电子通讯拼凑出的克劳利先生，是一位充满智慧的绅士。虽然在十几年内山吹樱基本没有见过他，但无论是择校、职业选择、还是最终签约的事务所……在山吹樱人生道路的关键节点上，他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他似乎无所不晓，所有他给予山吹樱的建议在事后证明全部都是正确的。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忍不住无声咂了下舌。
他知道这种行为不太礼貌，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位貌似知晓一切的克劳利先生太容易让人感到不安了。
中也问：“克劳利先生就在首、老板办公室吗？”
山吹樱点点头：“说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暖色调的照明灯打在她明艳动人的面孔上，完美得不似真实。中原中也心里涌上诡异的不安，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电梯却在这时很不凑巧地发出叮的一声。
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到了。
在离开前，中原中也下意识想说点“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可转念一想：在人家父女见面前说这种话也太奇怪了吧？
电梯只听了短短一瞬，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就已经缓缓合上了。
那毕竟是收养了山吹樱十几年的父亲，而且首领也在场，肯定不会出事的。
他这么说服自己，试图压下心里那点隐忧。
*
山吹樱来到了顶楼。
与往日不同，顶层办公室的门开着。从电梯下来后稍微走一小段路就能看到办公室内部，
这本应是代表着无防备的景象，却因为门口两侧站着的守卫而呈现出了一种矛盾。考虑到一些因素，守卫并没有配枪，甚至在看到山吹樱过来的时候，有人向她投以温和的视线，试图减轻她的紧张情绪。
这堪称体贴的安排并没有收到应尽的效果。
因为山吹樱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的事情，她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办公室内。
有两个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同时转过头来看山吹樱。
其中一位穿着黑色长款风衣，带着红色围巾。这打扮山吹樱很眼熟，她于是很快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与森鸥外谈话的人。
那也是一名男性，浅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剪裁精致，长长的银发在脑后束起，给人以优雅绅士的印象。
“SAKURA，”这位年轻绅士温和地叫出她的名字，碧玺般幽莹的眼瞳望向这边，泛起水面涟漪般轻微的笑意：“虽然送了礼物，但我觉得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
年轻的克劳利先生像一位真正的长辈那样，微笑着对门口的少女道：“祝你生日快乐，樱。”
“也多谢您对樱的照拂。”他保持着体面的笑容转向森鸥外：“如果不是您，她的事业也无法进行得这么顺利。”
“哪里哪里，令爱本就非常优秀，愿意选择这里是我们的荣幸才对。”成熟的大人森鸥外同样还以笑容：“克劳利先生虽然是外国人，日文却讲得很好呢。”
“您过奖了。”
两人的衣着举止和言行态度都优雅得体，娴熟地使用外交辞令自谦并互相夸赞。仅仅是在一间办公室踱步，却恍惚让人以为到了什么上流阶层的聚会。
大概因为他们之间的交集点只有山吹樱，话题也大部分是围绕她来进行的。
在听了不少逐渐肉麻的赞美之词后，山吹樱忍不住开口：“那个……”
森鸥外和克劳利先生回头看她。
“打断两位很不好意思，但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远？”
双方的位置相较于山吹樱进门已经掉了个个，换成她站在里侧，而她的养父和森先生则站在门口了。
从山吹樱进门开始，这两位绅士就一直在偌大的办公室优雅地兜圈子。山吹樱向前走，他们也向前走。走到尽头了就优雅地贴边转弯，仿佛是一场慢速竞走比赛。
“……”在两人的注视下，山吹樱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就看着对面成熟稳重的男士们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说为什么？”山吹樱停下来：“你们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糟糕，她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绝对美貌BUFF不是随便加的。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森鸥外就克制不住朝她那里前进的冲动，连背在身后的手都下意识紧了一下。
——正巧按下了他早早准备好的按钮。
森鸥外的喷嚏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山吹樱：“森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
“……啊对。”森鸥外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再次按了下按钮，事先录好的声音播放;“我最近得了流感，担心传染给你，所以……”
克劳利先生看了森鸥外一眼，不动声色朝外挪了两步。
压力现在来到了克劳利先生身上。
这位绅士不慌不忙，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若无其事道：“樱，我给你带来了另一件礼物。”
“我的第一部电影，由你来出演主角莉莉丝怎么样？”克劳利先生用与他年轻外表不符的慈爱注视着山吹樱，仿佛不经意般压了下手杖：“或者阿塔利。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套书吗？”
站在他旁边的森鸥外：呵呵，果然也没张嘴。
不过抛开对口型不谈，克劳利送出的“礼物”的确算是丰厚。
演员是演艺界内地位最高的。而处在最下层的偶像哪怕做到顶级，想要向演员转型都极为困难。
漫改电影的门槛虽然低了点，但森社要想给现在的山吹樱接到这种大热资源，也仍然有许多障碍。
现在白送上门？
他按压下心里的种种思量，看着房间内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少女，等待她的回答。
……
“为什么拒绝了？”
艺人部办公室内，樋口一叶这样发问。
她和山吹樱坐在一张小圆桌上，超过工作时间，楼内的暖风已经停了，两个人各自抱着一杯热可可，在安静的茶水间聊天。
下班后的樋口显得更好亲近。比起工作上的质问，她的问话更像是女子会闲谈。
樋口一叶在发问时也在考虑，想山吹难道是那种要做的事被人一催反而不想做的类型？
但看样子也不像啊？
在她略带好奇的目光下，山吹樱缓缓开口：
“其实……”
“嗯。”樋口紧张地点点头。
“其实因为约好其他工作啦。”山吹樱灿然一笑：“之前不是有很多采访和社会活动吗？我想先做那些巩固一下人气。而且演技方面我暂时还没什么自信。”
这个理由实在太有说服力了，尤其是后面那条。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见识过她MV演技的樋口一叶很信服地点头：“那我马上安排，你比较倾向哪些类型的活动？”
樋口雷厉风行，立刻取出手机询问山吹樱的意愿。
“社会公益方面的吧。”
“没问题。”樋口猜她可能早就考虑好了，所以回答才能这么干脆。
山吹樱签的合约待遇优厚，在工作选择上有很大的自主权。再说比起接手艺人部没多长时间的自己来说，山吹樱的从业时间要更长，这种程度的自主规划反而是件好事。
樋口第二天上班时尽职尽责又找了不少性质相同的活动，把山吹樱四月的行程给彻底排满了。
一查才发现这种类型的活动还不少。全国各市近来都在积极开展各种科普公益活动，只是主题各不相同罢了。
事实上，这也算不同类型世界融合的副作用。
毕竟同在一片蓝天下，再怎么用区域隔离也控制不了正常人口流动与跨区域合作。
来自不同世界的城市危险等级不同，导致不管是高危片场相互串频、或是高危和日常世界之间的交流，都会存在风险。
就像碰到街头火并，横滨市民之间一个眼神就能互相配合熟练逃生。但假如那人是东京来的游客，不熟悉避难流程，就很可能被流.弹波及而死亡。
再或者学园都市超能力者在米花町和人起了冲突，凶手即便设计了一套缜密密室杀人计划也很容易被反杀；调味市的幽灵本来无害，结果咒灵过去引起危害之类的情况。
各地政府多少感觉到了这种异变，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还是尽所能地开展各种公益科普宣传活动。
比如米花町打出“常怀明媚之心、把话全都说开”的口号，而横滨侧重犯罪预防和街头避难流程，调味市则积极倡导大家不要参加邪.教等等。
所以即便重心领域转移，山吹樱的工作量也没降低多少，反而是与武装侦探社联合民间公益活动多了起来。
经常带上传单街头集合，然后顶着大太阳，穿着吉祥物玩偶服或者绶带，进行发传单宣讲的机械性劳动。
长野市长没想到港口黑手党对于城市发展这么关心，高兴得连夜给前任市长发邮件：
【前辈，工作好像没你说的那么难。侦探社和黑手党都很配合啊，我感觉自己能靠在横滨的政绩再升一把。】
“横滨”和“政绩”两个词还能同时出现？
这封邮件直接把经历过龙头战争的前任市长气进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前任市长：这好事我怎么没赶上
倒计时2

第112章
山吹樱不知道内情。
山吹樱在兢兢业业发传单。
经过一周高强度的街头曝光, 现在已经不会出现粉丝拥堵影响路况的行为。除了一些娱乐记者和粉丝全天在远处等候拍照外，路人基本都是接过传单礼貌道谢后就会离开。
“国木田先生，让我来吧。”
“那就麻烦了。”换班的时候, 国木田摘下玩偶头套，递过去的时候往路口一个隐蔽的位置看了眼：“竟然还在，亏他们能坚持下来啊。”
“娱记就是这样啦, ”跟着来出外勤的文员雅子递给他一瓶水，又压低声音道：“而且最近, 樱酱很受瞩目呢。”
国木田一愣：“因为街头活动？”
“是电影那件事啦电影, ”雅子惊讶地看着他：“听说野六老师亲自邀请樱酱出演莉莉丝, 结果被樱酱拒绝了。”
国木田：“等等等等，什么电影？莉莉丝是谁？野六老师又是谁？”
“就是写出《绝望的莉莉丝》的BEAST666老师啊, ”雅子解释：“这本书现在很火的, 最近要拍漫改, 好多人在竞争主角呢。国木田先生不知道吗？”
国木田：“不，我反而更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的……”
“这是年轻女性的常识，您不知道也没关系的。”雅子回了一句俏皮话，去给其他人送水去了。
作家BEAST666, 着有系列小说《不幸的阿塔利》、《绝望的莉莉丝》两部, 以及若干短篇。
年龄性别真实姓名一概不详，外界把他称作“野六老师”。
猜测是19世纪英国神秘学家亚雷斯塔&#183;克劳利的粉丝。
无论是取自亚雷斯塔魔法名的“BEAST666”, 还是用亚雷斯塔女儿莉莉丝的名字做书名，都能很好地佐证这一点。
即便是发展势头正猛的当红偶像，在拒绝了这一诱人提案后也不可避免惹来了非议。
国木田上网查了一下, 大概就是以上内容。
他因此理解了那些狗仔, 八成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来的。拒绝了那么好的机会, 哪里还能有更好的发展呢？
国木田出于好奇, 在网上点开这两本书看了看，没想到一头扎了进去。
这两本书虽然是以少女为主角的冒险轻小说，却写得精彩刺激。不只文采优秀，还能感觉到作者深厚的神秘学造诣。
故事残忍中略带一丝香艳，十分引人入胜。直到活动结束要收拾现场时，国木田才意犹未尽地将阅读告一段落。
不过除了感叹故事精妙，他也感觉到了古怪。
作者对一些事情似乎……太过清楚了。
一般人会了解向礼拜用的十字架灌注天使之力时，仪式时的方向与术者站立的确切位置吗？
而且那些人生跌宕起伏的美貌少女主人公，好像也让人有一种既视感……
BEAST666到底是什么人？和山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特意去邀请一位刚出名的少女偶像呢？
他下意识去寻找山吹樱的身影——或许根本不用刻意寻找，只要她在场，就没人能忽视她的存在。
山吹樱正在帮工作人员卷横幅。她做得很细心，认认真真把褶皱都抚平，仔细卷起来。只有一直注意她的人才会发现，她的视线似乎时不时地就会飘向另一个地方——
红褐色短发的青年把剩余的传单装进纸袋里，敏锐地注意到了旁边遮遮掩掩的视线，锐利的目光瞬间就找到了来源。
“……？”是织田作之助意想不到的对象，这下他下意识也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是他穿着有问题？
衬衫扣子好好扣着，西装外套上也没有明显污渍。于是他主动问山吹樱：“是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女孩摇了摇头，轻声不知道说了什么，织田作之助停下来，接过她手里卷好的横幅。
就在那一刻，不知道是角度还是光线问题，青年伸出去的手居然变透明了。就像衬衣袖口下空无一物般，被夕阳刺眼的橘色余晖穿透。
国木田倏然瞪大了眼睛。
等他再次去看时，织田作之助已经顺利接过东西，和山吹樱一起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是……错觉吗？”
被阳光直射太久产生幻视也是有可能的，国木田这么安慰自己。
但这件事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根刺，接着几天上班的时候，他有事没事就忍不住去看织田。
那天那种忽然透明的事情再没发生过，倒是他频繁的注视，导致织田本人在某天下班后，来问他是不是有事。
“呃，不是，就是，”真实理由说不出口，国木田纠结半天，心一横：“就是看你穿衣品味很好，想学习一下！”
“谢谢。但是，”织田作之助顿了下：
“我每天穿的不都是同一套衣服吗？”而且你也是。
国木田破罐破摔：“是这样，毕竟入职也有年头了，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更稳重的形象。”
“原来如此，”略一思考，织田作之助居然接受了这个理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看着国木田独步露出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织田作微微弯起嘴角，神情舒缓，转身继续整理办公桌。
国木田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开玩笑，而他还当真了。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数日间积攒的压力与猜疑都在这个小捉弄中一泄而空。
果然是这两天奇幻小说看太多了，身边的人消失什么的怎么可能啊。
国木田终于放下心来，笑着伸手要去拍织田作之助。
身侧是空的。
一滴水从没拧紧的水龙头上滴下来，在盥洗池内摔得粉碎。
整层楼，只剩下了国木田一个人。
……
“发生什么事了？”
织田作之助转身的时候，发现同事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得难看极了。
这种事情在剩下的几天里不断重复发生，每次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几秒、十几秒、到最后的几分钟。
侦探社尝试了各种解决方法，可这既不是异能力、也并非某种奇特的毒药。织田作之助只是单纯地消失，就好像世界上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一样。
这件事发生得毫无征兆，甚至连江户川乱步都没有头绪，
侦探社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到了已经归队的降谷零的电话。
“你们知道樱在哪吗？有没有人能联系上她？”
降谷零的焦急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也的确碰到了十万火急的事情。
松田和萩原身上出现了一样的情况。而且因为警局最近密集召开作战会议的原因，降谷零碰巧观测到了一个惊悚的事实：
在他们人变得透明的时候，他们的位置、名牌、连同布置计划书上两人的名字，要么和主人一齐消失，要么就被其他人所顶替。
就像被人抹去了存在的痕迹一样。
降谷零几乎是第一时间联想到主神说的、萩原他们本该死亡的事情。但山吹樱偏偏在这时候消失了。
聊天群不知何时解散，手机联系不上人，就算打电话去森社，对方也只是说山吹樱休假去了，具体情况不明。
除非得到邀请，山吹樱的公寓从外面根本找不到。整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为什么降谷先生的朋友也会消失？难道是有人故意针对的袭击？”
中岛敦的情绪激动，作为当事人的织田反而很平静，接过电话问：
“这件事和她有什么联系吗？”
为什么出了这种事，要慌忙联系山吹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猜，织田先生说不定也是本来要死的人。”
降谷零专职信息情报工作，他很早就注意到主神控制世界运行的方式和计算机程序很像（也许反过来，是计算机模仿了世界运行程序）。
但就算是超级电脑，演算能力也是有限的。
每个人只要活着，就会占用一部分运算资源。运行逻辑会自然地控制死亡和出生人数，确保“世界”这个超级电脑的运算资源能支撑每个人的存在。
外来者干涉了这个逻辑。
本来多个世界融合已经导致资源紧张，黑幕又救下了太多预定死亡的人，直接导致僧多粥少。
世界无法支撑这么多人“存在”，于是逻辑自动运行，开始人为“剔除”一些人。像松田这样本该死亡的人首当其冲。
讲完长长的一大串，降谷零的声音低下去：“抱歉，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向你这边打电话……”
他平常从不用这种语气说话，足以见这件事已经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了。
侦探社也是同样的感觉。他们好像困在一个出了BUG的游戏，却到处联系不上维护人员来修复BUG，只能束手无策看着事态演变。
“皱眉头干什么？解决方案不就那么几条吗？”
大概是从海量信息里提取出了更海量的情报，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坐回了办公桌上，拆了一根美味棒。
乱步这几天都没怎么吃点心，大家看他现在坐着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忽然稍稍安定了一下，听他道：
“第一，杀人。”
“第二，把那个雌雄同体的犯人找出来，恢复原本的世界。”
这两条无论哪一条，可行度都不是很高。江户川乱步于是晃着腿。说出了最后一个方法：
“去找代理人嘛，你们说的“神”，在人间应该还有其他委托人吧？除了樱以外？”
“但是，”中岛敦嗫嚅着：“樱小姐为什么忽然不见了呢？”
当他们终于在忍舞县找到代理神明时，齐木楠雄回答：
【在整理心情吧。】
【如果你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变成了自己还小的娇弱美少女，你也会心情很复杂的。】
太宰治当场“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齐木：这是可以说的吗？
樱：……
*亚雷斯塔在体内封存了十亿多种可能性，其中有男人，有女人，老人，小孩种种。银发少女亚雷斯塔则是为数众多的可能性之一。特征是一头美丽的银发，以及白到不健康的肌肤。

第113章 终
哪怕在全场吃惊的情况下, 中岛的悲鸣也显得异常惨烈。
“你说什什什什什么——？”清秀的少年后退两步，像喘不过来气似的满脸涨红，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樱小姐、美少女、不是, 欸？”
显然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仍没恢复，齐木楠雄好心帮他补完：
【没错，她前不久发现父亲忽然变成美少女了, 现在正在自闭中。】
【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
齐木稍微改变了下站姿，离侦探社的人远了点, 摆出了不想被打扰的意思。
其他人还沉浸在这个劲爆消息的余波中,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齐木楠雄于是说：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还要继续进山吗？”
提前预知到自己的手腕会被抓住的齐木, 恰巧向前一步避开了这次触碰。
果然脱身没这么简单吗。
齐木在心里叹了口气, 转过身：【还有什么事情吗, 太宰治先生。】
身穿砂色风衣的青年微笑着摇摇头：“只是提醒一下，刚才发布地质灾害预警，说在御割山附近可能有火灾喷发，齐木同学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是这样吗？那很危险啊, ”中岛敦惊讶道, 赶来的一路上他光顾着着急，完全没心情去看手机。他当下道：“留在这里岂不是很糟糕？齐木我们赶紧走吧！”
齐木楠雄站着没动。
“齐木阿姨说你和朋友一起来的, 他们也在这座山上吗？”中岛敦没意识到他的沉默，边说边朝他身后张望：“叫上他们赶紧离开吧……说起来齐木在这里做什么，御割山上没什么景点啊？”
“谢谢, 是旅游途中顺手拯救一下世界。”
齐木楠雄的脸僵硬极了, 面无表情地接受侦探社其他人的打量。
“会对这点提出疑问, 我找其他人扮成自己的事情肯定也暴露了吧。”
地质灾害预警发布的没错, 就是预警等级太低了。
御割山的火山喷发将会导致整个国家迎来终结，而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无法提前预知到这点。为了阻止这场火山喷发，迄今为止齐木已经做过数次努力——
说是“数次”，是因为只要他成功不了就会把时间倒流一年，来年再试。
齐木的力量逐年成长，他本来觉得这次说不定能成功。
何况在接收了如此数量异世界的情况下，假如他再把时间倒流一年——调整那么多地方的东西还不如让世界毁灭了。
所以这次，齐木是抱着成功的信念来的。
结果就这次事情意外地多。
偏偏在火山喷发的这两天被拉来旅游就算了，齐木楠雄心想，为什么还有侦探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我找到齐木哥哥了！”
小女孩欢快的声音伴随着草丛晃动声响起。几个小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欢呼着朝这边赶过。
“齐木哥哥真厉害，”脸上有小雀斑的男孩兴高采烈地提起篮子，里面装了许多白柄圆伞的菌子：“我们真的找到了好多松口菇欸！齐木哥哥和我们一起烤来吃吧！”
“你们再不走就得用火山的火来烤了。”
戴眼镜的小男孩也开心地拎起篮子，露出里面的松蕈：“是真的！明明这种蘑菇只长在海拔1600米以上的，齐木哥哥居然能在这里发现，真是好厉害哦！”
齐木楠雄：……
你不是已经拿到恢复正常体型的解药了吗？回去啊！
“虽然很对不起兰，但现在恢复高中生身份一定会撞上期中考试，还是等考试结束再变回去吧。”
“而且有点在意这个叫齐木楠雄的人，之前几次他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该不会是超能力者吧？”
太宰治凑近篮子看看，故作惊奇道：“这种地方有松口菇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演，就硬演。
齐木楠雄，平等地讨厌世界上每一个侦探的超级能力者。
【你们想知道什么？最好快点问，我赶时间。】
要说现在最迫切知道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件。
“是不是已经找到了，那个凶手？”
齐木楠雄稍微僵持了一瞬，然后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是的。”
【你们了解“运气”吗？】
人对这东西的态度很复杂。受其眷顾时喜悦，被厌弃时又会无比的灰心丧气。
传统神秘学研究认为，运气是“相位”所产生的。
世间有多少神话与宗教，就存在多少种“相位”。这些“相位”互相碰撞摩擦，所产生的飞沫一样的东西，就被称为“运气”。
“运气”对世间造成的影响广泛得吓人：投硬币的结果、店家上菜的顺序、成功与失败……乃至人的生与死，全部都受它控制。
换句话来说，世间不存在什么“意外”或者“事故”。因为一切都是“相位”，或者说是“神明”的作用。
亚雷斯塔在自己的女儿出生前，就知道她会因为相位摩擦、也就是所谓的“运气”而死亡。
但他还是选择了让女儿降生，还给她起了复杂到难以记忆的名字。后来研究的学者们将这个孩子称呼为“莉莉丝”。
莉莉丝是亚雷斯塔人生中的第一个女儿，却在降生不久后，就不自然地病死了。
亚雷斯塔杀掉了自己的恩师，诱发了成为历史转折点的“布莱斯大道之战”，导致世界最大的魔法学结社“黄金黎明”分崩离析。
亚雷斯塔成为魔术界的公敌。历史记载，1947年12月1日，他在英国乡下被英国清教的魔法师杀死了。
“那个……现在是在讲历史故事吗？”
跟着听了不少的少年侦探团一头雾水。齐木楠雄讲得很简略，一些艰涩的名词对成人来讲都理解得很困难。
“不，”已经收敛了轻佻神色的青年摇摇头，回答：“既然这么说，就代表还不是历史呢。”
【……】
真实面对这种智力BUG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感到不适应。
齐木楠雄快速调整状态：【亚雷斯塔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光明正大用曾经的魔法名作笔名，成为了誉享全球的作家。
就是因为太过有名，反而不会有人怀疑。
连他写的那两部小说也一样，不是没人调查过，但打开一看根本是无聊俗套的青春小说，别说爱情了，连男性角色都没有。
国木田忍不住打断：“明明有男性角色啊？”
不光有，里面还有不少擦边的地方。不过考虑到亚雷斯塔写的那些官能小说，在故事只呈现到这种程度反而挺让人欣慰。
齐木：【你看的是《阿塔利》吧？】
“不幸的阿塔利”的确很不幸。但“绝望的莉莉丝”，说实话读完整个故事也只能让读者心想：
是不是过于幸福，所以才感觉无聊呢？
倘若将作者看成创造出莉莉丝与阿塔利的父亲，那么其中的区别对待简直强烈到让人感到不适的地步。
齐木楠雄一度怀疑阿塔利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书里面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真实得让人发毛。
【是哪个他毁灭世界的主人公也说不定。】齐木楠雄这么猜测。
“现在可以把“说不定”去掉了。”
有人举起手机，网络新闻头条上赫然写着：
《成名后改口拒绝合作？野六老师：会尝试为她量身定做新剧本》
在这个浓浓营销味的文章下面，添油加醋描写了山吹樱之前是怎么在公众场合表示喜欢阿塔利、成名后又是怎么拒绝BEAST666亲自邀请的。
而野六老师不但不介意，还在采访中表示年轻人喜好变动很正常，他会努力创作能跟上时代的作品，考虑在新小说出来后再与偶像樱接触合作。
下面评论有骂新人偶像耍大牌，有说野六说话怎么这么茶。粉黑七三开，因为有CP粉加成，帮山吹樱说话的略胜一筹。
柯南看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读：““关于新书名，野六老师暂定为……””
小男孩顿了顿，抬起头来：
“《沉默的山吹樱》。”
……
好像不用怀疑了呢。
中岛敦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搓了搓胳膊，小心翼翼地问：“他和樱小姐……真的是父女吗？”
不是什么仇人之类的？
齐木楠雄：【不好说。】
亚雷斯塔憎恨让女儿死掉的“相位”，也憎恨受“相位”所支配的世界。
人类憎恨蟑螂，这种情感甚至强烈到推动制造灭蟑药之类的措施，来让蟑螂消失。
【这么说虽然很不恰当，但天生就受神明眷顾的山吹，在他眼里也许更像是相位的化身之类的东西。】
很难说亚雷斯塔是怀着什么心情养育了对方这么长的时间。或许用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之类的词来形容也不为过吧。
【能告诉你们的就这些了。你们是为了消失的事情去找她的吧？】
齐木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即便是吐槽役角色，一次性讲这么多也有点费劲。他看看跟着一起来的织田，后者在谈话途中消失了几次：
【建议是最好自行解决。找祂的结果八成是按照原本的发展线，尘归尘土归土。】
主神也没法变出资源来，祂最可能处理方式就是干脆让会消失的人回归原本的命运。
【所以说你们现在能走了吗？我要拯救世界了，或者谁愿意留下来帮个忙也行。】
齐木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梭巡，像在仔细挑选能派上用场的人：
【只要一边压制火山喷发，一边用空间移动吧地底的岩浆转移到外太空就行。】
【怎么样，很简单吧？】
在别人找你借钱之前，先开口问他借钱，就能大概率守护住自己的财产。
此道理在帮忙一事上也通用。
现在只剩下找出亚雷斯塔、并且打败他一条路可走。作为奠定了近代西洋魔法形式的男人，当然不会是什么弱者。
考虑到这些人极有可能连魔法师都没见过，分别前齐木楠雄友善地提醒道：
【太危险了，有条件的话建议多带几个“最强”过去。】
【……顺便把他们带下山，不要影响我拯救世界，谢谢。】
武装侦探社的人带着几个小鬼头坐上了返程的电车。
柯南在车上的座位靠着太宰治，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打量审视的感觉。递个水从眼神动作上都能分析出八百字小论文。
“太宰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办？”中岛敦把几盒车站便当放到桌上，用笑容示意孩子们取用，再看向太宰时又变成愁眉苦脸：“要到哪里去找亚雷斯塔呢？”
太宰治微微一笑：“现在应该有人愿意告诉我们了。”
他慢慢转过手机，上面显示最热的一条趋势#偶像樱照片#。
*
“简直是一派胡言！”
中原中也的力道快把手机捏碎了。
一个小时前，网上忽然出现了一条爆料帖子：说某位正当红的女偶像，还在地下偶像时期就已经背地里有了男朋友，两人还一起新年参拜。在见过双方家长的情况下，女爱豆仍然出道了。
对于偶像来说，绯闻对事业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人也最喜欢看这种偶像塌房的劲爆戏码，不管追不追星都会点进去看看。
发帖人不是只爆了一个瓜，还贴心地放了图。
几张照片不太清楚，位置像是神社山下。照片上一男一女脸上都打了码，不过只要结合身形和发色，一下就能看出是谁。
山吹樱这几天又因为电影的事情正在风口浪尖，这下很快冲上热搜，讨论度高涨。
在大部分成员都是粉丝的港口黑手党里，骚动的氛围也在蔓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中原中也攥紧了拳头，就算打了马赛克他也能认出来，山吹樱旁边的那个人是早就去了异世界的费奥多尔。
因为那几张照片是离得很远拍的，姿势也有点像借位，粉丝倒没有特别炎上。
除了费奥多尔和山吹樱的冷CP粉过年似的奔走相告放鞭炮，剩下的人里有大部分只是跑到山吹樱私人和森社的官方账号下面，希望尽快澄清或者出书面解释。
中也把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决定还是去问问本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休假不知去向什么都是骗人的，山吹樱本人改行做了热线接线员，这段时间就在总部进行公益劳动的同时，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算了算时间刚换班结束，中原中也去了后勤部给她安排的宿舍。门没关，从门缝里传来少女让人心碎的自语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中原中也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心里有些不忍。
他比谁都清楚山吹樱的敬业程度，现在出现这种绯闻，最难受的该是她自己吧。
房间里的自言自语声还在继续：
“第一次接到了出演电影的工作，还见到了一直默默支持我的父亲。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正在和她打视频通话的费奥多尔：“……”
他莫名觉得这台词有点耳熟，好像昨天路过秋叶原时听过。
“啊对了，费奥先生你能往旁边走走吗？”山吹樱扯了张面巾纸，吸吸鼻子：“后面背景音有点大。”
费奥多尔所处的小巷内，几名男子高中生正围着一根地上的树枝激情发言：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发现这根树枝也好，觉得能打出超强剑气也好，还是决定要玩勇者魔王RPG也好。”
“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你背着我把《白色相簿》打通多少次了？你到底要把我甩开多远你才甘心啊！？”*
“……好的。”费奥多尔离这群戏瘾大发的男子高中生远了点。他其实没感觉到多吵闹，和平的世界真适应起来还挺快的。
在费奥多尔移动到人少的地方前，中原中也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中原先生？”看见他进来，山吹樱只惊讶了一瞬间，紧接着调整情绪，沉声道：“是这样的，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回老家。”
这是山吹樱几天来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身为世界主人公的她离开，齐木楠雄世界的资源就一下能腾出不少。这样只要没有新的世界加入，即便没人消失也能达到平衡了。
对于悉心指导并供养了她十几年的亚雷斯塔，虽然猜到了很可能是他让自己变成了孤儿，山吹樱还是觉得难以抉择。
“来到了新的世界做偶像，还能够借此拯救世界，本该是梦境一般……啊这段词好像之前说过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山吹樱的心理活动，他对山吹樱这段话的反应，千言万语总结成一句：
“你真要回老家结婚了？！”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
山吹樱：“有没有可能，回老家能做的不是只有结婚呢？”
“那是…等一下等一下，”在被彻底带偏前，中也调整思路，问：“你要回去，是因为克劳利吗？”
“其实也不全是。”山吹樱回答他：”我小时候也想过，幸运到这种程度，对其他人公平吗？“
换句话来说，她的幸运，是不是可能造成了其他人的不幸呢？
山吹樱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她只能减少参加抽奖之类的活动，选择了偶像这个职业，尽可能地把自己获得的爱和幸运传播给大家。
“这种幸运直到现在也有一些让我想不清楚的东西，神秘和未知总是叫人不确定。我不知道，建立一个任何人都能质疑的纯洁世界是不是好事情。”
她移开目光，看着地上窗帘缝里透出来的光斑：“我做不出决定，所以就想我离开的话，这里能暂时保持原样。起码现在大家都很快乐不是吗？”
如果自己离开就能维持住这个大家都完满的世界，那她就离开好了。
这句没能说出口的话，中也也的确听见了。
他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
和往常比起来，她说的话少了很多，语调也不像以往那么高亢。清晰地让人感受到，无论再怎么始终充满元气，她仍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中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他平常很少做这种动作，感觉意外地还不错：“说什么傻话。运气虽然会造成不幸，但把绝境中的人拉起来的奇迹也是这东西啊。未知有什么不好的？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好奇，才前进。”
“碰到新的人，发生新的事情，未来正是因为未知才吸引人啊！”他笑起来：“需要谁牺牲才能存在的世界，根本不是幸福的世界。”
他大概清楚了照片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山吹樱打算退出这个世界前做的铺垫。
中也朝她摆摆手：“总之，你先去做澄清，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女孩子在身后问：“你要去做什么？”
中原中也不太好说“去杀你爸”，只是含混地一挥手，留下一个背影。
“费奥先生，”山吹樱求助于还没挂电话的智力BUG，“中也他……”
费奥多尔停下正在下单游戏的手，决定实话实说：“是这样的，我来到这里之后基本没什么动脑的地方。”
所以你现在让我分析个什么，一时间还不太好找回那种运筹帷幄悬崖走钢丝的感觉。
山吹樱：……
＊
摄影棚内，五条悟接了个电话后，套上外套对助理说：“我出去一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小助理是他和山吹樱的CP粉，正抱着手机在网上鏖战，闻言激动地丢下手机：“你是为了樱酱要去找他吗？”
她说的是今天刚在网上和山吹樱喜结良缘的毛子，心潮澎湃地以为五条悟要去抓男小三。
“你怎么知道？”五条悟还纳闷自己助理是怎么知道亚雷斯塔的事情，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
助理几乎要喜极而泣，少见地没叨叨他，立刻放行。临走时还不忘给五条悟应援：“加油，一定要赢啊！”
五条悟：“放心，我会的！”
助理捂住嘴巴喜悦的哭声还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
几分钟后，一条匿名帖子出现在海水樱花论坛，标题名：
【姐妹们，最新消息：我们的CP还没有BE！！！】
三个感叹号。
如果可以的话，亚雷斯塔也很想打三个感叹号来抒发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最强现在已经是大白菜一样，随随便便就能路边拔几颗出来的吗？
这和他计划的不一样啊！
虽然受到了“做事一定会失败”的诅咒，但在收养山吹樱的十几年里，不知不觉间他也受到了相位的眷顾，计划实施起来比以往顺利许多。
在他的设想中，这些少年漫画世界缝合在一起，后果有有很大几率是自相残杀以决出最后的胜者。
绝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无数次回避了可能发生的争端，甚至直到最后也没人想采用过互相袭击的方式。
难道这也是幸运的一环？
把希望压在这上面……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开始依赖起运气了吗？
……
亚雷斯塔输得毫无悬念。
不管来的人是不是最强，本身在无数世界内穿行太久的他，理解的概念也已经超过了常人能承受的数量。
从来都是知道越少的人，信念越坚定。而亚雷斯塔本身已经出现了“裂痕”。
一场激烈精彩的超能力与魔法大战破坏了太多时间与空间，那些原本属于各个世界的能量被释放了。
如同雨后春笋般，使得无数世界从小小的一粒种子开始，飞快地破土发芽生长，再次恢复成原初的样子。
在许多虚无中，无数的世界被重塑了。
无数逻辑与概念再生。
无数宇宙与世界重归原位。
许许多多的人们，许许多多的故事又重新开始前进。
如同一场梦境般，世界与世界重又分裂xvzl，概念与概念再次相合。
亚雷斯塔不见了，听说有人给他举行了葬礼。
“……但这件事的真实性不得而知，说不定有天他还会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再次为了他的目的采取一些危险的行动。不过那就是又一个新故事了。”
轻音部的活动室内，山吹樱翻到了漫画的最后一页，合上书轻轻呼了口气。
没来得及再见其他人，她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费奥多尔也已经不在这里了，可能是像她一样离开了吧。
山吹樱叹了口气。她觉得有点遗憾，最后连声道别都没来得及说。
她把手上的热血满画放到桌上，楼梯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社团的结衣背着乐器推门而入。
“结衣，早上好——诶诶诶?”
结衣瞬间冲到她面前，兴奋的脸蛋通红：“你听我说啊樱酱，我今天碰到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我家前面那个路口，有个戴草帽的男生被交警抓住了，竟然大声喊自己是要当啥“海贼王”的男人!”
山吹樱：““海贼王”…?”
“对啊对啊，还有呢，”女孩兴致勃勃继续说：
“东边围墙那里，竟然有个男的一跳跳了好高!起码得有三米以上吧，我都看傻了，而且人长得也超帅……等等，你去哪里?樱酱?樱酱！”
山吹樱不等她说完，一下松开女孩的手，拿出她刚刚进门时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外面跑，瞬间就没影了。
“等等我，你去干什么啊!”结衣缓了两秒，也扔下书包再次冲了出去。
社团活动室恢复了平静，只有一本漫画书静静放在桌上。
“唔……这本我好像看过了呢。”
戴着尖尖巫师帽的少女骑在扫帚上，隔着窗户打量了下四楼活动室内的漫画封皮，收起魔杖爽朗一笑：
“算啦，这次就当作义务劳动，毕竟你也帮了我许多嘛！”
“走了哦？”
她捋了捋薄荷绿长发，贴着玻璃看山吹樱背包挂件的小动物叽地叫了声，跳回扫帚上。
魔女乘风而去。
作者有话说：
*梗和台词来源于《男子高中生的日常》和《白色相簿》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很感谢能看到这里，也很抱歉因为缺乏经验和能力不足，这本书在连载期间给大家带来的追更体验不是很好。我会继续改进，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写得更好。
再次感谢大家几个月的陪伴，之前的小竞猜一会儿就去开奖，说实话当时看到第一个就被猜中还挺有挫败感的T口T番外会写一两篇轻松的小事件，不会很长，大家有什么建议也可以评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