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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退婚流男主的未婚妻
作者：祝君龄
内容简介
 谢南衣穿到了一本升级流小说之中，成了在男主落魄之时与他退婚的前未婚妻。 未来男主会是修真界的顶尖强者，而谢家逐渐落魄，最后在一场大战之中灭门。原主也丢了性命。 谢南衣穿来的时候，两家刚解除了婚约，男主带着伤离开谢家。 而谢家正因为差点医死一位宗门的太上长老，不久就要遭到报复，陷入绝境。 生死存亡之际，谢南衣拖着病躯，以玉琮祭沟通天地。一纸黄符令病人起死回生。 修真界有医修、丹修。丹修所制丹药见效快，功能多，种类多，而且随身携带方便。以谢家为首的医修世家逐渐没落。 直到在一次秘境之中，谢南衣以一道符咒成功救治残血的众修士，一战成名。 - 牧奕最为困难的时候，饥寒交迫，众叛亲离。昔日因为家族围绕来的人在他家出事以后全都离开，他忍受着伤痛踽踽而行，直到有一日实在忍不住倒下，再醒来的时候，睁眼却看见一个光风霁月的少年。 少年名叫谢南衣，不仅救了他，还帮他治好了病。两人志趣相投，牧奕小心守着自己的宝物，让他在自己心里发光，只是没想到少年却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牧奕心中酸涩嫉妒，但是又不敢越雷池一步，怕引起谢南衣的不喜。后来得知那未婚夫误会谢南衣，已经毁了婚约。牧奕心里窃喜，又愤愤那人对少年的误会。 直到有一日，牧奕得知，那个未婚夫就是他自己。 cp：牧奕x谢南衣，不拆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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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
伴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谢南衣从惊雷中猛然坐起。他披散着头发，坐在散开的帷帐之中，显得越发清瘦。
纤长的手指拨开眼前的一缕发丝，谢南衣仅着中衣，抬眸环顾周围一圈，陌生的环境以及混乱的记忆让他逐渐搞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穿到书里了。
不，应该说他回来了。
前些日子，表弟总在他耳边念叨一本小说的内容，并且对里面男主的遭遇义愤填膺。谢南衣偶尔听了一点，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男主名叫牧奕，少年时家中突然遭遇袭击，家破人亡，只余下牧奕一人，还要被陌生敌人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抱着侥幸从北境一路向南，来找当年与牧家有过口头婚约的谢家，希望能得到一点帮助。
只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好不容易到了南境，牧奕刚找到谢家，却被谢家拒之门外。谢家管家面色为难，只说家中困难，让他日后出去莫要说婚约之事，免得招惹麻烦。
这一路上，牧奕也见惯了这种事情，昔日的朋友害怕招惹上那迫使他们灭门之人，便各种推脱。他虽然一点点心冷，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帮助自己，牵扯上一段麻烦。所以便拒绝了管家递来的乾坤袋，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
数百年后，男主自然攻破一切困难，实力到达了修真界的顶峰。而谢家，则在一次大战之中灭门。
总得来说，谢家只是前期男主磨难中的一个小插曲，男主日后更没有什么回来打脸他们的情节，所以谢家在文章中不占什么篇幅。
只看表面，恐怕大多数人都会和表弟一样感慨一句谢家有眼不识金镶玉，错过了抱住未来大佬大腿的机会。毕竟对于一个完全没有感情戏的文章来说，谢南衣那个「未婚妻」的身份已经算是难得的关联了。
只是这也只是看客的猜测，真正到了这个故事之中，了解了前后因果，谢南衣才知道，谢家此时的情况有多糟糕。
修真界有三山四宗一斋的说法，是修真界的八个顶级宗门。而前段时间，笼络了修真界不知道多少丹师和医师的琉焰宗忽然来到这小小的栖桐城，找上了谢家，说要谢家帮他们治疗受了重伤的太上长老。
谢家家主谢君如刚听到这话，以为琉焰宗在开玩笑。谢家确实是医师世家，早年在这栖桐城中也有几分名声，可那也只是以前，自从谢家经历一场大乱之后，昔日荣光早已不再，家里的人也一辈不如一辈，更不要说和拥有顶级丹师、医师的琉焰宗比较了。
然而琉焰宗态度强硬，谢君如的解释完全没听进去，反而说什么，听说谢家有治疗人的秘术，希望他们能帮一帮。
谢君如百般推辞都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接受这门苦差事。但是他们也确实没有那什么治病救人的秘方，所以只能用一些不会出错的药物，每日吊着太上长老那口气，结果就在前几日却出事了——那药把人给医死了。
本来以太上长老的实力，就算人快没了，也能拖很长一段时间，可是那药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换了一味药，竟然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琉焰宗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并且完全不信谢君如说药被换了的说法，一定要找谢家说个明白。
仔细一琢磨，这事中有很多疑点，比如说那所谓的谢家秘法，又比如说突然被换了的药。但是琉焰宗仿佛就是为了找谢家麻烦，一句话都不听。
这也是为什么，谢家不敢收留男主。他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若是男主在这里，难免也被琉焰宗记在报复名单里。
如今谢家风雨飘摇，怎么应付琉焰宗都是一个问题。
想到此处，床上的人咳嗽了两声，居然突出一口淤血，谢南衣不在意地擦掉嘴角的血渍，沙哑着喉咙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他声音不大，却知道外面的人肯定能听到自己说话。为了照顾谢南衣，谢父谢母特意让侍女关照着，就算是谢家如今危险了，也不曾停歇。
过了片刻，一个妇人携着一个女孩，带着一群侍女走了进来，等看到谢南衣望过来的清明视线时，双眼骤然一红。
谢南衣跟随记忆唤道：“母亲，小妹。”
听到他开口，小女孩眼睛一亮，揪着母亲的衣角说道：“姐姐好了！”
谢南衣眸中划过无奈。
他一个男人却被喊做姐姐，也是有原因的。
谢南衣以前总是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一位长辈便说原因在他少了七魄，可又找不回来这七魄。而修真界的谢南衣则因为失魂，所以总是浑浑噩噩，没有神志，又加上没有命魂，属于早夭之相，所以谢父特意找人指点一番，对方让谢父将儿子变作女儿来养，遮掩天机，虽说神志回不来，却也能留下一条性命。
所以谢南衣小时候开始，谢家便对外称他是女孩子，就连家人之间为了避免说漏嘴，也是用女子的称呼。
想到此处，谢南衣失笑，向着谢秋灵伸手说道：“小妹，以后便可以叫做哥哥了。”
听到他这话，叶锦双神色一变，上前就要捂住他的嘴：“南衣，此话不能乱说。”
谢南衣安慰他道：“放心吧，母亲，我心中有数，自此之后，失魂之症便不会影响我了，若是不信，等家里的情况解决了，你给我检查一番便是。”
如今外面尚且平静，谢南衣想趁机询问一下男主那边的情况，却听见外面一声惊雷，继而院落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之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面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哼。
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谢家：“谢君如，时间已至，你们可否找出证据，证明那药是被人换过，有人故意害你谢家，如若不是，谢家便要为此付出代价。”
谢父叹息一声，知道说再多也是枉费口舌。他之前就已经将药方以及太上长老服用的药物都给琉焰宗的人看了一遍，确实非谢家所为，可是琉焰宗不信，铁了心就是要给他们安上这个罪名，他又能如何解释。
心里暗暗思考谢家什么时候得罪了琉焰宗，谢父挡在琉焰宗众人的面前。虽说他只有元婴后期的修为的，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但是他也不能让开，毕竟身后就是自己的妻儿。
屋内，将外面的动静听了七七八八，谢南衣问道：“是琉焰宗的人过来找麻烦了吗？”
他病情刚刚好转，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谢母却也不敢让他多费心神，连忙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和妹妹待在这里，娘出去看看。”
琉焰宗都逼到家门口了，叶锦双还说没什么大事。心里感慨谢父谢母的一片苦心，谢南衣却不打算真让他们面对危险，而是说道：“那太上长老的病，未必不能治。”
谢母动作一顿，继而笑这孩子说起了傻话。
那太上长老早就丢了性命，哪还有什么能治之说呢？
“母亲信我吗？”谢南衣微微抬起脸颊，点墨般的双眸注视着叶锦双，“若我能解决此次之危呢？”
叶锦双心里一紧。按理来说，谢南衣这么多年没有神志，在他们照拂之下生活，有没有救人的本事她还能不知道吗？
可谢南衣此时的表情太过笃定，又让叶锦双不确定起来。同时，她还有些怀疑，谢南衣在哪里能接触到救人的办法，这……还是她的孩子吗？
直觉上，叶锦双对谢南衣依旧非常亲近，可是理智又提醒她要谨慎一些。
谢南衣看出她的迟疑，却也没有担忧。按理来说，他刚刚醒来，确实不该表现得太突出的，否则必然引起谢家人的警惕。毕竟修真界是有夺舍之事的。
可是谢家情况危急，那琉焰宗明显不怀好意，比起所谓的怀疑，还是先解决外面的矛盾比较重要。
至于谢母的怀疑，反正修真界对于是否夺舍有自己的一套检验办法，谢南衣问心无愧，自然不会害怕。
可能是他的态度让谢母逐渐冷静下来，又加上谢南衣的语气太过笃定，叶锦双做出了最大胆的那个选择的，询问道：“你有把握吗？”
“六成。”这只是保守的结果，毕竟那个太上长老的情况谢南衣还没有具体了解，能否沟通此处天地也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谢南衣说着，又咳嗽了一声，这让他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意，显得越发虚弱。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办法。
然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叶锦双既然相信他，那么便不会改变了。
于是说道：“那你收拾一下，等会和娘一起出去。”
谢南衣脸上露出笑容，漂亮的脸颊一时间让人移不开神。
只是出去是能出去了，穿什么衣服却让谢南衣犯了难。望着面前一排排的裙子，他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第2章 祭天
谢南衣之前要扮作女孩子来遮掩天机，避免被丢了性命，现在却不需要了，可衣服还是以前的，现在情况紧急，更不要说给他找合适的新衣服了，谢南衣也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
想了想，他选择和衣服和解，随手拉起一件没有过多绣花的白色裙子。
叶锦双轻笑着说道：“以前穿了那么久了，要换也不急在这一时，到底是为了保护你，之后再给你换回男装。”
谢南衣颔首，然后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
叶锦双说道：“让侍女进去帮你换衣服？”
“不用了。”谢南衣熟练地系着带子，淡淡拒绝。之前是行动不方便，才需要人伺候着，现在神志既然已经清醒，那么这些事情他还是习惯自己来。
穿好衣服，随手抽出一根带子将长发系好，任由青丝垂落，谢南衣走了出来。
“母亲，我们出去吧。”谢南衣。
叶锦双从恍惚中回神，明确感受到这个孩子确实变得更加不一样了。吩咐侍女看好谢秋灵，叶锦双带着谢南衣，向外面咄咄逼人的琉焰宗赶去。
——
院外，琉焰宗众人悬空而立，在惊风骤雨之中，压迫着谢家众人的神经。
他们如同拉满的弦，此时已经紧张不已，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面对琉焰宗的惩罚。却不想身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继而有人推门走了出来。
这突兀的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随着那打开的门看清楚了里面走出来的二人。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谢君如着急地想要让叶锦双回去，等看到叶锦双身后的人以后，声音更是不自觉提高，“南衣！”
此话一出，谢家人都是心里一惊。谁不知道谢南衣是个傻子，这个时候叶锦双还把这傻子带回来，是要干什么？
然而等看到谢南衣以后，他们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此时的谢南衣和他们印象中分外不同。最为明显的便是那一双眼眸，原本因为神智不清，所以以前的谢南衣美虽美，却缺了两分灵动，如今美人点了睛，便让人移不开眼睛。
最重要的是，谢南衣似乎已经好了。
那神色清明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然而下一刻，谢南衣的话又让众人觉得，他们想多了，谢南衣是不傻了，可他疯啊。
只听谢南衣轻声说道：“父亲，这太上长老，还能治。”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觉得好笑。
这太上长老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们在场的人可都是检查过的。别说琉焰宗了，便是谢家也知道这件事情。
谢家长老更是不悦说道：“家主，还是将小姐送回去吧。”
谢君如也觉得孩子的话有点不靠谱，可是谢南衣忽然好转，再加上尊重孩子意见，他一时间也没有开口，而是去看妻子。毕竟谢南衣是叶锦双带来的，怎么也该了解一点情况。
两人对上视线，叶锦双微微点头。夫妻两人数年的默契让谢君如反应过来妻子的意思。这是支持谢南衣试一试的。
谢君如沉思半晌，还是顶着压力，对谢南衣说道：“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就试一试。”
谢南衣点头，继而松开叶锦双搀扶的手，缓缓向太上长老的棺材走去。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棺材上，让众人的心也跟着一顿一顿。
站在棺材前的小弟子连忙上下想要拦住他。
“太上长老还没死，你们就着急给他抬棺了，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谢南衣斜睨着他，明明不带任何威压，那小弟子却觉得心里一凉，阻拦谢南衣的手下意识就松开了。
谢南衣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帮我开一下棺。”他身体目前还比较虚弱，这棺材又厚又重，还真不一定能打开。
小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要不要听这人的话。
“给他把棺材打开。”天上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白衣青年凌空而立，目光锁着下方的谢南衣。他看起来地位不低，被琉焰宗的修士簇拥着。听到他说话，其他修士与他传音不知道说了什么，半晌，一个老者模样的修士说道：“开棺！”
几个小弟子当即行动起来。
那白衣青年的目光依旧锁在谢南衣身上，半晌说道：“这是我给谢家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不能成功，那么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一起清算。”
这人说得嚣张，然而谢南衣却对他没有一点印象，甚至想问问他是谁。
没办法，谢南衣之前很少出门，所以对琉焰宗这些人的身份都没有一个认识。这也是一个问题，这次麻烦解决以后，修真界该了解的情况还是要认识一下。
思索间，那棺材已经被打开了。谢南衣用帕子捂住口鼻，垂眸去看棺材里闭眸躺着的太上长老。他嘴唇青紫，脸上却依旧安详。大能就算是死后模样也是不难看的，更不要说这人还有一口气。
伸手摸向太上长老的心口，感受到那里不多的温热，谢南衣起身说道：“还能救，不过需要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不管能不能救，最起码流程也要走完的。谢父问道：“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燃香点灯，井华水，黄符朱砂还有一枚玉琮。”谢南衣轻声说道。
这些东西修真界也有，但是用的人比较少，只有道修用黄符朱砂多一点。众人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名堂，皱眉等待谢君如安排。
而谢南衣则让众人抬着棺材，与他一起向祭坛赶去。
谢家祭坛距离这里并不近，要过去还得依靠飞行工具。在场多是修士，御剑而行便可，唯有谢南衣，还未彻底引气如体，身体与凡人无异，想要过去还得依靠谢父帮忙。
谢君如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只小船，伸手一抛，那小船在谢南衣面前放大，足够容纳三人。
“南衣，先上船。”谢父带着谢南衣上了小船，叶锦双也跟上，三人打头，向着祭坛赶去。
谢家长老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好看。
也不知道这谢君如在搞什么名堂，琉焰宗都逼到家门口了，还由着他儿子胡闹。本来谢家长老之前的想法是切割一部分谢家的利益，来换取暂时的和平，实在不行，把谢君如这一脉舍出去也是可以的。却不想这谢南衣忽然插出来说能救人，那琉焰宗还答应了。
而且对谢南衣，谢君如实在太放纵了。
谁不知道谢南衣是个傻子，这些年为了他，谢家自己都搭了不少东西进去，耗费了不少灵丹妙药。甚至被耻笑医药世家连自己家人都治不好。
谢君如手里那些东西他们看着都眼热，给家族任何一个小辈都能培养出来点优秀弟子了，结果却都给了一个傻子。
而另一边，琉焰宗众人意见也不统一。
居于一旁的老者忍不住劝那白衣青年：“子轩，你刚刚不应该答应下来的，你可知那谢南衣的情况？”
裴子轩目光收回，奇怪问道：“哦，什么情况？”
老者说道：“那谢南衣生下来便神志不清，用了多少灵丹妙药都没有作用，前段日子人还是傻的呢，虽然不知道今日怎么忽然清醒了，可他一个傻子，又能知道多少治病的道理，更不要说他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分明是没有引气入体，还是个凡人，你确定他能救活太上长老？”
裴子轩听到此话似笑非笑，反问道：“既然他的顽疾能够治好，那说明谢家未必没有底牌，既如此，让他试试又如何，反正也不费事，还是说长老不希望老人家醒过来？”
这话可不能乱说，老者脸色当即一白，然后连忙否定：“怎么会，我自然是希望太上长老醒来的，既如此，那便试试吧。”
裴子轩脸上这才带了笑意。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有了飞行工具，到达谢家祭坛的速度到还算快，但是谢南衣要得东西还需要再准备一番，所以等到一切开始，也到了一个时辰之后了。
祭坛上燃香点灯，用特殊的手段保证他们不会在雨中熄灭，又按照商枝的吩咐准备好了三牲以及玉琮。谢南衣拿起那枚谢家现找人雕刻的玉琮。玉质细腻，雕工上乘，整体按照外方内圆雕刻，象征天地，还刻有兽面纹。
谢南衣上前，捧起了那枚玉琮。
远离谢父谢母之后，那些雨水面对他一个凡人不再留情，噼里啪啦打在身上。谢君如和妻子对视一眼，眸中都不掩担忧。可是谢南衣刚刚已经告诉过他们，之后的事情要由他独自完成，其他人都不能插手，所以他们只能担心地看着谢南衣的一举一动，不敢动作。
然而很快，两人就发现不对了。
在捧起那枚玉琮之后，谢南衣周身的气质立即发生了变化，虽说依旧没有灵力，然而一举一动似乎都与天地相合。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中，谢南衣握着玉琮，动了起来。

第3章 起死回生
少年在雨幕中踩着陌生的舞步。
也许是一种神秘的舞蹈，众人认不出谢南衣的步法动作，却能察觉出那步法颇有两份神秘，待到他们仔细观察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
周围的灵气居然都在向谢南衣聚集。
明明是个没有引气入体的凡人，却能带着这么大的异象。
雨水淅淅沥沥，黑压压的天幕下，谢南衣的身影渺小无比，仿佛下一刻便会被黑云吞噬，然而但凡能察觉到灵气变化的，便能看灵气如丝线，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行动，最终，随着谢南衣双手举起，冲天的灵气也同他一起飞向了天空。
灵气最初如线，到了后面越来越大，继而穿透天地，将那冲天的黑云同样驱散。
雨声逐渐停止，乌云散去，月光自天际洒落，温柔地落在谢南衣身上，让他仿若月下瑶台的白衣仙人。
此时此刻，众人已不敢再小瞧谢南衣了。
若真是普通凡人，怎么能引动这么大的天地异象？
就连谢父谢君如，之前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如今倒是有些期待了。
祭坛之上，谢南衣收回双手，感受周身萦绕的灵气，内心感慨不已。
比起灵气枯竭的现代，修真界的灵气就是充足，尚未修炼，便感觉那灵气被身体吸收。谢南衣有种预感，他在这里的修行会比以前舒心很多。
刚才的祭祀是为了让他与此间天地产生联系。毕竟现代的修炼办法与修真界还是有些不同，要使用这些手段也要先过了明路才行。
好在修真界的灵气充足，天道运行稳定，就算这场祭祀并不盛大，但也算得了认可。
双手放下玉琮，谢南衣转身，迎着众人的视线来到了放置在棺材旁一张小几前。
案几上放着之前准备好的井华水以及符纸朱砂。谢南衣坐在蒲团之上，拿起一旁的笔开始画符。
按理来说之前还得沐浴一番，但是事急从权，这时候没必要准备那么多虚的，符也不是不能画。
红色朱砂从黄符之上描绘，谢南衣手极稳，神情专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众人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起来，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跳动。
一张符画好，上面立即泛起淡淡的金光。
谢南衣放下笔，揭起符纸放到一旁，然后一连又画了四张。
全部画完以后，谢南衣沐浴月光后刚刚有好转的脸颊立即又苍白了两分，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他却完全不觉，将盛着水的碗放到自己面前，右手掐着剑诀，无声念咒。贴在桌子上的符咒似乎受到了召唤，从桌子上颤颤巍巍飞起来，然后落在了谢南衣面前。
谢南衣念咒结束，黄符在同一时间开始自燃，继而落入了碗中，与水融为一体。
神奇的是，混合了黄符灰烬的水并不是显得浑浊，反而依旧清澈无比。
谢南衣继续念咒，连续四次让黄符化为灰烬落入碗中以后，那里面的水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光芒。
成了。
谢南衣唇角绽放光芒，刚要站起来，身体的力气却像是骤然被抽走，瞬间虚弱起来。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撑住身体，谢南衣抬起脸颊，目光绕着在场众人转了一圈，最后看向谢君如：“爹，您将这药给太上长老喂下去吧。”
其他人他总是有些不放心，害怕他们在其中做手脚。
谢君如应了一声，担忧看了他一眼，然后握住那碗水，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了棺材前。
抬棺的小弟子看了他一眼，还是帮忙将太上长老小心地扶起来，谢君如端着水，送到太上长老面前，正想着要怎么让早已没了生机的人服下这药，那碗中的符水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从碗中飞向太上长老。
谢君如惊了一下，半晌倒是冷静下来。
听说一些品级高的药物到了一定程度自己便有神异之处，这药只是自己到了服药人口中，倒也不算夸张。
可是这些都是虚的，真正重要的，是看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碗水是否真得能救下太上长老。
若是不能，他也要尽力揽下责任，让危机不要涉及到家人以及整个谢家。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炷香以后，太上长老那里依旧没有动静，原本安静等待的人群也逐渐骚动起来。
谢君如眸中的希冀逐渐消失，已经开始思考待会怎么解决琉焰宗的发难。
谢家长老这边也不敢再说什么冷嘲热讽的话，就害怕琉焰宗怪罪上自己。
可琉焰宗那里却没有那么多顾忌。之前对裴子轩举动不赞同的长老说道：“我就说，这谢南衣普普通通，何时有了能救人的能力。那修真界的炼丹师，药师，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处理药材，精心炼制丹药，哪能像这样，随便画道符，拿碗水就成功的，这不是胡闹吗？”
说到此处，他拿眼睛去瞟裴子轩，心里也不无得意。
裴子轩刚才那么得意，甚至用太上长老来呛自己。这会谢南衣那里一点效果都没有，看他如何收场。
在场唯一不紧张的就是谢南衣了。他闭着眼睛缓慢回复着体力。灵气化为丝线进入他的身体之中，温柔流动，一点一点修复着他的伤势。
但是这具身体的伤势是从出生就带出来的，想要治愈还得慢慢来。
“你那药似乎并无效果。”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谢南衣。
谢南衣蹙眉，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裴子轩敲击着胳膊，似乎隐约有些不耐烦了。
谢南衣去看香炉里的香，之前的已经燃尽，现在早就重新续上了。
他说道：“不着急，太上长老出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药有效果最起码也得等到半个时辰以后。”
说完这话，它不再言语，继续闭上双眸修复伤势。
琉焰宗众人少见比他们还嚣张的人，这种时候居然不理睬他们，甚至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可又碍于裴子轩，一时间不能做什么。
又过去了一炷香时间，眼看着太上长老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琉焰宗长老不打算忍了，直接上前说道：“罢了，我看着就是谢家的缓兵之计……”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翕动打断。
长老皱眉，正想看看谁打扰自己说话，却见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向一个方向。长老心中一惊，连忙也顺着他们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让他惊惧不已的一幕。只见太上长老的棺材不知何时忽然颤动起来，接着，一只苍老的手掌忽然抬起打在了棺木上，发出响亮的一声。
长老的心也跟着这一声抖了一下。
还是裴子轩那边迅速反应过来，来到棺木前关心地查看太上长老的情况。棺木内，太上长老的身体抖动两下，继而忽然坐了起来。
裴子轩想要扶他，却被太上长老枯瘦的手给拨开。老人咳嗽了一声，冲着棺材外面喷出一口淤血。那血溅出，恰好落在长老的脚边，吓得那长老往后退了两步。
太上长老吐出这口淤血以后，脸色倒是红润了几分，就连嘴唇的颜色都褪去了不详的紫色。
“老祖！”裴子轩这才上前，小心翼翼护在他的周围。
太上长老冲他点点头，这才看向谢南衣，缓慢说道：“小友刚才所做的一切，老夫都看在眼中。”
谢南衣尚且没说什么，这句话却让那琉焰宗的长老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来。太上长老这话看似是对谢南衣说得的，可也是在暗示他啊。想到自己刚才三番两次想要阻止谢南衣救人，若这些太上长老都知情，他岂不是得被记下来了。
这会长老只能庆幸自己的阻挠表现得并不明显，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
谢南衣刚才已经休息差不多了，这会扶着桌子站起来，让自己没有露怯，然后对这位修真界的顶尖大能说道：“有小人暗算，对太上长老不利，谢家未能阻拦这种阴谋，也有一定的责任，更何况，医者仁心，太上长老有救，谢家自然不会放着不管。”
此话却是直接将太上长老出事的事情推给别人了。
太上长老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什么，而是说道：“你且上来，让我看一看。”
一个大宗门的太上长老，便是修真界的顶尖实力了。谢南衣自然不会反驳什么，而是上前来到他的面前。
太上长老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
一股特殊的灵力侵入谢南衣的身体经脉，仿佛在探查什么。谢南衣身体中为数不多的灵气下意识想要反击，却被主人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藏在深处一动都不敢动。
半晌，太上长老遗憾叹了口气。
他本来对谢南衣的治病方法有点兴趣，想要带他进入琉焰宗，于是刚刚想要测试一下谢南衣的资质，可这一试探却让人大失所望。
命星黯淡，身体受损严重，甚至就连灵根都不纯净，完全不适合进入仙途，可能只能做一辈子的凡人了。
可惜了那起死回生法子，也不知道真是谢南衣所创，还是其中有什么特别的秘密。
不过谢南衣救了他是事实，太上长老也不会赖账，于是说道：“你既然救了我，那我也该付出相应的报酬。”
此话一出，谢家那几个长老眼睛同时一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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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报酬
这可是大宗门太上长老的承诺啊，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
“该有的报酬待会让子轩交给你的父亲，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你一个额外的报酬。”
他说得神神秘秘，倒是引起了谢南衣的兴趣。
“我会给你一个琉焰宗内门弟子的名额。”停顿半晌，太上长老想到谢南衣那眼看着活不了多少天的身体，又加了一句，“不限制是谁。”
此话一出，谢家几个长老彻底红了眼，恨不得上前按着谢南衣的脑袋让他答应下来。
那可是琉焰宗啊。顶尖宗门，真得成了内门弟子，那么就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得到强大修者的教导，甚至背靠宗门，就连他的家族都能得到好处。这是天大的好事情。谢南衣这个病痨子还不知道能活几天，他妹妹年纪又小，至于兄长更是早早就失踪了，最有可能得到这个机会，可不就是他们的孩子吗？
所以这会，这群长老可是格外眼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那个名额落到自己手中了。
谢南衣后背仿佛都能被他们热烈的视线刺穿。稍稍一转便明白了这些人的心思，谢南衣心中嗤笑。
他轻声说道：“多谢尊者，这个名额我定会好好利用的。”
名额既然已经送出，那么谢南衣想怎么处置这个名额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太上长老扶着裴子轩站起来，然后说道：“子轩，将之前答应好的报酬交给小友。”
裴子轩应是，来到谢南衣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乾坤袋，递到谢南衣面前。
琉焰宗既然是依着寻人治病的念头来的，自然不会不带报酬，就算那会太上长老看起来没多大可能救下了，该做的准备还是有的。
乾坤袋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谢南衣从他手中接了过来，打算待会让谢君如看看价值几何。
“等一下。”裴子轩忽然打断他的动作，然后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更加精致一些的乾坤袋，放在了谢南衣尚未收回的手中，笑着说道，“刚才乾坤袋里的东西是之前的价钱，这是今天额外的报酬。”
黑色的乾坤袋上绣着麒麟纹路，低调又不失精致，谢南衣握住乾坤袋说道：“谢了。”他这次救人确实耗费了很大力气，这修真界还真没有几个能做成此事。
琉焰宗既然愿意给，那就没有不收的道理，更何况谢家也需要这些。
裴子轩含笑点头，然后来到太上长老面前，轻声与他耳语几句，继而肃目说道：“扶着太上长老，回琉焰宗。”
“是！”众弟子应声，上前将太上长老从棺材里小心抬了出来。
裴子轩则从袖中掏出一个法器，继而向里面的注入灵气。遇到灵气，那法器立即膨胀起来，继而变成一条能容纳数百人的大船。
船身雕龙画凤，仿佛将夜空也渲染得明亮起来。高大船只如同悬在天空中的城市，将众人笼罩在下面。
裴子轩拱手说道：“谢家主，事情已了，吾等也该离开了。”
谢君如连忙回礼，裴子轩点点头，继而笑着对谢南衣说道：“二小姐，再见。”
谢南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上了船才恍然那声「二小姐」是在称呼自己。
实在是个奇怪的人。
他们很熟吗？
谢南衣只来得及想着一点，下一刻，他便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之前和琉焰宗一行人对峙，他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实在没力气坚持下去了。
“南衣！”见到他晕倒，谢父谢母惊呼一声，同时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就连谢家长老，因着谢南衣现在还是个金疙瘩，不敢怠慢，也一同上前做做样子。
——
琉焰宗的大船上，裴子轩指挥众人将太上长老的房间收拾好，将人移到屋中，这才说道：“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弟子们莫敢不从，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到他们都离开了，裴子轩这才上前来到太上长老身边，恭敬说道：“老祖，您现在身体如何，那谢家的办法是否有用？”
“已经好多了，甚至感觉身上的沉疴都缓解了很多。”说着太上长老便运转了一下周身灵力，心中感慨不已。他这伤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来历不明，琉焰宗找遍了人也没有办法，连带他的实力都被拖累了不少，如今这一下倒是帮了他不少忙。
听到此话，裴子轩大喜，连忙拱手说道：“弟子提前恭喜老祖。”
太上长老同样高兴：“你今日的表现我也看在眼里，若非你拦住了那有些小心思的人，我也不能顺利醒来，子轩，你是我们这一脉最有出息的弟子，莫让我失望。”
裴子轩心中一凛，然后点头，继而有些奇怪问道：“那谢南衣既然有救人的本事，老祖为何不将他带回琉焰宗呢？”
太上长老说道：“一来，这谢南衣看起来命不久矣，不像是能够修炼，所以我对她救人之法还有些存疑，比起谢南衣自身有本事，我更认同是谢家拿出了他们那宝贝，故意用谢南衣来隐藏真相。二来，就算这谢南衣真有本事，暂时也不适合带她回去。”
裴子轩想问为何，半晌想到什么，顿了片刻，不再说话。
太上长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这琉焰宗，也不太平啊。”宗门内部心不齐也就罢了，他甚至怀疑，他中毒的药也和宗门内部有关系，这次回去，得好好清查一番才是。所以谢南衣这事不适合现在处理。得等到解决琉焰宗内部的情况再做调查。
“今天这个消息尽量封住，让它不要出了栖桐城。”太上长老敲着桌子，慢悠悠说道。
裴子轩点头，然后问道：“那青叶长老该怎么办？”此人并非他们这一脉的人。
“若能收服便收服，若不能收复，回宗门的路上，自有办法处理他。”
裴子轩低头，不敢继续言语。
——
谢南衣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等到坐在床上反应好了一会，才终于确定，他确实来到了书中的世界。
外面的软塌上有人守着，听到里面有了动静，侍女一个去喊着，一个过来将他小心扶起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南衣系好衣服，然后问道，“爹娘和小妹呢？”
“家主在应付几位长老呢，他们这几天闹着要见您。”侍女说道。
“要见我？” 谢南衣奇怪，放在床上的手指却撞到什么东西，他回头一看，是那两个乾坤袋。
谢父谢母也是心大，这么多东西就放在他这里，也不怕丢了。
侍女小声解释：“长老们都在问这批东西的去向，家主说，人是小姐救的，而且还挽救了谢家，这些东西怎么处置，都得问过您的意见，其他人不能过问。”
谢南衣点点头，然后开始研究起了储物袋。裴子轩后来给的储物袋被他放在一边，先拿起第一个看了起来。
他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储物袋的使用方法。虽说没有修炼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也听人聊起过修真小说，于是这会抽出一点灵力探到储物袋里面。
很快，储物袋里的情况全都落入眼中。
掠过灵气汇聚的灵石以及一部分灵草灵器，谢南衣在储物袋中心的位置找到了那枚最重要的琉焰宗内门弟子令牌。
令牌是玉做的，通体莹润，上面雕刻着琉焰宗的山门，下面有个小炼丹炉，代表了琉焰宗最知名的一股势力，炼丹师。
而琉焰宗令牌的背面是一个方框，按理来说里面应该有弟子的名字，可是给谢南衣的这枚是没有的，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成为了琉焰宗的内门弟子。
那群人撕破头也要抢的，恐怕就是这东西了。
谢南衣抛起这枚让众人抢破头的令牌，看着他落到自己手中，这才勾唇说道：“给爹娘说一声，就说我要见见几位长老。”
侍女应了一声，连忙赶了出去。
门外，谢父谢母沉着脸就守在谢南衣的房门前，和几个长老对峙。
本来听到谢南衣醒来，他们心中惊喜不已，正好想去看看，却不想几个长老就闻着味就找过来了，这会也闹着要去见人。
两方沉默不已，眼看着长老那边又要再一次说服他们了，谢南衣房间的门开了。侍女来到夫妻两人身边说道：“二小姐说，让家主和夫人带几位长老进去，他有些说要说。”
两夫妻面面相觑。可昨日的事情也让他们知道，谢南衣是有主见有能力，这会听到此话，也没说什么。
叶锦双拍下自己的长剑到面前的桌子上，冷着脸说道：“几位长老，孩子刚刚醒过来，人还比较虚弱，听不得什么过分的话，也请几位担待一下。”
长老们兴奋的表情一僵。他们都忘了，叶锦双以前可是有名的疯女人，也就和谢君如在一起以后温和了许多。待会正要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孩子，这女人疯起来可不好控制。
如此一番，几个长老激动的心情也稍微缓了下来，大长老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南衣也是我们的小辈，我们肯定是关心他的。”
叶锦双冷笑一声，和丈夫一起将他们带了进去。

第5章 分家来人
众人陆续入内，便看到谢南衣抚摸着手中那块没有雕刻姓名的内门弟子铭牌，正含笑望着他们走来。
谢家长老的目光当即落在他的手上离不开了。
看着谢家长老那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谢南衣轻笑一声说道：“听说长老有事要和我聊聊？”
听到他开了口，谢家长老立即说道：“南衣，我们此次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琉焰宗给的那些报酬。”
“报酬，那不是我的吗？”谢南衣无辜反问，“我记得从两年前开始，家中就有了规定，若是有人治病赚到了诊金，是无需交给家中分配的。只需要每年交了定额的灵石便可。”
谢家长老之前被宝物迷了眼，哪还记得这件事情，现在被谢南衣一提醒，终于记起来了。
这规定还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
谢家这些年越混越差，谢君如拖着个生病耗钱的孩子，就像是个补不完的无底洞。再加上这人做事还讲究医者仁心，问心无愧的那一套。不卖次品药，不卖质量不好的药物，时不时还要救济一下穷酸的凡人，进项就没有多少。
谢家长老劝都劝不住，私下里暗骂他那臭脾气。还当医修和以前一样受欢迎呢。人家炼丹师随随便便炼制的药物都很受欢迎，丹药携带方便，他们生存空间都快被压榨没了，谢君如还强调什么质量。
所以一来二去，谢家长老便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报酬抽成的话的，他们太吃亏了，不如定好固定的数额，也免得谢君如占他们便宜。
却不想这一来就砸了自己的脚。
谢南衣冷笑。谢家长老的心思他哪能看不出来。可这些人也不想想，他们自己那些次品药为什么能卖出去，不就是靠着谢父和谢家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可便是如此，这谢家的家底也不够他们败下去。
他直接说道：“几位长老放心吧，该交上去的东西月末我们会一并交上去的，绝不赖账。”
二长老忍不住说道：“这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谢南衣回问，墨玉般的眼珠子冷冷淡淡地看着二长老，让他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
这二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清醒以后，一系列反应都让人摸不着头脑，也多了两分以前没有的气势。居然让人看着就不敢反驳他的话。
三长老一直没有说话，见此眼珠子转了转，继而笑着说道：“南衣说得对，这东西该是你，就得是你的，我们哪会和你一个小辈抢东西。”
此话一出，其他两个长老一脸不敢置信看着他。三长老却一点都不理会，说出自己的目的：“只是，这报酬与我们无关，那琉焰宗内门弟子的身份，是不是还能再商量商量。”
谢南衣挑眉，没有立即反驳，此举却像是给三长老打了一阵强心剂，让他放心不少，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谢家着想，南衣你身体不好，不适合长途跋涉去琉焰宗。按理来说，这个身份给秋灵也可以，可是秋灵年纪尚小，去了容易受欺负，也不到各门派收徒的年龄，不如就让家中弟子先去，探探路，也好让谢家早日恢复昔日荣光。”
谢南衣似笑非笑看着他。
三长老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便继续说道：“若你没有中意的人选，我那孙子，今年刚满十岁，正好到了测试天赋的年龄，让他过去，定然会给谢家争光。”
大长老二长老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
好啊，趁着他们和谢南衣对峙的时候，故意卖个好，好把那最值钱的内门弟子身份弄给自己孙子是不是？
他们也可以。
大长老立即跟上：“我那小孙子也不错，当年出生的时候，天降惊雷，定然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叶锦双翻了个白眼：“那不是你刚好去学习炼丹结果天赋不佳炸炉了吗？”
大长老面红耳赤：“你……胡言乱语什么！”
谢君如给妻子帮腔：“大长老在炼丹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大长老还要说话，却被二长老一屁股挤开：“南衣啊，二爷爷我……”
“几位长老大概误会了。”谢南衣掩唇轻咳两声，然后说道，“这个名额，可不是留给咱们的。”
此话一出，三个长老震惊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听到的意思啊？”谢南衣反问道，“几位长老不会天真得以为，这内门弟子的令牌，诸位能够守住吧？”
这话就像是冷水兜头泼下，让愤怒的三人都稍微冷静了一些。
“你是说还有人也想要这块令牌？”大长老若有所思，半晌用力摇头，自言自语说道，“不，不可能啊，令牌的消息我们可没有传出去过。”
然而下一刻，他的侥幸便被打断。伴随着一个匆匆的脚步声，谢家管家敲响了谢南衣的门，被侍女匆匆忙忙带了进来。
谢君如看着他那慌张的模样，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着急？”
“家主，不好了。”管家擦掉额头的汗水，着急说道，“分家那边来人了，说有事要和您商量。”
众人面面相觑，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最终二长老忍不住骂道：“这群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然而骂归骂，分家的人来了，还是要去迎接的。毕竟说是他们是主家对方分家，可他们现在过得还不如人家呢。
想到分家如今的好日子，三个长老心里别提多酸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加快了前进的步子。
谢南衣身体差，所以走得慢，谢父谢母小心护在他的左右。
谢君如问道：“南衣，你早就知道分家的人会过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琉焰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吗？”说这话的时候，谢君如用灵力结界将他们与前面的三个长老分开。
望着谢南衣，谢君如神情复杂。谢南衣的不同他们也看在眼中，前些日子谢南衣昏迷的时候，他和妻子最终还是测试了一下谢南衣是否被夺舍，好在结果是好的，孩子依旧是他们的孩子，最后他们只能当做是命魂稳固出现后的奇妙际遇了。
毕竟修真界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情况。
“是误打误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谢南衣说道。
他本来的想法是将这个令牌拍卖出去，然后换笔钱的，毕竟谢家需要一些资源才能逐渐重建起来。可现在看来，倒是有冤大头自己找上门了。
谢南衣唇角勾起，忽然说道：“爹，我有件事情要找您帮忙。”
谢君如叹了口气，伸手按上他的肩膀：“和爹说什么帮不帮的，你要做什么都和我说，爹肯定做到。”
肩膀上的手掌温热不已，带着安抚以及支持，谢南衣怔愣了一下，笑容不由得在嘴角逸散。
他似乎遇到了很好的家人。
——
谢家大门外来来往往，此时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那门口一排排的凤翅夜明马，心里思索这些人来谢家的目的。
栖桐城可很久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
凤翅夜明马浑身雪白，背生双翼，拥有日行千里的能力，这些人一下子就骑这么多匹，证明财力雄厚。最重要的，不同于凡马，这些灵兽都是要专门的驯兽师训练的。所以证明这来者最起码与驯兽师关系不错。
驯兽师，炼丹师以及炼器师。修真界三个地位崇高又赚钱的职业，一般人可接触不到。
这些外来人一下子就十几匹，可见财力不凡。
“果然是乡下，一群乡巴佬连凤翅夜明马都要惊讶。”队伍前列的紫衣少女神色不无得意，傲慢地鄙夷着周围的人。
“秋绾，在外不要胡言。”一旁的紫衣青年制止她鄙夷的话，然而态度却没有太过认真。
秋绾不高兴地噘嘴：“知道啦，黎哥你就是人太好了。”
谢黎并未对她的话多做评价，而是看向少女的父亲说道：“秋长老，我们进去吧。”
秋长老点头，带着他们向内走去。
一路上，秋绾都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嫌弃说道：“这就是谢家主家啊，怎么混得这么差啊，听说他们修为最高的人就是那个家主了，才元婴后期，怪不得谢家越来越没落呢，要我说，这谢家主家的名号迟早有一天也得让给庆乌城谢家才对。”
前面带路的家丁敢怒不敢言，只能埋着脑袋，让自己的怒火不要被这群人看到。
毕竟这话虽然听着恼火，可却也是事实。当年栖桐城谢家是主家，庆乌城谢家是分支。可随着后来主家这边出事，丢失了大量的药方，还失去了最强大的那几个修士，一时间断了传承，只能越过越差。
可庆乌城的谢家却在有了个好城主以后，乘着东风，靠着底蕴，过得越发好了起来。
再这么下去，也许真得有一日，别人就不知道了谢家主家是谁，分家是谁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今日过了是为了什么，总觉得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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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谢家至宝
家丁领着分家人进来的时候，谢南衣一行人也已经到了。
分家不少人在院中等着，进来的只有三个人。一个看不出来实力深浅的老人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谢南衣注意到三人进来的时候眼里都有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自傲，尤其是紫衣少女，嫌弃溢于言表。
他都能看到的事情，屋内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
尤其是几个长老，这会也一样窝火。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少家族荣誉感，而是感觉自己也被轻视了。
按理来说到了主人家，这三人也该行礼了，可偏偏一个人都没有开口。
谢君如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是器物碰撞声。这在本来就安静的室内极其突兀，谢君如和众人一起看过去，发现声响是谢南衣弄出来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面前的杯子，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里面的水，然后在桌子上画着什么。
沉默的气氛也因此打破。
分家三人也是第一次见谢南衣，看他奇怪的动作都有些好奇。谢南衣似乎同样注意到了他们的目标，脸颊微抬。
秋水为神玉为骨。
不知为何，此话在秋绾脑海中响起，然而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什么来形容最初见到谢南衣的惊艳。
然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看一个女人看痴迷了，脸色瞬间一变，再看到身旁的谢黎同样也被对方影响，略微有些恍惚，秋绾心情更差。
“这就是谢家那个傻子二小姐！”秋绾略带恶意说道，“看着确实不怎么聪明，怎么客人在这里，就先发起了癫呢？”
叶锦双哪能忍她侮辱自己孩子，怒斥道：“这位小姐，年纪轻轻嘴巴就如此不干净，不太好吧？”
“你！”秋绾脸色一变，继而望着秋长老，不高兴说道，“爷爷，你看他们！”
秋长老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气势骤然在室内传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谢君如神色一变。这老者居然有元婴大圆满的气势，甚至隐约就要突破化神。他当即闪身来到家人面前，试图以灵力阻挡秋长老的威压。
然而他实力只是元婴后期，面对元婴大圆满还是有些为难。叶锦双见此立即来到丈夫身边，与他一同抗衡秋长老。
至于谢家三个长老，见势不妙也没有插手，可不想这个时候和分家对上。
阻止这场争斗继续下去的，是秋绾忽然倒地的身影。她倒下去得猝不及防，以至于对峙的三人根本都没有发现。还是谢黎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连忙蹲到将少女扶了起来：“秋绾！你没事吧？”
这几件事情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然而秋绾的倒下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秋长老察觉不对，当即收回力量，低头看去。只见秋绾神色痛苦，像是在受到什么折磨，就连嘴唇都变得青紫。
他是分家的供奉长老，同样也对医术有点涉及，见此抓起秋绾的手指，果不其然，少女的手指也蔓延上了不详的紫色，就像是中了毒一样。
他蹙眉，当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珍藏的解毒丹喂到了秋绾的口中，然而药物入口，秋绾甚至没来得及吞咽下去，便已经吐了出来。
“这不可能！”秋长老不敢置信。这可是他从高级炼师手里换到的上品解毒丹。怎么会完全没有效果？
一定是谢家在搞鬼！
秋长老抬头质问道：“谢君如，你们究竟对我孙女做了什么？”
谢君如被他质问得也很迷茫。他刚才还以为这秋绾是有什么隐疾，才会突然变成这样，可看这秋长老的态度，怎么像是在他家遇到危险了一样。
谢南衣观察着这场闹剧，伸手用杯盖盖住茶水后，这才说道：“秋小姐现在还没有事，可分家若还是这副无礼的态度，那就不一定了。”
“是你？”秋长老猛然反应过来，他刚才一直盯着谢君如他们，可却忘了一开始就有动作的谢南衣，明明最开始，是谢南衣先在那里不知道书写什么，才改变了双方僵硬的局势。
灵力凝聚而成的手掌骤然接近，掐在谢南衣的脖颈之上，让他下巴不由得抬起，露出冷淡的面容。
“秋长老真要对我动手？”谢南衣淡定自若，仿佛没有命悬一线的紧张，“就是不知道秋小姐撑不撑得下去了。”
秋长老捏紧他的脖子，厉声说道：“别废话，解药呢？”
“治病的方法当然有，可也得看你们的态度。比如现在，我很不喜欢你的态度。”谢南衣手指点在秋长老的胳膊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秋长老却感觉手腕一痛，甚至有些僵硬。
这足以让秋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可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面前的谢南衣不过是个凡人，尚未灵气入体，却能够伤了他，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更何况，你真打算杀了我？有秋长老的孙女相伴，倒也还算不错。可惜你们的目的完成不了，秋长老还白白丢了孙女的性命。”谢南衣感慨说道。
秋长老捏着他的脖子，然而那只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谢南衣的话确实抓到了他的痛点。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闹出人命，而是拿谢南衣手中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没在谢南衣的眼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刚才双方对峙，他是真得感觉得出来，谢南衣是不怕死的。如果使用强硬的手段，谢南衣定然不会去治疗秋绾。
谢君如这个女儿，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底的疯子。
想到此处，秋长老恨恨地松开手掌，让谢南衣坐了回来。
谢南衣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唇角却勾起浅淡笑容。他当然不是故意针对那小姑娘，只是要给这分家一个下马威，否则让他们骑到头上，这交易可就不好做了。
刚才的对峙谢父谢母本来想拦，却被谢南衣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此时看到谢南衣安全，叶锦双连忙上前，拿出上好的膏药涂在谢南衣的红痕上。
药的触感冰冰凉凉，让最后一点痛意都消弭无踪。
谢君如则问道：“不知分家此次过来，是何目的？”
秋长老冷哼一声，不愿说话。谢黎扶着秋绾坐到椅子上，见此略有些尴尬，最终还是主动说道：“晚辈这次过来，是为了两件事情。”
谢南衣藏在袖中的手把玩着那枚内门弟子令牌，听到此话略微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分家过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令牌，听谢黎的说法，似乎还有额外的要求。
这可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而谢黎接下来的话也果然不让人失望。
“我们此次过来，一是听说谢家有枚琉焰宗内门弟子的令牌，所以想要购买，二是商量宗祠权力转移一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长老听到第二个问题，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宗祠一直都是主家管着，你们凭什么转移？”
“并非如此吧。”谢黎反驳，“按照当年的要求，谢家每三百年便要历练一次，胜者才能获得进入秘境的权力，这说明宗祠是可以转移到分家这里的。主家近些年来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若是不能带领家族走向荣耀，实在没必要……强占着这位置不放。”
他这话羞辱意味明显，听得大长老面红耳赤，一口气到胸前上不去下不来，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就连一向好脾气的谢君如也是面色难看。
他只是小辈，却在这里对堂而皇之地指责众人，偏偏谢家人还不能反驳。这就是谢黎背后的实力给他的底气。而主家……确实也只占了一个名头，许久都没有起作用了。
见到谢家这幅憋屈模样，秋长老刚才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去看谢南衣，想看看这个小疯子脸上会不会出现恐惧的表情，却见谢南衣正和叶锦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因为两人有隔音结界，所以他才没有发现。
正当秋长老想要穿透结界偷听他们的对话的时候，两人中止了对话，谢南衣还警惕地向秋长老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里暗道了一声晦气，秋长老扭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谢南衣没有理会他欲盖弥彰的模样，而是在思索自己刚才和叶锦双对话得到的信息。
宗祠秘境是谢家用来锻炼弟子的一个秘境，每三百年开放一次，是谢家用来锻炼年轻弟子的，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不少天材地宝，而且传说得到了秘境认可，便可以掌控宗祠，一定程度上也是掌握了秘境。在秘境里会有更多的优势。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让分家这么舔着脸过来要，毕竟一旦秘境开了，谢家弟子都可以过来。
叶锦双告诉他，分家的真正目的，可能是为了存在于秘境中的谢家至宝。据说当年谢家能名盛一时，也是有着秘宝的功劳。琉焰宗之前想让他们治疗太上长老，估计也是听闻了这至宝的名声。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就连主家都不知道这至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7章 交易
当年域外天魔入侵。谢家主家同样迎敌，结果谢家损失惨重，当年被家主带走的宝物也丢了踪迹。至今还不知道那至宝究竟在不在秘境之中。
本来那位家主死亡以后，再过百年就要举办试炼。但因为主家损失惨重，一时间不能应战。当年的几大宗门因谢家贡献极大，又牺牲了不少精英弟子，所以联手调节。最终将那一次试炼压了下来。决定在下一次秘境出世的时候再进行比试。
然而随着炼丹师逐渐兴起，医师的生存空间逐渐被挤压。原本修生养息的谢家主家一时间没能跟得上修真界的变化，所以逐渐落后，反倒是分家借着主城的兴起，得到了不少的福利，如今比主家更加强势。
如今更是以势压人，直接明抢秘境控制权了。
能让分家和琉焰宗都那么重视，那说明秘境里的至宝确实是好东西。既然是好东西，哪有白白送出去的道理。
想到此处，谢南衣坚定说道：“第二件事情，我们不会同意的。”
谢黎话语一滞，没想到谢君如和长老们都没有说话，反倒是谢南衣先提起来异议，他尽量维持面上的笑容说道：“这件事情还是得由谢家主来决断吧。”
谢君如坚定说道：“不必，南衣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也是谢家的意思。”
“家主确定？”谢黎抛出自己的筹码，“若是主家愿意提前交出控制宗祠的钥匙，那么我们愿意交出三个高级药物配方，十个中级配方以及高级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一枚洗髓丹，一枚筑基丹以及十颗治伤用的大还丹。”
谢家长老越听越眼红，仿佛这些丹药已经到了自己面前，若非还记得宗祠权利不能交出，恐怕早就已经在糖衣炮弹下沦陷了。
谢南衣轻咳了一声，将他们那快要扒拉过去的眼神拉了回来。
三个长老连连低头，让自己表现得不要太明显。他们平时是混账了一点，可是也清楚一件事情。要真这么将宗祠交出去，那和交出去主家身份无异。老祖宗怕是半夜都要爬出来敲他们的脑袋。
因此三个人再心动，这会也不敢多说一句。
这倒让谢南衣放心了一点。看起来三个长老也不是不能救。不过家里的人要关起门来一点点教训，现在主要解决的，还是面前这几个。
“既然当初规定好的，通过秘境的成绩来决定谁掌控宗祠钥匙，诸位如今咄咄逼人，难道是对分家的实力不放心，亦或者另有图谋？”
谢黎没想到他们那么难缠，心里忍不住有些烦躁，直接说道：“那你们说罢，究竟要如何才能同意交易。若觉得报酬不够，倒也可以加。”
“我们的意见依旧和之前一样，钥匙这东西是不会交出去的。倒是那令牌可以商量。”
谢黎终于忍不住破功，阴沉着脸说道：“你们莫要得寸进尺。”
就像是在回应他一般，等在院中的分家弟子统一向屋内逼近。眼看着双方就要再次动手，谢南衣轻笑一声，手指点向面前的桌子。一道早就准备好的金色符咒在桌上成型，继而向着屋外飞去。
秋长老心里闪过不好预感，伸手去拦，却比不过那金色符咒落下的速度。符咒准确落到门外弟子上方，只听一阵阵痛呼，接着便是七零八落的重物落地声音。
很快，弟子中唯一的幸存者惊慌失措跑进来，对秋长老说道：“长老，大少爷，不好了，咱们的弟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中毒晕过去了。”
秋长老瞬间闪到外面，望着与孙女症状一样的弟子，脸色阴沉地走了回来，不悦说道：“是老夫看走眼了，没想到一向治病救人的主家，居然也会出个使用阴邪之术的弟子。”
谢南衣笑着说道：“长老这就是着相了，这术法哪有好坏之分，不都是用来救人防身的吗？”
秋长老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干脆闭了嘴。然而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要知道同为修士，因为所走之道不同，所以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比如说剑修、道修便擅长攻击之术。驭兽师没了契约的妖兽，便是手无缚鸡之力。而炼丹师、医师等等擅长救人，却不擅长进攻。
谢南衣这神鬼莫测的手法，便显得格外不同。
难不成是谢家有了新际遇？秋长老一时间有些忌惮，再想到现在晕过去生死不知的弟子，他和谢黎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让了一步。
宗祠一事是来的时候另外交代的，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令牌。
谢黎说道：“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宗祠之事暂且放下，反正也只有不到百年时间，秘境就要开启，我相信事实会给大家满意的答案。那么令牌之事，你们可想好了？是否同意？”
“我可以卖给你们。”谢南衣说道，“但分家要用十万块上品灵石来买？”
此话一出，就连谢君如等人都有些惊讶。谁也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这么多。十万上品灵石，这可比谢家的家底都要厚了。
谢黎皱眉，不满说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谢南衣轻笑：“你们不要，自然有要的人，有钱的人多，可顶尖宗门内门弟子的身份牌少，还不限制资质，我想多的是人想要这东西，我愿意先和你们交易，不过是看着大家同出一族，还有些交情的份上，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谢黎没想到他长得清风朗月，张口闭口便是一副奸商模样。可他又忌惮谢南衣之前的莫测手段，不好口出恶言，只能和秋长老对视一眼。
“先别答应，我们在栖桐城待两天，给家里送个信，顺便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人救回来。”
谢黎思考半晌，微微颔首示意他自己知道了。说来说去，分家到现在都不敢直接动手，也是忌惮谢南衣的手段，如果这段时间能拖延时间，顺便将人救好，那么情况便会大为不同。
想到此处，谢黎一改之前剑拔弩张之势，神色瞬间温和下来：“十万上品灵石，这交易额也太大了，我们得商量几天。”
谢南衣似笑非笑，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谢黎就权当他答应了，于是冲谢君如抱歉说道：“还要拜托伯父，给我们暂时安置一个休息的地方了。”
谢君如虽说恨不得他们现在就走，却也知道这些人一时间是打发不掉的，只能颔首，然后让管家去安置他们。
待到分家的人陆续离开，谢君如又让长老们先行回去，这才询问谢南衣令牌的事情：“南衣，你真打算将令牌卖出去吗？”
谢南衣好奇：“爹想留下令牌？是有其他的用处吗？”
谢君如犹豫一瞬，还是说出了自己疑虑：“令牌能卖出去，拿来一些灵石固然好，可是……就像谢黎说得，距离宗祠打开也只有不到百年，我们实力本就比不上分家，若是让他们有个琉焰宗的内门弟子，那宗祠钥匙交出去，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后面的话的谢君如没好意思出口，却被谢南衣接上：“若是我们能送一个家中弟子过去，也许能多两分胜算？”
谢君如羞愧点头，知道自己让他为难了。
谢南衣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父亲说得我都清楚，可您知道我为何不打算留下那弟子令牌吗？”
谢君如听出他话中弦外之意，奇怪问道：“难不成是那琉焰宗有什么问题？”
谢南衣颔首：“太上长老的事情您也知道，他修为已至渡劫，在修真界很难有敌手，为什么会忽然生了重病？若是按照琉焰宗所说是旧病复发，可为何，咱们用来治病的药却被换了呢？琉焰宗并不太平，这内门弟子的令牌，可不一定是好处。”
最重要的是谢南衣知道，后来那场对修真界影响不小的大战，可不止谢家覆灭，首当其冲的便是琉焰宗。至此一大宗门彻底陨落。
所以让自己或者族中人去琉焰宗这个选择一早就被他放弃了。
谢君如也不是笨人，很快就从他的话中反映到琉焰宗的不太平，如此一来，对那内门弟子的令牌卖给分家倒也没那么忧虑了。
“只是分家那情况，怕是不会轻易答应我们的条件的，现在能安静下来，也是因为你控制了那个姑娘还有一群弟子。等到想到解决办法，估计又会发难了。”谢君如叹口气，“前有琉焰宗，后有分家，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一点好都讨不到。”
“爹，你暂且放心，最起码以分家的手段是治不好那几人的，倒是您可能要帮我做几件事情。”
谢君如这两天已经知道他能拿主意，听到这话也好奇不已。
谢南衣压低声音，给他和叶锦双说了自己的要求。谢君如错愕一瞬，然后答应下来。
“你放心，爹在栖桐城还是有两分人脉的，你说得这件事我一定能做到。”
谢南衣含笑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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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离家
“秋长老，如何，有办法治秋绾他们吗？”谢黎关上门，略带两分焦急询问。
秋长老摇头，脸色不是一般得难看。
分家和主家一脉相承，谢家分家自然也多是医师，他这个供奉长老虽然不是谢家的人，却也是谢家请回来的，在医师一道也有些造诣。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个年岁了，居然会栽倒在谢南衣这个小兔崽子身上。
距离他们到达栖桐城已经好几天了，可是秋绾的病情他依旧没有办法，也幸好秋绾是修者，所以早就已经辟谷，否则光是进食便是个麻烦。
“庆乌城那边来消息了吗？家主如何说得？”
谢黎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枚纸鹤，然后送到秋长老手中，对他说道：“爹说宗祠秘境之事当初是几大宗门联合下了限制的，除非谢君如愿意，否则我们不能明抢，反正也不足百年，谢家成不了气候，让我们不必过分纠结此事。只是令牌得拿回来，就是要看看能不能再压压价。”
秋长老手掌气冲冲拍下，将那桌子拍碎一角，继而愤怒说道：“若非谢家出了个谢南衣，我们也不会如此步步受限，也不知道那谢君如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有一件事情，栖桐城的拍卖行要开了，据说这次拍卖号要拍卖新奇东西，是谢家给出去的，您说那谢南衣该不会真要拍卖令牌吧？”谢黎将自己去外面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没办法，跟着来的弟子都晕过去了，这种小事也得他自己亲自出马。
秋长老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这事情。可谢黎的猜测也很有道理。那天谢南衣可说了，他们不要这令牌，自然会有其他人要。
现今谢南衣手上有琉焰宗内门弟子令牌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可消息要真得传出去，别说栖桐城，怕是整个南境都有人觊觎。他们也是因为插了人在主家才知道这消息的。可一旦传出去，那真得有钱的人来了，别说十万上品灵石，怕是再多一点也能卖得出的。
“这谢南衣就是故意的！”秋长老恶狠狠说道。
先是弄晕了他孙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现在又利用拍卖行的消息故意来逼他们。可秋长老明白，他们还真得中计。
“罢了，这名额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他人手中，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再要进入那顶尖宗门就难了。”秋长老叹息一声，整个人看起来都颓丧了几分。
谢黎也没想到风风光光到了主家，本来是想耍耍威风，结果自己反倒被当成猴耍了。
饶是如此，他们还得眼巴巴把钱送过去。
两人递了消息给管家，让他给谢君如通报一声，结果也不知道谢君如什么意思，半天不来就算了，就连谢南衣都没有风声。等他们终于快要不耐烦了，那谢南衣却姗姗来迟。
被晾了这么久，两人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如今见谢南衣那副闲适的姿态，秋长老忍不住讥讽道：“谢二小姐心情倒是不错？”
谢南衣养了一段时间，身体虽然依旧带病，却也不至于一步三喘，如今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听到他的讥讽也只是笑笑，淡然说道：“我浑浑噩噩那么多年，如今大梦初醒，自然要过得惬意一些，倒是秋长老莫要忧虑太多，否则对修行不好。”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诅咒他修行出问题，秋长老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谢黎这些日子见识够了谢南衣刁钻的话语，对他初见时的那点惊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也只是想着该怎么拿走那块令牌，只能在两人中间调和。
“二小姐，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谈谈那令牌之事，不知家主去了哪里？”
“如果是令牌的事情，我爹已经说了，令牌是我的，此事全靠我做主，至于我爹在哪？那自然与诸位无关了。”想到家里不安分的三个长老，谢南衣慢悠悠地点着桌子。谢黎二人这些日子也不安分，见他和谢君如这里不松口，便另辟蹊径，去找一看就不坚定的三个长老，想和他们探探口风。
好在这三人蠢是蠢了点，但是小算计却不少。平时吃的喝的拿着，该给的消息却都是模模糊糊的。谢父和谢南衣看在眼里，也没有过多动静，今日个眼看这交易就要成了，谢父便直接压着三个猪队友，让他们不要上来搅事。
至于叶锦双，在暗中护在周围，避免这些人突然对谢南衣发难。
谢南衣想到自己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思索着该把调养身体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但凡他身体稍微好一点，打架画符也不至于搞那么长时间的前摇，也有自保的能力。
谢黎倒是没想到他如此得谢君如看重，不过他可不会小看谢南衣，毕竟明显这位「二小姐」难缠多了。
谢黎说道：“我这几日也好好思索了一下，又和家里通了话，最后也想通了，没必要为了宗祠钥匙伤了两家和气。只是那令牌，要得实在有点多，便是我们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若是能再少些价钱，那就更好了。”
谢南衣摇头：“一分都不能少，这还是我看在双方友情价上，特意少了点，若是你们不满意，那这生意确实也没法做。不过好东西不怕没有识货的人，想必两位也知道。”
他越是这幅自信模样，谢黎二人就越笃定他有后手，没准那要送到拍卖会手中的就是内门弟子的令牌，否则谢南衣如何这幅有恃无恐的模样。
纠缠了这么久，谢黎也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是真得拿谢南衣没办法，于是只能憋屈说道：“行，不过这灵石太多了，我带得不够，明天才能够取出来，但你得把秋绾他们治好，不然我不放心。”
“这点你放心，我对那个小姑娘和你们家的弟子没什么恶意，你们什么时候从这里回去，他们的病也就好了。当然，前提是大家都诚信做生意。”
谢黎和秋长老对视一眼，压住了心中的震惊。其实他们刚才未必没有看谢南衣治病手法的想法，却不想谢南衣比他们想象中对那「毒」更加控制自如。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还是放弃最后一点算计。
目前的谢南衣他们摸不准，还是不要硬来了。
没了这点计较，谢黎二人动作极快，回去以后确认秋绾他们醒来以后，立即将准备好的十万上品灵石送上，当天晚上便拿着内门弟子的令牌，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以后，栖桐城的拍卖会顺利举行，谢家提供了一种能够迅速治疗伤口的治疗符，比起丹药见效很快，甚至对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迅速治疗，很快便被众人争抢，又因为数量稀少，所以抢出了高价。
这消息被人送给了已经早就离开栖桐城的谢黎，两人瞬间便明了，自己这是被谢南衣给耍了。
谢黎气得扔掉手中书信，终于忍不住破防说道：“所以我们这一趟过来是为了什么？给人家送钱？”
“放平心态，最起码东西我们拿到手了。”秋长老脸色还不好看，浑身上下只有嘴硬，“更何况还有不到百年，等到那时候，他谢南衣一个还能对付我分家众多弟子？”
谢黎生气过后也觉得自己刚才那模样不好看，听到他递了台阶，便顺势说道：“秋长老说得对，总有一日，主家也该知道，我们都是不同的。”
现在也只能自我安慰了。谢黎点点头，一行人继续上路，只是气势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昂。
——
分家一行人的心情谢南衣没时间去关心，他现在有个更重要的打算。
“什么，你要去一个人去主城？”叶锦双惊讶起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半晌后摇头说道：“不，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谢南衣无奈说道：“娘，如今正是各大门派招收弟子的时候，再有下一次机会就得三年后了。”
“可……”叶锦双为难地看着他苍白的脸颊以及瘦弱的身躯，“你大病初愈，甚至没有引气入体，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叶锦双没有说的是，虽然谢南衣现在手上确实有些手段，可是谢家当年给弟子测试资质的时候，也给谢南衣试过的，五灵根，身体虚弱，实在没有修炼天赋。
若是出去，没进到门派是小，若是受了委屈，遇到危险又如何。
再加上他们的大儿子，谢南衣的哥哥谢鸿雪当年就是在外出求学的时候莫名失踪，更让叶锦双对子女的离开极为敏感。
可偏偏谢南衣做了决定有极为坚定，不容易被改变，叶锦双着急得不得了，忍不住推了一下身边一言不发的丈夫，生气说道：“你快帮我劝劝南衣。”
谢君如眉心紧缩，神情同样忧虑，只是过了半晌，他却摇头说道：“夫人，让南衣去吧。”
眼看叶锦双竖起眉就要和他争辩，谢君如牵着她的手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南衣比我们有本事的，没必要将他圈在家里。大长老他们人是浑了一点，有句话却说得没错，大门派的资源确实比我们好一些。”

第9章 破庙
叶锦双又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理智与情感在她的心中中纠缠，半晌终于化成一生无奈的叹息。
她望着谢南衣，认真叮嘱道：“不管你能不能进入门派试练，都要和家里常常联系，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谢南衣将她的关心记在心中，含笑说道：“放心吧，娘，出门在外我一定记得安全第一。”
有他这句话，叶锦双心里才有些安慰。
——
谢南衣走得着急，所以谢君如夫妻二人也是加急时间给他做着临行前的准备。
之前令牌换得的十万灵石，谢南衣给谢家留了一半，自己也留了一半。琉焰宗给的报酬里，他拿了几个消耗性的防御攻击法器，剩下的也全留在了家里。
本来谢君如不想要，但是谢南衣态度坚决，他便不得不留下了一部分。
虽然如此，却也将那些灵石拿出一部分，给谢南衣采购了不少他需要的灵草灵植。又买了一批谢南衣特别要求的上好黄符，玉石以及一些用来装药的瓷瓶。
其中最费钱的，还是一匹通体雪白，似马非马的坐骑——雪中霜。
这坐骑别的作用没有，最大的特点就是跑得快，不管是骑乘还是拉马车都很实用，跑路得时候也很可靠，完美符合谢父谢母的要求。
谢南衣得知此事时哭笑不得，却也不得不接受家人沉重的爱意。
临行前，谢南衣终于换上了男装，带着家人给他找得随从，和父母妹妹告别。
“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谢君如不知道第多少遍嘱咐他。
谢南衣点头，蹲下来拍拍小妹脑袋，笑着说道：“等我走了，秋灵要好好照顾爹娘哦。”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南衣揉揉他的头发，站了起来，正要和父母告别，却被谢父忽然喊住。谢南衣奇怪顿住，就看到谢君如一脸为难，半晌以后，迟疑着和谢南衣说道：“南衣，你这次出现，若是遇到一个叫做牧奕的孩子，就告诉他，若是有何为难，便可以来谢家。”
谢南衣挑眉，然后说道：“牧奕，我那个未婚夫。”
谢君如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事，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和他解释道：“这也是早年间你们还没出生时，长辈说得几句玩笑话，如今你两都是男子，便也做不得真，只是牧家那孩子苦，若是能帮，咱们还是要帮一下的。当然，若是你们没有遇到，那也没什么，只能是没有缘分罢了。”
谢家事情结束后，谢君如也没忘记牧奕过来寻求帮助的事情，于是特意去打听了一番北境的消息，这才得知牧家一夜灭门的事情。
这段时间谢君如思来想去，无论如何都睡不好。毕竟故人的孩子走投无路之下来求他们，却被他们关在了外面，无论何种原因，心中都不安宁。只是他也派人沿路寻找了一番，都没有找到牧奕的踪迹，便只能作罢。
如今谢南衣要出门，所以才特意提醒了一下，若是碰巧遇到了，也能帮一帮。
“放心吧，爹，这事我也记住了。”谢南衣原本对要不要和男主拉近关系并没什么想法，毕竟按照原著，男主也不是什么睚眦必报，心眼小的人，只是如今谢父既然拜托他了，那么能帮他自然会帮一些的。
双方又叙旧一番，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谢南衣不再多聊，和他们告别以后，上了前往主城的马车。
雪中霜啼叫一声，便带着谢南衣以及驾车的随从飞快离开了谢家诸人的视线。
谢君如和叶锦双对视一眼，眸中都难掩伤感。好不容易治好的孩子，如今却也要匆匆离开了，只望谢南衣一路平安，莫要出什么事。
——
谢南衣身体不太好，给随从说好行进路线以后，便躺在马车里休息起来。这修真界的马车跑起来速度快不说，安全稳定性也是不差的。谢南衣躺在里面，和在家中休息也没多少区别，甚至因为谢父谢母在里面各处都用的是好的，所以还更安稳一些。
睡了一觉起来，谢南衣打开马车的窗户，望着外面已经开始昏暗起来的天空，走出马车说道：“再赶一段路便停下来吧，夜里行路不安全。”
修真界的夜晚更加危险。时不时便会有妖兽，野兽冒出来，里面有很多危险的大家伙。与其冒着夜色赶路，不如找个地方，然后生火休息一晚上。
随从是谢父谢母特意给他在家中找的弟子，名叫谢安，难得的是天赋不错，如今也有了筑基中期的实力。谢南衣对他印象还挺深的，毕竟这弟子给自己锻造的武器是个板砖，动手起来，远战近战皆可，看着非常有安全感。
此时他听到谢南衣的话，略有些犹豫说道：“前面倒是有地方可以休息，只是那里只有一个破庙，怕是不太干净。”
“没事，随意休息一下，将就一晚就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谢安放心了一些。之前还以为这位二小姐……不对，现在是二少爷了。之前还以为这位二少爷会不习惯外面的辛苦生活，如今看来倒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有了他的肯定，谢安行车速度更快，雪中霜四蹄甚至跑出了残影，若是有人在外面看去，可能还隐约能看到下面升起的云雾。
马车一路跑出了茂密的林间小路，终于行驶到了宽阔的大道上。
眼看着前面那破庙越来越近，谢安扯住了缰绳，让马车停下来，然后敲门请谢南衣出来。
谢南衣下了马车，用藏兽匣将马车收到一个小笼子模样的法器里，随手悬挂在了腰间。
面前的破庙前杂草丛生，隐约还能看到门上结成的蜘蛛网。再加上那处在夜色里多出了两分诡秘的破败，让谢南衣不由得联想到了那聊斋中极为有名的兰若寺。
就是不知道这庙里有没有吸人精血的女鬼了。
含笑晃掉脑海中不着边际的想法，谢南衣询问一旁正在扫去蛛网的谢安：“这地方为何会有破庙？”
“应该是附近凡人用来供奉梵宗弟子的地方。”谢安经常外出，所以还算有几分见识，和他解释道，“梵宗弟子修行和一般修者的不一样，强调苦修，更注重因果，所以时不时下山帮助凡人度难，因此很有两分名声。不过看这个庙的破败程度，应该是周围的人很久不来供奉了。”
他提到梵宗谢南衣也想起来了，这也是八大顶尖宗门之一。
说话间，谢安已经打开了破庙。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吱呀」声，面前那已经被虫蛀得快要腐朽的门晃悠悠打开，露出破庙里面的景象。
这庙宇不大，除了供奉梵宗祖师的金身的大殿以外，只有左右两间房子，其中一间屋顶都已经塌陷一半了，谢南衣和谢安便顺势去了右边。屋里黑漆漆一片，谢安拿出一盏油灯，无需点火，那灯自己便慢悠悠点燃了。
逐渐亮起的房间里，依稀能看到里面的布置。两张床，一张桌子。似乎是被陌生的客人所惊扰，屋内传来「吱吱」两声，继而有几只老鼠迅速逃窜出去。
待到灯彻底亮起，明晃晃的灯光下，也显露出之前床上没有看到的一大团黑影。仔细看去，那居然是一个卧倒的不知生死的人。
“谁！”谢安警惕地拿出自己的大板砖，夜晚的灯光下，一时间竟然分不出来究竟是灯亮还是他金光闪闪的板砖亮。
谢南衣忍俊不禁，继而鼻尖轻嗅一下，然后按住了谢安的肩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应该是受伤了，我过去看看。”谢南衣说道。
谢安将油灯放在桌子上，赶紧拦住他说道：“别，还是我先去检查一下，若是没问题您再过去。”
这样也确实安全一样。谢南衣点点头，却还是没忍住说道：“他看起来伤得挺重的，手法不要太过粗暴。”
谢安再怎么说也是谢家的人，当然知道对待病患的手法，点点头就上前了。
等到离得近了，谢安这才发现，面前这人之所以黑漆漆的，并非是他穿了黑衣，而是一身衣服沾染上了不少的血，所以将衣服给染黑了。至于此人的胳膊上，则还有遍布的伤痕。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只是此时这人气息微弱，看着也没几天活头了。所以谢安虽说警惕不已，却也还勉强有些理智，连忙回去将此人的情况告知了谢南衣。
“他那伤实在不对劲，少爷，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先离开。我总觉得他是个祸根。”谢安还记得离开前谢君如他们交代的话，一切要以谢南衣的安全为先，所以忍不住劝说。
“无妨，我先去看看他的情况，毕竟是一条人命。”谢南衣让他不要着急，然后自己缓步上前查看屋中人的情况。
牧奕闭眸躺在床上，听着那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很容易变分辨出，这是个没什么修为的凡人。其实在谢安他们进来前，他就已经醒了，只是碍于不清楚两人好恶，所以没有动静。
两人一个修者，一个普通人。修者的实力不高，应该只有筑基期。若是以前，牧奕还以瞬间解决对方带来的威胁，可现在的他连动起来都难，更不要说和一个修者对上，基本没有还手之力。
之后过来的少年人应该更好对付一些，而且地位也更高一些。若是有危险，可以先控制对方。
想到此处，牧奕呼吸更加微小，待到察觉那少年走近，并且向他伸手。牧奕迅速出手，钳住了对方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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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治伤
自认控制住对方，牧奕睁开安静，对上那正好奇看着自己的人时却是一怔。
少年眉目如画，昏暗的灯光也遮盖不住对方优越的面容，反而多了两分朦胧的美感，微风吹动的夜里，显得突兀又美丽。
最重要的是，即便这会被牧奕控住了行动，对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好奇地打量着他，似乎在看什么很值得探究的东西。
半晌，少年启唇问道：“需要我帮你治疗伤口吗？”
没有恶意。
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这个判断，继而牧奕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连忙丢开，然后扭身躲过少年探寻的目光。
谢南衣是真得有些好奇面前这个人。刚才短暂接触那一下，他便感觉到床上人不太对劲，隐约有一股浓浓的瘴气围绕着他，使得这人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这一看就是得病了，需要早点医治。
对方刚睁开那一眼，谢南衣不是没有从他身上看到过一闪而过的戾气。从他的外表以及身上的衣服来看，此人就像是血海中出来的，难得的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清正，这样的人品行上大约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谢南衣对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以及一身的毒也挺感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拖着这么个病躯，勉强活下来呢？
若非他身体很好，那必然是有着极为坚定的意志力的。
于是等谢安匆忙上前挡住他，警惕地问他要不要离开此地的时候，却被谢南衣挥袖阻止。
谢南衣好奇询问床上躺着的，看不清面貌的人，询问道：“你好，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吗？”
牧奕一声不吭。
谢南衣又询问了一句，那边才传来冷冷一声：“最好不要。”
“那就是可以了。”谢南衣笑着说道，继而也不理会床上人的反应，让谢安收拾另一张床铺，自己却来到桌前，拿出一个瓷碗，一个药杵以及草药忙活起来。
谢安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打量谢南衣那边的情况。就看到他时不时拿起草药嗅闻一下，然后将药草碾碎，熔炼。
这是医师都会的能力，谢安眼睛尖，大约猜出谢南衣正在制作的是治疗伤口止血的药物。
他炼药的动作很熟练，一点都不像是初学者，反而动作有种很容易被人察觉的美感，这是在普通炼药师身上很难见到的。
说实话，看到谢南衣用医师们普遍的炼药方式，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作为谢家人，他们虽然进不了核心，却还是能听到一点消息。比如说谢南衣将谢家从危机中拯救出去，并且就活了琉焰宗太上长老的办法是不同于医师的一种更为奇特的办法。再加上后来栖桐城拍卖出来的那几张黄符，谢安便下意识以为，谢南衣治病的手段就是黄符，没想到他却一番常态，炼制起了药。
谢南衣不知道他的想法，依旧在专注地研磨着手中的药物。药草在他手中变得细碎，最后又在药杵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化为浓稠的膏状物体。
这是谢南衣打算走的新办法。他虽然可以用符咒来治疗，但是那种办法太过耗费灵力，符咒书写也过于伤害身体。
所以他就想要另辟蹊径，用符咒加上医师的手段。可以少费点灵力，争取效果差不多。
将膏药倒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玉瓶里，谢南衣盖上塞子，然后开始准备另一种内服的药物。
他的动作很轻，透露着一股子优雅，即使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药杵的声音，却也不显得烦躁，反而莫名安抚人心。
牧奕闭眸躺在床上，让灵力一点一点滋润自己被使用过度，所以早已干涸的经脉。耳边的敲击声淡淡的，竟然让他的有种想要休息的冲动。等到反应过来，他立即咬住舌头，让痛意令自己清醒过来。
不能睡。一旦睡过去，就有可能面对危险。
也不知道那少年在做什么，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味闻起来，不仅能让人舒缓精神，竟然还让他难受的伤口隐隐得到安抚。
伴随着那敲击声以及清香，牧奕近来逐渐暴躁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半晌，敲击声停了下来，桌子的位置传来一股浓浓的异香，比牧奕以往食用的任何丹药都要浓烈，继而是一个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少年接近他身边，清亮的声音问道：“我制造了一些药，你要是涂上应该会稍微好一些。”
牧奕睁开眼睛，和他对上视线。
谢南衣手中拿着药物，脸上笑容清浅。他将右手瓶子中的药物送到牧奕面前，晃了晃手说道：“这是内服的药丸。”
接着他又指着另一个小瓶子说道：“这是外敷的药膏。”
床上的人静悄悄躺着若非那双明亮的眼睛，怕会让人觉得他一定死了过去。谢南衣却没有气馁，而是将两瓶药送到他的枕边，继而静静离开。
谢安早就铺好了床铺，也将他们刚才的相处看在眼里，心里很为谢南衣抱不平。
二小……二少爷自己身体也不好，还制药好心帮助那小乞丐的，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领情，如何让谢安不气愤。
谢南衣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帮助对方，本质上就是看见新奇病例好奇罢了。毕竟要救好对方比治好自己还难，谢南衣这才有了些兴趣。能研究研究是好事，要是不能，那只能说没有缘分了。
屋内安静了半晌，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坐了起来。牧奕用尚且能行动的手拿起外敷的药膏，牙齿咬掉上面的塞子，然后将药膏草草地抹在了伤口之上。
也不知道这药膏如何制成的，比他以往用过的丹药还要好一些，涂抹到身上，那些伤口就像是遇到了天敌，肉眼可见愈合起来。忍住伤口愈合时的痒意，牧奕心中松了口气。
不是没有怀疑过对方别有用心，可是现在的他若是这么躺着也没有多少活路，倒不如先治疗一下身体上的伤口，至于那瓶内服的药物，牧奕握在手中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动。
不到迫不得已，不能用陌生的药物。
这并非他疑神疑鬼。以前有次，他去了北境一个熟悉的叔伯家中，对方笑着答应要帮他，却在茶水中下了药。待到牧奕中了招，人前和善的前辈立即露出贪婪的表情，想要和能将牧家灭门的人做交易。
好在牧奕服用了解毒丹将其反杀这才逃了出来。然而在那时候，对方家中立即传播他的恶行，说他们帮助自己，却反被这小子害了。虽说有许多人不信，但是其他人也不敢再多接触牧奕。
之前的朋友尚且如此，遇到的陌生人他又如何敢全然相信。
乾坤袋中的丹药早就用完，去城镇买药只会暴露行踪，甚至就连灵气都被抽取得所剩无几，调动乾坤袋都成了困难。
握紧那枚药瓶，牧奕拖着自己好受不少的身体，闭眸假寐。
谢南衣将他的行为看在眼里，倒也没有太多惊讶。对面人身上的血气一看就是遇到了很多危险的，若是没点警惕心才奇怪。
他坐在床铺上，却也没有休息，而是开始打坐，试图引气入体。
他在现代的时候，修行得是玄门的术法，尊得是玄门神明，驱使四灵。而修真界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最大一点不同可能就是，现代修行是顺应天道，而修真界讲究逆天而行。所以现代世界虽有渡劫，却不像修仙界，每一个阶段就要挨劈一次。但要在修真界成就大道，寻求飞升之路，也得了解此地修行方法。
谢南衣之前已经从叶锦双那里得知，自己是修真界最难修炼的五灵根，引气入体都难，所以也没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只修炼修真界的功法。
但是两地修炼功法不同，如何融会贯通，走出自己的一条道，便是要慢慢摸索。
原本所修功法倒还好，难的是弄懂修真界的灵力运行规则。
谢南衣坐好，五心朝天，开始试图吸引周围灵气进入身体。然而平时使用得灵活的灵气，一旦发现他想要将自己吸引进身体，立即小心翼翼藏了起来。
谢南衣：……
他默默换成了现代的修炼功法，那些灵气似乎立即找到了自己的家，欢快地往他怀里飞了过来。谢南衣又默默改变功法，欢快的灵气们立即一脸懵地停了下来。就这样，谢南衣来来去去试探，便看到这些灵气数过家门而不入。
谢安本来也在修炼，练着练着就觉得有些不对。
今天这些灵气怎么这么不听话，满屋子乱转啊。
牧奕则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床铺上的少年，继而又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是夜，月儿高高悬挂在天空，窗外的树梢在月光下投出剪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逐渐落在了屋中。
凛冽的风呼啸而过，带着不详的气息接近这栋破庙。
谢南衣本来打坐得快要睡着，风过后却瞬间清醒，皱眉望着窗外。
哪来的不速之客，一来就带着一股臭味。

第11章 金身护佑
风声依旧不止，连带得破庙的门窗都开始摇晃起来。这下就连谢安都发现不对，连忙起身握着自己金光闪闪的板砖护在了谢南衣的身前。
而床上的牧奕同样睁开眼睛，望着外面的动静，右手微动，袖中滑落一柄小剑。
黑色的雾气向屋中蔓延，吞噬掉外面的月光。
不详的氛围越发浓厚，就算是谢南衣也不敢大意。灵气在指尖汇聚，打算出现问题的时候就立马掐诀自保。
就在这时，房门上传来一道撞击声，继而门不堪重负，终于倒在了地面上。
黑色的雾气猝不及防弥漫进房间之中，继而冲着躺在床上的牧奕冲去。谢南衣下意识看向黑雾的方向。便听见黑雾之中骤然传来刀剑碰撞之声，继而从黑雾中飞出去一个不明物体。
谢南衣连忙去看，发现不是床上的人，而是一个披着斗篷的陌生生物以后松了口气。带来黑雾斗篷人倒飞出去，笼罩在牧奕身上的黑雾散去。
衣着破烂，身上千疮百孔如同乞丐一样的人手持一柄黑色长剑，身上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谢南衣看不到他的脸，但想来那双眼睛应该是极亮的。
就连谢安都震惊不已，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人怎么忽然就站起来了，而且看起来如此强大。
斗篷人倒飞出去，却并未死亡，反而是化作烟雾消失在门外。这像是对方不敌退却了，谢南衣的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对方不会这么简单善罢甘休，否则「小乞丐」身上的伤口要如何解释。
就像是在应和他的猜测，他们脑袋上的屋顶忽然咔咔作响，灰尘不要命地落了下来，就连整个房子都开始摇晃。
谢安连忙用灵气罩在他们周身，防止谢南衣身上落上灰尘。
外面的动静依旧在继续，终于，伴随着一道震天响声，谢南衣他们所在的房子终于不堪重负，一大半的房子都被掀飞。
翻飞的泥土中，谢南衣还有些苦中作乐。
得，现在这个住得地方也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情况也不安全啊。
谢南衣仰头望着天空。世界已无月亮，黑压压的如同乌鸦一般的人被笼罩在斗篷之中，居高临下望着他们。
然而让谢南衣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些寒意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斗篷下的目光，却又觉得周身一切都被笼罩在那斗篷人的视线之下，无所遁形。
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比起他还存在的探究精神，谢安则快要吓死了。一来就算他是筑基期了也很少见到的这种大场面。二来他身边还有个谢南衣。然而直到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谢父谢母的嘱托，寸步不离跟在谢南衣的身旁，用颤抖却坚定的语气说道：“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谢南衣拍拍他的胸口，灵气入体让他稍微冷静一点，继而去看持剑而立的「小乞丐」。
他看起来情况还不错，即便面对斗篷人的围攻也没有紧张，反倒比之前躺在床上多了两分从容，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而天上的斗篷人却已经按捺不住，如同找到食物的秃鹫，从天而降，迅速向着「小乞丐」扑去。
其中还有一个似乎注意到了一旁的谢南衣和谢安，脱离队伍，向着谢南衣他们冲来。
谢安咬牙：“我和你们拼了。”
他迅速运用灵气，继而祭出金砖砸向飞来的斗篷人，自己却拉着谢南衣的手就要带他跑路。
然而那金砖触碰到斗篷人，却像是接触到空气一般，从斗篷人的身体中虚空飞了出去。谢安逃跑的过程中见到这一幕，眼睛因为惊讶瞬间睁大。
而那斗篷人却已经没有阻拦，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臂距离。
谢安连忙控制金砖飞回，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斗篷人近在眼前，如同蝙蝠，带着黑夜笼罩而来。
谢南衣持续掐诀的时间里，隐约透过那翻飞的斗篷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没有人。
来不及思索自己是不是看错，谢南衣就打算祭出符咒，却有人比他还快。
银光从眼前划过，一柄剑破开黑暗，穿透斗篷人的身体，剑尖恰巧落在谢南衣的眼前。仿佛慢动作一般，剑身微微旋转，偏转九十度，伴随着剑身穿破血肉的声音，斗篷人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属于的人类的尖叫，继而化为黑气消失掉。
不再有人遮挡，谢南衣抬起眼睛，和胸口略微起伏，却立于空中的「小乞丐」对上视线。在他的身后，是十几个涌来的斗篷人。
“躲到大殿里，金身可以护佑你们。”见面以来难得听他又说了句话，然后转身，独自与斗篷人对上。
谢南衣转瞬间便已经分析好他话语的真实性，然后拍拍谢安胳膊说道：“我们去大殿里。”
“诶？好。”谢安也见识到了斗篷人可怕，这会死马当活马医，拖着谢南衣，趁着斗篷人被缠住的时候，带着他迅速飞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中金身庄言，垂眸的金身默默注视着来者。那金身已经显得破烂，已经露出下面木头制作的偶像，却在这样的黑夜里给人带来一些安全感。
似乎已经笃定他们是一伙了，斗篷人又分出一股，向着谢南衣他们的方向冲来。
谢南衣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不知道「小乞丐」说的地方有没有用，却见斗篷人飞到大殿前的时候，殿内似乎受到了什么冲击，谢南衣他们身后也传来响动声，谢南衣回头便看到让他惊讶的一幕。
那座已经开始掉皮的金身眼睛的位置似乎有流光闪动。乌漆嘛黑的大殿同样有了异象发生。一个个金色的梵宗字体被雕刻在大殿之中，此时忽然泛起了光亮，让谢南衣他们仿佛也笼罩在金光之中。
那些斗篷人要闯入大殿的时候，立即受到了压制，只能被控在殿外不能进去。
发现真得有用，谢南衣眼睛一亮，询问被斗篷人控住的人：“你要一起进来吗？”
牧奕望着殿中的两人，尤其是在谢南衣的身上多看了两眼。继而趁乱咬开谢南衣给他的内服药的瓶塞，将里面的药丸直接倒到了喉咙里。
要速战速决。好不容易遇到个愿意帮他的了，总没有让那人反而受到连累的道理。
丹药入喉，落入身体之中，继而迅速缓解着他疲惫的经脉，速度之快，让牧奕自身也为之一振，继而对谢南衣这个人更加好奇。
以前的牧家是能接触到一些顶级资源的，但是牧奕觉得，似乎没有哪个医师和炼丹师的药能和谢南衣制作的药丸相媲美。
不再多想，他抽身躲过一波斗篷人的攻击，不顾及身上又再次添加的伤口，开始疯狂抽取身上的灵力。
这次的斗篷人比以前更难对付了一些。他们每次过来的修为都要更高一点，似乎是在僵硬地调节自己的力量。
望着缠斗的黑色与剑光，谢南衣知道他是不愿意进来了。不过那排山倒海一般呼啸的灵气再加上对方那个还没被治好的身体可禁不住这么损耗。
谢南衣忽然不理会外面试图闯入的斗篷人，而是在整个大殿中逛了起来。
“少爷？”谢安奇怪地跟在他后面，“您在找什么东西吗？我来就好了。”
“帮我看一下大殿里有没有很突兀的东西，记得不要乱碰。”谢南衣说道。刚刚斗篷人要进入大殿攻击的时候，却被挡在了外面。有点像是大殿开启了自动防御机制。
按理来说有自动防御，就已经有手动控制的余地，所以谢南衣想要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帮忙。实在不行，他也只能自己上了。不过到时候估计得在床上躺几天。
想到这里谢南衣也有些感慨。他们三个居然只有一个全乎的人。
不再多想，谢南衣的目光开始观察起大殿的情况。谢安害怕他劳累，主动包揽了大殿四角的地区观察。谢南衣则在金身周围查看了起来。
金身、香炉、香案、烛台……
谢南衣目光一顿，落在烛台之上。
香案上有两个烛台，其中一个烛台灯光闪烁，在震动中，火光微微摇晃。另一个烛台则没有点亮。谢南衣手指前伸，想要触碰烛台，快要靠近的时候却动作一顿，而是站直呼唤道：“谢安，给我一个火折子。”
“啊，来了！”谢安听到他的呼唤，立马赶了过去，然后掏出一个火折子。
谢南衣让火苗靠近烛台灯芯，随着「滋啦」一声，油灯亮起。
谢南衣吹灭火折子，拉着谢安一起后退。
大殿内毫无动静，就在谢安犹豫着要不要再找找的时候，他们面前的两个烛台忽然「咔咔」转动起来。
随着烛台转速越来越快，整座大殿变化更加明显。繁复的阵法在脚下骤然散开，然而最为明显的还是他们面前那座金身，金光自上流动，很快，便将金身全部笼罩在光芒之中。
那梵宗的祖师似乎复活了一般，面露慈悲，继而伸出一指，点向外面的斗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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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灵石堆
梵音骤起，随着这轻轻一指，大殿中的金色字符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金身指尖，继而向着外面冲去。
飞鸟般金色字符掠过斗篷人，让他们传出此起彼伏的低声尖啸，黑色的武器从他们身上蔓延，谢南衣明显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明显变得缓慢，力量也被一定程度上削弱掉了。
就是现在。
牧奕使用剑诀，剑随心动，化作无数剑影，如同席卷而来的浪花，冲向斗篷人。
谢南衣的眼中只能看到翻飞的剑光，耳边是刀剑清鸣。不知过了多久，剑影归一，纷纷飞回牧奕手中。破庙里再没有了斗篷人的身影。
他持剑而立，静默了两秒，继而向着地上倒去。
“快去帮忙。”谢南衣提前衣摆，也不顾谢安有没有跟上自己，已经迅速离开大殿跑到了牧奕身旁，小心翼翼将人扶起来，然后手指捏住牧奕的手腕，发觉他只是抽干灵力以后，这才松了口气。
谢安匆匆跟上来，着急说道：“少爷我来扶着他吧。”
谢南衣也知道自己这破身体肯定拖不动人，将人小心翼翼扶到谢安背上，谢南衣说道：“将人扶到大殿里，找个毯子让他躺下来，然后给我准备一盆水，我清洗一下手。”
他所修之道，就算不能做到焚香沐浴，最起码也要衣着整洁，否则救人效果一般。听说修真界有个叫做清洁咒的小术法，等到以后引气入体，用个清洁咒会方便很多。
谢安准备的时候，谢南衣的目光则观察着力竭睡去的「小乞丐」。大约是有了共患难的交情，刚才晕倒的时候倒没有了之前的警惕，也让谢南衣能仔细观察对方。
衣服上的血迹自不用说，谢南衣惊讶的是，他之前以为「小乞丐」是久未清洗才会这么狼狈，如今一看，那脏污倒像是他随手抹上去的泥，应该是为了故意隐藏自己的模样。
看起来之前那些斗篷人也是来找他的。
至于「小乞丐」是否好人，谢南衣还是有眼睛的。之前那金身谁都不针对，偏偏针对那些斗篷人。再加上那斗篷人黑白不分就要对他们下手的模样，就让谢南衣天然不会站在他们那边。更何况「小乞丐」人真得很不错，也不连累他们，自己独自应敌就很拉人好感。
“少爷，东西准备好了。”水盆落地的声音打断了谢南衣思考，他点点头，在水盆里清醒了手和脸，用帕子擦干净水珠以后，又稍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以及发丝，这才来到香案前，黄符，朱砂都已经准备好，谢南衣垂眸，大笔挥动，将治病的符纸轻松写了下来。
所谓「一点灵光便是符」，谢南衣前世在圈子里尚且有些名气，画符一气呵成。
五张符纸画完，之前积攒得一点灵气立即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好在这次不像之前，救人需要耗费他的半条命。
谢南衣准备好符纸以后，开始掐诀念咒，配合禹步，五张符纸化入井水之中。
这还是谢安第一次看他出手，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谢南衣的动作。待到谢南衣化好符水，这才回了神，连忙帮他扶起了牧奕。
谢南衣将碗送到牧奕唇边，符水入喉，牧奕脸上还涂着泥看不清楚模样。但是那只贴着谢南衣放的手却不自觉地握住了谢南衣的手腕，就连眉头似乎都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而皱了起来。
谢南衣的手被他越攥越紧，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谢安连忙撸袖子，就要把人从谢南衣身上撕开。
“不用，很快就好了。”谢南衣轻声阻止他，眼看牧奕的脸上因为痛苦开始流汗，他空出来的手拿起帕子的，帮对方擦掉了额头的汗水。
帕子擦过的地方，立即让对方饱满的额头黑一块白一块的。
谢南衣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另一边，似乎是疼痛减缓，牧奕也略微放松了力气，只是手不知为何却没有松开谢南衣，依旧将他的手腕环住。
谢安盯着他的目光越来越不善，仿佛看着过来危害自家菜地的害虫。
——
牧奕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只记得自从家里出了事，他从未如此放松过。仿佛身上也没有了伤痛，不再疾病缠身。
也许只有死后的世界才会如此轻松吧。
依稀记得自己之前似乎消灭了那些斗篷人，这样的话，帮过他的少年应该能逃出去了吧。
眼前略微有光刺了进来，牧奕眼睛微眯，继而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破烂的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屋顶，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的蜘蛛网。牧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死，而是被救了。
“你醒啦。”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牧奕反应慢了一瞬，才缓缓扭过脑袋。少年白衣胜雪，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俯身关心问道，“如何，感觉身体轻松了一点吗？”
两人的距离也因为这个动作拉近，牧奕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草药香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牧奕看不出面色的脸却是一僵，继而迅速扭过头不去看谢南衣，然后匆忙坐了起来。
身体与之前不同的反应让他怔愣了一瞬，继而一只手抚摸到心口上面。
身体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伤也没有了，就连经脉也逐渐恢复，灵气在身体中流淌。有人救了他，还给他治了伤。
无需多想，牧奕便知道了是谁。
只是这会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不敢去看谢南衣，只能胡思乱想，试着引动丹田的金丹。然而此次却不如之前顺利。痛意自小变大席卷而来的，也让牧奕内视到了自己那颗金丹。上面的裂痕逐渐愈合，却也能看到隐约的黑气缭绕。
“我刚才治好了你身上的伤，但是毒还没有，需要一层一层，配合药解开才行。”谢南衣见他脸上一瞬间的不适，便知道他也发现了自身的问题，于是提醒。
牧奕定了定神，这才扭头，注视着谢南衣说道：“谢谢你，需要多少灵石，或者丹药，灵器也可以支付。”
谢南衣挑眉。听「小乞丐」的口气，他还是个大款。
不过他也没有宰大款的习惯，比起这点，他更想研究对方的伤。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解决一件事情。
谢南衣晃了一下自己仍旧被捏住的手腕，好笑问道：“可以先松开我的手腕吗？”
他的皮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比较娇嫩，不过恢复伤的时候也快。所以昨晚被牧奕捏了一晚上，刚开始还有些青紫，如今只剩下一圈红痕，然而落在白皙的手腕上，却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触电一般放开谢南衣的手，牧奕忍住按压眉心的冲动，想到谢南衣手腕上红红的一圈，心里还有浓浓的懊悔。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以前从未有逾矩的举动，今日却做出这种事情。
“你的药，还卖吗？”牧奕犹豫问道。
谢南衣眨眨眼睛，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却还是认真回答：“我的药都是随时制作随时取用的，不过昨晚给你制作药膏的时候，还多余出来了一瓶。”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将那个玉瓶拿出来，放在手心递到牧奕面前。
白皙的掌心躺着青色玉瓶，看起来莹润可爱。牧奕移开视线，然后说道：“我买了，连同昨天的药，这是药钱。”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堆在了谢南衣面前。
原本一直默默给谢南衣做饭的谢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小山堆一样还在冒尖的灵石堆在了谢南衣的面前，品质一看居然比上品灵石还要精纯几分，将坐在灵石堆里的谢南衣都衬托出不一样的光华。
这「小乞丐」得是什么来路啊，这么壕。该不会撬了人家的灵石矿然后才被追杀了吧。
谢南衣坐在灵石堆里也有些无措。牧奕却当他还觉得不够，于是问道：“不够吗？”
说着居然就要再次取灵石出来。
“不用了！”握住他的胳膊让他别继续了，谢南衣哭笑不得地拿起两颗极品灵石，然后晃了晃说道，“这些就够了，你给得太多了。”
他这么说，牧奕却犹觉得不够，害怕他吃亏还解释道：“修真界流传的药物里，没有像你的药这般，见效如此之快，效果这么好的，而且你相当于救了我一命，收下这些你不需要有负担。”
这模样，仿佛比谢南衣本人害怕他吃亏。
忍不住轻笑出来，谢南衣拍了拍自己有些酸痛的膝盖，然后说道：“好吧，那我都收下来，就当你以后的医药费了。”
“以后的医药费？”牧奕怔然。
“对啊，你的病情很麻烦吧，正好我有兴趣，可以试着帮你解除一下身上的毒。”谢南衣邀请他，“我之后打算去庆乌城，听说那里有门派在招收弟子，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牧奕的视线在他脸上的笑容划过，半晌以后却轻轻摇头：“不用了，今日过后我们便分开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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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偃村
谢南衣眼睛不由得睁大，仿佛不相信自己居然被拒绝了。这让牧奕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原本不打算说出来的解释也不由自主说了出来：“我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有很多人追杀，和你们一起只会连累你们。如果你还有药的话，能再卖给我一点就好了。”
听了他的话，谢南衣倒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仔细思索了一会，才问道：“你被那些人追很久了吗？为什么？”
牧奕沉默，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
这一看就有问题，谢南衣却没有为难他，而是问道：“他们为什么能一直找到你，在你身上放了什么东西吗？”
这个牧奕并未隐瞒，实话实说：“是命牌。”
谢南衣思索了一下命牌的作用，恍然大悟。一般来说，修真世家或者门派都会留一块门下弟子的令牌，然后让他们将血迹滴到命牌上面，命牌一定程度上便可以显示出此人的身体状况，受伤或者是死亡。
那些追杀的人若是得到了「小乞丐」的命牌，那么利用其中一滴血来寻找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们追杀你的频率是多久一次？”谢南衣看着他衣服上发黑的血渍，再联想牧奕之前对付那些人时的熟练身手，不相信追杀的人只来过这么一次。
“或是十天，或是半月，似乎有什么阻拦了他们。”牧奕说道。他昨天靠着谢南衣的药坚持下来，之后只要好好休养，应该还能再扛过一波危机。
“那时间倒是够的。”谢南衣托腮，在牧奕不解看来的时候，弯弯眼睛，笑着说道，“我有个办法，用药帮你改变样貌和气息，以此来摆脱他们，你要试试吗？”
牧奕想了好几个谢南衣会有的回答，或是坚持或是拒绝，似乎都能想到他说那些话时会有的模样，却不想他居然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答案，以至于牧奕一时间不能回答，半晌后才不确定问道：“真得会有这样的药吗？”
如果有的话，他岂不是真得可以摆脱那无穷无尽的追杀。
谢南衣盯着他左右看了看，把牧奕的耳朵都看红以后，这才说道：“得先找个地方，我要做点准备，研制一下药物。改变容貌可以做到，但是隔绝气息应该要试验两三天，而且你也得先清洗一下，最起码让我看看你具体长什么样，才能做个差不离的。”
牧奕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好看，不好意思点点头说道：“好，如果到时候成功不了，咱们就分开吧。”
谢南衣乐了：“你还真是不想麻烦别人。”
牧奕苦笑。若是以前的他，也不是这副模样。
有了目标，谢安开始寻找最近可以暂时居住的地方。他们不打算现在就去庆乌城，一来庆乌城是主城，人流量大，若是遇到追杀的那群人就不太妙，二来时间也有些紧张，只能就近找一个地方先休整一下。
牧奕还惦记着谢南衣被自己握出来印子的手腕，将药膏又重新塞进了谢南衣的手心。
“干什么？”谢南衣有些诧异。
他还记得这药是牧奕从他手里买走的了，现在怎么又给自己了。
“你的手腕受伤了。”牧奕盯着他手上的红痕认真说道。
谢南衣这才记起来自己手腕还有他捏出来的印子。说实话，过了这么久已经不疼了，也就是看着吓人。
他刚要拒绝，却见牧奕认真盯着他的手腕，眸中还有隐藏不住的愧疚。
这个人，真的是。
谢南衣无奈一笑，然后打开药瓶。手指在里面打了个圈，沾上药膏以后，在自己手腕上涂了薄薄一层。
可怖的红色遇到药膏，立即缓和了一些，看着比原来好了很多。谢南衣盖上盖子，然后将受伤的那只手送到牧奕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没问题了吧？”
牧奕移开眼睛点了点头，手却不由自主握住了那只谢南衣还回来的瓷瓶。
而谢南衣时间闲了下来，却绕着大殿里的金身转了一圈。
“你要干什么？我来吧。”牧奕起身跟在他身后说道。他还记得谢南衣身上没有灵力，所以打算帮忙。
谢南衣指了指破烂的金身说道：“我在想怎么给这个金身重新贴上金片，毕竟它之前帮了我们，所以也得感谢一番。”
牧奕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没关系，我来就好了，很快就可以做好。”
谢南衣没想到他这么可靠，欣喜看了他一眼，然后打算将手中几块金砖拿出来。虽说修仙界里的货币是灵石，但是金子也是能买一些东西的，所以给他准备了不少。
“不用，我有。”牧奕说罢，已经一跃而起，飞到了与金身齐平的位置。先将上面的生锈的地方用刷子刷了一遍，然后他从储物袋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里面的金箔，开始仔细贴了起来。
谢南衣仰头看着他的动作。牧奕刚开始还有些生疏，然而很快便上手熟练起来，甚至可以控制好几个刷子同时给金身贴上金箔。在他的动作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金身便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模样，远远看起来闪闪发光。
谢安回来就看到这一幕的，震惊不已说道：“你们怎么不等我啊，这种事情我来干就行了。”这两人一个没灵力一个受伤了，不乖乖待着还这么不安分。
谢南衣好笑说道：“好了，你也别那么紧张了，他可可靠了，已经都做好了。”
牧奕本来正在下落，听到他的夸奖，脚步略微踉跄了一下，然后快速来到谢南衣身边。
他们一个两个反正自己是管不了了，谢安叹了口气，又问还需要做什么。谢南衣便让他打扫了一下香案，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新鲜的水果摆放在香案上，三人上了香，感谢了这金身的帮助。
谢南衣这才询问起来正事：“如何，前面有可以暂时居住的地方吗？”
“有！”谢安肯定说道，“这附近有个村子，就在破庙和庆乌城的那条小道上，名字叫做偃村，村子里是做人偶的，平时在城里还算有些名气，我顺着地图过去看了看，远远能看见他们的房子的，咱们这会过去，估计还能趁着太阳落山前找到住的地方。”
他这么一说谢南衣就放心了，这偃村刚好适合他们待几天。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谢南衣询问牧奕。总不能一直在心里叫人小乞丐吧。
他先给自己和谢安做了介绍：“我叫谢南衣，这是家里的弟子谢安，你呢？”
“谢南衣？”听到熟悉的姓，牧奕一顿，又仔细观察了谢南衣一遍。从栖桐城的方向过来，又姓谢，难不成是谢家的弟子吗？
谢南衣看起来身份并不低，如果是谢家人他不该不清楚。更何况谢南衣的制药手法也与现今的医师没有关系。若是谢家有这种手法不该这么多年都没有起来才对。
也没听说谢家有这个年纪，还未引气入体的人，他那位曾经的未婚妻，谢二小姐应该算是，但是谢二小姐是女子，与谢南衣的区别更大了。
可能是巧合吧，毕竟谢在南境是大姓。
牧奕不再多想，对上谢南衣依旧好奇的视线，他顿了一瞬，说了个很容易被听出来的假名：“我叫阿木。”
牧奕灭门之事猝不及防，其中有许多蹊跷。即便他知晓谢南衣是好人，却也不敢将自身的情况和盘托出。倒不如直接说个能轻易被拆穿的谎言。
他表现得如此明显，谢南衣和谢安自然能看出来。谢安正要吐槽他连个名字都要藏着捏着，却被谢南衣拦了下来。
“那接下来就要多多指教了，阿木。”谢南衣笑着向他伸出手掌，送到了牧奕面前。
牧奕心中百般复杂，最终也握住他的手，露出近期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
三人商量好以后，便合上破庙的门，向着偃村的方向出发。
去的路上，牧奕觉得自己还未清洗，坚决不肯坐进马车，而是和谢安一起坐在外面。谢南衣也没有强求，只是打开了马车的门，和他们坐在一起，看着沿途的风光。
大约到了快到酉时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然而等到了这偃村，谢南衣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偃村似乎有些不对劲。”谢南衣从椅子上跳下来，观察整个村子。靠近村子的农田都蔫巴巴的，像是好久没有打理了，甚至能看到丛生的杂草。
尤其是都这个点了，那村子的烟囱里居然一点烟都没有冒出来，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这个村子里大多都是凡人，以至于这一切都显得很反常。
“先进去看看。”牧奕略微站在他的侧前方，将他护在身后，然后说道，“跟紧我，有危险就躲在我后面。”
谢南衣眼中闪过笑意，然后故意捏住他的衣袖，说道：“好啊。”
牧奕抿唇，嘴角却有弧度微微勾起。
在他们的氛围中完全挤不进去的谢安：……
他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有些奇怪。保护二少爷，这不是他的活吗？怎么阿木一来就抢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8-19 14:08:29-2022-08-20 12:5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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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人偶
谢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连忙上前护在了谢南衣的另一边。
三人向着堰村走进去。到了以后更发现不对劲了，家家户户都房屋紧闭，仿佛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一样。
谢安询问道：“要不我找一家敲门问问？”
话音刚落，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听那屋子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半晌有人打开了院子的门。
门后露出一张老妇人的脸，长得慈眉善目，见到他们先笑了笑，然后问道：“小公子是从哪里来的？来我们偃村是有何事啊？”
谢安说道：“我们途经此地，想借个地方休整一番，问问这有没有能暂时租出来的房间。”
“暂时在这住两天啊。”老妇人一双浑浊的眼珠爬过他们的脸颊，半晌笑着说道，“有啊，正好村里走了许多人，你们一来就填补了位置。”
这话听着怪怪的，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谢南衣肯定带人离开了。只是这会天色已晚，离开也不安全，于是凑到牧奕耳边问道：“阿木，有信心吗？”他是在问出了事牧奕有没有挡住的能力。
牧奕点头。
要是真有危险，他一定能护着谢南衣，保证他的平安。
两人自认做出了双方认可的交流，谢南衣便说道：“既然如此，要麻烦您帮我们找个屋子暂时住着了。”
老妇人笑着点头，将门打开，迎接他们进去。
谢安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送到对方的手中：“这是我们这几天居住的费用。”凡人这边，最流通的货币还是金银。
老妇人两只手伸出，小心翼翼捧着金叶子，等到他们扭头了，这才懒懒地将东西收到了袖中，然后热情地给他们指了指东边的房子，笑着说道：“这屋子是空出来的，我待会给你们打扫一下，你们要几间啊？”
“一间就好？”谢安看着谢南衣，征求他的意见，等到谢南衣点头之后，这才将自己的答案又重复了一遍。
主要是这地方看着有些邪门，他不放心让谢南衣单独待着，至于阿木实力又强，倒不如大家待在一起，也能保证谢南衣的安全。
老妇人也不在意，乐呵呵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他们去看房子。屋子是被锁着的，她颤颤巍巍开门的时候，谢安好奇问道：“家里就您一个人，其他人呢？”
“其他人啊，我老伴走得早，孩子们早早就去外面讨生活了，所以村里留下的大多都是我这样的老人，其他家也是这样。”
“原来如此。”谢安点点头，指着厨房的位置问道，“如今已是吃饭的点了，怎么不见有人生火啊。”
老妇人解释道：“这也是我们的习惯，几位过来的时候，可曾看到那里一座供奉梵宗祖师的庙宇？便是村里人一起修建的，村里也一直有供奉祖师的习惯，为此每天晚上禁食，表达自己心诚。”
谢安打听到了想知道了消息，收到了谢南衣见好就收的眼神以后，便不再多问。正好门打开了，几人便进了屋子。
结果进了屋，谢安去看床上的时候，吓得当即惊呼出来。
谢南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是一惊。砖垒起来的床上随意铺着几个破破烂烂的毯子，墙上还有蛛网挂在上面。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那坐在床上，牵着手的两个娃娃。
娃娃一男一女，牵着手坐在那里，黑墨一般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脸上的肌肤透着一股僵硬感，仿佛没有了生气。
“哎呦，你看看，这多久之前做得东西忘了收了，吓着了几位贵客。”老妇人开口打断这难言的寂静，拖着蹒跚的步子来到床上，伸手将床上的两个娃娃拽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动作太粗暴，其中一个娃娃甚至掉了一只胳膊在上面。
谢安被这生猛的一幕吓得不行，差点又要捞出板砖砸过去了，还是被谢南衣暂且拦住。
老妇人回头看着他们，拖着两个娃娃那条断了的胳膊走过来，笑着送到他们面前说道：“可别怕，这就是家里以前做的玩偶，忘了收起来，你摸摸，这一看就是假的。”
谢安咽了口口水，然后在谢南衣鼓励的目光下，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一把娃娃的脸颊。
触感有点像是人的肌肤，又带着一些粗糙，像是刻意仿造出来的触感。最重要的是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不像是真人。
谢安松了口气，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却身体一僵。只见那本该垂着脑袋的娃娃，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挪移了一下，正直勾勾地瞧着他。
谢安吓得脸都白了。差点一拳打在那人偶的脸上。
“怎么了？”谢南衣的询问将他紧张的情绪打断。
谢安连忙又看了好几眼人偶，发现人偶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以后，艰难地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谢南衣却不认为他是出了幻觉，这里确实有点不对劲。不过他不打算打草惊蛇，于是笑着说道：“估计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吧，如今咱们借住在这里，你就好好休息，别多想。”
老妇人也帮腔说道：“对啊，好好住，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这两个小家伙我就带走了。”
谢南衣几人颔首，等到老妇人离开，谢安立即关了门，然后小心观察了一下，确定老妇人的背景逐渐离开他们，这才白着脸对谢南衣说道：“我刚才摸那个人偶的时候……发现那人偶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说得大明白，但是光听着短短一句话，却已经让人不由得脑补起来那一幕，也难怪谢安吓了一跳。
谢南衣若有所思，继而问道：“你刚才摸那人偶的时候，触感如何？”
“和人的皮肤有很大的区别。”谢安说着，自己也有些被说服，呢喃说道，“偃村好像就是做人偶的，而且很有名，做出来的人偶眼珠子会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这要是换做修真界，那种会动的，会攻击的傀儡也有很多，只不过因为村子氛围太过奇怪，所以他下意识有些担忧这里有危险。
谢南衣摇头，没有随意做出结论：“无论如何，这里都有些不正常，我们尽早修整，若是遇到危机也有抵挡的能力，好运点咱们提前离开，无事发生。”
此话得到了两人的支持，谢南衣这才看向牧奕，略有些迟疑问道：“要我们拉个帘子出来，你清洗一下吗？”
“麻烦了。”牧奕点头。他其实也可以用清洁咒，但是心理上到底过不去那关，总觉得清洗一番才更合心意。
谢安给他在房间角落安了个帘子，本来问他要不要在村里找口井看看有没有井水，却被牧奕拒绝。随手捏出一个生水诀，望着往桶里飞去，并且自觉开始加热的水，谢南衣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这样的话，出门在外也太方便了。
谢安见此，连声说道：“我也会，少爷，带我很方便。”
牧奕却问道：“你要学吗？我教你。”
“真的吗？”谢南衣眸中划过惊喜。
牧奕心里也不自觉开心起来，点头应了下来。只是一个小术法，若是谢南衣是成功进入练气期，那么便可以学会。
两人做好了承诺，自觉输了一头的谢安惆怅地收拾着屋子，思索自己未来的位置是不是会被阿木挤占。也因此干活更加卖力。
谢南衣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斗志源自哪里。索性不再管。他来到谢安收拾出来的桌子上，开始仔细炼药。
先是治疗外伤用的药，这个简单，考虑到牧奕身上那些伤，谢南衣特意多做了好几瓶。内用的药也做了三瓶。
等到谢南衣开始准备修改面容需要的药物时，牧奕终于洗干净了身上的伪装，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这动静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谢南衣抬眸，望着走出来的牧奕，眼睛不自觉睁大了一些。走出来的人面容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略带两分沉郁的眼眸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气息，俊美冷峻的面容在落到谢南衣身上的时候，才略微有了些温度。
谢安满脸惆怅。输了输了，颜值上就输了。
谢南衣也没有想到，牧奕藏起来的面容如此好看，手中捣药的动作一顿，忍不住调侃道：“你长得如此好看，我待会给你换得新面容要是比不上原来的俊美，你可莫要生气。”
牧奕知道他在开玩笑，藏在发间的耳朵却不自觉红了一点。别说他现在正在逃亡，哪来那么多要求。更重要的是，他怎么可能以为这种生谢南衣的气。
“一定不会。”他肯定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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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易容
谢南衣被他这回答哄得高兴，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在自己面前。
牧奕坐在对他来说略显低矮的椅子上，仔细观察着谢南衣的动作。之前他从未见过谢南衣制药，此时再看，便发现他动作格外优雅，而且每炼制到一定程度，便会用微弱的灵气在上面虚虚写上几个陌生的字符，使得他的制药过程多了两分神秘。
牧奕不自觉被吸引，看着那些灵植在谢南衣的手下融合，最后变成一种贴近肤色的药膏。
谢南衣停下自己的动作，手指在药膏上擦了一点，然后涂在自己的手背上，继而抹开。那药膏与他的手背颜色有些色差，然后等涂抹到肌肤上以后，略微等待一会，那药膏便与皮肤的颜色完全贴合。
“成了。”谢南衣撕掉手上那层薄薄的膜，询问牧奕，“待会改变模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要不要先取一滴血出来，等到模样变了以后，再试试能不能遮挡住气息查探。”
牧奕点头，取出一滴指尖血落在玉瓶里，这才垂眸，等待谢南衣帮自己改变容貌。
谢南衣让他与自己相对而立，手指抹上药膏，在牧奕的脸上动作起来。他的手指很凉，药膏模糊了指尖的触感，只能让牧奕感觉到脸上的手指在缓缓游动。他只要略微一低头，便能看到满脸认真的谢南衣。
好白。
这是模样的第一感想。与谢南衣的距离拉近让他能够更清晰地看到对方的模样。毫无瑕疵的皮肤瓷白剔透，仿若一件精美的玉器，五官分布得恰到好处。晨星般的双眸，挺翘的鼻尖，再往下是……
“在想什么，怎么在发呆？”谢南衣的声音将牧奕从思考中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看着谢南衣居然出神，牧奕恨不得自己变回之前看不清脸的模样，最起码能遮住他窘迫的面容。
“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牧奕不太会撒谎，说话的时候也略有些迟钝。
谢南衣没拆穿他，而是拿出一面镜子抱到怀中说道：“快看一看，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听到他弄好了，谢安也来了兴趣，走到谢南衣身后去看，继而睁大了眼睛。
牧奕同样也看清了自己的模样，手指抚摸着仿佛和正常皮肤无二的脸颊，同样惊讶于这种神秘的手法。
修真界的镜子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他的面容。在谢南衣的手下，他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变化。模样比起原本平凡了几分，比普通人略微好看一些，反倒更凸显了牧奕特殊的气质。牧奕想，只要不长时间相处，便是最亲近的家人现在站在面前，恐怕都认不出来此时的模样。
想到家人，牧奕眸色逐渐暗淡。他忘了，现在也没有家人能看到他此时的模样的。
察觉到他心情逐渐低落，谢南衣贴心地没有追问，而是转移话题：“你觉得如何？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试一试药膏能不能隔绝气息了，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到时候给你做一个草药香囊，到时候两个一起作用，应该就没太大的问题了。”
牧奕心情还有些沉郁，听到他的话点点头，继而利用自己的血，使用了追踪术法。
他特意选用的是最有效的追踪办法，那血液被灵气包裹，继而开始逐渐拉成一个长长的指针。指针在空中逐渐移动旋转，似乎在辨别着血液主人的方向。然而等到转了两三圈，他都没有确定到牧奕的方向。
牧奕特意走远了一些，那指针变得更加混乱，到了最后开始飞快旋转起来，如同混乱的司南，不加控制地乱转，最后终于受不住煎熬，那滴血骤然炸开，继而消失在了空气中。
“真得有效果！”谢安捧场地拍拍手。
谢南衣自己也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惊喜不已：“这药一个月换一次，到时候我给你和我都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这村子不对劲，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早点离开。”
这话得到了另外两人的一致认同。
门外，一只眼珠子在门缝后咕噜咕噜滚开。
——
晚上，谢安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谢南衣则还没休息，而是继续起来，试图通过打坐引气入体。
等到再一次失败以后，他略有些忧愁地揪了下自己的脸颊。
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呢？
此时此刻，他也有些敬佩起了传说中能用五灵根飞升的猛人了，这得多刻苦，机缘多好啊。
耳边传来脚步声，谢南衣抬头去看，发现同样打坐恢复灵力的牧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徘徊。
“怎么了？”谢安正在休息，谢南衣用的是气音询问。
牧奕掐诀，扔了张隔音符，然后问道：“你在引气入体吗？”
谢南衣点点头，唇角不好意思抿了一下：“我好像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可能是方法不对。”牧奕否定他这种猜测，之前百般犹豫的话还是说了出口，“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引导灵气？”
谢南衣好奇的目光立即投到了他的身上，牧奕似是难以启齿，却还是说道：“一般来说，初初入门的修士如果难以引气入体，长辈和家人便可以帮助引导他的灵力，让他早一些学会灵气循环规律，我便想问，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似是怕谢南衣误会，他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应该让你的长辈来，只是你是离家前去求学，等到被门派选中也不知道要到何时，便想要帮一帮你。”
“可以啊。”谢南衣干脆答应下来，打消他所有疑虑，“不过我担心我会很笨，又是五灵根，你教了好几遍都不会，这样你不会嫌弃我吧？”
说这话的时候，谢南衣眉眼微抬，眉心微蹙，似乎真得在为这件事情烦忧，连带得牧奕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连忙否定：“没有，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优秀。”
此话牧奕没有掺假一分。从他们相遇开始，谢南衣所表现出来的能力都让他不由侧目。若是没有灵根限制，肯定早就已经修为提高。
“有你在，这话可就不真实了。”谢南衣看着他还未彻底脱离青涩的脸颊，好奇问道，“不过还不知道你的修为究竟如何呢？”
牧奕说道：“金丹大圆满。”他没说得是，他已经有种自己快要继续突破的预感了。
饶是谢南衣眼睛也不由得睁大。他知道牧奕修为很不错，却没想到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就算他对修真界的实力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却也知道，按照牧奕如今的年轻模样，这实力堪称恐怖。
他爹目前也只是元婴中期，可见阿木修为增长速度之快。
也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男主和阿木的实力比起来如何。谢南衣之前也不是没有有猜测过，牧奕其实和阿木是一个人。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答案。主要是那天阿木的情况比较危险，身上灵力枯竭，还受着重伤，若是没有那些药，谢南衣一时间很难想象他要如何在那些包围中逃出来。男主应该不至于那么狼狈。
不过也就半晌谢南衣便不再纠结了。不管阿木是不是男主，他只要知道，自己和对方相交，是因为阿木这个人就好了。
牧奕见他半晌不说话，以为他是不相信，于是解释道：“其实我之前的实力没有进步这么快，只是这段时间被那些人追杀，所以一直处于灵力耗尽的极限状态，再加上经验增多，才有了不错的效果。”
谢南衣担忧说道：“这样虽然能激发你的潜能，但也对身体无益，等这次去了庆乌城，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炼制一些蕴养身体的药物。”
这话仿佛将他纳入关心范围之中，让牧奕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一块。挥散心中的胡思乱想，牧奕说道：“我们先帮你熟悉灵力运行吧。”
谢南衣点头，然后好奇问道：“该如何做？我听你的。”
言语间的信任却让牧奕更加紧张，他示意谢南衣侧身，盘膝而坐，然后自己落到了谢南衣的对面，继而双手伸出，对谢南衣说道：“与我两掌相合。”
谢南衣照做，双臂伸出，与他的手掌贴合在一起。
比起牧奕，谢南衣的手小了一圈。牧奕仿佛能感到两人手掌上细微的纹路。等恍惚记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他不由得暗悔自己这个时候还在分心，然后闭眸，屏退杂念，轻松调动周围的灵气，继而缓缓进入谢南衣的身体之中。
陌生的灵力试探地在经脉中流淌，让谢南衣下意识地想要阻拦。那股灵力也不生气，而是温和地一点一点缓解他的防备，等谢南衣意识到这是牧奕在帮自己以后，终于略微松懈了防守，任由灵气在身体之中探索。

第16章 阿木老师
陌生的灵力在身体中不耐其烦地引导。谢南衣又不是真的笨，有了这个好老师的教导，很快便已经摸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并且反客为主，引导着那些灵气在自己身体之中运行起来。
察觉到他已经熟练掌握灵气的运转，牧奕不动声色地退出了引导者的身份，睁开双眸，观察着谢南衣的动作。
谢南衣的学习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牧奕欣慰不已，高兴自己终于能给谢南衣帮上忙。正打算退开，却见谢南衣睁开了眼睛。
两人依旧保持着双掌相贴的姿势，过了半晌，谢南衣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说道：“谢谢阿木老师，我已经全都学会啦。”
修真界当然是老师这个词的。
牧奕听了连忙否认：“下次出去不要这么说了，我只是帮你引导如何引气入体，师尊的地位在修士中是很崇高重要的，不然别人会误会你。”
谢南衣对此倒是不在意，淡然说道：“你的实力那么强，放到大门派肯定都是备受关注的，像我这种五灵根还身体不好的，出去别说是大门派，便是小门派都不一定要我呢。更何况以你的资质，日后没准能够飞升，我提前预定好你这个老师，别人以后可能还要羡慕我呢。”
他就是在故意逗牧奕。果不其然，牧奕听了他这话，面色更加为难，似乎在想什么好的话能够反驳他，最终变成一句肯定的安慰：“若是他们不选你，那是他们没眼光。”
他的答案太可爱，谢南衣心情变得格外好，笑得更是忍不住往他怀里歪。牧奕连忙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相贴在一起的热度让他身体微僵，却也没忘记该有的警惕性。
陌生的气息正在外面，仿佛有东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谢南衣被他半搂在怀里，听到耳朵传来轻轻的一声警告：“嘘，有东西在外面。”
唇角笑容一定，谢南衣若无其事起身，挽了下耳边凌乱的发丝，然后和他闲聊起来：“也不知道这次去庆乌城有没有结果，时间赶得紧，咱们明天就出发吧。希望一路上平安无事。”
外面偷听的人暗暗得意，笃定了他们确实没什么实力，只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出门去求学的普通修士。
估计地位也不如何，否则家里也不会放任他们独自出来。那些天之骄子都有各大门派的人接引，或者被家族中的人一起送出来。
这种单独出现的要么艺高人胆大，要么没什么本事。
倒是那个白衣小鬼，那张面皮确实好看，若是剥下来，能当不错的藏品。
后面两人又叽叽咕咕说了一些话，可惜声音太小，外面的人只能听到大概，大约只能听到「有些害怕」「早点走」这些话。
难得遇到了这么合适的猎物，可不能真让他们跑了。
过了半晌，里面有人的影子躺下休息，另一个则下去熄了灯，也挪回了床上。
村里安静了半个时辰，继而有一道细微的铃声开始响起，刚开始只有一道，过了半晌，却像是有千道万道铃铛声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将谢南衣他们的小屋子给包围住。
闭上的门户被一扇一扇打开，里面的人拖着僵硬的身躯走了出来，将那间小小的院子逐渐围住。
谢南衣骤然睁开眼睛，侧过身体与一旁假寐的牧奕对上视线，用口型问道：“有东西来了？”
牧奕没有应声，一只手却放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点了两下。
这就是肯定他的猜测了。
谢南衣不由得放缓呼吸。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牧奕那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没有动作。谢南衣没有挣扎，片刻，他忽然感觉身体一轻，继而被牧奕抛了出去，而他们原本所在地方则传来一声巨响。那转头砌的墙经不过突如其来的攻击，坍塌了。
谢南衣也旋身坐在了谢安睡觉的那张床上，落地的时候有一道灵力化作垫子挡了一下，让他没有丝毫不舒服。
这种时候牧奕都还记得要关照一下他的舒适感，实在让谢南衣哭笑不得。
刚才的动静不小，睡着的谢安同样也被惊醒。他一跃而起，发现谢南衣就坐在自己身边，连忙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天花板上重重坠下一个东西，与他面颊相贴。
僵硬的脸颊，无机质的眼神还有缓缓移动的眼珠子。
“啊——”谢安尖叫一声，还不忘拉着谢南衣躲过面前这个突然降落的人偶。
人偶发现猎物逃跑，黑黝黝的眼珠子注视着他们，袖间骤然飞出两条细线，向着谢南衣他们攻去。谢安带着谢南衣跳开攻击范围，那细线的攻击落到墙面上，在上面戳下两个深深的洞眼。
谢安心有余悸。这攻击要是落到身上，那可不只是一个小洞了。
另一边，牧奕杀掉几个飞入屋子里的人偶，回头和他们汇合：“我们先出去，我在这里不好行动。”
这房间本就小，人偶又神出鬼没，他自己倒是不怕，但是害怕照顾不到谢南衣。
谢南衣二人都没有异议，牧奕剑气挥出，不怎么结实的屋子伴随着炸开的灰尘消失在村落之中。而谢南衣他们也终于看清楚了此时的情况。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房子早就已经被无数的人偶所围住，抬眼望去，这些人偶或老或少，或男或女，除了身材比一般人小一些，和普通人看起来也没有区别。
谢安被盯得毛骨悚然，尤其是这么一群和人类看起来没有区别的人偶，他目光落在人偶上小心翼翼观察，半晌忽然惊诧问道：“少爷，他们身上的衣服……”
谢南衣肃目点头。一般来说，送到外面售卖的人偶为了讨人欢喜，衣着都是干净整洁，有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华丽。而面前这些人偶衣着不同，但是唯一的一点就是朴素，仿佛他们不是被人制作出来的人偶，而是……真正的人被制作成了人偶。
“这群人渣！”谢安咬牙，“一定有人控制他们，那个老太婆是不是？”
“很大可能。”牧奕抽出剑，击飞一根飞来的丝线，冷静说道，“他们已经死了，彻底变成了傀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
这话语过分理智，可谢南衣看着他板着的脸颊，却觉得牧奕是不像表面这么冷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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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雷劫
“谢安。”牧奕突如其来的点名让谢安精神一振，便听到他指挥道，“我待会会将大部分人偶引走，你注意保护好南衣往村外逃，这些人偶实力不强，你可以做到。”
“诶！好！”谢安下意识答应下来，等反应过来愣了。牧奕这口气，怎么感觉和少爷已经很熟了一样啊。
“在想什么？”谢南衣抓了他一把，望着被牧奕吸引过去的大部分人偶，拽着谢安开始往外面跑。
这会可不是发呆的时候，那些人偶一个个可都虎视眈眈呢。
谢安被他拽醒，见他吃力拉着自己跑，不由得懊悔自己刚才的失误。
他祭出自己板砖，那板砖在他的控制下当即变大。
“少爷的，扶稳了！”谢安大喊一声，继而带着谢南衣飞上板砖，御空飞行。
除了刚醒来那天，这还是谢南衣第一次体会到修真界筑基修士才会的御剑飞行。说实话，并不是很好受。板砖的材质不比小船，飞起来不稳定不说，还因为谢安要控制着躲避人偶的攻击，所以一直上下颠簸。
谢南衣本就不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一张精致的脸颊越发苍白。
对比之前牧奕扔他时还记得垫一道灵力，更让谢南衣觉得，之前救牧奕这事，可实在是太值了。
等到日后他到了筑基期，一定要祭炼一个安稳的法器作为飞行道具。虽说御剑飞行是大多数人的梦想，但谢南衣还是更喜欢安全舒适一点的出行工具。
两人一路奔跑，勉强能维持自身安全，
另一边，牧奕将这批怪物向着与两人相反的方向引去，如同放风筝一般，人偶身上攻击来的丝线变成了风筝线，而这些人偶则成了他手中被控制的风筝。
越来越多的怪物聚集起来，隐隐形成了扇形，最前面的人偶迫不及待向着牧奕攻击，到了最后甚至抛弃了双腿行走，而用四肢着地，像是猛兽试图撕扯下牧奕的血肉。
霜雪般的剑光割开最前方人偶的身体，露出下面沉渊般的剑身。剑在牧奕手中如臂使指，从人偶堆中飞出，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只是这些人偶早已脱离了人的形态，有些被捣碎就捣碎了，剩下还能行动的直接从已经破碎的人偶身上捡起还能用的手臂和腿，往自己身上随处安上，便再次向着牧奕涌来。
风涛海动，剑气长鸣。
聚在一起的人偶忽然坍塌，化作零碎骨架，七零八落掉落在地上。半晌，里面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零零散散的人偶碎片自己行动起来，又开始主动安装。
牧奕眸色加深。
没有用，只要控制着这些人偶的人还活着，那么他们就会源源不断地复活。
这些人偶的实力不算什么，可一旦他们汇聚起来，源源不断地攻击，那么总会耗费他的力量。
他或许可以赌背后的人灵力耗尽不能控制人偶，但不太保险。最终还是要找出幕后之人才是。
进村子至今，他们唯一遇到的活人只有那个老妇人。
牧奕沉吟半晌，反手挥剑，剑气飞向背后屋子，受到攻击，房屋炸开，里面传来一声铃铛轻响，连带得村子四面八方都有铃铛声响起。
受到铃铛声的催促，人偶们重组速度加快，零件「噼里啪啦」组合的声音不绝于耳，牧奕扶摇而上，让整座村子都落于眼中，同样也看到了摆脱人偶攻击的谢南衣。
看到他们安全，牧奕神色柔和下来，再看向村落那些正在堆积起来的人偶残肢时，他沉着脸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司南，然后将其祭出。
此为一件普通法器，只有一个效果，可以锁定一定区域内的筑基以上的敌人。恰好，此地的人不多，谢南衣、谢安以及人偶皆未到金丹期。他作为法器的主人，那么最后的目标便只剩下那控制人偶之人。
司南转动速度越发快，最后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向着村中某一处飞去。牧奕望去，略有些讶异。
司南落下的地方，居然就是他们之前住得那个屋子。还真是灯下黑，他们只想着暂时离开那里，猜测背后的人肯定离他们远远得控制着人偶，怎么样也没有想到，那老妇人居然没有离开。
迅速向院子飞去，牧奕望着那几间窄小的房子，剑尖一挑，房子炸开，里面却没有老妇人的踪迹。
可是司南的光明显是落在那里的。
牧奕落地第一时间看得是地下。
若是地上没有人，那就只能猜测人藏到地下了。
躲在暗处的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唇角勾起，透明的丝线在一瞬间凝实，向着牧奕划去。这些丝线是她的本命法器，只要碰到这个小子，便能将他碎成一块一块。
想到自己精心制作人偶全都碎成了稀巴烂，女人就恨毒了牧奕，手中的动作更是毫不留情。
细如蛛丝的线距离牧奕以不足一尺，女人脸上露出即将获胜的兴奋，却听铿锵一声，原本观察地面的人忽然挥剑，那些坚韧的细线当即断裂开来，伴随着黑剑上一道光芒闪过，全都自动燃烧，化为了灰烬。
女人睁大眼睛，愤怒充满了胸腔，然而牧奕的剑已随之而来，正冲着她的胸口刺去，直取她的心脏。
她想要躲，却发现双腿像是冻僵一样完全不能动弹。仿佛要裂开一样的双眸向下看去，两双稚嫩的人偶的手牢牢攥住了她的双腿。手的主人早已在她身边碎得七零八落，那双手却依旧牢牢地控制着她。
女人知道他们是谁，她特意选好的金童玉女，生在乡野，长得倒不算丑，若是做成了人偶，还能精致几分。她杀了他们的奶奶，伪装成那个老妇人，哄着他们心甘情愿进了自己制作人偶的房间。
当细线穿过他们身体的时候，女人能看到他们因为不敢置信睁大的双眸以及逐渐变得仇恨的双眸，当时的女人满心得意，知道这种怨恨中诞生出来的人偶能力更强，却不想到了现在却被反噬。
长剑刺穿心脏，女人长大嘴巴，下意识求救：“饶了我，我给你们灵石，法器，否则师门绝对饶不了你们。”
原来这人还有师门。
“那又如何？”牧奕冷眸，继续向着她的丹田金丹刺去。至于所谓师门，若是作恶，不过是再杀一次罢了。
发现他完全没有心软的迹象，女人神色彻底癫狂：“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
牧奕发觉不对，女人却已经两只捏着一张紫色符咒将其点燃。
牧奕认得那符咒，引雷符。如果是平常倒也罢了，一道引雷符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可他即将突破，之前顾忌着身体不适一直压制实力，如今引雷符一出，势必引来他突破元婴的雷劫。
牧奕抬眸望着天空即将聚起的雷云，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了女人的金丹。
雷劫之下，若是有历劫者之外的人，会引得雷劫更强，再加上此人作恶多端，引来的雷劫更为可怕。
如今结果了她，牧奕所要面对的便只有自身元婴劫雷。
——
庆乌城内，一个男人忽然身体一震，继而从胸中拿出一块早已碎裂的命牌，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喊道：“师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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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无极门
谢南衣和谢安同样发现了天上聚集的雷云。谢南衣以为牧奕出了事，神色一变就要去闯进村子里去找他，却被谢安一把拦住：“少爷，你先别进去，这雷云不对劲，是有人要渡劫了。”
“渡劫？”谢南衣惊讶一瞬，神色更难看了。
想也知道，这种时候那操纵人偶的人不会去渡劫，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牧奕的。恰好牧奕的修为到了快要突破的时候。
可谢南衣知道，自己此时也不能动，或者进去帮牧奕。
修真界度过雷劫是有一套自己运行规律的，其中之一就是外人不可帮助。这更像是一种考核，考核渡劫之人是否通过自己努力提升了实力，考核他是否有更进一步的资格，所以度过雷劫的要求也格外严格。
渡劫失败的人，轻则修为倒退，需要重新修炼，重则死在雷劫之下，直接丢掉性命。
修为越高，雷劫越强，不知道多少天之骄子在雷劫下丢掉了性命，自此陨落。
而此时，望着天空上那厚厚的雷云以及从云层中穿梭的紫色光芒，谢安口中呢喃：“一般来说，大多数人到元婴时都是四九雷劫，到大乘期是六九，渡劫都难得遇到九九雷劫，也不知道木小哥运气如何，若是遇到一个轻松点的雷劫那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雷光劈下，仿佛要将面前村子都化为灰烬。
谢南衣：……
幸好面前这才村子已经没有人居住了，否则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当然，雷劫也是有分寸的，这力量大多数都砸到了牧奕身上，周围的村子只受到了一些雷光，尚且完好无损。
可第一道雷就这么强，便足够让谢安惊讶了。要知道这第一道雷就堪比别人四九雷劫的第二波雷了。
一般来说，能引起这种雷劫的，要么是穷凶恶极，要么是天赋惊人，种种原因不一而足，但总归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
谢安都要怀疑牧奕是不是做了恶事才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当然是因为他天赋太高？”谢南衣淡淡说道。阿木的天赋毋庸置疑，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期，说出去估计会成为修真界哄抢的对象。
谢南衣越来越怀疑他就是牧奕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出众的天赋。
当然也不一定，谢南衣记得表弟以前说过，此类小说还有一种情况，便是因为主角的出现，人才济济，各种天才不断涌现，主角的天赋也不一定是最强的，可能是隐藏起来，但他绝对能做到越阶杀人。
谢南衣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小说是哪一种，但无论如何，牧奕很强，是毋庸置疑的。
眼看着雷劫已经走过四九雷劫，并且一道比一道强，谢南衣的神色逐渐严肃下来，静静看着天空，然而那天空中的劫雷依旧未散去，很快，一道更强更迅猛的雷向下劈去，甚至前三十六道加起来还要强。
当雷劫度过前四十九道以后，便开始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谢南衣的心难得焦躁起来，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不带大家住在这里。他之前以为以牧奕的实力就算出什么问题也能够解决，可却忘记了还有雷劫这件事情。
牧奕身上还有各种毒素缠身，修为也没有恢复到巅峰时刻，对上雷劫根本不占优势。
就算知道人不可能将事事都算得周全，他心里依旧不由得拧成一团。天上的雷劫依旧在一道一道向下降落，谢南衣的心也跟着逐渐紧张起来。每一道雷劫降下，他都忧心外加庆幸。庆幸的是雷劫落下说明牧奕依旧能够坚持，又担心这一道雷劫是不是太重。
终于，前五十三道雷劫过去，到了六九雷劫的最后一道。
谢南衣望着那迟迟不落下的一道雷，心也跟着牵扯起来。一时间，他脑海里闪过了不少糟糕的后果，但最后都化为对牧奕平安的期望。
在他的注视中，那雷光下有人一跃而起。漆黑的衣，墨染的剑，骤然与雷光相对。一时间不知道是雷劫更强还是下面那全力抵抗的人最强。在一段久久不能结束的僵持之中，结果出现。
最后一道雷劫被黑剑以及它的主人全都吸收，牧奕安稳落到下方。
谢南衣和谢安却没有动，望着天空许久，等到那乌云散去终于松了口气。幸好，老天爷没继续开玩笑，雷劫真得结束了。
想到此处，谢南衣当即向着村内跑去。
“少爷你等等我。我也一起去啊。”谢安匆忙跟在他后面，见他跑得着急，连忙祭出自己的板砖，然后捞着谢南衣一起向村子里飞去。
谢南衣过去的时候，牧奕居然还清醒着，没有立即打坐修整，等看到谢南衣过来，他指了指旁边的地方说道：“在这里吸收灵气会更快一些，等到了庆乌城，给你布置聚灵阵。”
雷劫过后，此地的灵气会格外充裕。这是对渡劫者的奖励。谢南衣神情复杂，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记得让自己吸收灵气，一直维持在表面的温和坚持不住，没好气道：“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快打坐休息。”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傻了，被他这种态度也不生气，脸上反而有点高兴，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吸收周围灵气修复自己雷劫之后受损的身体。
见他终于恢复起灵气来，谢南衣这才松了口气。他还记得牧奕之前的嘱托，同样坐下来试着吸收了一下周围的灵气，果不其然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灵气在身体里浅浅运行了几个小周天，谢南衣便停止了动作。牧奕那边还在休息，谢安则警惕地坐在他们周围，保护他们的安全。
幕后人已经死去，周围的人偶失去了操纵他们的人，同样也丢掉了性命，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谢南衣起身说道：“我们先在附近看一看，顺便将这些人偶收拢起来，到时候给他们立一道坟吧。”
谢安当然是无条件接受他的任务的。这村子并不大，但是他们走起来也要花费一些功夫，好在之前人偶为了追击他们，所以大多集中在一块地区，先将追击牧奕的人偶堆起来。两人又去将追击他们的人偶也堆到了一起。
等到他们做完，那些人偶也像是小山一样垒起的时候，牧奕终于醒来。一睁眼便看到这人偶堆，一瞬牧奕便明白了其中的究竟，询问道：“要将他们埋了吗？”
谢南衣点头，犹豫了一瞬询问道：“这里可以火化吗？”谢南衣想这些人死时必定是含有怨气的，不然村子此时也不会显得格外阴森。
“当然可以。修真界有不少含冤而死的人，有些走邪道的修士格外喜欢他们的身体。若是魂魄已散，这是最好的选择。”牧奕给他解释，又有些疑惑他这对这些常识的空白。
不知道他心里的疑问，谢南衣松了口气。他还害怕修真界会忌讳火葬呢，这样正好。
人偶的残肢在一张火符的作用下化为骨灰，然后被装在了罐子里，谢南衣三人给他们立了墓碑。
又留了一下贡品以后，坐上了前往庆乌城的马车。
经过前几天的赶路，谢南衣他们对雪中霜的识路能力有了信心，此时三人正坐在马车内查看从幕后人那里爆的装备。
一共三样东西。
一颗种子，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像和一个铃铛。
“这铃铛应该就是那个人控制人偶的东西。”牧奕将铃铛翻到背面，上面出现了几个字，“无极门。”
“无极门！”谢安的惊呼声将他们的目光吸引过去。
“你知道这是谁？”牧奕问道。他初来南境，对于南境许多小门派都不清楚，至于谢南衣，这方面的知识比他还要空白，就算恶补了修真界不少知识，却也没有细致到这种程度。
谢安说道：“无极门是南境一个小门派，实力一般，但总喜欢干些不入流的事情，门派最强的高手也不过元婴等级。仔细一想，他们平时用的武器好像确实是蛛丝一样的线。能将人的行动控制起来，所以名声很一般。”
说着说着，他不由得义愤填膺：“平时只以为他们行事荒唐霸道，没想到居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牧奕冷声说道：“我杀死那人之时，她曾说师门不会放过我，显然她的师门很可能并不无辜，到时候若是遇上便查探一番，实在不行，便将消息送到容山书斋。”
三山四宗一斋，其中一斋便说得是容山书斋。修真界的势力中，容山书斋和梵宗最为重视对凡人的保护。
梵宗重因果，于红尘中修行，与凡人关系既缥缈又紧密。而容山书斋格外特殊，他是由大渊皇帝所创，被皇室所控制。而之所如此重视凡人，则是因为大渊修行强调民心所向，民心即大渊气运。
而这修真界，人最多的不是修士，是那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凡人。
虽说至今都没人弄懂大渊皇室如何辨明自身气运，那说法是不是拿来骗人的筏子。但无疑，容山书斋对于凡人保护是极为严格的。
一旦有宗门大肆伤害凡人，便会有他们介入调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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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玉像
关于如何保护大部分凡人的安全以及如何处置那些肆意妄为作恶的人他们自有一套管理手段，谢南衣他们若是没什么发现，将铃铛交上去未必不是一种办法。
看完铃铛，他们开始观察那粒种子。种子并不大，呈现普通的褐色，但是上面绕着金色的一圈，又让它添了两分不平凡。
谢南衣捏起种子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目光落在牧奕身上：“这种子我能带上养一养吗？想看看他种出来是什么模样。”
求人办事的时候，他的嗓音都软了两分，听起来倒像是化冰的春水。牧奕本就不会拒绝他，此时更是不自然移开目光，
他直接说道：“这些东西随便你如何处置。”
“不用了，我要这颗种子就够了。”谢南衣笑着将种子塞到储物袋里，考虑之后找个住处以后，将这花盆养起来。也不知道这种子能养出来什么。
三人围在一起观察最后一个玉像。不知道是不是材质问题，玉像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的模样，再具体便看不清楚。分不清是男是女，五官也较为模糊。
牧奕试探性地放出一点灵力向着玉像里探去，继而环绕玉像一周。半晌，在玉像之上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变化。
玉像就像是遇到了补品，表面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谢安张大嘴巴：“难不成是什么宝贝不成？”
谢南衣却神色一变，迅速咬破自己手指，以血作符，然后喊道：“将玉像扔出去！”
牧奕闻声而动，玉像被他迅速抛出，考虑到谢南衣目前的实力，他抛出玉像的力道不大，那玉像飞出速度不快，刚离开三人距离，谢南衣手中的符咒便已经飞出，鲜血化作的符从四面八方织成一张网将玉像笼罩起来，然后迅速收拢。
和之前吸收灵气不同，玉像就像是遇到什么天敌一般，从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洁白的玉像中飞出一团黑色的瘴气，继而和符咒纠缠起来。符咒同样不甘示弱，其中隐约传来一声虎啸，继而将瘴气彻底碾碎。
待到一切风平浪静，谢安拍了拍胸口，终于从刚才的紧张气氛中缓过来，感觉自己能够呼吸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他看向唯一发现不对的谢南衣，还是心有余悸。若非谢南衣提醒，他们要是一直带着这东西，有时候没注意被算计了可怎么办？
“是瘴气，又或者说毒气等等也可以，反正不是好东西，许多疾病的来源就在这上面，若是沾染上，别说是普通人，就是修士也讨不了好。”谢南衣看向牧奕，目露担忧，“和你身上的毒有些相像。”
牧奕双眸睁大，一向淡漠的脸上也逐渐失了冷静。他身上的毒是家族灭门那天染上的，父母用特殊办法吸走了大多数的毒气，却依旧让他百毒缠身，若是这两样东西是相似的，是不是说明，这其中也有着什么关联。
对于家人的死，他一直都没有线索，只能跟那些斗篷人周旋，如今居然在其他地方发现了线索。牧奕握紧手中的剑，让自己慢慢恢复平静。
无论如何，他都要解开背后的阴谋。
看到他冷静下来，谢南衣也逐渐放心，和他说道：“等到庆乌城招收弟子之事结束，咱们就去探一探这无极门。”
牧奕怔然，没想到谢南衣会主动提出来一起探一探无极门。他身上怀有秘密，又被人追杀，如今还要去探究这秘密，肯定不会安全，他以为，谢南衣带他同行，为他治病便已经是极限了。
这几天相处足以让谢南衣猜中他的想法，凑到他面前说道：“都已经与你一起同行了，我还会害怕去探查一下无极门吗？更何况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伙伴吗？
牧奕心中细细估量着这个词的重量。他以前有挺多「伙伴」，大多是看在家世与他的天赋围拢而来，牧奕清楚这点，却也不怎么在意。然而，当牧家出现危机，大厦倾覆之后，这些人却也迅速散去。
他们也曾受过牧家恩惠，最后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也让牧奕明白，共富贵者多，同患难者少，却不想这么久以后，在相交不到几天的少年这里，他重新拾起了对伙伴这个词的理解。
“好。”低沉而短促的一声应答，仿佛害怕说出这话的主人会反悔一样急切，半晌，牧奕收敛了自己的失态，认真保证道，“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到你。”
“好啊。”谢南衣笑着应了下来，却没把这句话太放在心上。
世界上哪有这么绝对的事情呢。
谢安看看左边这个，再看看右边那个，心中一阵哀嚎。
他怎么觉得当初设想好的，将谢南衣平平安安送去庆乌城，又平平安安带回去，躲避一切危机的想法就要泡汤了。
南衣少爷比他想得还要叛逆许多。
这个话题最终还是随着玉像的粉碎被转移，谢南衣好奇地盯着牧奕那柄黑剑，询问道：“这把剑有名字吗？”这两天他早已见识到了牧奕的剑法。可以说，牧奕完全符合谢南衣心目中对于剑客的看法，强大，可靠，单单是一柄剑便有千钧之势。
“没有名字。”
“无名啊，那也很厉害。”谢安羡慕说道。当然，他也知道主要在于用剑的人。要他来用，那就是狗熊乱舞。
谢南衣却点着剑身说道：“我知道了，他叫阿木的剑。”
牧奕握剑看他，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目光却已不自觉盯着谢南衣，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谢南衣却不再吭声，托腮望着那柄黑剑。都说有名的剑客都要有一柄好剑，剑修想必也是一样。他们为了剑付出许多心血，有时候，他们的剑也相当于他们的名号。剑有名，剑客也有名。
可显然，牧奕不一样，他的剑没有名字，并非是有所隐情，只是不需要。
这只是牧奕的剑便罢了。
少年傲气，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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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庆乌城
伴随着数天的日夜兼程，三人终于到了庆乌城外。
进城前，谢南衣又给牧奕加固了一下脸颊上的面具，确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比起第一次傻傻坐在那里不敢动弹的模样，这次牧奕放松了很多。他看着自己的用了这几天终于有些熟悉的面孔，询问道：“药膏可以根据不同人的面孔改变容貌吗？”
“对啊。”轻轻落下最后一笔，谢南衣擦拭着自己沾染药膏的手指，然后眨了眨眼睛，“不过我比较偏爱温和俊雅的长相，所以柔和了一点你的脸部线条。”
牧奕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还在想谢南衣那句话。
他并非长相温和俊雅之人，面容更偏向凌厉一些，并非对方喜欢的长相。
但这应该与他无关才是，多想无益，不如不想。
一路沉默来到庆乌城，望着高大的城门以及陆陆续续进入庆乌城的马车，谢南衣等人也随之进了城。
从马车的窗户向外看去，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若非庆乌城上方一般情况下禁飞，想必各种飞行法器也少不了。
正想着，天空传来一声鹤鸣，抬眼望去，有人架着白鹤、鸾鸟向城主府飞去，对于禁飞令视若无睹。
“那是归一道和白雾山。”牧奕知他对修真界各处了解并不分明，为他解释，“原本二者本源相同，只是后来分成两个宗门，归一道为只收男修，白雾山只收女修，但是双方关系不错。”
谢南衣了然。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八大宗门之一，也只有这些顶尖宗门能将庆乌城的规则不看在眼中了。
牧家以前也是北境鼎鼎有名的家族，对于无极门这种小宗门不太了解，但是涉及到八大宗门以及庆乌城这种大城还是能说得出几句的。
“庆乌城城主实力只有化神，却能坐镇一大主城，与他的苦心经营有很大关系。”牧奕说道，“他与各大宗门的关系都不错，既能保证给各大宗门该有的利益，又让他们不过多干扰庆乌城的运行。”
谢南衣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点。毕竟分家也在庆乌城，而且是随着庆乌城的强大逐渐起来的。
当年的庆乌城与栖桐城倒也没有多大区别，虽说地处大陆中心位置，但没有一个好的经营者，而栖桐城则有第一医师家族谢家，情况与现在完全相反。后来栖桐城没落，庆乌城却来了现任城主白景盛。
白景盛当年实力是化神初期，但也能比得上许多中等宗门的掌门。成为庆乌城城主之后，他借助庆乌城中心位置的便利，向外修路，提供发达的交通，又利用各种政策吸引各向修士以及势力，再加上后期据说在庆乌城开采出一条灵石矿，天时地利人和，庆乌城飞速发展。
又加上白景盛与各大宗门交好，每年大宗门收徒都会在庆乌城举行，这个时候也是各方修士汇聚的时间，更是热闹。从城门向客栈去的路上，能看到炼药师、炼器师以及驯兽师联盟还有大渊容氏下的拍卖行。
此等繁华之景便能看出来庆乌城被治理得极好。当年分家是属于比较快投奔城主势力的一方，借着东风发展迅速，如今在庆乌城也算说得上几句话。
想到此处，谢南衣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他可不想太早遇到分家，遇到了也不想被认出来，看起来日后出行也得做个伪装。不过谢南衣虽然制药，但不太喜欢药膏抹在脸上的感觉，所以不太想要用药膏。
“在想什么？”牧奕语气中含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从刚才起谢南衣就皱着眉，一副很忧心的模样。
“就是在想到时候要不要买个帷帽或者面具，好遮挡一下脸。”
“容氏下的拍卖行一般月中会进行一次小拍卖，三月一次大拍卖，很快就到月中了，届时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谢南衣眼前一亮：“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灵植。”
牧奕却说道：“如果是找灵植这类，可以不去拍卖行，里面的东西会溢价，届时我们去黑市一趟，里面各种小东西会更多一些。”
“黑市！”听到这话谢安连忙否定，“这也太危险了，少爷有危险怎么办！”
“谢安，不用担心。”谢南衣温声说道，“有阿木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到时候我还需要你帮我去药铺采购一些灵植。”
他这么说就是肯定要去了，谢安知道自己可以提建议，但不能去更改谢南衣的主意，于是点头说道：“好吧，少爷你和阿木要注意安全。”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客栈前。几人下了车，谢南衣将马车收到藏兽匣里，一起进了前面的客栈。
客栈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上面用来休息。三人进去以后，便立即有人迎了上来：“几位也是过来参加弟子招收大会的吧，来得可算巧了，咱们现在还剩一间天字号房和一间地字号房，不知道三位要选哪个？”
“一间天字号房。”牧奕说完，拿出灵石结了账。
对方看他动作娴熟，脸上表情立即热烈了两分。
谢南衣没有抢着结账，看他的言行挑了下眉。这一路来，牧奕表现出来的模样都表明他以前的家世一定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弄成那个狼狈模样了。
三人拿了天字号房的三张玉牌，正要上楼，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二，来一间天字号房。”
小二说道：“那就不巧了，刚才最后一间天字号房已经被订下来了，还有一间地字间，给二位留下如何？”
“什么，居然没有了？”男人低骂了一句，目光忽然落到谢南衣三人身上，“喂，你们站住。”
“就是你们三个，让你们别走听见了吗？”
谢南衣这下确定这人是在叫他们了。他回身看去，发现叫住他们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他旁边则是一个个子低矮，披着斗篷的人。
两人的组合实在出奇，以至于谢南衣先观察了一下他们的模样，这才问道：“你是在叫我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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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容氏
“对。”男人皱起眉头，对他这不自觉的模样很不满意，“你们是不是订走最后一间天字间的人？”
谢南衣笑了，反问道：“是又如何？”
“那就简单了。”男人抛了抛手中的地字间玉牌说道，“咱们换换房间。”
谢南衣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舔着脸说出这话的，但也着实令人讨厌。只是他面上笑容不变，口中却道：“不换，我们走。”
见他们居然就这么直接走了，男人脸色阴沉下来，向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去：“给我站住，谁让你们离开了。”
谢南衣袖中的符咒蓄势待发，牧奕已经挡到他的面前，然后有人比他们迅速还快。
刚才还笑眯眯的店小二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一根手指却抵在男人的额头上，让他寸步难行：“抱歉客人，咱们店里为了和平，可是不允许诸位动武的。”
“你！一个下人也敢对我动手！”男人怒气难遏，手掌化拳，向着店小二面门冲去。
“高奴，住手。”苍老的声音让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拄着拐着的人一步一步上了楼梯，握着男人的手臂让它垂了下来，然后对小二说道，“我二人无意饶诸位清净，刚才的事情是高奴不对，还不快给几位道歉。”
男人憋红了一张脸，狠狠地瞪了谢南衣和小二等人一眼，这才结结巴巴说道：“对不起。”
谢南衣：……
这模样，倒像是他才是糟了无妄之灾的人了。谢南衣开始思考自己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该选一个黄道吉日，否则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小二倒是笑容依旧，手臂指了指柜台的位置：“规矩几位都懂吧？”
“当然。”老者点头，将一块上品灵石投到上面。
小二这才松开了男人。
一场争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解决，谢南衣有心想问问这个古怪的地方，于是三人向着天字间赶去。
高奴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神情阴翳，不甘心道：“真人，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老者声音嘶哑：“不着急，别忘了我们过来的目的，仲元兴如今在哪？”
“他之前传音说快要到了，估计就在这一会。”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继而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对方长相还算俊俏，只是阴沉的气质破坏了他的容貌。看到老者，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恭敬说道：“真人。”
老者目光在他通红的眼睛上顿了一瞬，也没太在意，移开目光不悦说道：“你来得太晚了，下次莫要如此。”
“是，弟子谨记。”仲元兴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老者也没有计较，拄着拐杖说道：“行了，我们走吧。去地字间。”
“天字间已经没有房了吗？”仲元兴说着，下意识顺着楼梯向天字间看去，恰好瞥见牧奕即将消失的背影。
仲元兴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双拳不自觉握紧。
命牌破碎之时，会立即传输一个身死之人最后所见之景，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师妹死时，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衣摆。仲元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两天太过想找到那凶手，才会下意识将刚才那个背影的主人当成杀死师妹的人。
高奴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索：“别提了，最后一间房被几个小鬼给占了，可惜了，暂时不能动他们，等出了这里，我定然要他们好看。”
仲元兴随他的话垂下眼眸，应声道：“是啊，师兄说得对。”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
天字间是一个套间，恰好有三间房子，而且有独立的洗漱区域，里面还有一个小练功房以及炼丹炉。当然，都要使用灵石才能启动。
谢南衣坐在软榻上，好奇问道：“刚才那两人为什么被小二拦住了。”
谢南衣能感觉得到，那个老者实力应该比小二强的，但是他们在对方面前居然不敢继续动手。
“我们进来的时候，客栈上方的牌匾上有个容氏的标志。”牧奕也是刚才记起来，解释道，“容氏规定，只要是进了他们客栈，花了钱，那便是客人，不可在客栈内与人争斗，逞凶斗狠，否则便是与他们作对。”
大渊容氏，容山书斋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也怪不得那两人不敢在这里撒野，而且看他们投灵石的态度，显然也对客栈的管理方法知晓一二。
幸好他没有露怯。
谢南衣庆幸拍拍胸口，然后打开窗户向外面看去。因着四面八方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庆乌城都格外热闹，他有心也加入进去，于是好奇询问：“阿木，我们什么时候去黑市啊？”
“不着急，等我做些准备，晚上再过去。”牧奕说道，“你这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先去睡一会，晚上我叫你。”
谢南衣眨眨眼睛，半晌因为他这笨拙的关心露出笑容。明明表面是个冰块男，但真正相处起来，阿木怎么那么可爱呢。
不过谢南衣也确实有些累了。他伸了伸懒腰，纤细的腰身在这个动作下一览无余，让一旁的牧奕不自然移开双眸。
谢南衣放下胳膊说道：“那我先去休息了。”
说罢摆摆手，回了房间。谢安则还记得之前谢南衣说得话，和牧奕说道：“阿木，我去外面的药铺买灵植，你帮我照顾一下少爷。”
“放心吧。”牧奕点头，等他离开以后这才进了修炼室。
他之前答应过的，要帮谢南衣布置个小聚灵阵。客栈虽然灵气充足，却不会费心帮助客人摆上阵法。小聚灵阵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牧奕暂且停手，然后敲了敲谢南衣的门。
“谁啊？”刚睡醒的声音绵软沙哑，比平时少了两分不设防的警惕，如同懒散露出肚皮的猫，让人耳朵发痒。
“我们该出发了，我在外面等你。”牧奕的声音乱了一瞬，说完这话后立即离开。
屋内，谢南衣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懒懒散散醒了会神，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牧奕在叫他。
他是不是睡得太安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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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偏爱
谢南衣收拾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一些，从门后探出脑袋，发现牧奕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以后，谢南衣凑到他面前，好奇地晃了晃手：“在想什么？谢安呢，怎么就你一个？”
牧奕在他走来时便警觉地发现，此时一连面对两个问题，认真回答：“我在想待会先从哪里进入黑市，谢安去了药铺购买灵植。”
谢南衣点点头，面前被递来一个斗篷。
他奇怪拿起斗篷，然后往自己身上一罩。这斗篷极大，将他纤细的身形也笼罩起来。长度刚好没过脚踝，脸颊也遮到了下巴的位置。神奇的是谢南衣却没有被遮住视线，反而能看到斗篷之外的景象。
谢南衣忽然有了坏心眼，骤然凑到牧奕面前，与他脸颊相聚极尽：“怎么样，你能看到我长什么样吗？”
牧奕的心跳动得极为厉害，一顿一顿，不容忽视。他之前以为，自己是因为谢南衣容貌才会偶尔心乱，变得极为不自然，心里曾唾弃自己这种不尊重对方的行为。然而此时，谢南衣遮住了容貌，全身上下已无熟悉的影子，他依旧会因为双方拉近的距离而心乱，这是为什么？
牧奕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不让自己在谢南衣面前丢脸：“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
“太好了。”谢南衣弯弯眼睛，然而斗篷将它遮了起来，只能看到勾起的唇角。
牧奕略微向后一些，拉开二人的距离，然后说道：“我们出发吧，你先把斗篷收起来，快到黑市的时候再穿上。”
谢南衣收起斗篷，才暂时放在储物袋里。两人给谢安留了字条，大概提及了回来的时间以后，这才出了门。
天字号的房门打开，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仲元兴当即藏了起来。然而却在房间的门缝里小心地打量着他们。等楼梯上只能看见谢南衣和牧奕的背影之后，仲元兴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悄悄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他都会为师妹复仇的。
——
“再看什么？”看到牧奕在发呆，谢南衣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便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一僵。
谢南衣不好意思问道：“你是不是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你？”总不能是牧奕害羞了，谢南衣觉得这个猜测不可能。
“没有。”牧奕快速否定，可又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沉默半晌才找出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我之前的情况让我对外人接触有些不适，习惯了就好。”
他这么说谢南衣也能理解。牧奕之前那情况对外界接触警惕一些也是正常。不过他还是有些失望。按照之前的相处，他以为牧奕对他们还是稍微有些信任的，没想到还是这么防备。
莫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升起，牧奕摸着黑剑光秃秃的剑柄，整个人被一种莫名的烦躁笼罩。他总觉得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补救。
平时两人之间也是谢南衣先说话，现在谢南衣也沉默下来，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启话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了他们上了马车。牧奕那明显越发焦躁的神情引起了谢南衣的注意力，望着被他用力握住的剑柄，谢南衣有个不敢置信的猜测。
牧奕该不会还在纠结刚才的话吧。
而牧奕也在沉默中想到了补救的办法。
“抱歉，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他认真地看着谢南衣，“我会很快习惯的，你可以再牵一次，我不会再紧张了。”
猜测被证实，谢南衣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原本那一点小失落也消失得一干二净，愉悦悄悄蔓延到心上，他伸手牵住牧奕的衣袖，这次对方没有了之前的僵硬，反而松了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谢南衣却察觉到两人关系上的问题，提醒道：“阿木，你其实没必要迁就我。抛却伙伴关系，我们也只是在平等地进行交易。不该让我的情绪影响到你。”
牧奕拧眉，仿佛在仔细思索他的话，半晌却摇头说道：“可我还是想要迁就你。”
随着这句话，牧奕心情豁然开朗。
谢南衣对他就是不同的。是他第一个走过来，被他握住了手腕，两人从那个时候就有了交集。牧奕不知道那天没有谢南衣会遇到什么，但是之前的遭遇告诉他，谢南衣是特别的，没有第二个人会在那天出现，帮他治好伤，告诉他他们是同伴，不担心他会带来的危险。
所以想不自觉地迁就他，偏爱他，对他好。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那就是有必要的事。
这些话他都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然而单单那句「迁就你」就已经让谢南衣心尖一跳。没有人不喜欢受到偏爱，就算是谢南衣也不例外。
不好意思地偏移开眼神，谢南衣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你之前一直观察我们后面，是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等到他的反应，牧奕神色黯淡了一瞬，却还是认真回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真的吗？”谢南衣抬眸，惊讶让他的眼睛睁圆了一些，为他多添了两分可爱。
牧奕目光不自觉跟随他的眼睛行动，然后点头：“现在应该还跟在后面，我们待会绕开他。”
谢南衣将马车的控制权给了他，牧奕立即带着马车在城里绕了起来圈，期间谢南衣一直在暗中观察马车的路线，发现牧奕对整个庆乌城的道路都很熟悉。
“客栈提供的地图，我提前看过。”牧奕一边控制马车行进，一边回答他的疑惑。
这个时候的他会显得格外可靠，以至于谢南衣很难将面对他时窘迫的青年与现在的牧奕联系到一起。
马车一路行走，最终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仲元兴当即追了上去，结果巷子里却空无一人。他当即跑到巷子里左右查探，发现确实将人跟丢以后，气愤地向墙壁砸了一拳，继而转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出了巷子，许久也没有回来的迹象以后，牧奕抱着谢南衣从墙上跳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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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撒娇
双手揽在牧奕的脖子上，谢南衣脸贴着他的胸膛，半晌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两人到了巷子以后就立即收了马车，本来打算找个地方躲进去，牧奕却说有人过来了，然后将他抱起，直接跃到了墙上。
谢南衣一时间也落不下来，只能抱着他防止自己掉下去。
结果下面一直静悄悄的，不像有人过来。谢南衣蹙眉刚想要询问原因，却被牧奕捂住了嘴，然后示意他不要说话。
最后还是对牧奕可靠的印象占了上风，谢南衣安静等待了一会，便撞见了墙壁被砸那一幕。
果然，相信牧奕没有错。
此时两人跳下来，谢南衣小声问道：“他走了吗？”
灼热的呼吸喷在喉咙处，牧奕咳嗽了一声，然后低沉着嗓音说道，“他已经走了。”
谢南衣松开他的脖颈，牧奕立即小心把他放了下来，然后扶着他站好。谢南衣来到那被砸出来的一个坑墙面上，然后问道：“刚才那个人是隐身了？”
“对，是隐身符咒，我离开客栈就感觉有人跟着我们，那人很可能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客栈。”
“难不成是昨天要抢房间的人不满意，所以打算离开客栈以后对付我们？”谢南衣思考半晌，然后摇头，“不对，身高不一样。”
昨天那两人特殊的点就在于一个极高一个极矮。而从面前这个被砸出来的小坑判断，动手的人应该是比牧奕稍矮一些，和那两人有些不一样。
“到时候再看，我们先去黑市吧。”牧奕拿出斗篷，拢在自己身上。没必要为了那些人扰了谢南衣游玩的心思，要是真有问题，他也能够解决。
谢南衣相信他的判断，也盖上了斗篷，与他一起换条路进了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此处的位置只是更加隐蔽一些，并非在什么地下等处，显然，庆乌城是允许这个灰色地带存在的。
来往的人都穿着斗篷，除了材质不一，各个不打算露出自己容貌。谢南衣二人在其中并不显眼。
不过进了黑市以后，谢南衣立即就有些失望。黑市的东西虽然比店铺里的普遍便宜一些，但质量也参差不齐。尤其是灵植，那种特殊珍贵的灵草较少，而级别较低的又质量一般，还不如药铺买的方便一些，制作出来的药品质区别也不会太大。
谢南衣一时间没了什么兴趣，跟在牧奕后面。他刚才就发现了，进入黑市以后牧奕变得就很有目标，似乎在有目的地寻找什么东西。
两人拐了几个弯，终于，牧奕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
摊主同样戴着斗篷，露出的下巴上能看到一个明显的黑痣。见到他们过来，声音立即热情了两分：“两位要点什么，前两天刚从西境那边的秘境拿到的好货，你们随便挑，有看中的好商量。”
谢南衣好奇地打量着他这摊位上的东西，发现货物都还挺杂。有矿石，有灵植，甚至还有灵兽蛋。每个灵兽蛋看起来都很奇特，各种花纹的都有，谢南衣伸出手在其中一个花纹上点了点，然后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摊主当即推销道：“客人真有眼光，这可是乌獬豸的蛋，乌獬豸您知道吧？那兽皇宗平时出行，坐得便是这乌獬豸，不仅能当做坐骑，还有强大的攻击能力，皮还很厚，遇到危险你就躲到它后面，保准没错。”
谢南衣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也亏得这人吹得出口。这么多的灵兽蛋，没一个敢露出真面目的，全被刷了一层颜料，上面那层淡淡的药草味都还没有散去。
摊主秉承着我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的原则，笑着转过了脑袋，继续和牧奕推荐他那不知道有没有造假的矿石。
谢南衣则一个一个灵兽蛋全都摸了摸，等摸到一个色彩格外艳丽的蛋时，他指尖一顿，继而不动声色移开，等他对每个灵兽蛋雨露均沾，全都摸了一遍以后，这才将手收回来，然后拽了拽牧奕的衣袖，软声道：“我想要这个灵兽蛋。”
清澈的声音比平日软了两分，便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那摊主比茫然无措的牧奕还先反应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立即确定牧奕是他们中间给钱的那个，至于谢南衣的身份，他自诩见多了这种人，估计是哪来的凡人或者练气修士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傍上了比他强大的修士，这种最好宰客了。
摊主暧昧一笑：“道友给身旁这位同伴买一个吧，必然能讨人家欢心，没准还能成就好事。”
牧奕皱眉。
摊主的态度让他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牧家有位颇为风流的长辈，身边的男男女女总是换个不停，有次他们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当时其他宗门的人对长辈身边的人的态度便是如此。
轻慢、调侃以及不屑一顾。
他自然想要讨谢南衣欢心，却并不喜摊主如此乱猜测谢南衣，沉声叱道：“莫要胡言乱语。”
摊主也不生气，毕竟是给他送钱的人，态度好点不寒碜。
“是我说错了，二位是想要些什么？”
牧奕去看谢南衣。刚才谢南衣模样有异，也许是有什么目的，不如让他来选。
谢南衣却不看那些灵兽蛋，只是笑着说道：“我想要灵兽蛋，喜欢颜色鲜艳一点的，你帮我选吧。”
牧奕了然。谢南衣平时里衣服各种都选较为淡雅朴素的颜色，也不见他对颜色鲜艳的东西格外关注。这种格外强调这点，估计是他的目标就在这些里面。
目光扫在面前这十多个灵兽蛋上，牧奕指了一个火焰花纹的蛋：“这个吗？”
谢南衣思考了一会，摇头。
牧奕又指向谢南衣看中的那颗灵兽蛋：“那是这颗？”
谢南衣继续摇头。
牧奕若有所思，然后又指了一个云纹的灵兽蛋，询问道：“这颗呢？”
谢南衣还是摇头。
这模样看得摊贩都有些着急，恨不得让谢南衣立即开口说要哪个。这哪是在玩闹，这分明是在戏弄他啊。
就怕这花钱的年轻人被激怒。他少了一笔生意。这不半天都不说话了。
摊主急得火急火燎的时候，牧奕开口道：“既然都喜欢，那全都要了。”
“啊？”摊主愣了一下，长大的嘴巴对上面前两张做工完全相同的黑斗篷以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果然，智者不入爱河，看着上了头的小年轻多愚蠢。
他美滋滋地说道：“客人真是好眼光，这三颗灵兽蛋分别是雪灵狐、艳风蟒……”
“你只需要说出他们真实的价格就好。”牧奕冷声传音。
摊主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这话只有他能听到，心里瞬间有些鄙视。还以为碰到个钱多人傻的，结果也是装得表面光鲜。
不过牧奕能这么说，那就说明是个识货的，摊主现在就看他在小情人面前会不会打肿脸充胖子了。
“你们想要这货，得这个数。”他比了个三。
“三百灵石？”谢南衣故意问道。他这说得当然是下品灵石。上品灵石因为蕴含灵力丰富，大多是用来进行大额交易或者修炼的。
下品灵石才是普遍使用的货币。
“三万，当然是三万。”摊主都没想到他比自己还敢想，连忙更正。
“那算了，我们走。”谢南衣拉住牧奕作势就要离开。
摊主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拦住。干他们这行的见多了这种讲价的，作势要走那不一定是要走，那就是等着他们自己压价。可有时候摊主真要这么想，死压着价不降，那人没准就真走了。所以怎么把握好这个度就成了难事。
最后摊主选择去看牧奕，毕竟这位才是给钱的。
“五千灵石。”牧奕压价同样很狠。如果只看表面的话，摊主这几个灵兽蛋原本的价格也就值个一千。五千已经是极高的价格了。
摊主苦笑着说道：“您二位可真是的，这我也赚不到几分啊，一口价，一万？”
最后双方又来回讲价一番，这才定下了最终的价格。八千灵石，顺带拿了两块摊主的矿石当添头。
送走他们的时候，摊主口中骂骂咧咧，等他们人走了，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今日这一笔可确实不亏。五百多灵石的东西卖了十多倍的价格，他心情可别提多好。至于这两人会不会捡漏？
这世上这么想的人多了，可除非那机缘深厚，或者眼光确实独到的，又有几个能遇到这种好事呢？
他高兴，谢南衣和牧奕的心情同样不差。手里捧着那颗相中的灵兽蛋，谢南衣没有急着擦去上面的颜料，而是新奇说道：“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不会压价呢？”
“来黑市多是为了以小博大，我自然也是一样。”说到此处，牧奕同样讶异，“只是我也以为你不会。”只看谢南衣的模样，便觉得他应该是被家里精心呵护，俗世纷扰不该与他有关。压价，甚至为了压价特意和他演戏，也是牧奕没有想到的。
“那也不能当被人宰客的傻子。”谢南衣开玩笑。
说到最后，两人相视一笑，对对方的了解都更深了一些。
“除了你找到的那一颗，其他的两颗都是坏死的蛋。”见谢南衣捧着那颗蛋仔细观察，牧奕给他解释，“黑市的摊主手中的灵兽蛋大多是最普通的，很多还都是坏死的蛋，所以价钱格外便宜，然后再一伪装，骗一些想要在黑市捡漏的人。”
“原来那些已经死了吗？怪不得摸起来没有一点生气。”谢南衣看着另外两颗蛋，打算到时候将它们埋起来，也算有个归宿。
“不过我手里这颗蛋倒是有些不同。”他捧着蛋送到牧奕面前，眉眼弯起狡猾的弧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我占了大便宜了。等回去以后我将那八千灵石给你。”
“不用，我也得到了那八千灵石买不到的东西。”在黑市一直停下并不是件好事，牧奕与他并肩前行，然后说道，“还记得让他添得两块矿石吗？如果我没有猜错，其中一块应该含有乌金，只是被外面一层矿石包裹住，没有被人发现，等回去以后切开，其中的价值非灵石所能衡量。”
乌金是锻造武器极好的材料，便是一小块送去拍卖，也能值得数万上品灵石，所以牧奕所言是真的话，那确实占了很大便宜。
谢南衣感慨：“这摊主也不知是什么运气，一下子居然能拿到两件好东西。不过现在好运气已经转移给我们啦。”
轻快的语气让牧奕也不由得受到感染，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两人得了想要的东西，便不打算久留，来到黑市出口的时候，牧奕在一个摊主面前停了下来。
谢南衣以为他又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乖乖待在一旁看他观察几个花盆。摊主热情介绍道：“这是炼器师那边新推出来的花盆，专门用来种植珍贵灵草的，不仅可以根据环境自动调节温度，而且只要提前给它里面储存好水和养料，便能自动施肥加水，非常方便。”
“你喜欢哪个颜色？”牧奕问道。
谢南衣指了一下，等他点头，确定他是在征询自己意见以后，盯着几个花盆严肃地看了起来，想要看看有没有值得捡漏的地方。
结果令人失望，他在这个方面完全没有天赋，最后只能指了一个绿釉涂了金边的长方形花盆说道：“这个吧，还算好看。”
牧奕点头，痛快地和摊主付了钱。那摊主开了张，心里高兴，于是叫住两人要给他们看看自己这两天刚到的好货。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都有些怀疑他口中的好货是不是真的。
要知道这种地方，能说出这话大多是来骗傻子的。
摊主见他们磨磨唧唧不愿意过来有些生气，搞得他好像骗他们一样，于是心里更加不服气，势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他撩开自己的袍子，让自己和谢南衣他们围成一个小三角，挡住外人窥探的目光之后，这才鬼鬼祟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的盖子一推就开，露出里面装着的玉像。等看到里面的东西，谢南衣呼吸一滞，正要追问玉像来源，牧奕却已经比他更快一步，拽住摊主衣领问道：“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涉及到家族灭门之案以及自身之毒，他比任何人都着急想要知道其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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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驯兽
“哎哎哎，你干什么，我给你说，这里可不允许动武的，再这样我叫人了。”摊主此时后悔得心都要滴血了，早知道是这么个麻烦，他说什么都不会叫住这两个人的，这会东西没卖出去也就罢了，还被人揪着衣领威胁，他这里子面子都没了。
“阿木，你先放开他，别把事情闹大。”谢南衣握住他的胳膊，轻轻拍了两下。
手臂的主人像只被惹怒的凶兽，在驯兽师的安抚下一点点收起了自己的獠牙。
“抱歉，吓到你了。”
摊主：看看我，我才是那个被吓到的好吗？
那摊主正要骂人，便见旁边给他解围的人肃声说道：“你最好也不要声张，否则手里的东西可能给你带来麻烦。”
“我信你们的鬼话。”摊主小声嘟囔，碍于牧奕刚才轻而易举就将他控制的动作却没敢嘚瑟，色厉内荏说道，“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今天这事可不能轻松了了。”
谢南衣知他是虚张声势，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是说道：“你这玉像是从何而来，有何作用？”
“从何而来，我进货的地方怎么能告诉你们，至于它的作用，这个倒是可以。”摊主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得意说道，“你们应该是新来的吧，居然不知这东西最近在年轻修士那里可是炒得火热。”
“哦，你是说它很受追捧？”谢南衣挑眉。
“当然了。”摊主压低声音，试图营造出神秘莫测的氛围，“只需要给它一点点灵力，那么它便会帮助主人尽可能调动周围的灵气，提升修为，比起顶级聚灵阵的作用也是有过之而不及，近来不少年轻修士可是指望着他能多帮忙提升点力量，好增加自己进入大门派的资本。”
“你们这个资质……”摊主滔滔不绝，说到此处正对上牧奕，想到对方刚才轻易就让他使不出来灵力的事情，默默闭了嘴，“反正你们要是不要，那就别耽搁我卖给别人，这东西可抢手着呢，我好不容易拿到一尊。”
谢南衣没理他，和牧奕商量玉像之事：“听他所言，如果这玉像真得极受追捧，那么必然已经被不少灵气蕴养起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而且若是让它们被放出来，再去攻击人那就不妙了。”
牧奕声音冷凝：“总会解决掉它的。”
摊主越听两人的话越不对劲。他这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怎么能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二位，稍等一下。”他拦住两人，不敢置信问道，“你们刚才讨论的，不会是我这玉像吧？”
“当然。”谢南衣提醒他，“刚才突然对你动手是我们不对，不过你手里这玉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轻则病痛缠身，重则影响修为。”
摊主握着玉像还是不敢置信。这庆乌城的人都用的东西，怎么就忽然变成不好的邪物了呢？
他有心的想说两人妖言惑众，话到了嘴边却吐不出来，心里甚至有种预感，这两人说得都是真的。
该提醒的谢南衣也都提醒了，这人信不信则是两说，两人出了黑市，去掉身上斗篷以后，却没有立即回客栈，而是先去了一趟容山书斋在庆乌城的分斋。
他们之前本来打算去无极门探查一段时间，若是找不到玉像背后的人便将事情报给容山书斋，毕竟涉及到了人命，他们应该愿意介入调查。只是事情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糟糕一些，那玉像不止一个，不止接触到无极门，而是已经散落到了修真界各地，到了这个地步，只是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调查不及的。一旦让灵力蕴养的玉像成长起来，那么就会有不可逆转的危险发生。
所以他们一商量，便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容山书斋，看看他们会不会调查一番。
分斋比起容氏的拍卖行以及客栈要低调许多，只是一间开在城中的书肆，然而但凡看到上面容氏标志的，便不敢小看这书斋。
两人到了书斋门口，那门口扫地的小童看了他们一眼，扫帚直接挡在两人脚边：“两位来我们书斋是要做什么？”
谢南衣蹙眉，从他这态度可没感觉到一分善意。
不过正事要紧，他说道：“我们过来是有一件关于修士残害凡人村落的事情告知容山书斋，可否让我们进去。”
“那可不巧了。”小童懒散说道，“咱们管事的人今儿个不在，出去办事了，可能见不了你们。”
“那明天呢？”
“明天也不在，后天嘛，我也不清楚。”小童呲牙笑了笑。
谢南衣笑容冷了下来：“那可否请你帮我们带句话？”
“这个嘛，我这个身份哪能随便知道这些重要信息，这要是被管事知道了可是要罚我。”话是这么说，小童的手却对着他们颠了颠。
“既然做不到，那就算了，我们走吧。”谢南衣不再多言，牵着牧奕的衣袖与他一同离开。
他们背后，那小童不屑地唾了口唾沫：“穷鬼，就这还有脸说要给容山书斋提供信息，谁知道是不是过来占便宜的。”
——
谢南衣走得飞快，眼神都不再给分斋一个。
牧奕迟疑问道：“你不高兴了？若是他惹你生气，我便将他教训一番。”说罢就要转身回去。
“别！”谢南衣抓住他的胳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不必为了那种人浪费时间，我只是没想到容山书斋下就连一个小童也能仗势欺人罢了。”
牧奕仔细观看，看他确实没有继续生气，这才说道：“看起来消息暂时送不到容山书斋手中了。”
谢南衣现在对容山书斋的印象格外不好，就算知道容山书斋作为一个顶尖宗门，下面的弟子良莠不齐也很正常，可这也让他怀疑，就算将玉像的事情告知，他们也不一定能重视好好处理。
“只能我们先注意一下，目前这玉像还没有暴露不对，也没人发现问题，也许日后会有大宗门关注到了。”
两人不再纠结此事，抓紧时间回了客栈。他们可还记得，有个人还在暗中盯着他们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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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酸涩
客栈地字间，仲元兴藏在房间里，原本就阴气沉沉的脸颊因为跟丢了目标更是难看。
客栈里不能直接动手，到了外面还跟丢了人，他要怎么样才能为师妹报仇。仲元兴从怀中掏出那枚已经碎掉的命牌，心中痛苦万分。
一个躲在屋子里喝了一壶闷酒，醉意阑珊之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揉了下酸痛的脑袋，仲元兴前去开门。
屋子里的酒味随着打开的门一齐涌到了外面，高奴皱眉，怒斥道：“你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我们来庆乌城的任务，若是喝酒误了事，便是你们整个无极门也没有能够谢罪的。”
印在身体中的恐惧让仲元兴骤然清醒，很快便意识到现在不是该他伤心的时候，他来这也是领了师门的任务，辅助高奴他们来散出玉像的。师父说了，若是办好了这件事情，他若得了这两位的青眼，那日后修行必然会获得极高的便利，若是办得好，无极门日后的少门主给他也无妨。
可是若不是这任务……师妹也不会死。
若是师妹死了，他借着这机会爬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呢？
想明白其中的究竟，仲元兴埋下的脸颊上闪过一抹狠意。无论如何他都要为师妹报仇。刚才这一波也让他冷静了下来，那两人能杀死师妹手段定然也是不简单的，他虽然修为比师妹高，却也高不到哪里去。若是硬碰硬，还不一定是两人的对手。
他得想个办法，一举解决掉两人。
仲元兴抬眸望着高奴，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高奴皱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在想玉像的事情。”仲元兴低眉顺眼，脑中却在思考玉像之事。
他们来庆乌城的目的他可是清清楚楚，那玉像表面能帮助人修行，实际上却是邪物，里面的东西一旦放出来，一般人可解决不了，若是能用这东西杀了那两人……
无言的沉默在空间流动，高奴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阴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仲元兴，骂了一句「那就聪明点，别耽误事」然后便离开了。
仲元兴望着他的背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
只要引动这张符，周边的玉像里的力量便会凝聚诞生。尤其是在客栈，这里是各路修士住得最多的地方，也是使用玉像最频繁的地方。届时能聚集到的力量也是极大的。到时候他就不信干不掉那两个人。
不过还得挑个合适的时间，等获得玉像的人再多一些，便是他们丧命之日。
——
谢南衣坐在炼药房，将谢安买的药分门别类装进了储物袋里。
半晌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牧安打磨矿石的动作缓了下来，关心问道。
“储物袋满了。”谢南衣拎起自己的储物袋，神色无辜，“看来我得买个新的储物袋了。”
这个储物袋还是家里给他准备的，没想到装了点药物就装满了。
“没有其他的储物空间了吗？”牧奕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打算谢南衣如果回答「是」就自己帮忙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谢南衣被他一提醒忽然记起来了：“倒是有一个。”
他将之前那个压箱底不知道放在哪里的黑色储物袋拿出来。上面绣出来的炼丹炉图案一下子就吸引了牧奕的注意力：“琉焰宗的标志。”
“这么明显吗？”谢南衣走之前就把裴子轩那个储物袋清空了，这会一边观察储物袋的储物面积，一边和牧奕解释，“之前给琉焰宗的人治过病，他们给我报酬的时候，一个叫裴子轩的扔给我的，说是额外报酬。”
牧奕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在意了，可是随着谢南衣的讲述，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盯着那个储物袋。
一般这种绣有门派标志的储物袋只有内门精英弟子才有，琉焰宗已经给了报酬，那个裴子轩又为什么要给额外的。退一步说，就算是给额外的。这些门派给人送报酬的时候，储物袋都是统一的，不会有这种把自己身上的储物袋送出去的道理。
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间，让牧奕的心怎么想都不对劲，像是泛着酸，又夹杂着浓浓的不快活，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心理，只能沉默机械地磨着手中的石头。
“你怎么了？”就如同他能察觉到谢南衣的不对劲，谢南衣同样发现了他的情绪低落。
牧奕磨着那块已经露出乌金表皮的矿石，在心里反复酝酿了半晌，才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可以……不用那个储物袋吗？你想要装什么我帮你装。”
谢南衣眨眨眼睛，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牧奕握紧手边的碎屑，因为紧张，那矿石碎屑在手中居然化作了齑粉。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离谱，谢南衣可能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要求。可是，他就是觉得那个储物袋很碍眼，不想让谢南衣用那琉焰宗弟子的东西。
“好啊。”轻飘飘的应答在耳边响起，继而伴随着谢南衣轻微的抱怨，“其实我也不喜欢用外人的东西，你要是愿意帮我先装着那就感激不尽了。等到容氏拍卖行拍卖那天，我立即买个新的储物袋将这些东西装回来。”
然而这话落在牧奕耳中便如同仙乐，轻而易举就浇灭了他的焦躁。
不爱用别人的东西。这话的意思是说，他不算外人吗？
喜悦萦绕心间，牧奕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却是立马回答了谢南衣的话：“不管装多久都没有关系。”
不过谢南衣的储物袋确实应该换一换。
牧奕点着指尖的乌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明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暂时不能陪你在这里了。”牧奕说道。
“你要出去？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制作一些药物，也需要安静待几天，需要让谢安给你帮忙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牧奕拒绝道。他打算给谢南衣一个惊喜，在这之前，他得独自行动才行。
不放心谢南衣的安全，牧奕嘱咐道：“那个跟踪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踪迹，这几天你待在这里，若是需要出去记得给我传信。”
他拿出一只纸鹤法器递到谢南衣面前，见到谢南衣收下，心里便油然生出满足感。
想让谢南衣使用的东西里存在他的影子。
想到此处，牧奕骤然一惊，为自己想法僭越。可是心里这个念头却不由得燃得更旺。
敛下眸中的思绪，牧奕先将谢南衣分门别类后多余出来的材料装到储物袋里，然后拿出之前那个在黑市买的花盆。
“我还没问呢，你买这个花盆是做什么的？难道也是什么隐藏起来的宝物。”矿石里有乌金，灵兽蛋也符合谢南衣的预期，只有花盆，谢南衣不知道买来有什么用。想到这里，谢南衣将自己买得灵兽蛋也拿出来。
灵兽蛋拿出来以后就被他擦去了上面的颜料，比起之前的艳丽色彩，现在的灵兽蛋只有灰色的表皮，实在显得普通。谢南衣却很满意。他还真不喜欢之前那个颜色。
牧奕将缩小到巴掌大小的花盆放到谢南衣面前，然后说道：“你那天在那个无极门的修士手上得到了一颗种子，这个花盆刚好用来种那个种子。”
谢南衣想了很多种花盆的用处，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居然是给他用的。花盆并不贵重，不过难得的是牧奕在这点小事上的关心。
唇带浅笑收下花盆，谢南衣开始摆弄起来那颗种子。
牧奕望着这一幕，之前被压下的僭越想法又一次出现。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更新三章。
推推自己的预收：
《真少爷是荒村小怪物》
宋家找到了真正的小少爷，得知儿子住在荒村，靠着勤工俭学上了大学，宋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派人去接小少爷。
那荒村偏僻，宋家人过去的时候车都开不进。好不容易走进了荒村，登时就被两个白灯笼吓得一哆嗦。隐约还能在门缝里看到偷窥的红色眼睛。
给他们开门的是个老婆婆，花白头发，一双眼睛浑浊不已，进门就问他们要不要喝汤。门里的黑暗随着开门声悄悄退去，隐约却可以看到攀爬在头顶的黑色发丝以及角落里不详阴翳。
宋家人度过了惊心动魄的一晚上，第二天接走小少爷后连滚带爬的离开。
自打知道宋家带回了亲儿子，知道点内情的都在看宋家和这真少爷的热闹。哪知没过一段时间，宋家却相继爆出问题，转瞬之间大厦倾覆。
一时间，看热闹的和不看热闹的都惊了。
——
沈榆小时候被人偷走，然后扔到了荒村里替人挡了灾祸。好在大难不死，被好心的邻居照顾了。虽然孟婆婆熬汤很难喝，白叔叔喜欢吐舌头吓他。但是他还是喜欢大家。
当然，最喜欢的还是容与哥哥。
可是容与哥哥出了事，去了人间，沈榆只能去外面找他，却有一群奇怪的人跑到他的面前说是他的亲人。可是他们各个张牙舞爪，身后的影子比牛头马面还要丑，咆哮着想要咬他。
晚上睡觉的宿舍也不安分，叮叮咣咣的，非要打一顿才安分。
隔壁室友是什么娱乐圈的，回来的时候背上压着重重的阴影。
村子外面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啊，有一点不一样，小怪物可以打败它们。
——
感谢在2022-08-30 23:51:03-2022-08-31 22:1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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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异变
之后的日子, 谢南衣便在客栈的炼丹房制作药物，牧奕则去了城内的炼器师工会，出示自己炼器师的宗师徽章以后, 在那里租了一间炼器房，开始熔炼起了那块乌金。
炼丹房内，谢南衣双指合并，默念咒语，微弱的火苗在之间悠悠燃起，半晌以后在谢南衣期待的视线下化作轻烟消失。
谢南衣拍怕脸颊，告诉自己不要气馁。
经过偃村牧奕对他体内灵气的引导，谢南衣上手以后便能引动灵力修行了, 虽说修行的速度很慢, 但是谢南衣本就走的是双线，所以谢南衣倒不着急。
刚才是他在修炼完以后, 用身体中储存的灵气勾动出来的真火。
修真界不管是炼丹还是制药，都是要靠火焰的。有些是靠凡火，有些是靠灵力点燃之火，还有的强大的炼丹师会从天地捕捉火焰。
谢南衣则打算用玄门三昧真火。
修炼到一定境界, 便可以引动真火，真火可以用来攻击，也可以用来炼药，对祛除邪祟也有很大的功效。
只是现在的他想依靠自身灵力催动还是费劲了一些。
现在他体内灵气按照修真界来算应该是练气三阶的修为, 身体中基本储存不了什么灵力，等到筑基期应该会好一些。
可惜这具身体上多有损耗，还得依靠药物调理一番。
现在只能制作一些比较简单的药物了。
谢南衣望着面前齐齐码成一排的玉瓶, 将他们全都收入到储物袋里。这次买灵植花费了他不少的灵石, 肯定不能只买不卖, 不然手里那点灵石根本不够他花的。
他之前让谢安询问过市面上同类型的外伤与内伤治疗药物。效果都不如他的好，不仅医师的药如此，炼丹师的丹药同样，若是到时候将这批药物卖出去，也能赚上一笔。
经过这两天的练习，这两种药物他制造起来速度极快，一天千瓶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医师协会鉴定一下药效才行。一般来说，药物经过医师协会鉴定以后，才能大面积送往药铺和拍卖会。
今天的份额已经做完，谢南衣坐起来放松了一下疲乏的身体，然后出了炼丹室。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他买的灵兽蛋和牧奕买的花盆，二者贴贴在一起，谢安还特意给灵兽蛋做了个小窝，让它藏在温暖的毯子里。
谢南衣走到桌子前，先观察一下花盆。昨晚种进去的种子，到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不过也正常，他暂时也弄不清楚种子里是什么东西。
至于灵兽蛋上似乎多了一层光华，谢南衣摸了一下灵兽蛋，感受到上面的温热以后放心下来。
还不错，活着就好。
谢安从房间走了出来，见到谢南衣惊喜说道：“少爷您出来了。”
谢南衣点头，然后问道：“我让你买了两个瓷罐，你买了吗？”
“买了买了，您还提醒我要买点食材，这些都有。”谢安说完疑惑不已，“不过您用这些干什么啊？”
“煮点药膳。”谢南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说道，“我的身体太过虚弱，不能直接食用药物。”药膳药效弱一点，但是以少积多，总能一点点将身体补起来，牧奕那边也是同样的道理。他的毒得一点点解开，如今只能慢慢瓦解一些比较容易解决的毒素。
说到这里，谢南衣开玩笑问道：“要不要我也给你煮点补身体的？”
谢安惊恐摇头。他这没病没灾的还是不吃了吧。好好吃东西多好，药膳说是吃食，还带着个药字呢，谢安可不觉得自己能接受得了。
“好了好了，别紧张，你帮我收拾一下药材，我准备制作药膳。”谢南衣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天字间是配备了一个小厨房的，不过估计也没想到有修士会用，所以里面虽然没什么灰尘，但也显得冷清清的。
谢安处理手中药材，看谢南衣将药材分别装进不同的陶罐里，忍不住说道：“少爷，你以后处理自己的药一定要做好保密措施，不要这么轻易让我们看了过去。”
“嗯？”谢南衣疑惑。
谢安苦口婆心：“修真界对于药方的管理科严格了，更何况您的药方药效比那些丹药都好，若是让人知晓了，那些人肯定会心动的，难保不会有人想要偷方子。便是跟着您的人也要警惕。”
谢南衣这才知晓他的意思，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不过我的药还会加入自己的特殊手法，一般人学不到，另一方面，你和阿木也不是外人，所以我自然不会特意在你们面前遮掩。”
他这话说得谢安既着急又感动。着急是谢南衣对他们没有防范，感动同样也是。
不过谢南衣既然说他的药有特殊手法，一般人学不会，谢安倒也放心了一些。
反正不管如何，他一定会保证南衣少爷的利益不会受损的！毕竟南衣少爷那么柔弱，身体也不好，绝对不能让他受欺负。
谢南衣不知道谢安脑补了什么，但看他忽然干劲满满，也就不去解释了。
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以谢安的性格肯定瞒不住就给他说了。
做药膳是个细致活，除了要将药物有序加入，防止破坏了药性，还要控制火候。谢安害怕他一直坐着会疲惫，从外面搬了个椅子过来，让谢南衣坐下来，指示自己行动。
陶罐里的火咕噜咕噜冒着泡，随着陶罐盖子的起伏，时间一点点过去。
楼下，仲元兴握着符咒的手都在发抖。只要他撕破这个符咒，那么周围的玉像也会破裂，到时候玉像魔气便会聚集在这边，杀死那些害了师妹的凶手。同样，他也会被高奴等人发现。以他们的性格，肯定饶不了他的。
可是今天他注意到那两个人已经分开了，正好是分别击杀他们的好时候。若是错过这个时间，下次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究竟做不做。
仲元兴不清楚。害怕和愤怒纠缠在他身上。双手抓住头皮，仲元兴颓废地坐在地上，脸色神色变幻不定。
一会哭着叫师妹的名字，一会因为预料到未来的遭遇恐惧不已。
“师妹，我好怕啊……”仲元兴呜咽哭泣，继而流着泪，用力撕破了手中的符咒。
——
庆乌城今日的傍晚注定不会安宁。
但凡靠近容氏客栈之处，所有购买了玉像想要走捷径的修士都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玉像居然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开裂开来，继而从里面钻出一股浓郁的黑气，在修士惊恐的面容中，其中一缕冲向他们的身体，剩下的从四面八方向着容氏客栈飞去。
店铺小二忽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正在摇摇晃晃，接着是整座客栈都像山顶沐浴风雨的野草摇摆起来。他神色一变，继而敲响了客栈只有应急时刻才能使用的玉钟，伴随着阵阵钟声，小二严肃的警告声传遍整个客栈：“诸位，客栈目前正在遭遇攻击，请各位客人待在房间之内，我们将开启客栈的防御阵法。”
客栈属于容氏，里面的阵法应该是有保障的。听到他的话，客栈的客人大多都冷静了一些，安静待在房间里，等待容氏解决这个麻烦。
有些脾气坏的甚至在心里思考之后该如何让客栈解释他们给自己带来的惊吓与损失。
而他们很多人却不知道，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有许多买了玉像的修士被攻击以后已经被迫进入了沉睡。
谢南衣的药膳已经熬得差不多了，结果天上「簌簌」掉起了灰尘，摇晃的客栈也连带得熬药膳的小炉子都开始东倒西歪起来。
谢安立即扑灭了火焰，然后用灵力化为护罩挡在谢南衣面前。
“这客栈是容氏下面的，居然也会受到攻击吗？”此话刚落，小二的话便传到每个房间，谢安略微松了口气，安慰谢南衣说道，“少爷，看起来容氏这边应该去解决了，您先坐一会，等会我下去探探情况，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之后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暂时先待在一起吧。”谢南衣说道。
谢安愣了一下，然后赞同点点头：“对，我走了谁来保护您，确实应该如此。”
谢南衣抿唇笑了一下，没说是自己担心他的安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这攻击容氏的东西可不会那么容易被解决掉。
——
牧奕停下锻造，望着炉火中已经初具雏形的圆圈，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喜意。今天锻造的进度和他想象中一样，估计两天后就能锻造出第一个礼物了。
披上斗篷，牧奕管好炼器房的一切后向外面走去。炼器工会的管事一看到他出来，立马恭敬地迎了上去，语带讨好：“大人已经使用完炼器室了吗？体验如何？是否和您心意，若是不喜欢，咱们还有另外的房间。”
这可是一位炼器宗师啊。炼器师、炼丹师和医师的划分等级都是一样的。低、中、高，在之后就是宗师，大宗师、圣级以及神级了。
神级不用说了，那是传说中才有的存在，据说只有一位，圣级与大宗师数量也极为稀少。至于宗师才是炼器师中中上阶层的中坚力量。他们已经能够炼制化神期修士使用的武器，与这些修士接触，受到尊敬。
而且面前这个人听声音并不大，那代表他有更大的潜力，若是能与之交好，日后那好处是极大的。
正当管事笑着要说点什么继续拉近双方关系的时候，客栈那边的巨响当即吸引了牧奕的注意力，来不及啰嗦，牧奕推开管事向着炼器师工会外面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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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邪物
“大人, 您等等我！”管事没达成目标哪敢就这么让他走了，连忙跑出来想要继续攀扯关系，却见牧奕一脸担忧地看着震动方向, 连忙说道，“看着像是客栈那片区域的，进来住了不少年轻修士，估计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引起了震动……”
后面的话管事说不出来了。他张口结舌望着那客栈上方的天空。只见无数道黑气向着那里飞去，最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那虚影隐约像个人，模样却看不真切，在他的身上，凝聚着无数道惊恐的面孔, 从他的身体中凸起又缩了回去, 如此循环，无数手臂从那身体中破出, 张牙舞爪，继而那黑色虚影向着面前的东西看去。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啊？”管事心惊地看着那一切，整个人下意识被巨大的惶恐所笼罩，脑海下意识就去想一些悲伤、难过甚至是让他愤怒的事情。
随着这些想法,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甚至到了仿佛要走火入魔的地步。
“冷静。”冰冷的声音让管事心里下意识一凉，等反应过来才发现是旁边这位冷淡的炼器师发出来的。
他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刚才这位炼器师提醒，他可能会因为心中被勾起来的灰暗情绪对修为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
“多谢您的帮助。”此时管事的话语真心实意了不少。
“不要看那个虚影。”牧奕最后提醒一声, 继而御剑向着虚影的地方飞去。
按照庆乌城的规定，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在上空飞行的，但此时不一样, 现在是特殊情况。陌生的怪物在庆乌城中作祟, 自然没有了那么多限制。
与牧奕不同, 不少人在虚影出现以后便下意识朝着外面跑去，与他们逆行的牧奕便格外显眼。
牧奕身后不远处，一座被金龙拉着的大车同样向着虚影的位置飞去，见到前面御剑速度极快的黑色背影，金冠青年问道：“这是谁，这种危险时刻还不要命地往上跑。”
他身边儒服打扮的修士说道：“也许那里有他必须要找到的人吧。”
青年若有所思点头，等抬眸望向虚影的时候，眸中滑过忧虑。这突然出现的邪物从何而来，为何攻击容氏的客栈呢？
正思索间，儒服修士挡在他的面前，提醒道：“殿下，那邪物能让人堕入邪念，莫要过多观察，对修行不利。”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青年嘟囔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去看虚影。
儒服修士望着客栈的方向，眸中浮起忧虑。
——
小二的安抚过后，谢南衣和谢安便一直在等待客栈的解决方案。不过两人也没有闲着，而是立即将贵重的东西也收回了储物袋，然后静静等待结果。
药膳的熬制眼看着就要进入尾声，暂时还不能放在储物袋里，他们便守在厨房里。
谢安则左手抱着花盆，右手抱着灵兽蛋，忧心忡忡：“也不知道事情解决了没有。”
谢南衣抬眸望着尚未闭严的窗户，隐约只能看到其中一片黑色的虚影。继而，谢南衣双眸微睁，拽着谢安说道：“快跑。”
一根手臂刺穿窗户伸了进来，足有水桶那么大的手臂，穿进来便将不大的小厨房弄得一片狼藉，包括谢南衣那已经快要熬好的药膳。
两个陶罐在手臂的冲击下直接倒地，碎成了极快，里面的药膳倒了出来，洒了一地。
谢南衣：……
谢安莫名其妙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些冷呢？
“少爷，咱们还是躲去下面吧，这东西忽然攻击起人来了，下面最起码还有客栈的人，能抵挡这些东西。”
“躲，为什么要躲？”谢南衣反问，唇角虽然勾起，眸中却冷意十足，“你没发现这东西很眼熟吗？”
谢南衣是个很讨厌自己的心血被辜负的人。而很显然，面前这个丑东西犯了他的忌讳。
听他这么说，谢安才大着胆子去看了一眼面前的东西。这一看还确实有两分眼熟。
“少爷，这东西怎么给我的感觉和那天玉像里的东西差不多啊？”
“当然差不多。”拽着谢安又躲过一次手臂的攻击，然后说道，“这怪物就是被人给故意引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了。”
“我们一起出去看看。”谢南衣说罢，已经抢先开门走了出去。
谢安忧心忡忡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偷看谢南衣一眼。
总觉得少爷现在很生气，而且对解决那个怪物很热衷。两人离开房间向下走去，那手臂就像是故意一样从四面八方穿插向着他们攻击。
“啪！”一道黄符贴在怪物的胳膊上，那胳膊立即像是遇到了天敌，伴随着怪物一声痛苦的尖啸，继而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谢安手中护着花盆和灵兽蛋，小心跟在后面，却没有看到那散开的缕缕邪气有不少飞到了花盆和灵兽蛋中。尤其是灵兽蛋，就像是遇到了喜欢的食物，迫不及待吸食着阴气，灰色的壳子上还能看到一层金色的光华，之略微闪烁片刻便黯淡下去。
怪物的攻击让原本安静等待客栈处理的事宜的人骤然乱了起来，不少修士撞开了房门，一边用法器抵挡无孔不入的黑气，一边向着楼下逃去。目光还能看到显而易见的惶恐。
谢安绕过周围慌不择路逃跑的人，紧张地盯着谢南衣向地字间走去。
“少爷，咱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地字间，控制那邪物的人就在那里。”谢南衣手中的黄符并不多，到了地字间的时候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但是那邪物却还没有被彻底消灭。
他也不紧张，掏出一张空白黄符，谢南衣咬破手指，以血作符，在上面书写符箓。
只是这次却并非之前祛邪的符咒。符咒初成，就连谢安都感觉到周身所有灵气向着他们的方向汇聚，谢南衣所在之处仿佛成了灵力的旋涡，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凝聚，让人胆战心惊。
——
地字间，高奴一把抓住仲元兴的衣领，让他后背撞到墙上，继而愤怒问道：“谁让你撕了符咒将玉像之气聚集的。”
仲元兴死死盯着他们，手上隐隐有散出的黑气：“如果不是为了散落玉像，师妹也不会死，我只不过是为了帮她报仇罢了。”
高奴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废物东西，怒极伸出拳头就要砸向他的脑袋。一道黑气从仲元兴手中钻出去，撞击向他的身体，将高奴击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高奴挣扎着爬起来，露出胸口隐约的银色。刚才仲元兴的攻击惹怒了他，他低吼一声，提起拳头就要继续攻击。
“高奴！”玄元的呼唤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高奴骤然收拳，也不敢因此「咔嚓」一声作响的胳膊有没有受伤，他走到玄元真人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玄元真人看了身上黑气一步步逸散的仲元兴，皱眉说道：“他已经被魔气入侵，彻底失了理智，救不回来了。如今各大门派的人正向庆乌城聚集，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不久便有人赶过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本打算等到玉像彻底养成，直接废了这一批年轻弟子，顺便在庆乌城众人聚集之时对他们进行攻击，没想到如今计划却废了。
玉像还未彻底养成，那些弟子尚且有拯救的方式，就连他们的手段也提前暴露了出来。
玄元真人冷哼一声，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手上自有手段，不会受到魔气的攻击，现在正是趁乱逃出去的时候。
打开窗户，玄元真人呼唤了一声高奴，带着他一同穿过窗户跳了出去。下一刻，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踢开。谢南衣抬眸望着仍旧在晃悠的窗户，眸色微闪，这才看向坐在地上，一副昏昏沉沉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仲元兴。
谢安担心问道：“这个人也是被邪物攻击了吗？”
谢南衣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地上的人，眸色冷凝：“正相反，他便是召唤出邪物的人。”
听到此言，谢安立即变了一副模样，义愤填膺地看着仲元兴，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仲元兴低垂着脑袋，颓丧地坐在地上，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谢南衣停在他的面前，手指上的符咒被风吹得作响，而谢南衣周身已经凝聚成了一个个灵气气旋。
仲元兴缓缓抬头，露出的双眸诡异黝黑，透露着丝丝邪气，当他的眼神触碰到谢南衣的那一刻，双眸中的黑气瞬间汹涌，同时，客栈外的邪物更加躁动，几只手臂瞬间冲进房间，冲着谢南衣抓来。而仲元兴的身上同样有黑气涌动，伴随着一个个肿大的泡泡，仲元兴的背后同样长出了无数手臂，最靠近谢南衣的两条手臂向着谢南衣的胸口刺去。
谢安早在外面的手臂冲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拿着谢南衣给他的符纸对准邪物，自己挡在谢南衣面前，却不想那仲元兴也发生了变异，当真又急又怕，恨不得再变出另一个自己挡在谢南衣的面前。
无数的邪气将谢南衣包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撕碎。
谢安甚至感觉自己脑袋都开始眩晕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堕入迷幻的梦境之中。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隐约虎啸，继而那声音越来越大，穿透虚无将他从恐怖的环境中吵醒。
谢安骤然一惊，伴随着难受失重感，他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眸。

第28章 白虎
谢安双眸骤然睁大, 望着面前的一切。
不是错觉，他的面前真得是一只白虎。巨大的白虎威严庄重，庞大的身躯仿佛能将这个房间挤满, 而谢南衣和他则被白虎圈在其中。
谢安从未见过这样的灵兽，皮毛雪白无比，通身都像是散发着光辉。在这只白虎面前，他下意识便觉得压迫感十足，却又有种极强烈的安全感。
黄金的瞳孔掠过，白虎绕着谢南衣和他走动一圈，面向仲元兴。
谢安松了口气，连忙去看谢南衣, 想知道这白虎究竟从何而来。他刚才余光可看到了, 那些邪气在白虎周围进都不敢进。
而且他还有点担心这白虎现在看着保护他们，待会会不会攻击他们。
结果这一抬眼差点没吓他一跳。
谢南衣的手指抚摸在白虎柔软的皮毛上, 继而笑着说道：“这次也要麻烦您了。”
白虎低吼了一声，然后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继而一反对待谢南衣的柔软态度，威严的双眸看向仲元兴, 尾巴毫不犹豫卷向仲元兴，向他攻击。
仲元兴虽说已经被邪气彻底入侵，却隐约还有战斗的意识，见此连忙控制着外面的邪物攻击屋内。
白虎暂时收回对仲元兴的攻击, 尾巴一卷先让谢南衣飞到自己背上，然后又将谢安放了上去。继而再度与仲元兴缠斗起来。
——
楼下，伴随着仲元兴对邪物召唤加快, 客栈的防御阵法早就已经摇摇欲坠。
客栈掌柜自身也有元婴修为, 见此立即带众人输入灵力加强阵法。有人在摇摇欲坠的震动中终于受不了被困在这个狭小空间, 哭着怒骂：“究竟怎么回事，庆乌城的人还没有过来吗？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们大多是刚从家里出来的修士，来这里便是为了求学，能住容氏下面的客栈也算有些家底，哪个不是被家里宠着的，遇到这种危险的状况一时间都没了主意。想要反抗那点修为拿出来也不够格。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一个受不了的少年突然跑向了客栈大门，双手就要去开。
掌柜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拦住他！”
“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骗人。”少年却比其他人更快一步，迅速拉开了面前那扇大门。
浓重的黑色占据了整扇门，浓厚黏稠的质地一时间让人分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半晌，那浓郁的黑迅速飞向少年，扼住他的喉咙。
危急时刻，少年腰间的玉佩闪过一道金光，砸向黑雾，暂时将其击碎。
慢半拍跟上的人立即将少年扯了回来，另一个闪身关注了门扉，阵法流动，暂时将黑雾挡在门外。
少年受过这一击早就已经晕了过去，其他人却也没时间去关注他的情况。刚才就差一点，他们就同样受到牵连了。有了这一遭，客栈里的人逃出去的想法彻底被打断，只期望外面的人早点救出他们。
此时的客栈就像是魔术师手中的道具，不时那怪物便像是插刀一般随手插进一条手臂，让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客栈更加摇摇欲坠。
然而掌柜却在控制防御阵法时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虽然外面的邪物攻击客栈的速度加快，对他们的攻击频率却下降了。仿佛目标放在了客栈上面。
是什么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吗？
难不成是外面的人？
想到此处，掌柜心中也多了不少动力，惊喜说道：“应该是有人牵制住了这邪物，你们谁还有灵力，同我一起加持阵法，再坚持一会！”
——
客栈之外的情况却并非他们所想那么轻松。
黑色的虚影将整个客栈罩住，一时间难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而且黑影并非只攻击客栈之内的人，对于客栈之外的人也不放过。
牧奕躲过邪物的攻击，灵力覆盖剑身，向着黑气攻去。
在他到来以后，邪物的攻击许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并且打得毫不留情，仿佛牧奕格外招他的讨厌。
刚开始牧奕还没有弄清楚原因，缓了片刻以后，脑海里却出现一个想法。
这虚影与那天玉像中出现的黑气格外相似，是否那无极门的人施展的。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莫非那人就是冲着他而来。
不，那天那个人跟随的时候还看到了谢南衣。
想到此处，牧奕手指骤然收紧。
他在外面受到了邪物的攻击，那么谢南衣遇到的应该也是同样的。若是如此，那他肯定也处在危险之中。
削掉邪物飞来的一只手臂，牧奕飞到天空，观察邪物的攻击方向。如果他没有猜错，那控制邪物的人主要目标在他们的话，那么客栈内部受到攻击最严重的的地方应该就是谢南衣那里了。
通过这个规律，牧奕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只是看到那个房间，他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会是地字间。
谢南衣他们的房间应该在天字间的。反倒是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看起来受到的攻击不重。
难道那个控制邪物的人已经将谢南衣抓住了？不，如果是这样邪物的攻击应该停下。
牧奕回忆起当时马车上的情景，最先发现邪物的其实是谢南衣，他对付这种瘴气也有自己的办法，也许那邪物真得被暂时控制住了。
想到这里，牧奕略微放心了一些，只是却依旧不敢放松。不管谢南衣的情况如何，他都不能让对方待在客栈里独自应付那怪物。
另一边，金冠青年询问下属：“还没有找到对付这邪物的办法吗？”
儒服修士说道：“它的实力并非不可敌的状态，但难就难在力量源源不断，就算将其斩杀，只要不能阻断这东西的来源，便能让它不断复原，而且周围人的负面情绪也会增强它的力量。”
儒服修士指了指地面，金冠青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面上有不少修士和人在这猝不及防的攻击下晕倒过去，而他们的身上不断有黑线蔓延，向着天空中的邪物飞去。此时他们带来的一部分修士还在将这些给邪物供给能量的人带走，争取不增强这邪物的实力。
金冠青年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儒服修士拦下：“殿下，这邪物攻击比较危险，你还是先不要掺和进去了，莫要倒添了麻烦。”
“柏辛！你怎么和我说话呢？”金冠青年提高声音，然后在下属凉凉的视线里闭了嘴，忍不住说道，“行行行，都是你有理，你赶紧去帮忙，别呆在这里碍我的眼。”
柏辛微微勾唇，很快便恢复淡然模样，有条不紊地指挥起了容山书斋的人，只是在看到那天空中巨大的邪物时却皱起了眉头。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然后仔细算去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以客栈的防御能力，等到城主府的人过来也就完了。
而且这东西很陌生，城主府也不一定有办法。
同样的担忧也在牧奕心中，他望着很可能谢南衣所在的那个地字间，灵气凝聚。既然暂时打败不了这东西，那就先破开他的攻击，前往地字间，带出谢南衣。
剑意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利剑悬浮在牧奕的头顶，瞬间便将柏辛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等看到牧奕年轻的面容，柏辛眸中闪过惊讶。
金冠青年同样呢喃：“这什么怪物啊，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已经能凝聚出这种力量。柏辛，你说他能打败这虚影吗？”
柏辛摇头，他也不确定。
凝聚的剑意向着虚影俯冲而去。邪物抬眸，明明是没有神智的模样，眼中却划过人性化的恐惧。然而剑意已经落下，径直将虚影劈成两半。
所有人都神情一震，激动地望着受到严重伤害的虚影。然而很快，他们的脸上却挂上了失落的表情。
被劈成两半的邪物并未消失，黑色的雾气在它的身体边缘逐渐升起，继而又开始从底部融合起来。
真得没有办法解决这东西吗？
就在众人迷茫之时，异变突生。客栈地字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为明显的虎啸，继而一道白色的虚影忽然冲出窗户，向着邪物撕咬而去。那邪物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原本一直散而重聚的身体立即被咬掉一大块。再被白虎一抓，又是去掉一大块。很快，这为难众人的虚影在白虎的攻击下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本以为不会有更让他们震惊的了，然而很快，白虎抬眸看他们一样，继而化作白光消失，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们的幻觉。
牧奕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刚才就注意到这白虎是在地字间飞出的，很可能谢南衣也在那里，于是迅速冲了过去。
外面等待的金冠青年被柏辛触碰了一下，同样反应过来，立即说道：“所有人，赶紧进客栈检查一下情况。”
吩咐完他连忙拉着柏辛去看热闹：“走，咱们也去地字间看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内，谢安如梦初醒，望着外面消散的邪物还未松口气，就看到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向着谢南衣冲去。谢安以为又有什么东西要偷袭，正要出手拦住，打眼一看发现是牧奕，这才松了口气。
哦，原来是牧奕啊，那没事了。
牧奕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径直来到谢南衣身边，担心问道：“你还好吗？”
谢南衣眨眨眼：“我倒是没什么事，不过他就不一定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牧奕和谢安同时看去。只见那引来邪物的仲元兴被他踩在脚下，谢南衣犹还觉得不忿，又伸脚踹了一下。
谢安痛苦捂脸。
以为少爷柔弱无助的他其实才是傻子吧。

第29章 靠近
牧奕同样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仲元兴,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样，全身上下都溃烂起来，而且还冒着不详的黑气, 在他手中还握着一个碎掉的玉像。与他们在无极门女修手中得到的不一样，这个玉像看起来更加精致一点，脸上已经出现了具体的雏形，若是仔细看看，便能发现与刚才攻击众人的邪物有些相似。
想到就是这人要伤害谢南衣，牧奕眸中就忍不住显露出杀意。
“这难不成就是召唤邪物的罪魁祸首？”突兀出现的陌生声音打断了房间里片刻的安静。
谢南衣抬眸看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又钻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头戴金冠, 一个身穿儒服, 这打扮在修真界可不常见。
“你们是谁？”他询问道。
金冠青年拱拱手，自我介绍：“在下容时雨。”
牧奕说道：“容氏皇族, 第七子。”他此言只是给谢南衣介绍一下对方。
谢南衣恍然大悟一般点了两下脑袋，然后说道：“容氏啊。”
他意味不明笑了一下，愣是让容七在里面察觉到一点点的不喜。
一定只有一点点。
容时雨自认为他是一个很讨喜的人，怎么会忽然就被针对了呢？哦, 也有可能是他家人做了什么事情让人家不开心了。
不过他有话就说，也不憋在心里，直问道：“道友似乎对我有些不满，是否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误会稍后再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态度诚恳，谢南衣也不会特意找他撒气, 而是反问道, “客栈出了这么大危险, 容氏似乎来得有些晚。”
容时雨苦笑说道：“道友你不知晓，这邪物也不知从何而来，极为危险，若非这位道友斩杀邪物，你屋中又飞出白虎异象救了众人，我们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办法。”
“可惜了，原本你们能阻止的。”谢南衣说道。
容时雨神情严肃下来：“道友此言何意？”
“我和朋友来庆乌城的路上，曾住进一家村庄，却不想那村庄里的人是无极门弟子，将村庄诸人全都炼制成了人偶，并且还要对我们下手，我便与朋友解决，然后从那弟子手中拿到了一樽玉像，却不想那玉像中暗藏危机，里面藏着瘴气。若是受了灵气滋润，便会逐渐成长。”谢南衣将事情娓娓道来，“后来在黑市，我们又遇到了同样的玉像，这玉像据说类似聚灵阵，只要喂食他一点灵气，便能在修炼中给予更多的灵力反馈。据说散落到了不少来庆乌城求学的修士手中。”
此时不用他多言，容时雨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了。若真是如此，怪不得那邪物的力量一直源源不断，原来是被修士们不知不觉给供养着。来庆乌城的修士有多少，若是散落到各处……那情况难以想象。
柏辛却从谢南衣此话中查出异样：“既然两位察觉到问题，为何不告知出来呢？”
谢南衣说道：“有点巧，发现这玉像散落以后，我们便去了容氏下面的分斋一趟，毕竟容氏对凡人的安危极为关注，应该能引起你们的注意力。却不想那守门的书童说掌柜不在，不能见我们，并且向我们索要好处。此等做法，实在让人怀疑容氏处事能力。”
容时雨苦笑。别说谢南衣不相信了，他自己也不相信。虽然到了容氏这个地步，下面有些办事的人藏污纳垢也是正常。可是这不代表不需要肃清一番，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这么严重的情况，若是没有这二人，情况不堪设想。
而且若是谢南衣所言是真，那么不仅他们容氏要牵连进其中，甚至整个庆乌城，包括修真界的各个宗门都要重视起来，否则再遇到这种事情，想要解决起来可不容易。
在这之前，还得先去和庆乌城主商量一番才是。
“这事我已经清楚，对于那尸位素餐之人我们也会严审不殆，几位也受惊了，待会我会让掌柜给你们安排新的住处。至于你们帮忙剿灭这邪物，救了客栈之人的报酬我待会也会让人送上。”
他这处理方式也算正常，让谢南衣对容氏拉低的印象也好了许多。至于所谓的报酬，他去看牧奕，征求他的意见。毕竟斩杀邪物是两人合作，而且也属于自救。
牧奕和他所想差不多，却提了一个其他要求：“报酬就不必了，我们也是为了救自己，不过若是可以，能否送我们三张容氏拍卖会的请帖？”
只是三张请帖，这对容时雨来说不算什么，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再让你们给你们把这次拍卖会所拍物品的册子送上来。”
不过容时雨见识过两人的实力，对他们很是看好，也有结交的意思，于是询问道：“既然不要报酬，那我也不能真得什么不做，你们可知道庆乌城城主宴？”
谢南衣和牧奕同时看向他。
容时雨便知道这是引起他们兴趣了，笑着说道：“你们都知道，庆乌城过段时间就要测试各地弟子的天赋，然后将他们带回宗门，而在这之前，其实还有城主宴，由各门派推举一些有实力有天赋的弟子进入宴会，能让众人更早接触到各门派，提前内定一批弟子。我手中正好有几个名额，可以给三位。”
谢安连忙摇头：“我就不用了，跟着少爷就行。”
谢南衣若有所思，半晌和牧奕对视一眼，然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麻烦了。”
容时雨欣然留下自己的令牌，让他们有需要和掌柜说，然后带着柏辛就要离开。
“等一下。”谢南衣叫住他，然后踢了踢仲元兴，“这个人你们带上，也有说服力一些。”
他又友情提醒了一句：“既然玉像是靠着吸食灵力强大起来的，还是要重点排查一下那些拿到玉像的人，注意一下他们的安全。”
“放心吧，这些我们都会注意到的。”容时雨焦急回了两句，然后赶紧离开了。再晚一会，怕又要留下麻烦。
至于柏辛，则带着晕倒过去，眼看着快不行的仲元兴跟在他身后。
等他们离开，牧奕这才凑到谢南衣面前，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忘了上次还是我先发现玉像问题的。而且白虎有好好保护我们，没让我们受伤。”话是这么说，牧奕却明显注意到他的脸颊比平时苍白许多。伸出手撩开谢南衣脸侧的发丝，牧奕握住他的手腕，用灵力探入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他身体尚好，只是灵气似乎被抽取过渡，所以显得虚弱。
谢南衣比他矮一些，此时就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一般。谢南衣莫名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动作，只能任由他摆弄自己。
“白虎是你的灵兽吗？”牧奕一边给他渡着灵气，一边温声询问。
“并非如此，白虎乃是四灵之一，护佑一方，征战无数，对于祛除这些邪物有奇效。”牧奕的灵力进入身体，逐渐缓解了枯竭的经脉，谢南衣迟来的疲惫瞬间贯穿了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想要靠到牧奕怀里休息一会。
应该能靠吧，上一次牧奕也抱他了，应该不会在意这点的。这么想着，谢南衣终于受不了休息的诱惑，脑袋微侧，稍微贴近了牧奕胸膛一些。
疲惫的身体瞬间像是找到了支点，谢南衣礼节性问道：“我有点累，可以靠着你休息一会吗？”
虚虚搭在周身的手臂收紧，牧奕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谢南衣放心了，半眯着眼让自己不要睡着，临睡前抱怨了一句：“身体还是太差了，我本来做好的调理身体的药膳还被那邪物给弄倒了。”
“没关系，已经教训它了。”牧奕揽住他，学着回忆中母亲安抚小时自己的动作，手指从谢南衣黑发滑落，在他背脊上轻轻拍了拍，“现在休息一会，我会守着你的。”
舒缓平静的呼吸在怀中之人传来。牧奕见此，一只手让谢南衣揽住自己，另一只手环住谢南衣的双膝，将他轻松抱在怀中。
谢安刚从谢南衣并不需要自己保护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又看到两人交流的一幕，整个愣了一会，等牧奕将谢南衣抱在怀里以后，他脸上已经满是沧桑，目光复杂又深远：“阿木，你……”
“南衣需要休息，我们下去找掌柜。”牧奕将那枚容时雨给的令牌丢到了谢安怀里，“走吧。”
双手接住令牌，谢安又看了他们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还是决定自己不多问了。反正少爷信任牧奕就行，他不必过多插手。
三人下了楼。因为客栈的防御阵法，外加几个修士的关照，所以楼下尚且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只是客人们的情绪不太好，一个个低落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地面上，看不出一点少爷小姐们的风采。
容时雨带来的人正有条不紊安排着这些人的去处，受伤的带去治疗，累了的安排住处。
掌柜同样忙碌，经过容时雨提醒，他才知道客栈中估计还有不少因为玉像晕过去的人，这会一边心里恼火分斋那边耽误了大事，一边招呼人到楼下找人，忙得焦头烂额。
牧奕三人下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他要上楼。发现有人还在楼上，掌柜严肃着脸正要告诉他们事情的严重性，就看到谢安手中晃悠的令牌，立即神色一变，笑着恭维道：“几位便是殿下说得贵客吧，是要休息吗？可否需要晚膳，我这就让人准备。”虽说修士已经辟谷，但也有好口腹之欲的人，所以蕴含灵气的食物也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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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医师协会
“麻烦了, 有没有靠近炼器工会和医师协会的住处。”谢安问道。这是他们下来之前商量的。之后的几天他们肯定还要去这几处地方逛逛，若是距离近一些，遇到事情也好接应。
“有, 怎么会没有呢。”掌柜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串钥匙，从里面仔细找了一番，然后拿出一个递到了谢安的怀里，“这是咱们在庆乌城的一个院子，您拿着这个钥匙，过去以后自然会有人认出几位。”
谢安看着那串钥匙咋舌不已。
容山书斋作为顶级宗门，实力并非最强的几个，但是他们却无疑是最有钱的。擅长赚钱的人能让财生财, 客栈、拍卖行、钱庄等等, 都有他们的影子，如今一个掌柜随手掏出的钥匙便足以让人窥其全貌。
不过这也和他们没关系, 得先带少爷去休息。可惜雪中霜现在谢南衣休息着，用不出来，御剑飞行又不允许，只能走过去了。
好在院子距离客栈也不远, 修士的体力肯定足够，走过去也没什么。而且今天出了乱子，也没人关心他们的情况，大街上都没两个人。
等到了院子里, 谢安敲了门，便听到里面有人应了一声，继而出来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 好奇地看着他们。
谢安将钥匙递了上去, 又说了掌柜的吩咐, 那少年立即将他们迎了进去，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谢南衣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灵气被抽走的疲惫才终于好了一些。等他醒来以后，却发现这一觉睡得房间都变了。
他还记得昨日容时雨说得话，并不着急，开门走出去，便看到院子里一个打理花草的少年。见到他醒来，少年拱手说道：“客人醒了，同您一起的两人，一个出门去了炼器工会，一个去采购东西，估计过会就回来了。”
刚说着呢，便见谢安走了进来，怀里还捧着两个陶罐，和昨天摔了的格外相似。
谢南衣看着这两陶罐就想起昨天的事情，不过罪魁祸首被解决，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早就恢复了平常心。
谢安看到他醒着也极其开心，笑着说道：“少爷您恢复得如何？”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谢南衣说道，“这陶罐用来煮药的？”
“对，昨天的药膳没了，我只能去买新的。”谢安好奇问道，“少爷今天要干什么，继续制药吗？”
“暂时不用，我要先去一趟医师协会，去那里鉴定一下药物等级。”谢南衣瞥到他面前的陶罐上，笑着问道，“今天的药膳就交给你了，谢安，没问题吧？”
谢安眼睛睁大，不敢置信他在说什么。他昨天才和谢南衣说不要随便将自己的制药办法交出去，今天怎么就让他开始动手做药膳了。
谢南衣明知故问：“怎么傻了，难道是忘了制作方法，那我走前给你复述一遍？”
“不不……不用了……”谢安犹豫说道，“少爷，您还记得我昨天说得话吗？”
谢南衣好笑说道：“放心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都说过了我有自己的手法，你按照我的办法制作出来的药物也只不过是有十分之八的效果罢了。”
谢安这才松了口气。反正在他眼里，南衣少爷是绝对不能吃亏的。就算是在他这里吃亏也不行。
安排好今天的事情，谢南衣却没有离开前往医师协会。一来时间还早，二来他也要做些准备。昨天的时候他不少符都被用掉了，今天得重新做一些才行。总不能老是用血画符，效果是不错，可是他手指也是很疼的。
今日画符的时候谢南衣特意调动了身体的灵力，然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经脉比起之前扩宽了不少。
可能是原本力量被抽走，激发了潜能，就连修为都从练气三阶涨到了练气五阶，又因为经脉拓宽，所以就连修炼速度都快了许多。谢南衣甚至觉得，要是再面对昨天的情况，他就算是召唤出白虎也会从容许多，甚至不会晕过去。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可惜阿木不在这里，不然就能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有关修炼的消息，谢南衣下意识想和牧奕分享。
午饭后，谢安又询问了一遍，确认谢南衣要去的地点以及回来的时间以后，对他独自出行倒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可看清楚了，谢南衣的实力比他强多了，真要出危险还得少爷保护他。所以他还是听少爷的命令，做该做的事情。
——
有牧奕上次的经验，谢南衣这次出门也先将庆乌城的地图浏览了一番。他记性好，看了一遍就记下了周围的道路，做好万全准备后才出了门。
之前进城的时候谢南衣就发现了，他们一路上从大街上走来，能看到炼丹师协会、炼器师协会、驭兽师协会，可偏偏完全看不到医师协会。而地图上他却找到了医师协会的位置。
在距离炼器师协会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和其他三个，尤其是炼丹师协会比起来，医师协会别提多寒酸了。
谢南衣坐着马车过去的时候，发现雪中霜居然挤不进巷子里。好笑地收回了马车，谢南衣徒步而行，向着不远处的医师协会走去。
破旧的牌匾挂在医师协会的大门前，比起装潢大气优雅的其他协会，医师协会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假冒伪劣的地方，堪称修真界的「小雷音寺」。
不过这地图既然是容氏下面的，那应该不至于出错，谢南衣望着门前那薄薄的一层灰，迟疑了一瞬，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白色的靴子在地面上留下一个鞋印，许久不曾有人造访的医师协会来了人。谢南衣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看起来许久都没有经过装修的内部空间，里面的人机械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还有几个悠闲地逗鸟玩，仿佛他来的不是医师协会，而是庆乌城养老院。
见他进来，坐在太师椅上的修士问道：“干什么的？走错了？”
谢南衣蹙眉。看起来如今医师一职确实在逐渐没落，不仅地位比不上炼丹师协会，就连管事的人看起来都不怎么精神，一股暮气沉沉的味道。
但是药物到底要经过医师协会鉴定，谢南衣说道：“我是医师，过来鉴定药物等级。”
“新来的医师？”这话引起了男人兴趣，奇怪说道，“这就新奇了，这庆乌城的医师就那几个，该认识的我们都认识了，怎么从未见过你呢？”

第31章 明抢
“我是近日来到庆乌城的, 恰好制作出一种新药物，所以过来鉴定一下药性。”谢南衣说道。
“新药？”男人眸色微动，半晌笑着说道, “此话可不能乱说。”要知道医师虽然是能靠炼制现有药物的水平来确定等级的，可是创新能力同样重要。
前期炼丹师和医师可以通过炼制已有药物提升自身等级。但是到了宗师等级开始，必须要独自创造出一种新的药物，并且达到该等级使用标准以后，才能获得宗师徽章。
而医师比起炼丹师更加困难。因为炼丹师行业蒸蒸日上，多是新弟子涌入，人才辈出，所以创新药物并不算什么。可医师这一行没落许久, 已经许久没有拥有创新能力的人出来了。
如今一个年纪轻轻的修士跑过来告诉他们, 自己创造出一种新药，如何不让他们惊讶。
“你是什么等级的？”抱着也不能一竿子打死的心态, 男人勉强问了一下谢南衣的医师等级。
“还未鉴定过。”谢南衣说道。
男人「噗嗤」笑了出来，对他彻底不抱希望了：“年轻人，你这当骗子也不专业啊，怎么不打听打听医师行业的行情呢？去去去, 别拿我们寻开心了。”
旁边逗鸟的修士同样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开一次鉴定要浪费多少灵石，若是玩我们，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眸色冷了下来，谢南衣对医师协会的印象已经彻底落到地底了。医师协会的没落让这里管事的的都只是几个混日子的人, 若医师行业都是这么些人，也难怪起不来。
本身难做是一方面，没有好的管理者是另一方面。
“你们还没有试, 又怎么知道我的药不行？协会有义务为医师服务吧？不然哪有资格用每年交上来的会费。”
“你！”男人没想到他这么不懂事, 这种时候不乖乖回去还要口出妄语, “会费，就你们这群穷酸医师交得那点钱够如何运营医师协会，还得我们倒贴钱，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免得闹出不好看的事情。”
谢南衣眸色微动。听这人的意思，医师协会居然还不是医师在管理。真是可笑，还是外行管理内行。
他试探问道：“若是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靠医师协会总会那边协调了。”
各大协会上面是有总会的，医师和炼丹师都兴盛于南境，所以公会也设立在南境。炼器师则在北境，而驭兽师在兽皇宗所在的西境。
男人听到此言并不害怕，甚至嗤笑一声：“你大可以去说，看一个没有医师身份的人说出的话有谁相信。”
谢南衣心沉了下来。看来医师协会并非只有庆乌城这例有问题，而是自上而下都有蛀虫在里面。
暂且放下了今天在这里鉴定的心思，谢南衣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道声音给拦了下来：“其实你要鉴定也不是不可以。”
逗鸟的男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抬眸笑着说道：“只要你承诺，若是药物鉴定失败，便出双倍的鉴定费用便可。”
“多少灵石？”
“一次一千灵石，你若是失败的话，便要给两千灵石。”
“我鉴定两种药物，若是失败给你五千，若是成功，你们要给我道歉，恭恭敬敬将医师协会的徽章递给我。”谢南衣抬眸说道。
听到此话，原本房间里埋头看书的少年抬眼，终于看了谢南衣一眼。
注意到他的眼神，谢南衣抬眼去看。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双眸清明，手中拿着的医书为他增添了两分书卷气。
感觉和这个医师协会有些格格不入。
移开目光，谢南衣看向逗鸟的男人，问道：“如何？”
男人冷笑一声：“行，咱们走的，希望待会你药的质量和你的嘴一样硬。”说着，他给同伴一个眼神，两人起身，将谢南衣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仿佛这样显得很有气势。只是那耽于享乐的身子骨看着着实有些不结实，比谢南衣这个久病缠身的人还要虚弱一些。
三人进了鉴定室，那少年立即放下手中的书，踩着轻巧的步子到了门外面，附耳去听里面的情况。
——
谢南衣先拿出外伤的那瓶药膏，说道：“这是治疗外伤的。”
男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药膏放在法器中。又指着另一个位置说道：“另一种药放到这里，两个一起测。”
谢南衣又将内服的药拿出来，放在另一侧。男人阴恻恻看了他一眼，向法器里面塞入了灵石。
感应到灵石，法器立即启动，两瓶药上方的球体颜色开始迅速变换起来。最开始是白色，到了后面开始变为黄色，继而黄色加深并且速度逐渐加快，到了最后变成极其浓郁的赤色，最让两人震惊的是，那红色球体的周围围绕着一圈淡淡的金色。赤金色一出，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赤色代表上品，金圈代表这药以前从未出现。上品质量的新药，足够证明谢南衣的话没有一点掺假。
然而这还只是令他们惊讶的开始。鉴定完药品的质量之后，便是鉴定他的等级。球体被逐渐填满，从一阶蹿升，直到四阶停留下来。
宗师级别的医师才能炼制出来的药物。
这个质量，足以吊打市面上所有丹药，更不要说医师的药，前提是这个药的成本不贵。
对于这个结果谢南衣并不惊讶。他用的药材就那样，很普通，能有这个质量已经到达极限了。若是换成更贵的药材以及其他的药，应该结果会比现在好一些。
他看着面色黑沉的两人，问道：“结果已经出来了，如何？”
逗鸟男人望着球体，僵着脸说道：“按照规定，要给你录入药物等级以及宗师医师的徽章。”
“那就麻烦了。”谢南衣说道。
逗鸟男人和同伴示意一眼，让他去拿东西，自己则试探问道：“这个药炼制出来，耗费了不少好灵植吧？”他这话甚至说得有些迫切。只有药物成本高，才能显得之前的他们没有那么愚笨。
“这就不劳二位关心了，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谢南衣淡淡说道。
男人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答应过了，若是谢南衣的药物有效，他们就要给谢南衣道歉。
男人舔了一下嘴唇，神色变幻了一瞬，然后说道：“这个暂且不提，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一番，医师协会有个规定，那就是新出的药物，要备份一份药方放在医师协会。”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定？”谢南衣反问。药方、丹方这些都是炼丹师和医师手中最珍贵的东西，若是能轻易拿到，那才是怪事。否则以谢家当年的情况，真有一份药方存在医师协会，以他们当时的情况，未必没有拿回来的办法。
说话间，他的同伴也将徽章带了回来，就要给谢南衣的时候，却被男人拦下。男人将徽章握在自己手中，仿佛攥着什么了不得的筹码，再次向谢南衣说出自己的提议：“如果你不同意将药方给医师协会一份，那抱歉，这徽章我们可能也不敢交给你。”
这是打算明抢了？
谢南衣出门前都没有到想到，自己鉴定一个药物等级都会这么一波三折。他这体质，是不是应该去拜拜祖师爷？可是祖师爷不管这个世界。
那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手中抽出符箓，谢南衣反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也是巧了，他刚想试验一下练气五阶时期，驱使四灵的续航能力，就有人过来给他当试验品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双更，但是会时间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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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幻海山
男人狞笑, 终于不装了：“今天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乖乖交出药方，咱们事情都好商量。”
谢南衣新奇问道：“所有来这里测试药方的, 都会被你们威逼利诱吗？”
哦，不对。以这两人的模样，估计连利诱都没有，全是威逼。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别想拖延时间。”男人和同伴对视一眼，一人手中出现一把镰刀，一个手中出现一把剑，同时冲着谢南衣攻击。
他们刚才也注意到了, 谢南衣的实力只有练气五阶, 他们两个筑基修士对付这人轻轻松松。
门外观察的少年神色一紧，正要推门帮忙。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兽吼。他知道协会这两人的根底, 一看就不是他们会有的灵兽。
推门的动作收了回来，少年抱臂笑了一下。
看起来这两人这次遇到硬茬子了。
屋内，白虎扑倒了两人，其中一个被他用尾巴卷起, 然后狠狠摔倒在地上。饶是筑基期的体质，那人依旧被摔得惨叫一声。
谢南衣一边旁观，一边不忘提醒白虎：“监兵神君，打他们的时候不要伤了法器, 以后别人还要用呢。”
白虎低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
谢南衣弯弯眼睛。
四灵所司职位不同，但是无一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守护的神明存在, 平日里多行庇佑之事, 不会伤人伤物。
当然, 对待恶人可不一样。
谢南衣看向协会二人的眼神冰冷起来。两个没两下水平的花架子平时也就是欺负欺负比他们弱的人，此时对上白虎没一会就变成了软脚虾，哭喊着求饶。
“白虎爷爷，白虎爷爷，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他们哭天喊地，捂着生痛的胸口求饶，下一秒就被白虎一爪子拍了出去。
谢南衣摇头。白虎哪是如此好欺骗的。这两人嘴上求饶，心里却并非如此，最是白虎不喜之人，只会被教训得更惨。
等到两人已经被打得浑浑噩噩，鼻青脸肿以后，谢南衣走到男人面前，从对方手中拿起那颗被攥着的徽章。
亏了这两人提前把徽章弄好了，也省了他的麻烦。
手中用灵气结出一颗果子，谢南衣走到白虎面前，递到它嘴边：“又麻烦您啦。”
白虎轻吼一声，咬走了果子，然后化为白光消失。
谢南衣拿着自己的药膏和徽章打开门，和附耳倾听的青年正对上视线。
青年站直身体，被人发现偷听也不尴尬，笑着说道：“我叫郁卓，你的徽章应该还没有记录两种药物的品级，我帮你记录一下吧？”
谢南衣上下将他打量一遍。眼眸清正，气质也清爽，和那个心术不正的明显不一样。
他将徽章递过去，说道：“麻烦你了。”
郁卓接过徽章，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医师没有误会他，不然还得花时间解释。郁卓录入药物品级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牧奕闯入屋子，看到安然无恙的谢南衣松了口气，连忙来到他身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若是过来鉴定药物，怎么不等等我。”
“我看你一直在忙，就不打算打扰你啊。”谢南衣和他分享好消息，“刚才药物的等级测试出来了，宗师级别上品。”
牧奕虽然早就知道他的药药效很好，却也没想到能到上品，毕竟和测试的人不一样，他是知晓谢南衣所用灵植的。
“若是如此，你用更高品阶的灵植制作出来的药应该品阶会更高。”
郁卓出来就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吃惊。谢南衣的新药品级他也看了。本来他与那两人猜测一样，以为谢南衣是用了珍贵灵植，如今看来还真一定。
假装没有听到这段话，他上前将手中的徽章递出去：“品级已经录入了。”
谢南衣接过徽章，就见他盯着自己，似乎犹豫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吗？”
“那两人你要如何处置？”郁卓问道，“如果不打算管的话，可以暂时别动他们，留给我来处理吗？”
“什么两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发现不对，牧奕询问道。
谢南衣本来不想告诉他让他担心的，可他已经察觉到，便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得知那两人想要对谢南衣动手，牧奕周身冷气逸散，其中控制不住的杀意让郁卓一惊，就害怕他直接出手将那两人的性命给结果了，连忙说道：“我想留下他们也是有原因的。”
“哦，为什么？”谢南衣也看出来郁卓和那两人不是一路人，所以对他的行为有些好奇。
郁卓笑着说道：“因为他们脑子简单，好控制，要是他们两个人没了，那么之后换下来的人还要熟悉一段时间才能弄清楚他们行事的方式。”
谢南衣奇怪：“听你这话的意思，这医师协会之上还有人管着？”
郁卓点头：“你们也知道，现在医师协会势弱，不如炼丹师协会的发展，可是两方使用的灵植其实是一样的。所以这些年来，炼丹师协会对医师协会一直是打压状态，后来已经逐渐接管了医师协会总部，将那里大部分成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这两人也是炼丹师协会的，所以之前你说要去总部告发他们的情况，他们也有恃无恐，毕竟这是在炼丹师协会默认的。”
“在炼丹师协会的控制下，大多数医师被挤占了位置，许多都只能去做培育灵植的工作，少数的人，药方差点就在药铺干活，若是药方好的，就会像你刚才那样，被他们逼着交出药方。”
郁卓说道：“庆乌城的医师早就知道他们的性格，要么去其他栖桐城等几个名声好点医师协会鉴定，要么就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过来找我鉴定。”
“栖桐城？”谢南衣若有所思。
“对，栖桐城有谢家谢君如前辈在，对待医师很关照，只是谢家的情况也不好，医师协会还不给资金，所以每月开法器的次数也只在百次以内。”
从他口中得知谢家和谢父的名字，让谢南衣还是惊奇不已。不过早就知道谢家现在的情况不好过，没想到谢父面对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一些。之后他手中药物若是有市场，倒是可以给谢父寄出一份药方。
至于牧奕却并无多少情绪起伏，仿佛面对的不是曾经与之相交的世家。谢父为医师协会所做之事令人尊敬，但是再多的情绪也没有了。当初既然承诺谢家不会再多纠缠，那么之后双方便没有多大的关系。
至于面前郁卓，牧奕对他却没那么信任。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对大多数的人的人性有了认知，时刻保持怀疑才能让他好好活着。虽然不会去刻意与人为难，但也不会轻易付出信任。
只有当初在绝境之时抓住他的谢南衣是唯一例外。
谢南衣对郁卓的话也是半信半疑。毕竟郁卓为何在这，他是什么身份就挺令人怀疑的。
“你打算怎么解决那两个人？”谢南衣是没有杀人灭口的想法，毕竟那动静也太大了。按照他本来的意思，打算去找容时雨合作，或者直接给他们一个闭口咒，只要说这事就会嘴巴肿起来开不了口，但是看郁卓的意思，他好像有其他的打算。
“我会扰乱他们的记忆。”郁卓说道，“你们应该只是到幻海山吧？我懂一点幻海山的术法，能够迷惑他们。”
“幻海山……”谢南衣呢喃着这个名字。
同样是八大顶级宗门之一，位于南境。而谢南衣对这个名字熟悉，则是因为他的兄长，谢鸿雪当年也是幻海山的弟子，只不过后来失踪了。

第33章 买卖
对于幻海山的事情, 郁卓似乎不愿多言，只是笑笑便将这个话题引了过去。
“我和你一起进去。”牧奕抱剑说道。
郁卓知道他们不信任自己，倒也没生气, 带着牧奕一起进了鉴定室。半晌，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郁卓的脸还有些惨白。
“发生什么了？”谢南衣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应该没受伤便去询问牧奕。
“没什么，他确实改变了那两人的记忆，等他们醒来只会以为自己是醉酒之后闹出了事，不会多言的。”牧奕说道。
谢南衣又去看郁卓，等他也点头倒没有什么疑虑了, 与牧奕一同离开了医师协会。
郁卓在他们身后苦笑。他知道那个剑修和他进去定然是想要教训一下两个人, 却没想到是直接破坏了两人丹田。而且并非完全破坏，只是让他们吸收灵气速度变慢, 让他们连原因都察觉不到。
那两人日后修行再难有进步了。
算了，也是他们恶有恶报。
郁卓摇头，将两人拖出来放到医师协会的床上，然后迅速将今日的消息写成放在纸鹤里送了出去。
——
两人回了住处, 却发现院门大开，里面隐约还能传来说话的声音。担心谢安遇到危险，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快步向着院中走去, 进去以后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容时雨带着他那位下属，正凑到谢安面前絮絮叨叨：“这里面熬得什么东西啊，药膳吗？闻着还挺香的, 能给我一碗吗？”
谢安被他烦得不得了, 又碍于他的身份没有说什么, 等谢南衣推门进来的时候，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到谢南衣身边说道：“少爷。容七殿下过来找您。”
“没事，我们聊就好。”谢南衣说道。
谢安如蒙大赦，连忙走开去给他们往碗里装药膳。
“你们终于回来了。”容时雨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坐在椅子上，不改初心问道，“你这药膳我能喝吗？”
“你天潢贵胄，娇生贵养，若是不害怕喝了流鼻血，在别人面前出丑，给你一碗也无妨。”
容时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迅速摇头：“那算了算了。”
不过等药膳放到谢南衣和牧奕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嘴贱问了一句：“阿木道友也虚？”
谢南衣身体不好他还能看出来，毕竟看着柔柔弱弱的。可是牧奕这一刀能将邪物劈成两半的剑修也需要补身体？
牧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容时雨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在刚才那一眼里，他已经死了。
谢南衣动作斯文优雅，舀着碗中的汤，索然无味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你过来找我们，是那玉像的事情有了结果？”
“总算解决了。你可不知道，这不查还好，一查吓一跳。”容时雨新奇说道，“除了那天客栈周围的修士用玉像修炼，庆乌城好几家的少爷可都在用这玩意。”
想到那群人当时的脸色，容时雨就啧啧称奇。
“哦，还有那谢家，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和你还是一个姓呢。那谢家和庆乌城城主关系不错，据说白景盛被哄得开心，也有意让女儿和那谢家家主之子谢黎结亲，结果那谢黎的房间里居然也被搜出了一樽玉像。虽然谢家说那是别人落在谢黎房间的，但也足够让白景盛不悦了。”容时雨一开口就像个话匣子，说了不少这次玉像闹出来的笑话，“只是那些无辜被蒙骗的修士，今年的入门测试怕是难了。只能等养好身体，来年再来。”
说实话，就算这些人养好身体，容时雨也不认为他们一定能入选。修行戒骄戒躁，这群人为了通过试炼走捷径，心态上便已经落了下乘。
不过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也算是给他们一些教训。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
谢南衣一边服用药膳一边听他说这些，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显得不要太独角戏。等到容时雨一口气说完，端着杯子喝水的时候，谢南衣才说道：“你这次过来，就只是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主要是给你们送拍品册子的。”容时雨给了个眼神，示意柏辛把册子给他们。
不大的册子造型精致，打开以后有每件拍品的模样、作用以及起拍价和预估好的成交价格，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
谢南衣打开册子翻了翻，目光在一个储物戒指上停留下来。他之前就想要一个储物空间大点的法器，这个储物戒指倒是正好合适。
看完储物戒指，谢南衣却没有放下册子，而是继续翻找，等到找到其中一个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这才合上册子交到了牧奕手上。
牧奕之前就在观察他，发现他在其中停留许久，于是也默默地翻到那一页，等看到其中的储物戒指以后他眉头微皱，手指捏着书页的动作也微微一紧。半晌他收了情绪，开始往后翻。谢南衣那本册子并没有翻完，因为后面都是写零碎的小东西。他看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就停止了牧奕则全部翻了一遍，这才将册子还给了容时雨。
“既然你们看完了，那我也该走了。”容时雨拍拍双手正要站起来，却被谢南衣拦住。
“你帮我看看这两种药适合拍卖还是去药铺。”谢南衣将药膏和药瓶推到他的面前。好不容易有个懂行的，不用白不用。
“什么，丹药吗？你还是炼丹师啊？”容时雨打开药瓶一看，发现里面是药膏以后眉头一皱。
本以为谢南衣是炼丹师，现在一看，却是药师才对。不是他对药师天然有偏见，而是客观条件上，他们就不如炼丹师。
不过谢南衣特意问了，容时雨也不会看也不看就拒绝，而是用手指擦了点药膏，涂到手背上闻了闻。
这一闻却让他改变了之前的心态，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容时雨就要往自己的手背上划一刀，却被柏辛先一步拦下来，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
责怪地看了柏辛一眼，容时雨当即用药膏抹在他的伤口，便看到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条疤都没有剩下。
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用惯了好东西，怎么能看不出来这药膏确实好用，他眼睛一亮，连忙询问谢南衣：“你这个药膏成本多少？”
谢南衣比了个一。
“十块灵石？”这个价格比容时雨想象中稍贵了那么一些，但也不是没有运作空间。
谢南衣觉得他看不起自己：“十块灵石够我做一百瓶了。”
“嘶——”容时雨倒吸一口冷气。从他这句话里，他已经能看出这药膏能得到的利润有多少了。不仅效果比现金市面上的丹药要好，甚至成本都要便宜许多。
“你有鉴定药物的等级吗？”容时雨问道。
谢南衣将徽章丢到他手中，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勺子说道：“四阶上品。”
容时雨彻底不说话了，并且脑海中下意识开始算起来这批药能带来多少利润，越算他越兴奋，和谢南衣说道：“这个只是伤药，自然比起那些筑基丹、聚气丹受追捧少一些，但是是人都要受伤，你这些药推出来，只要价格合适，必然会大受欢迎。要不要和我合作，我三你七，保准你不会吃亏。”
这买卖比谢南衣想象中划算许多。毕竟容时雨这么要经营这款药的话，他们的拍卖行、宣传、药铺这些都能用上，谢南衣算是赚了的。而且郁卓如果说得是真的，那么合作还能避免被炼丹师协会找麻烦。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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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储物手镯
“你不觉得吃亏？”
“这有什么吃亏, 你以后若是有新药，提前找我合作，如何？”
谢南衣注意到他说得是找「他」合作。看起来容氏自己内部也有些争斗, 不过倒也合理。皇家都比较乱，修真界的皇室也不免其俗。
“好啊，如果真有新药我会考虑的。”
容时雨脸上立即露出笑容。他之所以和谢南衣合作，一来是为了还之前的人情，二来也是看中谢南衣的能力。
这可是那场大战以后，第一个让医师的药强过炼丹师丹药的，谢南衣若是真能保证自己的水准，日后必然能大放光彩。
他在赌, 以后合作的是一个有天赋的医师。
若非家中情况繁杂, 真得很想走后门把这两人收到容山书斋啊。
容时雨叹口气，和谢南衣要了一批药以后, 宝贝地护着离开了。
谢南衣收了碗筷，本打算回去休息，却被牧奕唤住。
“怎么了？”谢南衣好奇，却被牧奕拉到了房间。平时那张冷淡的脸颊此时莫名有些紧绷, 让谢南衣有些好笑，“不是你拉我进来的，怎么这会却不说话了。”
“你想要买那只储物戒指？”牧奕藏在袖中的手捏着自己打算之后送出去的东西，迟疑问道。
“对。”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谢南衣弯弯眼睛，“之前我的储物袋不是满了吗？好多药材还在你那里堆着呢，正好这次有储物戒指拍卖, 到时候我就能自己装这些了。”
可听见这话, 牧奕却不见一点高兴, 反倒是一直看着他，思索半晌，还是将袖中藏着的的东西拿了出来。
乌金打造的手镯，镶嵌着蓝色玉石，清新雅致。
谢南衣大约猜到了这东西的用处，询问道：“这是？”
“储物手镯，我这两天打造出来的。”怀着莫名的心思，牧奕又追加了一句，“亲手打造。”
“是要送给我？”谢南衣指着自己，等牧奕颔首以后，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牧奕这几天一直在炼器协会忙着做什么事情，却没想到是为了给他打造储物手镯。
而且这才几天。能用这么快的速度锻造好，说明牧奕肯定花费了很多心思。除了受宠若惊，谢南衣还有种莫名的复杂心情，说不上来不好，反倒是有种被珍惜的喜悦。
脑海里一时间有些乱，谢南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牧奕却已经上前，牵起他的手，珍重将手镯扣在他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蓝色的玉石衬得手腕越发剔透，如同凝练的月光。而手镯便将这段月光锁住。牧奕想到这里，耳朵有些红，掌心与手腕相贴的部分温度也逐渐升起。
谢南衣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望着牢牢扣在手腕上的储物手镯，他无奈问道：“这可是乌金打造，别人加一点点都能制作不错的武器，你给我用来锻造储物手镯，而且就这么给我了？不会不值得？”
“是你当然不会不值得。”牧奕收手，话语饱含真挚，“而且你之后要为我治病，别人都不可以，这些和我病比起来不算什么。”
“怎么就不行了？琉焰宗呢？其他的炼丹师呢，没准他们就可以呢？”
“他们不行，只有你可以。”牧奕确切无比，“我只相信你。”
没有人不喜欢被这么夸奖，更何况还是这种唯一性的夸奖，对他的实力表达了极大的肯定。谢南衣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盯着储物手镯说道：“那好，我之后将手镯的灵石给你。”
“不要。”牧奕说道，甚至开始学会了反过来威胁，“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如果这么计较一厘一毫，那你为我治病，买药的钱是不是也要计算得清清楚楚。”
谢南衣发现自己居然还说不过他，轻声反驳：“之前在破庙里明明给我诊金了。”而且给得还格外多。
牧奕看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可爱模样，心情却变得好了起来，之前不知道礼物能否送出的紧张早就烟消云散。
“你的能力可不止那点灵石。”单看容时雨表现出来的热情就知道了。
谢南衣收下他的夸奖，却也并不骄傲。毕竟是否真得有用，还要看之后容山书斋那边的运营情况。而且就算是医师方面，他也有相应的知识要学习，不可能只依靠符咒。
他以前还没有这么迫切的需要，但是那天了解这个世界医师的情况以后，便想要在这方面做点什么。
最起码能给谢父那样的人一点帮助。
——
虽然得了储物手镯，但谢南衣和牧奕都有想买的东西，三日后，三人出现在了容氏拍卖行前。
谢南衣有些奇怪：“储物手镯已经锻造好了，你这两天还去练器协会，是还要锻造其他东西吗？”
牧奕点头，却没说还要锻造什么东西。他不说，谢南衣也不会特意追问，那样未免惹人讨厌。
虽说只是每月月中的小拍卖会，但是来的人依旧很多。修士们大多从正门入内，谢南衣他们的是容时雨给的请柬，有专门的通道。
三人向着容氏专门通道走去，司阍立即迎了上来。满脸的笑容在看到谢南衣三人的身上的时候一僵，变成不悦：“怎么又是你们！”
谢安没见过这个人，对他这态度十分不满。谢南衣却饶有兴致看着他，大约猜到了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日他们与容时雨初初相见的时候，双方相处并不愉快，很大一个原因便是容山书斋分斋下的一个童子态度太过咄咄逼人，让人不喜。
当日他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本以为容时雨只是处理一下容山书斋任职的人，如今看来，却还要杀人诛心。
见他半天不说话，童子的脸色更加臭了，心里甚至觉得颇为晦气。
前两天分斋老板莫名其妙臭骂了他一顿，还让他暂时回去休息。童子心里不舒服极了，可他更担心没了在分斋的活。毕竟容山书斋一向大方，少了这个活他得少不少收入。再要进去可就难了。
就这么焦灼了几天，他找了好几个人疏通关系，才终于有了点转机。容氏给了他机会，让他去拍卖会司阍，而且是专门接待那些贵客。
这要是做好了，好处也是很多的。可是童子怎么也不想到，今天又遇见了这两个讨饭的，实在晦气。
“你们是缠上容氏了是不是？我给你说，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走走走。”童子摆摆手。他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不和他们计较了。
三人却没有理他，反而同时看向他的身后。
童子威风没法出去，也跟着去看究竟来了谁让他们这么关照。
容时雨依旧带着柏辛，匆匆向他们的方向走来。憋在胸口的怒火消失得一干二净，童子认不出谁也不能认不出容时雨，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继而化作笑容迎了上去。
“七殿下，您来了……”
容氏大步越过他，笑容满面来到谢南衣面前：“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直接带你们进去就好。”
谢南衣看着他在那里装：你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来？
容时雨仿佛没看到他的打趣，也看不到身后童子又红又绿的那张脸，笑眯眯带着他们走了进去，全程都没有分给那童子一点眼神。
谢安至今都没弄懂发生了什么，走时却给那狗眼看人低的童子一个白眼。
童子颓废地倒在地上，知道自己全完了。估计他以为的疏通关系，幸运地来拍卖行工作这事也是别人有意为之，就是让他知道，他之前的傲慢到底有多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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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恋人
“如何, 我刚才的表演？”容时雨昂首挺胸，美滋滋等待他们夸奖。
谢南衣捧场说道：“天纵奇才。”一般人演不出来这么做作，也想象不出来这么新奇的脑洞。
“你怎么会这么做？”谢南衣新奇不已。
“啊,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爽吗？”容时雨惊讶，“他之前看不起你们，如今却发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然后追悔莫及。”
说完，用小狗狗一样期盼的眼神注视着他们，仿佛谢南衣要是摇头，他连毛都要耷拉下来了。
谢南衣也没太打击他，点头说道：“还行, 挺新奇的。”
容时雨立即被哄好了, 带他们进了雅间。雅间内香气氤氲，布置舒适。桌上放着上好的茶叶泡好的灵茶, 谢南衣端起一杯，轻抿了一口。滑落的袖子下露出被遮盖的储物手镯。
容时雨看了一眼：“这手镯是你新买的？”
“阿木锻造的。”谢南衣并非爱炫耀的人，然而这个手镯却不吝于让别人知道来历。
容时雨果不其然感慨道：“你们感情可真好。我之前看你观察那个储物戒指，还以为你会买它, 特意让人留意了一下，没想到阿木提前一步亲手给你锻造了储物手镯。”
没想到他口中也能说出来两句顺眼的话，牧奕抬头看了他一眼，却不想容时雨下一句话又不中听起来。
“便是好兄弟也没你们关系这么好的, 我家里兄弟那么多，关系好的也只有大哥，其他却差那么一些。你们可要好好珍惜朋友关系。”兀自感慨了一番, 抒发了一下所谓人生经验的容时雨完全没有看到牧奕冷冷扫他的一眼。
柏辛看到了, 无奈阻止了自家殿下的絮叨：“拍卖要开始了, 您安静点，不然吵到大家了。”
“柏辛你怎么和我说话呢！”容时雨炸毛，却还是乖乖扁着嘴不说话了，像只嘴上被绑了绳的鸭子。
牧奕却没有理会他们的喧闹。他手掌开合，为自己刚才骤然的不悦有些迷茫。其实容时雨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在别人看来，他与谢南衣的关系便只是朋友罢了。容时雨还用自家的兄弟关系和他们类比，更显得亲密一些。
可牧奕却下意识不满意，不满意他们的关系只是被这么称呼。应该是更亲密的一些的关系才对。
可是比好友、兄弟更之上的关系是什么？
恋人……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牧奕心跳下意识快了起来。就连脸都有些滚烫，为自己这不堪的想法。
谢南衣救了他，与他相交，他却有这种僭越的想法。牧奕心中唾弃自己，却又忍不住为那两个字所吸引。
如果，他和南衣是恋人的话……
“你脸颊怎么这么烫，不舒服吗？”温凉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将牧奕飞走的心也拉了回来。谢南衣担忧地看着他，手指已经下意识捏上他的手腕，想要帮他查看身体状况。
望着他清澈的双眸，牧奕像是被兜头的凉水泼下，骤然清醒。
他怎么敢做那样的奢想。自己家破人亡，身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追杀，若非谢南衣帮忙，自己甚至仍旧处在被追杀的状态。谢南衣未来前途光明，在医师一途的天赋强大，他们现在一起同行，便已经是他在连累谢南衣了，又如何能再奢求所不能想的东西。
唇角笑容逐渐苦涩，牧奕反握住谢南衣的手，解释道：“没什么，我不太喜欢熏香的味道，现在已经好多了。”
容时雨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搭茬：“你不适应这味道早说啊，我让人灭了。”
牧奕这会倒是感谢他说话了，让刚才的气氛没那么尴尬，于是点点头。
谢南衣收回手，看他的目光的还是有些担心。相处这么久，他也算是了解牧奕。刚刚那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因为熏香的缘故，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只能这样了。
这么一会功夫，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因为刚才的缘故，谢南衣和牧奕都有些走神，却还是略微分出一点注意力给拍品上面。
很快，就到了谢南衣中意的拍品上场。
那是一根坠着墨玉的剑穗。说是剑穗，其实更像是法器，可以定期养护剑身，并且关键时刻抵挡一次合体期修为以下修士的攻击。
一个好用又有些鸡肋的法器。好用在于那防御能力，鸡肋在于只能用一次，抵挡了攻击以后，便只剩下养护剑身的作用了。所以这枚剑穗的起拍价并不低，三千灵石起拍，然而等到拍到二十五万灵石以后，便有不少人停止了。
这种一次性的法器看起来强，但他们还是喜欢能持续用下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谢南衣他们所在的雅间同样参与了竞拍：“三十万。”
屋内，容时雨奇怪问道：“你怎么拍这个，后面还有一个能够多次使用的防御性法器，也就翻个三倍的价钱，等你药卖出去这点钱不算什么。”
“模样不合适。”谢南衣淡淡说了一句，也不过多解释。
容时雨摸摸鼻子，想了一下那个法器。是个折扇，打开便能开启防御阵法。这不挺雅致好看的吗？
牧奕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剑柄。他知道谢南衣是不用剑，之前还特意说过以后要找柄剑，使用符箓的时候会用的。但是一直没找到心仪的。
所以那枚剑穗肯定不是给谢南衣自己用的。
思绪戛然而止，反应过来自己又在想什么以后，牧奕默念清心咒，将自己过多的奢想藏在心里。
最终那枚剑穗还是被谢南衣拍了下来，并且被送入了他们所在的雅间。
谢南衣握着那枚剑穗，上面墨玉光华流动，看起来确实很好看。
“你的剑给我。”他冲牧奕伸出手。牧奕没多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剑放在桌子上，推到了谢南衣的面前。
谢南衣让剑柄朝向自己，然后将剑穗系到上面。
容时雨睁大眼睛，想要说什么，被早已察觉到的柏辛一把捂住嘴。
“唔唔……”容时雨拍拍他的胳膊，又指指那两人，眼睛睁得极大。柏辛胡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这淡定的反应不能让容时雨满意，于是又去看谢安，发现谢安目不斜视，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
是他落伍了吗？
那可是剑修的剑诶，除了妻子或者特定情况谁都不能碰的剑啊！居然就这么交出去了？修真界的剑修难道已经突破他的观念了吗？
就在他纠结的这段事件，谢南衣已经将剑穗绑好，然后推回到牧奕面前：“看看如何？”
牧奕将剑握在书中，垂下的墨玉上隐约露出他的双眼，里面是浅浅隐藏起来的欣悦以及喜欢。
不是他的妄想，而是这剑穗确实是为了他拍下来的。
“我很喜欢。”牧奕说道，将喜欢藏在喜悦后面，一起悄悄流露出来。
他能喜欢谢南衣当然高兴，回头却发现容时雨一脸怀疑人生地看着他们，仿佛遇到了什么世界难解的谜题。
“你怎么了？”
“没事，我在参悟。”容时雨神神叨叨。要不是那眼睛依旧灵动，谢南衣还以为他也患了失魂之症。
等到拍卖会快到尾声的时候，牧奕同样拍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练气时期便可以使用的飞行法器，一个是除非咒语控制否则绝对不会被吹开的帷帽。
两样全都给了谢南衣，是他之前就准备买的礼物，这会正好作为剑穗的回礼。
而容时雨则在这段时间终于参悟了。为什么谢南衣能够摸到牧奕的剑。
阿木，是个非典型剑修！
作者有话说：
容时雨：我，天纵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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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同行
这么一琢磨, 容时雨立即美滋滋凑上去，询问道：“阿木，我能摸摸你这剑吗？”
剑修的剑诶, 摸一次就可以出去吹嘘好久了。
牧奕冷冷扫了一眼，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却已然一切尽在不言中：不想死可以试试。
容时雨立即蔫了下来，凑到谢南衣面前，和他说道：“看起来他的剑只让你摸呢。”
谢南衣笑了一下，却总觉得这话有几分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出来不对劲在哪里，只能暂且放下这件事。
拍卖会结束, 三人出了拍卖场。容时雨和他们解释道：“本来我想将药送到拍卖会过来亮亮相, 趁此宣传一下，但是后来出了点小问题, 只能先放到药铺卖了，不过你放心，效果也差不多，保证气势给你搞得足足的。”
“这方面你是专业的, 我不会过多插手。”谢南衣说道。
“对了，后天晚上你们记得空出时间，到时候我们去参加城主宴。”容时雨庆幸地拍拍胸口。他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
谢南衣：“这么快？”
“不早了，五天后就是各大门派正式招收弟子的时间, 我们比他们提前一些，也好让各大门派确定自己要录用的弟子人数。你们到时候好好准备一下，以你们的能力, 若是表现得好, 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当然, 要是能来我们容山书斋我也很欢迎。”
说完，却见谢南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容时雨不敢置信问道：“不会吧，要不要来我们容山书斋需要思考这么久吗？再怎么说也是顶尖宗门之一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南衣阻止他继续叽叽喳喳下去，“我有自己的考虑，不是容山书斋不好。”
他这话倒也勉强说得通，容时雨满意下来，挥挥手和柏辛先一步离开。
马车走在回去的路上，牧奕忽然问道：“你想去哪个门派？琉焰宗吗？”
那里炼丹师最多，也拥有更多的资源，确实是谢南衣的最佳选择。
“当然不是。”谢南衣否定。谁想去琉焰宗那个地方啊。他刚来就遇到咄咄逼人的琉焰宗，对他们的印象别提多差了。更何况这个宗门未来前景极差，属于在鬼门关左右横跳的状态。便是不计较个人观感，单论前景都不值得一试。
“你呢，你想去哪里？”他先不说自己的目标，而是问牧奕的。
“我从北境而来，原本想去鸣剑山。”牧奕深深看了他一眼，“现在却想同你去一处。”
在那枚剑穗挂在剑柄之上时，他便已经想通了。无论他的感情是否能说出来，但是他暂时可以陪着谢南衣，与他相伴而行。这边已经很好了。
再多的，他现在也不敢想。
谢南衣则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阿木也是北境来的。印象中，那位男主牧奕似乎也是从北境而来。
“你要同我一起？”谢南衣反问道，“我要去幻海山，他们多研习幻术，可能不适合你，甚至不适合我，也不一定会要我。”
谢南衣对自己表面实力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练气五阶，估计随便拉出来一个弟子都比他强。
牧奕却不改自己的主意：“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你不嫌弃我的话。”
“怎么会嫌弃。我还解决你身上的毒呢，那就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去。我也不是非得去幻海山，只是那里的目标和我最接近，所以你若是能去想去的地方，也不必放弃选择。”谢南衣还是不放心，提前和他说好。
他之所以想要进幻海山，是想要去调查一下兄长谢鸿雪的踪迹。当年谢鸿雪是在一场秘境之中失踪的，幻海山那边的说法是这样。可是谢家一直不信，毕竟谢鸿雪的命牌尚未碎裂，说明还有机会找到他。
这些年谢家也没有停止对谢鸿雪的寻找。谢南衣也想为家里做点事情，反正去哪里都一样，幻海山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其他地方也可以寻找谢鸿雪的踪迹，没必要让牧奕为他刻意更改选择。
牧奕点头，至于是否记下，按照他所说的执行，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
两天后，月亮高悬，容时雨的飞行法器停在院门之外，等待谢南衣他们进去。
作为容氏的七殿下，他所乘法器自然并非普通马车，而是由四条蛟龙拉乘，车身金碧辉煌，极尽奢侈。车门推开，里面空间极大，如同一座小宫殿。容时雨躺在美人榻上，冲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谢南衣进来的时候发现马车行得很慢，这会又看容时雨一副悠闲享受的模样，问道：“你不着急去宴会？”
不说还好，一说容时雨立马从塌上坐起来，维持不了刚才故作悠闲的姿态：“我二哥不知道发什么疯，忽然也要过去。我想去晚一点，免得遇到他。”
“你二哥？”谢南衣记得容时雨那天说过，他和他大哥关系好，和其他几个兄弟关系却一般般。
“是啊，他在我面前估计又要说我哪哪不好了，我不想遇到他。”容时雨哀嚎一声，又躺倒在美人榻上，让车慢悠悠行驶。
车子是他的，谢南衣当然没有意见，不过他却没容时雨那么乐观。他二哥要不是冲着容时雨过来的还好，要真是冲着容时雨过来，那肯定来者不善，容时雨可别想躲过去。
果不其然，一行人到了城主府前，龙车刚刚落地，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呼啸，六条蛟龙所拉的龙车顺势停止他们周围。靠近的蛟龙吼声得意洋洋，冲着他们所在的马车低吼威胁。
容时雨这边的蛟龙性格随他，随着他们的挑衅吼了两句，发现吵不过，疲惫地趴在了地上，开始摆烂。
谢南衣看得好笑，容时雨却一脸的心如死灰，带着他们下了车。那旁边的龙车上同样下来几人，为首的青年身着金衣，身材高大，眉飞入鬓，只是一双眼含着浓浓的戾气。在他身后出来的还有七八个身穿儒服的年轻人，排场很大。让谢南衣没想到的是，他在里面居然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当日从他手中以十万上品灵石买走琉焰宗门派弟子身份的谢黎。
可是他不是早就有内门弟子的身份了，为何还要来参加城主宴？想到容时雨几天前与他所说，城主有意让谢黎当女婿的事情，谢南衣若有所思。
他拉了一下自己的帷帽，有点庆幸没让这老熟人看到自己的脸，否则一个容时风，一个谢黎，可就两个麻烦了。
殊不知谢黎现在也很烦躁。当初父亲交给他任务，让他去主家拿回秘境权限以及琉焰宗内门弟子的令牌。谢黎可是说得信誓旦旦，一定会成功，没想到谢南衣的性格却一点都不好拿捏，不仅秘境权限没拿到，还花费出去了十万上品灵石。
回去以后，谢黎实在脸上无光，也能看到他爹脸上的失望。他虽然是他爹最喜爱的儿子，却并不是唯一的。所以那段时间受了好些嘲笑。再加上家族里近来有好几天天赋出众的好苗子出现，让谢黎危机感更甚。
他因为在主家办事不利，所以那段时间被关禁闭了一段时间，可其他几人却趁着这个机会，用着资源好好修炼，眼看着就要追上他了。
若是没有了修为上的优势，单靠他爹的宠爱，他如何能稳住少主的身份。
在这种忐忑下，谢黎终于没忍住诱惑，走了歪路。通过特殊途径购买了一樽玉像，却不想反而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第37章 占有欲
那玉像并非能提升人实力的宝物, 反而是要人命的邪物。谢家并不在容氏客栈周围，所以他并未被邪物反噬，保住了性命安全。可难堪就在于, 容七殿下带着人将他的玉像给搜出来了。
虽然谢家不止他一个人在使用玉像，但是他作为少主，却还是被无数嘲讽、惊讶的视线所淹没。原本的禁闭时间继续延长，甚至比之前更严，也就是这两天，他爹还顾忌着他和城主之女白秋凝的关系，放他出来活动。也顺便在城主宴上好好表现表现，不要丢了谢家的脸。
却不想正好遇到了容二殿下。关于容氏内部的矛盾, 谢黎也知道一些。虽说大渊皇帝身体尚好, 但是底下的几个孩子已经隐隐形成了对立的状态。一派是性格温和，端方雅正的大皇子, 一派是尚武勇猛，威势逼人的二皇子。
而当初从他家抄出玉像的容七则是大皇子一派的。与二皇子这边关系一般。谢黎因为丢了面子这事深恨容时雨，如今看到和容时雨不对付的容二，自然是与其上前交好。
双方有共同话题, 也友好交流下来。
谢黎便将容时雨不分青红皂白，翻了他的家，还将他私事公布出来的难堪抒发出来。
容时风未必看不出他挑拨的目的，但他正因着容七做了几件事情, 其中之一就是这玉像之事让父皇好好夸奖了一番，心中正是不爽，这会也乐得找找容时雨的麻烦。
“七弟, 见了我这二哥, 你怎么口都不开, 也不叫声我啊？”想到这个自己平时一贯看不上的蠢弟弟近日出的风头，容时风脸上满是不耐，继续挑刺，“你最近可出大风头了，二哥都看不上眼了吧。听说你还在准备卖什么药膏？”
容时风嗤笑一声：“那药膏不就是医师的东西，你为了医师的药居然打算大肆宣传，该不会被哪来骗子给骗了吧？”
容时雨等人有没有被嘲讽到不知道，但谢黎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得疼。他家就是医师世家，容二这话不仅嘲讽了容时雨，连带他也给嘲讽到了。
谢黎早就知道医师渐渐没落，被人看不起，可真正挑明却也让他脸上无光。
他之所以迫切想要进入琉焰宗，便是为了接触琉焰宗的炼丹师资源。如果可以从医师转型成为炼丹师，那么他不仅可以摆脱现在的身份受到尊重，就连家族也要仰仗他，靠着他来转型。
若是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可说这话的是容时风，他便只能低眉顺眼地听着，不敢反驳一句。
至于容时雨，已经擅长对付容时风了，把他后面的话都当做放屁，只是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见过兄长。”
“没出息。”容时风像是一只漏气的沙袋，瞬间没了挑事的心思。
这个蠢弟弟，便是给他一百次机会也拦不住，他真是走火入魔了，以为这小子最近得了夸奖能干出来什么有用的事情。
等容二一行人都走远了，容时雨这才冲着他们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回头看着二人无奈苦笑：“抱歉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无碍。”谢南衣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询问道，“你之前说拍卖会出了点意外，所以药膏不能进去，是因为你二哥吗？”
“可不就是他。说什么医师的东西送进去，会拉低容氏的层次。”容时雨撇撇嘴，“就他屁事多。”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偷偷说，不然容时风一定会紧紧不放抓着他狠咬一段时间。他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想拿出来应付那种难缠的家伙。
“反正等你的药名声出来了，他们有本事一瓶都别用啊。”容时雨嚣张说着，然后用余光小心翼翼打量谢南衣，发现他没有在意刚才容时风的嘲讽以后，悄悄松了口气。
他见过不少医师，都因为炼丹师的压制郁郁不得志，谢南衣不会这样真是太好了。
牧奕则问道：“他们也会参加今日的城主宴？”
“对，每个来的人都会推举几人，如果有天赋好的，我们这些推荐的人脸上也有面子。”容时雨越说眼睛越亮，“对啊，你阿木你的实力，到时候上去，随手把他们解决，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嚣张。”
牧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言。
容时雨干巴巴说了半天，自己也无趣，带着他们向城主府走去。柏辛递上请柬，下人立即带他们入内。
白景盛经营庆乌城这么多年，自身财富底蕴亦不差，虽说自身只有化神期修为，但是周围人却都要给他两分薄面。
院中早已摆好席位，八大顶尖门派的人在前，次一级的宗门在后，再往后才是被推荐的人。
谢南衣与牧奕坐在一起，向他旁边靠左了一点，让两人交流能方便一些。本来打算带谢安一起过来，但谢安害怕在那地方生出事，谢南衣还要照顾他，所以没有跟来。
目光在宴会诸人身上不经意扫过，谢南衣注意到谢黎坐在城主府附近的位置。
容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头扭到了他们这边，先让柏辛给他们上了张隔音符，这才小声说道：“那是城主府推荐的人，看起来这谢黎确实入了城主青眼。”
接着，容时雨又给他们讲了各大顶尖宗门的人，大多都是宗门化神期的修士带队过来的，身边跟着宗门弟子，眉眼间尽可看到傲气。
谢南衣的目光尤其在幻海山和鸣剑山上面停留了一瞬。都说剑修多贫穷。谢南衣与牧奕相处，只觉得他不爱用外物，身上是不缺灵石法器这些的，如今看鸣剑山与容山书斋甚至和其他宗门相比俭朴很多的模样，终于信了三分。
至于幻海山，谢南衣扫过他们的脸颊，再回想他们模样的时候却一时间记不起来什么，只觉如梦似幻，探究不出什么东西。
“是幻术。”牧奕说道。
“你能破他们的幻术吗？”谢南衣小声问道。
牧奕点头又摇头：“最多实力比我高两小阶。”
牧奕是元婴前期的实力，比他高两小阶那得元婴后期了。如此也很厉害了。谢南衣心里出了点比较的心思，用灵力悄悄画了张清心符，然后双指并拢点在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
灵气逐渐没入双眼，让谢南衣的眼睛都变得更为晶亮了几分。他看向幻海山的位置，这次只觉神清气爽，之前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消失。如今再看去，是个面目模糊的人带着几个少年少女。
也不知是否感觉到了谢南衣的视线，那为首的长老目光微转，看向谢南衣的方向，结果只看到一个与身旁人交流，带着帷帽看不清楚模样的人。
难道是她的感觉出了错？
那青年看起来只有练气修为，怎么能看穿他们的幻术呢。
想到这，长老心想放松，转过了脸颊。
谢南衣松了口气。悄悄观察别人还差点被发现，幸好他反应快了一点，早早移开了视线。
随着时间流逝，参加城主宴的人全都到来，城主白景盛终于带着女儿白秋凝一同出来。
谢南衣注意到，白秋凝跟随父亲出来的时候，还冲着谢黎的方向看了看，等看到谢黎以后，脸上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谢黎没了之前的狼狈，笑得风度翩翩。
郎有情妾有意。
看来不仅白景盛看好谢黎，就连这位白小姐也对谢黎有些感情。
“你很关注那个人？”牧奕在他耳边传音。
“谁，谢黎吗？”谢南衣疑惑。
听他喊出谢黎名字，牧奕眸色一沉，继而低落地应了一声。
不知是否明晓了心意，牧奕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谢南衣将目光过多分给别人。
作者有话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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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比试
“一个不太讨喜的熟人罢了。”谢南衣淡淡说道, 其中没什么过多的情绪。
他的态度让牧奕安心不少，继而又在心中唾弃自己不该存在的念头。仗着谢南衣对他的不设防，他却任由自己的私心蔓延。可每当这么想的时候, 牧奕又为谢南衣对自己的那一份特殊欣喜。
他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另一半却让隐藏在心底的喜欢肆无忌惮地发酵，越是隐忍，越是汹涌。
将糟糕的情绪藏好，牧奕分出心神去听城主在说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开场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闲话，固定感谢了一下几大宗门的人, 又聊了聊今日城主宴会进行一场比试。
之前容时雨却没有说到这点, 以往都说是测试一下修为，再查探一下心性以及潜力就好, 今日却突然来这么一场比试，实在在众人的意料之外。
“诸位都是英才，也是被精挑细选推举上来的，只是探查天赋未免太过无趣, 所以我们才决定了这场比试，而对于取胜之人，我们会赠出一个任意挑选顶级门派的名额以及一个五阶上品法器。”
城主话音落下，谢南衣明显感觉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五阶上品, 这是大宗师才能锻造出来的法器，便是合体期的修士用起来也是足够的，更何况他们这些刚刚步入修仙领域, 大多都只是筑基、金丹期的年轻人。
而这其中, 唯有谢黎眼睛最亮。
玉像的事情虽然让他出了丑,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那东西确实比聚灵阵好用，而且回馈的灵力极多，又因为提早被人发现了危险，还少了谢黎被害的隐患。可也正因为此，他成功突破筑基后期，到了金丹前期。
二十出头的金丹，便是在那些大门派也是拿得出手的。这里来的大多是各门派提前筛选下来不适合自己门派或者差那么一截，用来送人情的。比起他还要弱一些。而且他也提前知道了一点关卡会设置的内容，所以更有胜算。
若是能成功，不仅他有面子，城主也有面子，原本有些犹豫的婚事也许就成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去看白秋凝，神情温柔，打算用这次胜利来讨好对方。
两人的视线交换只在片刻，有人看见了也没多说什么。修真界，只要不是定下了永不背叛的婚契，那么修士的私生活更加自由。若是喜欢，便在一起，若是不喜欢，随时都能分开。反正时间久，受了情伤也有时间慢慢治愈。
比起讨论城主一家子，他们对法器以及比赛的过程更好奇一些。
城主却卖了个关子，先带众人吃吃喝喝，说是等城主宴快到尾声的时候再开始比试。
宴会上的食物皆含有灵气，吃了不仅不会影响修行，反而对身体有好处。所以众人吃得尽兴。谢南衣慢条斯理吃着东西，顺便和牧奕交谈：“你等会要参与比试吗？”
刚才城主说了，比试是自愿参与的形式，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用参加。谢南衣暂时还不确定。他表面实力不行，倒是可以召唤白虎，但可惜在于白虎一旦灵气耗尽便要消失，所以如果是一对一比试还好，要是其他形式，他可能就无法参加，但是牧奕可以。
他的实力足够强，谢南衣有信心，他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
牧奕点头。既然来了城主宴，便没有不参加的道理。
两人有了决定，等到宴会尾声，众人停箸，面前的碗盘被一排排撤下去，城主起身，笑着说道：“想必诸位也等得急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卖关子了，这就开启比试。”
说罢，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法器。法器仿佛水晶版剔透，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个缩小的建筑。白景盛向法器中注入灵力，随手一抛，那法器便向着天空飞去。湛蓝的光芒仿若银河铺洒而下，于天空中飞出一轮明月。
明月高悬，从中有光蔓延而下，仿若月宫飞来，伴随着阵阵仙乐，「月宫」逐渐变大，飘在空中，一层层阶梯顺着蔓延而下，落到中间，恰好被众人围了起来。
“想要参加的人便可以出列了。”城主指了指那台阶，笑着说道，“上面禁止使用法器以及飞行道具，全凭自身能力。”
谢南衣望着那月宫心里摇了摇头。正好是不太适合他的闯关模式，他去看牧奕。牧奕冲他点点头，起身向着中间走去。
他也并非个例。早在「月宫」出现，谢黎便在城主赞赏的目光下首先走了出去。而容二那边在看到牧奕出来以后，也给身后的人一个示意，让跟着他来的修士同样出列。
他与容时雨虽然在这个场合里打不起来。但是若是推荐的人打起来，其中一方输了，那个推举的人也没有面子。
因此让人上去的，容二特意吩咐了一番，让他们「照顾照顾」牧奕。
在他们走出来以后，各大宗门后面也陆续有人出现，一个个站在楼梯前，渴望顶着空中的月宫。
一旦他们进去，那么不仅能够顺顺利利进入顶尖宗门，还能够得到一个五阶法器。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此，当城主宣布开始的时候，众人立即一窝蜂涌了上去。有那跳得高的，一跃便是十阶，落地后便想继续向上，却不想脚下一空，那台阶居然变成虚影，带着他向下飞去，这人慌忙中连忙伸出手抓住其中一道阶梯想要爬上来，却也不知道哪里横出来一只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脚就踩在了他的手上，还故意研磨了一下。
那人疼得脸色扭曲，当即握不住楼梯从上面掉到了地上，好在距离地面不远，他勉强站稳。
推荐他的人是个稍次一点的宗门，见此脸上不是很好看，心里在他身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号。
至于其他人依旧在向着上方攀爬而去。
谢黎有心表现，迅速极快，首先甩开了众人。脚下踩的一道台阶倏然变化，如同水凝结而成。谢黎脚底打滑，却顺势扭身一跳，顺利上了一层台阶。
“好！”白景盛鼓掌，脸上笑意满满。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听说谢黎被抓到使用玉像后生气的模样。
谢黎脸上同样挂上笑容，正要继续行动，一道黑影却从他身旁穿过，迅速越过他向上攀爬而去。
期间不断有石块、藤蔓向着那人攻击，却都被一柄黑剑顺利堵了回去。
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消失，谢黎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个程咬金。脸上表情严肃起来，他不敢继续轻敌，同样向着上方冲去。
高高的阶梯挂在空中，让上面攀爬的人都渺小无比，仿佛一个不顺就会被风吹倒。时不时有人从上面倒下来，惹得众人惊呼不已。有的勉强还能坚持住，有的却被摔得全身疼痛，不好好治疗一番估计也不能参加比赛。还有的落下来，被觉得丢脸的推荐人用法术保了下来。
但是后两种却都不能继续参赛了，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谢南衣的目光一直追那道扶摇而上的身影，没有分给他人。阶梯上的小障碍对于牧奕来说并不是那么困难，就算是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的人都逐渐被他游刃有余的动作所吸引，继而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等到赛程的最后阶段，那里即将出现的是重力压制，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许多，然而谢南衣的神色却沉了下来。
容二手下的那几个人正在趁着这个时间，向着牧奕靠近。
作者有话说：
二更；
放个新出炉的预收：
《穿成替身后卷王去参加科举了》
意外死亡登录中心里，卷王和替身小可怜因为对方相似的面貌进行了交流。得知小替身虽有天赋，却可惜伤仲永，不仅没有学习，反而和一群人爱恨纠葛以后，卷王痛心的眼神让小替身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复活前，卷王告诫小替身智者不入爱河。却不想投胎的机器花了眼，把他们送错了地方。
卷王成了小替身，小替身成了他。
彼时的小替身尚且年轻，身体倍好，虽然已经有渣男惦记，却还有快清净的学习地。来都来了，怎么能躺成咸鱼。
等发现重生出了问题，系统匆忙过来进行补偿的时候，便看到卷王头悬梁、锥刺股。
面前桌子上摊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口中念念有词：
“比别人落后一小步，不能再落后一大步。”
“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不努力就只能遇到渣男了。多可怕。”
系统：……
得知自己再不能回去，卷王虽然遗憾却也没有什么，隔着时空给自己家人送了封信，卷王安安心心学习。至于系统补偿？
系统空间流速不同，别人学习一天，他学习三天。
提神醒脑丸，只要不猝死，就能继续卷。
如此努力，卷王终于得偿所愿，却不想前世的渣男们居然重生回来了。
攻第一次听说受的时候，是因为他风流的名声。
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却见他站在那位丞相之子对面，痛心疾首：“活了二十多年，只知道撩汉，脸都不要了。”

第39章 赠花
他们一共四人, 但是配合默契，知道自己实力不足，便一起合作, 由前一个试探危机，若是遇到危险便被其他人救下，剩下的人则通过这种探路模式前进。
不得不说，比起单打独斗的几人效果很不错。
可饶是如此，他们也比牧奕要慢许多。
眼看着容二交给他们的扰乱牧奕的任务要完不成，四人顿时有些着急。容时风的性格他们了解，一旦任务交出去，那就没有完不成的可能, 若是完不成, 那就是他们的错误。到时候要领罚。
好在最后是重力压制，让他们可以在合作的基础下勉强追上牧奕。
四人看着慢悠悠上去, 距离他们远不了多少的牧奕，对视一眼，然后向他发起攻击。
阶梯并不宽，站上去四个人便有些勉强。这四人都为筑基时期修为, 然而修炼同出一源，有个合力攻击的招式，勉强够得上金丹期的攻击力。
金丹期，在来的人中已经算是很强了。他们也笃定牧奕一定承受不来这么一击。
然而当攻击落到他们身上, 牧奕依旧是剑柄一横，他们引以为傲的秘密技能便被轻松击开。
剑身逸散而出来剑气向他们削来，看似平平无奇, 三人却察觉到巨大的危机感, 头皮甚至开始发麻。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向后一退。窄窄的阶梯瞬间留不住他们, 像几只翻出肚皮的乌龟，灰溜溜向下面掉落。
容二脸色难看地喝了口酒，任由他们掉落，没像其他门派的人那样将他们救下来。
四个人摔得难看，身上骨头都仿佛碎了几根。然而比起痛苦他们更多的是难堪以及心凉。他们现在筑基期的能力，若要修复身上的伤自然没什么问题。然而当着众人面这么狼狈掉下来，容时风还没有一点点帮忙的心思，让他们难受不已。
还是白景盛见他们这样躺着也不好，连忙吩咐人带医师过来，给他们接上骨头，又找人喂了治病的丹药。
容时雨看得蠢蠢欲动，和谢南衣说道：“你说这个时候我把你的药膏送上去，是不是能很受瞩目。”
“是的，估计容二也会记住你。”谢南衣点头。
容时雨立即灰溜溜止住了这个想法。倒不是他怕容二，成年人的事情能叫怕吗？那是他不想和容二纠缠。
而月宫胜者的争夺也分出了胜负。
比赛需要众人前往月宫之中，摘下上面的落仙蕊，花开五瓣，晶莹剔透。并且能够常开不败。
谢黎早就想好，得到花以后必然先给白秋凝，到时定然能讨到对方以及他未来老丈人的欢心。
本来之前牧奕出色的表现他还有些担心，后来看到他被四人缠住心中却窃喜不已。
真是天也助他。只要这个人不碍事，那么他一定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眼看只剩三步便能到达，谢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获得胜利的那一幕。
然而有人比他还快，黑衣的剑修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重力一般，一跃而起，轻松到了月宫之上。用剑摘下那朵落仙蕊。
莹白的花落于剑尖，胜者出现，原本的阶梯立即消失，距离月宫仅仅三步的谢黎也被迫掉了下去。
谢黎睁大眼睛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月宫，眼睛猩红得吓人，甚至连要保护自己都忘了，就这么没有任何防护地掉了下来。还是白秋凝轻呼一声，用鞭子一甩，将他卷起，然后拉到自己身边保护了他的安全。
在他之后，黑衣的剑修落地，比起谢黎之前故作的风度，更多了两分从容。
牧奕来到谢南衣身边，挑在剑尖的花递到他的面前。
如果以往，他不会将剑尖对准谢南衣，只是他害怕自己亲手递出，谢南衣并不会接。
谢南衣却不像他想得思考那么多，只是顿了一瞬，便伸手接下了那朵花。这花好像不能入药，除了开得好看一些似乎和普通的花没有其他区别。不过是牧奕送的，似乎多了两分不一样。
然而在场有人却看不得他们这祥和的气氛。
“他作弊！”谢黎面色狰狞，成果到嘴边却飞走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一时间失去了表情管理，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怖。
“谢黎，不要胡闹。”白秋凝抓住他的手臂，让他不要表现得太难看。那人实力明显很高，最后连跳几阶说明所谓的重力压制对他并没有效果。因为父亲的原因，白秋凝知道一些，若是没有猜错，那剑修的实力应该在元婴左右。
然而这话在谢黎听来就是白秋凝帮外人，用力拍开她的手，谢黎质问道：“我难道说错了吗？为什么他可以无视最后的重力压制，我要申请测试他的实力以及骨龄。”
各大宗门虽然没有收入弟子限制，但是城主宴要求修士年纪不能超过二十五。谢黎已经二十有三，不相信实力比他强的人能比他年龄还小。
他只顾着给自己找回面子，没注意到白秋凝受伤的神情以及一点点冷淡下来的态度。
白景盛来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手掌，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位小兄弟可否过来测试一下。”
谢黎只当他为自己做主，没有注意到白景盛在他吼叫白秋凝的时候就发冷的眼神。
牧奕没什么意见，白景盛便让人为他测试实力以及骨龄。
经过特殊制造的测灵石送到了牧奕面前。牧奕输入灵力。测灵石开始闪烁纯粹的金色光芒，半晌以后，出现了牧奕的测试结果。
骨龄二十。修为元婴，单金灵根。
白景盛惊讶之余还松了口气。幸好他考虑到牧奕的表现，用的测灵石上限比较高，否则可能还承受不住对方的灵力。
只是再看向牧奕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变了。
如此年轻的元婴，堪称天才也不为过。
比他还要激动的是鸣剑山的长老，牧奕在比试中的惊人表现他早已看到，此时又发现他是极为擅长练剑的单金灵根，还用剑！
这不是天生就属于他们鸣剑山吗？
还是如此年轻的元婴。就算是他们宗门最年轻最优秀的掌门弟子，如今也不够金丹中期罢了。
如此天赋之人，他只在北境一人那里听说过。
当年少年登上北境最高的雪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何等惊艳，可惜早早便陨落了。
如今只见到如此优秀之人，鸣剑山长老便再也忍不住，先一步拉人了：“你是剑修吧？可否愿意加入我们鸣剑山。”
作者有话说：
三更

第40章 平平无奇
其他见此纷纷恼怒他抢夺先机。以牧奕的天赋, 便是他们也是心动的。更何况他们门派也并非没有剑修，如此天才若是加入进来，那日后的各宗门大比基本是稳了。
因此在鸣剑山之后, 其他顶尖宗门同样送出了橄榄枝。
就连容二也笑着说道：“你若是加入我们容山书斋，那必然受到最高级别的优待。小七，对不对？”
他是脾气暴躁，可绝不是蠢，就算牧奕打了他的人落了他的面子，可那是在他表露天赋之前，表露天赋后的牧奕无疑具有拉拢价值，所以他甚至愿意和弟弟装一下兄友弟恭, 借助这个关系将人拉入容山书斋。
至于牧奕是容时雨推荐的？容时风并不在意。他不相信世上的人是不能被打动的, 到时候给足牧奕报酬，他定然会知道应该加入哪边。
容七被点名, 听到他这话别提多膈应，只能随意应着：“啊对对对。”
容二对他的敷衍不评价，只是同众人一起看向牧奕，等待他的选择。如此多宗门争抢的大场面, 就足以让在场修士羡慕不已，就在他们以为牧奕怎么也会答应，最多纠结一下该进哪个宗门的时候，却听牧奕说道：“我要与同伴一起, 加入同一个宗门。”
听到他的话，众人下意识想到刚才的场景。他将落仙蕊拿到后，送给了头戴帷帽的谢南衣。
谢南衣的修为不高, 众人仅仅扫一眼便知道他大致实力。不至于成为宗门弟子, 但是当个洒扫或者外门弟子也是可以的。
于是鸣剑山的人说道：“这个简单, 宗门内门弟子是允许身边跟两个洒扫弟子的，你带着他就行了。”
容时雨听到这话捂住了脸，不让自己显得太痛苦。
他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来，牧奕对谢南衣极为重视，听到这话哪能忍耐。更何况以谢南衣的本事，还真不需要沾牧奕的光。
他下意识开口想要解释，却听牧奕说道：“抱歉，恕晚辈不能加入鸣剑山。”
谢南衣一怔。他们之前有过讨论，他自然知道牧奕一开始中意的门派就是鸣剑山。刚才那鸣剑山修士的话他其实并没有太过生气，反倒是有些啼笑皆非。可他却没想到，牧奕居然会直接拒绝鸣剑山的邀请，就连商量都没有。
“你！”作为顶尖宗门之一，鸣剑山哪次不是被人家求着进来学习的，如今却被这么干脆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前辈息怒。”容时雨连忙打圆场，“我这朋友只是为了友人打抱不平罢了。不知您是否知道前段日子那邪物之事，便是他们两人合作解决的。”他还记得刚进来的时候，谢南衣让他不要说出自己名字，所以容时雨也没多言。
“哦，难道你这朋友还有什么特殊之处？”鸣剑山那位修士到底喜爱牧奕能力，于是说道，“既然如此，便也上来测试一番吧。”
谢南衣望着那测灵石，感觉这是在和自己为难。不过他还是没说什么，起身来到测灵石前。
鸣剑山修士望着他头上的帷帽说道：“怎么遮遮掩掩？”
“貌丑，怕吓到诸位，也有些心结。”谢南衣说道。
听到他的话，那修士脸僵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有在上方被众人早就无视的谢黎，此时眉梢动了动，总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谢南衣却已经将手指放置到测灵石之上，然后输入了点灵力。
然而测灵石上并未出现让众人觉得惊喜的场景。平平无奇的五灵根，平平无奇的练气五阶，再加上谢南衣之前说自己面貌不宜见人的那幕，实在让众人难以理解，牧奕为何对他如此特殊。
容时雨立即说道：“他是很有天赋的医师，我这里有他制作的药膏，你们可以试试。”
容二嗤笑道：“该不会就是你最近打算卖出来的药吧？老七，别在诸位前辈面前丢人了，快回去。”
听到谢南衣还是个医师，众人脸上都不由得失望起来。实力弱，还是个医师，未来前途看着是没有多少了。
只有谢黎神色变幻。
不，医师也有很强的。谢南衣不就是吗？轻轻松松便能控制他。也没什么实力，用毒的手段却出奇得厉害，让秋长老也无能为力。
可这人不是谢南衣，谢南衣是女的，谢家二小姐，而且眼看着就活不了多久了，甚至当时只是个凡人，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练气五阶的。
而这个人是个男人，和谢南衣有本质的差别。想到此处，谢黎放下心中的疑虑，用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牧奕。好好的机会不珍惜，却一定要带个废物进入宗门，恐怕这次机会也要浪费了。
白秋凝见到他这模样，眸中划过浓浓的失望。
而众人也因为谢南衣的检测结果也一时间犯了难。不知道要不要为了牧奕而让谢南衣加入宗门。
此时，幻海山的长老说道：“既然有医师的经验，不能转为丹修吗？”
她犹然记得之前似乎被窥探的那一眼，那个方向正好是谢南衣的方向，所以一时间有些怀疑。
此话给了琉焰宗的修士一个提醒，那人连忙说道：“对，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体质能否转为丹修？”
听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梦想这会被轻易安在了谢南衣身上，谢黎眸中更是记恨。凭什么，为什么这种废物都能轻轻松松拿到接触琉焰宗的机会。
他死死地瞪着谢南衣和琉焰宗修士，不放过他们任何一句对话。
琉焰宗修士捏住谢南衣的手腕，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身体虚弱，能修炼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丹修也是要靠灵力来维持丹炉热度的，面前这个年轻人完全没有转为丹修的可能。他的灵力甚至不足以支撑他使用丹炉。
估计如今医师的成就已经算是顶点了。
此话出来，其他宗门也不知道要如何说了。他们是不能让这么一个没有前景的修士进入宗门，占了其他修士的名额的，便是宗门那边也不会同意。
鸣剑山还是爱才心切，忍不住询问牧奕：“你真得不考虑一下，让你的同伴当个外门弟子，你也能照应到的。”
“不必了。”牧奕摇头，拉着谢南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这意思，竟然是放弃了顶尖宗门的弟子身份。
他如此不给面子，其他人也不是泥捏的，瞬间就拉了脸。宴会的气氛瞬时有些僵硬。
最后还是白景盛找了个机会，转移话题，示意其他弟子检测天赋。
期间不知道鸣剑山修士是不是还在计较牧奕拒绝的事情，看到年轻修士测试，便点评一番，夸奖其天赋，奈何作为剑修他们很少搞这种花的，所以夸来夸去就是几句「不错」「可以可以」，看着人想笑却又不知道该不该笑。
倒是那些被他盯着的年轻修士各个紧张不已。
谢南衣看得好笑，又仗着容时雨的屏蔽法器品级高，别人听不到，和牧奕嘀嘀咕咕。
“都被鸣剑山邀请了，你还不进去，你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大的机会吗？”
“他们还没有你的能力强，进去又有何用。”想到琉焰宗修士一口断定谢南衣不能修炼的话语，牧奕周身冷气更甚。
“但他们不仅炼丹，还代表着修真界顶尖的力量以及人脉。”
“我会比他们都强。”牧奕保证道。强到不会有人再因为门派之势看不起谢南衣，以所谓的经验断定谢南衣的结局。
谢南衣看出他的意思，把玩着酒杯，轻笑说道：“哪需要你替我做。”
这种事情不该亲自来吗？
作者有话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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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软剑
来参加城主宴的修士大都有了结果, 只有牧奕和谢南衣，跟随容时雨离开。
望着众人散去逐渐冷清的城主府。白秋凝和父亲走在一起，任由谢黎跟在自己后面, 为之前冲塔吼叫道歉。
“你还是回去吧。”白秋凝站在父亲旁边，冷淡说道。
“为什么？”谢黎不敢置信，“就因为刚才宴会上那一下吗？我是因为太过着急了，所以才失了分寸的。秋凝，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啊。”
“我绝对不会和伤害自己的人在一起的。”白秋凝冷漠得与之前仿佛并非是一个人，“爹爹把我养大，不是为了让别人伤害我。”
她从小就没了母亲，白景盛对待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 给她锦衣玉食, 无尽的优越生活。然而教导白秋凝最多的，便是她要自爱, 绝对不能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可是之前玉像之事你不也没有计较吗？”谢黎追问道，“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配得上你啊，我已经有了琉焰宗内门弟子的身份, 很快就能成为炼丹师，为城主府提供上助力的。”
白秋凝这才静静看了他一眼。之前怎么没发现，谢黎有这么多问题呢？
太过焦躁，易妒, 并非一个绝佳的夫婿人选。
甚至还为此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修士，实在没有眼光。
他爹能守着庆乌城这么多年，可不是因为收敛了多少所谓强大的修士, 而是眼光够好, 能屈能伸。
“那是因为你没有对我动手, 造成我的损失。”白秋凝点明最初的意思，“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关系结束的事情我会告诉谢家主一声的。”
那模样是从前的谢黎完全没有见过的。他本以为白秋凝性格温和，好拿捏，却不想这人当断则断，连半分通融的机会都不给他。
谢黎还要再说，却已经被白景盛挥挥手，让人带走了。
等谢黎彻底离开，白秋凝垂着头，擦掉眼角晶莹的泪水，让自己重新恢复平时的模样。
白景盛这才叹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谢黎自认为他看好他们的婚事，是因为他的优点以及潜力，哪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白秋凝之前确实喜欢他。之前这一场也本来是给他造造势，输了也便输了，毕竟输给那个剑修也不丢人。偏偏谢黎自己情绪没稳住，当着人家的面崩溃了。还闹出了这么一场笑话。
白秋凝除了自身以外，还是白景盛的女儿，庆乌城未来的城主，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蠢货得罪如此有潜力的修士。
更何况有句话是对的。白景盛舍不得让女儿去接触一个阴晴不定，管不住自己脾气的人。
“听说七殿下要卖那个药膏，给他一些便利，不用特意瞒着是我们做的。”白景盛吩咐下属。
“是。”下属闻言，立即向外面走去。
——
龙车内，听着柏辛汇报的消息，容时雨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白城主这么大方。”
“怎么了？”谢南衣询问。
“就是你们之前那个药膏，白城主说了，免掉你药物售卖一半的税钱。”容时雨露出个坏笑，“我有预感，白城主这次可得大出血了。”
“白景盛为什么忽然对……”谢南衣停顿一瞬，已然明白了其中的究竟，“是为了阿木吧。”他还以为隔着谢黎这层关系，白景盛对他们也颇有微词呢。
“那就是你不了解白景盛这个老狐狸了。”容时雨摇头说道，“如果是之前，他可能还会因为谢黎的缘故，稍微和谢黎商量一下。当然这不代表他不会向你们示好。但是自打谢黎在宴会上吼了他女儿，我估计这婚事，可就要告吹了。”容时雨摊摊手，脸上不乏幸灾乐祸。
谁让谢黎跟着他二哥混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蛇鼠一窝！
谢南衣好笑。看起来容时风给他阴影确实很重。
容时雨将他们送到了院子前，然后问道：“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啊，是要回家还是参加之后的测试？”
“测试估计不会去了，今天闹得也不太愉快，之后的再看吧，估计这两三天就能得出结果。”谢南衣说道。
“那正好，药也就这几天开始售卖了。”容时雨扔了一个纸鹤给他，“咱们常联系啊，有事情我到时候发给你们。”
“好。”谢南衣应了一声，和牧奕下了车。
两人回了院子，谢安听到消息立即赶了出来，询问道：“少爷，怎么样，测试结果如何？”
“失败了。”谢南衣说道，“而且闹了点不愉快，估计之后的普通测试也没有了？”
“啊？”谢安顿时有些担心。那城主府里的人都是大人物，哪能是他们能得罪的，于是连忙追问谢南衣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南衣将事情说完以后，谢安义愤填膺说道：“这是他们没眼光！阿木做得对！”
他当然是站在谢南衣面前的，更何况还亲眼见识过白虎吞噬邪物的那一幕。后来得知邪物如何难缠以后，谢安更是认为谢南衣厉害非常。如今却被那些宗门的人说不适合修炼。他的气愤同样不少。
“大不了咱们回家，我看他们还教不了您呢。”谢安说道。谢南衣那驱使白虎的能力以前还从未见别人使用过，肯定是特殊的。
谢南衣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一时间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谢安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询问牧奕道：“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牧奕眼睛一亮，一瞬却又黯淡下来，提醒道：“还是不要了，我去之前那个破庙就好，你偶尔过来看看我也行。带我会很危险。”
虽说谢南衣已经用药物遮掩住了他的气息，但是难保那群人不会找到他。他与谢南衣一起已经给他带来很大危险了。若是同他回家，难道还要给他的家人带来危险吗？
牧奕拳头紧握。如果他能够更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也不必如此。
他说这话的模样特别委屈，总是让谢南衣联想到湿漉漉的小狗。明明很委屈，却又努力不惹人生烦，更何况谢南衣本就不会烦他，忍不住心都软了起来：“那倒不如我随你去外面游历，这样更安全一些。”
牧奕眼睛一亮，继而又为自己的窃喜感到后悔。如果因为这点就让谢南衣不回家的话，未免太自私了。
但是，如果谢南衣真得愿意和他一同出去游历的话，那么他肯定好好保护谢南衣，不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只是最终要去哪里还是没有个结果，但是商量的时间有三天，所以谢南衣也没有多纠结。暂时散开回去休息了。
他现在还是练气期。身体还是需要休息的，今天忙了一天，也有些累，需要补充一下睡眠。
屋内，牧奕掏出自己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武器。
一柄仿若寒霜凝成的软剑，剑身上刻着一个「奕」字。是同镯子一起的那块乌金打造出来的。其实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打造好了，但是牧奕一直没找机会送出去。
至于剑身上所刻的字是他的名字，这样的话，就算他不能将自己的感情说出，但是最起码，谢南衣拿的剑上也有他的印记。
前提是谢南衣不会拒绝。
将剑收回储物空间，牧奕躺在床上，难得没有修炼，而是在思索自己要不要将真名告诉谢南衣。理智上他告诉自己应该说了，可又害怕，谢南衣知道他的情况，得知他身上面临的危机以后，也会害怕。
可若是不告诉，对谢南衣也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二更；
——

第42章 玄武
思索间, 牧奕心情逐渐焦躁起来。他皱眉打算起身喝口茶冷静冷静，却动作一顿。就在刚才，院子外面隐约传来一道力量波动。很轻微, 若非他耳朵灵敏也捕捉不到。
这个点还在外面，而且是这种不临街的院子，实在让人不难多想。
难道是今日宴会上的事情有人不满，所以特意过来堵他们。
不管如何，牧奕这会都不敢让谢南衣一个人待在房间。
他偷偷溜了进去，看到谢南衣盖着被子休息，悄悄接近。正要叫醒谢南衣，却正好对上一双明亮的双眸。显然, 谢南衣已经醒了。
“怎么是你？”谢南衣惊讶, 继而坐了起来。牧奕进来的时候他就听到一点动静，以为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 本打算等对方过来就出手。幸好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不然待会让牧奕被玄武咬一口可不好了。
望着对方身上雪白的中衣，牧奕耳朵微红，移开了目光, 然后不自然说道：“刚才院子外面好像有些动静，我害怕出事，先进来叫醒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给两人起了隔音，尽量将他们的声音压在最小。
谢南衣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但是他相信牧奕的判断，于是起身抽出外衣披到了身上。
等他将衣服穿好，牧奕耳朵上的热度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而他们在观察外面情况的时候, 外面的人同样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真人, 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吗？”高奴压低声音, 小声询问。
“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具体听不清楚什么。”玄元真人手中的线又往前探了一点，想要再听得多一点。
“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高奴紧张问道。
“不会。”玄元真人摇头，“他们修为没有我高，你的气息又足够隐蔽，按理来说不能发现才对。”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高奴不喜欢这种动脑子的事情，直接说道：“不如我们直接冲进去，把他们给解决掉吧？”
玄元真人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在心里思量该怎么找个损失最小的办法。
这次来庆乌城办事情，本来一帆风顺，没想到中途却被仲元兴那个蠢货给耽搁了。让他们前功尽弃。好在被带走查探的路上仲元兴还是没坚持住咽了气，不然还得想办法灭口。
玄元真人本打算避避风头，带着高奴往回逃走，没想到却接到了上面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有人在庆乌城斩杀了魔气，让他们迅速回去，将那能斩杀魔气之人杀死。
玄元真人其实是不想接这个苦差事的。那天他也围观了那个剑修一剑劈开魔气的事情。虽说心里也明白，那剑修实力不如他，可不知道为什么，玄元心里总有些犯怵，觉得那人不简单。
这种预感已经救了玄元很多次了。可惜这次没有用，不知道为什么，上头对解决掉那剑修以及控制白虎之人的意愿非常强烈，命令他必须过去。
玄元真人除非叛逃出宗门，否则就必须走这一遭。
心里叹了口气，玄元真人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必须得动手。于是给高奴示意：“待会直接动手，先控制住白衣服的，用他来牵制剑修，争取尽快杀了他。”说到最后，已然狠意十足。
高奴应声，正要行动，忽然听到耳边玄元真人惨叫了一声，他连忙去看。一条黑色的小蛇从玄元真人手边快速跑开，而玄元真人的手上则出现了两个咬洞，鲜血从中流下。
“这畜生！”玄元真人骂了一句，往嘴里喂了一颗解毒丹，然后说道，“先把这几人处理了，到时候再杀了这畜生。”
——
谢南衣屋内，足有人膝盖那么高的玄龟凑在谢南衣面前，时不时张开嘴，口中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谢南衣却点点头。半晌，一条黑色的小蛇从外面爬了进来，落在了玄龟的背上。与它合为一体。
谢安与院子里的少爷两人瑟缩成一团，共同看着玄武。他们刚才也被牧奕从外面带了进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个大龟，心里顿时吓了一跳。按理来说，他们平时不该这么害怕的。可是这玄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气息因为阴沉，便是被盯着，就让人觉得如临深渊，不敢大声说话。
“辛苦了，玄武。待会可能还需要您保护我们一下。”谢南衣说道。玄武带来死亡，一般来说谢南衣是用小蛇放毒控制对方的，只是玄武毒素发动需要一段时间，实力越强的修士发作速度越慢，这中间还得防止对方攻击。这个时候就要借助玄龟的防御了。
小蛇「嘶嘶」两声，应了下来。
“阿木，你单独一人能牵制住他们吗？其中一个明显比化神期修为更高。”谢南衣目露担忧。这种越大阶段挑战恐怕只有男主那种气运加深的人了。牧奕现在才元婴初期。
可惜他目前四灵只能分别召唤一次，要是要召唤玄武护住众人，那就不能让白虎出来帮忙。而且若是没人牵制住他们，任由他们向玄武攻击，他的灵力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他还是要更强大一些，这样四灵也会变得强大。
“放心，你保护好自己。”牧奕抽出剑。只要谢南衣安全，那么他怎么都会坚持住的。
院落「咔嚓」作响，继而一道猛烈的拳风将房间破开一个大口。玄元真人让高奴先上，自己伺机抓住谢南衣。结果房间里的情况一暴露，他傻了眼。
原本只有人膝盖高的玄龟骤然变得比那房子还大，将谢南衣三人好好护在后面。玄龟那幽冷双眸盯着他，仿佛看破了他心中所有的幽暗。
不是只白虎了，怎么变成玄龟了。
然而不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牧奕早已提剑冲向高奴。手中黑剑与双拳相接，锋利的刀刃瞬间在手掌上留下一道血痕。
玄元真人神色一变，不再多想，手中锋利的线向着玄龟的方向冲去。他就不信了，他玄元真人的法器还割不断那乌龟壳子。
“线……”玄武的保护下，谢南衣隐约看到向自己攻击的法器，若有所思。
之前在偃村的时候，攻击他们的女人就是使用线来控制人偶的，难不成这个人也和女人是一伙的。他记得那天找到仲元兴房间，进去的时候，对方房间的窗户确实摇晃了几下。之后容时雨还找人询问过那房间住的人，便是那天在客栈争夺上攻击他们的这两人。
看起来这些人都是一条路子上的。如今攻击他们，是因为他们破了那玉像之法。
作者有话说：
（三更）
明天牧奕应该单方面掉马

第43章 傀儡
玄元真人的线落在龟壳之上继而又被弹了回来, 仔细看去，竟然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这让他心中大震。
他虽然只有化神中期的修为, 按理来说怎么都不该破不开一个练气小鬼的防御。难不成是什么隐藏世家的人出来，所以手里才有这种灵兽？
玄元真人的目光骤然变得火热起来。
修真界杀人夺宝可是常事，更何况一个练气期拿着这样的防御宝物，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怎能不让人眼热。
别人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拿到这点东西，他们却轻轻松松就拿到了。
眼看着高奴暂时还能与牧奕缠斗一会，玄元真人当即加快了对玄武的攻击，恨不得现在就扒掉那层龟壳, 让谢南衣他们出来被自己解决。
牧奕同样发现了他的行动, 连忙加强攻势。那高奴也有元婴期的修为，然而面对牧奕居然发现被他压着打。
他神色严峻, 想要努力破开牧奕的攻击寻找到其他突破方法。然而牧奕虽然在进攻，防御却也滴水不漏，他竟然找不到的弱点进行攻击，每一次都会被躲了回去。
一来二去, 高奴本就暴躁的情绪彻底忍耐不住，对着牧奕的攻击变得没有章法起来。这却给了牧奕机会，灵气覆盖剑身，刺穿高奴心脏。
庞大的身体倒了下来, 其他人都听到了动静，谢南衣神色一喜。解决了一个人，那么之后再对付玄元真人会容易很多。
而且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玄武毒素扩散的时候, 那玄元真人的实力必然大减。
然而不知为何, 谢南衣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 那预感成真。
“高奴！”玄元真人惊呼，继而攻击他们的丝线迅速离开，飞入了被贯穿心脏之后，那倒下的庞大身影。
只须一瞬，高奴的身体居然摇晃了两下，继而从地上爬起来。那心脏敞露出来，便叫人发现，里面居然不是血肉的心脏，而是坚硬的石块，不仅他的心脏，他身上不少器官都是如此。
至此谢南衣才明白了究竟。
高奴，不止是这个人的名字，还代表他的身份。一个玄元真人改造出来的傀儡人。怪不得这人行事如此暴躁嚣张，本身就是因为非人，所以才会肆无忌惮。若真是如此，要对付高奴就麻烦了，除非将其彻底毁灭，否则他就能在玄元真人手下活过来，而且难保玄元真人有没有其他的傀儡。
一个化神期修士，一个元婴期的傀儡。可牧奕却初初到达元婴期，今天比试消耗了力量，身上还带着伤，一个人怎么能抵挡住这两人。
想到此处，谢南衣说道：“你们待在这里，我出去帮忙。”他虽然在驱使四灵之外较少有攻击手段，但是为牧奕治疗，用毒妨碍对方行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少年劝说道：“若是七殿下知道这边出了情况，一定会带人过来的。我们再坚持一会，如果你现在出去，那位小哥也会扰了心神的。”
“没用的。”谢南衣望向院子外面，一片漆黑。就算修真界杀人劫货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可这里还是庆乌城城内，他们的动静并不小。外面也不至于如此安静，就连临近的大街上热闹的人群都仿佛在瞬间不见了。
很可能玄元真人用了东西暂时隔绝了他们此处的动静，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等别人过来还不如等毒素爆发。在此过程中，他要尽量保护牧奕的安全。
而且对庆乌城的治安管理，谢南衣还真没有那么放心。上次闹了那么久，最后只等来了容时雨，如今会如何还不知道呢。
“玄武，可以稍稍把我放出去一些吗？”谢南衣问道。他们之前在玄武的肚子下面，被保护得很好，可也基本看不到外面太远的情况。他要给牧奕治疗，给对方叠毒，还要再出去一些。
玄武没有回答，但是上方同样变大的黑蛇却用尾巴卷住了他，让他悄悄来到了自己的背部。玄元真人忙着控制高奴，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可能是意识到一时间破不了玄武的壳子，玄元真人正在与高奴合作攻击牧奕。
两人合攻，牧奕修为还差许多，比起他们自然极为危险。玄元真人性格谨慎，既然决定要对付牧奕，便一点都不留情，趁着牧奕被高奴缠住，他控制丝线穿过牧奕的胳膊，直接在上面留下一个血洞。然而伤口处的线并没有被他取出，反而像是钩子，直接弯曲，狠狠勾住牧奕胳膊，在上面剜下一道肉来，继而紧紧锁在伤口之中。
鲜血与痛意一起蔓延。牧奕神色紧绷，右手持着剑迅速割断线。下一秒高奴又缠了上来，继续扰乱他的行动。
痛意从伤口处蔓延，然而牧奕已经习惯了伤痛，甚至可以说，在谢南衣之前，这些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只是随着谢南衣的到来，他们才离牧奕远去。
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疼痛不仅让牧奕回忆起来之前，还有那已经刻在身体之中的战斗经验。
玄元真人惊讶地发现，剑修的攻势越来越强，仿佛身经百战，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高奴的每一步攻击，然后将这些攻击挡了回去。
此子决不能留。
他既然已经得罪了牧奕，那么便是与他不死不休的关系了。今日若不能杀了这几人，那么以他们的成长速度，日后死的绝对是他。
想到这里，玄元真人神色更加狠厉，控制高奴加大攻击。
牧奕提剑格挡，忽然觉得身上一轻，胳膊上的伤口也止住了鲜血。
相处这么久，他哪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道符箓化作的光绑在他的伤口上，立即治疗了牧奕的伤口。
观察到这情况的不止牧奕，玄元真人同样注意到了轻松治好他伤口的符箓，鹰隼般的双眸直勾勾地锁定谢南衣，线从袖中飞出，向着谢南衣攻去。
谢南衣正要躲开，一柄剑却比他速度更快，将线给打开。软剑弹开丝线以后，剑柄落在谢南衣面前，似乎是在让他接住。
谢南衣看向牧奕的方向，看到他点头以后，知晓这剑从牧奕那来的，迅速放下心来，握住软剑，击飞向自己攻击的线。
玄元真人想要过去先擒住谢南衣，让他不要捣乱，然而牧奕却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意图，将他拦住。
原本是他和高奴主动进攻，如今牧奕却不让他们离开。再加上后面还有个谢南衣在那里神出鬼没治疗牧奕的伤口，玄元真人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本来不打算用的手段也不得不施展了。他抱歉地看了一眼高奴，从袖中掏出一樽玉像，继而来到高奴身后，塞到了他心口的位置。
玉像触碰到高奴的身体，就像是即刻抽条的藤蔓一般，迅速嵌入他的身体。高奴双眸睁大，惊叫了一声，便立即被冲天的黑气填补了双眼。
他就像是漏气了一般，整个人都开始狂躁起来。然而被他主要攻击的牧奕很快发现，高奴的力量整体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甚至一跃超过了元婴期。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要面对两个化神。
玄元真人得意洋洋，正要说什么，从谢南衣的位置飞出数张符箓，捆住高奴四肢。那原本暴涨的邪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四处开始流窜。
双眸骤然睁大，玄元真人看向谢南衣的方向，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月光下的青年模样清冷，手中一张符咒轻而易举便制住了他藏住的秘密武器。
和上次的白虎同样的效果，怪不得上面的人恨不得将他杀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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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乘剑意
而现在, 玄元真人也想杀死他了。
趁着高奴被控制，牧奕的剑没入对方石头做的心脏，然后向其中输入灵力。高奴的身体「嘎吱」作响起来, 继而像是一个皮球一样，爆炸开来。
无数矿石与木头散了一地。自此这个傀儡人彻底被毁灭。
“高奴！”虽然早就在使用玉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献祭的想法。然而傀儡死在自己手中和死在别人手中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玄元真人理所当然将自己之前的愧疚转移成对牧奕的仇恨，认为是他害死了高奴。
愤怒已然让双眸通红，玄元真人调动全身灵气，以线为攻击向着牧奕聚拢。灵力使用过度的身体陷入沉沉的疼痛之中。牧奕拿出之前谢南衣制作的药丸，往自己喉中塞了一颗。
符箓能治疗他的伤势，但是枯竭的灵力却无法迅速回来。
“阿木！”谢南衣看到他在其中一动不动，少有得失了方寸, 下意识呼喊他的名字, 想让他躲开。
牧奕耳朵微动，重新拾回力气想要躲开线的攻击。只是那线的速度更快, 眼看着那线就要没入牧奕身体，谢南衣心神俱震的时候，玄元真人脸色忽然一变，控制线的动作也继而不稳。
牧奕趁此一跃而出, 跳到谢南衣的身边。
谢南衣握住他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他，发现他除了身上有几道划出了血痕，没什么大伤以后松了口气。
“我给你治疗一下。”谢南衣就要撕开符箓, 却被牧奕捏住了手腕。
“用它需要你的灵力，我回去涂点药膏就好了。”谢南衣身上灵气本就不多，不仅要控制玄武, 还帮他克制住了高奴, 此时脸色早就因为灵气大量流失惨白起来, 已经是强撑着心神勉强站住了。牧奕知道灵气枯竭经脉会有多难受，哪舍得让他抽取灵气帮自己治疗。
两人看向玄元真人，此时的他脸色青黑，身体也仿佛控制不住一般抽搐起来。那些攻击人的丝线没了主人的控制落到地面，没有了之前的危险。
“毒素发作了。”谢南衣说道。
隐约听到他的话，玄元真人骤然睁大了眼睛，颤抖的手指滑向他的位置。而那手背上还有两个黑蛇咬出来的小孔。
他明明记得，自己吃了解毒丹的，怎么会完全没有用呢？
谢南衣冷冷看着他。玄武非凡物，平时带来死亡，毒素又岂能是普普通通的解毒丹能够相比。
似是明白自己即将死亡，玄元真人狠狠地瞪着他们，眼球因为愤怒凸起，身体也随之颤抖。
而他另一只背在身上，谢南衣他们看不到的手，却一笔一划正在动作。
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谢南衣他们同时看去。便看到一人撞开了门，捧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郁卓？”距离鉴定药物等级也没过几天，谢南衣还能认出他。
却不想郁卓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玄元真人背后的手神色大变，继而喊道：“小心，他要自爆！”
牧奕听闻此话，神色一变，带着谢南衣想要躲开。
“晚了哈哈哈——”玄元真人大笑，仿若大仇得报。
郁卓却立即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极小的剑，盒子刚打开，那小剑便飞了出去，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悬立上空。
玄元真人动作一顿，身体像是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被迫中止了自爆。
“怎么，可能？大乘，剑、剑意？”鲜血从嘴角流出，玄元真人死死盯着天空上那柄虚影，大口地吐着鲜血。
危机解除，谢南衣说道：“我们也下去看看。”
“好。”牧奕带着他向玄元真人走去。背后的玄武在灵气供应结束后同样消失。谢安之前急得差点哭出来，觉得自己辜负了老爷夫人的嘱托，此时看到谢南衣安然无恙，连忙追上去。不敢再离开他一步。
地上的人距离死亡也不远了，只因着化神期的实力，勉强还撑着最后一口气。
谢南衣提起软剑，就要刺入他的心口，却被牧奕拦了下来：“不用为了他脏了手，我来就好。”
谢南衣摇头：“他伤了你，我想亲自动手。”而且在修真界，总要有下得去手的觉悟。
牧奕有些怔然。他眼中光风霁月，不应该染一丝鲜血的人居然要为他杀人。那一瞬间的心情牧奕无法理会，只是觉得，在家人之后，似乎也有人会替他担忧、心疼的感觉极为奇特，连心都滚烫起来。
谢南衣要继续动手，却被牧奕再次拦下。就在他以为牧奕要阻拦他的时候，却见牧奕用布盖住了玄元真人的眼睛。
“防止命牌记录下你的模样。”牧奕解释道。
上次仲元兴的事情给他提了醒。之前追杀他的人都有办法找到他，他也便忘了命牌之事，结果让仲元兴认出了他们，惹下了麻烦。那么到玄元真人这里便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
仲元兴找他们麻烦的原因谢南衣和他之前也商量过，自然知道命牌之事，见他如此便明了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躺在地上的人进出已没有出气多了，谢南衣握着牧奕给自己的剑，割断他的喉咙。
半晌，玄元真人气绝。
谢南衣握着剑，神色有些复杂。一条命在自己手中结束，这种滋味怎么都是不好受的。就算他不是好人，还差点杀了他们。
但这一步总该走出去。谢南衣拿出一块帕子擦拭掉软剑上的血迹，等帕子掠过上面的「奕」字时动作一顿。当时他也没多想，而是放下手中的软剑，询问郁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没错过玄元真人的话，郁卓刚才放出来的东西是大乘修士的剑意。
大乘修士，除了修真界早就飞升的，或者修真界老得牙齿都要掉了牙的渡劫怪物们，已经是顶尖实力了。
郁卓拿着这剑意过来救了他们，总不能是做好人好事。
郁卓尴尬地摸了一下脸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谢南衣也不着急，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郁卓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那院中的少年。少年立即说道：“这人还要处理，我去通知七殿下。”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郁卓这才快速说道：“其实你那天鉴定完药膏品级我就在观察你了，今日看你们这里一直没有动静，害怕你们有危险，所以才过来看看。”
“观察？为什么要观察我们？”谢南衣觉得他这个人哪里都很古怪。
郁卓嘿嘿笑了一下，说了个完全在谢南衣意料之外的答案：“你们加入宗门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有兴趣加入我们宗门吗？”
“你们宗门？”
郁卓说道：“对，我们宗门叫做神梦山庄！你们有听说过吗？”他期待地看着面前几人。
谢南衣首先摇头。他对修真界的了解都不怎么深，更不要说什么神梦山庄了。
谢安也摇头，仿佛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宗门。
倒是牧奕若有所思道：“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以前在修真界有些名声，但是很久之前就没落了，原来还存活着吗？”
三人的答案对郁卓打击不可谓不大，好在他之前也不是没听过这种话，很快就习惯过来，然后问道：“你们还没有给我答案呢。”
谢南衣无奈说道：“我们确实没有加入宗门，但是是否要加入神梦山庄，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的。”
郁卓遗憾叹了口气，然后又说道：“那你们到时候一定要考虑一下，我们其实蛮厉害的，看到刚才那剑意了吗？便是我们掌门使出的。他可是正值壮年的大乘期。”
作者有话说：
（二更）

第45章 未婚夫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正值壮年的大乘期, 便是修真界也没有几个。也只有几个顶尖宗门的掌门才拥有这样的实力。可若是有这样的实力，为何神梦山庄一直在修真界没有名字。
而且郁卓的态度未免太过热情，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
郁卓其实也有些心虚, 见他们还不相信，又忍不住说道：“我们掌门也是剑修，实力很高的，掌门夫人还是医师呢，和你一样，而且是大宗师级别的医师。”
这句话终于让谢南衣提起了兴趣。
大宗师级别的医师，整个修真界也不出一只手，而且再往上的圣级和神级却是没有了。如果郁卓没有说谎的话, 那么这神梦山庄确实有几分意思。
大街上隐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似乎是向着他们的方向来的。郁卓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丢了一个药囊到谢南衣怀里。
“不管你信不信, 我们确实是因为医师实力才注意到你的，不是有坏心思。本来想接触你们，没想到你们先去参加了城主宴。可既然没进去，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们若是有兴趣来神梦山庄，便去药囊里记载的那个药铺，到时候说我的名字就好。”
说罢，郁卓便像只灵巧的猴, 迅速穿过黑夜离开了此处。
他刚一离开，容时雨便带着人冲进来了。
“怎么样，人都没事吧？”他咋咋呼呼的, 进来先看了一眼三个人, 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谢南衣好笑说道：“等你过来解决问题, 我们命都没了。”
“呸呸呸，这话可不敢乱说。”容时雨连忙摆摆手，然后苦着脸说道，“我也不想的啊，可你们点也太背了吧，这才几天啊，就遇到好几次危险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南衣也不由得心里感慨。
可不就是这样吗？从他到这个世界开始，事情就是连串而来。按理来说他在书里的身份就是个小炮灰，不该是这种吸引事故的体质啊。
想到这里，谢南衣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握着的软剑上，尤其是上面的「奕」字，仿佛有什么在脑海划过，但他一时间没有抓住。
“不说这个，上次你们调查无极门有什么结果吗？”谢南衣问道。
“无极门？”容时雨走到是玄元真人的尸体前，问道，“这人难道和无极门有关系？”
“对，就是那天和仲元兴住在一起的两个人。而且其中是一个是这个人傀儡。要不是阿木打碎了那个傀儡，我们要对付起来更难一些。”谢南衣想到今天的情况，心里犹然有些后怕，要不是关键时刻玄武的毒素起了作用，牧奕很可能就会被线伤到。
“傀儡？”容时雨的神情严肃下来，蹲下来拿起一块傀儡的躯体观察了一会，这才起身说道，“无极门的事情我也是今天回去才得到线索的，容山书斋的人过去以后，发现无极门早已空空，里面的弟子仿佛一瞬间全都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消息，已经将人撤离。至于你说得这个人我倒是没见过，回去让人比对一下消息。但你说到傀儡，我倒是有个线索。”
“说来听听。”
“你也知道，这小门派存活起来不易，所以会和一些稍大点的门派相交，说是相交，其实就是每年向上送点东西，让人家罩着。这无极门上面便有一个宗门，名为傀儡宗。顾名思义，他们都是使用傀儡的。你又说今晚这个人控制得也是傀儡，也许这傀儡宗便是无极门上面控制他们人。”
“傀儡宗实力如何？”谢南衣问道。
“一般般，中等门派吧，也就比无极门好一些。”容时雨说道，“不过我们也没有证据，只能先将这具尸体带回去，等到以后比对。”
“你查的时候尽量不要透露我们的容貌和名字。杀死他之前我们蒙了眼，可不想再扯上一桩麻烦。”
谢南衣有点庆幸，他那天戴了帷帽，牧奕又易容了，大不了换个模样，那群人一时间也找不到他们。
“我懂我懂。敌暗我明，怎么也要以自身安全为重。那我先进人带回去。你们要不也一起吧，安全一些。”
大家经历了一晚身体都有些疲惫，牧奕还受了伤，谢南衣也不拒绝他的好意，点头说道：“行，那就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可是好朋友啊。”
谢南衣笑笑，对这个朋友没有否认。
一行人换了地方。容时雨被人睡梦中惊醒，继续补觉去了。谢南衣让谢安也去好好休息。自己则与牧奕进了一个房间，商量今天的事情，顺便给他治疗伤口。
药膏抹上伤口，然后用细布缠上。谢南衣将布绑好，动作轻柔地剪掉绳子。明亮的灯光下，他眉眼柔和，让牧奕移不开双眼。
“好了。”松开他的手臂，谢南衣一声将牧奕惊醒。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牧奕有些沉默。
谢南衣将他给自己的那把软剑拿了出来，仔细擦拭。之前虽然已经擦掉了血，但谢南衣还是觉得不干净，又拿湿帕子擦了一遍。
看到他的手在剑身上的「奕」字滑过，牧奕火光下的脸颊有些发红，怀着期待的心情说道：“这是给你锻造的。”
谢南衣擦剑的动作缓了下来。他望着剑身上的字，之前刻意压下去的怀疑像是疯草一样涌了出来。
怀着两分莫名的紧张，谢南衣指着那个字问道：“这个「奕」字是什么意思？”
牧奕脑子像是骤然炸开一样，一时间有些乱，他不知道该如何给谢南衣解释这个字。又是否要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世以及情况。
凌乱的思绪让他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谢南衣说道：“你若是不想说，就暂时不用说了，等到你想好之后再告诉我。”
“而且我现在也有些乱，你要是说件大事，我可能一时间消化不了。”
牧奕松了口气，却只当谢南衣是为了给自己解围才这么说的，哪知谢南衣一句谎话都没有说。
他此时确实心情复杂，甚至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北境、剑修天才、被人追杀、遇到的时候还在栖桐城不远的地方。如果这些还能用巧合来形容，那么这个「奕」字就让他不能再装傻了。
牧奕。曾经表弟在他耳边念叨，他来到这个世界也特意记了一下的名字。
这个世界的男主，他曾经的未婚夫。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第46章 灵兽蛋
谢南衣此时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牧奕。难道要说, 好巧啊，我其实是你的未婚妻。
想想就有点尴尬。
而且他们之间还不止是隔着一道未婚夫妻这样的关系，还有退婚这件事。在牧奕的角度, 他危难之时从北到南穿越这片大陆，希望能够寻求帮助。结果被毫不犹豫地拒绝，而且谢家还一副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的模样。
就算他心中没有怨气的，但估计也不想再与谢家有什么联系。
而且这个都还是好解释的，毕竟谢家当时确实有危机，谢南衣也相信，自己若是说了实情，牧奕应该能理解谢家的做法。
可问题在于, 之后他们该如何相处。理解是理解, 心里是否真得没有芥蒂，又或者不想再与谢家, 与他牵扯上关系呢？
他害怕这个事情出来，影响到双方的关系。
一时间愁绪倍增，谢南衣轻轻叹了口气。
牧奕还以为他在为自己的隐瞒难过，一瞬间犹豫都烟消云散, 便想将事情和盘托出：“其实我之所以在上面写……”
“没关系的。”谢南衣牵住他的手腕，“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别的事情，你的这个事情咱们之后再聊, 好吗？”牧奕不说他还能当这个事情只是自己的猜测，骗骗自己，等想好解释的对策。牧奕一说, 他就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了。
牧奕担忧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点头离开了。虽然不知道谢南衣什么情况, 但谢南衣明显是需要一块独处空间。
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谢南衣苦笑。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真得面对男主，也能从容面对。可却没想到，能够淡定只是因为双方都是陌生人，可当他换成自己身边的朋友，甚至相处如此之久的牧奕以后，他的心态就变了。
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担心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让两人离心。
实在不行，就先按照原来的情况相处，等之后慢慢试探一下牧奕对谢家的态度，再逐渐将真相告诉牧奕。
明天还要商量神梦山庄的事情，谢南衣努力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不去想这个扰乱他心思的大消息。
只是在梦里，都是双方讲明真相，牧奕重归冷峻的面容。
谢南衣一直都知道，牧奕对自己是有些特殊的。也许是当初他在对方最孤单的时候相遇，所以被牧奕理所当然地划进了亲近的范围。即便他最开始的理由是对牧奕身上的毒感兴趣。
而他也享受到了这种不同所带来的优待。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与他相处最多，共同话题最多的还是牧奕。谢安虽然也一直跟着他，但是恪守少爷和随从的关系，相处总是有很大的区别。
而且他总有种感觉，牧奕和其他人似乎又有些不一样，这种不一样在哪里，谢南衣一时间却没有发觉。
若是没有这些以后，他会如何呢？
怅然，落寞充斥着心间，让谢南衣睡着时都是眉头紧皱，一直都睡不安稳。
——
是夜，谢安的屋子里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声，一枚手掌大小的灵兽蛋顺着房间的缝隙一蹦一跳跑了出来，然后左右晃了晃，最后终于找到目的地，冲着整个宅子邪气最重的地方跑去。
容时雨让人将玄元真人的尸体与傀儡的碎块全都关在了柴房，灵兽蛋的目标也正是那里。
无数的碎块堆积在一起，看起来破破烂烂，然而在灵兽蛋看来却是绝顶的美味。他直接跳到一块碎块上，然后享受无比地在上面吸了一大口。若是谢南衣在这里，便会发现这灵兽蛋吸收的竟然是高奴身上的邪气。
等到吸食了好几次，灵兽蛋打了个饱嗝，然后顺着原路返回了谢安的房间。
之前灵兽蛋和花盆都被谢安带过来随手放到了桌子上，此时它刚回到自己的位置，旁边花盆里的土就动了动，继而有嫩芽顶开了土壤，然后迅速抽条生长，化作的藤蔓触触碰到灵兽蛋，继而附在上面。
灵兽蛋刚刚吸收的邪气立即有一部分被藤蔓吸收走，似乎是得了利，藤蔓更加放肆，无数的枝蔓分出，像是一个网将灵兽蛋牢牢罩住，开始在它身上汲取邪气。灵兽蛋刚开始还任由他汲取养分，最后不耐烦了，黑色的风刃直接将藤蔓削断。
藤蔓想要继续，风刃又削断了它的枝蔓。藤蔓不敢继续，只能缩回去，只是这次不再回归土壤，而是化作嫩芽。
灵兽蛋也继续吸收起了邪气。
——
第二天，谢南衣是被谢安给吵醒的。
“少爷，那花有动静了。”谢安匆忙地敲着门，将谢南衣吵醒。
昨晚那一觉睡得不安稳，他到现在还有些不舒服。揉着酸痛的太阳穴，谢南衣换好衣服然后出去开门。
谢安抱着花盆兴冲冲送到他面前：“您看看，发芽了。”
谢南衣垂眸，手指在嫩芽上勾了一下。藤蔓给面子地弯了弯，勾住了他的手指。
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不过也不像太有用的样子，谢南衣说道：“先养着，看看之后会长出什么吧。”
谢安点点头。别说，他照顾花盆和灵兽蛋几天，还真觉得有点感情了。
想起灵兽蛋，谢安说道：“说起来，灵兽蛋似乎也有些变化，看起来没之前灰扑扑了，要我给您拿过来看看吗？”
“这事先不急，等它破壳再说，我们今天先去那个药铺看看。”谢南衣话音刚落，便看到牧奕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下意识露出笑容，谢南衣态度仿佛与以前没有区别，询问道：“阿木，我们一起去那个药铺看看吧？”
此时再说到这个称呼，谢南衣也有点想要吐槽自己。阿木这么明显的假名，以及之前那种种迹象，他居然现在才肯定对方就是牧奕，实在是不应该。
牧奕暗暗观察他片刻，发现他与平时无二的态度，悄悄松了口气。
看起来谢南衣确实不在意昨天他的隐瞒，于是欣喜说道：“好，我们过去吧。”
谢南衣将药囊打开，按照里面的指示向郁卓所说的药铺赶去。走到一半，谢安忽然「咦」了一声，惊奇说道：“这个药铺我好像去过。”
“怎么说？”谢南衣有了兴趣。
“少爷你还记得刚来庆乌城的时候，您让我去买药吗？”等到谢南衣点头，谢安继续说道，“我先去将庆乌城所有药铺的药价都打听了一遍，然后又向庆乌城的人打听了这些药铺的名声，发现这个药铺里的药性价比是最高的。不仅价格更便宜一些，而且质量都很好。我先去他们家采购药物，他们没有的才去其他药铺。”
他这么一说谢南衣就有了印象。那批药确实不错，比谢父给他采购的质量还要好上一点。如果这药铺是神梦山庄下面的，那么神梦山庄比想象中值得相交。虽说现在不知道他们葫芦中卖得什么药，但去看一看应该并不吃亏。
大约行了一盏茶的时候，马车到了药铺外面。谢南衣三人向着里面走去。
药铺的伙计抬头问道：“几位要买什么？”
“我们来找郁卓。”谢南衣将药囊递给了伙计。
伙计瞥了一眼药囊，再细细观察了他们三人的模样，发现和郁卓形容得差不多后，这才说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郁叔。”
而此时，后院的郁管家正再三和儿子确认：“那两人真像你说得，是天赋极高的剑修和医师。”
郁卓肯定点头。
那郁管家就有些纳闷了：“既然如此，那人家是怎么看上我们神梦山庄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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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神梦山庄
郁卓无奈说道：“爹, 你对我们也太没有信心了吧。咱们掌门和夫人多厉害啊，人家一听大乘期剑修和大宗师医师，顿时就有了兴趣。”
郁管家冷笑一声：“你该不会就给人说了这个吧？”
郁卓立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郁管家正要继续说, 外面传来伙计的声音：“郁叔，那几位客人过来了。”
郁管家的话戛然而止。郁卓则立即笑着迎了上去，高兴说道：“你们真得来了。”
谢南衣点头，先观察了他们几人，然后目光落在郁管家身上：“这就是神梦山庄那位大乘期的前辈？”看着并不太像。
“哪能啊，这是我爹，是神梦山庄的管家。”郁卓说道，“掌门在山庄里呢, 你们今天过来, 是有考虑我昨天的话吗？”
谢南衣点头说道：“我们昨晚商量了一下，觉得不管加不加入, 最起码要先了解一下神梦山庄，才能做出判断。”
郁卓脸上的笑容立即灿烂起来。他就知道自己看人准没错。不过想到他爹和自己刚才的讨论，一时间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说神梦山庄的真实情况。
倒是郁管家叹了口气, 然后说道：“你们也确实该了解一下山庄的情况，不然只听这个浑小子吹嘘的部分，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郁卓不乐意了，反驳道：“我可没说一句假话。”就是选择性掩藏了一部分内容。
“难道那位剑修以及医师是假？”谢南衣好奇。
郁管家摇头：“并非如此, 我先介绍一下山庄吧。我们神梦山庄虽然有掌门这位大乘期修士，但是整个山庄包括掌门在内，正经人数不超过十人。当然, 山庄下面的非宗门弟子不算。”
这倒是有些出乎谢南衣意料。就算是无极门这种最强修士只有化神的门派, 弟子也该有百人。更不要说那些大宗门以及顶尖宗门了。作为拥有大乘期修士的门派, 神梦山庄这个人数显得过于寒碜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有些门派不喜欢弟子太多也是正常的。
谢南衣说完自己的想法，郁管家更觉得自己是在骗人老实人了，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咱们门派内的弟子，有点怪。”
“怪？”
“就是比较有个人特色。”郁管家到底舍不得这么说门派的弟子，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都是好孩子。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你们若是有时间，可以同我去山庄看看，也算双方做个了解。”
谢南衣思量。其实从见面开始，郁管家就表现得较为坦诚，对于宗门内部的情况也进行了说明。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也没有去其他宗门的意愿，倒不如去神梦山庄看看，没准就对上了电波。
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情也不是瞒着的。
谢南衣说道：“此事先不急，您将神梦山庄的事情说了挺多，却也没了解我们，如果我们看中了神梦山庄，结果实力却不符合你们心意，也是白跑一趟。”
“这个我们也有过了解，你们的实力和医师天赋都是知道的。”
“那您知道我是最难修炼的五灵根，到现在也才练气六阶，那天那些宗门之所以拒绝，也正是因为我的天赋不够格。就算你们收我为弟子，可能得不到满意的结果。”没错，不是五阶而是六阶，昨晚和玄元真人打完，谢南衣发现自己修为又提升了，如果不是这个过程太过难受，谢南衣倒是不介意每次都用抽干灵力的办法来修炼。
“这个是掌门该决定的，而且我们希望让你加入，并非你的修为，而是你在医师一道的天赋。”
如此便没有异议了，谢南衣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郁管家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以往哪次他们遇到这种有天赋的修士，别人都是拒绝的。毕竟如此天赋，去那些顶尖宗门都有人需要。甚至好多宁愿去顶尖宗门当外门弟子，都不愿意来名不见经传的神梦山庄。毕竟顶尖宗门代表的还有更多的资源以及名望。出去说自己是顶尖宗门的弟子别人可能一脸羡慕仰望，出去说神梦山庄，别人估计要疑惑好久，这什么宗门，怎么从未听说过。
说起来，若不是面前这个年轻人因为修为和医师身份被其他门派拒绝，他们也捡漏不成。
谢南衣用纸鹤给容时雨送了封信，言说了三人要离开一阵的消息，便同郁管家他们坐上了前往神梦山庄的飞行法器。
神梦山庄在庆乌城外的一座山里，距离庆乌城不远，乘坐法器的话也就半天的时间。
郁卓给他们倒了灵茶，推到他们面前说道：“其实咱们宗门以前不止这么点人，只是当年修真界那场大战让门派损失惨重，宗门便闭而不出，等到休养生息结束，却也和外面脱节，别人只知八大宗们，哪知道什么神梦山庄。后来当年的弟子老的老，走得走，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而且掌门眼光还高，太麻烦的不要，问题多的不要，性格不对胃口的更不要，到现在为止，除了当年从外面捡回来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居然没有个正经弟子。
当然，这话郁卓没好意思说。
这已经不是谢南衣第一次听说那场大战了，因为频率太高，他忍不住问道：“那场大战究竟是什么？”
郁卓顿时一脸震惊看着他，仿佛在说：这你都不知道？
谢南衣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修真界类似于常识的问题。
牧奕早就知道谢南衣对修真界的很多常识都比较空白，于是和他解释道：“数千年前，域外天魔入侵修真界，对于这种以前从未见过的生灵，大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对付，所以刚开始极为被动，因此损失惨重，后来是修真界无数修士用鲜血奋斗，将他们赶出了修真界，重新修补了空间裂缝。当年那场战争太过惨烈，让大多数有姓名的宗门都损失惨重。如今八大顶尖宗门和曾经的八大宗门不一样，也经过了换血，有不少是后来才兴起的。容山书斋算一个。”
“域外天魔，什么样的？”
牧奕摇头：“对于这方面的记载已经不多了，大都放在曾经那几个宗门的藏书阁内，而且属于顶尖机密。”
谢南衣抱臂，手指在胳膊上一点一点。按照一般故事的思路，这种频繁被提起，却又极为神秘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卷土再来。可惜关于域外天魔的了解太少，不能研究研究。
聊着闲话的功夫，他们终于到达神梦山庄。
谢南衣从窗户往下看去。郁郁葱葱的树林呈半包围的状态，将山庄包在其中。最前面是大片片的灵田，里面种植着灵米以及灵植，因为还未到灵米成熟的季节，所以灵田上也是颇有生机的绿色。
而越过灵田以及经营他们的村户，再往后还藏着一个庄子，被笼罩在桃花杨柳之中，如同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郁管家控制着飞行法器停留在山门前，脸上挂着在外没有的轻松笑容。
“到了，咱们进去吧。”
郁管家刚打开门的，里面便冲出来两个小炮弹，一左一右冲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腿撒娇道：“管家爷爷回来了。”
“诶，爷爷的小宝贝，来，让我抱抱你们。”郁管家脸上立即乐呵呵地，将他们小心抱在怀里。
两个小孩却已经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他身后的谢南衣等人。
“哇，漂亮哥哥！”小女孩指着谢南衣，奶乎乎的脸颊上满是惊艳与喜欢。
作者有话说：
（二）

第48章 羡慕
没人不喜欢被夸奖, 还是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谢南衣眉眼弯弯，笑盈盈说道：“谢谢。”
晏柳害羞地捂住脸颊，然后从五根分开的小短手里观察谢南衣。等谢南衣的视线看向她的时候, 又立马五指并拢，不让自己被发现。
郁管家好笑地说道：“他们是掌门和夫人的孩子，男孩是哥哥晏舟，女孩是妹妹晏柳，看起来他们很喜欢你。”晏舟虽然比晏柳内向一点，那目光也好奇地落在谢南衣身上。不过比起妹妹只看谢南衣，他还会观察其他人。显然陌生人让他很好奇。
“估计掌门已经在等我们了，咱们进去吧。”
郁管家说完, 晏柳却从他怀里滑落, 小跑到谢南衣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说道：“漂亮哥哥可以牵着我走吗？”
“好。”谢南衣牵住晏柳伸过来的小肉手, 眸中掠过一抹惊讶，却没有让众人发现，而是不动声色说道，“咱们进去吧。”
牧奕跟在后面, 目光锁在他和小朋友牵在一起的手上，看了许久，才缓缓移开目光。
倒并非嫉妒小孩子，而是有些羡慕, 可以光明正大牵着谢南衣的手。如果他提出这种要求，南衣恐怕会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自嘲一笑，牧奕加快两步, 走到了谢南衣没有牵人的另一边, 与他并肩前行, 仿佛他们也在牵手一样。
——
山庄内部，晏归一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七姑无奈说道：“这已经是你喝得第五杯茶了，你也不想等会那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自己却挺着个圆鼓鼓的肚子吧？”
晏归一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肚子，松了口气，肃着脸，冷漠说道：“紧张。”
七姑看他这模样，好气又好笑。
晏归一就是这个性格，脸上表情难得一变，平时话也说出不来两句，若是不了解他的人肯定以为他不好说话，极为严肃。
这么多年也偶尔会有一两个有天赋的修士，被郁卓他们哄骗进来，结果对上晏归一这张冷脸，便紧张得不行，以为自己进了骗人的黑宗门，第二天便背着包袱走人了。
说实话，这次要来宗门看看的两个弟子，七姑也没多少信心他们留下来，但总该要见见的，不然祖师爷又要跑到晏归一梦里揍他了。
忽然，晏归一耳朵动了动，然后说道：“来了。”
七姑正要问什么来了，就见到他神情更加严肃，面容更加紧绷，仿佛要来的不是他未来弟子，而是即将要被他斩杀的仇人。
七姑：……
七姑：“放松一点，露出一个笑容。”
晏归一扯扯嘴角，笑得比哭还能看。
七姑无奈扶额：“算了，你继续面无表情吧。”
僵硬拉起的嘴角立即收了回去，晏归一如释重负。七姑甚至能感觉到他隐约的欣喜。
没出息。
掩唇藏住嘴角的笑意，七姑去看门外，想知道这次被郁卓他们骗来的又是两个什么样的孩子。
谢南衣牵着晏柳进来的时候，便对上一双好奇的美眸。女子长相是极温婉的江南水乡风格，晏柳的眼睛和她有些相似。再看另外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谢南衣便猜测这两人便是掌门和掌门夫人了。
松开晏柳的手，看她扑向母亲怀里，谢南衣这才拱手说道：“谢南衣见过两位前辈。”
旁边的牧奕同样的动作，谢安亦是如此。
七姑与晏归一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们。
晏归一的视线重点落在牧奕上，看到他挺拔的身姿以及如沉渊般的气质时，心中也很满意，为此他特意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个像素点。
牧奕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上晏归一严肃的神情后，心中一凛。他见过许多剑修，但是晏归一仍旧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思量自己能在晏归一手下坚持多久，最后得出结论，也许只需一招，晏归一便能压制他。
除了大乘与元婴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外，还有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
两个剑修互相打量的时候，七姑也在观察谢南衣。专心医师一道的人很少了，而且还像谢南衣这么优秀的，所以郁卓消息递给他们的时候，七姑便对谢南衣充满了好奇。
如今再看，别觉得他气质雅正，讨人喜欢。也难过晏柳刚才粘着人家了。
不过能否收徒这也不是他们一方能决定的，还要看这两个孩子能不能从晏归一那张冷脸下坚持下来。
源于谢南衣的身份，七姑这次对他们印象更好一些，于是瞥了个眼神给丈夫，让他开口说话。
晏归一自觉刚才表现尚好，却不想七姑还是不满，于是绞尽脑汁搜刮半天词语，最后憋出两个字：“不错。”
七姑就知道自己不能对他抱太大希望，于是笑着说道：“你们别理他，他就是不会说话，先坐下来吧。”
谢南衣他们坐下来后，七姑又和他们聊了聊修炼以及医师方面的事情，越聊越对两人满意，恨不得现在就行师徒之礼，让他们加入门派。
可这也不是他们想不想的事情的，还要看谢南衣他们愿不愿意。
至于谢南衣之前所说的修为则是七姑最不在意的一项。他们关注谢南衣本就是因为他的医师能力，至于修炼，只要谢南衣不偷懒，他们也就尽心力地教，能学习多少就是多少，大不了她自己还有些医师的经验，也不算辜负弟子的期待。
于是问道：“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许多了，那对宗门，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谢南衣眼中浮现零星笑意。只听过宗门对弟子要求的，还难得一见宗门问弟子有什么要求的。
不过七姑的话确实让他对神梦山庄的印象提升了好大一截。再加上之前郁管家的坦诚，所以谢南衣留在神梦山庄的意愿大大增加。
“我的修炼方式比较特别，可能大多数时候都需要自己摸索，而且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有一块灵田，让我自己制作药物。”
牧奕的要求更加简单，直接说道：“磨炼剑术。”
哪知听到此话，晏归一严肃的脸庞上居然隐约露出一丝丝欣慰：“好教！”
如此激动的情绪，对他来说难得一见。可见两人的要求让他多满意。
七姑不去管他，笑着说道：“你们要求当然可以，我们不会勉强谁做不适合的修行，若是你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们。至于练剑更简单了。归一和我们的两个弟子都是剑修，你们愿意，随时可以找他们练习。”
作者有话说：
南衣此时宗门印象：师父严肃，师母温柔，小朋友可爱，貌似不错

第49章 师兄
如此便没什么问题了。
谢南衣说道：“我们愿意加入神梦山庄。”
没想到这次收徒这么顺利。七姑喜不自胜, 连连道了数声好。
郁管家也道了喜，然后说道：“咱们是不是该安排一下，找个合适的时间办个拜师仪式？”
晏归一摇头, 否定道：“兴师动众。”若以他的想法，必然早早结束便好。而且太过劳累，对七姑身体不好。
七姑嗔怪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再怎么说也要走个形式才行，最起码那拜师茶你要喝了吧。”
这倒也确实，随着晏归一点头。郁管家立即让人泡了两杯茶，送到了谢南衣和牧奕手中。
只是这谁先送上拜师茶，还得晏归一决定, 毕竟这代表着师兄弟的顺序。
晏归一当即指向了牧奕。毕竟牧奕年纪大一些, 而且他作为剑修刚才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同为剑修的牧奕。
神梦山庄不兴什么跪拜之礼，牧奕捧着茶上前, 送到晏归一的手中。
晏归一喝了他的茶，意为收下这个徒弟。接着便是谢南衣。待到两人拜师茶奉上，七姑立即开心地拿出两个法器送到了谢南衣和牧奕的手中。
谢南衣收到法器也没有多想，恭恭敬敬谢了两人。
解决了近来的一件大事, 七姑心神一松，脸上立即出现了两分疲态。晏归一一直观察她的情况，见此神情立即紧绷起来，原本说话两个词往外蹦的情况立即消失, 匆匆说了句「让郁管家带你们去逛山庄」便抱着七姑匆匆离开了。
当面被喂了一口狗粮的谢南衣：……
实在没有想到看似严肃冷漠的晏归一对待妻子还有如此关心慌乱的一面。
郁管家似乎早就知晓这点，对于晏归一将两人扔下也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夫人身体有些不好, 平时很少出门, 掌门对这些比较关注, 才会如此。”
“没什么，可以理解。”说到此处，谢南衣看了一眼被落下也不伤心，而是开开心心和哥哥玩起来的小晏柳，压低声音询问郁管家，“晏柳出生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郁管家神色一肃，紧张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观他模样并非完全不知情，谢南衣心下了然，实话实说：“之前她让我牵住她的手，我与她接触后隐约觉得她有些先天不足之症。”
郁管家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道：“你既已经知晓，这也不是说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也看出夫人身体不好，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她的病情是好了的，所以两个小家伙出现的时候，大家也只有高兴。没想到临盆的时候，那一直隐藏起来的旧伤忽然复发，虽然夫人及时将毒逼入自己身体，没让两个孩子遇到危险，可长期接触那些东西，让他们依旧受了一些影响。”
说到此处郁管家顿了一下，神色悲伤：“你们猜他们兄妹二人如今已经多大了？”
谢南衣看了一眼晏舟和晏柳。只看外表，应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外表看起来，五六岁。”
郁管家摇头：“其实他们已经十二了。”
十二的孩子，看起来却只有五六岁。他们生下来的时候，神梦山庄众人本以为毒素没有影响到孩子，高兴非常，没想到过了三年，大家却发现了问题。两个孩子的生长速度极慢，三岁的时候也看起来像是一岁大一点，就连心智也没有变得成熟。而等到他们长到如今模样以后，更是许久没有了变化。
“没有给他们看看吗？”谢南衣问道。
“也曾购买过丹修的药物，没有作用，夫人也经常配药，现在两个孩子见到药就躲。”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是这个情况，郁管家眼中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算了，不说这事了，我待会让郁卓妈妈做两桌菜，正好你们也认识一下师兄师姐。若是以后遇到修行上的问题，掌门有事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去找他们。”顿了一下，郁管家又强调道，“他们其实是很好的孩子，你们不知道要和他们如何相处，就提要求就好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这个事情，谢南衣迟来得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始心里思索这师兄师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郁管家去和妻子说做饭的事情。郁卓则先给他们三人安排房间，再去找师兄师姐通知他们宗门加入了新弟子。
望着郁卓左腿挂着晏舟，右腿挂着晏柳，缓慢离开的背影，谢南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然后敲了牧奕的门。
牧奕正好也要出来找他，门打开，两人走出来到了院子里。
谢南衣和他坐在一起，凑近轻声问道：“以后我是不是就要叫你师兄了？”
呼吸间的热气落在牧奕耳边，让他的耳根都红了起来。谢南衣却还不罢休，在他耳边亲昵喊道：“师兄。”
尚且能够思考的脑袋这下彻底晕头转向了，牧奕眼前只剩下谢南衣微勾的唇角以及刚才那句让他心神都一颤的师兄。
谢南衣托腮，发现他半晌都没有动静，略有些失望。
自打知道牧奕身份以后，他就想着要给他们建立一些，谢家与牧奕以及未婚夫妻之外的关系，这样才能保证，真相揭露，他们友谊还能长久。他还以为师兄弟关系是个契机，没想到牧奕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喜欢的样子。
“如果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没有不喜欢。”牧奕听到这句话连忙否认，在谢南衣好奇的目光下声音逐渐压低，静静看着他说道，“我都挺喜欢。”不管是叫他阿木，还是叫他师兄。但是师兄听起来，又仿佛很亲昵，将他与谢南衣的关系从好友联系到更亲密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谢南衣先去逗他，此时被他这么专注看着，谢南衣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连流淌的空气都要变得粘稠起来。
最后还是牧奕打破寂静的氛围。之前七姑交给的法器也被送到了谢南衣手中。
“为什么给我？”谢南衣奇怪。
这是七姑给的拜师礼，一块玉佩以及一个莲火罩，莲火罩用来攻击，给了牧奕，玉佩则是防御的。
“这是两件圣级法器。”牧奕淡淡说道。
谢南衣看着手中法器，有些惊讶。他以为神梦山庄如今落魄，按理来说家底应该不太丰厚才对。可七姑随手递到他们手中的法器便已经是圣级，看起来神梦山庄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那两个孩子身上的饰品也是圣级法器。”牧奕又说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曾经的神梦山庄应该很强，最起码底蕴很好。”
他们来这里，本是因为神梦山庄算是目前的最优选择，如今看来，倒像是阴差阳错进了不错的地方。
而此时的神梦山庄也在谢南衣眼中多了一些神秘感。
晚上，郁卓来叫他们三人一起吃饭。郁卓的母亲是神梦山庄的厨娘，姓陶，谢南衣他们进去的时候，晏柳和哥哥正捧着小碗，和陶大娘撒娇：“陶奶奶，肉肉多一点。”
“好好。乖孩子，你们先去坐下来。”
晏柳本来还想继续缠着她，结果一扭头却看到走进来的谢南衣，眼睛立即一亮，放下碗就要冲到谢南衣怀里，快接近的时候被牧奕一把拽住，让她缓冲一下不至于撞到谢南衣，这才动作轻柔地将小孩送到谢南衣面前。
晏柳似乎有些怕他，缩了缩脖子，这才冲着谢南衣，开开心心说道：“漂亮哥哥和我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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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疼
“好。”谢南衣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在桌前坐了下来。
晏柳坐在他的左边, 牧奕便顺势坐在他的右边。
谢安委屈地看看左边这个，又委屈地看看右边这个。以前都是他和少爷坐在一起，后来有个阿木, 他的位置就被占了一个，现在好嘛，又来个可爱的小姑娘，少爷身边居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郁卓看他站在不动，连忙热情拉着一起坐下，开心地给他们说道：“咱们宗门不讲究辟谷这个事，灵米灵菜什么的都管够，我和我爹经常去外面办事, 家里就我娘, 她平时喜欢研究新菜式，你们要是有兴趣就来捧个场, 和她说说话，她肯定开心。”
“在这说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陶大娘端着菜笑容满面地走出来，喊郁卓帮忙。
“来了来了。”郁卓立即起身。谢安也打算去帮忙, 被郁卓拦住，“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待会咱们继续说。”
谢南衣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看的晏柳, 好奇问道：“今晚都有谁和我们一起用餐啊？”
晏柳数着手指头说道：“大师兄，大师姐，郁爷爷, 郁卓哥哥, 陶奶奶, 都有呢。”
“师父、师母不来吗？”害怕晏柳反应不过来，谢南衣补充道，“就是你爹娘。”
晏柳摇头，快乐的小脸蛋上难得出现了难过的情绪：“娘今天不舒服，爹爹在陪她。”
谢南衣默默她的脑袋，不再继续谈论这个事情，而是说道：“我们做个游戏吧。”
晏柳好奇地看着他。谢南衣伸出手，笑着说道：“互相握着手，盯着对方，谁先眨眼就算输了。”
这游戏听起来很幼稚，但是谢南衣在晏柳这里有特权。毕竟是漂亮哥哥，虽然游戏很幼稚，但是一起玩也没有关系。
谢南衣伸出自己的手，她立马也把自己的手递上去。两人默默对视。小姑娘谨记游戏规则，神情认真，谢南衣却分出心神，去检查她的病情。
他还记得之前郁管家说的话，因为经常看病吃药，所以两个孩子对这些都很排斥。尤其是热衷于表达自己情感的晏柳，更是看见药就要摇头。谢南衣便只能借着游戏的事情，悄悄检查一下她的病情。
这一看，谢南衣眉头却皱了起来。明明只是看着五六岁大的小孩子，经脉却仿佛完全枯死，身体器官也极为脆弱。
这情况跟他和牧奕一样，都不是简简单单一张符箓或者一点药可以治好的，得慢慢调理。
不过并非没有治疗的方向，到时候还得和七姑身上的病一起观察才行。
就是有个问题。
得找个办法让两个小孩不排斥药吃下去。
“哥哥，你眨眼睛了。”晏柳大声提醒。
谢南衣这才记起他们之前的游戏，松开手不好意思说道：“原来我已经输了，晏柳赢了，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
晏柳揉着自己酸酸的眼睛，听到这话立即撒开手，好奇问道：“那你能给我说说外面是什么样的吗？我不能出门，只能让郁卓哥哥给我讲，可他很忙。”
“好。不过我去的地方也会很少。阿木师兄去了很多地方，让他给我们讲吧。”谢南衣拽了一下牧奕的衣袖，眨眨眼睛，“你不会拒绝吧，师兄？”
牧奕压抑住被他逗弄后不正常的心绪，淡淡讲述着自己的见闻。
掠过一路上的追杀以及血腥，北境的雪原，西部的漫天黄沙，横行凶兽以及南境的青山绿水似乎都能成为不错的回忆。不仅晏柳和晏舟时不时长大嘴巴，就连谢南衣也听得神采奕奕。
“等以后有时间了，你可以带我去雪原看看吗？”谢南衣这句话不包含任何试探，只是从他的描述里，忽然想去看看牧奕生长的地方。
他也有种冲动，想知道在家里出事那天，牧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从被风雪掩盖的尸体中冲出来，一路逃到了这里。
当他只是作为书中角色的时候，谢南衣听到表弟的讲述，对他的气愤尚且不理解，可当这个人活生生出现在面前，两人有了交集，谢南衣又有些后悔，当初了解得太少，以至于就连牧奕的情况，他的未来都一知半解。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牧奕听到自己压抑着喜悦与颤抖，说了一声「好」。
之后氛围一直有些低落，谢安忍不住说道：“少爷，咱们过两天是不是要回一趟庆乌城，给老爷夫人他们回个信，然后再和容七殿下说一声。”
他这么一说谢南衣也想起了，这两天就是容时雨说得售卖药物的时间，也不知道市场反映如何，到时候还得去看看。如果效果好，顺带可以给谢父他们抄录药方送过去，到时候就算药物效果不及自己制作的，但也算是给家里的医师多一种选择。
聊天间，陶大娘的饭菜已经布满了桌子，郁卓和爹娘坐在一起，好奇地看着门外：“怎么大师兄和大师姐还不来啊。”
谢南衣其实有些好奇。之前他就觉得奇怪了。在他和牧奕之前，宗门正经弟子其实只有两个人，便是掌门他们收养的孤儿。就两个人，还按照大师兄大师姐的顺序来排实在有些奇怪。他还以为是大师兄二师姐，或者大师姐二师兄这种。不过这话直白问出来不好，他就打算自己默默观察一下，所以对这两位也有了些好奇心。
因为人还没有到齐，所以大家也没有动筷，好在那两位也没让他们等多久，不一会便到了。
他们到前，谢南衣特意了解了一下两人的名字。得知大师姐叫做洛渔，大师兄叫做池渊。
因为郁管家之前打过的补丁，又说两人性格有点怪，所以谢南衣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确保自己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不要太惊讶。
结果出乎意料，池渊和洛渔的表现很正常，两人相貌皆是出众，气质出尘脱俗，除了面对新来的两个师弟也就是谢南衣他们态度有些冷淡之外，倒没有什么太特殊的。
在谢南衣看来，他们还没有熟悉，态度冷淡一点也正常。
不过等到开始用餐，谢南衣便发现不对了。
池渊和洛渔行动的时候，莫名有些……相像。没错，就是相像。仿佛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动作一板一眼，就连口味都出奇地相似。
那模样，如果将之前的傀儡高奴和两人放在一起，估计一般人肯定分辨不出来谁才是傀儡，谁才是真人。
忽然，池渊放下筷子，询问道：“师弟为什么看我？”
说这话的时候池渊目不斜视，脸绷得紧紧地看着面前的碗筷，仿佛不想看见谢南衣。
偷看别人还被发现，而且指出了，谢南衣估摸着对方不高兴了，道歉道：“对不起，只是对师兄师姐有些好奇，冒犯到师兄了。”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池渊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谢南衣明显注意到他的眉头都皱得更紧了，应该是碍于大家都在的关系，所以不好发火吧。
之后的饭桌上格外沉默，最后还是郁管家和晏柳一起聊天调动起了氛围。
等到众人散去的时候，谢南衣看到池渊帮着把碗筷放到屋子里，洛渔跟在他身后，神情也不轻松。
“我估计给他们留下坏印象了。”谢南衣有些后悔之前的莽撞。
“如果有误会，我陪你一起解开。”牧奕说道。他的安慰让谢南衣轻松不少。
而谢南衣不知道的事，类似的对话也在洛渔和池渊身上发生。

第51章 后悔
“你吓到师弟了。” 洛渔冷冰冰说道。
池渊有点失落, 他很努力去和师弟搭话了。可是效果似乎不怎么好。而且不敢去看人，害怕一说话就僵硬起来。
看他颓丧地快成蘑菇了，洛渔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本书——《与人相处之道》。半晌, 洛渔说道：“上面说，要送礼物表达歉意。”
池渊耳朵支棱了一下。
洛渔合上书，脑子把郁卓之前给他们说得话过了一遍，然后说道：“听说，师弟是个医师。”
池渊眼睛一亮：“我记得龙吟谷有株白龙天目快要成熟了。”
洛渔满意说道：“我们摘回来，给师弟当歉礼。”
池渊说道：“不能厚此薄彼，另一个师弟也要。”
然后两人为该给另一个师弟送什么犯难了。原本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一点点低落下去。
忽然，池渊提议道：“师弟是剑修, 我陪他练剑。”
两人对视一眼, 都为这个答案感到满意。
尚且不知道有人要送自己一份大礼。谢南衣休息了一天后，和牧奕、谢安一起向庆乌城赶去。
这次过去是和容时雨了解一下药物的销量, 顺便给家里送封信，毕竟各大门派最近已经招收完弟子，陆陆续续离开了庆乌城，他消息要是不送回去, 谢父谢母一定会担心的。
容时雨提前收到了纸鹤的消息，早早就带着他那招摇的龙车来到庆乌城城门前，惹得过路的人时不时抬头看着天空的四条蛟龙，想知道是谁这么招摇, 又有谁能让龙车的主人热情等待。
谢南衣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龙车，在假装不认识还是上前看看之间，谢南衣最终选择了后者。
三人进了庆乌城, 立即被容时雨派出的人注意到, 将他们三人带到了车内。
容时雨感慨道：“你们这一天天可太忙了, 我消息都送不到你们手里。”
“没什么，就是去拜了个师。”谢南衣淡淡说道。
“咳咳——”被口中茶水呛了一下，容时雨咳得脸都红了，半晌才缓过来，顶着赛关公的脸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拜师啊？”谢南衣说道，“庆乌城的门派不收我们，正好遇到合适的，便拜师了。”
容时雨终于缓好了，着急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一声，你们进入什么宗门了？”
谢南衣：“神梦山庄。”
“没听说过啊。”容时雨忧心忡忡，“你们该不会被滥竽充数的骗子宗门给哄走了吧？现在跑路还来得及，我给你说，现在好几个宗门都给我传消息，希望我能联系你们，让你们两个加入呢，尤其是鸣剑山和琉焰宗，昨天还特意跑过来一趟。这不比你们那个什么山庄好。”
谢南衣知道他话里没有恶意，对于神梦山庄不信任也是担心他们受骗，不过谢南衣对宗门挺满意的，并不打算离开。
但容时雨话中的意思依旧让他很感兴趣：“这两个宗门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而且连我都一并邀请加入。”
容时雨立即鸡冠子抖了起来，得意洋洋说道：“当然是因为你的药啊？”
医师不像丹师。丹师的药之所以效果如此好，功能繁多，也是因为萃取方式多，需要经过丹炉与丹火细心炼制，最后才能成丸，期间还要搭配复杂的手法以及灵力的输入。相比较而言，医师的药制作步骤更简单，要么碾碎糅合，要么熬成汤药，或者将灵植揉成药丸，中间少了许多工序。所以一般来说，药师的药是比不上丹师的。
但是谢南衣却成功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药师的药只专精于治疗伤势，不像丹师。聚气丹，筑基丹等等都需要用到他们。
谢南衣目前给他的药也做不到这些。所以丹师还是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但这也足够谢南衣受到重视了，毕竟他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最重要的一点是，药师制药的方式更加便捷，这也代表着，药物生产的速度更快，生产的量更多。
他二哥之前还把他臭骂一顿，说这种事情不早说。容时雨别提多无语。当初他可不是要说药物的事情吗？他二哥直接开嘲讽，把他都给愣住了。
“但我觉得他们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容时雨将自己其中一个顾虑说了出来，“你知道，药师炼制药物更简单，也代表了复制起来更快。他们如果能让你加入宗门，那么总有一天也能从你手中得到提炼药物的秘密。”鸣剑山还好，估计是为了牧奕的天赋，可琉焰宗才是该担心的那个，毕竟谢南衣的药和他们才是竞品。
这并非容时雨夸大其词，而是作为顶尖宗门，注定里面都会有争斗以及暗藏阴影，在里面获得利益容易，但也要有本事维持自己的利益。
谢南衣收下他的好心劝告，笑着说道：“下次再有人来说你就直接回绝他们，说我们已有师门就好。”
容时雨点头，还有点期待那几个大宗门听到两人有宗门的时候难看的脸色。
当初拒绝了人，现在后悔了，可惜晚了。
“不过你们那宗门如何？要是有问题记得给我说的，我到时候好去捞你们。”容时雨还指望着谢南衣给自己供应药物呢，可不能出事。
“挺好的。”谢南衣说道，“相处还不错。”
容时雨虽然还是觉得他们被骗了，但不会泼冷水讨人嫌，而是将这两天赚取的灵石装在储物袋里递给了谢南衣。
“你手里还有库存吗？再给我一点。”说着容时雨叹了口气，“你这药好是好，就是数量太少了。”
这倒是正好给谢南衣递了个话头，他将自己之前一直有的想法说了：“倒是有个办法，我打算将药方给我父亲抄录一份，我家医师比较多，产量应该能提上来。但是有个缺点，这东西非我制造的话，只有八分药效。”
容时雨眼睛睁大，倒不是因为谢南衣要将药方给家人，这很正常，没什么。他惊讶的是，就算是别人复刻谢南衣的做法也不能让药效维持到百分之百。
“你的意思是，别人不能完全复刻出来的你的药？只能你自己制作？”
“当然。”谢南衣对此还是有些自信，“目前只有我一人能做到。”
那么谢南衣的药便有了独一无二性。修真界偷偷模仿其他人的药方、丹方可不是少见的事情，容时雨之前还担心那些人拉拢到谢南衣便私下模仿他的药方，现在倒有些期待他们知晓完全不能复刻时的失望表情了。
哎呀，他可真是一个坏蛋。

第52章 野心
谢南衣没在容时雨这里留太久, 他还要给家里送信，于是和容时雨告别以后，就先去了神梦山庄的药铺。
“回来了。”郁管家笑着让他们进来。
“郁卓呢？”谢南衣问道。郁卓也和他们一样离开山庄了。
“他去医师协会了, 那边还得让他盯着呢。”郁管家说道。
谢南衣这才回忆起来，郁卓还有这份工作。当初他们能结识神梦山庄，也与医师协会那两个人的挑衅有关系。
一直默不作声的牧奕说道：“郁叔这里也有南衣的药吗？”
谢南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药瓶，还是之前谢父给他采购的那批。
郁管家乐呵呵说道：“可不是嘛，南衣这些药最近卖得可好了，我们也巧，从容七那里进了一批货。”
“下次如果需要的话直接跟我要就好了, 我和容时雨说一声, 他那边不用在意。”谢南衣说道。这种顺手拿的时候，没道理再让容时雨赚个差价。
郁管家笑笑没说什么, 半晌问道：“南衣你是在和容七殿下做生意吗？”
“目前只有这两种药，其他的药还没有制作出来。”谢南衣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野心，“下一步，我想要制作非治疗药物。”
郁管家诧异：“你要和丹师打擂台？这可不是个容易的方向。”说到后面, 郁管家忧心起来。
现在谢南衣的药物刚刚出现，便已经让大量的治疗丹药退出了市场，这已经触碰到了炼丹师的利益。但目前只是治疗药物，以前的医师也能制作, 炼丹师协会尚且能忍，若是日后谢南衣真得将其他类型的药物制作出来，触碰到了炼丹师的核心利益, 必然会被针对。
“并非打擂台, 只是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总让炼丹师一家独大。”谢南衣垂眸，想到琉焰宗威逼到家门口，让他们要么治人要么赔命的那一幕。那个场景他一直没有忘记，琉焰宗聚集了无数的炼丹师，靠着丹药的巨大利润跻身顶尖宗门之一，最后以这种强买强卖的姿态威逼他的家人。
当时的谢南衣势弱，只能靠着燃烧生命力的代价救回了人，还将病情加重，但是日后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收敛起自己外露的情绪，谢南衣轻笑，仿佛刚才的锋芒全都是错觉。
到底才是刚刚接触，没有相处太久，郁管家问得没有太深入。而是看着谢安说道：“南衣，你打算让谢安做什么？”
谢南衣还没说话，谢安先着急了：“我难道不是跟在少爷身边照顾他吗？”
郁管家笑着说道：“到了日后修行起来，那一闭关就是许久，你总不能天天待在宗门里，谢安，你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打理宗门的生意？”
“啊？”谢安惊讶，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谢南衣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他其实并不需要人一直服侍，那么谢安一个人在宗门，除了修炼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干。倒不如让他和郁管家做点事，也好分出心神，不要把精力全都围绕在自己身上。
他相信郁管家也不会真挤占掉谢安的时间，让他做苦力。
“我倒觉得可以，谢安，你和郁叔一起做事，同他学习一段时间，正好我要时常与容时雨这边联络，总不能一直从庆乌城和山庄往返，而且你还能盯着消息，若是家里有信给我，你也能拿到告诉我。”远距离的通信并非纸鹤能做到，还得需要镖局去做。而且对于里面货物的安全性也有保障。
郁管家赞许点头。他提议让谢安跟着自己干一段时间，也是为了锻炼谢安，日后谢南衣有那些售卖药物等等的杂事他便可以帮忙去做，让谢南衣将精力花在修炼等事上。
原本激烈反对的谢安被他们这么一说，也琢磨出其中的好处，在谢南衣鼓励的眼神下，他点点头。
其实谢安知道，谢南衣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他。他不可能一直跟着谢南衣当随从。别看郁管家只有个管家的名头。但是神梦山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他管。在有一个不管事的掌门、生病的掌门夫人的情况下。可以说整个神梦山庄的运行都和郁管家有很大的关系。能这么长时间将神梦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郁管家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何况据说郁管家实力也极强，跟着他学习的好处绝非一点半点。
当然，最对谢安有吸引力的还是那句可以更多帮上谢南衣的忙。所以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谢南衣这才去了后院，抓紧时间给家里写信。信中他掠过遇到的危险，说了自己在庆乌城的经历，又谈及神梦山庄以及同容时雨做生意的事情，然后将药方用特殊办法写好。
写完这些，谢南衣另附了一封信。但是这次却是在谈牧奕的事情。谢南衣并没有隐瞒自己找到了牧奕的真相。毕竟谢父一直为当初将牧奕拒之门外愧疚不已。谢南衣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一点小私心而瞒着父母。只是在里面，谢南衣强调了牧奕遇到一些事情，他还不知道对方对谢家的态度，所以正在试探，让谢父不要太过着急，目前对方安全，他们也在一起。此事不要向外人提及。
全部写完，谢南衣将两封信合在一起，打算等会让谢安送到镖局，再由镖局将信护送到谢家。
来庆乌城的目的全部完成，谢南衣不再多留。只是此次回山庄的时候，只有他和牧奕两人。
郁管家和郁卓要留在庆乌城，至于谢安同样留了下来。但是一直被他照顾的藤蔓以及灵兽蛋却被他给留到谢南衣身边，让谢南衣带回去照顾。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如何生长的。”谢南衣拍了拍灵兽蛋的外壳，又轻捏了一下藤蔓。
两样东西都成长得静悄悄，总是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莫名就长大了一点，让谢南衣一时间摸不准它们的生长习性。
不过仔细想想，这两样东西有动静的时间，好像也不是没有共同点。
灵兽蛋第一次出现异常，是客栈危机。第二次出现异常，则是他们被高奴以及玄元真人攻击。那一天不止灵兽蛋出现了变化，就连藤蔓也是一样。
二者的共同的点在哪里？
受到攻击？亦或者，是那些邪气的影响。
大概是谢南衣的目光太过直白，原本正在摇摆的藤蔓慢慢停止了动作，然后开始一动不动，仿若装死。
谢南衣轻笑一声，没有太过计较，而是移开了目光。
藤蔓不被重视，又开始轻轻摇晃，只是这次它摇一会，便会停顿一下，仿佛在观察谢南衣是否注意到自己。发现谢南衣没有动静以后，立即开始欢快地晃悠了起来。
——
控制着飞行法器一路回了神梦山庄，谢南衣和牧奕先去见了掌门。
大概是昨日歇息了一阵，所以七姑的身体好了很多，晏归一也抽出时间来见了他们。
谢南衣到的时候，发现不仅晏归一和七姑在，就连晏柳和晏舟同在也跟在母亲身边，一个看书，一个玩着九连环。
见到谢南衣，晏柳眼睛发亮，时不时就要往他那边看一眼，手中的九连环也玩得索然无味。
七姑摸着她的脑袋，好笑说道：“这两日你们都不在，我怕他们出去玩闹受伤，便让他们两个在院里玩，这才一上午，便这幅闷坏了的模样。”
“师兄师姐也不在吗？”谢南衣惊讶。他听郁卓说过，除非必要情况，否则洛渔、池渊绝对不会离开山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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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本心
“他们出去办点事情。而且他们应付不来这两孩子, 平时见了都紧张得要死。”七姑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眸中满是笑意。
谢南衣回忆了一下昨天两人进来一起用餐时的模样。好像没看出来什么，毕竟两人的态度都很冷漠。期间别人说话也不见他们搭茬。
七姑也没有过多解释, 反正相处时间久了，谢南衣自然就明白究竟了。
拜见了两人，谢南衣正要离开，却被七姑唤住：“你且留一下，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说完，七姑看了一眼丈夫，晏归一立即上道地看向牧奕：“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实力。”
七姑这明显是和谢南衣有话要单独谈论, 宗门内牧奕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于是点点头，同晏归一一起离开房间。
走前, 晏归一一只手臂一个，将两个小朋友夹在怀里一起带着离开了。
等屋内还剩谢南衣他们两人，七姑这才说道：“你昨天和郁森说的话，我都已经知道了。”
谢南衣反应了一瞬, 便明白过来郁森是说郁管家。而七姑口中所言，又不能让太多的人，尤其是两个孩子知道的，恐怕是晏柳他们的病情。
见他已然理解, 七姑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就是两个孩子的病情。南衣，既然你能看出他们有先天不足之症, 那你是否有一些, 治疗这些病情的思路呢？”
七姑知道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谢南衣毕竟只是个练气修士, 而且还这么年轻，就算在医师一途有些天赋，可也不该能解决连神级丹师炼制的丹药都无法解决的病情。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十多年了，她和晏归一一直在寻找解决病情的办法，可不仅没有作用，甚至就连生长迟缓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所以看到谢南衣也发现了孩子的病情，便立即想要找找办法。
其实她心里也没有抱多少期望，同谢南衣说完这话后便有些后悔，却不想谢南衣说道：“可以一试。”
“什么？”七姑一愣。
谢南衣看着她，仿佛也看到了曾经的谢父谢母，他们当年也是如此，想要用一切办法找到救治孩子的办法。可是三魂七魄分离，还不在一个世界，又岂是人力可以救治。
好在结果尚且是好的。
如今面对同样问题的七姑，谢南衣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我是说，我可以试着去解决一下他们的病情，只是我不能完全保证可以治好他们。”谢南衣目光落在她虚弱的脸颊上，直言问道，“你们的病同出一源，师母若是不介意，可否也让我检查一番？”
能有治好两个孩子的机会，七姑哪还在意这些，连忙伸出手腕，让他检查一番。
骤然发现希望的她，已经完全不在意谢南衣在医师一道的资历，只期待地望着谢南衣。
谢南衣手指落在她的手腕上，灵力进入七姑的身体细细探查。果然和他所想一样，七姑的经脉也坏死得差不多了，待到灵力向前，远远还能看到丹田的位置笼罩着一片黑云。
七姑的情况甚至比两个孩子还要严重，若是不早日解决，怕是会危机性命。
也怪不得晏归一如此紧张妻子的状况，估计也知晓了这点，所以才会时时注意，事事小心。
然而正是因为七姑体内那黑气更为浓重，也让谢南衣发现了一点不对。
他睁开双眸，移开了自己的手。
“如何？”七姑其实对自己病情了如指掌，其实不用他说也清楚。不管多少人看过，都说她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谢南衣并未说她有没有痊愈的可能，也没有立即开口说下大话，而是问道：“您可还记得，为何会得了这病？”
七姑若有所思：“这和治疗我的病情有关系吗？”
谢南衣说道：“我感觉您身上的毒有些眼熟，一时间也不能确定，还得知晓它的来源。”
七姑没想到他会如此说，不过为何会得了这病，她记忆犹新，尤其是在两个孩子也被她连累生病以后，七姑每每想起此时的回忆，都恨自己当时为何没有躲开那道攻击，于是很轻松便道来当时的情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你也知晓，作为修士，大抵都要参加几个秘境的，那次西境有个新的秘境开了。我当时与你师父有了点小矛盾，所以赌气便独自去了秘境。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我已经合体修为，基本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却不想里面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要危险许多……”
“其实那秘境中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能说清，就算我努力回忆，也只能记起无数的黑泥，铺天盖地的一样的黑泥将我们吞没，后来是我身上的法器感应到危险，在那黑雾将我彻底吞没之前，传送回了山庄。”
晏归一当时震惊无措的眼神七姑犹记在心，她二人都没有想到，只是一次短暂的分别，却差点让他们阴阳两隔。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晏归一对她格外小心，不敢离开她一步。
“后来你师祖，也就是我和归一的师父花了不少丹药才将我救了回来，虽说我的修为再难以进步，但那黑气也消失，我们便以为已经治好，却不想它隐藏得那么深，让我完全没有想到，以至于连累了两个孩子。”
——
两剑相接，牧奕落于下风，被击飞出去。脚下用力稳住后退的趋势，牧奕起身，握着剑就要继续向晏归一攻击。晏归一却已经收手。
牧奕也只能遗憾收手。
刚才的对决，他与晏归一都没有使用灵力，只是以自身剑法对决，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破开晏归一的防御。
“你不错。”晏归一目光悠远，望着他似乎回忆起了曾经的自己，“比当年的我更强。”
只是牧奕更缺乏经验一些，若是给他时间，再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身经百战的牧奕未必没有破开他防御的一天，毕竟到了晏归一这个地步，已经许久没有一场想象的战斗了。
对此牧奕没有太多的反应。输了就是输了，就像牧家被灭门以及庆乌城那场城主宴，更强的人不在乎你是否未来可期，只在乎当前的实力。
敌人也不会等到他十几年、几十年或者数百年，等他们双方实力相等之时，再用公平的方法来杀他。
他能做的只有努力以及变强。
晏归一对他却更加欣赏：“为何如此执着？”
牧奕看向谢南衣所在的屋子：“报仇，保护想保护的人。”
晏归一点头，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最初练剑，同样也是为了保护七姑。
对于将牧奕谢南衣的情况与自己夫妻之间对比，晏归一并未觉得不妥。
剑与本心并无不同，想用剑守护的人，心意没有多少区别。
他丢出一枚钥匙，扔到牧奕怀中：“藏书阁，石长老，同你师弟。”
牧奕握着那枚钥匙，拱手说道：“弟子知晓。”
里面的对话比想象中还要长，晏归一示意牧奕和自己坐在凉亭下面，然后认真盯着屋中的方向。
牧奕与他相似，一坐下来便看向屋子。
晏柳爬到石凳上坐下来，盯盯左边的爹，再看看右边的新师兄，跳下来跑到晏舟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新师兄和爸爸看屋子的样子有点像啊？”
然而她的小声对于修士来说同在耳边说没有什么区别。
童言无忌，牧奕像是骤然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沉默。
晏归一如此目光，是关心屋中的妻子，他呢？
牧奕当然知晓原因，他同样也是牵挂其中的谢南衣。

第54章 同出一源
七姑讲完自己遇险的事情, 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你说你见过我身上的毒气，是在哪里？”
“师母知道庆乌城内的客栈被攻击这件事吗？”
七姑点头。她虽然不怎么出门，郁管家却会将周边一些事情告知他们。这容氏下的客栈遇袭本来不算什么, 出门在外哪能没有两个仇敌，可能谁就是看容氏不顺眼，才会动手。
之所以被郁管家特意提及，便是因为那玉像特殊的传播方法，以及邪物的特殊。毕竟容山书斋的人都未能解决邪物，也足够众人警惕。
“你是说那邪物与我身上的毒有些相像？”
谢南衣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中间又有些区别，像是同出本源又分了支，类似情况还有牧奕身上的毒。
如果真是这样, 那七姑、牧奕以及庆乌城的遭遇是否能连起来？可这中间跨度已经许久, 也许是他猜错了呢？
此时谢南衣又有些后悔自己没多看两眼那本书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毫无头绪。
“听说那邪物是被一名剑修和他的友人解决……”七姑骤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难道是你和阿木？”
谢南衣点头，然后说道：“不过解决您身上的问题可不像杀死邪物那么简单。杀容易，救难。”尤其是七姑这种病情耽搁许久的，那就更难了。甚至比牧奕的情况还要麻烦一些。
没有见到那伤了七姑的源头, 谢南衣也不一定有信心解决七姑身上的病。可是秘境出世时间并不稳定，七姑也说在那以后再没听过西境那秘境出现，所以他也不能承诺能治好七姑。
七姑本就没有抱希望，对此也并未失望, 见他为难说道：“没什么，我就知晓了，只是这事你先瞒着你师父, 不然他又要着急了。他这个人就是容易焦虑。”
谢南衣点头, 忽然想到什么, 从怀中掏出一个花盆说道：“师母，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一个小玩意，您将它养在这里看看。”
他之前就有猜测邪物是否成为灵兽蛋和藤蔓的养料，如今正好试探一下。哪知他这决定却让灵兽蛋也不满起来。
凭什么那个蠢蛋能吃东西，它就不能？于是谢南衣袖中被缩小的灵兽蛋也翻滚起来抗议。
谢南衣唇角微勾，掩住眸中的冷光。他就说这两东西有问题，这会终于忍不住露馅了。
不过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有没有危害，谢南衣不会将两个都送到七姑这里。正好也让它们轮班，今天这个草，明天那个蛋，刚刚好。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提醒七姑注意安全：“师娘，这花具体来历并不明朗，所以它若是有危险，你也不要心疼，拿给我，或者烧了也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谢南衣的话，藤蔓摇摆的动作一顿，翘起的弧度隐隐有萎靡垂下的趋势。
“好，我都记下了。”七姑轻笑，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谢南衣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同七姑说道：“昨天我已经探查过晏柳的病情，大概也有了一些思路，只是他们怕苦，我得想办法弄得能够入口一些。至于师娘的病，我每七天便会给我和牧奕熬一次药膳。届时也为您做一份，虽说用处可能不大，却能让你舒服一些。”
他如此有心，七姑又怎么会拒绝。
也因着谢南衣这份心，七姑之前犹豫是否要说的提议也终于开了口：“其实在这之前，有个提议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如今倒也没那么担心了。待会我若说了，你不愿意便直接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
这话听起来实在让人有些糊涂，于是谢南衣好奇地看着她，等待她给自己解惑。
“我听说你在与容七子做生意，便想着若是你愿意，与他们交涉的事情可以暂且交给郁森处理，也好余出你的时间用来修行。”七姑之前犹豫，是觉得双方相处较少，她说出来，若是被怀疑了目的倒是不美。不过两人刚才这场谈话已然让七姑明白了一些谢南衣的性格，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担忧。
“原来是这样。”谢南衣没想到她是因这事才一直犹豫，有些啼笑皆非，却还是认真解释，“实际上郁叔今日已经让谢安跟着他学习，说是帮我处理此事了。”
“原来如此，那就好。”七姑点头，心想到底还是郁森想得更周全，既能免了谢南衣在俗世上纷扰，又能让谢南衣手边的人参与到此事之中。
两人聊了许久，谢南衣看天色不早了，便说道：“既然没什么事，弟子就先离开了，师母也要注意休息。那藤蔓先留在这里，过两天再换个小玩意给您解闷。”
解决了一桩大事，七姑脸上都添了不少的神采，听到此话笑着应了下来。
等谢南衣离开，晏归一带着孩子进门的时候，便看到她笑盈盈地看着手边的花盆，心情似乎格外得好。
她高兴，晏归一当然也高兴。
以为她是因为手边的花，于是问道：“这花？”
“是南衣留下来的，说让我养一养，心情好，也许能对病情好上一些。”七姑伸手摸了一下藤蔓。
藤蔓立即抓住机会，卷住她的手指，狠狠吸了一大口食物，整只藤都愉悦地摇摆起来。
“有点傻。”晏归一默默评价。
“我倒是觉得这小草挺可爱的。”七姑说道。不过她也知晓，晏归一就是大多数剑修的性格，没多少艺术细胞，也不同他多争辩，而是将话题引到了两个孩子的病情上。
见晏柳和晏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七姑传音道：“治病这事我问了南衣，他说有办法解决。”
饶是晏归一感情并不外露之人，眸中依然绽放巨大的喜悦：“当真？”
七姑立即点头，将谢南衣和自己对话说给他听，却略过了自己病情这一事。
同时，谢南衣也与的牧奕谈论那场对话。
“你、师母还有那天的玉像，上面的邪气都有些相似，也许有我猜错的可能，可若是没有猜错，那么这东西是自然生成还是人为就耐人寻味。若是人为，是否早在很久之前，便有人意图用此物害人，又或者西境的东西被谁发现，所以加以利用。”第二点还好，若是第一点，那么说明这邪物的事情肯定还有更深的源头，就是不知道那背后的人是谁。
许久都没有等来牧奕的回应，谢南衣回头去看，便发现剑修紧握着拳在思考什么，连手心被掐出血痕也没有发现。

第55章 心跳
不知道他身份之前谢南衣当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这会却已经清楚。牧奕肯定是想到牧家被灭之事。
牵住他的手，谢南衣安抚一般，小心引导他松开手指, 拿出药膏，半是责怪半是心疼地说道：“有事不要憋在心里，然后又伤了自己。”
药膏微凉的触感拉回了牧奕的心神，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谢南衣的话让他又想起了牧家被灭那日的情景，之前没有将这些联系起来也就罢了，如今联系起来，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牧家被灭那日，那些怪物极其难杀, 被杀死以后, 斗篷下也没有尸体。而且一旦被他们伤到，身体中的力量便会被抽走, 甚至没有反抗的余力，有些还会陷入莫名的癫狂。
牧奕能够逃出来，是当时家中长辈倾全力用了传送阵法，又将一道牧家传承下来的, 能斩尽一切的剑意打入他身体之中，才有了与那些东西周旋的力量。
当初的记忆太过深刻，也让牧奕每次回忆都会失态，没想到这次正好被谢南衣撞到。
“抱歉, 我失态了。”牧奕认错态度良好。
谢南衣抬手，按住他的额心，轻轻点了三下, 仿佛是要给他提个醒：“师兄, 你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了, 平日也得记住，要是受伤了，别人也会担心的。”
这个别人是谁，不言而喻。
牧奕心头发热，周身的寒意都仿佛被他这话驱散，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手却比心动作还快，抬手轻松包住他比自己小一号的手掌。
手掌相接，两人都愣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牧奕却没有松开，而是在心脏紧张地跳动中，牵着那只手从脸侧划过，又放了下来。
期间谢南衣一直没有挣扎，牧奕数着自己的心跳，思索最合适的松开时间，一点一点拖延着这个期限，最后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全都记住了。”
“嗯？哦，好。”谢南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匆匆应了一声，然后垂眸走在牧奕身侧，趁着他没有主意，手掌试探性地贴在心口。
半晌，手掌从心口划下，谢南衣一时有些苦恼。
糟了，心跳有点快啊。
他在观察自己的时候，牧奕也在小心观察他的反应。谢南衣反常的安静并不难察觉。空气里寂静的气氛让牧奕倒是想起以前谢安在的时候了，最起码他会主动和谢南衣搭话，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如今谢安不在，谢南衣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牧奕想要挑起话题便只能依靠自己。好在这个时候，牧奕记起了晏归一给他的钥匙，顿时有了转移话题的思路。
“师父给了我一枚钥匙，让我们去藏书阁看看。”牧奕说完，拿出那枚太极阴阳鱼的钥匙送到谢南衣面前。
谢南衣也悄悄松了口气，从他手中接过钥匙，指尖触碰到牧奕手心的时候，微热的触感让指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谢南衣假装没看见，继续讨论钥匙：“山庄居然有藏书阁？”
一般来说，藏书阁都是大宗门才有的，里面记载的也都是门派遗留下来的秘法以及珍藏典籍。以神梦山庄的规模有藏书阁比较意外，不过联想到神梦山庄以前底蕴比较好，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藏书阁在哪里？
谢南衣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和牧奕面面相觑。
牧奕迟疑说道：“我记得郁管家临走前给我们留了很多东西。”
谢南衣也记起来了，他掏出那个储物袋，在里面一大堆钥匙，灵石中翻阅半晌终于找打了目标。
一张神梦山庄的地图。
再次感谢郁管家的贴心，谢南衣打开地图，和牧奕凑在一起查看上面标注的神梦山庄各地。
最后在靠近后山的西边角落，终于找到了那被标红出来的建筑。
“为什么标红？”谢南衣手指从上面划过，若有所思。
牧奕：“师父让我们过去，里面应该是安全的。”
谢南衣赞同点头，两人记性好，地图已经全都记在心里，于是合上地图，向着藏书阁的位置走去。
穿过几个院子，终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和想象中不同，藏书阁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建筑整体并不小，两人望着这座塔一样的建筑，共同上前敲了敲藏书阁大门。
里面一直没有回应，两人对视一眼，谢南衣拿出那个阴阳鱼想要塞到大门的孔洞中，却被牧奕拦下。
牧奕自己将东西塞进里面，然后不动声色挡住了谢南衣，避免谢南衣最先面对里面的未知情况。
阴阳鱼进入孔洞，表面开始有流光闪烁，半晌，大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一条细缝。
都已经来了，那就没有躲的道理，牧奕一把推开大门，好在这藏书阁比想象中干净，没有什么灰尘漫天的景象。
里面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书架以及桌子，发觉没什么危险，牧奕正要示意谢南衣入内，迎面却飞来一块不明物体，向着他的方向攻击而来。
迅速躲开这道攻击，牧奕拔剑出鞘，警惕地望着里面，却听到一声震天怒吼：“晏归一，你还敢拔剑，我让你找的弟子呢？你……”
剩下的话语伴随着来者戛然而止。
白发白眉的老者望着面前两个警惕的年轻人，暴怒的声音几乎是一秒切换，转为柔和的轻语：“你们是哪来的弟子啊？怎么会来这里？”
这模样，活脱脱表演了一出国粹——川剧变脸。
谢南衣看了一眼刚才被扔出来的东西。一块年久失修的木头，再往老者的方向看来一眼，果然看到他坐的太师椅上扶手缺了一块。
幸好牧奕躲得及。
先庆幸了一下，谢南衣这才说道：“我们是掌门新收的弟子，弟子名为谢南衣，这是我师兄阿木。”
听到此话，老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好啊，弟子好啊，你们快进来。”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藏书室中的烛台同时被点燃。将里面照得如同白天。
心里猜测着老者的修为的，谢南衣和牧奕进入藏书阁的步子倒是很干脆，让老者脸上多添了两分满意。
“走近来让我看看。”老者点了点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他们站到自己面前。
等他们凑近了，谢南衣立即感觉一道打量的视线从他和牧奕身上掠过，半晌，便听老者说道：“二十左右的元婴期，不错不错。五灵根，刚修炼不久便已经到了练气六阶，也还行，诶？有些不对。”
本来听他一口道出他们的修为以及修炼时间就足够谢南衣惊讶了，然而老者之后的话却让谢南衣心神一震。
“有点怪，实在古怪。”他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的身体骤然来到了谢南衣面前，凑近将他仔细观察，口中念念叨叨，“和修士的力量有点不同，又有些相似，实在古怪。”
他脸上表情迷茫，却不知谢南衣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来到修真界以后，除非他主动暴露，基本没人能察觉出他使用两股力量，就算是之前已经到了大乘期的晏归一也是如此，这老者却能隐约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他又是谁？
老者却没有过分纠结谢南衣的问题，坐回自己的太师椅，然后打量着他们说道：“想必你们也对我的身份有些好奇，我是这神梦山庄的长老，也是唯一的长老，姓石，平日管理这藏书阁，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石长老。”
等到两人应是，石长老脸上立即添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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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石长老
“你们什么时候加入门派的, 来多久了，晏归一都给你们教了什么？”石长老一连几句，颇像班级新换的班主任。
谢南衣还有想要探查他身份的想法, 于是主动回答：“刚进宗门不久，还没来得及接受师父教导。”
哪知石长老冷笑一声：“呵，他会教什么什么弟子？”
看这模样，确实是看晏归一不顺眼。联想到开门时老者那声怒吼以及对他们慈眉善目的表现，不难想象神梦山庄许久没有新弟子进来让老者有多气愤。
这种长辈之间的事情，他们可不能乱插手，于是都没有插嘴说什么。
石长老却没有继续批判晏归一，而是问道：“你们二人擅长什么？”
牧奕：“我是剑修。”
谢南衣说道：“更擅长医师一些。”
“医师和剑修啊, 倒也还好。同晏归一和七姑一样, 不过七姑当年也不是医师，算是久病成医了。”
不知道他这话触及到哪点, 牧奕的耳朵红了起来，因为之前两人的接触，谢南衣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这么一强调, 也有些不自在。
只有石长老没发觉他们中间的那点小心思，从袖中掏出两把钥匙，对他们说道：“正好，之前把剑修和医师的书都整理到一个地方, 你们去五楼两个房间，先把里面的书都读完吧。什么时候读完，什么时候出来, 应该不难？”石长老说罢, 打量着谢南衣摇头, “不太行，你还没辟谷，这样，我让陶梦每天做好饭给你送过来，时间一到就给你摇铃，你听到铃铛响就下来找我。”
一来就收到了学习任务，石长老如此莫测的教学风格让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能读到藏书也是好事。距离谢南衣下一次制药还有七天，他也正好多接触一下这个世界医师方面的知识。
至于牧奕就更没有意见了，反正谢南衣与他只有一墙之隔，除此之外他便没有太大的要求。
他们这态度让石长老很满意，于是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向着五楼走去。藏书阁有些年头的楼梯在他们脚下「嘎吱」作响，随着这声音消失，石长老目光也离开他们，摸着自己那长长的胡子，继续深思：“一个人身上怎么能有两股力量呢？”
——
谢南衣和牧奕此时正处于失语状态。
本来打开各自的房间之前，谢南衣也没多想，毕竟藏书阁从外面看着不大，里面的书虽然不多也不至于太离谱才对。打开房间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从外面看起来不大的房间其实早就被开辟出一块极大的内部空间，比起想象中不知道要大多少倍。书籍浩如烟海，仿佛能被人淹没。
牧奕那边的还要夸张一些，毕竟医师的冷门，剑修可是大热职业，所以他要看的书其实只有牧奕的一半。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出自己仿佛揽了个不小的活。
不过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看了。
如此多的知识，平时想要接触都没有机会，哪能有嫌弃的道理。两人对视一眼，继而都向各自的屋子走去。
谢南衣刚进入门内，那门便自动锁了起来。他起身开了一下门，却发现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打不开。
看来石长老说到做到，他们要是完不成他交代的任务，那么估计也不能出去了。
谢南衣也不着急，回身在书架中穿梭，然后找了一本《医师入门》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是许久。
估计是常被打理，所以这些医书都按照各阶段的实力来排列，也给谢南衣的学习带来了很大的便利。谢南衣手中的书放下了一本又一本。他近乎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陌生的知识，来到修真界以后在医师一道上许多空白的知识被一点一点填满。
原本只是石长老交代的任务也变成了主动学习。他看书的速度很快，若是让一般人来看，怕是以为谢南衣完全没有记住，然而那些知识早就随着学习进入了谢南衣的心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谢南衣阅读完一个书架的时候的，屋内传来一阵铃铛声。
阅读兴致被打破，他眉心微蹙，半晌才记起来这是他和石长老约定好的，到饭点了。
他不是喜欢浪费他人心意的人，陶大娘特意为他做好了饭，哪有浪费了的道理。更何况谢南衣自认还是重视身体状况的。书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前提是人不要生病累倒。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书来到门前，果然门上已经没有了限制，能够随意打开。谢南衣看了一眼牧奕所在的房间，发现房间紧闭，从外面也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估计牧奕同样也在学习，而且按照石长老的意思，不学完不会让他出来。谢南衣便没有去敲门，而是向楼下走去。哪知经过的时候，却听到墙上传来两声敲击。谢南衣一愣，半晌反映过来是牧奕在给他敲门，就像是早就知道谢南衣要在这个时候下楼，所以特意和他打招呼。谢南衣嘴角勾起，也回应敲了两下。
一个短短的交流，却让他心情不由得好了很多，下楼的时候脸上还有笑意。
藏书阁一楼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大多菜色清淡，唯有石长老那里的口味比较重一些。
石长老品尝着口中的食物，夸奖道：“陶梦这丫头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这话引得谢南衣好奇看了他一眼。陶大娘年纪也不小了，在石长老口中居然也被称呼丫头，也不知道石长老如今究竟是什么年岁，修为究竟多少。
石长老给的用餐时间还算宽裕，谢南衣慢条斯理吃着面前一人份的食物。
等他吃完，石长老问道：“学得如何？”
“已经看了一个书架。”谢南衣说道。
原本懒散耷拉着的眼眸睁开，石长老又仔细打量了谢南衣一番。修士到了后期，各方面的素质都会提升。越是强大，脑部便开发得越多，所谓过目不忘，一目十行都是易事。但是谢南衣只是练气修为，却有如此速度，可见天赋便很不错。
石长老又问了他看了哪个书架，问了几个问题，发现他都对答如流，有话可说以后满意点头。
殊不知谢南衣同样也惊讶。他是看完了这些书，所以对这些了如指掌，没想到石长老也对这些书的内容一清二楚。
“您也是医师吗？”他好奇问道。
石长老笑着说道：“哪是医师，我对此可没有丝毫天赋，只是活得久了，在这藏书阁也待得久，里面的书怎么都会看上一些的。触类旁通，多学点总没有错。”
他说得简简单单，谢南衣却不会觉得这是一件轻松的事。能在这里呆这么久，而且将这些书全都认识，心性绝非旁人所能比拟。
想到一直困惑自己的疑问，他终于说道：“石长老，弟子斗胆，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若有什么问题，直说便是，我能说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弟子可否知晓长老究竟是何境界？”
“哦？”石长老好奇问道，“你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谢南衣微笑，将一早就想好的回答说了出来：“因为您看起来比师父厉害许多。”
石长老听到此话大声笑了起来，显然谢南衣这句话让他非常愉悦。
“晏归一人傻，找的弟子倒是会说话，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石长老似是回忆，“五百年前，我突破了渡劫。”
谢南衣眸光微闪，掩下心中的惊讶。
虽然早有猜测，但他还是没想到，修真界少有的几个渡劫期修士，居然有一个就藏在这神梦山庄之中。

第57章 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会吓一跳呢？没想到反应这么平淡？”石长老笑着说道, 像个老顽童。
谢南衣不好意思轻笑：“确实有点被吓到了，毕竟是修真界那么少见的渡劫期。”
“少见吗？”石长老呢喃一句，半晌已然换上了平时那副轻松自在的态度。
谢南衣仿佛抓住了什么, 可又因为石长老话中暴露的信息太少，一时间也猜不出来。只能又挑起一个之前的话题：“那您见过域外天魔吗？听说它们的模样只有一些顶尖宗门才保留着。”
石长老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用极其严厉的语气说道：“不要探究域外天魔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听到了吗？”
谢南衣若有所思，口中却乖乖答道：“弟子知晓了。”
石长老还是不放心，仔细盯了他许久，没看出什么异样之后，这才说道：“行了,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们关心, 域外天魔早就解决了，回去看书吧。”
谢南衣点头, 向着楼上走去。只是心里却没那么认同。真得解决了吗？如果解决了，为何石长老还是那副模样。
不过他也不会让自己过多的好奇心去在未知情况下探寻这件事情。
毕竟若是没解决也就罢了，若是真解决，被他好奇心吸引出来了, 那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
谢南衣这书一看便是一月。本来以为七天就结束，没想到书太多，所以速度极慢。没办法，他只能和石长老事情歇了一晚上, 然后熬好他、牧奕以及七姑的药，然后带着牧奕的回了藏书阁。
石长老刚看到还好奇地凑过来闻味道，很快被熏走的模样让谢南衣实在记忆深刻。
至于牧奕喝得却很认真, 仿佛谢南衣给他碗毒药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惊得石长老眼睛睁大, 半晌摇着头离开了。
而这一个月, 谢南衣除了阅读医术以外也没有闲着，新得到的知识给了他很大启发，原本给两个孩子炼制的药物被他一再改良，终于在离开藏书阁的那天成功写了出来。
石长老每天都会询问一下他的学习进度，像是早就知晓了他看完全部书的时间，询问道：“看完了？”
谢南衣点头。
石长老说道：“木小子比你在里面的时间久，估计也快看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追你的进度，这小子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一直在看书。”
谢南衣皱眉。他没想到牧奕这么胡闹，不管是如何，都要以身体为重。
“瞧瞧你，还心疼了。”石长老随意感慨一句，却让谢南衣有些不好意思。
他当然知道石长老这话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调侃。可心里不知为何就有些心虚。
害怕再牵扯这个话题，石长老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谢南衣飞快转移话题：“这段时间有人来找过我吗？”
“有，池渊那小子来找过你们一次，看到我飞快溜走了。这个臭小子。”石长老骂骂咧咧，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叫谢安，说是你家随从，也来找过一次，说什么家里回信了，若是你出来，可以去找他。”
池渊为什么找自己谢南衣不知道，所以没觉得如何，然而听到谢安带回了家里的回信，谢南衣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无论如何，家人的地位都是无可替代的，如今有回信过来，他立即想过去看看。
石长老哪看不出他的雀跃，难得在谢南衣身上看到这种样子，他好笑说道：“去吧去吧，若是木小子出来了，我就让他找你。”
谢南衣点点头，便告别石长老去了自己的住处。谢安和石长老说过，这几天不会离开，他过去正好能找到人。
——
谢南衣到的时候，谢安正在侍弄一株花草，白色的灵植，通身如同白玉一般，隐约能看出一条小龙的形状。
“白龙天目？哪来的？”托了这一个月医书的福，谢南衣已经能熟练认识修真界的各种灵植，更何况白龙天目珍贵无比，许多圣级和神级的药物里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谢南衣打算给晏柳、晏舟还有牧奕的药里也有一味药，需要白龙天目或者它的替代品，这灵草出现的时候不可谓不巧。
谢安比他更惊讶：“这不是少爷您的东西吗？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在院子前放着了，还心想要是这小家伙怎么没人照顾，难道不是您的吗？”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谢南衣肯定这东西不是自己的，又不是谢安带来的，更不可能是牧奕了。牧奕这段时间一直在藏书阁，那究竟是谁将白龙天目送过来的。
“先照顾着吧，可能是谁的东西放在这里寄养一下，我之后找陶姨问问。”暂且将此事搁置，谢南衣说道，“爹娘送来的信呢？快给我看看。”
信一直被谢安贴身带着，听他询问，谢安当即拿出来，送到了谢南衣的手中。
谢南衣在院中凉亭坐下，然后拿起信看了起来。信件和谢南衣送出去的一样，一共有两封。第一封里，谢父谢母还有小妹表达了对他的思念。里面说了家里近况，几个长老暂且被压制住，谢南衣的药他们拿到了，很快就投入试验，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一些。虽然质量比不上谢南衣制造的，但是价格便宜，比市面上的药物都便宜好多，所以受欢迎的程度比想象中还深。
信的末尾，谢父谢母嘱咐让他在外面不要太劳累，他们将这次药物售卖的钱也带给了谢南衣一部分。
“少爷，这是随信一起来的储物袋。”谢安将储物袋交到他手中，谢南衣拿来一看，里面果然是灵石，看起来数量还不少。
心里虽然觉得不应该父母如此破费，谢南衣脸上的笑容却是不散。
他又打开第二封信，是谢父单独的信，说他已经知晓了牧奕之事，让他们好好相处，若是牧奕有误会，便说一切原因在他，让谢南衣莫要有负担。
谢南衣自然不会这么做，只是心疼谢父良苦用心。
谢安见他神色不对，担心问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少爷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什么，只是和父亲聊了聊我那位未婚夫。”谢南衣随口提道。
与此同时，院门「吱呀」一声，牧奕同样开门走了进来，将谢南衣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牧奕想自己一定是走错了路，否则怎么会听到谢南衣说了这么奇怪的一句话。
南衣的未婚夫？
谁？

第58章 嫉妒
原本进院子时要说的话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牧奕的脑海中，谢南衣那句仿佛玩笑一样的话一直在循环。
他试图告诉自己，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或者是他听错了，只是发音相同。
可是没有。
牧奕无法自欺欺人，他的修为足够让他听清楚谢南衣的每一句话，以及那句话时的语气。应该是带着漫不经心的吧？可偏偏他又能听出一些担忧，他无法分别谢南衣在担忧什么，嫉妒却已经先一步爬满了心口，继而蔓延而上，深深扎根在脑海里。
因为嫉妒, 嫉妒一个能引起谢南衣情绪波动的人。
可笑的是, 他完全不认识对方，甚至连对方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可越是如此, 牧奕的嫉妒却更是生长起来。凭什么呢？他从未在谢南衣口中听过对方，谢南衣提起过父母，提起过家人，却从没有说过一个未婚夫。
可见他们的关系应该并不如何。
意识到自己卑劣的想法, 牧奕却无法阻止负面情绪出现。甚至想要找到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看看对方是谁？凭什么让谢南衣如此牵挂。
只是心中醋海翻涌，他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就害怕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让谢南衣讨厌。
“阿木？”谢南衣迟疑喊着他的名字。牧奕抬头，面上一片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谢南衣不知道为何有些许失落。
也不知道他在失落什么。
扫去莫须有的想法, 谢南衣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牧奕的想法：“我们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我刚来。”牧奕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进来后说道, “我先去换身衣服。”
心里的野兽叫嚣得越厉害的，他越要让自己表现出平静。谢南衣的话他不敢答应，害怕接下来对方就要给他介绍那所谓那未婚夫，害怕谈起那人时，谢南衣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以前从未有过的开心情绪。
只要不去追问，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至于谢南衣作为男子，为什么会有未婚夫婿，对牧奕来说倒没那么难解释。修真界没有俗世所谓传宗接代的想法，更不怕老来无依，所以男修与男修，女修与女修在一起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今日的怪异连谢安都感觉出来了，想要和谢南衣说什么，却被拦下来。
谢南衣看着站在门口等待他应声的牧奕，笑着说道：“好，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听石长老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书，都没有好好休息，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身体最重要。”
然而他的关心却让牧奕的心中更加酸涩。谢南衣每一次的关心都让他心中受用，然而此时再回忆这些，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对他这个朋友，谢南衣都能这么好，若是换了未来的夫婿呢？
越是想，酸涩越是从心口往外涌。越想，牧奕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平静的表情，害怕再多待一会让谢南衣看到自己的丑态，牧奕低声应道：“好。”然后便扭头向屋内走去，只给谢南衣二人留下一个背影。
“阿木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怎么这么冷淡啊。”谢安挠头，“怎么感觉他有些生气，是谁惹到他了呢？”平日里对方可不会给少爷留这么一个背影。
谢南衣没有搭话，依旧在思索牧奕刚才的态度。
谢安都能看出牧奕在生气，他又怎么看不出呢？重点在于牧奕为什么会生气？难不成是听到他那句未婚夫，所以已经猜测出他的身份，开始恼怒他的欺骗了吗？
谢南衣不知道，但他感觉自己也有些情绪低落了。
甚至有种不如别猜了，直接去问牧奕便好。大不了就是他们关系重新回到原本的状态，再重新建立友谊了。
谢南衣开始回忆自己和牧奕的感情起点，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然后发现，似乎一开始就很高。
除了最开始，他和牧奕认识的时候，对方希望他们远离，不要被牵扯到危险以外。牧奕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百求百应，细心照顾他的安全。
谢南衣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
他们的事情从当时的情况看，便是牧奕知道自己可能遇到危险，所以想要赶走他们。然而现在再看，牧奕当时的遭遇换个人来也许已经心灰意冷，然而他当时还记得提醒他们，便知道有多么不容易。
所以谢南衣才更加为难。虽然最开始他与牧奕认识，确实不知道他的身份，但难免牧奕的多想。他本就不易，若是在得知被身边的人欺骗，会不会更难过。
可是这种事情，要解开误会宜早不宜迟。
谢南衣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打算等牧奕一出来便和他说清楚。就这一次机会，如果不成功，以后就在找机会。
想到这里，谢南衣和谢安说道：“我待会有点事情要和阿木说，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那少爷，我先走了。”谢安看出他是想要独处空间，应了一声，然后指着花盆说道，“这白龙天目要怎么处理？”
“先放在这里，等之后我去找人问问，看看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希望到时候他还有这个心情。
谢安却不知道他此时复杂的心情，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
牧奕给自己换了身衣服，依旧是黑色，到时候和他此时的心情格外相衬。
屋外的声音他同样能听到，谢南衣说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然后让谢安离开。
南衣要和自己说什么？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吗？一想到这个可能，牧奕便不想出去。他开始思索待会谢南衣和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要怎么转移话题。
最起码现在，在宗门内，他不想知道任何有关那个未婚夫的消息，这样就能假装他们依旧和以前一样。谢南衣还没有与谁有过所谓的亲密关系。刚才的话也只是他听错了。
但是该如何转移话题却是个问题，就在牧奕耳为难的时候，忽然发现院子外面有人正在靠近，看样子是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心中大约有了想法，牧奕起身去开门。他也不想让谢南衣等他太久。
看到他出来，谢南衣立即迎了上来：“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说。”
牧奕心道果然如此，点点头，然后向着谢南衣的方向缓步走去。
谢南衣只当他心情沉重才走得如此慢，一时没发现不对劲，等牧奕走到自己身边，他指了指面前的座位，示意牧奕坐下来。正要开口的时候，有人敲了敲外面的门。
“我去开门。”牧奕近乎迫不及待说完这话，然后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出乎意料，是大师兄池渊，正冷脸看着他，仿佛不怎么高兴。然而此时看到对方，牧奕却多了两分感激。
“大师兄，你有何事？”牧奕问完，感受到谢南衣也在朝自己靠近。
池渊抿唇，半晌都没有开口。外面传来一声轻咳，他嘴唇颤了一下，然后说道：“和我比剑。”
谢南衣刚过来就听到这话，心里疑惑不已。
他们这两天一直在藏书阁，也没和大师兄有过接触，怎么刚出来，池渊就要找牧奕比试？
“是石长老和师父要求的吗？”他询问道。
听到石长老，池渊下意识抖了一下，然后迅速摇头，继而再次看向牧奕，仿佛在等他答应。
“好。”牧奕应了下来。反正能躲避待会的谈话就行。
谢南衣复杂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应该不是他的错觉，牧奕似乎在躲避和他接下来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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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愤怒
三人移步去了比试场, 走了没两步碰到洛渔，队伍又变成四人。
结果同谢安回来的郁卓不知道哪里得到消息，也带着谢安还有晏柳、晏舟一起赶了过来。
等到了比试场的时候, 他们队伍已经无限壮大。比试场是专门留出来给众人切磋的，擂台上面的阵法既能保证双方比试时不会有生命安全，又能让他们的攻击不会伤到观看的人。
所以郁卓安心地带着两个小朋友一起围观。还和小孩打赌：“舟舟，柳柳，你们猜是大师兄赢还是木师兄赢啊？”
晏舟记得两人的修为，知道池渊的修为更高，于是说道：“大师兄。”
晏柳则看了谢南衣一眼，知道他和牧奕关系好, 于是说道：“那哥哥说大师兄, 我就说木师兄，这样公平。”
然而她那点小心思大家都清清楚楚, 忍不住轻笑起来。笑得晏柳捂住通红的脸颊，不想和他们说话。
洛渔冷冰冰警告：“不要带小孩打赌。”
郁卓知道她不是针对自己，而是确实觉得不该带小孩打赌，于是讨饶道：“知道了, 大师姐，你别生气啊。”
洛渔移开目光，不理他。
谢安凑到谢南衣身边，询问道：“少爷, 你和阿木聊了吗？”
谢南衣摇头：“正要说的时候大师兄到了，不过没关系，之后再说也不要紧。”
既然他和牧奕都有些排斥要说的话, 不如再等等。
谢安也弄不懂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知道跟着谢南衣走就没错, 没再多说什么。
——
擂台之上，牧奕与池渊已经开始了比试。
牧奕之前答应池渊比试只是权宜之计，然而真到了擂台上，他也不会敷衍了事。池渊和洛渔比他们大了不到十岁，但是两人也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的修为。
所以他不敢托大，以谨慎态度对待。只是之前谢南衣的事情到底扰了心神，所以注意力集中得很慢。
然而另一边，到了擂台上的池渊却仿佛换了一个人，每一招都严谨沉稳，以攻为守，仿若最牢固的盾。
再又一次被池渊击开以后，牧奕收到了对方的传音：“你在生气？”
牧奕不解，便听到池渊继续说道：“生气，那就发泄出来。”池渊能感觉到，牧奕没有拼出全力，似乎被什么困扰，然而这样的话，他也没办法探查到牧奕全都的实力。也就失去了比试的意义。
对一个社恐来说，提出练剑很不容易，他不敢再说第二遍了。
他也确实说到了点子上。牧奕知道自己情绪不好，害怕之后的攻击会变成发泄，失去了比试的分寸，所以一直没有用出全力。
此时池渊的话却让他放下迟疑。脑海中听到谢南衣未婚夫的消息带来的愤怒此时仿佛全都化成了战斗的动力，让他攻击的动作更加迅猛起来。
观众席位，谢南衣下意识坐直，担忧地望着擂台上的牧奕。
郁卓和谢安在陪两个小孩，一旁的洛渔注意到他的模样，询问道：“怎么了？”
谢南衣坐下来，担心说道：“我觉得阿木的情绪有些不对。”
洛渔看了一眼，确实能看出来牧奕一改之前稳重的攻击方式，也比之前要危险一些。
“池渊有分寸。”
谢南衣点头，但是望着擂台的表情依旧不轻松。
洛渔一直观察他，见此动了动唇瓣，转移他的注意力：“白龙天目如何？”
谢南衣惊讶：“原来那株灵草是师姐放到那里的吗？”
洛渔摇头：“我和池渊一起采来的，送给你。”
谢南衣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专门送给自己的，连忙拒绝：“这太贵重了。”
洛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喜欢？那下次送别的。”
她这完全错误的解题思路弄得谢南衣好笑不已，认真解释道：“不是不需要，但是白龙天目要拿到很不容易吧，我受之有愧。不如说我倒是挺喜欢的，若是可以，想和师兄师姐买下它。”
哪成想一句话让洛渔的神情越发冰冷，她严肃地看着谢南衣，不赞同道：“你是师弟，这是送给你的。”
这模样，要是谢南衣再敢拒绝，估计他就要真得生气了。
谢南衣不是不识趣的人，这才说道：“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师兄师姐。”
洛渔俏脸上的冷意这才消融了一些。
但是谢南衣还有个疑惑：“为什么单独给我送礼物？”如果是见面礼，不该只有他有。
“那天吃饭，池渊吓到了你，觉得不好意思，就和我一起采了这株白龙天目回来。”洛渔沉默了一瞬，继续补充，“没有厚此薄彼，他也陪阿木练剑。”
谢南衣恍然大悟。怪不得池渊今天忽然找上门，还说要比试，原来是送给牧奕这个入门师弟的礼物。
这礼物太过别致，要不是洛渔说出来，他和牧奕估计也发现不了。包括那株白龙天目，居然也没有特意说一声。
至于白龙天目还是歉礼，更让谢南衣不解：“我还以为是我一直盯着你们看，冒犯到你和师兄，师兄才不高兴的。”
结果他以为自己让师兄不高兴，池渊也以为他吓到了自己。算起来，不过是一场误会。
洛渔神色微动，心里松了口气。回去要告诉池渊，师弟原来没有生他们的气。
谢南衣觉得，他对师兄师姐的了解实在太浅薄了。也怪不得郁管家一边说他们脾气有点怪，一边强调是好孩子。
可不是吗，只是他们不会表达罢了。
他忽然记起之前石长老说的话。池渊之前特意去过藏书阁，但是后来就走了，于是询问洛渔：“石长老说，师兄来过藏书阁，是为了找我和阿木吗？”
洛渔点头：“想告诉你们白龙天目和练剑的事情，但是石长老把你们关起来了。”
谈及石长老，洛渔面色有些古怪，有点畏惧，又有点亲近。之前的池渊也是这样，对石长老有种莫名的敬畏。谢南衣将这点记在心里，却没有立即询问，而是开心说道：“师兄师姐真好。”
“肉麻。”洛渔冷冰冰，白皙的耳尖染上的红色却暴露了她的想法。
被夸奖了。有点开心。回去要告诉池渊。
谢南衣将她的表情记在心里，对他们的性格有了大致了解。
喜欢被夸，需要多多肯定。
至于池渊的冷脸，估计是因为紧张吧。
经过刚才这一遭，谢南衣已经完全不担心洛渔和池渊难相处了，于是向她打听石长老：“师姐，石长老说让我们先休息几天，然后再去藏书阁，是要对我们进行训练吗？”
听到训练，洛渔看起来更紧张了。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最后化为一句话。
“石长老很厉害，好好跟他学。”
然而一句略带颤音的好好学，谢南衣却从中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虽然石长老目前对他们很和蔼，像个可爱的慈祥老头。但是联想到刚进入藏书阁就让他们读完所有相关书籍的性格，谢南衣总觉得之后的训练都不会太轻松。
等到之后一定要和牧奕说一下，让他好好休息，好有精力应付石长老的训练。再和他说说师兄师姐的事情。
想到一半，谢南衣唇角的笑容渐渐带上了苦涩。
就是不知道牧奕待会还愿不愿意和他说这些了。毕竟之前他躲闪的态度那么明显。
而此时的擂台之上也逐渐有了结果。
牧奕后期纯发泄式的打法给池渊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即便是极为纯粹的防御也难以抵挡，然而这种纯发泄式的打法对灵力的损耗却极快，再加上池渊修为上的优势，很快，伴随灵力的快速流失，牧奕先一步停止了攻击。

第60章 背德
池渊轻呼一口气, 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木师弟简直就像是一个怪物，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战斗力以及体力。若是牧奕再强一点，池渊肯定, 自己是打不过牧奕的。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牧奕的攻击都极为凌厉，仿佛杀了很多人，若他是敌人，那么今天不一定能从牧奕手中获得胜利。
毕竟擂台上大家都收了很多，然而到了生死之刻，那就是下杀手了。
“你很强。”面对强大的对手，池渊话都多了不少。
“多谢师兄指点。”牧奕打完一场, 愤怒心情发泄过后轻松了不少, 也让他头脑清醒起来。
“抱歉师兄，我不该将自身情绪带到比试中来。”
“没关系。”池渊摇头, 牧奕的话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也多了一些，“愤怒也能让人强大，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牧奕心中苦涩。可他的愤怒不是因为想要保护谁, 而是因为嫉妒。
“师兄有喜欢的人吗？”这句话是牧奕传音说的。大概是池渊性格比较寡言，让他略微有了些倾诉的想法。
毕竟明知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婚约，他却没有放弃自己的感情，还对另一方敌意那么深刻。这种背德的感情并非能为外人道出。
然而这句话却把池渊难住了。他一瞬间脸涨得通红, 迅速看了洛渔一眼，然后再低下脑袋，像是否定什么一样迅速摇头：“没有。”如果不是他整个人红得已经像个番茄, 那么这话还有一点信服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牧奕了解这种心情, 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说道：“如果你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婚约，师兄会怎么做？”
池渊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然而牧奕的问题也让他有点在意。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池渊说道：“悄悄保护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牧奕豁然开朗。
不管那个所谓的未婚夫如何，他都不能因此影响对谢南衣的态度。
谢南衣则是谢南衣，去除那个未婚夫，他和以前没有变化。他们是两个单独的个体。更何况所谓的喜欢是他自己的事，没有察觉到自己喜欢之前，他的想法也是要好好保护将他从泥淖中拯救的谢南衣。
至于那个未婚夫……见到再说吧。
“师兄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走下擂台前，牧奕反问了一句。
池渊同样下去的腿一抖，差点从擂台上摔下来。好在多年的战斗经验还在，让他迅速用灵力稳住了身体，否则作为第一个因为走路摔伤的剑修，他怕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然后让石长老念叨个一年，再安排一年的特训。
等到站起来的时候，池渊还在思索一个问题：师弟这算恩将仇报吗？
观众席，看到他们走来，谢南衣担心看向牧奕，发现他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的沉重也消失了。
牧奕察觉到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
他这个笑容也让谢南衣松了口气。不管为什么，牧奕的态度似乎没有变化，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过那个未婚夫的话题。等到牧奕主动开口询问。
不管双方如何想，但是此时他们的意见一致，暂且将那个话题躲过去。
——
那天比试过后，谢南衣便趁着休息时间，将两个小孩的药给制作出了。他还记得郁管家说的话，知道晏柳他们对药比较排斥，所以谢南衣在外面做了糖衣，最起码入口的时候不会太难吃。虽然药效会差一点，但也没什么。
毕竟最开始确实需要药力小一点。
谢南衣将药拿过去的时候，晏柳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小药丸问道：“谢师兄，这是什么啊？”之前被七姑纠正过两次，她已经知道不能叫漂亮哥哥了。
谢南衣将包裹了各色糖衣的药丸拿出来，一颗颗堆在一起，就像是糖豆。鲜艳的颜色立即吸引了晏柳和晏舟的注意力。
晏柳「哇」了一声，凑到药丸前问道：“这是糖吗？”
“要不要试一颗？”谢南衣拿了一颗红色的药丸，送到晏柳手中。
晏柳拿着一颗扔到自己的嘴里，甜甜的滋味散开，让她立即眼睛一亮。
“草莓味！”她含糊不清说着，脸颊一边也鼓了起来。
谢南衣把水杯递给她：“只能含一会，之后就不好吃了，喝水咽下去。”
晏柳不相信，还贪嘴里那点甜意，结果不到一会，药的苦味渗透进嘴中，苦得她下意识皱起一张小脸，连忙喝了口水将药丸咽了下去。
等好了好几口水，终于将那种苦味冲散以后，晏柳可怜巴巴看着谢南衣，不敢相信漂亮哥哥会欺骗她这样的小可爱。
七姑在一旁也乐得不行，笑着说道：“师兄让你早点咽下去，你偏偏不信，吃苦了吧？”
硬核吃苦，晏柳嘴巴撅得能挂油壶，却又不能说什么，确实是因为她贪吃，于是哼哼唧唧一声，不说话了。
谢南衣又拿了颗绿色的给晏舟，看他吃下去，惊喜地说了声「苹果味」，就乖乖喝水咽下了药丸。
谢南衣将一罐药丸给了七姑：“这是十天的量，先暂时吃着，如果有效果再调整药方。”
七姑将罐子收好，然后问道：“再过两天，你们就该去石长老那里训练了吧？”
等谢南衣点头，她又嘱咐道：“多带两件换洗衣服，调整好状态，若是实在坚持不下去，就和石长老说一声，先来休息一会，你身体不好，不要勉强。”
谢南衣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他是要去赶赴战场一样。
等离开七姑这里的时候，谢南衣还在思考她的话，同时对他们口中石长老的训练更加好奇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准备一件事。
有了上次的白龙天目，他和牧奕调整身体的药基本也制成得差不多了。再加上之前喝药膳打下来的基础，这次的药至少能清除牧奕身上百分之二十的毒素，他自身的体质应该也能得到很大的恢复。只有七姑那边比较困难，只能希望有天能查明她病情的来源，为此做准备了。
晚上，谢南衣敲开牧奕的房门。
“怎么了？”牧奕询问。
自从想清楚以后，牧奕很少再去想谢南衣的婚约。却也下意识与他保持了距离，不敢像之前那样有越界的亲近。毕竟谢南衣已经有了婚约，而他却心怀不轨。谢南衣不知晓他的感情，只当他们之间是朋友相处，可他却问心有愧。
他不想有一天感情暴露，引来谢南衣嫌恶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牧奕：我应该不会后悔吧？

第61章 沉沦
他的避嫌并不明显, 除了没有以前那种偶尔的越界行为和痴迷视线外，其他的都同以前没有变化。
谢南衣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也不会往这边方想。
再加上之前那个心照不宣隐藏起来的谈话, 谢南衣只当他还心里有些小芥蒂，于是没有多想。
更何况现在什么都比不上解决身上的病情重要。谢南衣猜测，这个药如果真得有效，牧奕的修为最起码还能上涨，就连修炼速度也是一样。
拿出准备好的药包以及药丸，谢南衣说道：“之前说好的，要开始治病了，你忘了吗？”
牧奕没忘, 不过没想到是这个时候。他有些慌张地让谢南衣进了房间, 询问道：“需要做什么？”
谢南衣淡定道：“吃药，脱衣服？”
等了半天却没有等来牧奕的回答, 谢南衣奇怪看去，发现牧奕站在灯光下，僵硬得仿佛一座雕像。
“怎么了？”他好奇问道。
牧奕僵硬重复他之前的话：“脱衣服？”
谢南衣这才意识到话里的歧义，拿起药包解释道：“这包药是用来泡的。”
身体的僵硬一点点消失, 牧奕懊恼自己想多，终于反应过来说道：“好，你把东西留下吧。”
“待会谢安应该就把烧好的水送来了，我等你使用药以后再离开吧。”谢南衣轻松的一句话却又让牧奕的心提了起来。
牧奕觉得自己的心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不然怎么会因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无法自控。
这下谢南衣没错过他突然的不对劲，凑近观察了半晌，等牧奕身体开始紧绷之时, 才失笑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牧奕没有吭声, 耳朵却已经红了起来。
就算决定要压抑自己感情, 但是这种身体上的反应却不能骗人。
“咱们第一次见面，同处一个房间洗漱也没见你这样啊。”谢南衣奇怪，“虽然隔了帘子。”
当然不一样。
牧奕在心里回答。
那时候什么都不清楚，两人也只是初初认识，如今的谢南衣已经是他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又不是梵宗那群和尚。
谢南衣虽然觉得他可爱，却也不会为难他，等谢安将水带来以后，就嘱咐了他用法，什么时候口服药物，什么时候泡药浴。等谢安将另一桶水放到他的房间，呼唤他的时候，才停止了叮嘱。
“你也要用药吗？”想到一墙之隔谢南衣的房间，牧奕忽然有些紧张。
“对啊。”谢南衣有点抱歉，“本来应该分开，我还要注意你这边的情况，但是石长老那边的期限快到了，只能一起了。”
“没关系，你去吧。”牧奕目光移到他的面容上，触电一般移开。
谢南衣没有多想，点头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顺带给他关了门。
牧奕按照他刚才的指引先口服了药，待到身体略有些发热，便进了浴桶之中。同时，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也隐约传来入水的声音。
此时他有些痛恨起自己灵敏的耳朵，否则怎么会一下子就能想象到隔壁会有的画面。
最先是脚尖与水接触，待到身体熟悉水温，便逐渐没入水中。直到欺霜赛雪的白被水波淹没，只留下一段纤细的脖颈。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牧奕在水中握拳，继而闭上眼睛，脑海默念清心咒，努力摈弃脑海中肮脏的想法。
然而就算他屏蔽了五感，他依旧能够思考，脑海也去勾勒那副画面。
畜生。
牧奕在心里怒斥自己，然而思想和身体比他的话要真实，仿佛在嘲笑他的嘴硬。好在很快，一股疼痛扩散，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不能再有多余的思考。
被痛意彻底淹没前，牧奕甚至有些感谢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最起码让他没有更加沉沦。
——
谢南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起身，望着浴桶里淡淡的褐色，用帕子捂住口鼻，然后迅速离开浴桶将身体擦拭干净。
随手扯来衣服换上，他向外面走去，果然看到谢安再等自己。
“少爷，要换新水吗？”
谢南衣点头之后，谢安立即将原本的木桶带走，又换了新的水。等谢南衣重新洗漱回来，来到院子中询问谢安：“阿木还没醒吗？”
谢安摇头：“早上来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估计还没有醒来。”
谢南衣在院中坐下，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太过着急。毕竟牧奕的病情比他严重多了。昨晚他通过药物已经让身体恢复了至少一半，往后的修炼都会轻松许多。可是牧奕因为一直逃跑外加受伤，身上的病更加严重一些，所以久一些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能会很痛。
谢南衣昨晚同样感受到疼痛，可是尚且能够在忍受的范围之内，但是牧奕的伤势比他的还严重，那么受到的痛苦便是成倍增加的。
好在最后，那扇门还是被牧奕推开。
谢南衣松了口气，望着牧奕虽然苍白却比以前多了几分精神气的脸颊，上前问道：“如何？”
看到他凑近，牧奕却想起了昨晚那不应该的幻想，耳朵立即红了起来，不自在退后半步，然后说道：“我感觉好了许多。”
“手伸出来我看看。”谢南衣握住他的手腕，又让谢安重新换了水。
等谢安运着水桶出来的时候，谢南衣却喊住他，然后来到那桶已经被粘稠黑气所填充的水前。里面的黑气看起来极为不详，谢南衣两只夹住符箓，默念咒语，继而将符箓丢掉了水桶之中，那桶中立即出现了一种极为纯粹的火焰，将里面的黑气燃烧殆尽。
待到火焰消失，里面的黑气消失无踪，水桶却神奇地安然无恙。
“为了安全，之后这个水桶也处理了吧。”谢南衣看着自己刚才捏符箓的指尖，又叮嘱了一句。
刚刚他使用的是朱雀的火焰，因为没有召唤到朱雀，所以消耗的灵力不多，不过谢南衣觉得，这更要归功于昨晚的药浴。他明显感觉到，体质好了不少以后，灵气在身体之中运行也舒服了许多。
谢南衣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灵气充盈后召唤四灵的效果了。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像现代那样，驱使所有四灵战斗。
谢安去换水，谢南衣继续观察牧奕的身体状况，然后惊喜地发现，恢复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好许多，原本预定五次药浴才能结束的毒素，再需要三次就能解决了。
“一月一次，还有三次，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了。”谢南衣欣喜不已。
牧奕被他握住的手腕绷紧，心却随着谢南衣的笑容也愉悦起来。毕竟这笑容是给他的，为了他而高兴。
“好。”神色温和下来，牧奕应道。
两人第一次的治疗情况良好，让谢南衣的心情都一直不错，这种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石长老开始训练那天。
“你们来了。”石长老点着面前的桌子，打量二人，然后发现，“看起来身体好了很多？”
谢南衣如实回答：“之前身体不好，这两天稍微调理得好了一些。”
“那就行那就行，我还担心之前安排的训练你们坚持不住，那现在就没有问题了。”石长老点点头，满意说道。
谢南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石长老却站起来说道：“走吧，和我去顶楼，那里是训练的地方。”
说罢也不理他们，背着手独自向顶楼走去。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也跟上了他的步子。
等到了顶楼，石长老指着左右两个门说道：“进去吧，里面就是你们各自的房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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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两年
这情况和之前看书的时候有点像, 谢南衣却没有莽撞走进去，然而还不等他仔细观察一下，背后便传来一道推力, 把他打进了房间里。
谢南衣稳住身体，正要回头，房间的门已经「啪」一声关上。
屋中的灯也像是在等这一刻一样，在墙上有序地点开，照得整个房间灯火通明。
空旷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灯光下他被投映在地上的影子。谢南衣踱着步子走到房间正中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房间内很安静，什么人都没有。
石长老要在这里训练什么？
谢南衣沉思的时候, 忽然觉得自己双脚有些沉, 他低头看去。一双黑色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正握着他的双脚。
在这种空旷的房间出现这种场面, 谢南衣身体下意识有些发冷，好在很快，他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石长老的训练，手中当即抽出一张符箓, 向着脚下黑影攻击而去。同一时间，谢南衣抽出软剑，警惕地看着黑影出现的地方。
然而刚刚落地，他就看到有东西从地下钻出, 向着他的方向攻击。
谢南衣用剑刺向黑影，却不想黑影被刺穿，化为一滩烂泥后又再次组合, 向着他的方向进行攻击。
居然杀不死。
谢南衣神色严肃下来, 再看被符箓攻击的怪物, 同样也是这种情况。
难道在这个房间里这些东西有无敌机制？那还打什么？
虽是这么想，谢南衣却不敢真得停手摆烂。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东西攻击力虽然不强，却极为难缠，而且打不败，一旦被他们接触到，身体便传来刺痛，仿若被火燎烧一样。
而且在几次缠斗中谢南衣也发现了。石长老安排的这些影子最起码有金丹期的实力。然而一个金丹也就算了，这是三个、五个甚至更多个。
如果他是普通的练气期，这会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望着仿佛无穷无尽、神出鬼没的影子，谢南衣没有怯战，反而主动开始了与他们的战斗。
虽然他之前给自己的定位是藏在后方的法师，但是主动参与战斗，训练一下似乎也不错。
——
另一边，牧奕比起谢南衣要面对的情况也不遑多让。谢南衣是练气期，所以石长老让他面对的是金丹期的黑影。
而牧奕早就是元婴期，所以对手直接跳了两阶。到达合体期。
合体到元婴要跨越的等级比起来金丹到练气更甚，所以他面对的只有一个敌人。
那是一个老人的虚影，背对着牧奕而战。战斗意识让牧奕拔出剑，向着对方攻击，然而下一刻，一道剑光袭来，将牧奕直直打飞出去。
牧奕用剑控制倒退的身体，继续向残影发出攻击。然而他面对的这个残影同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比他速度更快，很快就击退他的攻击。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牧奕从最开始一招都用不出到最后已经能让自己熟悉残影的套路。就在他认为即将寻找到这道残影的弱点之时，房间中的虚影一变，再次换了一个人。
不同的人，攻击方式便已经产生了变化。
然而牧奕已经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不少体力，面对新的残影更加吃力。
更为麻烦的是，这道残影开始了攻击性更强。
——
时间在不断的训练中飞流逝，一晃便是一月。
谢南衣步伐轻巧，动作灵敏地越过四个黑影的攻击，继而跳到一处给自己找了个位置缓冲，又在下一道攻击到来前躲了过去，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他们抓到。
躲避的空隙，谢南衣回忆了一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自从一月前他们被石长老关到了房间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之前读书的时候，他还能下去吃饭，透透气，现在石长老每天只让他吃辟谷丹，然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训练之中。
这个平时看起来和蔼慈祥的老爷子此时仿佛变成了恶魔，整整一个月，谢南衣都在这群金丹期黑影的追杀之中度过，休息的时间每天只有一炷香时间，这一炷香时间谢南衣根本没有睡觉的机会，只能抓紧时间打坐恢复体力。
这一个月，谢南衣不断躲藏这些黑影，从最开始压榨自己的灵力与他们周旋到后期每一份每一毫的灵力都不敢乱用。
到了后面，这些黑影的攻击性更强，一旦谢南衣比起之前有进步，他们同样也会进化。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已经麻木，谢南衣也觉得不怎么舒服，但是他能感觉到实力的快速进步。随着他不断压榨自己的能力极限，再加上之前身体的伤恢复了许多，他能感受到经脉一点点扩宽，吸引灵气的速度变得极快，修为也在不断地提升，可惜现在没有测灵石，不然他一定要测试一下子自己实力增长了多少。
另一方面，与修为一同提升的还有谢南衣的反应速度以及攻击手段，如影随形的黑影让他各方面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尤其是他的逃跑能力，这次出去应该会更强了。遇到危险自保绝对没问题。也不知道石长老安排这个训练有没有类似的意图。
另一边，牧奕面对的敌人已经从原本的一个剑修到三个剑修，并且三个合体期的剑修同时攻击。以往他更擅长攻击，防守能力薄弱，如今这方面的缺点被补足，防守方面同样滴水不漏。
——
两年后，藏书阁不远处的后山上，代表着修者进入金丹期的劫雷劈下，然而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劫雷极为温柔，比起一般修士要面对的劫雷更加温和一些。
然而等到劫雷结束，降下的灵力却一点都不少。甚至比一般修士还要多一点。
石长老放下手中灵茶，感慨道：“这样的修炼速度，这么温柔的雷劫，说出去谁会相信渡劫的人是个五灵根呢？”
其实修真界以前不是没有过五灵根的修炼天才，甚至能够飞升上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谢南衣这样，雷劫如此温柔，得到的灵气反馈却比一般人更多。
谢安担心问道：“那这样对少爷有什么危害吗？会不会修炼比不上别人？”
石长老惊奇地望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要是渡劫之后灵力反馈少也是种危害，可他这样明显是利大于弊。不知道多少人在雷劫这里碰了壁，南衣这种怕是大多人羡慕。”尤其是到了渡劫期，一个不利便会渡劫失败继而陨落，谢南衣这种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谢安松了口气，只要对谢南衣有益就好，其他的他不在意。
石长老看向牧奕，刚才他就一直盯着谢南衣的方向，一言不发，这会也不见和他们搭话，好奇问道：“木小子，怎么不见你说话，有心事啊？”
牧奕说道：“只是在想南衣的事情。”
他一向关注谢南衣，石长老也没有多想，眼看着那雷劫停止，便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南衣的情况。他这些年进步可是不小。”
牧奕跟在他后面，依旧在思索自己的事情。
他确实没有说谎，谢南衣那边渡劫结束后，他便放心不少，也有时间去想想一直刻意不去关注的事情——谢南衣那个未婚夫。
这两年，他和谢南衣一直在藏书阁训练，但也不是没有出来过。每过三月便要出来休息七天，而这两天，谢南衣收到过父母的来信，谢安的信件，可是牧奕从未见过谢南衣收到那所谓未婚夫的信件，仿佛对方已经忘了谢南衣一般。
作者有话说：
牧奕：这个未婚夫不太行

第63章 琴瑟和鸣
牧奕想到此处, 心里不由得愤怒。
他一点点呵护的人却被如此慢待，实在让牧奕对那未婚夫的印象越发不好。甚至心里涌出一股冲动，想要问问谢南衣那个未婚夫在哪, 怎么不尽到一点责任。
捏紧眉心，牧奕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他不能这么明显地质问，若是谢南衣在意那个人，难免会伤人，而且他的身份也没有质问的立场。
当然，牧奕还有一个更隐秘的期望，那就是谢南衣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确实没有多少联系, 甚至不亲密, 只是有一层这样的关系在罢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可能还没有他和谢南衣亲密。
当然, 这是牧奕心中最好的最好的设想，但他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将这个猜想当做现实，不然最后想法与现实不一样, 他可能更加失望。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熟悉，也有另一种让牧奕咬牙切齿的可能。
毕竟双方是有婚约在的，若是真得履行婚约，在一起后, 夫夫之间相处的时间怎么可能不多，日积月累，总会有感情的。
到时候他们琴瑟和鸣, 南衣与其他人的相处时间肯定变少。恐怕牧奕这个名字就在他那里排不上号了。
只是想想, 牧奕便觉得自己心里的酸意翻江倒海了起来。
“在想什么？”
谢南衣和他们汇合的时候便看到他这副模样, 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气压极低，仿佛被谁惹了一样。
牧奕对他的声音早就熟悉，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回答道：“你那个未婚夫。”
说完他就后悔了，对谢南衣的信任以及对那个未婚夫的讨厌居然让他一时失口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不过说完第一句，牧奕倒也松了口气了，反正都说完了，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询问一下谢南衣：“我在想这两年，怎么从没见过他与你联系。”
谢南衣听到他说未婚夫就有些后悔要问了。没想到他还问出这么个难回答的问题。说实话这两年偶尔的相处也让他看出来，牧奕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前未婚妻变成了男的，还是他的好朋友。
他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又提了起来，牧奕还一副为他不平的语气。
可那个未婚夫就是牧奕本人，套入这个身份，怎么听怎么奇怪。
再加上还有石长老和谢安在一旁，谢南衣只能拉着牧奕到一边，传音说道：“他那边比较难联系，而且其实我们是指腹为婚的关系了，不然为什么我们同为男子，却有婚约。”谢南衣一点一点给他透透底。希望牧奕那天发现他和谢家那个未婚妻的联系，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要一下子被吓到了。
“那是他的福气。”牧奕此言真情实意，内心极其痛恨那人的幸运，偏偏怎么就是他，与谢南衣有了这样的联系。
谢南衣头皮发麻，忍不住说道：“其实包办婚姻这东西，也不算是福气，毕竟他可能也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并不是完全了解我。”现在谢南衣只能庆幸他们的婚约解除了，不然他会更尴尬的。
而且牧奕给他戴的滤镜也太厚了，希望他知道真相以后还能说出福气这二字吧。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牧奕心中忽生喜意，试探问道：“南衣你也不喜欢这种指腹为婚的关系吗？”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谢南衣这话倒是不作假，“如果完全没有见过，然后被告知之后要在一起，怎么都会很奇怪吧？”
新婚夜面对一个基本不怎么熟悉的陌生男人，谢南衣觉得自己可能会先用药让对方安安静静休息一晚上。
不过他和牧奕现在也算是熟悉了。谢南衣想象了一下将那个包办婚姻的对象换成牧奕。
若是一身黑衣，性格冷淡的剑修换上红色喜服，与他相对而立……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谢南衣迅速摇散那所谓的猜测，心跳又开始莫名其妙加快。
然而他略带薄红的耳尖落在牧奕的眼中就是另一番景象。本来谢南衣提到对指腹为婚之事的排斥，他还心生喜悦，可没想到过了半晌，谢南衣却莫名羞赧，而谢南衣刚才唯一谈到的对象，只能是那个未婚夫。
原本的喜悦立即消散，仿佛有蚂蚁在啃噬心脏，让他心中不舒服至极。没有什么比谢南衣的反应更有说服力。
唇边笑容苦涩，牧奕不想再自取其辱，问那个未婚夫的事情。
却不想谢南衣忽然说道：“石长老说，这次训练完，咱们就可以休息好一会了，到时候我们去庆乌城逛逛吧？”
能不再谈论谢南衣的婚事就行，牧奕点头。
“你就不好奇我想买什么？”谢南衣对他这反应不满意。
“是要买药材吗？”牧奕只能想到这点。
“不啊，我们去给你买衣服。”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牧奕的身高又往上蹿了一截，原本谢南衣在他眼睛那块，现在只能够到鼻尖了。
连带着他原本的衣服也小了很多。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给他添置一些新衣服，而且牧奕老是穿黑色，虽然知道是他的习惯，但谢南衣也想给他买两身其他颜色的衣服。
原本跌落到谷底的心仿佛又焕发了生机，牧奕忍不住追问道：“给我买吗？”
“当然是给你了。”谢南衣奇怪，然后捏了捏他的衣服，“就算你衣服材质不错，但也不是什么随之长大的法器，还是要去换一身。”
他为自己着想，牧奕又哪会拒绝。更何况他此时早认定了两人如此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所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谢安一直听他们对话，此时提议道：“那到时候少爷你们和我一起出发吧，正好我也回庆乌城。”
行程就这么定下，不过离开山庄的时候，谢南衣他们却被委以重任，从七姑的灵植到晏柳晏舟的小玩具甚至连一向内向的池渊和洛渔都拜托他们买几本书。
平日这些事情都是拜托郁卓或者谢安带来的，但是这次谢南衣要出门，他们正好也新奇，于是便将任务交给了谢南衣。
谢南衣自己倒没什么，不过是些小玩意，正好他们要逛逛，不多买点东西怎么叫逛街。
一路到了庆乌城，谢安询问了谢南衣是否需要他跟着，得到否定答案便去药铺找郁管家了。
反正他看出来了，少爷不想让他跟着，那他就不讨人厌了。
牧奕心情愉悦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已经开始期待与谢南衣的独处时间。

第64章 登对
谢南衣他们去的是容氏旗下的成衣店, 一来容氏的东西大多数品质都没有问题，二来就算中间有什么小岔子，他们还认识容时雨, 到时候找容时雨解决准没有问题。
而且谢南衣这些年售卖灵药，也算是小有资产，在容氏消费也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进了店铺，拿出容时雨之前给他们的类似会员的令牌，掌柜的神色立即殷勤许多，亲自走向他们问道：“二位需要挑选什么样的衣服？”
“给他买。”谢南衣将牧奕拉到自己的身边，还记得他的喜好，和掌柜说道, “要几身黑色的衣服, 再试两身其他颜色的。”他没有扭转牧奕喜好的想法，所以其他颜色的衣服算是格外添置的。
“好嘞, 你们跟我上二楼吧，那里安静一些。”掌柜热情说道。
三人上了二楼，掌柜的立即将适合牧奕的衣服都挑选了出来。谢南衣先让牧奕试了几件黑色衣服，发现这颜色在牧奕身上准没有错。而且容氏的衣服上也有暗纹等等的小装饰, 不会显得衣服沉闷。
不过牧奕三四件以后便不再试了，谢南衣也没强求，把他试过的全买了。
几件衣服都收了起来，掌柜的笑容越发灿烂, 又推销那几件其他色的。谢南衣目光掠过，还是选择让牧奕自己挑：“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颜色？”
牧奕从各色衣服上掠过，最后挑选了一件墨色, 一件白色的衣服。
墨色与黑色接近, 颜色稍淡一些, 白色则是有他自己的心思。谢南衣喜爱穿白衣，他与谢南衣穿同色衣服，仿佛两人也更靠近了一些。
等牧奕从试衣间出来，掌故立即夸赞：“仙师丰神俊朗，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他这话谢南衣格外赞同，牧奕就像是衣架子，不管什么都不会出错。两人站在一起，白衣穿在谢南衣身上清新雅致，但是到牧奕身上却多了两分冷峻的霜害之气。
却又显得他们和谐无比。
眸中闪过满意的色彩，牧奕正要开口，便听掌柜说道：“二位看起来可真是登对啊。”
一句话让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谢南衣是尴尬，牧奕则是欣喜。
半晌，谢南衣笑着说道：“掌柜莫要开玩笑，我二人是好友关系。”
掌柜的愣了。他这看人从未走眼过，这两人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像是无意，所以才夸了这么一句，结果这是夸到马腿上了？
然而谢南衣已经因为这句话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让掌柜将其他衣服收起来。若是再待会，他怕是要忍不住脸红。
掌柜见他们没生气，哪有别的话，连忙开始收拾刚才的衣服，想忘了刚才的尴尬瞬间。
被他带出来的衣服最下面压着一件暗红色的。谢南衣望着最后那件衣服，脑海中又出现了之前那不合时宜的想象。
顺着他的目光，牧奕同样也看到了那身红衣。他不喜穿红色，总觉得太过张扬，可若谢南衣穿上了红衫，那必然是极好看的。
隐藏自己不该有的幻想，牧奕和谢南衣对上视线，两人想到自己刚才的想象，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收衣服回来的掌柜看到这场景，更不懂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两人都不可能没有什么心思啊，难不成是害羞了？可又实在不像。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他还是不掺和了。没那月老的命，就别有月老的病。
衣服被装在精美的盒子里送到二人面前，谢南衣付了钱，在掌柜热情的注视下打算离开，却不想有人步履匆忙地从楼梯上走来。
“怎么回……”掌柜的皱眉在看到来者后立即消失，笑得褶子都快要展开一般，迎接来者，“哎呦我的七殿下，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没事，不用在意了，我不是来找你的。”容时雨挥挥手让他退下，走到谢南衣面前说道，“之前有人给我说你们来庆乌城了，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你们，怎么过来了都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招待你们啊。”
这热情的话停在本要离开的掌柜耳朵里，让他大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他刚才招待的时候没有不周到的地方。没想到这二人不显山不露水，居然是七殿下的朋友。
掌柜连忙吩咐人去准备茶水，不敢慢待了他们。
容时雨已经拉着两人坐了下来，看到还未收进去的盒子，「呦」了一声：“来买衣服啊，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说，我给你们打折啊。”他也不是不想直接送，毕竟他不缺钱。可是他也知道谢南衣同样不缺钱，不会接受白送的东西。
这两年他们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因为生意的关系，时常都有联系，所以关系也不陌生。
不过说到生意，容时雨就有苦水要倒了：“你们那个小随从也太不好对付，也不知道哪里学习过的，和我们打交道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一点都不给你们吃亏的机会。”
谢南衣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容时雨不是真得抱怨，而是在夸奖谢安的能力。毕竟若是容时雨不愿意，他们这生意也没办法做下去。
双方又聊了点闲话，容时雨凑近，神神秘秘说道：“其实我找你，还和谢安最近透露的消息有关系，听说你又在制作新药了？”
自打两年前那两种药出来，谢南衣便没有做新药的消息了。不过原本的药本就受欢迎，到现在还没有人模仿出来替代品，所以容时雨也不着急。
可如今有了消息，他当然想要打听一下。若是东西好用，他们能够再次合作那当然是最好的。
谢南衣点头。其实他早就制作出来新药了。只是一直没有动作。这两年他一直等着两种治疗灵药的声势下去，等到众人没那么关注他的时候，才打算拿出新药。
“新药是什么啊？”容时雨期待万分。
谢南衣正要说话，却被牧奕打断：“南衣，你们聊，我先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以后再去买师兄他们要的东西。”
谢南衣抱歉说道：“是无聊了吗？”他刚才和容时雨聊灵药的事情，没有关注到牧奕，可能让他被冷落了。
“不是。”牧奕摇头，说道，“我想去买点东西，用来冲击炼器师的等级。”
他早年就是宗师级别，后来修为提升，感觉已经能再往前一步，正好心里有了点思路，所以趁着谢南衣这会在忙，便出去买东西，毕竟他想买的东西不好被谢南衣看到。
他更不想浪费之后两人的独处时间，单独去买想要的材料，只能趁着这个时间出去。
听他这么说谢南衣就放心了。容时雨则说道：“去容氏的拍卖行，容氏自己要拍卖的东西你按照正常价格给就行了。”
他这两年干得好，他爹赏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那间拍卖行。当年容二靠着年纪比他大，权力比他多，阻止他拍卖谢南衣的药，没想到最后却错过了一个认识谢南衣的好机会。所以在他爹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容时雨特意点了这家拍卖行。看到容时风僵硬的脸色，心里别提有多爽。
这会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带着一番从容大气。
牧奕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容时雨连忙让谢南衣继续他们被打断的对话：“什么新药，你快说。”
“新药可以替代筑基丹，成本最起码便宜百分之四十。”谢南衣说完，容时雨先是震惊，半晌眉头却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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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忠实读者
谢南衣知道他在为难什么。
主要是筑基丹这事不太好办。如果说修真界利润最大的东西, 一是修炼时的聚气丹，二就是筑基丹了。
聚气丹是按照品阶排的，不管什么修为都能够使用。筑基丹则能为修士增加筑基成功的概率。
而这修真界最普遍的便是练气修士以及筑基修士。又因为筑基时期雷劫基本不会致死, 所以这个突破可能还是重复性的。多少人会卡在筑基一辈子。但是从练气到筑基。稍微有点能力的也就上去了。有些实力差的，咬咬牙买颗筑基丹都是常事。
所以筑基丹的价格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级丹药，但是能得到的利润却不知道多少。
而筑基丹也代表着极其广大的炼丹师利益。尤其最普遍的低级炼丹师。他们同样代表着炼丹师行业的繁荣，若是谢南衣将这个市场抢了，必然会引来炼丹师协会的重点关注。
他们可不会将容时雨放在眼里。
“放心吧，我不打算现在出手替代筑基丹的药。”谢南衣一句话打消他的疑虑，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个药瓶，“结金散, 先用这个。”
容时雨松了口气。刚才他已经在他和谢南衣的友谊以及被炼丹师协会围攻之中左右横跳了, 幸好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这个药效和一般的结金散比起来如何？”容时雨问道。
“差不多。不过成本更低，但是这种品质的得我炼制, 如果让谢家来的话，效果会差一点，但是利润上不会吃亏的。”
这品质和容时雨想象的比起来差了一点，他以为会和治疗灵药一样, 效果比市面上的还要好一点。
谢南衣哪看不出他的想法，笑着说道：“先让炼丹师协会那边觉得这是拙劣的仿制品，不是更好？”
其实结金散还有更进一步的药方，但是谢南衣没有用, 一来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二来他想循序渐进，一点点打出名声。
其实主要让他不能将更好品质药物拿出来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医师协会被炼丹师协会控制住了。谢南衣害怕他们卡自己药物鉴定这关。
药师协会若是有点心气也就算了, 可惜烂泥扶不上墙, 成了傀儡, 只能等之后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或者他们足够强才行。
对于这点谢南衣还是有信心的。一来是对自己的自信；二来，他也许也算是抱了男主大腿？
想到这点，谢南衣失笑。
容时雨一脸莫名看着他，怎么聊一聊还笑起来了。
不过谢南衣这么一说，他也就明白了，反正利润摆在那里，他们也不吃亏。不过他得回去定个合适的价格，让修士们面对质量稍差一点的结金散时，愿意花钱试一试。
价格这方面的考量，谢南衣一向是交给谢安去做的。眼看着牧奕还没有回来，谢南衣也不着急，一边喝着掌柜端上来的茶，一边打开七姑他们拜托自己买的东西。
容时雨坐在他旁边，偶尔瞥了一眼，忽然顿住：“《与人相处之道》？这不是我的书吗？”
谢南衣扭头，默默看向他。有郁卓在，他很容易就知道了，这本书是社恐师兄和伪冰山师姐的交友指南，上次给他采药道歉那个法子还是从书上学到的，可他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出书的人居然是容时雨。
“送两本给我。”谢南衣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这书是容时雨写的时候，他对于师兄师姐喜欢的作者也是支持的。一知道是容时雨，就有种幻想照进现实的幻灭感。倒不是说容时雨写得不好，毕竟容时雨也算是个社牛？也许真得有用呢？
可就是觉得怪怪的。
于是想了想，他又说道：“以后你出书了都往神梦山庄送一套吧，我师兄师姐是你的忠实粉丝。”
这话说得容时雨有些脸红，心里还美滋滋的。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忠实读者呢，那当然是要送的。
“需要我的亲笔签名吗？”
谢南衣：“这倒不必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西境有个秘境快开了？”容时雨忽然想起什么，和他分享这个小八卦。
“西境秘境？”这个熟悉的词语让谢南衣提起了精神。七姑当年就是在西境秘境遇到的危险，谢南衣记着这事，没想到再次听到是从容时雨口中。
虽然不能保证是同一个秘境，但是不知为何，谢南衣就有种预感，此次秘境他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对，据说是个新秘境，里面灵气很足，消息被兽皇宗和梵宗封锁了，除了消息灵通的，西境外的修士很少知道。”
谢南衣倒是不意外。秘境里的资源是有限的，去的人越多，大家分到的就越少。一旦资源被搜刮干净，秘境便会消失，所以这些大宗门封锁消息是常有的事情。
也幸好有容时雨这个消息灵通的，否则他们还真得错过了。回去以后得让郁叔查探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消息。
“怎么，你有兴趣？”容时雨问道。
“大概率会去看看，你呢？”那些大宗门封锁消息是为了让去秘境的修士少一些，但是不会阻止修士进去，毕竟到了那个地步，也知道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
容时雨本来是不想去的。可听到他感兴趣，心里也犹豫起来。这次西境秘境虽然是新的，但是据说不太大，所以容山书斋不准备专门派人过去，容时雨想去可以和谢南衣他们一起。
然而想了想，他还是咬牙拒绝了。
“算了，我先去处理结金散的事情，以后这种热闹也不少，到时候你们带我一起去就行。”容时雨遗憾说道。
谢南衣应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不想让容时雨和他们一起去。倒不是说不想让容时雨同他们一起行动，而是害怕秘境有问题。
若这西境秘境和七姑当年去的是同一个，那说明里面肯定很麻烦，到时候能不能顾上容时雨还得另说。
如此倒也还好。
谈话间，牧奕也终于买完东西回来。容时雨知道他们等会还要去买东西，摆摆手说道：“那我先走了，对了，以后我的书出来了，怎么送给你师兄师姐啊？”
谢南衣无奈说道：“你去找谢安，让他带给我们就好了。”
“好嘞，记得和我的忠实读者问个好。”容时雨摆摆手，愉悦离开了。
“怎么回事？”牧奕不解。
谢南衣便将他的身份说了出来，让牧奕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说道：“真巧。”
两人出了成衣店，向着药铺走去，谢南衣好奇问道：“你打算炼制什么东西啊？”
牧奕想到躺在自己储物袋里的材料，摇摇头没敢说出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他想他锻造的东西应该是永远送不出去了。若是被谢南衣知道，怕是要好久都不愿意理他。
谢南衣暗道了声神神秘秘，却也没有追问。牧奕很少和他隐瞒什么，如今这么说，肯定是不能让他知道，或者现在还不到时候。他也知道自己如果逼问的话，牧奕绝对不会瞒着。可谢南衣觉得没必要，就像牧奕说的，时间到了他也就知道了。
两人将该买的东西买齐，谢南衣没有立即回神梦山庄，而是同牧奕先去了一趟郁管家那里，将西境秘境的事情说了。
“什么？真得是西境秘境？”郁管家起身，神色不定。
牧奕同样惊讶，谢南衣之前说有事情要给他和郁叔说，他就觉得应该不是小事。没想到和西境秘境有关系。

第66章 喜服
谢南衣将容时雨的话复述了一遍。
郁管家用力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说道：“既然是容氏的消息，那应该大差不离了。”神梦山庄虽然也有自己的眼线，但是大多在中部, 若是大宗门刻意封锁，消息网还是薄弱了点。
“此事极其重要，你们先回去同掌门以及夫人商量一番，我派人去探查一下那秘境的位置，看是不是夫人去的那个。”这些年七姑的病情在谢南衣药物的作用下缓解了不少，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对谢南衣的能力越发信服。一年前七姑和晏归一坦白，说了要想解决病情还得找到病源, 所以他们也对西境秘境极为重视, 没想到还是被两个宗门给藏了过去。
而且除了七姑的病情，那西境秘境若真的是他们想象的那一个, 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当年的七姑已经是合体期修为，依旧没能逃脱黑雾的侵蚀，那里面的东西若是放出来，不知道多少修士以及凡人要遇到危险。若是可以, 他们在探查清楚里面的情况后，也要提醒一下西境那两大宗门，最起码也让他们有个准备。
做好分工，谢南衣和牧奕立即赶回了宗门, 郁管家则派人去西境查探秘境消息。
距离说好的秘境开启时间还有三个月。他们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准备，两月后就得向西境出发。所以时间其实也比较紧张。
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这两年七姑身体好了不少，平时也会出来和大家一起用餐, 谢南衣他们匆匆到的时候, 七姑笑着说道：“怎么这么着急, 难不成遇到了什么好消息。”
谢南衣估计等他说完大家也就没胃口吃饭了，于是说道：“先吃吧，我等会再说。”
七姑蹙眉，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却没有追问。饭后，陶大娘收拾餐桌，谢南衣这才将西境秘境的事情说了。
晏归一当即站了起来。他一向不情绪外露，如今却紧张追问：“真的吗？”
“你先坐下，南衣不是说了吗？还不确定是当年我去的那一个，西境宗门还说那是个新秘境。”七姑拽了拽他，晏归一怕她受伤，顺从地坐下来。
晏归一沉默半晌，忽然说道：“如果是，我去。”
他到现在都在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拦住七姑，如果能拦住，七姑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他变得格外小心，总是不敢让七姑离开他一步，如今好不容易有治好七姑的希望，晏归一怎么能不去。
谢南衣却反问道：“这事不能您去，得我和阿木去。”
晏归一蹙眉，望着两个小徒弟：“别胡闹。”
那秘境的危险连合体期的七姑都挡不住，他们一个化神一个金丹，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
谢南衣：“师父，我这不是胡闹。您也知道，就连合体期面对那黑雾都没有反抗之力，难道换了大乘就可以了吗？当然，这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而是术业有专攻。”
晏归一盯着他，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师母想必和您说过，我和阿木曾经遇到过类似那西境黑雾的东西，便是当年攻击容氏客栈的邪物。”谢南衣说着自己这些年的分析，“通过对当年情况的查探，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邪念并非普通的攻击可以斩杀，甚至对它没有太大的作用，反倒是看到邪念的人，心里会不由自主被勾起痛苦难堪的情绪。”
“被邪念所影响的人基本就丧失了攻击力，而我和阿木不同，阿木对这东西的抵抗力很强，而我可以杀死他们。比起你来，我们不是更合适一些？”
他的话有理有据，让晏归一不得不相信。可是他到底觉得两人的实力还不够，难免遇到危险，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
他如此坚持，谢南衣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却不想几日后，郁管家送来的消息打乱了这个计划。
“秘境要求，只有合体期以下的修为才能入内。”谢南衣念完信上的消息，众人都沉默下来。
七姑说道：“可能我们猜错了，这并非我们当初进的秘境。”
然而不管是不是，晏归一肯定是不能去了。
两人只能嘱咐谢南衣他们，一定要小心才行。七姑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印，塞到了谢南衣的手中：“这里面有个传送阵法，当年我就是靠着它才逃出来的，去年我让石长老修复了一番，将阵法扩大，必要时刻可以两个人一起传送回来，你和牧奕若是过去，一定要互相照看，若是遇到危险，不要在里面多待，尽早出来，知道吗？”
谢南衣并非托大之人，将小印收下，安抚说道：“您放心，我们肯定将安全放在第一位。”
七姑欣慰点头。
既然决定了要去西境，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南衣和牧奕开始为之后的西境之旅做起了准备。
虽然多方迹象表明，这次的秘境和七姑遇到的秘境并非同一个，谢南衣还是抱着谨慎的心态，准备了很多驱邪除秽的符箓。
修为高了以后的好处也体现了出来。充足的灵气让他不再向以前一样，使用一点灵气便开始虚弱，按照现在金丹期的修为，谢南衣觉得自己就算是驱使四灵战斗一天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另一边，回来没多久的牧奕也进入了闭关状态，不过他没有修炼，而是在锻造法器。
这法器并非寻常武器，而是两件衣服。
在牧奕的控制下，被精心锻造过的蚕丝自行编织，最后变作两件红色喜服，板正叠好，放在了面前的锻造台上。
牧奕摸向其中一件，手指抚摸红色布料，上面隐约有流光闪烁。灵气运用于指尖，牧奕向这件衣服进行攻击，布料却毫发无损。
和他想象中一样，大宗师的实力加上从拍卖场得来的各种天材地宝，锻造出来的衣服足够抵挡大乘以下的致命攻击，并且对普通攻击进行削弱。
可惜，这件衣服没有送出去的机会了。
会与谢南衣同时穿上喜服的不会是他，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出现。
手掌划过，两件衣服同时进了储物空间的最内部。牧奕出了门。
距离他们前往西境，还剩两天。
两日后，谢南衣他们在郁管家的安排下，通过横跨中部以及西境的传送阵法，来到了这片黄沙覆盖的区域。
灼热的阳光下，位于黄沙中的城市巍峨粗犷，来往的人乘坐着体型巨大的灵兽，在街道上行走。
作者有话说：
快用衣服快用衣服

第67章 癫狂的修士
谢南衣和牧奕穿梭在西境最大的城市——白山城之中, 比起南境和中部，常年伫立在风沙中的西境又有些不同。
穿着大胆，行事放纵。因为兽皇宗与梵宗在西境的关系, 所以大街上时不时能看到贩卖梵宗念珠以及驾驭灵兽行动的修士。
同时，这里又有着浓厚的信仰风俗。就连大街上都能看到推销佛像的人。
关于这种泥塑的偶像，谢南衣至今只见过两类。一类是庇佑了他们的梵宗金身。一类则是那无极门修士手中蕴藏邪念的玉像。
可以说有好有坏。不过谢南衣并没有什么信仰，他只信自己，所以面对推销的摊贩，委婉拒绝以后便拉着牧奕向安排好的住处赶去。
到了住处，谢南衣松了口气。西境的人太过热情，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
“街上的修士还挺多的。”谢南衣回忆自己的发现。
牧奕颔首：“应该是为了秘境而来。”就算大宗门消息封锁得再严格, 也不可能密不透风, 机敏一点的早就已经赶来了西境。
而且这一路上，除了本土修士, 谢南衣他们还看到了不少西境之外的修士，显然与他们目的并无不同。
牧奕说道：“这两天好好休息。”
不然等到了秘境里面，留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也不多了。
谢南衣清楚这点，点点头, 便和他分开回了自己的屋子。
牧奕先等谢南衣进屋，才回了自己的房间。门扉隔开了他与外界，牧奕蹙眉，伸手按压眉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来到西境以后，他总觉得耳边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没把这迹象归类于幻听，牧奕更觉得是这西境里有什么东西, 在影响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南衣那边能不能感受到？但牧奕是倾向于没有的。毕竟谢南衣这一路上的情绪很正常。
盘膝坐在床上, 牧奕默念清心咒, 开始修行。不涉及谢南衣的时候，他的清心咒还是挺管用的，不一会就静了心。
第二天，谢南衣从屋内出来却吓了一跳。牧奕眉目间多是不耐，还有种仿佛没有休息好的疲惫。按理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修士的体质，便是一个月不睡都不可能有这种疲惫。
他担心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牧奕没有隐瞒，而是点了点头。昨天没有说是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想让谢南衣担心，可今天一早他身上的不对劲都隐瞒不了了，他这个时候不可能还藏着捏着，于是将到了西境后的不对劲说了出来。
“这里肯定有问题。”谢南衣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专门针对你，还是来到西境的人都会受到影响了。”
他给牧奕把了脉，发现他身体没什么不对劲。而且自打身上的毒素解了以后，牧奕的体质便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谢南衣沉思说道：“我们去外面看看。”牧奕的不对劲那么明显，他检查不出来，要么就是没有查到，要么就是影响他的东西藏了起来。还得在西境探查一番才是。
西境的大街同昨日看清来也没有区别。谢南衣甚至极力感受那影响牧奕的声音，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凑近问牧奕：“你还能听到吗？”
牧奕点头。
那就更加奇怪了。谢南衣左右观察西境的修士和凡人，发现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问题。难不成是专门针对牧奕的？
正思索间，一个激动的人口中大喊着什么，一边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谢南衣恰好在他撞来的方向上。
牧奕神色一紧，将谢南衣；搂在怀中躲开那个身影，然后询问道：“没事吧？”
谢南衣摇摇头，不自然从他怀中退出来去观察那个人，没有注意到牧奕的黯然以及她骤然紧蹙的眉心。
那人大概是个修士，看起来修为不高，此时正披头散发站在大街上，激动地大喊：“成功了，我成功了，神明回应了我，我不是难以修炼的五灵根了。”
他手中还握着一块测灵石，测灵石上的三色光芒证明他的话。他原本的五灵根此时成了三灵根。
周围人的向他投过去羡慕的眼神，继而议论纷纷。
谢南衣终于迟来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修真界又不像玄门，信奉神明祖师爷那一套，大家讲究飞升，逆天而行，夺取长生。而谢南衣已经算是与修真界的体系不同了，这也是为什么雷劫对他格外温柔。
可普通修士修道，又怎么可能有什么神明让他信奉。
“就算是洗髓丹，也没有这种作用吧？”谢南衣和牧奕对答案。
牧奕点头。洗髓草珍贵无比，很难获得，然而若是得到一枚，便可以炼制洗髓丹，洗去修士一根多余的灵根。两根的情况不可能出现。
面前这个修士从五灵根变成三灵根，周围人不仅没有奇怪还恭喜他，实在难以想象。
“西境有梵宗在，众人信仰梵宗祖师，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置若神明的地步，而且还是修士如此信仰。”谢南衣望着那状若癫狂的修士，更加肯定了西境有问题。
过了半晌，城主府的卫兵过来，将这名修士带走，不让他扰乱城中秩序。
谢南衣说道：“回去我给你写张符，你带在身上试一试。”
两人回了住处，谢南衣立即写了一张清心的符咒送到了牧奕手中，等牧奕带上，他立即问道：“如何，有效果吗？”
积压在心中的沉重情绪骤然一松，牧奕好笑提醒他：“才刚用上，不过似乎有用。”
谢南衣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担心闹了笑话，牧奕他的话他当成安慰了，还是嘱咐道：“若是没有效果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去秘境的时候太危险。”
牧奕点头。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符箓真得起了作用，这两天牧奕再没有听到耳边有什么东西说话，只是晚上偶尔会睡着做个噩梦，具体是什么梦他也忘记了，只记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没有隐瞒自己情况的，全都告诉了谢南衣，看谢南衣担忧思索，反过来劝说他：“其实没什么，最起码不会影响我在秘境的状态，不会有事的。”
谢南衣点头，打算等待秘境一结束，便立即带着牧奕离开西境，到时候他在过来查探西境也没什么，反正牧奕不能在这里常待了。
西境秘境开放那天，秘境逸散而出的灵力终于让大众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一边暗恨大宗门封锁消息，一边向着秘境的方向赶去。
谢南衣他们是提前到的，秘境外面被拉了防线，门外守着两个弟子，能看出来是兽皇宗和梵宗的。看到谢南衣他们，指了指面前的箱子。
这意思是得抽取过路费。
牧奕丢了灵石到里面，兽皇宗弟子说道：“行了，进去吧。”
两人后面的修士被拦住，大骂他们不要脸，凭什么卡人数。
谢南衣回头看了一眼，对这现象也不赞同，但是也不会阻止。如果西境真得有问题，那么去的修士尽量是能少就少，也能减少无畏的牺牲。
谢南衣他们入内，便看到秘境前被分成了三块。驾驭着高大灵兽的兽皇宗修士以及端坐莲台的梵宗修士。
第三方则是他们这些非两门派的修士，全都聚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两大宗门的人。
兽皇宗为首的是一个眉目张扬的红发青年，脚下踩着丹心麒麟，和对面的梵宗青年说道：“喂，秃子，咱们要不要打个赌，看谁拿到的秘境宝物最多啊？”
谢南衣觉得他这种行为称得上立flag，一般情况下，肯定会有第三方比他们收获多，当然，也有可能是里面都是危险，众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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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邪树
“是兽皇宗的少宗主南荣射和梵宗佛子莲玄。”牧奕知道他对灵植之外的东西认识得少, 于是传音介绍。
他修为比那两人高些，所以他们完全听不到牧奕在说什么。
谢南衣小幅度点了点下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观察双方的交锋。
面对南荣射的挑衅, 莲玄神色淡定，仿佛觉得青年的话幼稚一般，温声说道：“恕小僧无意与少宗主比较。”
“虚伪。”南荣射嗤笑一声，不过也不再开口了。显然觉得梵宗这群人没什么意思。
半晌，他的目光忽然向着谢南衣和牧奕的方向投来，谢南衣注意到他皱了下眉，在他们身上观察半晌，嗫嚅着唇瓣说了句什么, 便不在意扭开了脑袋。
“他说自己想多了, 怎么可能有人比他修为还高。”知道他好奇，牧奕将南荣射说得话复述了一遍。
谢南衣心里好笑。这位少宗主还挺自信的。
等待的过程并不漫长, 很快，众人便发现秘境的入口有了变化。入口处灵气弥漫，继而扩大，南荣射带领兽皇宗的人首先冲了进去, 接着便是梵宗的人。
眼看他们进去了，剩下一部分人立即开始行动起来，拼命也想在前面进去，却不想有道黑影划过, 直接越过他们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进了入口。
有人看到卧槽一声：“这是合体以下能有的速度吗？秘境没出错吗？”
然而他们的震惊却完全闯不进谢南衣和牧奕的耳朵里。两人已经先一步进了秘境之中。
和他们所想的不一样，秘境之中并非七姑所说的全是黑雾，反倒是灵气盎然, 似是神仙居所。
而在秘境最中心的位置, 有一颗贯穿天地的大树。仿若传说中的建木, 屹立不倒。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邪物的样子。
“难不成真得是我们弄错了，这里确实是新开的秘境？”谢南衣将灵力运用于眼睛之上，极目看去，似乎能在那大树上看到一些微微凸起浮雕一样的东西，仔细看又看不清楚刻画的是什么。
然而那大树上果实累累，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的东西闪着灿灿金光，一看就并非凡物。
“那东西应该是秘境的中心，咱们过去看一看？”谢南衣说道。
牧奕点头，祭出剑，然后搂住他的腰，带着他一起站到了剑身上，继而控制着剑向着大树的地方飞去。
他们进来秘境的时候，被四散到了各处，有些距离大树的位置更近，谢南衣他们向前飞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兴冲冲采集灵植以及与妖兽搏斗的修士。
他注意着其他人，那些人同样也看到了他们，发现两人向着中心部分飞去，心里十分羡慕又有两分看好戏的心思。
毕竟都知道中心区域是两个顶尖宗门的区域，他们过去也拿不到什么好东西，倒不如在外围转转，喝口汤也行。
这两人这么大胆，估计是对这些规则没什么意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惨了。
——
另一边，谢南衣他们已经距离大树很近了，然而临近了一看，谢南衣却发现了不对劲。那大树之上的确实有什么浮起，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浮雕，而更像是一张张……人脸。
心里骤然一悚，谢南衣询问牧奕：“那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牧奕点头。他也发现了。这树不对劲，而且一接近，牧奕便觉得心头难受起来，之前被符箓压下的那种幻听似乎再次出现。
他伸手向怀中摸去，谢南衣给得那枚符箓已经化为了灰烬。
“这里果然不对劲。”谢南衣刚进来秘境时的想法被推翻。这里就算不是七姑当年来的秘境，也十有八九有一定的关系。甚至牧奕在西境感受到的不对劲也和他们有很大的联系。
他们到的时候梵宗和兽王宗的人也到了，此时正围在大树前，将其他修士拦在外围。众人虽说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痴迷地望着大树。
谢南衣隐约觉得不对劲：“他们没看到那树上的人脸吗？”
牧奕没有回答，谢南衣回头去看，发现他同样望着那树的方向神色迷茫，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谢南衣心道不好，重新抽出一张符箓贴到了他的身上。牧奕瞬间清醒，面色发沉：“这树有问题，越接近它越觉得上面的东西非常吸引人，而且人脸变成了龙凤等物的浮雕。”
刚说完，谢南衣贴上去的那张符箓再次变成了灰烬。牧奕神色重新变得挣扎起来，但因为有了警惕，所以这次并没有立即被吸引。
这树太邪了，谢南衣画得这几张简单符箓起作用的地方很少。可是这个时候他又不能立即使用四灵，毕竟还没弄清楚这树的究竟，提前消耗了力量显然不妙。眼看着似乎只有他没有受到邪树的影响，那么身上那点灵力不能立刻浪费了。
不过不能驱使四灵，给牧奕分点也是可以的。
谢南衣左手拿出一块极品灵石给自己补充灵气，右手则握住牧奕的手，传递灵气帮他保持清醒。
果然，灵气入体，牧奕立即从挣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感受着手心的温热，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再观察一下他们的情况。”谢南衣和他传音。
牧奕点头，握紧他的手，仿佛连浮动的心绪都平静了许多。
两人安静下来没有出头。随着人越聚越多，梵宗和兽皇宗那边也有了动静。
南荣射注视着前面的大树，高声说道：“宝物悬挂在枝头，也并非我一宗可以拿到，大家各凭本事，谁抢到了最多的便是谁的？如何？”
莲玄手持念珠，并未否定他的话。兽皇宗都愿意让出利益，他们梵宗也没有吃下所有东西的想法。
众人哪有不同意，他们没抢走全部的就已经很好了。于是纷纷恭维南荣射大气。
唯有谢南衣抬头望着天上那一颗颗人头一样的果子，沉默了。
若是这群人知道自己在抢什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惜众人不知情，伴随着南荣射的一声令下，他们一拥而上，向着枝头闪烁各色的光芒的宝物冲去，
有些人没那么贪，到了最下面便已经拿走一颗果实，然后塞到了怀里。他没有注意的是，伴随着那颗果实被他摘下，上面立即逸散黑气，钻到他的身体之中。
谢南衣看到了，于是拍拍牧奕的胳膊：“能追上那个南荣射吗？”这么多人要是劝住还得找权力大的来才行。
牧奕抬头，将他拦腰环住，喊了声「抱紧」便一跃而起，向着大树顶端跃去。
他速度极快，谢南衣连忙搂住他，手中的灵力却没忘记输入，免得牧奕也被这邪树给影响到了。
莲玄和南荣射都是冲着最大的法宝去的。在他们眼中，最顶端的果实闪烁着七彩的光芒的，灵力即便在树下也能感受得到，若是他们能够得到，必然有极大的收获。
牧奕便是这个时候先一步越过二人的。
莲玄和南荣射没想到还有人能超过他们，同时向来者看去。等看到牧奕怀里还抱着的谢南衣，脸色更差了。
人家抱个人都比他们跑得快，他们这脸往哪搁。
本以为也是和他们抢东西的，却不想两人停了下来。谢南衣望着开始减速的二人，笑着说道：“少宗主，咱们商量个事，这树不对劲，能不能让大家先停下来。”
南荣射狐疑地盯着他。这个时候说这些，他有权力认为这两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想拿到果实里的宝物。

第69章 抢亲
谢南衣不和他废话, 直接将他们所见非实以及树的问题说了：“你们以为自己看见的其实是包裹着法器的果实，然而那其实是一颗颗人头，此时正注视着你们, 至于这树上如同浮雕一样的东西，则是一张张人脸。”
他话语轻幽，愣是让南荣射心里一抖。半晌，反应过来自己丢脸的行为，南荣射僵着脸说道：“所有看到的都是法宝，只有你看到的不一样，我看你该先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问题。”
牧奕神色冷了下来。谢南衣捏了捏他的胳膊，让他不要激动, 继续说道：“你若是不相信, 可以呼唤一声，让你们宗门弟子停下, 看他们还听不听你的话。”
南荣射神色不定，还未开口，便听一直不出声的莲玄向下方说道：“梵宗弟子听令，暂且停下手中动作。”
“喂, 秃子，你干什么呢？”南荣射不满说道。这不是打他脸吗？
莲玄只是看着谢南衣二人，垂眸说道：“道友与我梵宗有一香之缘。”
谢南衣思索一瞬，反应过来。莲玄说得估计是他们给金身塑像的事情。于是说道：“是金身先帮了我们, 我们为其塑像只是为了回报它。”
他自认还算恩怨分明，就算是个金身，但必要时刻, 与人又有何区别。
莲玄颔首, 与他们一同看向下方。修为都还不错, 所以他们自然能看清下方的一切，按理说那梵宗弟子听到他的命令，此时应该停止，可他们一个个却像是红了眼，完全不顾及莲玄的话语，依旧在向着果实奔走。
南荣射这会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不再拖延时间，而是怀中拿出一个号角吹奏。这是掌门出来前交给他的。号角有几种吹奏节奏，而他刚刚吹奏的是命令众人停止手中动作。
下方正在采摘果实的兽皇宗弟子果然停顿了一瞬。南荣射立即得意地看向谢南衣。
然而下一刻，那些刚刚停下的弟子便立即又行动起来，仿佛刚才的命令只够他们停止一瞬。
谢南衣忍住没让自己笑出来。
南荣射面如菜色。下面这些弟子的反应不会说谎，这说明现在这颗大树确实有问题。
他臭着脸看向谢南衣和牧奕：“为什么你们不会受到影响。”
“你凑进来一点。”谢南衣勾勾手，等南荣射狐疑接近他，一缕灵气从他指尖飘出飞到了南荣射的眼前。
狰狞的人头，痛苦的人脸，隐约间还有的腐臭味让南荣射几欲作呕，想到自己刚才就是在争这东西，他神情更加难看了。
谢南衣也没有忘记莲玄，同样一缕灵气飘到疑惑的莲玄眼前，让他看到了真相。
莲玄紧握念珠的手骤然收紧，一向淡然的神色同样起了波纹。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南荣射距离面前那颗果实远了一点，忍住将其踢爆的冲动。
“反正不是好东西，而且这秘境里的东西恐怕都有虚假之处。”谢南衣询问道，“你们在西境的时候，偶尔会感觉到幻听吗？”
莲玄说道：“从未有过。”
南荣射同样摇头。他可是兽皇宗的少宗主，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兽皇宗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
那就奇怪了。
谢南衣将牧奕遇到的幻听以及那天大街上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询问莲玄：“便是梵宗与人打交道，也没有树立一个神明的情况吧？”
莲玄摇头，神色已然更加不好看。
西境因为梵宗影响，信仰风俗浓厚，可若是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那么他们定然不能放着不管。
“现在怎么办？你能用灵力让他们清醒一下吗？”南荣射眼前的那缕灵气早就消失了，不过也足够了，刚才的画面足够让他维持意志力，勉强与果实对他的吸引力相抵抗。
他可不想一觉醒来，结果怀里抱了个人头，丢脸死了。
“倒是可以，咱们先退出去，我来试一下。”谢南衣说道。
其他两人点头，正要向外面飞去，忽然，原本环绕在他们身边，树冠上挂着的果实骤然炸裂，里面飞出无数道黑气，向着四人缠绕而去，而下方的果实同样向着已经被完全欺骗了的修士飞去。
几人面色一变，当即加快飞出去的距离，然而那黑气比他们速度还快，瞬间将众人淹没。
谢南衣抽出符箓想要阻挡，眼前却是一黑，继而身体一重，仿佛被牵扯到什么中去。
而在被黑雾彻底包围之前，透过狭小的缝隙，谢南衣似乎在树干狰狞的人脸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来不及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关系，谢南衣被黑气彻底包围。
秘境的黑气四散，但凡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全都被锁了起来。黑雾化作的球体一鼓一鼓，仿若吸收里面的东西，只待彻底吸收完毕，便让他们化成新一轮的果实。
谢南衣和牧奕抱在一起，所以黑雾将他们一起卷入，黑色的球体比其他的都大一圈。就在这时，包裹住他们的那颗球体忽然扭曲了一下，然后从里面探出了一截藤蔓。接着，又有一个灵兽蛋顺着藤蔓滑了出来。
自从在七姑那里养了一段时间以后，藤蔓和灵兽蛋比起以前都大了许多，灵兽蛋更是退掉了灰扑扑的外表，表面化作了红白二色。
此时藤蔓似乎注意到了被圈起来的谢南衣，焦急地甩了甩枝蔓，然后骤然变大变多，将黑色雾气罩在里面，开始吸收起了上面的黑雾。
灵兽蛋则像个老大爷一样，出来慢悠悠转了两圈，先跑到谢南衣他们那的黑雾上咬了一口。又跑到南荣射和莲玄的位置咬了一口，继而里面隐约传来「呸呸」的声音。最后灵兽蛋飞回包裹谢南衣他们的黑雾身边，静静吸收起来上面的黑气。
——
谢南衣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早就不是那秘境，更像是回了家。
而且位置还是家中的祭坛之上。
最让谢南衣悚然的是，他此时正穿着一身红衣，和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站在一起，面前还有同样看不清脸的礼生正在说着什么，仔细听来，居然是在准备大婚的流程。
他恋爱都没有谈过，就被安排着结婚了？还是个和脸都没有的男人？
扔掉手中的红绸，谢南衣打算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就像是被固定好的程序一般。
心里不由得产生两分焦急，谢南衣想要去找牧奕。对方明显受到了那黑雾的影响，他害怕自己不在身边牧奕出现问题。
担忧之时，一柄利剑从身后破空，刺穿了谢南衣面前的礼器。
认出那柄剑，谢南衣心中惊喜。而且他发现自己同样能够行动了，连忙回首去看，果然看到黑衣剑修站在身后，神色不定。
谢南衣心中的喜意骤然消失，他观察着的牧奕的表情，发现他此时的情绪似乎不对劲。神色没有一贯的冷静不说，就连眼睛都多了几分红意。
难道是被那黑雾影响了？
“牧奕！”焦急之下，他喊出了牧奕的名字。
然而牧奕此时像是情绪不稳，完全没发现他的称呼的不对，依旧怔怔地看着他。
谢南衣心里着急，可是拿他又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牧奕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而那礼生、看不见眼的新郎以及周围的客人仿佛全都是傀儡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更让谢南衣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
不过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就算是幻境，为什么他们出现的场景这么诡异。
作者有话说：
牧奕：抢亲？梦里的我挺敢想的。

第70章 笨蛋
谢南衣觉得自己不至于愁婚到被拉入这么明显的幻境中还在准备婚礼。那么要么就是幻境本身口味有问题, 要么就是受到了……牧奕的影响？
可又很难说明白，牧奕为什么会梦到他大婚，还过来帮忙。
那就只能是幻境口味有问题了。
真是糟糕的布置。
鄙视了一下幻境的口味, 谢南衣观察牧奕的情况。不管怎么样，牧奕好像是带他走的。那就好办了，他可不想真留在这里和脸都没有的未婚夫在一起，不管牧奕那边的情况如何，他们先汇合总没有错。
这么想，谢南衣看向牧奕的眼神都期待了起来。
这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牧奕焦躁的情绪。望着含笑看着自己的白衣青年，他眸中的红色减淡不少，然后一步一步向谢南衣走去。
“咱们先离开这里。”谢南衣看到他走近, 一把抓紧牧奕, 然后暂时离开这些人的视线。
被一群没有脸的人盯着还是挺恐怖的。
牧奕肯定不清楚谢家是什么样的，所以这里很可能就是按照他记忆中的谢家生成, 既然如此，谢南衣便顺着记忆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所有的屋子都挂上了红绸，看起来喜庆非常, 然而周围的人却都没有脸颊，但谢南衣却能感觉到无所不在的视线缠绕在他们的身上，明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却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谢南衣来到记忆中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迅速带着人钻了进去。等将外面的视线隔绝以后，谢南衣松了口气，然后询问牧奕的情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牧奕没有回答, 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向, 半晌, 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开？”
谢南衣奇怪：“那些人那么古怪，一看就是秘境有问题，我们当然要离开了。”然而开口后他却发现自己关于秘境的那句话说不出来。
看起来这是秘境的限制，不能主动言明他们所在何处。
按理来说这种地方，一旦困入幻境的人发现不对，应该就能破除迷雾离开了，可是他的情况明显不是。那么只能是其他的影响，而且这个影响是和他一起被拖入幻境的牧奕。
“你是不是也被影响了？”谢南衣这次没有再说「幻境」二字，他伸出手握住牧奕的胳膊，试图用灵力唤醒牧奕，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居然使不出来。
谢南衣的神色瞬间不好看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灵力没有被封印，所以使用不出来一定和幻境有关系。这就陷入了悖论，他要使用出来灵力必须要离开幻境，可是和他同时被困在环境里的牧奕又清醒不出来，他们出不去，但是他想要牧奕清醒又要使用灵气。
一时间，谢南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现在只能期望牧奕自己清醒过来，他们从幻境中出去了。
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如果他们出去得太晚，那怪物要如何对付他们。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谢南衣眉间染上烦躁。然而这点烦躁落在牧奕的眼中，却是对他之前问题的拒绝。
失落涌上心头，牧奕凑近，将谢南衣抱在怀中。
谢南衣一怔，下意识推了一下。这个地方可不是他们能抱在一起浪费时间的场合。却不想牧奕将他拥得更紧，整个人像是要将他揉碎一般。可明明是这么强硬的动作，谢南衣却觉得他的手臂在发抖。
原本冷硬的情绪立即就软了下来，谢南衣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的不坚定，然后询问道：“牧奕，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之前谢南衣是失言才喊出牧奕的名字，那么现在就是在有意刺激他了。
既然灵力没有办法用，那么就得用其他办法让牧奕逐渐清醒过来，不管是名字刺激还是让他醒悟这里不是真实的地方。
奈何此时喊名字对牧奕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他只是放开了谢南衣，神色沉郁说道：“对不起，打扰了你的结契大典，你回去吧，不然其他人要等急了。”
“什么结契大典，我根本不想参加。”谢南衣现在看出来了，牧奕目前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的，他得先捋清楚牧奕的逻辑，再查明为什么会有这个幻境，这样才能将两人救出来。
而现在重点，便是那个所谓的结契大典。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在秘境里成了亲。更不想牧奕给他安排个什么未婚夫。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不爽。
这个回答让牧奕神情出现一瞬的挣扎，似是疑惑：“为什么不愿意？”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没有谢南衣不愿意那种。
“你先说，你在哪给我找的未婚夫？”谢南衣好笑不已。他未婚夫，不，前未婚夫明明是这个人，结果牧奕却给他脑补了一个。
牧奕失落说道：“他是与你履行婚约之人，为何问我？”
他不知道多少次期望那个人是自己，但都只是奢望罢了。
谢南衣快给他气笑了：“那你知道我那履行婚约之人叫什么？在何处？我们感情如何？现在那婚约还在吗？”
牧奕一颗心也随着他的问话起伏，酸涩又嫉妒，结果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迷茫起来：“什么意思？”
随着他的这个问题，整个幻境都开始摇晃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虚幻起来。
谢南衣心中一喜，知道这是幻境要坍塌了。然而还未等他高兴半晌，眼前又是一黑，身边的牧奕早已不见，而面前的人则换了另一个。
还是之前那个新郎，只是比起之前的无面换了一副温润的面孔，看着假模假样。正温柔地看着他。
谢南衣没有理会面前的人，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并不能轻松移动，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谢南衣敛眸，思索着刚才的情况。
在他说了婚约可能不在的时候，牧奕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这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牧奕对他那个未婚夫和婚约格外重视。
姑且不论为何会如此，但是解题思路出来了，那就是告诉牧奕，他的婚约其实早就已经解除，未婚夫其实已经是前未婚夫了。
必要时刻，他还可以将未婚夫其实是牧奕也说出来。但是这个是下下策。谢南衣害怕这件事情会引起牧奕不好的情绪，最好还是等解决完秘境的事情，找个安全的时间再坦白。
早知道牧奕这么在意婚约的事情，他说什么也得提前说明了，谁知道这家伙在自己心里闷了这么久，若不是这次秘境，他还不知晓。
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解决面前这个麻烦。
谢南衣看着忽然有了脸的未婚夫，心情冷漠。
如果能够一剑刺穿这秘境中生成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想他肯定是会去做的。可惜现在不能动。
不过谢南衣倒也没有太紧张。如果那幻境是拿他的婚事做文章来影响牧奕，那么牧奕必然不会距离他太远，甚至很可能就在能观察到他们的地方。
而正在思索的谢南衣没有发现，在他们的屋顶上，忽然破开一个小缝，缝隙中悄悄爬进来菟丝子的藤蔓。
正如谢南衣猜测那样，牧奕确实在这里，并且就在屋外，看着他和那个未婚夫投在窗户上的影子。
从屋外看去，屋内两人似乎靠得很近，虽说没有其余的动作，却也让人觉得他们并没有不融洽的地方。
牧奕的脑海中，谢南衣那句「婚约现在还不在」与面前的景象相互纠缠，一遍遍冲击着他的理智。
在西境之时一直模糊的声音也终于清晰起来。
“人家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你又如何能阻挡？”
“之前那些话只是托辞罢了，明显是看你危险，所以想要摆脱你的话，你居然还相信了。”
“若是留在此处，你便能取代那未婚夫的位置，没有世俗的纷扰，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这不好吗？”
牧奕眸色微动，那声音以为他被打动了。为了再加一把火，使得幻境再次变化。
谢南衣原本还在等待牧奕出现，没想到这次人都没有出现，那秘境就又有了变化。这次他坐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下方能看到余光，只用一瞬，谢南衣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头上正盖着东西。
联想到现在的身份以及身上的喜服，谢南衣立即就想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正在靠近，通过眼角余光，谢南衣只能看到面前的人手中持着一柄玉如意，站在他的面前。
所以他现在正坐在这里，等待那个被想象出来的未婚夫用玉如意挑开他顶着的盖头？
荒谬！
谢南衣发誓，等他出去一定要将这秘境挑翻。怀着莫名的怒火，谢南衣望着那根玉如意缓缓挑起他的盖头，光线骤然一亮。
谢南衣抬眸望向那所谓的未婚夫，等带火双眸对上面前人的时候，神情一怔。
“牧奕……”满腔的怒火在看到牧奕面容的时候消失了个一干二净，谢南衣呢喃他的名字。
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牧奕前，谢南衣脑海中甚至想好了要怎么解决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解决这个幻境，否则也难消他盖着盖头被控制住的怒火，然而此时，再看向牧奕的时候。谢南衣却冷静下来了。
怒火消失，心中的剑也逆转了方向。
谢南衣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和笨蛋计较。
这声轻叹却让牧奕身体微僵，又在谢南衣还没有发现的时候转瞬即逝。牧奕逐渐靠近，在谢南衣的旁边坐下，相近的距离让床铺的空间更加狭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17 12:46:56-2022-09-18 00:3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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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婚约解除了
谢南衣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了起来, 然后被另一双手握住，继而十指相扣。
心头微怔，要不是现在不能动作, 谢南衣肯定要转身问问，牧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也不知道这秘境有什么癖好，给牧奕又灌输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思维。
将一切问题都归给了秘境，谢南衣给牧奕摘得干干净净。他还不了解牧奕吗？一向沉稳，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这些奇奇怪怪的布置肯定与他无关。
也是因为动作受限，谢南衣四处观察的目光忽然看到了房顶的不对劲。
绿色的植物一翘一翘，摇摆着自己的枝蔓, 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谢南衣一眼便认出了, 这是他们种得那盆花。
将藤蔓和灵兽蛋送到七姑那里后，它们果然开始吸收起了七姑身上的邪气。日积月累, 二者也逐渐长大，七姑身上的邪气也逐渐减少。
可以说，后来谢南衣的药有用，七姑的身体逐渐维持稳定, 它们也有很大的功劳。
考虑到这次秘境的问题，七姑让它们特意的将两物带上，如今看来，还真起了作用。
仿佛是察觉到谢南衣看到了自己了。藤蔓高兴地甩了甩枝蔓, 然后更加快了破坏屋顶的过程。透过破开的屋檐一脚，谢南衣看到了虚无的天空。仿佛那包裹他们的黑雾被蛀出了一脚。
同时，谢南衣感觉自己身体中的灵力缓缓流淌, 原本被控制的身体也有了行动的力气。
有了灵力, 那么他待会就能控制牧奕, 让他从怀惊得迷惑中醒来。心里骤然一松，谢南衣却不敢明白表现出来。他还记得之前，就在他差点和牧奕挑明的时候，那秘境似乎发现了这点，直接将他们转移，并且再次出现的牧奕又恢复了被迷惑的模样。
谢南衣在等，等身体中的灵力逐渐恢复，然后帮助牧奕破除黑雾的影响。
半晌，他感觉牧奕靠近，并且自己的身体被人扭转。四目相对，谢南衣注意到牧奕眼中红意散了许多。
看起来他也没有任由黑雾控制自己。
只是不知道牧奕忽然要做什么。
牧奕抬手，神色不明地抚摸上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与脸颊相贴，带着小心翼翼以及珍惜。谢南衣感受着脸颊的手掌，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仿佛有什么在他和牧奕之间产生了变化，距离身体彻底恢复还有不到三分钟，谢南衣感受到牧奕靠近，将他搂在怀中。
拉近的距离让他们呼吸仿佛都碰撞在一起。
正在担心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谢南衣忽然感觉耳边有人说道：“抱歉。”
红意从眼中尽数褪去，牧奕彻底摆脱幻境的影响。随着他的清醒，整个幻境都开始崩塌起来，伴随着一声尖啸，谢南衣感觉自己身体骤然一松，灵力也全都涌回了身体。
彻底崩塌前，谢南衣凑到牧奕耳边，终于将之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补齐了：“我的婚约早就已经解除了，下次别给我安莫名其妙的未婚夫了。”说罢，他捏了捏牧奕的耳垂，示意他把自己的话记好。
骤然的喜悦在眼中绽放，幻境早已坍塌，谢南衣根本没有说谎话的必要。所以他们的婚约真得已经解除了？
想到自己这两年来心里暗自的酸意，牧奕被懊悔淹没，可是很快，他连懊悔都赶紧挤走，不让它们占据喜悦的空间。
他正要和谢南衣说什么，秘境却已经坍塌，让他将所有的话都吞咽下去。
秘境中，黑色的球体逐渐消弭，露出其中被包裹的谢南衣和牧奕。
两人清醒，谢南衣意识到自己还维持着被牧奕搂在怀中的状态，下意识分开了一点。毕竟刚在幻境里经历了那一场，让他不得不尴尬。
牧奕清醒过来，还记得他们刚才的对话，下意识问道：“南衣，你说婚约……”
“暂时先不说这个的，等离开秘境我全部都告诉你。”其他修士还被困在幻境里，他们得先把人救出来才行；
牧奕点头，全听他的话。
反正最大的坏消息已经过去了，应该没有什么消息比南衣有未婚夫这个事更糟糕了。
两人退出邪树范围，观察其他人。发现他们被大大小小的黑雾给围住，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谢南衣在幻境中的时候被控制住不能使用灵力，到了外面却没有这个烦扰。而且幻境之前那三次实在让他攒足了怒火，此时全是挑破这地方的怒火。
“你把它们拿好，我先将这些人都放出来。”谢南衣左手塞过去藤蔓，右手塞过去灵兽蛋。
继而御剑来到中心区域。
牧奕持剑而立护在他的周围，防止有危险突然袭击。
灵兽蛋跳在他的肩膀上，不给这个两脚兽添麻烦。藤蔓立即悄悄缠在灵兽蛋身上，把自己裹一圈，发现灵兽蛋没有甩掉它以后，又悄悄缠紧了一些。
灵兽蛋看在现在情况有点复杂的情况上，没和它这个笨蛋计较。
秘境之中，谢南衣双指夹着符箓，召唤神君孟章。
本该是晴空万里的秘境上方忽然出现了乌云，并且逐渐占据整片空间。雷声阵阵，乌云遮天蔽日，似乎有肃清一切的威视。
牧奕抬头望着天空，漆黑的云层漫布，却与那黑气不一样，不仅没有威胁，反而带着隐隐的生机。
偶尔有身影从云层之中显现，只能看到隐约的一抹青色，再要看时，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牧奕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那是龙。
修真界是没有龙的。像是被容时雨他们控制当做坐骑的，其实只是蛟龙，便是容氏的皇帝，也没有真龙作为坐骑。
妖兽一旦修炼成龙，便到了飞升之时。但凡真龙与凤凰，全都已经飞升上界。
而此时，谢南衣召唤了龙出来。
谢南衣抬头看向天空，随着灵力输出得越来越多，那压倒一切的力量在头顶盘旋，最终，云层中探出巨大的龙首，谢南衣对上一双黄金眼眸，半晌，龙啸响彻天地。
秘境中下起了雨，凡雨水落下之处，一切污秽出现显出形状。雨水降落在草地，地面上的花草瞬间枯萎，浇到河流，河流臭气冲天。一切的美景全都是假象，破除虚幻，这秘境终于在众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模样。
而包裹所有修士的黑气同样消失，里面的修士如梦初醒，一个个从里面掉出来。还没有弄清楚现在是什么地方，便被完全换了面貌的秘境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有修士看到怀中被自己紧紧抱着的人头，吓了一跳，连忙将人头扔了出去。人头掉落到地上，溃散开来，冒出的黑气向着修士冲去，继而被天上的雨水浇灭。
其他人大多学习他的动作，然而看到那黑气以后立即反应过来不对劲，只能小心地将人头一脚踢出去，试图让雨水赶紧将它们消灭。
莲玄和南荣射是最先清醒的那一批，他们在幻境中同样不好过，若非谢南衣从外部打破了幻境，他们能不能出来两说，肯定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行。
此时看到灵雨浇灌下逐渐露出原样的秘境，两人立即看到了牧奕和谢南衣，向他们赶过来。
“这雨是你们召唤过来的？谢了。不过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牧奕没有理他，而是仔细盯着谢南衣，看到谢南衣额头的汗水，心中当即一紧，没时间和他们说闲话，直接说道，“趁着灵雨还没消失，你们赶快集结众人，免得待会又被黑雾影响。”
南荣射被他提醒，连忙拿出号角，这次兽皇宗的弟子都听到了，连忙向着他聚来。南荣射当即将秘境的诡异告知众人。不用他说，大家也发现了这里的问题。没有了幻觉，那人头和树上的人脸做不了假。
莲玄同样用自己的办法召集了梵宗弟子，然后让他们尽量告知其他散修此事，莫要再受了秘境的影响。
眼看众人即将集结，谢南衣当即送走青龙，然后拿出几颗灵石补充用掉的灵力。
牧奕上前，担忧地看着他，谢南衣摇头示意自己无碍，然后和南荣射、莲玄说道：“这秘境不是第一次害人，若是将它留在这里，贻害无穷，而且根据牧……阿木那几天的情况，这秘境的影响已然到了外界，西境那些信仰到了痴迷的人甚至很有可能也与其有关系，我们必须得在这里解决它。”
牧奕骤然看向他。虽然谢南衣即时改口，但他还是记起秘境中一直被自己忽略了的问题。
为什么谢南衣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谢南衣面不改色地等待其他人的答案，他既然决定和牧奕坦白，那么就先从这里开始，一步一步将事实告诉牧奕，最后再由他来决定双方如何相处。
幻境里的情况让他明白，隐瞒只会带来更大的危机。相同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刚才假装说错又改口是他故意，改口是因为牧奕身份还不能暴露，毕竟顶尖宗门那里未必没有他的记录。若是被追杀牧奕的人知道，未免不好。
南荣射和莲玄这点共同危机感还是有的。毕竟若是谢南衣所言当真，那么这东西影响的是整个西境，而他们就在西境，首当其冲要与这东西对上。
他们能做出这个决定，也让谢南衣松了口气。现在他已经能肯定，这秘境就是七姑当年遇到的秘境，当年合体期的七姑尚且能入内，现在变成只有化神及以下才可以，如果谢南衣猜得没错，那么这秘境其实一步步在成长。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代表这黑气会更加危险，留下时间越久，毒害越深。
作者有话说：
最近去检查身体，调理下作息，可能有点忙，这两天变成日六千双更了（应该是三四天的事情吧）。
牧奕：应该没有什么消息比南衣有未婚夫这个事更糟糕了；
--：有啊，未婚夫是你。

第72章 以身渡人
好在身边这两位头脑还是清醒的。
“我们该怎么做？”南荣射问道。谢南衣的靠谱让他下意识将主导位置给了这个以往不会入他眼的金丹期修士。
“当然是斩杀邪树, 应该就是它不断孕育了秘境中的一切。将它斩杀便能解决问题。”谢南衣猜测道，“阿木，待会我会召唤朱雀辅助你们, 你们试着去斩杀一下他？”
朱雀火焰能燃尽一切腐朽之物，毕竟这颗树太大了，由白虎来，吞噬掉上面的黑气不知道要多久。正好火克木，应该可以燃尽邪树。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即将反击，邪树剧烈抖动起来，树干上的人脸和人头全都神情狰狞，仿佛在忍受莫大的痛苦, 接着, 里面飘出一缕缕黑气，那些黑气凝聚成一个个模样模糊的人影, 口中不知道呢喃着什么，冲着下方的修士冲来。
而且那些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仿佛要用人数湮灭他们一般。
其他修士连忙动手, 用各种办法让他们不要靠近。攻击刚打在身上，便见那黑影尖啸了一声倒了下来。
“似乎不难对付？”南荣射招出自己契约的灵兽，让它们加入冲锋。作为少宗主，他能接触到资源多, 契约的灵兽也很强，若非自身实力限制，灵兽早已突破化神, 此时一脚踩下去, 那黑雾化作的人影便倒了一大部分。
南荣射心中一喜, 高声控制局面：“不要担心，这些黑影的实力不强，拿起你们的武器。阻挡他们过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行动起来。
原本要召唤朱雀的谢南衣却动作一顿，神情莫名地盯着那些黑影。
“怎么了？”牧奕询问。
“为什么这些东西的实力那么弱？”谢南衣问道，“明明它之前展示出来的手段都不至于如此。”
牧奕一时间也没有答案，倒是南荣射百忙之中还不忘凑热闹：“可能它攻击手段确实不行，只有幻术以及这种低层次的人海战术，幻术被你破了，便没有其他手段，只能阻止我们离开了。而且秘境开放时间有限制，它拖住我们，时间一到把我们赶出去就行了。”
谢南衣觉得他后半段说得有点道理，但是前半段却有些问题。
邪树的攻击力必然不可能只有这点。究竟是哪里不对？
他仔细回忆自己来到秘境后的所有记忆，一段段不断回放，试图找出那其中关键的一点。
忽然，南荣射石破惊天般一声质问：“秃子。你怎么不杀他们，只把他们困起来？你们那套假惺惺的大道理不会要用在这种玩意身上吧？”
谢南衣看去。莲玄果然同他说得一样，没有杀死这些黑雾凝结而成的人形，反倒是用莲花困住他们，让他们无法行动。
莲玄似乎也对自己的行为不确定，仿佛在他们身上寻找解答一般，自言道：“小僧只是觉得他们有种熟悉感，若是痛下杀手，心中会有不忍之情。”
“熟悉……”谢南衣眼睛睁大，终于想起什么，“树干上的那张人脸！”
南荣射被他吓了一跳，嘟囔道：“怎么忽然一惊一乍的。”
谢南衣神色严肃：“先让他们停下来，暂时不要斩杀这些「人」。”
知道南荣射他们有疑问的，谢南衣没有隐瞒，立即解释：“被困入幻境前，我曾在树干上看到一张人脸，当时我只是觉得熟悉，也没有多想，如今再想来，那张脸分明就是我曾经见过的人，在西境白山城内。”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和阿木在大街上看到过一个状似疯癫的修士吗？他口中喊着神明，手中的测灵石显示出他已经从五灵根变为了三灵根，当时我只是在想，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只是祈求所谓神灵，便做到了洗髓丹都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这邪树在影响。”
他给那个修士变成三灵根，然而代价便是他们的神魂被邪树控制当做了养料。
当时那修士的状态已经不太好了，状似癫狂。谢南衣不知道在这里多次斩杀那些黑雾化作的人会如何，但是对那些人肯定是有危害的。
而莲玄的态度便证明了这点，他那不忍心杀害的想法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若是我们抱着斩杀邪物的方式杀死他们，会不会杀死其实是西境那些因为奉出信仰的修士甚至普通人。”
南荣射神色一变，当即喊道：“不要斩杀这些东西，将他们拦起来，他们大多都是凡人神魂所化！”
听到此话，差点下手的修士手一抖，纷纷改攻击为防守。
没办法，修士虽然更加强大，但是也是有限制的。杀劫太多，降下的雷劫便会越强。这其中尤以杀死凡人得到的雷劫最厉害。
若非南荣射阻止，他们阴差阳错怕会给自己惹下大麻烦。
然而更麻烦的在后面。
若是他们只是被动防御，那如何杀死后面的神树？
南荣射气得大骂：“狗东西！”
这种憋屈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他询问谢南衣：“你那个召唤降雨的攻击能解决这个吗？”
谢南衣摇头：“我不知道灵雨落在身上，他们是摆脱束缚还是被杀死。”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谢南衣他们看去，见莲玄端坐莲台，一贯淡然的神情变得沉痛起来：“西境信仰之风盛行，很大程度上，有梵宗的影响，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被引诱，堕入邪道。”
南荣射看他这模样有些不忍心，安慰道：“和尚，别这么说，你们又没有害过人。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们那套假惺惺的理论，但是没必要给自己套不存在的枷锁。”
谢南衣说道：“确实如此，当年这东西在中部也有发生，大部分中招的还是修士，只能说它们钻了人欲望的漏洞，今日被拖入幻境的人不也如此吗？”
牧奕想到自己梦中的表现，垂下了眼睛。也不知道这次事情结束，该如何与谢南衣解释，恢复之前的相处状态。
莲玄说道：“我心中已有定论，诸位不必担心，梵宗有一法，可以净化他们身上污秽之气，将他们送离此地。”
没有说是什么，莲玄声音穿透整座秘境：“梵宗弟子，借我施展秘法之力。”
说罢，他莲台升起，在空中悬浮。其他梵宗弟子仿佛对他的绝对没有丝毫异议，应了一声，继而与莲玄做出同样的动作。
莲玄垂眸，指结无畏印，口中默念咒文。其他梵宗弟子同样做法，继而，从他们身上有金光飞出，涌入莲玄身体之中，随之，与他最近的谢南衣等人明显感觉到，莲玄的实力正在一步一步上升攀爬，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合体……直到一路攀爬至大乘中期，这种实力的增长终于停止。而莲玄结印的指尖，似乎隐约有金光闪烁。
然而南荣射的表情却很难看，仿佛莲玄不是在救人，而是在送死一般。
“蠢秃子。”挠头骂了一句，南荣射却没有过多阻拦行为。
终于，莲玄法成，指尖化作掌印向着邪树的地方打去。掌印逐渐变大，与那邪树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然而当它穿透黑雾所化之人时，又仿佛极为温柔，只是轻轻拂过他们的身体，那黑雾所化的人便神情逐渐温和下来。狰狞的面貌像是被抚平，如同初生孩子般迷茫，继而主动消失。
最终，掌印与邪树相接触，金色与黑色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继而，黑气一点点离开邪树，里面的人脸与果实全都消散，隐约传来各种祈求之音，最后归于虚无。
没有了人脸和人头果实的阻挡，隐约露出那邪树真实的面貌。
在下面，其实是一个个凸起的肿块，上面隐约还留着脓水，光是闻着便有深深的腐臭味。
“可以行动了。”谢南衣说了一声，捏碎手中灵石，开始吸收其中灵力。
牧奕在他话音落下，便已经先一刻飞出，全身灵力孕育剑尖，巨大的剑意虚影出现，向着斩杀邪树的方向成形。
谢南衣咬破指尖，以血作符，流动的血上隐约有金光点点，成形之时，谢南衣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鸣叫，仿若仙音。继而，太阳神火般的飞鸟与他身后飞出，展翅翱翔，继而落入牧奕的剑中。
此时，剑意彻底成形，伴随着能燃尽一切的火焰，斩杀邪树。
邪树尚与掌印纠缠，又因为本体，想要躲避，却已经被一分为二，烈火熊熊燃起，烧灼着一切罪恶。
邪树上的黑气想要逃跑，却被火焰缠绕，完全没有机会逃离。
所有修士同时松了口气。南荣射却看向旁边的位置，谢南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惊讶地发现，原本莲玄所在的那个莲台正在逐渐合上，而其中的青年修士已经不见了踪迹。
梵宗修士全都聚在一起，默念咒文，神情肃穆。
谢南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身渡人，能做到解救那些被邪树困住的人，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南荣射假装淡然说道。事实上莲玄这可不是付出一点代价，而是燃烧自身所有修为才能达到解救众人的目的。
“所以说就看不惯他们这幅做派，搞得好像很伟大一样。”南荣射抓了一把火红的头发，「啧」了一声，“熬过了前程似锦，熬不过的话，可能就直接……”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只见不远处飞来一只火焰化作的飞鸟，轻轻飘在闭合的莲台之上，上面隐约泛过光华。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18 00:48:59-2022-09-19 11:4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瓷杯儿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晚来天欲雪、「゛ 30瓶；涟、覃水潆、魈超市空 10瓶；玄霽、文文文雨、子言、58001293、学习学习再学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你的未婚妻
“刚才这是？”南荣射指着莲台, 有些惊讶。
谢南衣松了口气，含笑说道：“陵光神君的火焰除了能烧却污秽以外，也有新生之意, 提前恭喜佛子了。”
莲玄以身渡人，若是能坚持过这一劫，那么待到他醒来，修为必然会有极大的提升，而且朱雀火焰刚才的停留，也证明情况必然是好的。
随着邪树被彻底燃烧，整个秘境都开始产生一种坍塌时的摇晃感，南荣射神色一变, 连忙喊道：“快, 都退出秘境，秘境快要坍塌了！”
所有修士听到此言连忙行动起来, 向着秘境出口赶去。
南荣射也带领兽皇宗修士离开，走前和谢南衣牧奕道：“咱们在出口汇合。”
梵宗修士也带着莲玄的莲台一同离开。众人匆匆向外赶去，谢南衣和牧奕坠在后面，看到有落单的修士便帮一把, 让他们先一步逃走，以至于原本两人本该最先离开，结果到了后面反而成了最后离开的人。
眼看着秘境还差一点就要闭合，牧奕抱住谢南衣, 御剑划破虚空，直接冲了出来。
就在他们的身体彻底没入出口前，即将坍塌的秘境中却射出两道光芒, 分别缠绕到二人身上。
谢南衣站稳身体, 刚想询问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手却被抓住，示意他暂时不要追问。
片刻谢南衣便明白这不是能当着众人面说的，于是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另一边，守在门外的兽皇宗和梵宗长老们看到他们出来时一个个的凄惨模样，惊讶不已。尤其是梵宗那边，看到佛子居然变成这个模样，大惊失色：“你们遇到了什么，佛子怎么会使用秘术？”
梵宗弟子脸上这才显出几分隐藏起来的悲痛，用沉重的语气将里面的情况简单叙说了一遍。
梵宗长老神色瞬间变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注重这在西境持续许久害了无数人的秘境，还是应该关注现在情况危急的佛子。
“先回宗门，将此事汇报给掌门。”那长老也听说了弟子的说法，知道谢南衣和牧奕是主要解决问题的人，歉意说道，“两位道友，恕梵宗暂时不能接待二位，几日后，我们一定过来，亲自道谢，可否留下住址。”
南荣射说道：“没事，你们先回去，到时候来兽皇宗找人就好了。”
他和梵宗想法一样，肯定要好好感谢一下谢南衣二人，然后再和他们一起将此事汇报给他爹。因为同在西境，两宗门虽说有竞争，但是关系也差不多哪里去，于是梵宗长老感谢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南荣射说道：“二位，你们要不要和我回兽皇宗，暂且休整一番？而且这秘境的事情恐怕滋事盛大，需要你们帮忙配合一下解释前因后果。”
谢南衣还惦记着刚才那道白光，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说道：“我们要先给宗门回一个消息，报了平安，后天再去兽皇宗找你。”
“可以，到了直说就好。”南荣射丢了块令牌到他手中，心里也急着将事情告诉他爹，于是也道歉一声，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
“我们也回去吧。”感受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谢南衣同牧奕说道，等牧奕点头，两人快速冲出众人的视线包围，向着住处走去。
回到住处，两人先将秘境消息寄给了山庄，然后丢下阵法防止有人窥探，谢南衣才说道：“刚才秘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到了我们手上。”
牧奕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秘境的控制权。”
“控制权？”谢南衣惊讶，当时秘境的情况明显就是坍塌了，结果居然还有控制权能到他们手中。
牧奕闭眸，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他整个人居然在房间中消失，只在房间中留下一道同秘境一样的入口。谢南衣也跟着走了进去。等到他们进入，入口立即消失。
牧奕正打算出来，没想到谢南衣也进来了，于是给他让开位置，让他能看到秘境里的情况。
比起之前的空旷，此时的秘境看起来不知道小了多少倍，但是风景纯净，湖泊一尘不染，土地柔软湿润。就连天空都是湛蓝，比起之前多了几分静谧以及生机。
“这是……”
“应该是秘境坍塌后重新建立起来的。虽然小了点，但是没有了之前的污秽之气。”牧奕来到湖泊前，在谢南衣紧张的视线下摸了一把里面的水，四溢的灵气证明此地确实已经焕然一新，而且湖泊中的灵气很足。
牧奕回首，含笑说道：“这里适合灵植的种植，到时候你可以把你那片小田搬过来随身携带了。”
谢南衣松了口气，不关心他口中的灵植，嗔怪说道：“你怎么直接把手伸进去了，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别担心，我有分寸。”牧奕起身，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迟来的沉静让谢南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之前在幻境中的情况涌入脑海，牧奕当时的态度实在奇怪，如今回想起来，由不得他不多想。
然而在想明白这事之前，还有更多的话需要解释。
“你……”
“你……”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继而下意识顿住了后半句话，无措地看了对方半晌，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出来吧。”谢南衣说道，“可不要都憋在心里。”
他这话仿佛意有所指，牧奕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隐藏起来的感情，就连喉咙都因为紧张干涩起来，半晌，换成一句酝酿已久的道歉：“之前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做那种事情。”
“都是幻境作祟，你不要有负担。”谢南衣撩开脸侧的发丝，不自然说道，“而且也没有发生什么。”
他堪称宽容的话却让牧奕更加羞愧难当。谢南衣根本不会知晓，其实在幻境第三次转换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清醒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大多都是他顺心而为，秘境对他的影响已经小之又小。
这秘境里的东西迷惑人心的能力确实不小，极为擅长钻人心的漏洞，牧奕便是被他抓住心里对谢南衣求而不得的痛苦，所以最开始受到了影响。
然而不知道是否当初那道剑意的影响，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尤其是在第一次幻境坍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清醒的迹象，后来幻境第二次突兀出现，引动他痛苦的时候，牧奕便已经发现了不对，甚至打算清醒，带着谢南衣离开。就算只是幻境模拟出来的未婚夫，也足够牧奕嫉妒万分。
但是当第三次，谢南衣坐在他面前，等待他掀开盖头之时，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假装受到幻境迷惑，沉沦下去。
所以即便最后他悬崖勒马，但其实错误本身就存在。
然而谢南衣却还为他找借口……
只是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谢南衣婚约早已解除的窃喜。窃喜他并未属于别人，幻境中的情况不会发生。
可他又害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怀着几分忐忑问道：“你说那个未婚夫已经和你解除婚约，是真的吗？”
“是这样。”谢南衣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我们之间出了一些误会，当时他遇到危险，所以来求助，可是我家当时同样面对威胁，并且不知晓他那里发生的事情，我爹为了不连累他，让他离开，可能他以为我们不愿意帮忙，所以不愿意连累我们，双方婚约才解除了。”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双方并不熟悉，指腹为婚什么的也不适合。”谢南衣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明显了，可没想到牧奕并未特意去将谢南衣和他那个未婚妻联系起来，反而义愤填膺说道，“是他有眼无珠，遇到这种情况，最起码要问清其中原因，哪能如此轻易处置。”
当然，牧奕心中也高兴，正是因为对方的有眼无珠，他和南衣的婚约才会解除。
“倒也不是，这事明显是误会造成的。”听到他在那里自己骂自己，谢南衣忍不住解释。
这话落在牧奕耳中却是他在为那个未婚夫解释，心情霎时候低落下来。
谢南衣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没忍住继续透露：“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吗？”
牧奕当然想知道，可不知为何，谢南衣的话却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姓谢，来自栖桐城，而且有个解除婚约的未婚夫。”
谢南衣的暗示越来越明显，然而听到牧奕的耳朵里，却让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如果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也是巧合，那么三个、四个再加上谢南衣如此的暗示，便是牧奕想刻意忽略都难。
他忽然就不想知道谢南衣要说什么了，抬头望着进入秘境后便一蹦一跳四处乱窜的灵兽蛋和藤蔓，没有了之前探寻的精神：“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吧。”
他这逃避的模样明明白白，谢南衣哪能不明白，他分明就是有思路了，可偏偏面对真相的迎门一脚却不愿意点出来，仿佛这样会让他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一样。
可是这东西又不是拖延能拖延下去的，只会留下后患。不然幻境的危险就是前车之鉴。
“你是笨蛋吗？”谢南衣终于忍不住，捏住面前人的脸掐了一把，生气说道，“我，谢家的谢南衣，谢家「二小姐」，你的前未婚妻！”
牧奕不愿意接受的现实被他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本来存稿结果弄成发表了。今天先发出来。明天依旧是下午三点发

第74章 穷奇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许久没有说话的秘境非常安静, 最后在灵兽蛋和藤蔓的闹腾中终于欢快起来。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脑袋埋在土里翻了又翻，看起来像是闻到肉味的猎犬, 已经准备起了猎取食物。
“我们先过去看看吧。”牧奕脑袋有些乱，急忙需要东西来缓解一下凌乱的思维，和谢南衣说了一声，便大步向灵兽蛋他们的方向走去。
比起想要探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倒更像是想要暂时逃离他们刚才的对话。
谢南衣其实也有些乱，牧奕的表现让他摸不着对方的想法，两人上前，等看到两个小家伙挖出来的东西以后, 却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神色同时有了变化。
只见被他们刨出来的深坑里，有一颗黑色晶体躺在其中。
“你先别碰, 我去看一下。”这东西看着怎么都不像是好的，谢南衣自己修炼方法不同，对这东西有点抵抗能力，所以自己先上前, 然后用帕子将黑色晶体覆盖，从土坑中拿了出来。
灵兽蛋和藤蔓立即紧跟着来到晶体旁边，一个缠绕在他的胳膊上，一个跳到他的肩膀上, 一起垂涎欲滴地盯着黑色晶体。
谢南衣将这晶体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半晌，然后摇头说道：“没有危险，里面的秽气似乎早就消除了。”
灵兽蛋立即期待地凑到晶体前, 仿佛就要将他吞下。
“不可以。”谢南衣将晶体藏在一个崭新的储物袋里, 教训他们, “不能什么东西都乱吃，这个拿回去得让师父他们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你们才可以吃。”
食物被拿走，藤蔓蔫巴巴垂下了枝蔓。
灵兽蛋里，则隐约传来气愤的一声吼叫。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共同将灵兽蛋捧起来：“你是不是快化形了？”
灵兽蛋还在计较他把黑色晶体藏起来的事情，气哼哼不愿意说话。
谢南衣好笑：“又不是不给你们吃，只是还要查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灵兽蛋却很气愤，甚至因为气愤，他面前的壳子裂开了一道缝隙，并且那缝隙越来越大，隐约有扩散蔓延的趋势。
“要化形了。”牧奕暂且压下繁杂的想法，低声说道。
谢南衣点头。随着裂缝越来越扩散，终于，「咔嚓」一声，灵兽蛋的表面被破开一个小洞。藤蔓立即激动地立直身体，也一起观察灵兽蛋的动静。
半晌，那个洞口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啃噬声，并且小洞越来越大，从里面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观察到蛋壳外面的人，小脑袋轻轻「嗷呜」了一声，然后望着谢南衣，晃着脑袋想要蹭蹭。
谢南衣挑眉，将手指上伸上去，打算摸摸他的脑袋。那蛋壳里的灵兽找准时间，露出獠牙，对着谢南衣的手指就要咬上去。却被早有准备的谢南衣两指一捏，就掐灭了所有妄想。
谢南衣轻笑，把它那点小心思拿捏在心里：“穷奇，不忠不信，惩善扬恶，个头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怎么，想报复我刚才不给你黑色晶体？”
蛋壳里的小家伙一出来谢南衣就认出来了它，形像虎，背生双翼，可不就是穷奇。而且这小老虎极有个性，平时在灵兽蛋都不是爱撒娇的类型，怎么到这里忽然变了脾性。稍稍思索，谢南衣便明白这里面有阴谋。果不其然。
穷奇「嗷呜嗷呜」瞪着他，刚开始还有些脾气，可是很快就在谢南衣的掌控下驯服起来。
谢南衣却没有放心，手指刚松开，便见它又要咬上来，幸好他早有准备，很快就抵住了穷奇命运的额头，让他不能上前。
如此循环往复，穷奇似乎累了，在蛋壳里瘫成一团猫饼，恹恹地看着谢南衣。
谢南衣笑着说道：“有这个力气赶紧从蛋壳里出来，那黑色晶体确实不能给你，我们还得检查一下，如果没有危险，才能给你们吃。”
这两个小家伙在对付邪气上也出了不少力，如果不是有必要，谢南衣也不会这么强硬不给他们。
藤蔓担忧地缠在谢南衣胳膊上，在穷奇和谢南衣之间看来看去，最后还是乖乖没动静。
穷奇没好气地看了它一眼。没良心的蠢东西。
谢南衣摸了摸藤蔓，大概也认出了它的身份。大概是变异了的菟丝子，不知为何有了吸收邪气的能力，不过能对付那玩意，总归都是好的。
穷奇在他这里吃了亏，心里其实可一点都不满意。这会盯着谢南衣和牧奕看了一眼，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坏笑。
“爹、娘！”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声音呼唤着谢南衣和牧奕，甚至为了故意恶心到他们，还乖巧地蹭了蹭谢南衣的指尖。
穷奇一边在心里嫌弃自己恶心，一边坏笑着看两人僵硬的神情。
看两脚兽还敢不敢欺负它，克扣他的零食了。
谢南衣缓了一下才从被叫娘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眼看出穷奇是故意为之，于是说道：“你不乖，以后遇到问题，扣一半的口粮。”
藤蔓心疼穷奇：好惨哦。
谢南衣：“多出来的给菟丝子。”
藤蔓的心疼立即转变为如同实质的开心。
穷奇如遭雷劈：“你太过分了！你们遇到危险我还救你们。”
“你遇到危险我们也会救你，前提是你乖一点。”谢南衣敲了敲它的脑门，穷奇性情顽劣，若是不多加引导，日后麻烦的得是自己。
穷奇苦巴巴地闭嘴。经过刚才这一遭，它已经认识到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暂时忍耐性下来。
谢南衣看出他只是暂时隐忍，却也不在意。孩子哪有一下就教好的，不都是慢慢教导。
秘境之事暂且放下，谢南衣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牧奕，拍了拍藤蔓示意它和穷奇去其他地方玩。等它们走后，谢南衣才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对话吧。”
牧奕垂眸，眼里有些不愿意。
谢南衣误会了他的想法，说道：“如果你是在为我的隐瞒以及谢家当时的决定生气，那么我道歉……”
“不是！”牧奕立即阻止他的话，然后苦笑一声说道，“与你们无关，是我的问题。”
他还从谢南衣的未婚夫就是自己，并且自己已经是前未婚夫的消息中释然。只能暂时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我找过去的时候，谢家也遇到了危险，是什么？而且……”他上下打量谢南衣，“南衣，你的身份不是谢二小姐吗？”他可以肯定谢南衣绝对是男性，所以二小姐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谢南衣要和他解释男扮女装的事情，不知道为何也有些尴尬，只能缓缓说道：“我以前身体不好，你知道吗？”
牧奕犹豫一瞬，还是摇头。
“抱歉，我对你了解太少了。”此时这句话变得格外难开口。
“这不是很正常，以前两家的交流都很少。我对你之前也没什么印象，除了你的名字一概不知，不然也不会在你送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谢南衣倒不在意这个。毕竟就算牧奕想要了解他的以前，也基本不会知道什么。更何况当初这婚事还是祖父时期随口说的口头婚约，他又是男子，所以谢父之前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可他越是语气不在意，牧奕却越是后悔。
毕竟……他以前多么嫉妒那个未婚夫，现在就有多后悔。毕竟，未婚夫的身份其实是他的，可现在已经解除了。
如果有之前的身份，那么两人误会解开，他恐怕欣喜万分，可现在却只剩下苦涩了。
谢南衣继续说道：“你来之前的那段时间，琉焰宗正好上门，说要谢家帮忙救治他们的太上长老，可是现在医修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琉焰宗拥有无数的炼丹师都没有办法，更遑论医修呢？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琉焰宗那边内部应该有问题，父亲用来延缓太上长老的药物被人替换，直接导致太上长老死亡，好在他身份特殊，尚且有救活的余地，当时我病情刚好，便利用特殊办法将太上长老起死回生。而你当时过来的时候，琉焰宗正要来找麻烦，父亲害怕连累你，又不知晓北境发生的事情，所以赶你离开。抱歉。”
“你救活那个太上长老付出了什么代价？”牧奕对其他事情全不在意，脑海中只剩下他所说得特殊办法，起死回生之术岂是简单的事情，所谓有得就有舍，谢南衣救人，必然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
谢南衣一怔，继而心中一暖。他说这话本是为了解释谢父为何拒绝帮助牧奕，却不想牧奕对自己的情况并不在意，反而询问他有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谢南衣自己清楚，起死回生之术是一个格外遭人觊觎的东西，别人可不会在乎这法子对他有没有危害，若是有利用价值，肯定会不遗余力地用他身上赚取利益。之所以告诉牧奕，也只是因为，牧奕是他的信任之人，他相信牧奕不会做出对他不利之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身体虚弱了很久，后来不是和你一起调理好了吗？”
“除非必要，不要再使用这个办法。”想到谢南衣和自己初遇时的虚弱模样，牧奕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攥紧怕又弄疼他，只能虚虚环住，叮嘱道，“除了琉焰宗那几人，还有人知道你会此术吗？”
他以前并非一个迁怒之人，可是此时，却因为谢南衣的遭遇，对琉焰宗的印象跌入了谷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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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救赎
谢南衣摇头：“我当时情况虚弱, 而且是个普通凡人，他们可能以为是谢家推我出了为了掩饰什么东西，所以暂且没有怀疑。”
“还有一点, 便是琉焰宗自己内部也不安宁，否则难以解释他们太上长老的遭遇，所以我的消息应该暂时传不过去。”谢南衣说道，“只是日后便不一定了。”
现在的他逐渐活跃起来，当时琉焰宗的那几人必然会猜测到那术法确实是他精通的，所以除非必要，谢南衣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对上。
看牧奕眉间因为忧心隆起的小峰，谢南衣伸手, 抚平他的担心：“不过我也没吃亏, 从他们那里拿到了治疗的报酬以及一个内门精英弟子的身份。不过他们那可不安宁，我也不想去, 便拿这个身份和谢黎换了十万上品灵石，然后前往庆乌城参加宗门招生。说起来，若不是因为这个，我们还遇不到。”
他说得轻松, 可牧奕知道，事情哪有这么轻巧。差一点，谢家便会被琉焰宗迁怒，谢南衣甚至为此伤了身体。
看他还在纠结此事, 谢南衣转移话题：“谢黎你还记得是谁吗？他就是谢家分家的少主，当时在城主府和你比赛的那个人。他来到谢家的时候态度还挺嚣张，我爹被气得不行, 若是知道在你这里出了大丑, 还没了城主女婿的身份, 怕也要出口恶气。”
能讨好喜欢之人的父亲，牧奕当然有些高兴，可是谢南衣这种轻松的语气却让他更加心疼，只能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太多的笑意。
想到什么，牧奕问道：“南衣，你想参加宗门大比吗？”
“宗门大比？”谢南衣没有摇头或是点头。他对此了解不多。
“七年后就要到下一届的宗门大比了，到时候各种大宗门小宗门以及世家都会进入其中比赛，你若是想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谢南衣反应过来了：“你该不会想要替我出口恶气吧？”若时候大家都参加，若是被他们二人赢了，那么最起码能让那些以势压人的修士丢个脸。
牧奕被戳中心事，却更坚定了语气：“我会变得更强，让他们绝对不会威胁到你。”
“听起来挺好玩的，可这事不能由我们做决定，若是去，我们肯定是以神梦山庄的名义，到时候还要看师父他们同意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单独去。”
事情也确实如此，牧奕点头，打算等回去就询问一下晏归一的意见。只是神梦山庄这么多年都没有参加过宗门大比，晏归一是否同意他也不确定。
谢南衣观察他的表情，忽然问道：“那之前谢家和你的误会，你还在意吗？”
牧奕摇头，忍不住吐露心声：“其实，我有些后悔。”
谢南衣心头一跳，不知滋味地问道：“后悔什么？”
牧奕深深看了他一眼，将有些不能说的话改了口：“后悔，我当时应该走进去，了解一下情况。”这样的话，他也许就知道了谢南衣的事情，他们会重新用另一种身份相处，但想必他依旧会喜欢面前的人。
“不过不去也好。”牧奕忽然想到什么，垂眸说道，“若是将那些斗篷人带到谢家，让谢家出了问题，我恐怕会更加后悔。”毕竟当时的谢南衣情况艰难，哪能再分出给他治疗的精力。
“那是凶手和琉焰宗的错，我不喜欢你把错揽在自己身上。”谢南衣生气地点点他眉心，“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你要是来了，我们没有解决办法呢？”
牧奕紧张心情骤然一松，他知道，谢南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弃他以及他带来的麻烦。
谢南衣生气过后却只剩下对他的心疼。毕竟牧奕一路而来的艰难全都是真的，他心里有些难受，斟酌着语句问道：“牧家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牧奕手指攥紧，谢南衣的这个问题让他重新回忆起了当初的事情，本以为许久都不会说给第二个人的经历在嘴边苦涩地转了一圈，还是吐露了出来：“当日的牧家其实与平日并无差别，只是我将至弱冠，所以那段时间，办得格外热闹了一些，却不想那天晚上，牧家的客人变了模样，褪去人的外表，他们仿佛被包裹砸黑雾之中，凡是被他们伤到的人，便会像在幻境中那样，失去理智，并且向着身边的人刀剑相向。”
“当时的我实力尚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父亲将一道斩尽一切的剑意打入我的身体之中，我便发现自己很难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后来家里用了传送阵法，将我送了出去。”
“我无路可走，只能在北境各处寻找帮助……”后来这些话被牧奕隐藏，他不想让谢南衣知道他当时狼狈的情况，“最后一路找到了南境，然后遇到了你。”
所以谢南衣是他的救赎，是唯一不同的。就算不是喜欢，他对牧奕来说，也是唯一。
谢南衣没想到，牧家出事那天，居然是牧奕的生辰，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他何其残忍。生日那天却家人惨死。
握紧他的手，谢南衣垂眸说道：“等这些事情有个结论，你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吧，我爹之前一直和我通信，知道我找到了你，心里很开心，可又害怕你还怪他，所以只敢偷偷和我打听我们遇到的事情。”
这是他的安慰，牧奕听懂了。因为生辰的不好回忆，所以他没有特意说什么礼物，只是想带他回家看看。
所以牧奕怎么可能不沉沦下去。
喉咙干涩半晌，他笑着说道：“好。”
两人都让心情平缓了一会，牧奕这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止是针对牧家。”
谢南衣诧异：“为何会这么说？”牧家当时的情况，怎么看那些东西都是抱着斩尽杀绝的想法而来。
“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可目前整个大陆都不同程度遭受到他们的攻击以后，我倒觉得牧家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目标。”
“还有一点，他们那种大范围让强者降临的办法应该很难持续施展，毕竟追杀我的人实力都比我强不了多少。西境这次秘境也是，最开始是对师母那个阶段的修士有限制，到了后面更是只有化神期才可以入内。说明他们的发展很谨慎。”
“可惜傀儡宗那条线断了。”谢南衣叹了口气。当初他们从无极门追查到傀儡宗，便拜托了容时雨查探，他们自己暗中也有探查，一直没有进展不说，却不想有一日，傀儡宗的人无故死亡，所有线索也在一把大火下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牧奕：“这说明再查下去确实会触碰到他们的利益，而且我怀疑傀儡宗上面应该还有更大的宗门。”
“这么一说，我倒更想去宗门大比看看了。也许那里会有些线索。”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中的肯定。
“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兽皇宗看看吧，他们作为西境的大宗门，又受到了秘境的危害，一个佛子生死难料，一个也差点遇险，不管他们内部如何，表面上一定会彻查此事的。”知道那黑雾的防不胜防，谢南衣现在可不会对熟悉以外的人交出太多信任，更何况是这种情况比较复杂的大宗门。
租了一辆前往兽皇宗的兽车，谢南衣坐在车上正翻着郁管家给的小册子补充对兽皇宗的了解，而牧奕却在车上，趁着这个安全的时间思索自己短暂的婚约。
他捂着眼睛，敛下唇边的苦笑。
犯傻犯了两年，初初得知谢南衣已经和未婚夫解除婚约的他有多欣喜，在得知未婚夫是自己以后就有多茫然。
可能正是因为知道谢南衣不喜欢他，所以在得知自己失去了婚约这个能增加双方关系的筹码以后，才会那么失落吧。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就算他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不如想办法重新和谢南衣建立起联系。
最起码已经有过一次婚约，他应该在第二次婚约上，有那么点优势吧？
牧奕不确定。
他害怕谢父谢母知道他的想法，会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毕竟在牧奕看来，谢南衣是他的宝贝，那么作为爹娘的谢父谢母，肯定也很爱谢南衣。若是有人对自己宝贝的孩子毁约又想重新建立婚约，他肯定也会看不顺眼。
不知道牧奕脑海里的百转千回，看完小册子的谢南衣对兽皇宗倒有了系统的了解。比起更多的时候，宗门间各派系争斗，能者居之的情况，兽皇宗和容山书斋倒有点像，未来的掌权者都是给宗主的孩子，也就是南荣一脉。所以南荣家在兽皇宗很重要，南荣射这个少宗主对兽皇宗也一样。
这种情况，南荣射遇到危险，那么兽皇宗是一定要追查的。至于兽皇宗内部有没有被黑雾的人侵染，谢南衣倒不确定，还得过去看看。
收起自己手里的册子，谢南衣发现牧奕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凑到他面前，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南衣，你父母对于我解除婚约，真得不觉得有什么吗？”
“当然不会啦，我们都是男子，我父亲还担心我扮做二小姐的事让你心里生出芥蒂呢？所以婚约取消的时候，他也松了一口气。”不然他爹可能还要想办法和牧奕解释一下他的情况。
牧奕艰难扯扯嘴角。
挺好的，希望他们在得知自己觊觎他们孩子以后，依旧能保持同样的想法。

第76章 有眼无珠（一）
兽车一路前行, 最后在兽皇宗山门前停了下来。
两人望着高耸入门的山门，对视一眼。
“我御剑飞行带你上去。”牧奕问道。
他和谢南衣都能御剑。但是他的速度更快一些，所以一般是两人同行。
谢南衣点头, 跳到剑身上，两人立即向山上飞出。
“前方何人，未经允许，兽皇宗不得入内。”快要山顶的时候，两个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立即上前将二人拦住。
牧奕降落，谢南衣将南荣射交给自己的令牌拿出来，送到了那弟子的手中。
南荣射的令牌, 兽皇宗弟子还没有不认识的。两人对视一眼, 态度立即和缓了很多，手拿令牌的弟子说道：“抱歉, 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兽皇宗对外人的检查比较严格，需要你们报一下名号，再由我向宗主和少宗主传达。”
“谢南衣和阿木。”
谢南衣说完, 那弟子立即说道：“原来是二位，少宗主已经吩咐过了，若是你们来，便立即带去见他, 既然如此，请你们跟在我后面，未免走错路。”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 共同向兽皇宗内部走去。等到入内, 他们才明白那兽皇宗的弟子为什么让他们一定要小心了。这兽皇宗内部的建筑以及植物都非常高大, 而且里面灵兽行走自由，时不时便有带着灵兽的弟子经过，看到他们好奇地瞄了一眼，便不再多言。
带领他们的弟子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笑着说道：“抱歉，我们契约灵兽，大多是将灵兽当做亲人，伙伴，所以不喜欢将他们拘束起来，大家行动没那么多约束。”
谢南衣好奇：“有当□□人的吧？”
那弟子的脸立即红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没好意思多言。
谢南衣内心就明白了。毕竟灵兽修为高了也可以修炼成人形，出现这种情况应该也不奇怪？
应该吧。
不过兽皇宗确实大，他们走了许久才在外门转了一半。谢南衣心想，这情景若是让石长老看到了，又得骂师父不争气，弟子都找不到两个了。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三人继续入内，那弟子带他们来到一处院子，朝里面喊了一声：“还有进入内门的兽车吗？”
里面钻出一个穿着兽皇宗红白衣服的弟子，一边拨掉脑袋上的杂草，一边说道：“有，不过只有一辆了，你们得拼车。”
那弟子一寻思，反正兽车的位置也很大，坐一辆也没什么，于是说道：“行，带我们过去吧。”
跟着弟子到了兽车院，里面一只巨大的如同大象一般的灵兽打了打响鼻，然后用鼻子指了指自己车厢的位置。
守门弟子立即将南荣射的令牌按在了上面，上面隐约闪烁了一下，表示他们可以坐车了。
“呦，少宗主的令牌。”兽车院的弟子惊讶喊了一声。将兽车内部唯一的客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那人望见谢南衣和牧奕，惊讶说道：“是你们！”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心里奇怪。他们什么时候在兽皇宗有南荣射之外的熟人了？还是说这是那些黑雾又在搞怪。
心里生出了警惕，谢南衣他们向那个人走去，发现是个略有两分眼熟的中年男子，看到他们眸中的警惕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还真是你们啊，你们应该不认识我了吧？当年在城主宴，我代表兽皇宗招收弟子，和你们见过。”
此话一出，却将他的身份道了个明明白白。
——
兽车平稳地向着内门行驶。华秋望着面前二人，神情复杂。当年他在城主宴中见到着两人的时候，他们一个元婴期一个却只有练气，如今再见，那个当年被几大宗门嫌弃的五灵根弟子只用短短的数年变成就了金丹，据说所炼制的治疗灵药现在早已取代了市面上的丹药。而另一个，他已经看不清楚对方的修为了。反观自己这么多年，到现在依旧在元婴寸步未进的情况，华秋感慨道：“是我当年有眼无珠，若是在有些眼光，也许兽皇宗不会错过二位如此优秀的修士。”
谢南衣没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世人各有自己的缘法，这只能说明我们和几大宗门无缘，若非如此有，也不能进入现在师门。”
“你们已经有师门了？”华秋惊讶，继而更加后悔。他还以为这两人来找少宗主，是因为没有师门，少宗主要为他们介绍，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日后这种后悔可能还不止一次要发生。
谢南衣含笑点头，却没有继续说神梦山庄的事情。
华秋看出他们不想继续，只能结束这个话题。
只有守门弟子憋了好久，才让自己吃瓜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华秋师叔他可认识，这位师叔便是前几年派出去选拔弟子的，如今听来，这二位当年居然是想要成为顶尖宗门弟子的，结果失败了。
不过这还挺励志的。
守门弟子佩服地看了一眼谢南衣和牧奕。当年被宗门拒之门外，如今却成了少宗主特意交代的客人。
兽车一路行驶，最终在内门停下。守门弟子下了车，将南荣射的令牌还给了他们，这才说道：“接下来的地区我就不便进去了，少宗主的人会带你们一起行动。”
等南荣射的人带他们进去的时候，谢南衣便悄悄给牧奕传音：“这些顶尖宗门是挺好，可这一来一回也太麻烦了，还是咱们师门好一点。”
牧奕没有回话，脸上却隐约有了笑意。
南荣射似乎等他们挺久了，一见到他们过来立即说道：“你们可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这才过了一天罢了。你这模样怎么像是我们许久没见。”谢南衣好笑。
南荣射吐苦水：“还不是我爹，说什么，怎么能把救命恩人这么放在外面，当然要带回兽皇宗好好感谢一番了。”他爹听到莲玄的遭遇以后，当天可吓了一跳。先往梵宗发了慰问的信件，这才好好和他查询了西境秘境的事情。等知道他就这么让两人离开，要不是南荣射刚遇险，他觉得他爹还得再骂他一顿。
什么要是两人其实只是托辞，要离开如何。你知道秘境里的是什么东西吗？怎么不问明白呢？救了你，你居然什么都不给。
昨天南荣射闭上眼睛，脑子都是他爹爹的唠叨，一来二去，睡都睡不着。完全就是度日如年。
这会看他们过来，哪能不高兴。甚至直接上手交到了储物袋进去，仿佛扔烫手山芋：“给给给，我爹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谢南衣失笑。南荣射这性格，可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
然而等他略一查探，弄清楚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以后，却眉毛一挑，神色耐人寻味起来。
南荣宗主可不简单。这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些医师和剑修能用的药草和矿石。这说明对方已经将他们的身份做了简单调查，最起码谢南衣医师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
大宗门的情报网确实不容小觑。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朗笑，人未至声先到，很快，一个高大的红发男人走进来，见到三人，一巴掌拍到南荣射的脑袋上：“你小子怎么回事，救命恩人到了，也不给你爹报个消息。”
“这不是人刚来，没来得及嘛。”南荣射在他爹手底下挣扎，却挣脱不出。
谢南衣看向牧奕，等牧奕摇头之后，对南荣宗主的实力大约有了个猜测。据说，顶尖宗门和掌门都是有大乘实力的。
和师父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嘛。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三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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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遗憾（二）
谢南衣立马能理解石长老的痛心疾首了。
大家的掌门都是大乘, 别人弟子万千，他们弟子就那么几个。别人宗门还要坐兽车走，被拉着, 什么都有，他们吃饭的时候刚好能凑一桌。
也怪不得石长老对每个弟子实力都精益求精，力保宗门弟子就算数量不能取胜，质量上也能有压倒性优势。
悄悄把发散的思维藏起来，谢南衣和牧奕拱手说道：“晚辈见过南荣宗主。”
“这些虚礼就免了，正好我让人准备了灵菜，就等你们过来。咱们边吃边聊？”话是征询的语气，南荣宗主却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我爹性格就是这样, 特别自大, 你们别在意啊。”南荣射和他们小声吐槽。
前面隐约传来南荣宗主一声怒吼：“臭小子！”
南荣射缩缩脖子，不开口了。
谢南衣倒没觉得什么, 和牧奕跟在南荣宗主后面，想看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
食物上桌，南荣宗主神色严肃起来，终于问道：“你们来这里, 想必目的也同兽皇宗一样，是为了解决这突然出现在秘境里的东西吧？”
“并不是突然。”谢南衣开口，说了个让他诧异万分的消息，“几十年前, 这秘境就存在了，甚至已经害了人。”
“你说什么？”南荣宗主神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你们的年纪尚且不大吧？”说到此处,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探过, 对自己的猜测更加肯定。骨龄没多少岁。
当然, 也正是因为此事，他才更加惜才，又为当年兽皇宗错过这样的天才而感到遗憾。
“当然不是我们参加。”谢南衣微微摇头，“我师门有人参加了西境的秘境，当时他已经合体期，然而一进去，却被浓重的黑雾包围，仿佛要将他们腐蚀一般，不少修士都落了难，她手上有个传送法器，恰好被救了一命，却也因此修为再也无法有进展，甚至危及生命。”
“西境秘境，西境秘境……”南荣宗主口中呢喃，半晌忽然抬头说道，“我记起来了，是那次，当时我们兽皇宗也有人过去，里面就有我宗门一位长老与数名弟子。原来和这次是同样的秘境。”想到此处，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南荣射，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就差一点，这臭小子也要中招了。
南荣射被他这摸狗一样的手法搞得没脾气，低着脑袋一脸的生无绝恋。
不过南荣宗主尚且有些疑问：“所以你们便是因为这点，才知道秘境有问题？”
谢南衣摇头：“我进去秘境之前也不确定这是否当初那一个，但我所修功法比较特殊，那东西的迷惑能力对我无用，所以接近邪树以后我才发现那秘境确实有问题。”
南荣射在一旁点头。谢南衣两次召唤的东西，一次救了他们，一次烧死了邪树，这点他已经和他爹说过了。
想到这里，他羡慕地看向谢南衣：“谢道友，我能否再看看你的灵兽啊？就那个降雨的和朱雀？”
谢南衣笑着摇头：“他们并非我的灵兽，只是一种手段，你可以当做他们是四方守护之灵，暂时借我力量。若是为了这种事情来召唤它们，它们也会闹小脾气的。”
“好吧。”南荣射被拒绝倒没觉得生气。毕竟这守护之灵应该和灵兽一样，他的那几个祖宗平时照顾不好了还生气啦。若是将它们放出来被人围观。他第二天估计得被挠花脸。
那景象太美，南荣射不敢想象。
谢南衣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我们曾多次与这东西相遇。若是宗主不相信，可以去找容七殿下求证，毕竟几年前他们就被这邪树的同类给砸了客栈。”
这个事情南荣宗主倒是有所耳闻。当时容七将事情报给他爹的时候，他们宗门的消息网也当做是重要消息送了过来，却不想容山书斋那边没有动静。他们只当这事不算大，就没再去关注，没想到最后却让西境遭了灾。
事已至此，南荣宗主也看出来那东西图谋甚大，于是说道：“多谢小友帮助，此事我会和其他宗门的人联系，抓紧时间查探。”
谢南衣点头，不忘提醒：“对了，南荣宗主，最开始查到这条线，是因为无极门和傀儡宗，但这两个宗门先后被灭门，我们怀疑，在他们之上，有更大的势力插手。”
谢南衣说得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怀疑几个顶尖宗门有内鬼。
他小心观察着南荣宗主的反应，发现他除了惊诧以及怀疑之外，没有其他的神情，猜测他对此应该不知情的，也对兽皇宗稍微放了心。
从他们手中得到消息以后，南荣宗主便开始调查起了此事。谢南衣两人在几次相劝下留了几天，最后见了梵宗的修士，得知佛子情况尚好，便告别他们，回了神梦山庄。
——
“娘！师兄他们回来了！”正在院中喂鱼的晏柳看到谢南衣和牧奕，拉着哥哥的手，欢快地跑到七姑那里汇报这个消息。
谢南衣和牧奕跟他们前后脚进的屋子。
谢南衣抱着晏柳和晏舟颠了颠，笑着说道：“你们长高了不少吗？”
晏柳激动说道：“真的吗真的吗？那我和哥哥什么时候长大，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去外面玩了？”
以前她和晏舟想去外面，都被大家拒绝，总说他们长大后就可以出去。可晏柳以前数着指头过日子，发现自己还是没有长高，也没有长大，所以这种话也很少再说了。
可谢南衣来了以后，给他们配置药物，让他们身上的毒素减轻了很多，这两年虽然长得缓慢，却也有了长大的迹象，所以听到这话，晏柳格外高兴，就连晏舟都眼睛亮亮的。
“对，就是这样。”谢南衣拍拍他们的脑袋，眸中有了笑意。这次解决西境秘境的事情，谢南衣猜测，等到他研究完那块晶石，估计七姑和两个孩子的病情都能有很大进展。到时候小晏舟和小晏柳便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成长起来了。
不过这事情还没有定论，他也不想用不确定的事情给两个孩子幻想。
更何况长大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现在就已经够两个孩子高兴了。高兴地凑到他身边转来转去。
七姑和晏归一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他们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再看向谢南衣和牧奕的时候，却关心说道：“你们送来的消息我和你师父都看了，石长老他们也看了，都关心你们的情况，幸好你们回来了，再不回来，你们师父可就要去西境从兽皇宗他们手里抢人了。”
“没有。”晏归一否定此事，脸色却有些不自在。
七姑知道他就会嘴硬，也不戳破他，笑着说道：“无论如何，你们平安无事就好。”
谢南衣却给她汇报好消息：“不仅平安无事，我还从秘境之中得到了线索。”
“哦，什么线索？”
谢南衣将那枚黑色晶石拿了出来，没有隐瞒秘境绑定他们的事情：“我猜测这黑色晶石是那邪树死后所化的东西，不过里面秽气已除，你们也可以触碰。”
晏归一先一步接过来，捧起来让七姑可以仔细观察。
本想借着溜达的借口过来看看两人是否安全的石长老走进门便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变：“那东西哪来的？快放下！”
在他手下不知道挨了多少骂的晏归一手一抖，却已经被石长老迅速将晶石抢过。
作者有话说：
二

第78章 女婿上门心理（三）
“石长老, 这是什么东西？很危险吗？”七姑担心问道。
石长老死死地盯着黑色晶石，抬起头询问他们：“你们从哪里拿到的这东西？”
谢南衣回答道：“那个伤了师娘的秘境，里面的邪树被杀死以后留下来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就说，什么东西会这么危险，还无处无在，这群东西这么些年居然一直都没有死心。”石长老咬牙切齿，仿佛恨不得将这黑色晶石代表的东西生吞活剥。
谢南衣神色一动，他隐约察觉到什么，于是轻声试探：“石长老，究竟是什么东西？”
石长老一字一顿, 喊出那藏在记忆里, 一下都不敢忘记的名字：“域外天魔。”
众人同时一惊，没想到这黑雾会牵扯到这东西出来。
谢南衣却心道果然。
石长老在他面前只失态过两次。一次是他询问域外天魔, 一次便是这次。相结合便能猜出这邪气和域外天魔有关系了。
可看石长老这惊讶的模样，似乎域外天魔不该出现在修真界一样。
谢南衣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询问了出来。
石长老叹口气，看了一眼担心看着他的两个小家伙，摸着两人的脑袋说道：“先把晏舟晏柳带去玩吧。”
晏归一点头, 先将两个孩子送到了陶大娘那里，这才回来。
石长老抚摸着晶石，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几千年的那场大战，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谢南衣和其他人一起点头。
当年谢家和神梦山庄都算是因为这场大战败落的。
“当年与我们敌对的便是域外天魔, 这东西没有具体的形态，但是可以勾出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回忆以及他们最渴望的东西，然后透过这种漏洞罅隙, 将人控制。”
谢南衣越听越觉得, 这不就是他们遇到的邪气特点。
可惜石长老不怎么离开藏书阁, 否则他们的调查应该会更加顺利一些。
“当年为了对付域外天魔，修真界损失惨重，死伤无数，可最终还是赢得了胜利，将他们赶了出去。”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还能重新回到修真界，而且从时间上看，已经筹谋许久。”
石长老沉着脸说道：“因为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
“本来此事不该说的，毕竟域外天魔这东西，不了解还好，若是了解，被它钻了漏洞，那么就是个大麻烦。但是现在它们既然已经出来，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石长老看向谢南衣，“你之前不是说过，修真界的渡劫大能很少，所以我很厉害吗？”
谢南衣点头。当时石长老的态度他也还记得，似乎对这话很不以为然。
石长老叹口气说道：“其实修真界一直有空间缝隙，当年大战后众人发现，便提出了一个主意。”
谢南衣从只言片语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渡劫期对修士来说是一个大坎，若是渡劫成功，倒也罢了，若是失败，左右也不过死或者坐化。与其如此，不如在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将此身归于天地，以此来弥补空间缝隙。”
石长老的话彻底印证了谢南衣的猜测。
果然，补全空间缝隙的，是这些生命快归于终结的渡劫期大能。
谢南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群人追杀牧奕的时候，修为并没有当年灭门牧家的时候高了。
估计他们能进来的人数和修为都是有限制的，当初害死牧家的人便已经耗费了不少功夫，所以追杀牧奕的时候只能派出实力较弱的一批。
石长老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这群东西，估计就是趁着空间缝隙溜进来的，本以为将他们拦在了外面，没想到却已经深入到修真界内部，还害了这么多人。”
谢南衣劝慰道：“万物相生相克，目前我们要找办法对付那些邪气。我能解决他们的邪气，牧奕能免疫他们的攻击，就算是这两个小家伙，也能吞噬邪气，所以定然能有办法解决他们，更何况我们已经提前发现了他们，那么也能有个准备。”
说着，谢南衣把藤蔓和穷奇送到他们面前。
七姑惊喜说道：“这两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说着用手指摸了摸他们。
穷奇对上谢南衣威胁的神情，只能乖乖被摸，心里对两脚兽的可恶有了更深的印象。
他的话也让石长老好受了几分。谢南衣说得对，这次情况怎么都该比之前好的。
为了摆脱沉郁的气氛，谢南衣又告诉了他们一个好消息：“而且我猜测，这个晶石可以作为解药，治疗师母还有晏柳、晏舟的病。不过要给我点时间研究。”
此言一出，众人果然不再纠结域外天魔的事情，就连石长老也有些欣喜。晏归一更是追问：“南衣，真的？”
谢南衣点头：“没错，不过我得单独研究几天。”
“好，好！”晏归一一口答应下来，兴奋地望着妻子。
谢南衣抿唇微笑。他也高兴，而且等到解决完师母他们的事情，他就可以和牧奕一起回家看看了。
想到这里，谢南衣看了一眼牧奕，与他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悦。
之后几天，谢南衣便专注起了研究黑色晶石。七姑的身体经过药物调理以及藤蔓和穷奇对邪气的吸收，已经能够承受药物，更不要说晏舟晏柳。而他只要将药物制作出来就好。
另一边，得知谢南衣要带他回家的牧奕却陷入了莫名的焦虑。
擂台上，与牧奕比试完后，池渊用清洁术弄干净身上的灰尘，坐在他旁边：“师弟，你紧张？”刚才牧奕比试的时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虽然牧奕依旧很厉害，但是和平时比起来没那么认真。
几年的相处让池渊与两个师弟的关系拉近了不少，面对认识的人社恐症状也少了很多。
牧奕点头，忍不住说道：“南衣要带我回家，我在想应该送什么礼物？”
“我知道了。”池渊沉默一瞬，认真说道，“你这是女婿上门心理。”
牧奕有些不敢相信，一向社恐的大师兄居然看出了他的心事？
“你别担心！反正你也不是真女婿。”一口气憋出好长一句话，池渊缓了一下，继续酝酿措辞，“而且师弟和你关系好，不要有负担。”
说完，池渊心里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容老师说得对，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才是。刚才这段话肯定让他显得很靠谱。
牧奕松了口气。还好，是他高估师兄了。
作者有话说：
（三）

第79章 谁，不认识
然而不管牧奕如何担心, 去谢家的日子还是在一步一步逼近。牧奕心里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逐渐镇定，然后到日子渐近时又莫名回归紧张。
索性他也不想了，每天开始了练剑修炼, 连修炼速度都快了几分。
而谢南衣制作解药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眉目。
和毒草周围有解药一个道理，给七姑他们的药要制作出来，可能还需要这黑色晶体。虽然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却也是真的。
好在现在黑色晶体已经没有了危害，所以谢南衣才敢用这东西入药。
看着一点一点被谢南衣磨成粉的黑色晶体，穷奇猛虎流泪，「嗷呜」一声，扯着藤蔓离开了。
眼不见为净, 没看见就可以当做没有了。
谢南衣做事时一向专注,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表演。等到黑色晶体磨好粉，谢南衣又将其分成两半。一半留下来备用, 一半按照之前的承诺，到时候喂给穷奇和藤蔓。
之后便是长久的制药时间。
虽说医师制药的程序比起丹师不知道简单了多少，但那也是和炼丹师相比，和自身比较, 制作高等级药物的时候时间还是会增加。
七天后，谢南衣从房间走了出来，望着许久没有见过的阳光，整个人都感觉焕然一新。
“南衣？”牧奕练剑回来, 看到阳光下仿佛都被浸染了一层金光的青年，停顿了一瞬才出声喊他的名字。
谢南衣回头去看，对他露出笑容。
“你这几天一直在修炼吗？”谢南衣走近, 帮他整理些微凌乱的袖口。
牧奕垂眼, 目光在他发顶打了个圈, 不自然应了一声：“药已经制好了吗？”
谢南衣看着重新便整齐的袖扣，这才撤开自己和牧奕的距离，弯着眼睛点头：“效果还不错，等到师母他们用完药，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
牧奕本来有些紧张，听到他这话一瞬间有些怔然。
原本的紧张心思仿佛烟消云散，脑海中只有谢南衣刚才那句话。
自从牧家被灭以后，他就许久没有家了。北境的家据说毁于一片火海，只剩下断壁残垣。可是现在，他喜欢的人告诉他，要带他一起回家。
之前不知道如何排解的紧张似乎全都化解。虽说还有些担心谢父谢母对他不喜，但这会也没有了之前的焦虑。
谢南衣一直在观察他，看到他整个人轻松不少，唇角有了笑意。
虽然不知道牧奕在紧张什么，但是这模样显然是问题解决了。
两人将药物送到了七姑那里。晏归一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谢南衣的情况，要不是七姑说他一直待在外面影响到谢南衣制药怎么办，他肯定天天守在院门外面。这会看到谢南衣他们过来，立即激动地迎了上去。
晏归一嘴唇颤抖半天，发现自己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焦急地望着他们，谢南衣将药拿出来的时候，晏归一颤抖地捧在手中，然后走到了七姑面前。
真到了能治好病的时候，七姑脸上同样是不敢置信，握着那枚药问道：“真的可以吗？”
谢南衣说道：“口服和药浴，两样都需要。左边那份是给师娘的，右边的是给晏柳晏柳，但是他们要分次服下，不然我害怕他们承受不住疼痛。”
晏归一一点点全都记下来，害怕自己忘记，他颤抖着手拿出纸笔，仿佛完全忘记自己其实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良好的记忆力让他根本不需要这些。
其他人也没有阻止，等他将这些全都记好，谢南衣说道：“到时候是师母和两个孩子一起治疗，还是分开治疗？”
“我先来，再他们来吧。”七姑当即说道。
一回生二回熟，有她作为试验，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谢南衣也能反应过来，之后给两个孩子治疗有保证一些。
谢南衣点头，不过照顾七姑服药这些还是由晏归一来，谢南衣和牧奕只是在院子外面待着，若是有问题也可以即时关注到。
七姑治疗那天，郁管家带着郁卓回来山庄，就连石长老都从藏书阁出来。
毕竟之前就断定七姑只能等死，如今有救好的可能，众人自然又期待又紧张。
晏柳坐在谢南衣怀里，郁郁不乐问道：“谢师兄，娘会好起来吗？”
“当然。”
谢南衣肯定的语气让偷偷听他说话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七天后，晏归一疲惫地从院中走了出来，脸上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如何？”石长老首先上前问道。
晏归一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好了！”
众人如释重负，同时松了一口气。晏柳立即跳起来，冲上去和哥哥抱住晏归一大腿：“爹，我们想去看娘！”
“好，等你娘休息一会。”晏归一说道。
两个孩子立即点头。
他们在那里围着晏归一问东问西，谢南衣拉着牧奕嘀嘀咕咕：“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估计半月后咱们就可以回去了，我得让谢安帮我递封信，说一下我的回家时间。”
牧奕点点头，提议道：“去前你可以陪我去一趟拍卖行吗？”
“可以啊，不过你去拍卖行干什么？”谢南衣奇怪。
牧奕想到之前池渊说得女婿上门那些话，耳朵有点红：“初次登门，去给伯父伯母买点礼物，我记得你还有妹妹？”
谢南衣了然：“其实就算你不买什么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而且不要乱花钱。”
“当然要。”在这件事上牧奕格外坚持，“我不想给你爹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去见岳父岳母。”谢南衣下意识调侃，说完自觉失言，马上抿唇不说话了。
牧奕本就红的耳朵这次彻底蔓延了一大片，靠着谢南衣的那只胳膊都是僵硬的。
南衣为什么说这话？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暗示什么吗？
不，他不能想太多。
默念清心咒让自己乱飞的思绪冷静下来，牧奕嘴角却不由得翘起来。最起码谢南衣对他不讨厌，这是明摆着的事。
而且……
目光落在谢南衣精致白皙的侧脸，想到他刚才那微妙的沉默，牧奕心也跟着微微跳动。
应该不是他的错觉，谢南衣，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吧？
这话说出来似乎像是奢望，可牧奕光是想想，却觉得心都跟着跳动起来。
只是他还需要再等一等，才能彻底弄清楚谢南衣真正的想法。
“南衣，阿木！”郁管家的声音插入他们之间，询问道，“你们也先去休息一下吧。”
谢南衣这才发现，在他们刚才聊天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掌门让你们先去休息了，等夫人好了，咱们一起聚一聚。”郁管家乐呵呵说道，看着谢南衣的目光里却满是感激与庆幸。
幸好，幸好当年他们与谢南衣和牧奕接触，将二人带到了宗门，他们改变了神梦山庄。
谢南衣趁机和他说了两人的计划：“郁叔，我过段时间不是要带阿木回家一趟吗？回去前我们想先在庆乌城买点东西，你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也捎带上我们吧。”
其实他们自己行动也可以，但是郁管家正好离开，大家一起，也热闹一些。
“行，我离开的时候提前两天和你们说，你们也好有个准备。”郁管家乐呵呵说道。
谢南衣答应下来，然后和牧奕回去休息。
第二天，两人在饭桌上见到了七姑。
她今日难得穿了身红色衣衫，一改之前温婉的风格，显得明艳动人。虽说大病初愈，七姑脸上还是有些苍白，但是整个人都有了光彩，眸中也是满怀希望，与晏归一对视的时候，笑容灿烂。
当年能在和晏归一赌气的时候独自去秘境探索，她性格自然有几分倔强。之前有病情折磨，她一直存在心结，所以心性也被磨掉不少。如今病情好了起来，虽说没有了之前的鲁莽，但是性格里的开朗自然被带出来了。
“师娘。”谢南衣和牧奕叫了一声，然后两人找了个位置坐在了一起。
七姑看他们靠着坐下，调侃道：“你俩关系越来越好了，不管去哪都黏在一起，一个不愿意和另一个分开。”
这话一出，把两个人都闹得有些脸红。
谢南衣悄悄看了一眼牧奕，发现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餐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海中不合时宜就想起了当时在幻境里的画面。牧奕捧着他的脸，似乎要说什么，到了耳边，却变成了一句道歉。
“南衣！南衣！”
谢南衣惊觉，抬头一看，发现七姑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在想回家的事情。”谢南衣笑着解释，“我好久没有回家了，有点想家里人了。”
七姑理解点头：“这事我听郁森说了，你确实该回去看看。对了，到时候师父师娘也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你带回家去。”
“不用了师娘。”谢南衣下意识拒绝。牧奕带东西回去也就算了，哪有让七姑和晏归一也送礼物的道理。
“哪能不用，你不答应师娘就生气了。”七姑虎着脸说道。
七姑知道，谢南衣给他们治病，她说给谢南衣灵石，谢南衣不一定会接受，甚至还会和他们生气，所以倒不如将这些东西换成等额的天材地宝，以送给谢南衣家人的名义给他，也算有个交代。
说句难听的。谢南衣看在他们是师父师娘的份上对他们好，可他们哪能心安理得接受小辈的东西。一来二去，总归是要寒心的。
谢南衣推脱不掉，只能答应下来。
却不知道一旁的牧奕心里压力有点大了。
七姑给谢南衣准备的，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如果他准备的要是比不上，会不会显得不庄重。
牧奕一时间犯了难，开始思索等到了拍卖会的时候，要好好挑选礼物。
之后几天，谢南衣又盯着给晏舟晏柳服用了第一次药，确定他们平安无事后，便和牧奕出发，一起向庆乌城赶去。
容时雨的消息一向灵通，他们前脚刚到拍卖行，后脚容时雨就赶来了，看到他们说道：“果然是你们，怎么舍得出来了？”
“打算回家一趟。”谢南衣含笑说道。
“你一个人？”
“我和牧奕一起。”
“哇，那我可以去吗？”问完容时雨忽觉一阵凉风阵阵，抬眼去看，牧奕正冷眼看着他。
容时雨缩了缩脖子，还是期待地看着谢南衣。牧奕也太霸道了，一点都不给别人和谢南衣一起玩的机会，他偏偏就要试试。
谢南衣摇头：“下次吧，这次主要是回去解决一些事情。”
本来目的就是带牧奕回家见爸妈，带容时雨就性质不一样了，仿佛是带朋友回去，安慰牧奕的目的达不到。更何况过去以后肯定要和家人坦露牧奕的身份，很可能照顾不到容时雨。
而且谢家也一地鸡毛，不适合带外人过去。他离家时，家里的几个长老都不太安分，这么多年，谢父谢母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若是要处理家里的情况，就更不适合容时雨在了。不过到了牧奕这对谢南衣来说又有些不一样。总觉得就算是家里麻烦事，给牧奕看了也没关系。
毕竟牧奕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太肉麻了。
“行吧。”容时雨有些失落。他其实很少有一起玩的好朋友，是真心想去谢南衣家里玩的。
“这次不合适，下次再带你去，反正我家又跑不了，你自己不也清楚？栖桐城谢家。”谢南衣说道。
“说起这个，谢黎那小子在的谢家和你家是主家，分家的关系吧？”容时雨问完，等谢南衣点头以后，这才立即用八卦的语气说道，“那小子进琉焰宗了，你知道吗？”
谢南衣点头。他当然知道啊，琉焰宗内门弟子的令牌还是他亲手给谢黎的呢。
容时雨立即说道：“他怎么进去的？当初城主宴他输给阿木可惨烈了，那狼狈的模样琉焰宗看了也收？最重要的是，琉焰宗收他都不收你？”
在容时雨看来，谢黎和谢南衣比起来那可差远了，琉焰宗没选谢南衣而选谢黎，那简直就是眼光太差，更何况当初谢南衣和牧奕绑定得那么紧，他们还错过了另一个天才。
“谢黎手上有一块琉焰宗内门弟子的令牌，就算不参加城主宴也可以加入。”谢南衣说道。
“那他还去出丑。”说到一半，容时雨反应过来，“哦-他是要在城主面前表现，没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城主府断绝了联系。”
牧奕听到这话翻拍品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谢南衣一眼，发现他嘴角含笑，城主府那天的事情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以后，继续勾画起了自己要买的拍品。
“不过你怎么忽然和我谈起谢黎？”谢南衣奇怪。
这个人怎么也不值得容时雨一直关注吧。
“嗐，你前段时间不是去西境了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容时雨不大高兴说道，“我们推出了你新做的结金散，本来还好，和你丹修各做各的，我做我的平价市场，你做你的定制，谁知道谢黎这小子还记很着你们之前让他丢了脸，还想要炫耀一下自己成了丹师，硬要压价打擂台。可是他们手上那点利润哪能长时间和我们压价，没过一段时间自己就灰溜溜跑了。”
就算这样还是被容时雨给记住了。毕竟这种小心眼的没准哪一天咬你一口呢。
所以知道两个谢家的关系，他提醒道：“你这么多年虽然是以医师织梦这个身份来卖药的，但是难保被这家伙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时候新仇旧恨加起来，肯定得找你麻烦。”
“没关系，没有这事我们之间也不会和谐相处。”两个谢家还有个秘境钥匙要争夺的，算起来时间也要不了多久了。
牧奕抬头：“有我在，不会让他们生事。”
谢南衣眉眼弯弯，回了他一个笑容。对啊，分家的人实力还真不一定有牧奕强。有牧奕在，最起码他们想搞什么小动作是绝对不可能了。
最后牧奕挑完了想买的东西，便告了别，去药铺找谢安了。
虽然庆乌城的生意需要谢安关照，但是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去一次，谢南衣怎么可能不带谢安。
——
飞行法器一路前行，快要到偃村的时候，谢南衣控制着法器停了下来。
“少爷，怎么在这里停下了？”谢安看他从车内走出，有些奇怪。
他们的飞行法器是牧奕之前给谢南衣送的礼物。当时的谢南衣只有练气修为，但是御剑飞行以及市面上大多数飞行法器必须要有筑基的修为才行。
所以当初他们第一次参加拍卖会的时候，牧奕看出谢南衣很想要御空飞行，便买了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说比较鸡肋的飞行法器。
但是对谢南衣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的宝贝。就算后来到了筑基、金丹，他也依旧使用的是这个法器，将其细心养护。
不过牧奕后来考虑到飞行速度太慢，还是同恋恋不舍的谢南衣要过来，重新锻造一番，在保留原貌的基础上，加强了他各方面的功能。
此时谢南衣将法器小心收好，三人一起来到了他们之前留在偃村的坟墓前。
没有人收拾，上面的土包也长了草，谢南衣清理了一下上面的杂草，又给他们放了食物，点了香，这才说道：“再去寺庙里看一看吧。到时候上柱香。”
牧奕他们都赞同。
毕竟当初，他们在面对斗篷人的时候，那金身帮了他们很多，只是上柱香，添点香油，完全没有问题。
等到他们离开，偃村早就破破烂烂的房屋后面，显现出几个身影。
“是他们吗？”嘶哑的声音透着几分虚无缥缈，让人听起来没有多少实感。
为首的斗篷人摇头，声音却更加清晰一些：“暂时不动，继续观察。”
——
不知道身后的小插曲，谢南衣三人在寺庙上了香之后，一同向着栖桐城赶去。
栖桐城城主没什么大出息，至今只有元婴修为，然而脾气也不小，到了栖桐城内谁都不准用飞行法器，甚至不能高城主府一头。
当然，牧奕要是亮出修为那肯定没问题，但是他们也不想多生事端，到了城门外便换回了雪中霜，一路向着谢家赶去。
到了谢家大门前，谢安上前敲门。比起离开前，如今的谢家更气派了几分，一改之前走向衰败的模样的，反倒是有蒸蒸向上之景。
栖桐城的人都知道谢家家主走了大运，和庆乌城那边有了生意，对谢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会看到「陌生人」 站在谢家大门前，来往的人都好奇看了一眼。
“来了来了。”门房开门，倒是没像外人想得那样奇怪发问，而是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谢安，总觉得有些熟悉。
谢安说道：“别盯着我，我是谢安，二少爷回来了，还不快点开门。”
门房傻眼了一瞬，半晌会让记起来什么，指着他们说道：“二……二少爷！”
他连忙打开门让他们进来，然后让另一个人尽快通知谢父谢母。
将三人迎了进来，门房小心翼翼打量着谢南衣，笑呵呵说道：“之前老爷就吩咐下来，说二少爷要回来了，让我们好好盯着。这几日还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等您回来呢。”虽说家主三令五申，不准透露消息，但是谢家的人心里大约能猜出来几分，如今的变化是靠着二少爷，所以门房对谢南衣格外热情。
谢南衣时不时点头，注意力却全都在谢家的变化上。之前离家许久，他总是在想现在家里如何了？毕竟这些年他和家中的联系都是通过信件，谢父谢母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只说一切很好，如今再看家中情况，他心中也安心下来。
一路向院中走去，经过前院的时候，有两个人搭着肩膀走了进来，看到谢南衣，两人奇怪对视了一眼，左边的青年盯着谢南衣看了许久，半是疑惑半是诧异问道：“谢南衣？”
谢南衣回头去看，脑海中没什么印象，于是决定不理会，扭头正要离开。
那青年神色一变，盯着谢南衣恶意喊道：“谢南衣，你知道裴子轩来找过你吗？”
牧奕心中一动，去看谢南衣。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认识那个裴子轩，但他莫名不想谢南衣和对方有关系。
谢南衣抬眸，给了两人一个眼神：“谁，不认识。”
作者有话说：
章节合成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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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牵手
似乎是没看到谢南衣期望中的反应, 青年有些生气，忍不住说道：“当然是那位琉焰宗的首席弟子啊，你的老情人。”
他是故意恶心谢南衣的。这些年, 家主这边靠着谢南衣的关系发展起来，连带得他们这些长老的子孙都收受到了压制，平时耀武扬威的日子在家主一次又一次的风气肃清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家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可他们日子却越来越难，各种训练，还有家主权势大起来以后的规矩。长老们被打压得苦不堪言，根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
最重要的是谢南衣……
一个以前被他们嘲笑的傻子，凭什么过得比他们还好。这人心里又嫉妒又气愤, 可又知道自己不可能拿谢南衣如何, 所以便只能借着裴子轩这人来恶心人。
毕竟裴子轩以为谢南衣是女的才那么关注他，可他们都知道谢南衣是男子, 被盯上肯定心里不怎么舒服。
他这么一提醒，谢南衣倒是想起来这个裴子轩是谁了。当初和琉焰宗的人一起兴师问罪的那个，好像是太上长老一脉的子侄。
将面前人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谢南衣笑着说道：“如果我是你, 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拙劣的挑衅行为，你是哪位长老的孙子？”
谢安替那人回答：“三长老第九位夫人的孩子。”
“老当益壮啊。”谢南衣讽刺一笑，目光打量着青年，“想必兄姐也很多了。”
谢安一唱一和：“三长老那里也排不上号的闲人。”
“你！”青年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指着谢南衣骂道，“你们不要太过分……”
谢安神色冷了下来，就要出手让他安静一点, 有人速度比他还快。
未尽的话语随着倒飞出去的身体一起停止。谢南衣也有些惊讶, 回头果然看到牧奕收回的力量。
他好像有点生气？
牧奕垂首, 冷冽的目光和谢南衣对上，最后化为温和的春水。只是再看向那弟子时，依旧冷漠。
如果说之前听到那个裴子轩的名字他还有些在意，那么这个弟子之后的满嘴胡言便让牧奕只剩下厌恶。那个裴子轩是谁已经不再重要，牧奕更厌恶他们对谢南衣的编排。
更何况谢南衣和他说过，当年琉焰宗仗势逼人之事，其中用词也非常不悦，若真是有什么关系，为何不去琉焰宗。
谢南衣冒着自身病情加重救了谢家，这人不感谢也就罢了，还用琉焰宗的人来编排谢南衣，其心可诛。
谢南衣勾勾嘴角。按理来说他该阻止牧奕的，但是他偏不。
一来牧奕自己有分寸，不会让他难做；二来，这人和牧奕比起来算什么东西，牧奕为他出头，他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人让牧奕难过。
“这位三长老的不知道第几个孩子。”谢南衣状似思考，其实漫不经心开口，“这次回去了就好好在家中休息，尽量别出来了。当然，你若是对这个建议不满意，也可以让三长老来找我，我是个很听取意见的人。”
说罢不再理会这人，同谢安他们离开。
门房擦了把脑门的汗，心里嘀咕：这出去一趟就是不一样，二少爷这性格可不好对付。
另一边，提前来汇报消息的人已经将谢南衣的消息告诉了叶锦双，得知儿子回来，叶锦双先是不敢置信，继而立即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催促侍从说道：“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老爷，就说二少爷回来了，让他从商铺赶回来！”
那侍从点头，立即飞快地跑出了谢家。
叶锦双则赶紧收拾收拾自己，带着侍女向外面走去。
两方迎面撞上，叶锦双怔怔地看着谢南衣，眼圈当即红了起来。
比起离开的时候，谢南衣高了许多，看起来却没有了之前的病气。虽然因为之前的病情影响，依旧有两分孱弱，可比叶锦双印象中好了太多太多。
“娘。”谢南衣凑近，笑着呼唤她。
叶锦双立即红着眼睛迎上来，又气又急：“你这孩子，这么久了，才回来。”
话语听起来是责怪的，可里面的心疼与想念却做不了假。
又盯着谢南衣好好看了一会，发现他精神很好，身上的病也基本没了踪迹以后，叶锦双这才放心，有时间去观察谢南衣身边的人。
谢安她自然知道，可一旁这长相出众的孩子她却没见过。想到谢南衣信里说的事，叶锦双心里一惊，大约有了几分猜测。
牧奕由着谢母打量，见她神情，就要自我介绍：“伯母……”
剩下的话随着谢南衣拽拽他的袖子而停止。牧奕不明所以看着谢南衣，却听谢南衣道：“娘，我们先进屋再说吧，我爹呢？秋灵呢？”
“哦，对，先进屋，你爹在药铺呢，秋灵修炼呢，等晚上你就见到了。咱们先进去聊聊。”说完，又对侍女们说道，“待会和我二少爷有话要说，你们在外面守着，若是老爷来了，再让他们进来。”
谢安也一同离开了，正好他有事要和栖桐城的人交接，于是和谢南衣说了一声，暂时离开了谢家。
叶锦双感慨道：“谢安做事越来有模有样了，听说他前段时间刚刚突破了金丹？”
谢南衣点头：“还得感谢郁叔带他，不仅修炼上，经营这些也有郁叔帮衬。”
谢南衣这些年回信中，偶尔会说一些宗门的消息，所以叶锦双对他口中的郁叔也认识，知道是在说郁管家。
又问了宗门好几件事，最后聊到了七姑治好了病，庆幸说道：“你师母人好，自然吉人自有天相。”
谢南衣忽然想到什么，询问道：“娘，到现在都还没有兄长的消息吗？”
叶锦双脸上的笑容立即失落了两分，继而摇头说道：“没有，自从家里情况好了些，我们又加大了寻找的力度，可还是没有线索，幻海山那边也搅混水，只按照原来的话，说是失踪了。”
谢南衣说道：“当年我在庆乌城参加城主宴，本想着去幻海山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可惜也无缘进去。”
叶锦双立即说道：“那是他们没眼光，而且你没去还好，现在的师门多好啊，去了幻海山，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腌臜东西。”因着谢鸿雪的关系，她现在对幻海山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身边人这一致的回答让谢南衣哭笑不得，心里又感觉暖暖的。毕竟若非偏心他，哪能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不过兄长只要命牌安好，那就说明还有机会查明究竟，娘，你到时候给我一张兄长的画像或者录下来的影像，我回去以后，让郁叔也帮忙查查吧。”
叶锦双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啊？”
“他们不会在意这个的。”谢南衣说道，“师门很好，大家相处像家人一样，哪会因为寻人这种事情就觉得麻烦。”
叶锦双顿时松了口气，继而又高兴起来。能在找谢鸿雪的事情上多条路，她当然开心。心里正思索着之后要从哪找个谢鸿雪的画像或者影像，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继而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谢君如从外面走进来，激动地看向谢南衣的方向。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啊。”谢君如喃喃。当初谢南衣要出去拜师，夫人因为谢鸿雪的事情，害怕谢南衣也出事，所以拦着不让去，他虽然也担心，可最后还是咬牙让孩子出去闯荡了。只是心里还是因为这件事情忐忑不已，就害怕谢南衣吃了亏。
虽说后来谢南衣有了好的师门，还帮衬起了家里，可谢君如却不觉得他这路一帆风顺。肯定是中间受了苦的。
“爹，先不着急说我，你们看看这是谁？”谢南衣将牧奕推到父母面前，从他肩膀侧边探出脑袋，脸上也挂着笑容。
终于按照答应好的，将牧奕介绍给父母，他自然也开心。
牧奕霎时间紧张起来，被谢南衣按住的肩膀正了正位置，认真说道：“伯父伯母，我是牧奕。”
等到自我介绍完，他心里骤然一松。
单单刚才这句自我介绍，就让他觉得比和一只化神期的妖兽搏斗还来得紧张。
谢父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只是他们之前没有帮牧奕，害怕他心里有怨恨，所以一时间不敢开口认人，如今牧奕语气温和，态度上也没有任何不满，终于让谢君如松了口气。
“好！”他拍拍牧奕的肩膀，红着眼睛说道，“回来就好。”
一想到这孩子家破人亡，四处流浪的事情，他就忍不住为牧奕难过。幸好幸好，最后误会解除。
叶锦双笑着说道：“知道你们要回来，你谢伯伯特别激动，如今看到你们平安，他就放心了。”
两人的态度让牧奕之前的紧张烟消云散。虽然之前谢南衣一直说，谢父谢母其实很关心他，但是直到这一刻，对上两人关心的眼神，牧奕才知道，这都是真的，不是谢南衣安慰他的话。
并非牧家不受欢迎众叛亲离，也有人在关心他们。
几人重新坐下调整了一下情绪，谢君如说道：“听南衣说，你们在同一师门，而且你修为已经很强了。”
谢南衣立即抢答：“牧奕现在已经是化神中期的修为了。”
谢父谢母立即一惊，盯着牧奕的眼神都有了变化。他们两个一个尚且在化神前期一个在元婴大圆满，没想到牧奕却已经这么强了。
若是没了伯父伯母这层身份，他们见了牧奕怕还得称一句前辈。
最终，谢父感慨道：“英雄出少年啊。”
牧奕立即说道：“多赖师门的教导。”
叶锦双看出他的紧张，笑着说道：“在我们面前不要客气，把这里当家就好。”
“对啊，我们关系这么好，我爹娘同你的爹娘没有区别。”谢南衣凑近，在他耳边说道。
他声音虽小，听到谢父谢母耳朵里却明显得很。谢君如赞同点头，牧奕的遭遇他也觉得惋惜，再加上谢南衣每次在家书中对牧奕的百般夸赞，所以对牧奕的印象那是顶顶好，对待牧奕那就是亲近的子侄。
可叶锦双偏偏听出了两分别的味道。
目光在两个年轻之间转来转去，叶锦双先是看了一会笑意盈盈的谢南衣，继而又看牧奕。明明是冷淡的性格，可在谢南衣的话结束后耳朵却似乎有点红。
两人旁若无人的气氛也让人觉得插不进去。
叶锦双神色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晚上，将谢南衣和牧奕安排好房间以后，叶锦双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都没有睡着。
谢君如坐起来问道：“你在烙煎饼？”
“说什么呢？”叶锦双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坐起来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南衣和牧奕这孩子，之间氛围有点怪？”
“怪，哪里怪了？”谢君如奇怪问道，“我觉得他们关系挺好的，你别乱想。”
“我哪里乱想了。”叶锦双不服气，“我不是说他们关系不好，而是觉得太好了。”
谢君如：“这不是好事吗？”
叶锦双懒得和他这个死脑筋计较，直问道：“你还记得牧奕和南衣是什么关系吗？”
谢君如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确定说道：“好朋友，好兄弟？”
叶锦双嗤笑一声：“是未婚夫妻。”
谢君如：“这婚约不是早就解除了吗？而且他俩都是男孩子，什么未婚夫妻，你忽然念叨这个干什么？”
“那当然不一定了。”叶锦双眼睛睁大，“解除婚约是为什么？是牧奕对我们有误会，后来南衣和一起相处，误会解除了。按照他给我们的说法，牧奕对他也很好，好到不对劲的程度，你说，这中间能没有什么。”
谢君如仔细思索一下，然后躺下，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理所当然说道：“咱儿子那么乖，牧奕对他好不是正常的？他也对牧奕好啊。你别多想了，睡觉吧，不然要是弄错了，让两个孩子多尴尬。”
叶锦双摇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丝毫的共同语言。”面前这个人已经傻到无可救药了。
作为修士本该脱离低俗睡觉趣味的谢君如一秒入睡，将所有话都排除在外。
叶锦双扯了扯自己的被子，愤愤躺在他身边，然后被谢君如勾到了怀里。
——
还不知道父母那里发生了什么对话的谢南衣昨晚睡了一个好觉。许久没有回到家里，这种安心感不是别的地方能给他的。
牧奕那边行动与他一向一致，他出来的时候，牧奕也踩着点一起出来。
谢南衣说道：“我们去修炼院看看，秋灵应该早上就出来了。”本来说昨天一起吃饭，顺便大家见个面。结果谢秋灵被训练耽搁了，一直在修炼院，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叶锦双昨天特意找人问了一下，得知谢秋灵的修炼时间应该是在早上结束。谢南衣记在心里，所以邀请牧奕一起过去。
牧奕巴不得他们多相处一些时间，不管谢南衣要做什么，两人在一起他就觉得很高兴。
谢家这些年越来越好后，便在家里好好休整了一番，又添加了不少用来修炼的资源，一部分大人用后，大部分都是为了培养年轻的小辈。
琉焰宗那事带来的影响不止谢南衣记得，谢君如同样记得。他们一家面对那样强大的势力，只能被迫赔着笑脸，最后别人走了，还要感谢人家既往不咎。他嘴上不说，行动上，却更加努力武装起整个谢家。
就算提升微乎及微，但最起码比原地踏步好。
修炼院不止家主和长老的子嗣能进，但凡是谢家人，只要能力足够，什么身份都可以去。按照谢父的说法，他们也因此挑出了几个好苗子。而且修炼也极为努力。
谢南衣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又特意问了谢秋灵的情况，得知她短短时间已经成为练气大圆满，而且还是极为适合做医师的水木双灵根，心里也为妹妹感到高兴。
修炼院位于整个谢家的最后方，有阵法守护，既保证了孩子们的安全，也让外人轻易不能窥探到里面的情况。不过这点距离对谢南衣和牧奕来说没什么，轻松就到了目的地。
——
谢秋灵吐出一口浊气，收功结束这次的修炼。感受到隐隐有突破迹象的修为，她的脸上露出符合小孩子性格的喜悦。
也不知道二哥快回来了没有。
谢秋灵如今渐渐长大，也不再是分辨不出谢南衣究竟要叫哥哥还是姐姐的时候。而且父母时不时露出的担忧神情也让她知道二哥在外面并不是一帆风顺，肯定遇到了很多麻烦。所以她心里一直有个目标，要好好修炼，到时候帮上家里和二哥，还要找到大哥。
好在前两天二哥来信说，他就要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今天回去能不能遇到二哥。
谢秋灵整理好衣服，从练功室离开，小心关上门，看到门自动关上以后这才离开。每间练功室都是需要灵石才能入内的，像谢秋灵这种家主的孩子和长老孩子按照原价使用灵气开启，而其他弟子则只需一半价格便可以。
价格不贵，刚好卡在所有弟子好好练习还好，不好好练习就会心疼灵石的程度。
至于那些不好好修炼的，下次要再次使用，就得付出双倍的价钱，防止他们浪费资源。
谢君如的这一项项措施也确实给谢家和谢家子弟带来了很大的好处。所以除了长老那一脉的人还不信服，整个谢家对于家主的支持空前高昂。
谢秋灵出去的时候，其他同样结束的修炼的弟子立即围上来，和她聊起来修炼的心得。还有个心思不单纯的小屁孩，脸红红凑到谢秋灵身边。
这受欢迎的模样让几个长老家的孩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谢南衣到的都是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看到被围在一群小屁孩圈子的妹妹，谢南衣挑眉。
“现在的小孩子未免太过早熟。”他这个年纪可不知道好感为何物。
“挺好的。如果可以，我也想早点遇到你。”他有些羡慕。如果他也能同谢南衣年少时相遇，那么会有更多美好的相处时间，他会将谢南衣介绍给父母，家人，他们肯定也会喜欢谢南衣。毕竟这个人没有不讨人喜欢的地方。
谢南衣心里跳了跳。他刚才说的可是那种早熟的小屁孩，不是什么友谊。牧奕这个类比，是不是有点危险？
“你那时候不一定愿意和我做朋友啊。”谢南衣说得是真心话。私心里，他觉得他是占了便宜的，在牧奕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了他，所以才会占有现在的特殊地位。
牧奕却摇头：“不一样，你一定是不同的。”
别人有无数次机会，却没有救过牧奕，只有谢南衣，他不一样的。
他认真地看着谢南衣：“在你眼里，也许我不同，特殊，可是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父母被灭，身后跟着一群追杀之人，狼狈逃跑的麻烦，但凡和我牵扯一点关系，便是危险。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谢南衣的心结在他的劝说下稍微释然了一点点。
牧奕继续问道：“在当时的你眼里，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当然没有啊。
谢南衣心想。当时他还不知道牧奕男主的身份，只觉得是个有趣的人，身上的毒很奇怪，便想着解决。而且他相交又与牧奕当时的男主身份没关系，自始至终都是因为这个人。
想到此处，他有些郝然。
之前那想法，不仅是对他们的关系的猜疑，还是一种不信任。
谢南衣豁然开朗，不过他不想话题那么沉重，开玩笑道：“怎么没有呢，当时的你在我眼里可是一个奇怪的大发现，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中这么多毒还这么顽强，不救他也太可惜了吧。”
也幸好，他与牧奕同时向对方伸出了手，不然他可能日后连会为此后悔都不知道。毕竟没有遇到这么好的人，也就不会知道，没有遇到对方的失落。
牧奕含笑说道：“我的荣幸。”
温柔的眼神打在谢南衣的身上，让人有些受不了。他想要说点什么来回应，但是酝酿了半天，最后却全都哑在了喉咙里。
“二哥！”谢秋灵的声音打破了奇怪的氛围。
小姑娘被周围人围着往出来走，抬头就看到站在那里的谢南衣，连忙和其他人道了声歉，然后向着谢南衣冲来，继而矜持地站在了谢南衣身边，却依旧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
其他小孩哪看见过她这个模样都有些惊讶，平时都是很稳重文静的人这幅热切的态度，也让他们提起了对谢南衣的好奇心。
谢秋灵的二哥？不就是谢家的二少爷吗？
修真界的孩子都比较早熟，偶尔跟在父母身边做事，也听说谢家如今变好，与二少爷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一听到面前的人是谢南衣，他们立即偷偷观察起来，视线格外热切。
受不了被这么多小朋友盯着，谢南衣先带着谢秋灵和的牧奕离开，然后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牧哥好。”谢秋灵乖乖打招呼，然后抱着谢南衣的一只胳膊，黏在他身边。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谢秋灵失落：“爹娘怎么没叫我。”
谢南衣好笑说道：“你要修炼，爹娘当然不会打扰你了。”
谢秋灵还是有些在意没第一时间见到他，不过想想也就罢了。二哥今天可是亲自来接她了诶！
两人对话温馨，却显得一旁的牧奕有几分落寞。
一只手借着宽大的袖子阻挡，牵住牧奕的手。牧奕一怔，扭身去看谢南衣，发现他还在和谢秋灵说话，然而两人纠缠的袖子下温热的触感却告诉他，他并非被落下的那一个。
反握住谢南衣的手，牧奕心情格外好，尤其是一路回谢父谢母那里的时候，他们穿梭在来往的人中，沐浴着他们的视线，仿佛真的成了一对关系极好的恋人。
谢南衣和他，与周围仿佛隔了一个小天地。即使谢南衣此时并没有和他说话，但他依旧知道，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
所以，他怎么能不喜欢这个人呢？
越是了解，渴望就越加深。
——
三人一路到了叶锦双院中，便听见叶锦双惊喜说道：“回来了！”
她一早上就派人过去找谢南衣和牧奕了，得知他们去了修炼院，便吩咐人准备点点心茶水。这会看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正要说什么，目光便不经意落在了谢南衣和牧奕交缠的衣袖上。
层层叠叠的衣袖堆在一起，已然分不出谁是谁的。但也不由得令人多想。
作者有话说：
叶锦双：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他们必定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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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最亲密的词汇
叶锦双双眸一亮。她就说这两人不对劲, 谢君如还说什么好朋友，好朋友会大庭观众下悄悄手牵手吗？
她的视线太灼热，谢南衣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都像是被太阳炙烤。谢南衣抽了一下手, 牧奕放开，只是还有些遗憾。
可他要是再握着，谢南衣就该不好意思了。
叶锦双却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要是真的问心无愧，看到她会这么躲？
不行，她得再观察观察。
叶锦双笑着说道：“回来了，我茶水点心准备好了，你们垫垫肚子。”
“爹呢？”谢秋灵好奇。
叶锦双没好气说道：“最近新运来一批法器，是买来鉴定药物等级的, 你爹怕出事, 所以过去看了。”要说这法器来得也正巧，正好和谢南衣回来的时间撞上了。
“算了算了, 不说这个事了。”叶锦双笑着和谢南衣说道，“自打你的治疗丹药和结金散出来，不少医师都看到了希望，今年医师协会还鉴定了不少创新的灵药。”虽然谢南衣是用织梦的马甲卖药, 可是作为父母，叶锦双当然知道织梦是谁。
谢南衣：“其实并非医师没有天赋，而是他们需要一个思路，在这之前, 很少有人去试探医药的极限，现在他们发现，除了治疗药物, 养殖灵药, 他们也可以通过药物搭配以及不同的手法创造出来其他品质的药物, 自然会涌现出来不少有天赋的人。”
倒也不是说以前无人创新。而是没有足够的动力，那么就不能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好在现在情况是好的。
叶锦双点头赞同。然而几人都没有想到，这次回来以后，谢君如脸上却是忧虑重重。
“出什么事了？那机器不好？”叶锦双想到这眉头竖起，“这可是从总会那里买到的石头，他们总不至于滥竽充数吧？”
谢君如摇头：“不是这事，机器是好的，主要是那边人送货的时候给我带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叶锦双察觉出不对，立即把门关上。
谢君如坐下来，喝了口茶，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这才说道：“他们说，炼丹师协会那边下了命令，说让医师协会以后尽量限制对医师织梦药物的鉴定。除非必要，否则……五年内不能出现织梦的新药物。”
“医师协会就这么答应了？”叶锦双声音提高，“这群废物！”
谢君如心里也窝着火：“答应不答应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消息应该是准确的，炼丹师协会对南衣的药物估计早就有不满了，要不是结金散比不过结金丹的效果，他们肯定要闹起来，就算是这样，这群人心里估计也不舒服。”
谢南衣这个当事人倒还好，炼丹师协会会找人卡他他一早就知道，毕竟还有个容时雨天天在他耳边分析利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还是从医师协会入手。
“不过比我想象中好一些，只是五年罢了。”
“五年也……”叶锦双想要再骂两句，不过又不想给儿子添堵，只能沉下脸不再说话。
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要么谢南衣以后不制作药物，要么将自己的方子卖出去，不过要是后者，估计没几个创作出方子的医师愿意。
炼丹师协会就是猜准了这点，所以故意恶心人。至于前一点，便正中了医师协会的下怀。
他们不在意谢南衣靠着现在的药物赚了多少钱。但是他们介意谢南衣之后会创造出多少新药物，影响多少炼丹师的生存空间。所以必须得限制谢南衣的发展。
谢南衣却没有兴趣陪他们玩什么勾心斗角。
“爹，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那张结金散的方子其实可以改良吗？”既然炼丹师协会要堵他的路子，那就让炼丹师协会知道，堵住一个医师，会有无数个医师起来。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要阻止就能阻止的。
谢君如点头：“我已经有些眉目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其他人讨论。”
“到时候若是出来了结果，你们便拿去鉴定吧。”谢南衣说道。要想让医师起来，单单凭借一人是不够的，需要无数人加入。
谢君如犹豫：“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结金散的售卖。”他当然知道谢南衣估计将那个方子留有余地，就是照顾其他人，可是一旦新的方子出来，旧的方子必然会被淘汰。
“这没什么，我还有其他的药物，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没准不过多少年，医师协会和炼丹师协会的关系就有了改变呢。”谢南衣笑着说道。
他可没有胡乱猜测，按照上辈子表弟讲的一些剧情，修真界未来是会重新有一场大战的。谢南衣最开始对那场大战没什么想法，后来知道域外天魔以后，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如果没有弄错的话，未来域外天魔入侵，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是琉焰宗。而炼丹师协会是被琉焰宗间接掌控的。
一旦琉焰宗乱起来，炼丹师协会自然也会出了问题，到时候便是解决医师协会的好时间。正好谢南衣最近也想要提升修为，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谢君如这才放下了心，打算今日过后就抓紧新药的研究时间。好让炼丹师协会知道，他们医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压的。
“行了，不聊这些杀千刀的家伙，”叶锦双连忙结束这个话题，然后和两人聊了起来他们在外面的遭遇，得知他们西境秘境的事情，叶锦双惊呼不已，最后叹息说道，“你们也真是，哪哪有危险就往哪里钻。”
谢南衣看着父母，想了想，还是稍微透露了域外天魔的事情。
在这之前，他先让牧奕树了一个结界，防止其他人偷听到。
“怎么忽然这么严肃？”叶锦双惊讶。
谢南衣说道：“爹娘，其实我们怀疑，西境秘境，杀害牧家还有攻击我们的都是同一批人。”
夫妻二人神情立即严肃下来。要是谢南衣所言是真，那就说明，这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仇杀那么简单。
谢秋灵虽然年纪还小，可谢南衣想着日后总要知道这些，也能让她小心点，所以也没有瞒着她，只要谢秋灵不要将这事说出去就好。
这会听到二哥的话，虽然尚且不明白太多，一张小脸也严肃起来。
谢南衣看他们三张如出一辙的严肃面孔，轻笑了一声，这才说道：“你们也不要太紧张，这目前只是猜测，我告诉你们，是让你们早做一些准备，若是日后有什么危险发生，也能及时应对，不要失了分寸。”
谢君如严肃点头。
虽然谢南衣说得简单，可他看出来这是孩子让他们不要太有压力。不然那连合体修士都能伤害的黑雾其实简简单单的药物就能解决的。
“其实医师协会就算不卡我的鉴定结果，我最近也不会研究新药了。一来我打算找办法，尽快做出能够抵御那黑气的药物，让所有医师都能上手，二来我也需要修炼提升实力。而且之前我研究出筑基散，为了不被他们事先针对，便没有拿出来，既然家里有了消息，那么过几天我回了庆乌城，立即卡在他们命令下来之前将筑基散弄出来。”炼丹师协会不让他高兴，他也不会让炼丹师协会称心如意。
必然要狠狠在炼丹师协会身上撕下一块肉才行。
谢秋灵忽然想到什么，皱起秀气的眉毛，不确定问道：“二哥你说得那些斗篷人都是什么样的啊？”
谢南衣心想也确实要和他们描述一下，于是从储物袋拿了张纸，简单将黑衣人的模样描画出来，然后分到他们的手中。
然后说道：“我到时候给你们一人准备一些符箓，若是遇到这些人，不要强行与他们对决，使用符箓，先逃出来，然后将消息送到我这里，我手上有几枚之前买下来的千里传音符，比起送信会容易很多。”
谢君如和叶锦双看到上面的形象，牢牢记在心中。
谢秋灵死死揪着那张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就连谢南衣的话都没有听进去多少。等到谢南衣走到她身边，将符箓递过来的时候，谢秋灵骤然一惊，慌乱抬起了头。
“二哥。”苍白着脸颊，谢秋灵可怜巴巴唤他。
谢南衣轻笑，拿起几张符箓送到她手中：“拿好了，若是有事情要告诉二哥。”接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坐回了牧奕身边。
谢秋灵抿唇。她刚刚态度那么不对劲，还以为谢南衣会追问，没想到对方却放过了她。
可是这件事情也不能瞒着，还得告诉二哥才行。
但不能是现在，不然爹娘肯定会担心的。
谢秋灵悄悄吐了口气，将那张画纸小心折起来。准备等晚上的时候再和谢南衣好好聊一聊。
——
到了晚上，叶锦双让人安排了一桌酒菜，然后五个人聚在一起，算是完成了昨天的目的。
谢君如心里高兴，望着坐在叶锦双身边的谢秋灵，还有坐在自己右边的牧奕，谢南衣，先给自己灌了酒，然后询问牧奕：“会喝酒吗？”
谢南衣先一步回答道：“爹，他不喝酒。”
叶锦双给谢秋灵夹菜的动作瞬间一顿，仔仔细细观察起了两个人。
谢君如还在劝：“在家里，喝一点也没什么嘛。”
牧奕立即去看谢南衣，征询他的意见。
谢南衣给他夹菜，然后说道：“看你自己。”
牧奕这才说道：“那可以喝一点。”
谢君如立即高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之前谢南衣一直生病，谢鸿雪又失踪了，这么多年，他心情别提多沉重。如今谢南衣好起来了，又带回来了牧奕，虽说谢鸿雪还不在，但是他们有了更多机会找人，所以一切都看起来是好的。
两人喝酒，谢南衣便给他加点菜，让牧奕不要光顾着喝。
每当这个时候，牧奕就会礼尚往来，将谢南衣也喜欢的菜放入他的碗中，然后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叶锦双眯起了智慧的眼睛，不放过他们的小动作。
“娘，你怎么了？”谢秋灵悄悄拽了下她的袖子，觉得她娘眼睛仿佛冒着绿光。
“我在观察一件重要的事情。”叶锦双摸了摸她的头发，含糊不清说道。
谢秋灵「哦」了一声，也顺着他的目光仔细看去。牧哥在和爹喝酒，二哥正在吃菜，没有什么问题啊？
最后，谢秋灵将这些归于她人生经验的不足。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当然是因为她娘常常把这句话放在嘴边念叨。
不过娘能不能别走神了，她快吃撑了。
谢秋灵鼓起嘴，看着叶锦双一边头也不低，顺手就往她碗中夹菜的动作，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就算她没有辟谷，可也不是铁胃啊。
终于，在叶锦双又要再次给她夹菜的事情，谢秋灵从椅子上跳起来，说道：“娘，我饱了，想出去走走。”
叶锦双下意识点头：“去吧去吧。”
谢秋灵松口气，和看过来的谢南衣眨眨眼睛，然后一溜烟跑出去了。
谢南衣思索着那一眼的意思。之前聊天的时候，他就觉得谢秋灵似乎有些不对劲，对那些斗篷人的模样反应太大了，所以刚才那个视线，是让他跟着过去吗？
想到这里，谢南衣放下筷子，和牧奕说道：“我出去吹吹风，待会就回来。”
牧奕担心：“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谢南衣：“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先聊。”
牧奕这才点点头，目光随着他移动，等谢南衣走得只剩一个背影，他才回头，却正好对上叶锦双意味深长的视线。
心里慌乱了一瞬，牧奕不知道叶锦双这个视线是什么意思，却总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好像有什么秘密被发现了。
好在过了会谢君如立即拉他聊天，将他从刚才尴尬的对视中带走。
叶锦双打算去看看谢南衣那边的情况。
“秋灵，我出去看看你二……”叶锦双的话一顿，这才发现谢秋灵其实已经不在自己旁边坐着了。
她忍不住扶额。
刚才光顾着去观察谢南衣和牧奕了，居然无意识就答应了谢秋灵独自离开的话。好在在家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得把人找到才行。
另一边，谢秋灵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晃悠。面前的地上投下来一片阴影，她抬头一看，谢南衣正含笑望着她。
“二哥。”谢秋灵讷讷喊了一声。
谢南衣在她旁边的秋千上坐下来，也没说话，就静静陪着她。
这更让谢秋灵难受了。明明她的不对谢南衣都看出来的，还没有追问，除了考虑到她的想法还能是什么。
于是苦着脸说道：“其实之前，我有事瞒着你们。”
谢南衣垂眸看她：“和斗篷人有关？”
谢秋灵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
谢南衣摸摸她的头发笑而不语。
谢秋灵拿到斗篷人图的时候明显不对劲，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其实，我见过这样的人。”谢秋灵垂下脑袋，一出口便是一个严肃的消息。
谢南衣神情一肃，反问道：“你确定和画纸上的一样吗？”
谢秋灵点头。
“之前家里的老师偶尔会带我们去归属谢家的那块山里训练，我好像撞见过这个人。”
谢南衣敲击着手臂：“只有一个？”
谢秋灵摇头：“我也不清楚，毕竟他穿着斗篷，我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但是每次都只有一个，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每次去山里，都会碰见那个人。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和老师说过这事，但是大家都说没有看见那个人，所以我也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今天谢南衣将斗篷人的形象说出来，谢秋灵才发觉那个人极为危险，甚至很可能她看到的都是真的。
“你还记得自己在哪几个地点见过那个斗篷人吗？”害怕吓到她，谢南衣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保持温和，他心里却极其不平静。如果谢秋灵说得是真的，那么那批人可能已经找上了谢家，甚至找上了谢秋灵，如果是这样，他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谢秋灵点点头，然后说道：“如果有后山地图的话，我能画下来。”
“好，回去以后我便让人给你找张地图。”
谢秋灵望着哥哥，鼓起勇气问道：“二哥，我没有给你拖后腿吧？”她有些失落，担心自己隐瞒了很重要的消息。
“不，你给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谢南衣鼓励道。
谢秋灵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一起回去。”谢南衣起身，向她伸出手。两人一起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却不想正好撞上了来找他们的叶锦双。
“娘？”谢南衣和谢秋灵都有些惊讶。
“你们在一起，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了。”叶锦双松了口气，上来先帮谢秋灵理了理头发，然后低头说道，“你先去找爹，我要和哥哥单独聊聊，好不好？”
谢秋灵又不是小孩子了，听到她娘这幅哄小孩的语气，鼓了鼓嘴，却还是点头离开了。
不过她临走的时候，却和谢南衣眨了眨眼，仿佛在示意他们之间的小秘密，谢南衣同样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谢秋灵这才高高兴兴离开。
“这孩子，你回来以后倒是活泼了不少。”叶锦双笑着摇头，然后回来看着谢南衣说道，“南衣，娘想和你聊点事。”
谢南衣奇怪：“好啊。”不过也不知道什么事情需要叶锦双这么认真，好像还挺严肃。
“你和牧奕，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叶锦双握着手，仔细打量谢南衣的表情。
他和牧奕什么关系？
谢南衣愣了一下，脑海中甚至开始认真思索了一番，半晌，他犹疑着给了叶锦双一个答案：“不是好朋友，知己挚友吗？”这是谢南衣所能想到的，能给他和牧奕关系套上的，最亲密的词汇。
“就是这个？”叶锦双似乎有些失望。
谢南衣好笑道：“娘，那你觉得我和牧奕是什么关系啊？”
“哦，我还以为你喜欢牧奕，他也喜欢你呢。”叶锦双感慨说道，“按理来说我不应该看错啊？”
她自己在那里迷惑，却不知道这一句话给谢南衣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问道：“您怎么会这么想？”
叶锦双说道：“感觉吧，感觉不会出错，南衣，我认真问你，你真的不喜欢牧奕吗？”
“喜欢……”对上叶锦双调侃的目光，谢南衣继续说道：“可不是您说得那种喜欢。”
“那你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叶锦双追问。
谢南衣觉得他娘在无理取闹，可反驳的话却一时间出不了口。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23 13:07:39-2022-09-24 13:1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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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友情变质了
谢南衣回到饭桌前的时候, 神情依旧有些怔怔，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身旁的人询问。
谢南衣抬眸，对上牧奕关心的眼神。修真界的灵酒也是会醉人的, 牧奕看起来喝得不多，可是被谢君如拉着，也慢慢上了脸，透着一层薄红。
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眼睛带着亮色，仿佛之前压在身上的负担都在这样和乐的氛围下消失。
神色柔软下来，谢南衣忍不住说道：“不是说让你少喝点了？”
牧奕被他训了，垂眸思索了一会, 才缓慢点头, 和他道歉：“对不起，我忘了。”
他行动似乎比平时迟缓了一些, 谢南衣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脸颊，果然滚烫无比：“你是不是喝醉了？”
牧奕也跟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是因为现在思路有些迟缓, 所以和谢南衣的手重合在一起。他的脸颊是烫的，谢南衣的手也是烫的，半晌，牧奕缓缓点头：“应该是。”
谢南衣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样的牧奕有点平时没有的乖, 而且本来就不会对他有异议的人，这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君如睁着惺忪的眼睛盯着他们，过了半晌, 似乎想要说什么, 又因为混乱的脑袋记不起来, 只能一直观察他们。
谢南衣被他看得脸有点热，伸手扯下来牧奕放在和自己交叠的手掌，同后面进来的叶锦双说道：“娘，爹和牧奕喝醉了，我先带牧奕回去休息。”
叶锦双目光在他们靠在一起的身体上移开，点了点头，便看到谢南衣和牧奕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牧奕点头，乖乖被他牵起来，一同向外面走去。
叶锦双看着两人的背影，摇头说道：“都这样了，还说不确定自己的心思呢。”
回想着谢南衣当时迷茫又无措的表情，叶锦双倒没有继续在追问了。毕竟谢南衣都还没弄清楚了，她要是参与过多，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更何况都是孩子，时间还很多，没道理她掺和到里面。
——
谢南衣牵着牧奕回了他的房间。
这人一直没什么物质上的欲望，房间进去休息的时候什么样，这会就还是什么样。此时按照谢南衣的指示坐在床边，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
谢南衣好笑问道：“你怎么一动不动。”
“你让我待在这里。”牧奕抬眸看他，眼睛里除了原本那化不开的黑外，有一种浓稠的，深藏于内部的迷恋。
平日这些迷恋被他深藏起来，然而此时借着酒意，望着面前的谢南衣，忍不住大着胆子释放了一些。
谢南衣撞到他的眼睛里，整个人一怔，继而有些说不出的不好意思。
如果是平时，他会下意识将这些不好意思当做是一种错觉，然后不去刻意探究，可今天和叶锦双的一番话却让谢南衣忍不住多想了一点。
比如说他对上牧奕时偶尔的害羞，以及两人相处时那些突然出现的不自然。
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他对牧奕，好像确实有突破友谊的好感。
终于肯定这个猜测以后，谢南衣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就说牧奕肯定是不一样的。可是不一样在哪里，他之前居然没有意识到，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还是被他娘点醒的。
谢南衣忍不住摸了一下逐渐变烫的脸颊，心里对自己的迟钝有了深刻的了解。
不过这个时候谢南衣又有些犯了难。
他想不出来，自己对牧奕的喜欢到了什么程度，肯定是有好感的，可是程度如何，是到了不得不挑明的时候吗？
对于牧奕的心思，他也有些猜不透。
喜欢应该是有的。今晚的目光还有之前幻境里的一系列行为，但是喜欢到什么程度，牧奕自己知道不知道，又是一个问题。
“喜欢真是个苦恼的事情，对吧？”谢南衣凑到牧奕面前，对上他专注看向自己的目光说道。
牧奕此时思索速度有点慢，但还是记得，谢南衣说得话都是对的，于是下意识跟着点头。
谢南衣轻笑，觉得和他在一起，心情总是格外好。从桌上倒了杯灵茶，谢南衣用灵气弄成刚好能入口的温度，然后送到了牧奕面前。
牧奕一饮而尽，谢南衣接过空掉的杯子，扣回到桌子上，然后又拿了张保证第二天不会头疼的符箓贴在了牧奕的掌心，然后说道：“好了，休息去吧。”
牧奕闭眼就要躺在床上，然后被谢南衣拽住肩膀。他疑惑抬头，就看到谢南衣好笑说道：“哪有不脱鞋和外衣就上床休息的？”
牧奕点头，按照他的指示脱了鞋，只是在解开外衣的时候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谢南衣，然后放下了手。
“这么有警惕心？害怕我偷看？”谢南衣忍不住问道。
牧奕摇头。不是害怕谢南衣偷看，而是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他的思路倒是明显顺了起来。
“行吧，不为难你了，好好休息。”谢南衣含笑说道。他虽然还不知道牧奕和自己的感情程度，但是比起之前的迷茫，如今豁然开朗，既然如此，那就让时间来验证一切，总会找到机会，弄清楚双方的关系。
挥挥手，谢南衣离开后关了门。
屋内，牧奕沉沉睡去，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晚的心情都格外好。
——
半夜，谢君如从床上惊醒，默默坐在床上许久。
叶锦双被他刚才动静吓得坐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你大半夜吓人干什么？”
“他们之间好像确实有些问题。”谢君如喃喃自语。
叶锦双冷笑：“哎呀，你发现得可真及时。”说完这话，她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继续睡了过去。
也该让谢君如尝试一下她那天的遭遇了。
而坐在床上的谢君如，确实也睡不着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还是叹口气坐起来。
如果南衣和牧奕这两个孩子真的互相有意，那么他就不能当做那种恶意阻止的坏父母。可要是这样，那就得为未来做准备了。两人在一起，他和锦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牧奕那边……
对，到时候还得和锦双一起去趟北境，见一见牧家夫妻俩，说说他们的事情。
这一晚，谢君如无论如何也没有睡着，脑子异常活跃，甚至已经从两人婚礼要如何办到到时候该办几桌席，请多少人……
以至于第二天，谢南衣郑重其事来找他的时候，谢君如下意识说道：“我昨晚已经想好婚礼请吃席的亲戚了。”
谢南衣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谁的婚礼？”
“你们的啊？”谢君如说完，便被叶锦双用力在手上拍了一把，将他从浑浑噩噩的思维中弄醒。
叶锦双笑着说道：“你爹昨天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谢南衣笑了一下，心里却觉得不好意思，有种心思都被家人察觉到的赧然。他偷偷去看牧奕的表情，正好两人视线相对，仿佛触电般一麻，继而都不约而同移开了视线。
牧奕回想着自己今早起来后的情况。
鞋和衣服换了，脑海中的记忆却还有些。
谢南衣牵着他回到了屋子，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因为第一次尝试那样的醉意，牧奕已经忘了许多了。只能回忆起，当时的谢南衣笑得很好看，点星般的双眸，挺翘的鼻梁以及含笑的饱满双唇。
有人的双唇一开一合，似乎在问他什么，牧奕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了，只知道当时的他似乎点了点头。像块没有思索能力的木头。
那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不该喝太多的。不然的话，他就能够知道谢南衣究竟说了什么，也不至于现在一头雾水，只能靠着脑子去猜，却还不敢猜得太过分。
甚至他有种预感，他应该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然而在谢父刚才那句仿佛开玩笑一般的话里，牧奕对上谢南衣没有羞恼，反而是赧然的神情，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会不会，谢南衣对他的感情，也起了变化？
牧奕不确定，但光是这个猜测就让他很高兴了。是见到曙光的愉悦。
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叶锦双含笑问道：“你们今天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谢君如也意识到自己之前说错了话，急忙想要补救，跟着夫人点头，仿佛这样就能缓解自己说错话的尴尬。
谢南衣说道：“我怀疑，那些斗篷人已经追查到了家中。”
一句话，便让刚才还轻松的氛围消散得一干二净。
谢君如猛然站起来，皱眉问道：“南衣，你说得都是真的？”
谢南衣点头：“秋灵说，她之前跟着老师进山学习的时候，曾经有几次看到过一个黑衣人在后山中不断穿梭，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师，结果大家都没有看到，她只当自己看错了，直到昨天，我将斗篷人的消息带了过来，她才发觉到不对劲，然后告诉了我们。”
“这个孩子，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说呢？”想到谢秋灵几次和危险擦肩而过，叶锦双就又气又急。
谢君如安慰道：“当时她也不清楚那东西的危险，秋灵还是很有危机意识的，这不是告诉了南衣吗？”
叶锦双当然知道这点，可就是害怕心慌。谢鸿雪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以至于她对每一个孩子的安全都格外关注。
“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的目的，我打算和牧奕进山一趟。昨天秋灵说会给我们圈出那个斗篷人活动的地点，他们频繁出现在那里，我怀疑后山有什么东西才会让他们格外关注。”
谢南衣此话本是猜测，却不想得到了谢君如的赞同。
“南衣说得恐怕是对的。”谢君如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初琉焰宗提到的谢家秘法以及分家说到的秘境吗？”
谢南衣点头。他对此时有些印象。
“爹是说，那些人的目的秘境？”谢南衣思索半晌，也觉得这个猜测没什么问题。
他之前还以为这些人是冲着他和牧奕来的。可是按照谢秋灵的说法，他们好像更在意后山，而且很早就来后山查探了。
如果真是为了秘境里的东西，那就有思路了。
“你们此次过去，一定要小心。”谢君如说道，“需要我派人跟着你们吗？”
谢南衣摇头：“我和牧奕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不管是追查还是逃跑更容易一些。”
谢君如点头，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鼎模样的钥匙，送到了谢南衣的面前。
“这是秘境的钥匙，你拿着，也许会有用到的地方。”
谢南衣捏着钥匙有些迟疑。毕竟是谢家保管了这么久的东西，被他拿到手中是否有些轻易。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谢君如笑着说道，“死物罢了，若是到了门口发现没钥匙，还得重新拿一次。这样也是有后手。”
谢南衣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将钥匙收了起来。
第二天，谢南衣和牧奕拿着谢秋灵画好的地图，进了文竹山。茂林修竹，山中幽静。此地妖兽不多，大多都是低等级的妖兽，所以几个老师喜欢带着学生到这里训练。让他们也有些实战经验，以免以后抓瞎。
估计谁也想不到，谢家传说中的秘境就在这地方。
两人一路穿梭了数地，将谢秋灵标注出来的地方走了大概三分之二，依旧没找到斗篷人，也没找到与秘境有关的线索。
前往下一处地点的时候，谢南衣若有所思。
“累了吗？”牧奕停下脚步，关心看着他。
谢南衣摇头：“我只是猜测他们的目的。”
牧奕用灵力屏蔽了周围，静静听他分析。
“最开始我以为它是冲我们来的。毕竟我们俩多次破坏了那些人的计划，它们对我们怀恨在心也是正常。可如今看来，它们的目的就是秘境，或者说秘境里的东西。”谢南衣说道，“按照时间线推断，第一次，西境的秘境，它们早有预谋，一直通过秘境来吸引修士，壮大自身；第二次，是牧家，这次它们的目的不明；第三次，是偃村，客栈，目的是提升自身的影响力，结果被我们撞破，然后连锁反应下来，要杀我们；第四次，是谢家。”
“西境秘境和偃村那次都是为了壮大自身实力。那牧家和谢家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答案：“消灭威胁。”
“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当初逃出来的时候，曾经被打入了一枚剑意。自此那东西对你们的影响力便对你几乎无用，后来到了幻境之中……”谈及幻境，谢南衣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彻底消弭了这东西对你的影响。”这说明，剑意对他们是有克制作用的。
如今牧奕已经能暂且平静聊起家中的事情，毕竟他知道，此时的冷静便是为了日后的复仇。如今谢南衣的猜测也在他心中多次流转，最后牧奕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
谢南衣继续说道：“至于谢家秘境里的东西，这东西被分家觊觎，我觉得当初琉焰宗把太上长老送过来估计也是为此试探。说明秘境里的东西应该是有吸引力的。而且谢家当年也参加过抵御域外天魔的争斗，当时谢家应该还算强盛，从事后几个顶尖宗门愿意卖一个面子来暂且维持主家稳定来看，谢家在其中应该也算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如果没有猜错，秘境里面的东西同样能够影响到域外天魔。”
牧奕说道：“当年那场大战，修真界应该有一些克制域外天魔的东西，它们记住了这个教训，所以想要趁着第二次入侵前，先将威胁解决。”
想到这里，谢南衣嗤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它们还真是弄巧成拙了。”
牧奕不解。
谢南衣将藤蔓和穷奇从秘境中带出来，然后说道：“如果它们的目的真得是为了消除威胁，那么你，我，穷奇还有菟丝子，岂不是都能给它们带来威胁。自以为消灭了这一个，便能消灭阻拦它们的人，却不知道杀死它们的人和物是无法灭绝的。”
牧奕颔首，继而有些悲痛。如果牧家被灭原因真是如此，那么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域外天魔。
握紧手中的剑，牧奕说道：“我们继续找吧。”
谢南衣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问穷奇：“你能闻到哪里有怪异的味道吗？”
穷奇如同被羞辱，大声反驳：“我又不是狗，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谢南衣轻笑，想要继续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一抹黑影，立即神色一变，将藤蔓缠到手腕，自己抱着穷奇向黑影消失的地方找去。
牧奕同样跟上。然而等到了那地方，却发现此地一片寂静，仿佛刚才谢南衣看到的黑影只是错觉。
穷奇鼻尖嗅了嗅，从谢南衣怀中飞出来，喊道：“西方！”
谢南衣欲言又止。
穷奇仿佛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大声喊道：“都说了我不是狗！”
谢南衣敷衍哄道：“抱歉抱歉，咱们快走吧。”
穷奇愤愤不平，却还是认真带路。如果不是因为可恶的两脚兽经常给它投喂吃的，它才不会帮忙呢！等它找长大了，就将他们都吃了！都吃了！
有了穷奇帮忙，两人立即不像无头苍蝇，同时也能通过之前几次交道，找到一点斗篷人的蛛丝马迹。
“这里确实有邪气。”谢南衣指尖从空无一人的地方抹过，上面立即显现出残存的黑色气息，继而被谢南衣用灵力碾碎。
他们继续跟着穷奇，最后来到了一个山坳处。这里也是谢秋灵圈出的地区。
谢南衣和牧奕同时望去。山坳一处不太明显的洞口，一缕黑色的衣角消失其中。
他当时打出手中符咒，飞向斗篷人，将其捆住，然后被牧奕带着迅速移到那个洞口的位置。
洞口杂草丛生，若非这个黑衣人露出一角，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发现。然而等进到里面，才发现这洞里的空间其实不小。
符咒如同绳索，将斗篷人捆成一团，从里面传来隐约的支吾声，似乎在用力挣扎，然而谢南衣的符咒却越捆越紧，到了最后，斗篷人的身上甚至能看到隐约的黑气，同时，里面传来不像是人声的尖啸。
“说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谢南衣凑到斗篷人面前，缠绕着藤蔓的手指伸到它的眼前，似乎要掀开面前的斗篷。
那斗篷人见此挣扎得更加厉害，甚至开始后仰，却被穷奇一口咬住肩膀，牢牢地控制在原地。
悄悄吸了口上面的邪气，穷奇眼前一亮，光明正大趁机吸收起了上面的邪气。
藤蔓有点着急，同样上前卷住了斗篷人另一个胳膊。
感受到身上的力量一点一点被吸走，斗篷人整个人都震惊了。平时只有它们控制别人的份，哪能像今天被这样控制，一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究竟它是坏人还是面前的两个人是坏人啊！
然而很快他连这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身上的力量被极具抽走，还有个谢南衣虎视眈眈要掀开自己的斗篷。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斗篷人选择消亡。
原本蓬起的斗篷骤然掉落，只留下一张黑色的斗篷，下面空无人影。穷奇遗憾地把最后一点黑气给舔走，然后推开了斗篷，发现下面空无一物后嫌弃说道：“穷鬼，连个黑晶都没有。”
“你也想得太好了。”谢南衣好笑说道，“那么大的秘境里，邪树也只生长出一颗黑晶。这种能被我们轻易抓住的斗篷人你觉得他里面能有什么东西？”
说完这话谢南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仔细思索了半晌都无果之后，还是将这个想法暂时压了下去，抬头观察起了这个山洞。
穷奇愤愤不平说道：“谁知道它这么废物，我一定要抓住它们的首领，然后夺走它们身上的晶石，当战利品挂在脖子上。”
牧奕凉凉说道：“你能忍住不贪吃就好。”
上次的半块黑晶，它和藤蔓抢得天翻地覆。别看藤蔓平时看着好欺负，抢吃的时候一点都不弱，和穷奇打得你死我活。
穷奇「哼」了一声。
白瞎它给两人助攻了。可恶的两脚兽。
谢南衣暂时没关注他们，而是顺着心中的感觉来到了洞口内部。
杂草的背后是一面雕刻着花纹的石壁。穷奇用风刃将上面的杂草刮掉，立即露出石壁的全部模样。
精美的花纹以及石壁的材质都证明此处并不普通。而谢南衣面前的石壁上，则隐约露出一个凹进去的孔洞，里面的形状让人眼熟。
忽然，他感觉手腕有些发热，继而谢君如给的那块小鼎钥匙从储物手镯中飞出，镶嵌到了那孔洞的位置。
骤然，整个山洞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牧奕抱住谢南衣，带着穷奇和藤蔓向着洞外飞去。石壁前的小山洞里面传来重物垮塌的声音，然后外面那块的石头崩碎。在撞击到牧奕用灵气化出来的屏障后碎成了粉末。继而露出石壁的全貌。
他比谢南衣想象中要大多了，钥匙进入以后，蓝色的光芒迅速蔓延到整个石壁的花纹之中，然后有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南境。
“秘境提前出世了。”抬头望着天上的光柱，谢南衣蹙眉说道。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如果秘境提前出世，那么按照约定，分家的人就要来到。
不过幸好，他们现在也逐渐有了竞争力。
——
光柱照亮了整个南境，所以基本南境的修士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修士们议论纷纷，猜测这是否新的秘境。而位于中部的谢家分家同样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分家大宅之中，家主从里面走出，望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比我想象中还要早一些。”
他对一旁的属下说道：“将消息送到少爷那里，就说谢家秘境开了，若是能做到，可以适当透露秘境情况，能吸引来琉焰宗帮忙最好。”
侍从应了一声，快马加鞭向着琉焰宗赶去。
而更多的是对谢家秘境不了解的修士，纷纷向着秘境之内赶去，想要趁着新秘境出来分一杯羹。
“先设立阵法，然后回家。”谢南衣上前，将秘境大门的钥匙拿了下来，没了那层牵引，秘境上空的光亮已经消失。不过谢南衣知道，刚才的动静已经足够吸引各处来查看此地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也没什么，还是得先出去，思索一下如何对付虎视眈眈的分家才好。
一路回了谢家，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会回来，谢父带着众人守在家门。不仅谢君如和叶锦双在，就连最近一直没什么声响，也没出来过的三长老也在。
之前儿子被打了以后一直没敢吱声的三长老像是找到了把柄，忍不住说道：“南衣啊，我们知道你有主意，可你怎么就把秘境给打开了呢，家中就算日渐变好，可也比不上分家这么多年的训练，你这不是给大家出难题吗？”
谢南衣理都没理他，直接上前同谢父说道：“爹，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那些人的目的应该是找到秘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秘境最近出世的时间，过去的时候钥匙自动入内，打开了。”
三长老像是被噎住了一般，整个人的脸都开始涨红起来。
接着，他忽然感到周身一凉，顺着那道凉意抬头，他径直对上牧奕冰冷的视线。不冷的天气，他却忽然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谢爹：如果不是不能生。可能孩子叫什么我已经脑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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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交锋
三长老下意识缩到了其他两个长老后面。
他之前只知道谢南衣带了个陌生人回了谢家, 还知道是那人伤了自己那个废物儿子，却不想自己面对这个年轻人居然也会觉得恐惧，仿佛他要是再在谢南衣面前跳, 面前的青年能轻而易举把他捏死。
没有注意到三长老这边的情况，谢南衣和谢君如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谢君如说道：“我们也该早做准备，分家那边应该快有行动了。”
谢南衣没有特意瞒着众人，而是直说道：“我会给师门发个消息，如果能请来长辈坐镇最好了。”除此之外他还会和西境那边通信，大约说一下斗篷人的情况。
私心里，谢南衣反而不怕来的人多一些，这样也免了一些小手段的出现。
“而且秘境应该只允许谢家年轻子弟入内, 我有信心拿到控制权。”
二长老的背后被三长老都快揪烂了, 只能忍着牧奕冷冽的视线询问：“不知二少爷现在实力如何了，到时候咱们也好安排弟子配合。”他们可知道, 谢南衣是最不适合修炼的五灵根，也就比没有灵根的凡人好一些，这也才两三年，能修炼出什么究竟。
“不怎么高, 金丹中期。”不过这是谢南衣的表面实力，这还没有牵扯到四灵以及他用毒方面的优势。
三个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五灵根能有的修炼速度吗？怎么比他们修炼的速度还要快？别看谢南衣这修为和同年龄的优秀修士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是他修炼速度晚，还被灵根拖累, 有这种速度，那些所谓的天才可能都要震惊。
骤然收起内心的轻视，几个长老如今却不敢再小看谢南衣了。他们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 但最不缺的就是审时度势。按照谢南衣的情况,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必然很难对付。原本那点心气这下是被彻底磨走了。
三人对着谢君如只剩下羡慕嫉妒恨。
人和人的命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谢君如三个孩子，谢鸿雪因为天赋合适进入了幻海山，谢南衣虽然一路坎坷，又是病情，又是五灵根，却还有这样的机遇，就连谢秋灵的天赋都不错。
当年谢鸿雪出了事，谢南衣又是那么个半死不活的状态，谢秋灵还小什么都看不出来。望着家主操碎了心，各处找谢鸿雪，给谢南衣治病，他们拿着家里留下底蕴看乐子，没想到一朝变化，如今他们的权力被夺走，谢南衣还如此有出息，带着谢家走出了困境。
他们知道谢君如其实是计较当年家中困难时候他们的奚落，还有面对琉焰宗时的讨好，所以这些年一直打压他们。
这算是三人最后一波试探了，如今看来，他们若是乖乖听话还好，若是有什么坏心思，之后的日子怕是会继续不好过。
——
三个长老暂时能安分下来，谢南衣当然也是高兴的，不然这种重要的时候若是被他们拖了后腿，那也是个小麻烦。
按照之前和谢君如的谈话，谢南衣先给神梦山庄写了一封信，将秘境的消息告知了山庄，希望可以的话，能让人过来给他们提供一下支援。其实谢南衣心里，陶大娘和郁管家来一个就够了，他们拥有合体期实力，足够镇住一些麻烦。
毕竟分家说是做得好，可因为医师的身份也有了很多的限制。按照谢南衣猜测，他们修炼最高的应该也超不过合体了。
当然，如果谢黎修炼得很好，很得琉焰宗重视的话也不一定。
可谢南衣怎么也没有想到，没几天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却得知，七姑和晏归一一起过来了。
谢南衣捏着信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君如也有些担忧说道：“这是否有些，过于隆重了？”依照他之前的想法，这本是分家和主家的争斗。谢南衣的师父他可听说了，那可是大乘期的修士，若是也过来，岂不是过于兴师动众。
而且之前七姑给家里准备了不少天材地让谢南衣带回来，谢君如打开一看便知道都是好东西，这还未准备好回礼，人家就这么给家里面子，实在让谢君如有些受之有愧。
谢南衣原本也这么觉得，听到此话后却反而想明白了：“倒也还好。”
牧奕也是点头：“若那斗篷人的目的是秘境里的东西，师父来可以镇住他们。”
“而且谁知道为了秘境控制权，分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师父和师娘在山庄许久，估计也是为了换换心情，爹也不要太有负担。”
三言两句，便将谢君如的顾虑打消。
另一边，谢南衣通过千里传音符送到西境的消息也得到了回复。南荣射一如既往有活力，听到他们的话说道：“有热闹看？还和斗篷人有关系？放心，我们这就过来给你撑面子！”
他说得风风火火，搞得谢南衣也很奇怪。不过西境那边能有个人参与进来，也算是给了他一点安心。
随着秘境的公布，越来越多的修士来到了栖桐城，虽然谢家一早就放出消息，这秘境只有谢家弟子才可以入内，这些修士却依旧不怎么相信。
若真是如此，你谢家之前怎么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别是想要独吞。这么大胃口，要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吞了这个体量的秘境。
更何况，是不是这样，等秘境出来，众人试了也就知道了。哪能随便听信别人的一张嘴。
谢家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最后在谢南衣的阻止下停止了这种无效行为。
“他们过来也挺好的。进不去也与我们无关。”谢南衣之前已经大致了解过谢家秘境的选人模式。各家将适合的弟子带到秘境前，然后由秘境自己选择弟子入内，基本上符合要求的谢家年轻弟子都可以入内。
这些人就算堵在秘境门口，没有资格就是没有资格。
而且谢南衣为了防止分家那边耍什么手段，也需要一些信息比较灵通的人。
“你的意思是，让这些人见证你们在秘境中的争夺？”谢君如皱眉，“会不会太招摇。”
“不至于，只是我心里总觉得，以分家当初那个想要拿到东西的劲头，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多个人，也好让他们忌惮一些。”谢南衣说道，“而且也没有别的办法安置他们了，不是吗？”
谢君如最终还是同意了。
数日后，分家的队伍抵达了栖桐城。来汇报的弟子一脸惊诧，指着门外喊道：“来了来了，来了好多人！”
谢君如立即起身，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带着长老，妻子以及谢南衣他们向着外面走去。
谢南衣和牧奕站在一起，旁边是谢秋灵，两人正在嘀咕：“那弟子说来了许多人，分家该不会倾巢出动了吧？”
牧奕向着远方望去，眸中划过一抹金色以后，他回首说道：“来了许多人，车队排了一列列，将整个大街都占满了。”
谢南衣笑了：“可真是稀奇，知道的，他们是来参加秘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将主家之位腾空，自己住进来呢。”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外面，也看到了那故意姗姗来迟的分家队伍。为首的中年男子坐在高大的灵兽身上，高颧骨，鹰钩鼻，双眸阴翳，看着便不是好相处的人。
等到了主家门前，那男人也没有收走灵兽，而是让灵兽立在谢君如面前，自己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下方的谢家人，仿佛他才是整个谢家的家主一般。
谢君如站在哪里，不卑不亢，没有因为他这点小心思而露了怯或者生气。
说实话，分家这手段实在上不来台面，谢君如若是计较，反而显得他过分在意。
谢昆冷哼一声，收起灵兽，然后拱手说道：“让道兄等得久了。”
“不久，我们也刚出来。”谢君如虽说没有因为他在那装蒜失态，可也不会让他蹬鼻子上演。分家不给面子，他也不会特意给脸。
两人你来我往，自己给自己预想了一套流程的谢昆脸渐渐黑了下来。他单知道主家近年来发达了不少，却不知道就连脾气也变了这么多。谢君如这他说一嘴堵一嘴的模样，倒像是有了底气，才敢这么做的。
心里有了思索，谢昆面上不变，和谢君如相视一笑，假装刚才两人的对峙不存在一般。
站在他旁边的谢黎却忍不住趾高气昂问道：“谢家主给我们安排住在哪里？”
他这两年进了琉焰宗，自觉摆脱了之前医师的身份，成了高贵的炼丹师，所以越发傲慢，脾气也坏了不少。和谢君如初见比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戾气。
谢君如不知道的是，这几分戾气还和谢南衣以及牧奕有关系。先是在比试中输给了牧奕，又因为当时的模样太不体面所以和城主女儿的婚事告吹，之后又是仗着炼药师身份和谢南衣的马甲织梦打擂台，结果也输了面子。
一件件事情积攒下来，谢黎的脾气也越发不好，如今面对谢家，还以为他们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语气便趾高气昂起来：“你们知道不知道，咱们队伍里可是有琉焰宗的长老的，若是慢待了，诸位担待得起吗？这可是一位大宗师级别的炼丹师。”
谢黎不提琉焰宗还好，一提便让人回想起当初不愉快的体验，神色顿时差了起来。
至于大宗师级别的炼丹师？
笑话，谢南衣还是大宗师级别的医师呢。这可比大宗师级别的炼丹师难成就多了。更何况这还是医师协会和炼丹师协会故意卡他等级的缘故。
谢君如直言道：“你是小辈恐怕不知，我们也没想着你们来得这么快，还来了这么多人，所以便没有安排足够的地方给你们。更何况为了之后比试的公平，双方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你！”谢黎哪能看不出他是故意的，脾气瞬间不好，指尖立即窜出一段火苗，向着谢君如的方向砸去。
他是木火双灵根，所以在炼丹师一途也是有些天赋，如今这火苗飞过去，一来是仗着自己身后有合体期的琉焰宗长老，二来是料定谢君如肯定不好意思对自己一个小辈出手，所以要让他出丑。
谢昆神色不变，仿佛没看到这一幕，任由他的攻击打了出去。
谢君如皱眉，正要化解，然后有人比他还快。牧奕抽剑，剑意飞出，那所谓的火焰立即被削掉，悄无声息地蔫了下去。
谢黎大怒，想想看是谁这么不知分寸居然敢破坏自己的好事，结果抬头一看便发现了牧奕。当年城主宴那里发生的一切太过深刻，谢黎自认化成灰都不会忘记坏了自己好事的人，没想到如今牧奕居然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新仇旧恨顿时全都涌了上来，握拳恶狠狠说道：“居然是你！”
他当即出手。当年此人在城主宴赢过了他，可如今他在琉焰宗接受了精英训练这么久，这人和他的同伴却没有被大宗门选中，谢黎便觉得牧奕如今定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双拳燃气火焰，向着牧奕攻来。
牧奕神色都没有变，挥出一剑，谢黎便已经倒飞出去。
谢家分家和主家相遇的时候，栖桐城里不少人便来看热闹。再加上一直有传言秘境属于谢家，所以不少新来的修士也关注着他们。又因为谢黎之前说他们队伍中有位大宗师级别的炼丹师，所以众人的关注度空前高昂，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位腰上明晃晃挂着琉焰宗内门弟子令牌的年轻人，居然被人家一剑就打飞了出去。
众人唏嘘不已，继而看向牧奕的目光都好奇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如此修为，也不知道和谢家是什么关系，之前也没有听说过啊。
谢黎丢了面子，爬起来就要再次回击，却听到他们后面的兽车里传来一道阻拦的声音：“够了。”
谢黎霎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停止键，被迫停在了原地。
而兽车中也走出来一个人。最先出现的是一双被保养得很好的手，接着，那只手掀开了帘子，露出里面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男子从兽车下走下，胸前属于炼丹师大宗师的徽章闪闪发光。围观之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热切起来了。这可是大宗师啊，多少炼丹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地步，偌大一个修真界，可能不足百人。而其中一半，都在琉焰宗。
被这么一打岔。众人从刚才牧奕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才明白，谢家刚才得罪了一个怎么样的庞然大物。
外来的修士看起了热闹。然而栖桐城本地的修士有不少得到过谢家的帮助，眼里却浮现了担忧。害怕琉焰宗会怪罪谢家。
这大宗师一下来便看着牧奕说道：“年轻小辈之间的打闹也是正常，谢家主，便让你们这小辈向谢黎道个歉，这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
谢南衣冷笑了一声，直接说道：“他算什么东西，不识抬举，嘴巴太脏，还要我们道歉。”
之前他可是恶补过修真界的知识，面前这个琉焰宗的长老，大致实力应该是在合体期的。
先不提牧奕越级作战的能力，谢南衣自认若是自己在一旁辅助，那么面前这个大宗师也未必没有对付的办法。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望着这长相漂亮的年轻人，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这么和琉焰宗的人说话。
那大宗师估计也从没遇到谢南衣这样的。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修士，而是多少人求着也要认识的炼丹师，如今碰上谢南衣这个硬茬，一口子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红着一张脸，指着谢南衣「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来。
“你这无知小儿！”大宗师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莫要给脸不要脸。”
“琉焰宗真是好大的排场。”突兀地，有人插进来替谢南衣接了这句话，伴随着一道重重响声，有人驾驭灵兽从天而降，插入他们的对话之中，“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热闹，我们兽皇宗有没有资格参与进来了。”
年轻修士一头张扬的红发，脚下踩着的灵兽高大无比，凶恶地望着周围的人。在他身后，陆续又落下几个琉焰宗的修士，其中一个站在南荣射背后，却气势如渊，不可小视。
刚才谢昆的那头灵兽，在他们面前和那小奶猫倒是差不了多少。明明兽皇宗只来了几人，然而分家那长长的车队，却因为这等级的压制混乱起来。
未免出丑，众人在谢昆的命令下连忙将灵兽收了起来，望着这突然来的不速之客，不明白远在西境的兽皇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却见这位刚刚还桀骜张扬的一反面对他们的不屑，冲着谢南衣和牧奕招收说道：“谢道友，木道友！”
等谢南衣冲他点点头，南荣射这才从灵兽身上跳下来，带着兽皇宗的人大摇大摆来到谢君如面前，先和谢君如拱手说道：“晚辈见过谢伯父。”
谢君如连声说道：“不必多礼。”他当然知道南荣射的身份，也知道对方是看在西境的事情上给儿子面子，否则作为顶尖宗门的少宗主，南荣射身份可比刚才那位眼睛长在脑袋上的大宗师高多了。因此面对南荣射的行礼，也没有拿乔，将场地让给了他和谢南衣二人。
南荣射仿佛没看到分家和那位大宗师一般，笑着同谢南衣说道：“一收到你们消息我就赶过来了，没想到正好碰上热闹。可惜秃子那边最近比较忙，不能来看你们，但也让我带了礼物过来，说感谢你们之前的帮助。”
他也不隐瞒，直接拿出一个玉盒，玉盒打开，露出里面如同凝玉一般白皙剔透的莲花。
“玄玉梵莲！”最先认出此物的是那位大宗师，他神色难看地看着盒子里的莲花，满是不可置信。
玄玉梵莲三百年成熟一次，一次仅有三株。最关键的是，只有沐浴着梵宗修士每日的梵音，它们才能成长起来，所以一株难求，是不少炼丹师梦寐以求的灵药，可如今梵宗一出手就是三株，还都给了面前的谢南衣。这让大宗师如何不侧目。甚至隐隐有了夺宝之意。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他便压下了这不该有的念头。
梵莲非凡物，对因果极为敏感。若是有人刻意抢夺，拿到手梵莲便会立即枯萎。更何况南荣射故意将梵莲露出来，便是说明这谢南衣两人与梵宗、兽皇宗关系都很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如何攀上的关系，也足够大宗师忌惮。
更何况那南荣射身后跟着的修士明显与他修为相当，他也不能擅自出手。
幸好来之前，掌门还给他留了手段。
想到储物袋里藏着的东西，大宗师松了口气。但也不想立即掺和到谢家分家和主家的矛盾之中。
一切都得等到秘境之后再说。
“帮我谢谢梵宗的礼物。”谢南衣知道梵宗这是感谢佛子的事情，也没有推脱，将盒子收起来以后说道，“正好，我爹收拾过宅院，应该够你们入住了。”谢南衣此话说完，分家那边的人脸都绿了。
到了他们这里就是人太多不方便，没来得及，到了兽皇宗就是恰好收拾出来住处，还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这分明就是为了内涵他们吧。
而这其中，最难受的莫过于谢黎。他快要疯了。今日这一幕与当年的城主宴如何相似，城主宴甚至只有那些大宗门的修士，今日却是他在这众多人面前丢脸。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牧奕和谢南衣，谢黎就要冲上来，却被谢昆一把捏住肩膀。
“够了，混账东西，还不给我退下，在你伯父面前没有礼数，尽给我丢脸。”谢昆训斥道，尽量将刚才的那幕转化为孩子的不懂事。
然而围观的人又不是傻子，哪吃这套。他刚才纵容儿子出手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阻拦，这会当什么马后炮。
谢君如笑呵呵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得尽快去找客栈，不然这么多人，一时间也住不完，我就不留你们了。”
谢昆勾着笑，忍着心里的杀意，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让两个分家弟子压着谢黎一同离开。
谢黎被强硬压着，脑袋却还偏回去，用猩红的双眼注视着谢南衣和牧奕，眸中隐隐有幽黑闪过。
谢南衣一顿，若有所思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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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婚契
分家最终还是找到了居住的地方。他们这些年一直谋图着主家的身份, 平时自然要想办法探查栖桐城的情况，所以在栖桐城里他们也是安置了房产的。
即便如此，他们这次带的人也太多了, 所以不能让所有人都有一个住处。没办法，不少弟子只能挤在一起，还有的要待在法器里面，勉强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
谢昆阴沉着脸进了屋，先让大宗师落了座，这才死死盯着谢黎，似乎在找什么惩罚他的办法。
谢黎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今天莽撞了，本来想想要耍耍威风, 没想到却被主家给反击回来, 而且他们还丢了一个大脸。所以他得想办法，吸引他爹的注意力, 让他爹不要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脑海中的画面转了又转，谢黎仔细回想今天在谢家遇到的情况，终于记起来哪里不对劲了。
“爹，那个人, 今天反驳我们那个的人，好像是谢二小姐！”
谢昆冷着脸说道：“你若是被打得连男女都分不清了，便下去找人医治。”
被这么不留面子地羞辱，谢黎的脸青紫一团, 却还是继续说道：“真的，我没有撒谎，我当初见过那个谢二小姐, 和今天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以前他模样更柔和一些, 嗓音也偏中性，我刚才才反应过来。”
“不管他是男的女的，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想到谢南衣那伶牙俐齿的模样，谢昆便头疼不已。若说值得关注的，也就是那南荣射似乎与他们有些关系。
“当然不一样，爹，如果他真是男的，那么谢南衣的身份就是医师织梦。”谢黎越说越肯定，“没错，就是他，他和当年城主府那个织梦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大宗师比谢昆还要震惊，直接站起来问道，“你说他就是织梦，有何证据？”
谢昆的神色一时间也不好看。医师织梦的名头近年来极为响亮，单是他的药物每次出手就能压过炼丹师的丹药，便足够别人对他津津乐道了。如果此人是谢君如的儿子，那么此次秘境之行，定然会生出极大的变数。
“我认识他身边的那个剑修，就是当年在城主宴上击败我的那个。”为了证明谢南衣的身份，说起曾经的糗事谢黎都不大舌头了，“当年他就是为了身边的人没有加入顶尖宗门的。那个人和谢南衣身形一模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他们像，但没想到谢南衣。而且事后容时雨还说他要给那个带帷帽的人卖药，后来织梦的药便出来了。”
大宗师重重坐回椅子上，眸中精光四射，半晌，他看向谢昆，意味深长说道：“若谢黎所言为真，那谢家主，你们要赢得秘境的胜利，可就麻烦了。”
谢昆没有应答。他对大宗师的心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别楠`枫看现在一副关心他们的模样，其实就是让他们针对谢南衣罢了。
若谢南衣真是织梦，他们头疼是对的，可是琉焰宗同样头疼。
这些年织梦给炼丹师带来了多少麻烦，他们这些医师不知道，可是炼丹师能不清楚吗？大宗师此言，不过是在挑拨他们和谢南衣对上罢了。
多此一举。
别说大宗师不愿意谢南衣起来，他们也不愿意。
医师世家，只要有一个就好了。
必定是此次秘境出来后的庆乌城谢家。
谢昆面上不显。故作苦恼说道：“可大宗师也看到了，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那个谢南衣身边还有个天赋奇才的剑客跟着，梵宗，兽皇宗与他交好，若真是如此，那此次秘境，我们估计也只能看着人家拿走秘宝了。”
谢昆叹了口气：“想必有了那秘宝，医师织梦的实力定然能再上一层，我们日后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大宗师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这织梦也不知从何而来，弄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法子，要我说，哪是你们的对手。那所谓的剑修再厉害，也不是谢家的人，他能进去秘境吗？当然进不去。”
谢昆眼睛一亮，询问道：“大宗师有何指点？”
“指点倒也说不上。就是谢黎这孩子心太好，不会做那坏人。可你看那谢南衣，伶牙俐齿，一看就不好对付，就怕他进了秘境以后，对着谢黎耍小手段。”
谢昆连忙说道：“那有什么办法预防这种事吗？”
大宗师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印，送到了谢黎手中：“拿好这枚小印，里面蕴含大乘修士的两道攻击，可以保你平安无忧。”
谢昆连忙说道：“还不快接下来，这是大宗师为你安全着想。”
谢黎这才听话地抬起手，从大宗师手中接过小印。
两人在那继续情真意切攀谈起来，仿佛真得在为谢黎担心，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谢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以及眼中闪过的黑雾。
——
之后两天，晏归一、七姑也来到了栖桐城。比起分家和南荣射，他们来的时候极为低调，就连容时雨都没有带着他夸张的龙车一起过来。
没错，容时雨也来了。
趁着谢君如和晏归一、七姑聊天的时间，他来到谢南衣的牧奕面前，指着两人说道：“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当初要一起回家就算了，说好下次带我的，结果怎么出事情了也不找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要不是他发现南境这事不对劲，特意去问了郁卓，还被他们瞒着呢。
谢南衣也有些心虚，却还是解释：“我上次不好意思带你就是因为家里有点事情要处理，这不是还没有处理完，因为你是好朋友，所以希望你来我家做客的时候没有这些麻烦事。”
容时雨哼哼了两声，还是不满意。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南荣射不知道什么过来，抱臂说道：“为什么不找你你不清楚吗？就你这臭脾气，找你是解决麻烦还是增加麻烦啊？”
容时雨显然和他认识，看到他惊讶喊道：“南荣射，你怎么在这里！”
南荣射得意：“当然是因为我靠谱了，所以过来帮朋友忙？”
容时雨不敢置信：“胡说，你比我还不靠谱，当年差点把你爹的灵兽便宜卖出去了，谁和你一起不是倒大霉吗？”
南荣射立即脸色涨红，然后反过来说他的糗事。两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起了老底。
谢南衣扶额，看着两个人有些无奈，还是和容七说道：“时雨，南荣射是以兽皇宗的名义来的。”
容时雨顿了一下，张张嘴不再继续辩驳了。
他虽说来帮忙，但肯定是以个人的名义来的。同兽皇宗比起来自然差了很多。这些年在他爹面前他也算露了不少脸。可他爹也不会允许他以容山书斋的名义出来帮人。除非容山书斋想要拉拢谢南衣。
从这一点，南荣射来确实更有用一些。
不过兽皇宗愿意帮谢家一把，也是他没有想到的。看来那次去西境，谢南衣和兽皇宗之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想到他爹最近一直在忙着查探什么，容时雨若有所思。
看他心情平复下来，谢南衣笑着说道：“谢谢你过来帮忙，我给你和柏辛安排住处。”
容时雨立即嫌弃说道：“我不要和这家伙离得太近。”
南荣射冷笑：“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离得近？”
两边谁也看不惯谁，不过谢南衣看出他们也不是真得讨厌对方，于是没有多劝。
正好七姑在冲他们招手，谢南衣说了一声，连忙拉着牧奕逃也似地离开。
七姑关心问道：“如何，那分家的人没有找你们麻烦吧？”
谢南衣将前两天的情况说了一声，七姑立即说道：“你别担心，有师父师娘在，下次他们再敢口出狂言，定然饶不了他们。”
她和晏归一一个合体期一个大乘期，自然有这样的底气说话。听得一旁的谢君如都自信了许多，对谢南衣他们进入秘境之事安心了不少。
谢南衣说道：“师父师娘，等到过两天，秘境开启的时候，你们先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
“为何？”七姑奇怪，“若是他们知道你师父的实力，肯定会心有忌惮，不敢在秘境中有小动作。”
“我觉得那个大宗师手里肯定有其他手段，若是现在就被他们得知了师父的修为，让他们有了准备就不好，倒不如暗中观察他们的行动，待到必要时刻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谢南衣不认为现在暴露他们全部的实力是一件好事，目前有兽皇宗那位合体期的长老就很能拿得出手了。
七姑思考半晌，还是同意了他的选择。
“你们放心去秘境，外面的事我和你师父盯着，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谢南衣点头，笑着说道：“师父和师娘既然来了栖桐城，就在这里逛一逛吧，这里风景还不错，也不枉出来一趟。”
“好啊。”七姑立即答应下来。
之后几天，分家的人却发现，本该准备秘境比赛的谢君如忽然带着人逛起了栖桐城。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谢昆听完汇报，半晌都想不明白。
大宗师不屑说道：“故弄玄虚罢了，什么都比不上绝对的力量，你就放宽了心吧。”
想到大宗师的手段，谢昆也逐渐放下担忧。
很快，便到了秘境开启的日子。
众多修士齐聚在文竹山，将原本的安静的山坳挤得满满当当。山坳中不止有两城谢家，还有各地而来的散修。
他们一路跟随谢家而来，此时正期待地看着那个刻着花纹的石壁，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进入秘境之中的景象。
和他们不同，谢家人知道秘境会审核入内的人，所以一个个都很自在。各种桌椅板凳都带齐，然后占据了一方，灵果灵茶放到桌上，供人随时取用。尤其是容时雨，容山书斋有钱，他们也最是会花钱享受，知道的他是在秘境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自家皇宫，坐在躺椅上，别提多舒适。
南荣射沾了光，顺便抢了一个容时雨布置好的观赏位，捧着灵茶，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你会享受。”
容时雨嫌弃地离他远了一些，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笑得讨喜：“伯父伯母，两位前辈，你们赶紧坐。”
“谢谢时雨。”谢君如乐呵呵道谢。
容时雨性格讨喜，他们这两天相处也很不错，谢君如还邀请他日后随时可以来家里做客，把容时雨美得不行。特意在谢南衣面前转了两圈，让谢南衣好笑不已。
谢南衣则和牧奕站在一起。
知道他今天就要独自进秘境，牧奕有些紧张。平日他都与谢南衣一起行动，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是一起面对，所以谢南衣如今独自行动，他当然放心不下来。
“没事，你不要太担心。”谢南衣进秘境的人倒是不紧张，反过来安慰他，“我自己有自保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肯定安全为上。”
牧奕垂眸望着他，似乎有许多话要说，最后还是压抑在了心中。
他看向谢南衣的时候，谢南衣总觉得自己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一颗心也跟着跳了起来。没想到最后牧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心中隐约有些失落。
谢南衣看着他，忽然说道：“这次秘境结束，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没想到牧奕也同时开口：“秘境结束，我有事情同你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微微一怔，谢南衣首先笑起来，说道：“那正好，不知道我们要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一句话，便让牧奕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可南衣……同他的想法也一样吗？
牧奕没敢问，这个时间段也不适合问，只是他看向谢南衣的目光更热切了一些。连带得之前的过分担忧也消散了一部分。
而另一边，早就来了许久的散修们等不及了，大声询问道：“谢家主，这秘境要如何打开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谢君如说道：“稍等一会。”
谢南衣在谢父的示意下点点头，将小鼎钥匙拿出来，向着石壁的地方抛去。距离不远的时候，钥匙立即受到石壁的吸引，牢牢镶嵌在上面，然后闪烁起了光芒。
其实在谢南衣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不少修士就觉得完蛋了，秘境估计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之前一直有传言，这秘境其实是谢家私人的秘境，可众人都不相信，如今一看，秘境钥匙都在人家手中，这传言可能还真不作假。
一时间，不少人脸上都泄了气。
还有人怀抱希望，看到石壁花纹闪烁，光柱再次冲天而起，下意识便往前走了几步，希望能被选中。
石壁上的光柱尚且在闪烁，继而有数道光芒从秘境中飞出，有目标地落在谢家弟子身上。
过了半晌，分家和主家都有一部分年轻弟子消失，而那些散修队伍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少。
这下子众人的希望彻底被击碎，一个个都叹了口气。打算就要离开。
忽然，分家那边传来一声质问：“不对，谢南衣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怎么和他一起进了秘境？”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谢南衣他们刚才的方向。
没错，本该在那里的牧奕也消失了。
大宗师凌厉的目光扫到谢君如身上：“这人并非谢家人吧？”
其他修士也跟着一同看向谢君如。要说这秘境只有谢家人能入，他们也就信了，可偏偏有牧奕这个例外，他们就有些不服气，怎么这个外人就能进，他们就不能呢？
他们要等谢君如给一个说法。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疑惑，谢君如还一样疑惑呢。要不是知道牧奕的底细，他和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开始怀疑牧奕是否谢家流落在外的血脉。当然，这个肯定不可能。谢君如又思索牧家是够和谢家祖上有过姻亲，所以牧奕也有些关系，最后又否定了。
他们双方目前的联姻，只有谢南衣和牧奕。
倒是叶锦双忽然记起来什么，拍了一下他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两人的婚约其实还没有解除？”
谢君如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叶锦双立即说道：“我们之前都以为，他们是指腹为婚的关系，没有什么正经的契约，只是口头上的婚事，所以当初口头解除契约以后，我们也当这婚事也就这么作罢了，可若是，这婚事其实有契约呢？”
若是有了契约，这牧奕也就是半个谢家人，若是秘境认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君如若有所思，觉得这事也不是没可能。
而一旁的七姑惊讶说道：“这两孩子有婚约？”
容时雨一口茶堵在喉咙眼，也跟着问道：“伯母，阿木和南衣真有婚约？”
他们这模样倒弄得叶锦双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含含糊糊说道：“早年确实有些婚约，我们以为是长辈们随口开的玩笑，没想到其实这婚约比我们想象中还联系得深刻。”
南荣射倒是不惊讶，一旁说道：“他俩挺配的，这婚约倒也没什么。”
兽皇宗长老在一旁帮腔：“若是有婚约，那么被秘境认可入内也没什么。”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看着散修们意味深长说道：“若是有人有兴趣，也可以现场与谢家人定下婚契，试一试。”
散修们望向谢家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这点心思。
刚才那一拨已经让谢家的年轻修士都进了秘境，剩下的都是没有资格的修士，而且年纪都不小了。更何况婚契要是定下来了，想要解除可就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了，必然是要经过双方认可，天地见证，而且短期内成婚再解除婚契，而且还会被天道记住一笔，那段时间可能气运都会不太好。
为了秘境中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谢家子弟才能用的东西给自己定个婚契，不太划算。
刚刚的风波逐渐平息下来。
而秘境之中，谢南衣也注意到了和自己一起进来的牧奕。
秘境里的众人是被打散的，可谢南衣和牧奕当时站在一起，所以被分到了一处。
谢南衣有些惊讶：“你也进来了，难不成秘境并不限制是谢家子弟？”
牧奕摇头，也弄不清楚究竟。谢南衣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先观察此地情况吧。”
牧奕正要点头，却听谢南衣说道：“不过得等一下，我得先验证一下你的真假才行，要是假的怎么办？”
牧奕当然知道自己是真的，可不知道谢南衣要怎么验证，整个人都认真起来，盯着谢南衣。
谢南衣忍笑，故意凑近，手指上前，凑到他眼睛的位置。
两人距离拉近，牧奕整个人都僵硬起来，谢南衣手指接近的眼睛更是连眨都不敢眨。白皙的手指点在了他的睫毛上，牧奕忍不住眨了下眼睛，担心问道：“这样能判断出来吗？”
谢南衣已经放开他，靠在他身上轻笑起来。
“南衣？”牧奕疑惑，心里的紧张却减少了，谢南衣这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觉得他有问题。
“好了，验证完毕，人肯定没有问题。”谢南衣笑着说道。也只有牧奕会因为他这么一个动作，紧张得不得了了。
他其实也没有怀疑牧奕，就是一个恶作剧，不过牧奕的反应也很有趣就是了。
牧奕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谢南衣是故意和他玩笑，认真说道：“我们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吧。”
这里只有他和谢南衣两个人，也方便了他们行动。
他们面前所处的空间不大，仿佛在一个石洞里，外面隐约传来哭喊声，两人对视一眼，谢南衣说道：“还是要出去走走。”
牧奕点头，护在他右后方的位置，保证有危险便能护好他，却不想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
牧奕一怔。
谢南衣笑着说道：“牵着手进去，这样的话，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也不会分散了。”
牧奕牵住他小一号的手掌，继而收紧，牢牢握在手中。
既然牵住了，那就不会放开了。
两人向着山洞外走去。
好在这山洞大，他们可以并肩走出去。等到外面有了光芒，两人加快了脚步，身体彻底离开山洞后，外面的景象落入眼中。
谢南衣和牧奕同时一愣。
他们本以为，外面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甚至预想到了要如何应对危机。又或者其他修士已经进来，开始了秘境之中资源的抢夺，然而看到的景象却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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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神魂颠倒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修士, 而是一副人间惨像。
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断有人穿梭在他们之间，治疗他们的伤势。他们都是一些普通凡人, 然而身上却散发着浓浓的黑气，许多都遍体鳞伤，仿佛刚从激烈的战场中逃了出来。
牧奕攥紧谢南衣的手，仿佛害怕这个场景太过危险，吓到身边的人。
正思索间，有个用棉布蒙住口鼻的医师出来，连忙说道：“你们是新来的医师吗？正好，我们还缺个熬制止血散的人, 可以帮帮我们吗？”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 估计十五六岁的样子，胸口挂着医师的牌子, 是个等级不高的低级医师。
女修看了一眼胸口，不好意思说道：“我的医术比较低，所以只能来战场后方，治疗被误伤的凡人。”
“已经很厉害了。”谢南衣夸奖。修真界许久都没有大的战争, 像女修这种情况，最多也是被长辈带着历练，哪能亲自进入这种危险的战场。
女修眼睛亮了亮，半晌说道：“咱们快点吧。”
谢南衣和牧奕对视一眼, 一同跟了上去。这很可能是秘境的考验。谢家是医师世家，对于弟子的训练很大可能就是炼制药物了。
两人被女修带到了一个炼药房，里面的一切都很简陋, 医师们进进出出, 手中的药一批批送出去, 连给其他人眼神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药方和药材，大约需要五百份，可以吗？”
五百份止血药对于谢南衣来说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情。他目光从药方上掠过，惊讶发现这药方居然是真的，而且比市面上医师所用的止血药好了不知道多少。怪不得说每一次秘境都是对谢家弟子的一个提升。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谢南衣放下药方，询问还未离开的女修：“一定要按照药方上炼制吗？如果我可以炼制出其他同等效果的药物可以吗？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那个手法更熟练一些，可以炼制更多的药物。”
女修愣了一下，半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我们欢迎任何对药物的创新。”
谢南衣这才放心。等女修离开，谢南衣看着面前的药物，和牧奕说道：“你待会帮我处理药材，好不好？”
在宗门的时候，谢南衣有时候处理药材就会找牧奕帮忙。
他也熟练了这些工作。牧奕本就拒绝不了谢南衣的任何要求，更何况对方还软声征询他的意见。
“好。”牧奕答应下来，熟练地处理起来那些药材。
谢南衣弯弯眼睛，先和他一起处理完五十份药物的药材以后，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开始了药物的炼制。
止血药的方子简单，大多数医师都会炼制，药方其实也没有多少的出入，就连药材都是那几种。
谢南衣只不过改了其中的用量，会让时间更快一点，效果好上一分。
因为不知道秘境的评价规则，所以他也没有使用自己独特的手法，这样炼制出来的药物大多数的医师都可以使用。
等到了规定时间，女修回来的时候，望着桌子上的一千份止血药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都是你炼制的吗？”她激动说道。
谢南衣点头：“你试试看效果如何？”
新制作的药物自然需要试验的。女修随手取了三瓶，打开闻了一下，发现不管是品质还是味道都很稳定，眼前瞬间一亮。
她撩起袖子，小心取出一点药，擦在自己的伤口上面。
谢南衣这才发现，她的胳膊上一直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似乎没有得到治疗。
药物敷在胳膊上，很快就止住了伤口，而且有愈合的迹象。女修发现这点，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她抬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谢南衣在看自己的胳膊，于是用袖子将伤口挡住，不好意思说道：“现在凡人紧急用药，我们是修士，这些不算什么。”
谢南衣顿了一瞬，这才问道：“这里是哪里？”
女修奇怪看着他：“你们来前没和你们说过吗？这里是栖桐城外围啊，我们是栖桐城谢家的医师。”
谢南衣心道果然。他之前就觉得这里有些眼熟，没想到是以前的栖桐城周边地区。也许面前的景象便是曾经发生过的，而女修和幻境里的医师也都是曾经存在过。
“不过我只能算是谢家最底层的小医师啦，估计说出去别人都不会记得我的。”女修不好意思说道。
“怎么会。”谢南衣说道。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女修已经被记住了，只要是以后到来的谢家人，都会记得他们。
女修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没有在意。将药物小心翼翼收起来以后说道：“你的实力很强，比我强多了，只炼制止血药的话太不方便了，我会推荐你去医馆试试，那里更需要你。”
“对了，你的药方，可以教给大家吗？”她有些紧张，“因为看起来效率更好一点，而且效果更好，我知道这有些过分……”
“当然可以。”谢南衣打断她的话，晃了晃她交给自己的药方，“而且我们不是交换了吗？”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秘境中的药方应该就是谢家人一辈一辈积累起来的。以前的人将药方存下来，让新生的弟子学习，而这些弟子将药物传承下去，若是有新的药方，便放到秘境中，等待下一次的传承。
也许他这个止血方子，也能被之后进来的谢家子弟看到。
女修眼前一亮，道了声谢。她拿出一枚令牌送到了谢南衣手中。
眼前的景象逐渐开始虚无，谢南衣握住牧奕的手，询问道：“外面那些人，都是被域外天魔伤到的吗？”
女修怔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点头。
再之后，谢南衣眼前一花。来到了一家医馆面前。而他现在所在的大街有些眼熟，隐约能看见几分栖桐城的影子。
医馆前站着一个医师，谢南衣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是高级医师的证明。
看到谢南衣进来，医师冷淡着脸说道：“谢莹应该同你说过了吧，之后你便在这里工作，我们要炼制的，是能预防域外天魔控制自身的清心散。”
谢南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谢莹应该就是之前的女修。不过他更加在意这医师口中的；
清心散这东西和他的符咒听起来倒有些相似，但是他可以肯定，这在日后的修真界是不存在的。如果这清心散真得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域外天魔，那么便是一个极有用的发现。
“麻烦了。”谢南衣说道。
医师的神色温和了两分，带着他们进了炼药房。因为在栖桐城内，所以药物比之前随便搭起来的炼药房好了很多，药物也更齐全了一些。
谢南衣拿起那第二个方子，发现确实是没有见过的，虽然不知道对于抵御域外天魔有没有用处，但他还是记在了心里，而后将之前对女修的话又说了一遍：“如果我有自己的炼制手法，那我可以在保证药物质量的情况下，对清心丹进行改良吗？”
男人神色一变。同好商量的谢莹不一样，他看起来更守规矩一些，冷冷说了一句「随便你」，继而甩袖离开。
如果换做是旁人，这会可能要心里嘀咕一番，然后熄了修改药方的心思。但是谢南衣不会。
既然在之前的秘境里确定了药方可行，刚才的男人也没有立即拒绝，那说明可以一试。
不过谢南衣最开始没有立即修改药方，而是按照上面的方子先制作了一遍。最初练手，品质只能算作中上。那医师的要求是上品丹药十份，在一个时辰内做好。谢南衣继续制作，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第二次制作的时候顺手了很多，很容易便制作出了上品丹药。
第三次制作，便已经成了极品丹药。
等到第四次制作的时候，谢南衣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第一份制作错误的丹药拿出来，仔细查看起来。
牧奕处理药材的动作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谢南衣直接将那枚药物喂到了嘴中，他神色一变，手指触碰到谢南衣唇边就要拦下来，可已经晚了。丹药进到了谢南衣口中很快就化开，整个人都变得清爽起来。如果让谢南衣来形容，大概像是薄荷味。
牧奕着急说道：“怎么就直接吞下去了，如果有问题呢？”
谢南衣正在试验药物效果，没时间说话，于是握住的他的手让他放心，却也没有移开牧奕的手指。
等到谢南衣将药物的效果大概体验完以后，他才说道：“确实有效果，如果拿出去被其他医师大面积制作的话，一定程度上可以抵御域外天魔的攻击。前辈们估计是和域外天魔的对战中制作出了这些药物，可惜没有流传下来。”感慨着前辈的智慧，谢南衣半晌却发现牧奕没有应声，奇怪抬头去看，发现他失落地看着自己。
“怎么一脸不高兴？”谢南衣抬手触摸他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开心一点。
“下次这种事情告诉我，让我来就好了。”牧奕后怕说道。要是里面的东西真得有危险，谢南衣该怎么办。
“如果药物有问题，你是医师，还有办法解决。”牧奕说着自己认可的好办法。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谢家秘境也不会随便去害谢家子弟。”谢南衣说道，“更何况要是你有危险，我也会担心啊。”
牧奕却还是坚持，等到谢南衣答应，下次不会再自作主张，最起码会和他说一声以后，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你刚才试验的药物品质只有中上，后期改良过，应该会更好一些？”牧奕说道。
“应该是这样，我先把要求炼制的药物制作完毕，然后再试一次。”谢南衣见他神色一变，立即凑到他面前说道，“这次是我炼制的，给你试，好不好？”
他一用这种语气说话，牧奕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定力，只能叹口气说道：“好。”
谢南衣立即的、弯弯眼睛，冲他微笑。
等到药物全部试验完毕，谢南衣从多做的药里拿出一枚，送到牧奕嘴边：“啊。”
牧奕无奈，低下头，从他指尖叼走那枚药。双唇和指尖触碰的时候，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谢南衣没了刚才调戏人的勇气，下意识将手背到了身后，脸上的表情却不自然，耳尖也冒了红。
牧奕本来耳朵也都点热，可此时从上观察到谢南衣的表情，他却不由得心跳加快。
他之前就觉得，那天酒后，谢南衣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一些。相处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可是小细节上还是有些不同。之前他们秘境前那段对话，更让他肯定了谢南衣和自己想法一样。
“好了，别发呆了，你觉得药效果如何？”谢南衣看他直勾勾盯着，忍不住说道。
牧奕沉默了一瞬，问道：“再给我一颗？”刚才因为想其他的事情，所以一时间没有立即去感受药物的影响。
他觉得，根本不用什么域外天魔影响，单单一个谢南衣，便足以让他神魂颠倒。
谢南衣可不敢把刚才的事情再做一次，直接说道：“那不行，之前你已经吃过一颗了，按道理另一颗应该我来。而且刚才还可以两个药物做对比。”
牧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他觉得自己脑子很乱，也确实测不出来药物。
看到那颗药物被谢南衣吞下，牧奕的目光在谢南衣饱满双唇滑过，继而很快移开视线。
他有些嫉妒那颗药丸，如果触碰到那双唇的人是自己……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牧奕默念清心咒，将不该有的心思移开。现在还在秘境之中，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谢南衣琢磨了一下，发现后来炼制的清心散药效同样有作用，脸上笑容立即加深，等待那个医师进来验证。
时间一到，医师进来，先在摆放整齐，并且数量明显增加一倍的药物上划过，继而将药物全部打开看了一遍。等打开谢南衣制作的那瓶清心散后，男人顿了一下，拿起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继而说道：“你们通过测试了。这药方……”
“是我在之前的基础上改良的，不知道效果如何。”
男人和清心散打了许久的交道，甚至不用试验，便知道效果不错。他沉默一瞬说道：“你们的药很好，你的能力也很强，我会将你推荐到家主那里。”
谢南衣心中一动：“是谢家家主吗？”
男人看了他一眼，点头。在他拿出令牌之前，谢南衣问道：“这个新的药方，你们需要吗？”
男人惊讶：“你愿意给我们？”
“当然，毕竟清心散是在原有的药方上改良的。”谢南衣的回答同对女修说的时候一样，但也有区别，“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但说无妨，不管是灵石还是法器，我们都会和其他人尽量争取到。”
谢南衣摇头：“这个药方，不要交给这次和我一起来的人手中。”他们毕竟是通过斗篷人才找到秘境的，现在还不知道斗篷人有没有一起进来，能不能接触到药方，如果可以，谢南衣害怕他们通过药方有了提防办法，所以这一次秘境里，药方肯定不能交出去。
男人愣了一下，半晌却说道：“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令牌被他解下来交到谢南衣手中，谢南衣握住牧奕的手，两人面前的景象变幻。等到眼前重新一花的时候，他们身处的位置再次有了变化。
——
秘境的另一边，谢黎使用炼丹术将清心丹炼制出来以后，等待着医师验收。
医师进来以后，对他的丹药没有做什么评价，只是揪出来令牌交给了他。
谢黎唇角高高扬起。他就说，炼丹师的药肯定也能通关。以丹药的品质，很快就能征服秘境里的老古董们，让他们将秘宝教到自己的手中。
眼前的景象变化，谢黎抱臂随意等着，他知道，再过一会，他就该到第三层秘境了。
而按照家中的记载，这也是最后一层比试。
谢南衣，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
熟悉的宅子落在两人眼中。牧奕和谢南衣对视一眼，发现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居然就是谢家的宅院。而此时院子里正躺着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谢南衣目光在这些尸体上掠过，忽然落在其中一块白布上。
“谢南衣！”趾高气昂的声音打断了谢南衣就要走过去的步伐。谢黎走到他们面前，得意说道：“没想到你们也通过了考验，看起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成功了，可惜了，这最后一重比试，我们赢定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是最后一重比试？”谢南衣忽然质问。
谢黎愣了一下，眸中划过一抹心虚，继而说道：“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们的传承又没有断绝，哪像你们，那么重要的药方都丢了。”
谢南衣意味深长看着他。谢黎这模样，怎么看都有阴谋。他不说还好，一说谢南衣就想起了。当初他刚来到谢家的事情，就觉得谢家丢失药方那事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得到答案了。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幻境貌似是对过去记忆的回溯，如果真是如此，他是否能通过幻境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谢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地上的人勾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一步。
一具破尸体也欺负他！
谢黎用力踹了一脚尸体，将地上的尸体踹得一震。
谢南衣蹙眉，还是没说什么。以谢黎对他的讨厌，他若是劝告，估计谢黎要变本加厉。
回忆到刚才看到的眼熟画面，他拉着牧奕来到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前，然后将白布揭开。
下面露出一张年轻又眼熟的脸颊，大约十五岁的女孩子，若是此时还活着，谢南衣甚至能想象出对方露出笑脸的模样，可此时却躺在这里，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莹。
谢南衣之前觉得白布下露出的伤痕累累的胳膊有些眼熟。没想到真的是她。
握着牧奕的手瞬间收紧，谢南衣抿唇。幻境是对当年场景的真实回溯，也就是说，谢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生命。
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也就短短不到半个时辰，说不上多么难过，但是伤感却还是有的。
牧奕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南衣将白布重新覆盖谢莹，扶着牧奕站了起来。
另一边，谢黎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中满是狐疑。他之前就觉得这些尸体不对劲，现在看谢南衣打开其中一具尸体观察起来，心里就有些琢磨过味来了。
难不成这也是考验的一环？抱着这样的想法，谢黎嫌弃地蹲下来，也掀起一块布看了起来。然后差点被恶心得吐过去。
他打开的布就是刚才踢过的那个，本来整理好的仪容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原本死时被斩掉的胳膊再次掉落，那人仿佛死不瞑目，双眸紧紧地盯着他，吓得谢黎连忙后退一步。
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拐杖声，三人回头看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身边人的陪同下来到了他们身后。
谢南衣还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药铺老板。对方的目光在他手边的尸体上掠过，然后不再看他们。
老人看起来年纪大了，声音却很有中气：“我是这一任的谢家家主，你们便是来参加比试的人吧？”
谢南衣和谢黎同时点头。
谢家主的目光落到牧奕身上，半晌恍然说道：“怪不得一起进来了，原来是你的夫婿啊。”
谢南衣哪能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而且这么直白，脸先是有些发烫，半晌却觉得奇怪。老祖宗怎么知道他和牧奕有婚约。
“经过天地见证的婚契，自然能一眼看出效果。”谢家主奇怪，“你们两个娃娃莫非不知晓？”
谢南衣和牧奕同时摇头。他们只以为自己的婚约是口头婚约，所以当初牧奕说完解除就立即解除了，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个关联。
谢家主蹙眉说道：“这是哪个没有成算的家伙，居然这么草率就定下了如此效果的婚契。也幸好你二人关系如此好，不然岂不是坏了事。”
他骂骂咧咧，牧奕心里却惊喜非常。
他以为婚约解除，这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还有婚契这层效果。
此时此刻，他由衷感谢为他和谢南衣定下婚契的人。
实在是很有远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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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都杀了
谢家主批评了一番这事以后, 见谢南衣和牧奕没什么意见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觉得阴差阳错能撞上也是一件好事。
他注视着两个年轻人，说道：“你们的能力我也通过众人的话知晓了，如今我要交给你们最后一个任务。”
谢南衣意味深长看了谢黎一眼。还真是最后一个任务。
谢家主继续说道：“这最后一个任务, 需要你们去指定地点，杀死一只妖兽，用它的内丹来炼制一种杀死域外天魔的药物。”
谢南衣心中一凛。他知道，秘境里的药方基本上都是真实的，可没想到，除了清心散以外，居然还有杀死域外天魔的药。如果有这种药，便可以拥有更多的对付域外天魔的战力。
“这种药可以直接杀死域外天魔吗？”谢南衣激动问道。目前他只知道牧奕拥有剑意可以杀死域外天魔, 他的灵气、符箓, 还有藤蔓以及穷奇可以。如果这个药方有用，那就是一个大发现。
同他激动不同, 谢黎神色闪了闪，然后低下了头。
谢家主抚摸胡须，然后摇头说道：“不能直接杀死，但是修士们使用以后, 能拥有伤到它们的力量。但是必须得多次伤害之后才能削弱他们。”
这已经比谢南衣想象中好很多了。
他有些兴奋。谢家秘境里的比试，简直就是为他们之后对付这些域外天魔作指导一样。
想到这里，谢南衣一顿。
没错，就是在指导他们。
他之前就很奇怪, 按理来说谢家秘境不该这个时候出现才是，怎么会忽然有了动静，提前出世。如今看来, 莫不是秘境感应到了域外天魔重新出现, 所以再给弟子们进行提示, 若真是如此，谢家长辈们还真是良苦用心。
谢家主示意之前的医师给他们一人一张地图，然后说道：“那个妖兽就在这里，待到你们猎杀他以后，你们便回来，我会给你药方。”
谢黎拿到地图，却有些不满意：“家主，这样是否不公平，他们是两个人，我只有一个人，猎杀妖兽的时候，他们的速度肯定比我更快一些。”
谢家主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询问谢南衣：“之后猎杀妖兽之事，你愿意独自行动吗？”
谢南衣点头：“弟子没有意见。”
“只是弟子的同伴陪了我许久，可否让他在此处逛一逛，休息一下。”谢南衣握住牧奕的手，制止他的询问，等到谢家主点头以后，他悄悄和牧奕传音，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谢家当年丢失了大量药方有什么问题，你若是有机会，便在里面查探一下。若是秘境里的时间线是混乱的，那么正好可以探查一下线索。”
牧奕最终还是点头。他想要陪谢南衣一起去解决妖兽，可他也知道，若真是如此，那个谢黎不会同意，甚至可能影响谢南衣在秘境中的比试。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这个时间去查探一下线索，也能帮谢南衣一些。
担忧地看着谢南衣离开，牧奕留在原地。谢家主笑着说道：“年轻人，你想去何处啊？”
牧奕犹豫一瞬，最终还是相信了谢南衣的猜测，直言道：“我想去……谢家药方被偷走那天。”
谢家主若有所思，然后同身边的男人说道：“带他去休息吧。”
男人点头，示意牧奕和自己走。
牧奕没想到此法真得可行，甚至因此颇为意外，回过神后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院子前，再往里走，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仿佛格外戒备，男人说道：“你若想看便进去吧，但是能看到的东西不多。普通人的神魂能留下一抹已是难事，记忆都是残缺的。”
牧奕点头。想到谢南衣和自己离开前说得话，他询问道：“秘境是因为察觉到域外天魔出现，才提前出世的吗？”
男人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问道：“你不进去吗？”
似乎问不出什么东西，牧奕只能点头，继而推开院门，向着里面走了进去。
原本井然有序的院子立即发生了变化。第一幕，牧奕面前是一个棺材，棺材中躺着的便是熟悉的谢家主，他神情安详，两只手放到腹前交叠。
在他面前，谢家经过战乱后不多的子孙聚在一起，哭泣不已。
接着，眼前一花，便是第二幕。此时他站在一个屋子外面，而屋内隐约能听到传来的争吵声。
“谢家……出事……”
“药方……”
“无偿……没有利益……”
隐约捕捉到几个词汇，牧奕心中一凛，便听到里面似乎传来什么碰撞的声音，屋子被打开，一个人气冲冲从里面走了出来，只看模样似乎有些眼熟。牧奕当机立断拿出自己储物空间的留影石，将对方的面容录了下来。
等牧奕录完这个离开的人，想要进去录房间之内的人的容貌时，那扇门已经自动合上，面前的景象再次花了起来。他的身影则来到了一处院落。和男人带他来的地方很相似。
外面隐约传来对话声音，牧奕藏起来，便看到那个匆忙离开的男人向着院落走来。
而这一次，因为天色大亮，距离更近，他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眼熟。
他长得和分家家主，谢昆有点相像。都是高颧骨鹰钩鼻。男子和一个谢家侍从见了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侍从忽然倒了下来。
再次记录下这个画面的牧奕也感觉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是夜，谢家院子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叫：“小心，有贼人闯了进来！”
敏锐的战斗意识让牧奕立即顺着灵力不对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里面闯出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趁着夜色打算离开谢家。
谢家的人当即向对方攻去，然而实力并非对手，关键时刻，之前那个和谢父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出来与黑衣人缠斗起来。然而就在他本来占了上风的时候，身体忽然一顿，面色隐约出现两分涨红。那黑衣人立即找到机会，一掌拍在男人胸口，然后迅速逃走。
谢家弟子过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神色大变，连忙扶起他喂了药丸，询问道：“家主，您没事吧？”
新的谢家家主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指着院子的方向说道：“一部分人去追，一部分人扶我去祠堂。”
众人立即来到了祠堂，望着里面被翻乱的房间神色大变，谢家家主看到空无一物的盒子，神情怔然，继而握着身边的人说道：“去，找少爷过来……”
这次的画面更长一些，牧奕看了眼留影石，发现快要存满了，立即拿出了另一块留影石出来。
这东西价格倒是没有多贵，主要是数量少，打磨起来麻烦。幸好之前同容时雨买了材料，多制作了一些。
而很快，画面一转，便是谢家主躺在房间中，奄奄一息，口中却还默默念着药方。
应该是他儿子的少年红着眼睛，仔细记录着他口中的药方。
忽然，谢家主眼睛睁大，剩下的话哽咽在喉中，半晌，他的手滑落，目光却死死盯着只抄录了一半的书籍。
“爹！”少爷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抬头一看，便对上他睁着的双眼，里面却已然没有了神采。
最后，画面停留在了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家主的葬礼之上。灵堂前，年轻的新任家主痛苦不已，而在他身边安抚的人……
牧奕锐利的目光落在这分家家主身上，将这一切记录。
等到看完这些，他眼前一花，便发现了自己回到了之前的院落之外，而男人正跟在他身边，询问道：“你还要再看一遍吗？”
居然还可以再看一遍？牧奕当然愿意，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查看一下留影石有没有将他看到的画面记录，所以在和对方说了一声以后，开始观察起来记录好的画面。
——
另一边，谢南衣也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向着妖兽所在的地方赶去。
可能是谢家这么久来的底蕴原因，这秘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仿佛无边无际。出了庆乌城，两人向着山中记录的妖兽区域走去。
等到了一处岔路口，依据地图上的走法，他们接下来便要分开。
看起来他们的目的地只是接近，并不相同。
望着谢南衣向左边走去的背影，谢黎摸了摸手中握着的小印，阴沉地盯着他。
如果在这里使用印记，那么就可以不动声色杀死谢南衣，到时候便没有了人和他抢夺秘宝。
心里衡量许久，谢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若是有人一直监视他们，发现他杀死了谢南衣，那么不给他秘宝该怎么办。最好的动手时间还是秘宝被赠出的那一刻。
如果他赢了，那最好，皆大欢喜。
如果输了的话，就休怪他无情了。
扭头走向自己的那条路线，谢黎很快就没了踪迹。
谢南衣捏着符咒的手一松，整个人略微放松了一些。谢黎刚才不对劲他感觉到了，只要这人敢动手，那么白虎便会出现攻击他。好在最后一刻，谢黎还是停止了。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难保这人不会在他对抗妖兽的时候忽然出现。
谢南衣保持着警惕心，同时迅速向着目的地冲去。等到接触到妖兽以后，谢南衣没有贸然接近，而是仔细观察着其中的情况。
这一看便发现了不对劲。
谢家主让他们攻击的妖兽，实力换算成修士，居然是元婴修为。不提他和谢黎是否有保命手段，他们显露在外面的实力都是金丹，面对元婴期的妖兽，必然要吃一番苦。
如果只是训练他们炼药，或者是实战能力，也不该直接放这种跨越大阶级的对手。
更何况医师实战实力比起其他修士还要弱一些。
因为这个发现，谢南衣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妖兽长相并非那么狰狞，有点像是山羊和虎的接合，此时正懒懒散散地吃着嘴边的野草。谢南衣观察了一下就发现，它格外中意其中一种红色的果子。
来时的路上，好像确实见过这种果子。
谢南衣顺着原路返回，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果子。跳到树上摘了一点，谢南衣思考了一瞬，从储物手镯里掏出具有麻醉效果的药物，然后涂抹到了果子表面。
毕竟这妖兽还要拿出去炼丹，要是喂了毒药影响到了妖丹效果就不好了。
为了保证效果，他摘了好几个，有的果子有药，有的没有。然后谢南衣将这些果子通过旁边的窄道，小心翼翼滚入其中。
——
“这畜生，浪费了我多少张引雷符。”黑着脸将匕首刺入妖兽的腹部，谢黎顶着狼狈的脸剖出妖兽内丹，擦干净上面的鲜血以后，一脚将妖兽踹了出去，然后脸上挂上得意的笑容。
幸好来的时候多拿了点家里的存活，又从大宗师那里要了点东西，才能将这妖兽解决。
不过谢南衣的情况应该不会那么好了吧。这种元婴期的妖兽，怕是能分分钟将他撕碎。
怀着看热闹的心情回了谢家，等看到完完好好站在牧奕身旁，甚至比他还要干净整洁的谢南衣，谢黎的脸黑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谢黎不敢置信，继而狐疑说道，“你该不会要放弃此次比试了吧？”
这样倒也不是不行，免了他比试的风险。
谢南衣懒得理他，将刚才牧奕给自己看的留影石又塞回了他的手中，让他好好保管。这留影石上的信息虽然模糊，但是还是能察觉出一点不对劲的，出去了以后，最起码可以将分家一军。
谢家主挂着笑容说道：“谢南衣比小友早回来一会，已经取回妖兽的内丹了。待会你们便可以比试炼药了。”
“这不可能。”谢黎不敢相信，“那可是元婴期的妖兽，你怎么可能能胜过它！”
“你是怎么胜过的，我就是怎么胜过的。”谢南衣胡乱说道。他其实一点都不知道谢黎是怎么赢的，但是和他再计较就是多费口舌了。
谢黎却因为他这句话联想到了一种情况。
果然，谢南衣手上也有攻击法器。可惜了，都已经想到断了那个剑修的帮忙之路，却忘记了还有法器这个路子。
谢黎暗道可惜。
不过倒也不坏，本想饶了谢南衣一命，他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眸中掠过狠意。谢黎和谢南衣同时接过药方。谢黎看着上面的材料，有些不耐烦。医师和丹师虽说听起来有点像，都是琢磨药的，但还是有区别的。
尤其是到了后期，随着药物越来越多，医师处理药物的时候也要更加谨慎，不是随手熔炼就可以了的。而且工序复杂。
当然，这些他做了那么多年医师不会不懂，可问题在于，他已经许久没有炼制药物了，手法也有些不熟练。炼丹的话，除非天纵奇才，否则将药方改成丹方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的。
所以谢黎只能不太熟练地开始炼药。
与他的生疏相比，谢南衣的动作就熟练多了。行云流水，甚至堪称美感，看得谢家主连连点头。为了保证公平，这次牧奕没有帮忙清理药材，而是在一旁安静观看。
谢家主含笑说道：“你清理药材的手法很熟练啊。”
牧奕有些意外：“您看到了？”
谢家主点头。
牧奕看着谢南衣说道：“我偶尔会帮南衣处理药材。”
“动作这么熟练，估计陪着处理了不少吧。有医师方面的经验吗？”
牧奕摇头：“我是剑修和炼器师，医师方面只跟着南衣接触了一点，他在这方面更有天赋。”
“处理药材是一门很需要耐心的活，一般人可不愿意……”谢家主乐呵呵说了一句，便没有继续了。牧奕却觉得他看出了什么。
他当然愿意陪谢南衣一起处理药材，他喜欢那种安静的独处时光。不大的炼药房里，仿佛就只剩下他和谢南衣两个人。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谢南衣，也能看到他制药时的模样。
专注认真，让人不自觉心动。
说话间，下方炼药的地方传来一声动静。几人回头看去，发现是谢黎不小心把放置药物的瓶子弄撒了，刚刚弄好的药掉落到地上，散了一地。
虽然医师不像炼丹师一样有炸炉的风险，但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故。是自身手法不熟练导致的。
谢黎黑着脸将弄坏的药擦掉，然后去看谢南衣。
谢南衣依旧在有条不紊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完全不受到他刚才事故的影响。换句话说，根本没把他的情况放在眼中。
可他就是因为谢南衣太过自如，才慌了神的。
心里已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谢黎心不在焉地处理着之后的材料，与谢南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牧奕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谢黎的性格，完全不像是善罢甘休之人，他这么做，该不会后面还有什么阴谋？
心里生出了几分警惕，牧奕继续观察谢南衣，发现他那边已经进入了收尾工作，处理好的药液经过熬制变成膏状，最后被谢南衣装进玉瓶。
药膏被放置在托盘里呈了上去，谢家主拿出药物，点点头。然后示意身旁的人拿出一把刀状的法器，将药膏涂抹到上面。
男人又取出一块黑色晶体，放置在地面上，然后挥刀砍去。黑色晶体立即裂开两半。
“效果很好。”
谢南衣和牧奕的目光却同时放在了黑色晶体上面。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这东西，一般的斗篷人身上没有，反倒是那种存在许久的邪气里才会存在。谢家能拿到这东西，说明在当时战局中确实发挥了很大作用。
另一边，谢黎也做好了自己的药物，黑着脸将自己的药膏交了上去。比起谢南衣澄澈如玉般的效果，他的药膏里混了很多杂质，看起来有点浑浊。
谢家主让男人用同样的办法，重新拿出一柄刀状法器，将药膏涂抹到上面。
刀向着新的黑色晶体斩落，碰触到上面，却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划痕。
结果显而易见。
谢黎黑着脸狡辩：“这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给我时间，我炼制出来的丹药肯定比这破药膏要好。”
听到他如此贬低灵药，男人的神色黑了下去。他们谢家是医师世家，虽然不介意与他人交流进步，可是用这个所谓的丹药来贬低灵药，足以让他不高兴了。
谢家主却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丹药，就是你之前用炉子练出来的药丸吗？”
众人这才恍然，现在他们在的是许久之前的谢家。当时丹师还没有起来，琉焰宗更是没有踪影，谢家主不知道丹药理所当然。
谢黎暗道没见识还要评判他，得意说道：“丹药是比灵药更有效的手段，比医药的效果好上数百倍……”他侃侃而谈，自信以丹药的魅力，很快就能把谢家主等人征服，让他们看到他的潜力。
说了半天，却没有一句说道重点上，还都是人不爱听的。
谢南衣淡淡打断他的话：“丹师通过炼丹炉，将灵草通过数次萃取，炼制，再根据手法的不同，让药效融合……我给您展示一下吧。”
谢南衣记得自己储物空间里还有一个小炼丹炉，于是便用它炼制了最容易出成果的止血丹。只需片刻，丹药出炉，他将其送到了谢家主面前。
炼丹过程中，能看出他的手法不太熟练，但是成丹的效果不错。
谢南衣赧然说道：“我不太熟悉炼丹之术，只是略懂其中原理，您看看我的手法便好了。”
谢家主拿着止血丹仔细观察，点头说道：“确实，和灵药有所不同，就是时间繁琐了一些。但是换成高等级的药物，也许这种方法会有很大的突破。”他神采奕奕，似乎对这种炼丹的新方法有些兴趣。
牧奕立即说道：“晚辈手边有几本炼丹的书籍，可以留在这里。”
若非老爷子，他还不知道谢南衣和自己的婚契尚在，几本书根本不算什么。
谢家主感激点头。对于新东西，他自然是想要研究一下的。他们留在秘境的只是一缕神魂，但是却不介意让自己更加进步，这样的话，以后的谢家子弟进来，便能通过他们学习更多了。
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子弟一个个都进步了，他们还固步自封。
然而一旁围观的谢黎快要疯了，质问谢南衣：“你怎么会炼丹之术？”
“很难吗？”谢南衣反问。其实这话只是为了嘲讽谢黎刚才的无礼以及傲慢，事实上，他上辈子确实接触过炼丹之术。以前的世界也是有炼丹师的，炼丹师与他们走的是两条路子，偶尔他和其他炼丹师会交流一番，互相学习，但是他们走的不同路子，所以谢南衣的炼药技能最多点了个一级，也就炼制一下止血丹这种了，和真正的炼丹师没法比。
这也足够让谢黎发疯了。他之前城主宴被牧奕给落了面子，后来和谢南衣的马甲织梦打擂台，还是输了。但是最起码他还能安慰一下自己，自己是高贵的炼丹师，已经脱离了原来的道路，结果现在谢南衣又展示出炼丹之术，他连最后一点挽尊的机会都没有了。
新仇加上旧恨，谢黎杀死谢南衣的想法更加强烈。
一旦秘宝出现，就将他们全都杀了。
否则他一定会生出心魔的。
谢家主看着他微微摇头，然后说道：“结果已经出来了，获得最后胜利的人，是谢南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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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出头
谢黎脑袋垂了下去。
却不想谢家主对着他说道：“其实, 今日就算不是谢南衣，也不会是你的。”
“为何？”谢黎猛然抬头，大声质问他。
这比输给谢南衣还让他无法接受。毕竟输了他还可以归结于实力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可是谢家主这话无疑是断了他所有的念头。
谢家主说道：“因为, 那获胜之人能得到的奖励，必须得是医师使用才行。而你对于医师这个身份，没有一点喜爱之心。如果单单这样也就罢了，人自然有选择的权力，可你对死者也没有该有的敬畏，这让我无法将东西交到你的手中。”
事实上，从他们进入秘境开始，众人的一举一动便已经出现在了谢家主的眼中。他们的所有行为他全都看在眼里。
包括谢黎踢到死者身上的那一脚。
其实在这之前, 他和谢南衣都很受到谢家主关注。谢南衣能够改进秘方, 而且速度很快，效果也很好。谢黎则使用了炼丹术这种新奇的法子, 两者都让谢家主眼前一亮。
可惜后来谢黎的表现实在让人失望。
如果谢黎只是水平不精也就罢了，这种傲慢才是谢家主拒绝他获得胜利的关键。
谢家主看向谢南衣，神色温和下来：“你且上来。”
谢南衣上前一步。谢家主点点头，然后摊开掌心, 露出手中的一方青色小鼎。三足小鼎从谢家主的手中被交到了谢南衣手上，看到谢南衣仔细观察这方小鼎，谢家主给他传音：“此鼎并非什么奇特之物，是谢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药鼎, 若是用此鼎炼药，药效大概可以提升四成，若是愿意加持灵石, 药鼎也可以给周围的人提升炼药成效, 大约有两成。”
谢南衣心中一跳。
谢家主说得平平无奇, 可这药鼎对于任何一个医师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举个例子，如今药师炼药虽然没有丹师那么繁琐，但是大多数药师的药效都更差一些。可若是有了这药鼎，那么便可以填补中间的差别。
中上药物便是上等，上等便是极品。
让一个普普通通的药师也能炼制出极品药物。当然，也与医师自身水平有关，医师自身若是水平不行，掌握的药方太少，药炼制不出来，给再好的条件也没有用，但也很厉害了。
有了这东西，再加上谢南衣自身的符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试验一下药物能提升的极限了。
就在此时，一直眉头的谢黎突然动了起来。他两指捏着小印，那道大乘修士的攻击向着谢南衣打去。
此印一出，必然会要了谢南衣的性命。
谢南衣早就防着他作乱，没想到还真让他等到了。隐藏在暗中的玄武瞬间出现倒在他的面前，将那道掌印拦下，同时，玄蛇窜出，冲着谢黎咬去。
谢黎手臂一麻，便立即脸色青紫地倒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谢家主也打出一道攻击，分散了那道掌印，等掌印落到玄武身上的时候，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用毒！”谢黎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谢南衣上前，垂眸看他：“第一次见面就见识过我这法子，第二次见面还是没有长见识。不过也对，你若长见识，哪能三番四次在这里做出这种事情。明明有了好前程，却还是不知足。”
看谢家主颇为疑惑，牧奕上前将谢黎和他们的矛盾说了出来。
听到分家逼迫谢君如让出钥匙，并且嘲讽主家落魄的时候，谢家主轻叹了口气，却也没有说什么。
事物发展自有它的道理，他一个早就已经埋进黄土的人，也无力再改变什么。只希望下一次秘境打开的时候，还会有谢家弟子等待在外面。
谢黎颤抖着嘴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同一时间，他忽然感觉袖中的手不受控制行动起来，并且将那枚还剩一道攻击的小印藏住。
谢黎神色一变，嘴唇颤抖的速度更快。他可以确定，刚才那行动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他张大嘴，想要说出这件事情，可是对上谢南衣脸的时候却顿了下来。不，他不能说。
其实他之前就觉得，他身体有些不对劲，时常有东西干扰着他的思绪。他之前以为都是自己的错觉，可如今看来，这些都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控制着他。
可同时，谢黎也知道，这东西对谢南衣他们是无益的。想到这秘境中一路见到的景象，他脑海中下意识想到了域外天魔。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是有东西在引导一样。
想到这里，谢黎神色一变，好在青紫的脸色将他的神情变化全都隐藏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发挥出了最大的演技，并且开始期待之后会有的景象。既然是域外天魔，那么对于谢南衣肯定没好意。既然他不能动，倒不如让域外天魔将谢南衣杀了。到时候他还能将一切推给域外天魔。
脑海中响起一道轻笑，似有若无，仿佛是谢黎的错觉，等他再想要细细探究的时候，却又没有印象了。
发现谢黎忽然不怎么挣扎了，谢南衣挑眉。玄武的毒他还是放心的，难不成这家伙还是有什么后手，或者是在等待到了外面以后分家和琉焰宗的人会救他？
不过谢南衣也没打算要了他的性命，待会他还有东西要和分家对峙，谢黎倒也可以算个添头。
谢家主旁观完他们的交锋，这才说道：“时间已到，你们也该离开了。”
“多谢您和各位前辈的帮助。”谢南衣拱手说道。今日秘境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域外天魔。这种良苦用心他当然明白。
谢家主向着他们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然后秘境在三人面前关闭。
谢南衣和牧奕握紧手，另一只手牵住被捆起来的谢黎，继而感觉眼前一花，身体立即被甩出了秘境之中。
“出来了！”
“出来了！”
秘境外的人看到里面的他们，脸上瞬间闪过欣喜的表情。秘境与现实流速不一样，再加上谢南衣他们在秘境中的时间本就不长，所以在外面看来也不过等了一个时辰罢了。
之前其他弟子纷纷出来，只简单和长辈们说了一下他们比试了什么，很多在第二轮清心散的时候便被筛选出来了。
最后发现只剩下谢南衣、牧奕和谢黎没有出来的时候。谢家两方的神色都有些严肃起来。
倒是晏归一和七姑在旁边很是悠闲，看得周围人频频转头。
过了半晌，谢昆先开口道：“我觉得，那个非谢姓的年轻人不能进去，这对于他人不太公平。”谢黎一对二，还是吃亏了。
“之前都讨论过了，你还废话这么多？”叶锦双冷笑，“谢家祖宗都让进去了，怎么，你还要违背祖宗的决定啊？”
谢昆被她噎住，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是啊，我就是对谢家祖宗有意见。
周围还有这么多散修，他这话说出去，之后还要不要面子了。
七姑掩唇微笑，就在大家互相冷嘲热讽的时候，谢南衣他们出来了。
然而等看到秘境出来时三人的姿态，众人的神色立马不一样了。
叶锦双等人盯着谢南衣和牧奕牵在一起的手，看得谢南衣有些不自然，悄悄挣开了手掌。牧奕有些失落，然而想到此事解决之后两人要说的事情，他脸上的神情又轻松起来。
而另一边，谢昆却质问起来：“小黎，你怎么样，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捆起来？”
“为什么谢伯父不知道吗？”谢南衣可不会让他们挑了先机，手中拿出一块留影石，直接将谢黎要杀他的一幕放了出来，“若非前辈们救了我，这大乘期的掌印可就要打在我的身上了，我若死了，里面的东西便是你们的了，对吧？”他只放出了玄武咬伤谢黎和大乘掌印被击溃的景象，没有露出全景。
毕竟习惯上，他还是更喜欢隐藏一些底牌。
然而即便如此，留影石却已经将谢黎所作所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录了下来。这下子，周围修士看热闹的情绪被挑起来了。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想看看这谢家秘境的是什么东西。结果好家伙，还有这种热闹看，这得是什么宝物啊，才能让同出一宗的人痛下杀手。那可是大乘期的掌印。
想到这里，众人目光看向那位琉焰宗的大长老。
随随便便就能想到，给谢黎提供大乘期掌印的除了琉焰宗，还能有谁？
琉焰宗这事可办得不地道。
大宗师冷哼一声，询问道：“诸位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觉得我琉焰宗会做出这种宵小之事不成？”
其他人忍不住翻白眼。
会不会做你自己不清楚吗？事实摆在那里，就差明明白白说你们有问题了，还嘴硬。
你琉焰宗的炼丹炉怕都烧不坏你那张烂嘴吧。
不过这话众人也不敢说，毕竟人家大宗门，得罪不起。
然而其他人却看不得他这么得意，在南荣射的示意下，兽皇宗那位长老说道：“是不是也不是一张嘴可以解释清楚的，我们都看到了，这名弟子手上有大乘期掌印，普通人定然不能得到，唯有各大宗门的掌门以及一些隐世之人有这种实力，而且那掌印，怎么看着与琉焰宗掌门的功法有些相似……当然，我也不确定，呵呵……”
然而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已经很足了。
大宗师忍不住放出合体期的实力，压向众人：“兽皇宗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我琉焰宗不顺眼，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辱我兽皇宗的名声？”
他故意把兽皇宗和琉焰宗端出来，就是要让兽皇宗有点数，不要将这事扯到两个宗门上去。毕竟兽皇宗再给谢家站台，也不会将两个宗门牵扯进来。
也确实如此，兽皇宗长老看向南荣射，征求他的意见。
就在这个时候，七姑轻笑一声，同样合体期的实力与大宗师对抗，讽刺道：“大宗师若是说不过，何必以势压人？”
她从几十年前便到了合体期，中间一直修炼，却因为病情原因没有进步。然而这些年的体悟以及修炼都是真的，没有辜负她。一旦病情好转，加上心情好了起来，七姑的实力一路冲到了合体后期，直接将大宗师气势压了下去。
众人看得直呼过瘾。
本来就是想参与个秘境，可惜进不去，但是能看到这样的热闹也不亏啊。
然而谁也没想到，大宗师接下来的行为却更加出乎意料。
眼看着自己实力上压不过七姑，大宗师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对了。若是今日就让事情这么过去了。那么他们害人的消息肯定会被这群多嘴的散修给说出去。然而一同还有他琉焰宗教徒无方，故意害人，谋人宝物，连带得还有他今日狼狈的姿态。
这事回去，他肯定没办法交代。
最重要的是，那秘宝他确实有些想法。这也是琉焰宗让他过来的原因之一。当初将太上长老送到谢家，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谢家秘宝还在不在，可惜后来太上长老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对于谢家发生的一切都缄默不言，只说秘宝暂时不在，之后又将琉焰宗大肆整顿了一番，那段时间琉焰宗忙于内部的事情，也抽不出时间处理谢家。
好不容易整顿下来，又出来一个医师织梦和他们抢市场，只能将目光放到织梦身上。
却不想谢昆这边有了消息，说是秘宝出事，来了以后还有意外线索，医师织梦就是谢家人。可惜谢黎太过废物，秘宝和杀死谢南衣一个都没有做到，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将这谢南衣带回去，等到了琉焰宗，再如何处置他，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此处，大宗师不再隐藏底牌，直接将手中一枚金印撕碎。这枚金印能够召唤掌门身外化身一炷香的时间，而一炷香的时间，足以他解决这里大大小小的事宜。
大乘修士的身外化身出现，当即将整个场面引向高潮，大宗师身后的虚影几乎一出手，便将刚才的局面改变。他看向谢南衣说道：“看起来谢二公子对于琉焰宗有些误会，这样吧，不如你同谢家主与我去琉焰宗一趟，咱们好好将这件事情说道说道，也不要让误会遗留太久。”
众人心里暗骂他无耻。等人进了你琉焰宗，到时候岂不是羊入虎口，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必了。”谢南衣说道，神色不见慌乱。
大宗师以为他在故作镇定，心里嗤笑，直接袒露了目的：“那不行，不然世人岂不是误会我琉焰宗，今日谢二公子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容时雨在一旁听得想打人。这人简直和他二哥一样讨厌。
装什么装！
“所以说留影石真是一颗好东西。”谢南衣抛了抛手中的留影石，看向面前的大宗师，“而且我还是个最讨厌被威胁的人。”
大宗师蹙眉，不想和他多言，身后的化身随着他的动作向着谢南衣抓去。
谢南衣没有躲，而是说道：“麻烦师父了。”
他这模样太过镇定，饶是大宗师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还不等他弄清楚原因，谢家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强的压迫感。继而有人出手，直接捏碎了他身后的化身，并且将他一剑打飞出去。
大宗师身体撞到树上，将那大树撞得裂成两半才倒在了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却死死地看着晏归一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恐。
身外化身拥有八成本体的实力，能直接将其捏碎，那就证明，面前的人也是……大乘。
可怎会如此，这人是谁？各大宗门的掌门他都见过，没有这幅模样的。
晏归一站起来，盯着他的黝黑双眸中满是杀意。
七姑则说道：“我们徒弟，你也敢欺负，这便是顶级宗门的模样啊，强大倒是没看到多少，脾气确实不小。”
大宗师忍不住再吐了一口血，却连反驳都不敢。大乘修士……居然是大乘修士！谢南衣身后还有这样的背景，若知道如此，他今天怎么也不该轻举妄动。
容时雨和南荣射同样震惊。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心中的惊讶。
实在是这消息太过特殊。他们之前只知道谢南衣有个师门，却不知道他们师父居然是大乘修士。这实力与他们的父亲也相差不大，大宗门的掌门都是这个实力。更何况晏归一还是战斗力最强的剑修。
怪不得……当年谢南衣和牧奕看不上其他几个顶尖宗门了。
这师父，还能为了徒弟特意过来一趟，说明对两个徒弟都很重视。这不比大宗门里和一堆人勾心斗角好多了。可能人数是少了点，但是光这个底牌就足够让人忌惮了。
谢南衣走到大宗师面前，望着他狼狈的模样，笑眼弯弯，明明极好看的样子，却让周围人胆寒。
这个年轻人，难不成是故意引得大宗师对他出手。
大宗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目光挪移到谢南衣手中的留影石上面。
手指捏着那块留影石，谢南衣说道：“放心，大宗师今日对我「以礼相待」，谢南衣也不会忘记的。”
他转身，看着跟在大宗师身后的几个琉焰宗弟子：“还不把大宗师抬回去，让他在这里躺着是怎么回事？”
几个琉焰宗弟子这会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忙上前将大宗师扶起来躲在谢家人后面，灰溜溜的模样看不出一开始的趾高气昂。
谢南衣目光这才移到谢昆身上。
“谢伯父。”
谢昆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脸上挂上笑容说道：“南衣，恭喜你得到了秘境认可，伯父也很为你高兴。”
“套话就不必了，我今日在秘境里得到了一点有趣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瞧瞧？”
谢昆心里想骂娘。他现在算是看出来，谢南衣就是个黑芝麻馅的，看着不声不吭，猝不及防就咬你一口。这会看到他这幅模样，谢昆心里就颤了颤。
等谢南衣又拿出两块留影石的时候，他脸上的皮肉都开始不正常地颤动起来。
第一次，谢南衣用着留影石录下了谢黎攻击他时的模样，第二次，谢南衣用留影石留了下大宗师刚才的恶行，那第三次呢？
他有种麻烦终于找上来了的不好预感。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谢南衣将秘境中录制的那几段影响放出的时间，谢昆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的人目光不对劲起来了。
先是送儿子过去杀人，又有偷走主家药方的嫌疑，这分家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谢昆已经能想到他们的想法了，连忙辩驳：“只是几段影像，并不能证明什么吧，而且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黑衣人并非谢家之人。”
“哦，这样啊，其实我想问伯父的是，先祖在与人交战的时候，中间明显神色不对劲，很像是中了毒，不知道你知不知晓呢，没想到你直接代入了盗药方的贼身上，是小侄没说清楚，您不要在意。”
谢昆胸口一闷，一口血上不去写不来，恨不得指着谢南衣鼻子大骂：你说自己没有其他意思，谁相信啊？这会装什么装。
而其他人听到谢家还可能下毒的时候，看谢昆的眼神更加异样了。
偷药方也就算了，可是作为医师，却趁着别人不防备直接下毒，这对一族的人都如此，对上他们，那要下毒岂不是全凭借心意？
这庆乌城谢家的药，他们以后还是尽量避开吧。
这便是谢南衣的目的。他不认为自己仅靠这几个画面就能锤死分家偷了药方，但是可以在周围人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然后借着这个机会让散修们将消息散播出去。
对一个医师来说，药的信誉全无，那就是最严厉的打击。
事情至此便已结束，谢南衣收回了秘境钥匙，正要同牧奕回到谢家队伍里，却不想一直安静待着的谢黎忽然有了变化。
一瞬间挣开绳索，他红着双眼，身上冒着黑气向谢南衣的方向攻去。
有人看到这一幕，惊呼道：“他入魔了！”
谢南衣却知道，这是逼出了隐藏在他身上的域外天魔。
谢南衣当即甩出符咒，打向谢黎。等符咒捆在谢黎身上，他身体立刻扭曲痉挛起来，接着，一道黑雾从他身体之中飞出，开始四处乱窜起来，周围的人立即惊呼一声开始后退，然而，就在谢南衣几人打算追逐黑气将其杀死的时候，那黑气居然冲向琉焰宗的大宗师，然后将谢黎的那剩下一道掌印打出，落在了大宗师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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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悦
这一掌实在出乎众人意料。就连谢南衣都没有想到, 那黑雾的攻击对象不是他而是大宗师。
这实在太诡异了。
其中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神思飞快转动，谢南衣手上却已经抛出符箓，向着黑雾打去, 另一边，牧奕也与他配合，挡住黑雾退路。
那黑雾退无可退，只能被符箓缠住，继而伴随着一道尖啸，最终消散。
然而搭配上之前那一幕，谢南衣却总觉得不对劲。另一边，谢昆则跑到大宗师面前, 惊恐说道：“大宗师, 你怎么了！”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大宗师此时已然没有了声息, 琉焰宗的弟子也围在他的面前，面带苦色。
今日这一趟，琉焰宗不仅丢人丢了个彻底，就连长老都死了一个, 还是死在了掌门自己的攻击下，这趟回去，执法长老那里是少不了一顿的。
而谢黎此时也一副思维错乱的模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削弱下去, 这个时候还不忘咬住谢南衣不放：“一定是你，是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才让它伤了大宗师。”
“闭嘴, 蠢货。”这次不用谢南衣出手, 南荣射一脚就将他踹倒, “好歹也是个金丹期的修士，这么容易便被引诱得入了魔，你的问题还没有算呢，谢昆，你这儿子我恐怕要带回兽皇宗一趟，他滋事盛大，放心，我兽皇宗不是那等藏藏捏捏的小人，中间若是出了事，定然会和你说明白。”
这话顺带还内涵了一把琉焰宗。可是大宗师这会已经死了，对面还是兽皇宗的少宗主，琉焰宗剩下的弟子的也不敢多言。
“至于死去的大宗师，我会与我父亲联系之后，让他将此事告诉琉焰宗掌门，等他知道是什么攻击了大宗师，估计也没心情去处罚你们了。”
南荣射这话意味不明，却让众人有些心慌。
这能让顶级门派的掌门都棘手的，得是什么东西啊？
然而无论众人如何猜测，这件事情也只能这么处理了。最后，谢黎被兽皇宗带走，大宗师的尸体也被琉焰宗的人带了回去。至于谢昆，竹篮打水一场空，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被分家的人扶到马车上带走了。
至于其他散修看完了热闹，又带着对黑雾的疑惑也逐渐离开了文竹山。
谢君如感慨万分，最后说道：“咱们也回去吧。”
众人点头，同他一起回到了家中。
——
夜幕降临，谢南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一切。他还是觉得，黑雾最后攻向大宗师的行为很诡异。诚然，也可以像谢黎故意诬陷他那样，黑雾这么做是为了嫁祸给他，然后将脏水泼到他身上。
可是这手段太次了。南荣射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帮他摆脱了嫌疑。而且有域外天魔在，琉焰宗不专注这件事，怕是得先被其他宗门给针对上。
忽然，谢南衣听到窗户上传来敲击声，他好奇走出去，发现是一只机关鸟，鸟嘴中还叼着一个物件。
谢南衣好奇接了过来，发现是一张纸和一枚令牌。
那机关鸟在他接了东西以后便消失无踪，仿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谁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法联系他？
谢南衣打开纸，发现上面有一个谢家的标志以及一小段话：之前送你们走得太急，有些东西忘了给你们，希望有用。
当年创办医师协会之时，为了感谢谢家的帮助，医师协会将百分之四十的权力送给了谢家，并且订立了天地誓言，若是此时协会还是那个协会，应该是有用的吧。
自此，谢南衣明白这令牌是谁给他的了。
除了谢家主不作他想。没想到他们还能将消息送到秘境之外来。
谢南衣再次看向那枚令牌，上面写着医师协会四个字，标志是一方药鼎。
和现在的医师协会标志一模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有意思了。
虽说现在管理医师协会的已经不是那些人了，但是当初的医师协会以及规矩是延续下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令牌在天地誓约的情况下肯定还有用。
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这个办法，给那些想要对他的医师身份围追堵截的人一个教训。
脑海里大约生成了一个想法，谢南衣握着令牌，正要去和牧奕说说这件事情，却不想自己的屋门先一步被人敲响了。
好奇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果然是牧奕。黑衣剑修披着月光站在那里，神情与平时相比，似乎格外温柔。
明明没说什么话，谢南衣却觉得，自己的心也恍惚间加快了跳动。
“我正要去找你，你就过来了。”他侧身让牧奕进来，等关了门，发现牧奕还站着等他以后，谢南衣垂眸说道，“怎么不坐？”
牧奕似乎有些紧张，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却没有坐下，而是问道：“你刚才说要找我？是有什么要说吗？”说到最后，他升起了点隐约的期盼。
谢南衣将令牌和纸条给他：“看，就是这个，我在想，有了这个东西，是不是能收回一点医师协会的权力。”
失落在心中划过，牧奕情绪低了一些，却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令牌和纸仔细看了起来，然后说道：“很大概率可以，据我所知，医师协会创办至今，就连位置都没有发生过变化。最开始炼丹师协会创办起来，还是想借着医师协会的名头，来宣传自己，后来他们名声渐大以后，便踩着医师协会起来了。直到现在，彻底掌握了医师协会。”
“那应该是没有问题了。”谢南衣接过牧奕递给自己的令牌，将他收到了储物空间，这才背着手，看似悠闲地问道，“好了，我的问题说完了，该你说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牧奕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谢南衣在问什么的时候，他的手又忍不住攥紧。
明明刚才，他还在为谢南衣没有说他想象中的那件事情而失落。可这会谢南衣真问起来了，他又有些露怯，话到了嘴边，一直吐露不出来。
谢南衣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看着他，眼神温和得像是蕴藏着春水。
焦躁的心逐渐被抚平，牧奕伸手，撩起谢南衣耳侧的发丝，原本开不了的口此时似乎变得格外顺利：“你还记得，我们进秘境前说好的事情吗？”
谢南衣眨眨眼睛，故意逗他：“我们当时说了好几件事情，你想说的是哪件？”
牧奕无奈，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可又对他没有一点办法。
他轻笑一声，柔和了平日里脸上的冰霜，温柔说道：“我心悦你那件事。”
说出第一句，之后的话要出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牧奕的手滑落在谢南衣的肩膀上，拉近两人的距离，让两人额头近乎抵在一起，缓缓叙说：“很久以前就是了，从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开始，在我心里，你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平时情绪内敛的人突然说出这些话杀伤力才更大。谢南衣没想到他平时不开口倒好，一开口就变得这么会说话。
耳尖忍不住泛起了红，他嘴上却反驳道：“我当时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不是你握住我的吗？”
见谢南衣没有推开自己，牧奕便已经喜悦万分，对谢南衣的回答却显得执拗：“不一样，对我来说，就是牵住我了。”
在那之前，也许有人要出言援助他，但那不是为了救他，而是利用他。谢南衣没有伸出手，可却渡了他。
他分得清楚其中的区别。
只有面前的人是不一样的。
喜欢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谢南衣牢牢占据了心中那杆天平，所有的喜欢都滑落下去，落到单独给留给谢南衣的那片区域。然后逐渐将心也给填满。之后满心满眼便是这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
“不过确实，我很庆幸，那时候握住了你的手。”牧奕手掌滑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手，轻轻擦过，又悄悄离开，试探问道，“那现在，也可以握住吗？”
谢南衣没有说话，然而两只相触的手掌逐渐握在一起，继而十指相扣。
谢南衣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将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藏起来，声音模糊得仿佛飘在云端：“我那天想说的……和你一样，我也喜欢你。”
所有的言语都说不出这时候他内心的喜悦，牧奕一只手握住谢南衣的腰，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继而紧紧贴在一起。胸膛的里跳动的心脏说明此时谁也不冷静。
他舍不得松开相扣的十指，舍不得松开揽住谢南衣的手，又希望这一刻维持得更久一些，却又有些不满足。
可为什么不满足，牧奕却说不清楚，只能将人抱得更紧，这样才能抚平心里叫嚣着再近一点的声音。
谢南衣忍不住在他胸前拍了拍：“再抱这么紧，我感觉自己腰都快要断了。”
话是夸张的说法，可牧奕却立即松了一点，只有一点点，覆盖在腰后的那只手使用灵力化解着谢南衣的不适。
谢南衣好气又好笑，忽然想到什么，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然后轻点了两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当初在山庄，你忽然对我的「未婚夫」冷嘲热讽，是为什么？”
旧账被这么猝不及防地翻出来，牧奕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也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他对幻想中才存在的，谢南衣的未婚夫大肆挑剔，却完全没想到，那个未婚夫居然会是他本人。
“你当然知道原因。”牧奕坦言说道，“我嫉妒那个人。知道喜欢你的时候，我对家中的情况完全没有一点了解，害怕连累你，所以只想着将这件事情藏起来，最起码，当时我们的那么亲近。可没想到，不久就知道你有个未婚夫。那时候我脑海中全被嫉妒填满了，你想到你要属于别人，我就难受万分。”
谁能想到会有那么巧的事情，未婚夫居然是他自己呢？
谢南衣忍着笑意，脑海中却跟着他的话仔细回忆起了当时的情绪。他之前就奇怪，牧奕怎么会忽然特别在意那个未婚夫。而且是不是讽刺一句，还说两年不联系他，这个人不太行。
“我还以为你发现自己的身份了，甚至有些紧张，害怕你在意之前退婚的事情。想着给你解释完以后，以你的性格应该不在意，但是又害怕你心中会有芥蒂，我们的关系出了矛盾。”
这回答完全在牧奕意料之外：“你……也会担心吗？”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过分担心，紧紧抓着谢南衣，害怕他离开自己，原来谢南衣也会担心。这无形中给牧奕打了一针强心剂，让他的忐忑逐渐消散了一些。
不管哪方面，都不是他一个人一头热。
“当然啊。”谢南衣说道，“我喜欢你，自然会担心。”
牧奕抿唇，所有的不安似乎都能在这一句话里被抚平。
“那秘境里呢？”谢南衣却不放过他，继续问道，“当时秘境为什么会突然跑到什么结契大典，你知道我看到自己穿着婚服和陌生人在一起有多生气？”
牧奕虚心认错：“是我的错，我当时还没有彻底摆脱域外天魔的影响，被他钻了空子。”现在想起来，他也对自己生气，给谢南衣莫名其妙想象了一个未婚夫，明明，那个身份该是他自己的。第一个陪男人穿上婚服的也该是他自己。
“好啊，我当时还在想，这个秘境太坏了，怎么会搞出这么奇怪的东西。心想绝对不会是你的主意，没想到我猜错了，其实真正坏的人是你。”谢南衣仰头望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牧奕没发现这点，只是红着耳朵说道：“对不起。”他这会甚至不敢说第三个秘境里已经清醒过来，不然谢南衣又要笑他了。
公开处刑了牧奕好久，谢南衣终于停止了他的追问，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耀眼，显然心情极好。
能给他提供好心情，牧奕倒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值得了，这也是它们唯一的价值。
时间流逝，就算再舍不得放开谢南衣，牧奕也不想打扰他的休息。毕竟就算进入仙途，谢南衣也保持着入眠的习惯。恋恋不舍松开他，牧奕还记得他之前说过，被抱得腰痛，于是特意用灵力舒缓他的难受。
宽大的手掌在后腰抚摸，本来不该是敏感点的地方此时因为陌生的人造访，所以显得格外不同。谢南衣忍住心里的异样，腰和腿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只能依靠在牧奕胸前，借一点他的力量，让自己的情况不要太糟糕。
牧奕却以为他还在害羞，所以没有多想，最后还是谢南衣觉得这么下去不行，推着他说道：“我已经好多了，你该回去了。”
“好。”牧奕不是很愿意地应了一声，可他也知道，自己又不可能留在谢南衣这里，于是被推着，恋恋不舍地出了门。
“晚上好好休息。”平时沉郁的双眸此时泛上了肉眼可见的喜悦，而那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谢南衣的心仿佛也被这样的专注一点一点填满，之前就有的冲动再次出现。
“牧奕！”他忽然喊了一声，牧奕本来离开的身体回转，低头去看他，继而，一抹冰凉贴在脸上，仿佛柔软的云，轻轻贴了一下，又很快离开。
然而这轻柔的动作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手指下意识覆盖在脸颊上，仿佛要留下刚才的触感。牧奕去看谢南衣，发现他冲自己招招手，说了声「晚安」，然后便关了门。
只留下牧奕傻傻地站在他的门外，回忆着刚才那仿佛梦幻一般的吻，继而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扩大。
一门之隔，谢南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懊恼说道：“只是亲亲脸就这样了吗？真丢脸啊谢南衣。”
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心里发了誓，他躺在床上，拥住被子打算休息。闭上眼睛睡了一会，谢南衣睁开眼睛，继续摸了摸唇瓣。
糟糕，睡不着了。
——
第二天一早，谢南衣起床，从镜子里看自己的眼睛。幸好修士的身体不会有什么睡不好就精神疲惫、黑眼圈的情况，出门以后不会让人发现他精神亢奋了一晚上。
尤其是牧奕。
想到这里，谢南衣又点了点镜子里自己不由自主翘起来的嘴角。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这么容易就被挑起了情绪波动。还只是想了想那个人。陷入感情的人真可怕。
悄悄吐槽了一下自己，谢南衣收拾一下，让自己精神了一些，然后从屋内走了出去。
和以前一样，牧奕那边也恰好开了门。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想起了昨天的回忆，脸上都有了红意。牧奕几步走到谢南衣面前，牵住他的手，发现谢南衣果然没有拒绝以后，这才紧紧握住。
没有错，昨天的一切都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什么幻境。他们两个，确实在一起了。
谢南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以前和我总是一起出来，是在等我吗？”这话听着有些自恋，但他就是要问。
牧奕点头。他晚上都在修炼，所以谢南衣这边有动静的时候，他就会醒来了，然后在估计着他出门的时候，一起打开门，成为谢南衣早上看到的第一个人。南衣不会觉得他盯得太紧，心里害怕吧。
谢南衣好笑地抱住他，窝在他怀里说道：“你这家伙，吃醋不说，做这事也偷偷不说，要不是我自己发现，是不是一直藏在心里？”尤其是之前吃醋那事，自己悄悄憋了两年，谢南衣光想想就替他难受，又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太迟钝，怎么没发现牧奕的异样。
牧奕抱住他，还是说了实话：“我害怕你觉得我小气，还一直盯着你。”
“才不会。”谢南衣把脸颊藏在他胸前，呢喃道。
他喜欢牧奕，喜欢被他关照爱护，喜欢自己在他眼里是不同的。
上辈子的时候，谢南衣因为七魄缺失，所以总是体弱多病，而且容易被鬼怪侵扰。又要看病，又要防止鬼怪伤到他们，夫妻两人四处求医问药，从医院跑到道观，这样的情况足够他作为普通人的父母心力憔悴。
后来他的师门便提议将他带走，只是要与父母分开。
最后拍板决定离开的是谢南衣。当时只有五岁的他看起来瘦弱不已，但是一衣一食都是精心准备，可是再深刻的感情也会被磨损，谢南衣记得自己决定离开的时候，夫妻两人一瞬间的如释重负以及之后瞬间涌起的难过。
谢南衣被带走前抱了抱他们，告诉他们希望自己以后能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这样就可以代替自己照顾好他们。
那是谢南衣记忆里对于父母最后的回忆。之后他从未回家偷偷见他们，父母过来找他也被他拒绝相见。
不是怨恨他们，他们做得很好，换个身份，谢南衣不一定能做到他们那样。但是当初既然说要斩断缘分，那么就不能相见，不然只会给他们增添麻烦。听说他们有了新的孩子，谢南衣也很高兴。
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是期望有个人，握紧他的手不松开，就像现在一样。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有父母带来的亲情，但是大多数时候他与家人分开，而且家人也有更重要的人。所以牧奕这种完全无保留的喜欢，并不会让他有什么所谓的被盯上或者控制的感觉，反而是觉得内心被填满。
某方面来说，他们是不是还挺配？
谢南衣揽住他肩膀，抬头看他，眉眼弯弯：“我好喜欢你啊。”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牧奕整个人都被击中一般，连忙回应道：“我也喜欢你。”仿佛害怕比谢南衣说话一句，就会让自己的喜欢少一点，谢南衣看不到一样。
谢南衣心情更好，目光从他唇上掠过，忽然问道：“昨晚那样，你喜欢吗？”
昨晚？
牧奕思索一瞬，明白他在说什么以后，握着谢南衣的手臂都在一瞬间收紧。
谢南衣了然，那就是喜欢了。他紧张地握住牧奕肩膀上的衣服，大着胆子说道：“你头低一点。”
牧奕听话地低下头，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要跃出胸腔一般。
柔软的唇覆盖在他的唇边，仿佛清晨的雨露花香，让人不自觉沉默，又想将其吞没。不是昨晚一触及离的云彩，而是吸引人攫取的花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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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不老实
而他就是被青睐的那个人, 只要主动一些，便能攻城略地，带走他的一切。
谢南衣踮脚, 握在牧奕肩膀上的手臂收得更紧，舌尖也不安分地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
牧奕再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两只手将谢南衣环得更紧，与他舌尖相缠。
仿佛灵魂相贴的感觉太美妙，谢南衣舌尖发麻，心里也飘忽起来，连自己的呼吸都无法控制，只能将自己交给对方, 让自己被掌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南衣感觉自己被松开，牧奕帮他擦掉嘴角的银丝, 又在被吸吮得红润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嘶——”谢南衣倒吸一口冷气，嗓音沙哑地抱怨，“疼。”
牧奕轻笑一声，先用帕子把他湿润的双唇擦干, 然后拿出新的药膏，用手指擦了一下，一点一点轻轻涂抹到唇瓣上面。
等药膏被吸收，刚刚亲吻残留的红意立即少了一些, 可是药膏又让双唇变得莹润，若是亲一下的话，触感应该会很好。
注意到他逐渐加深的眸色, 谢南衣漂亮的眼睛横了他一眼：“今天不行了, 我们要出去, 不然爹娘得发现不对劲了。”
想到这里，谢南衣又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叶锦双和他说他们婚事的时候，他还支支吾吾，觉得他们之前没什么不对劲，现在一看，别人都发现不对劲了，就他还迟钝得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这事说了，牧奕惊讶说道：“伯母以为我们在一起了？”
“对啊，也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真敏锐。”
牧奕说道：“也许是我表现太明显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光靠你一个人的表现就看出来。”谢南衣帮他整理被自己抓乱的衣领，不在乎说道，“肯定是我和你的表现都让我娘怀疑了。”
当时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可是有时候，行动骗不了人。
所以叶锦双能看出来，肯定是有什么蛛丝马迹。
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牧奕还是没忍住，在他鼻尖亲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出去吧。”
谢南衣摸了摸鼻梁，还是决定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不过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说开了以后居然这么黏糊呢？虽然他很喜欢就是了。
一路牵着出了院门，谢南衣还是和牧奕松了手。两人说开了，情侣在一起亲密一点他觉得没什么，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人生头一回，当然也就这一回，所以刚开始都有些心照不宣的害羞，因此在人多起来的时候，两人还是松开了对方。
他们之前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到谢父谢母那里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到了。
谢秋灵正在看功法书，七姑和叶锦双说话。谢君如则和晏归一聊谢南衣他们的事情。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谢君如说一句，晏归一点点头，或者跟句不错。因为七姑和他们解释过晏归一的性格，所以大家也不惊讶。
谢南衣目光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容时雨，惊讶问道：“时雨人呢？”
叶锦双抬头，目光在他和牧奕身上转了一圈，看得谢南衣都有些不自然了，这才说道：“去整理行礼了。”
谢南衣拉着牧奕坐下来，惊讶不已：“整理行李？不是说好和我们一起离开的吗？”
“听说是他父亲特意用了千里传音符，让他迅速回家，有要事要商量。”谢君如担忧说道，“该不会是域外天魔那边的情况吧？”
谢南衣说道：“并非没有可能。”
昨天，一发现域外天魔作乱的消息，南荣射便连夜带着谢黎回了兽皇宗，按照传送阵的速度，此时估计已经到家了。如今容山书斋那边又让容时雨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过两天再打听打听。”谢南衣说道。
叶锦双目光在他们身后划过，迟疑问道：“南衣啊，你们打算什么离开呢？”
谢南衣看向七姑和晏归一。他当然是想在家里待一段时间的，可是如今域外天魔出现，各方都乱了起来，他们也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而且还有一批从秘境里带回来的药方要研究，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待着。
七姑说道：“既然那几个宗门还没有反应，那我们暂时先不着急，做好抵御域外天魔的准备工作，至于其他的，先在栖桐城待一段时间，等到琉焰宗和分家的人都走了我们再带着南衣、牧奕一起离开吧。”
昨日，在得到了牧奕同意以后，叶锦双和谢君如还是把牧奕的身份告诉了七姑以及晏归一。
所谓师父师母，也占了半个父母的名号，他们也不能一直瞒着牧奕的情况，不然哪能对得上两人的一片心意。
好在七姑和晏归一都没有想太多，得知牧奕的身世以后，他们也只会感慨这孩子不容易，对于他的隐瞒也能理解。毕竟当时谁也不知道凶手是域外天魔，牧奕又被曾经那些所谓的牧家朋友给欺骗过，有警惕心才是好事。
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牧奕就是牧家的孩子。
当年牧家在北境名声只在顶尖宗门鸣剑山之下，是有名的世家，最后却被一夜灭门，所有人都不明白其中究竟，如今才算是知道真相。
也怪不得牧奕进步如此之快，毕竟在当年，他就是北境最知名的天才，当年神梦山庄没几个弟子，林管家经常会拿各派的优秀弟子举例子，没想到兜兜转转，牧奕却来到了神梦山庄。
他们愿意多待一会，谢父谢母自然是欢迎的，叶锦双笑着说道：“好，那就多留一会，正好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聊。”七姑和她脾性相投，两人关系这段时间很快就热络了起来。
谢南衣则说道：“爹娘，正好这段时间，你们帮我鉴定一下筑基散的药效，防止琉焰宗回去后故意卡我的名额。而且我还有两种药之后要交给你们。”
“什么药？”
“清心散和焚灵膏。”谢南衣将秘境中如何获得药物以及两种药的效果说了出来，“不过这两种药，当时被域外天魔控制的谢黎也见过，我害怕天魔会通过这种办法来找到对付药物的方法，毕竟这已经是千年以前的药了。所以在此基础上，我改良了一下清心散，焚灵膏等级交好，还需要再等待一段时间，估计得我回去了宗门，研制出来后你们才能得到消息。”
“好，太好了。”谢君如点头。
其他人同样激动，就连晏归一也点头两下表示高兴。毕竟若是这些药能大批量制作，那么就有更多的人有力量来对付域外天魔。
要知道这些东西难对付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对于修士的干扰以及难以斩杀。
“可惜了，这样的方子居然流失了，若真是那分家所做，真是该死的家伙。”七姑皱眉说道。
“也是安逸的日子太久，所以大家都忘了潜在的危机，以为这药没有用了，好在还传承了下来，这就是好的。”谢君如说道。
这话确实没有问题，众人赞同不已。
有了目标，之后众人就忙碌了起来。叶锦双盯着分家和琉焰宗离开的情况，七姑和晏归一继续游览栖桐城，然后帮忙盯着琉焰宗那些人。
至于谢南衣则带着筑基散去了谢父那里，检查药物的性能。只要医师协会和炼丹师协会敢出手，那么他手中的筑基散就会抛出去，到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
“就怕琉焰宗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对栖桐城这边的医师协会出手。”谢南衣忧虑一分。
“没事，若是域外天魔的出现都拦不住他们要害人，那我们怎么躲，他们都会出手的。大不了再等等，我耗得起来。”
“不过爹也不用担心，我还没同你和娘说过，这次秘境里拿到了什么。”在谢君如好奇的目光下，谢南衣将天元鼎以及令牌拿了出来。
“此物名叫天元鼎，能够提升药物的药性四成，若是愿意用灵石催动，那么可以帮助一定范围内的医师提高药性二成。”
谢君如听得嘴唇都颤抖起来，手指着天元鼎，仿佛再看什么神器：“这……这难道是真的？”
如果有四成，那就足够让医师拥有与丹师抗衡的能力，便是二成，那提升也是极强的。
谢南衣点头：“所以爹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谢家培养更多的医师，待到有事情发生，我们谢家也能尽一份力。”谢南衣将秘境之事和盘托出以后，谢君如与有荣焉，“我们也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能堕了谢家的名声。”
可惜他之前没机会参加秘境，秘境打开的时候年纪又大了。甚至就连在长辈们，不少都没有经过之前的考验。因为域外天魔没有出现，所以只是得到了一些普通的药方，也只有谢南衣他们，这次有机会一窥之前的一切。
“那这个令牌又有何用？”
“他代表着医师协会的权力，四成。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是否拥有效果，可我觉得留下它，日后也许有用。”谢南衣想将令牌交给谢父，却被他拒绝。
“给我干什么，这是长辈们给你的，是你得到认可的证明，还得你拿上。若是医师协会想要对付你，你手中也好有个保障。”谢君如心中有数，这东西拿在他手中没什么用，必要时刻，能帮助谢南衣一把也是好的。
谢南衣只好将令牌收起来。
好在筑基散的成绩喜人，之后的几天，谢南衣便和谢君如一起，处理起来谢家关于筑基散的炼制。
这一忙起来便是好几天，等到谢南衣有时间休息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到回到家里，见到听到他消息赶来的牧奕之时，谢南衣才仿佛从云端被拉了回来，然后给了牧奕一个微笑。仔细想想，他许久没和牧奕见面了。以前各自修炼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然而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确定恋人关系。刚刚确定双方的感情，就因为忙碌分开，他自然有些不适应，可是时间却没有磨灭之前的激情，反而让思念更加浓烈。
这会看到牧奕，他立即上前，被对方拥到了怀里。
家里人不在，谢南衣胆子就大了起来，揽着他的肩膀黏糊说道：“我好想你。”
“我也想。”牧奕将他拦腰抱起来，然后进了谢南衣的房间。和谢南衣比起来，他不怎么在意生活品质，所以房间比较简陋，虽然偶尔谢南衣会往他这里添置东西，但是怎么说也比不上谢南衣自身的房间舒服。
进了屋，抬脚将门踹上，又用法术从里面锁了门，然后将谢南衣抱到床上放了下来。
谢南衣却揽着他，将他压倒在床上，然后自己平躺在牧奕身上，把他当肉垫。
牧奕任他摆弄，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床上，然后将谢南衣抱在了怀里。
“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谢南衣闲适地撩着他的头发，整个人都透着外面没有的闲适。
“修炼。”
谢南衣嘟囔：“这么枯燥。”
若是以前，牧奕大概会多想，谢南衣会不会觉得他无趣，可这两天谢南衣给他的安全感太多，所以他实话实说：“这样就不会一直想见你了。”
只有修炼才能缓解他的思念之情，不然一闭眼，脑海中就是这个人的模样。
这话哄得谢南衣心里格外舒服，在他耳边轻笑起来，然后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也想你。”
再被亲，牧奕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惊诧，可是心里依旧忍不住雀跃起来。
目光一点一点落在谢南衣的唇上。现在双唇没有了之前被亲之时仿佛饱满欲滴的鲜艳，而是淡淡的粉色，却也依旧诱人。
谢南衣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几天的情况，过了半晌却见牧奕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耳边贴着的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眯着眼抬起头，谢南衣看着说牧奕看向自己的目光，撑在他胸前，用头发扫了扫他的脸颊，等牧奕回了神，这才得意说道：“你不老实。”
被戳中了心事，牧奕抱住他，不好意思说道：“我看着你专注不了。”
“以前能专注，现在就不能，可别给我推锅。”话是这么说，谢南衣心里却高兴，而且久未相见，他也确实不想聊枯燥无味的工作，有恋人在身边，说那些未免太过不识趣。
目光自上而下，滑过牧奕优越的面容，继而落到他起伏的喉结之上，谢南衣舔了舔唇瓣，忽然凑上前，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
人大约总有些控制欲，又会为对方将弱点暴露出来而开心，所以轻而易举就咬上牧奕的喉结，谢南衣心情立即愉悦起来。看着上面可能并不存在的牙印，又变得有些心虚，在喉结上轻轻舔了一下。
本来被咬了一下，牧奕身体就已经僵硬，此时又被如此轻柔安抚，他若是还控制得住，那就彻底违背了本心。更何况就像以前说的，他也不是梵宗那群和尚。
被恨不得永远嵌在怀里的爱人这么挑逗，又怎么可能忍得住。反身将谢南衣压在身下，牧奕整个人极具压迫感得笼罩在他的上方，手指抚摸着谢南衣的唇瓣，似乎就是在想刚才是不是这个顽皮的家伙在捉弄他。
谢南衣彻底被他罩在身下紧紧地箍住，这才后知后觉刚才是不是过分了，然而很快，牧奕压下来的吻便让他不能再想太多。屋内逐渐恢复安静，隐约只能听到水渍声以及轻声的喘息。谢南衣再次体会到了那种沉浸在云端的感觉。
两人抱在一起，肆无忌惮地抒发着自己的这段时间的思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南衣感觉自己被松开，凌乱的发丝湿润地搭在脸上，被人一点一点安抚般拨开。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平缓，谢南衣抬头，含着水雾的朦胧双眼看向牧奕，隐约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原本病弱的脸颊此时灿若桃花，眼睛也湿润朦胧，若是出去，谁都看出他此时的模样有问题。
像是为了逃避现在这个令人害羞的模样，他抱着牧奕，将自己往他怀里藏了一点，然后把自己的脸颊藏起来。
牧奕顺手将他搂住。两人抱在一起，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等到情绪平复，谢南衣牵着他手，抚摸着上面练剑形成的茧说道：“这次回去以后，我们去北境，到你家里看一下吧。”
被谢南衣握着的那只手攥紧，头顶传来牧奕不敢置信的询问：“真的吗？”
“我难道还会骗你，而且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一趟，看看现在的情况了。”当年牧家只有牧奕一人独活，禹禹独行，好在现在，他还能陪着这个人。所以尽早回去看一看，不管牧家如何，总要为他的家人立碑上香，告诉他们，牧奕现在的情况。
“好。”牧奕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否有眼泪流下来，应该是没有的，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将悲伤藏在心里，而且他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平静的。
那是心找到了归宿。
——
只是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计划很快却被搁置了。倒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临时反悔。
原因是一封来自兽皇宗的信件，以南荣宗主的名义送了过来，告诉他们，八大宗门决定在三年后提前举行宗门大比，而且地点就在北境。
如果真是如此，他们前往北境的时间就不得不推迟了。毕竟若宗门大比真得在北境举办，他们可以在这期间提升实力，等到宗门大比的时候，共同前往北境。
消息众人都知道，谢君如惊讶不已：“怎么会突然决定宗门大比呢？”
“应该是为了对付域外天魔。”谢南衣说道。南荣宗主送来的消息里隐晦提到，他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各大宗门聚在一起，商量要事，而这个要事除了域外天魔之事再没有别的了。
所以，宗门大比只是表面，实际上是各宗门要商量，如何对付域外天魔。
“信上还说，不久之后这个消息就会送往整个修真界以及各大宗门，到时候受到邀请的宗门以及散修都可以去，神梦山庄也有请帖。”谢南衣说完，将那张请帖送到了晏归一手中。
晏归一看着请帖观察半晌，点头说道：“去。”
谢南衣有些惊讶。以往神梦山庄都没有参加过宗门大比，师父都不考虑一下吗？
七姑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掩唇轻笑：“不是山庄不愿意参加宗门大比，而是你仔细想想，真要参加了，难道要你师父带着你师兄师姐过去？”
谢南衣思考了一下那个画面，罕见地沉默了。
七姑说得对，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平时说不出两句话的晏归一带着社恐大师兄以及冰山大师姐一起过去，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窒息。
不过以他们山庄的条件还有大师兄大师姐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那肯定有不少弟子挤破头也想加入进来。
这次倒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
谢南衣笑着说道：“放心吧，师娘，这次有我们和师兄师姐一起呢。”池渊和洛渔的年纪也不大，而且都有化神的实力，去了以后定然会让宗门大放光彩。
有他这句话七姑就很放心。而且以往她身体不好，肯定不能出门，这次却不一样，她也可以一起去，所以参加宗门大比之事便是定好了的。
正好琉焰宗和分家那边也要离开了，所以谢南衣他们也得回宗门去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点，然而真到了要和他们分开的时候，叶锦双和谢君如依旧是恋恋不舍，谢秋灵更是抱着谢南衣的胳膊，沉默地不愿意放开。
谢南衣拍拍她的脑袋，然后和父母说道：“爹娘，你们回去吧，这次宗门大比也是一个机会，到时候所有宗门齐聚，幻海山的人应该也能过来，我到时候也会和他们打听一下兄长的消息。”
叶锦双点头，心里再不舍还是要送他们离开，走前不忘嘱咐道：“若是真去了北境，一定要去牧家看看。”
谢南衣点头。不用爹娘说，他自己和牧奕也是这样打算的。
最终，双方还是分开。
谢安因为要处理事物，所以比他们回去得还好早一些，这次走得时候，只有谢南衣、牧奕以及七姑、晏归一四个人。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心思，所以谢南衣、牧奕没有和师父师娘乘同一辆法器。等他们先一步离开以后，这才牵着手，进了牧奕买给他的那辆飞行法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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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信念感
谢南衣他们这次离开得久, 回了宗门以后，就连石长老都出来看了一眼，然而便得到了他们要参加宗门大比的消息。
当听到的这个消息的时候, 石长老的目光从晏归一的四个弟子身上掠过，眸中精光让被他好好锻炼过的四人都是头皮一紧。
谢南衣非常熟悉这个表情，一旦石长老对他们的实力不满意，想要给他们进行魔鬼训练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果不其然，石长老说道：“这次宗门大比，我带你们过去。”
“什么？”众人都有些惊讶。
七姑更是说道：“这样会不会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我和归一去就好了。”
石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掠过他们两个：“你们还没有玩够呢？这次我去又如何？”
“可……”七姑一时间不知道和这个倔强老头怎么解释，主要是真觉得那宗门大比没必要劳动渡劫期的石长老。
谢南衣想了想, 也加入劝说行列：“石长老, 您是我们宗门最大的底牌，别人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将这张牌隐藏起来。到关键时刻再出手。这次宗门大比，各个宗门的人都在，所以不会出现什么需要您出手的情况。更何况咱们宗门还有那些典籍都需要您呢？”
这话说得石长老心里别说多舒坦，可还是有些疑虑：“我留下是有用, 可也就对付那些普通的小贼，让他们进不来，真要碰上那域外天魔，我可不清楚。”
谢南衣立即说道：“您不知道, 我们这次去秘境，拿到了涂抹后能伤到域外天魔的药物，等到三年后, 我应该就能改良好了, 到时候您用起来肯定没问题。”
“当真？真有这东西？”石长老惊讶。谢南衣他们回来以后, 就先说了宗门大比的时候，回家以后遇到的情况是完全没有说过，这事可出乎石长老预料，是天大的好事。
等谢南衣点头以后，石长老沉默半晌，激动说道：“好！”
终于有了对付那些东西的办法，也不枉费这些年所有修士对于域外天魔的抵御。
说到此处，他对于去北境宗门大比的事情也歇了心思，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改变。目光落在四人身上，石长老严肃说道；“既然我不去，由晏归一带你们去，那你们的实力更要提升一番，用现在的实力过去，肯定是不够的。”
谢南衣面露苦涩。到头来，还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啊。
不过玩笑归玩笑，实力确实还是需要提升的。只是谢南衣还需要抽出时间来研究药物，所以得和石长老提前说一下，然后给他规划一个合适的时间。
想到此处，谢南衣就有些好笑。
别人刚刚恋情戳破，都是甜甜蜜蜜培养感情，他和牧奕刚好，选了个时局紧张的时候，刚谈恋爱就各自忙碌，这才没过多久，就又要投入到训练之中了。
有石长老的训练在，这三年，他们恐怕又没有多少时间聚在一起。
不过还好，也只是三年罢了。
——
三年后，谢南衣的炼药房中传来一股盎然灵气，继而香味飘荡，向着更远的地方飞去，整个小院上空都有灵光闪烁，彩霞弥漫。
等他从院中出来，便发现门口聚了小一波人，为首的便是石长老，看到他问道：“制作好了？”
谢南衣点头，整个人也长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改良焚灵膏需要这么长时间。虽说这三年来，他不止在改良药方，还要被石长老魔鬼训练，可满打满算，也有一年的时间了。
按照谢南衣推测，焚灵膏的品级最起码到了圣级，可惜三年前刚回宗门那会，他药物鉴定的资格就被卡了，所以现在也不可能有仪器帮忙检测，检测了也没有效果。所以不能弄出药方的真实等级。
不过炼制多了，心里也差不多有了预测。将手中的药膏递到石长老手中，谢南衣说道：“一共三瓶，给您一瓶，剩下两瓶我带在身上。”
石长老点头，小心翼翼握着这药膏。以谢南衣的实力都要炼制那么久，换其他人能不能炼制出来还是个问题，所以这东西可是用一瓶少一瓶。
谢南衣看他小心翼翼，好笑说道：“放心吧，只是第一次炼制得慢，现在药方出来了，我要炼制起来还是很快的，而且效果会更好。”毕竟改良药方的时候他肯定不会使用符箓，也不会用上天元鼎。虽说使用天元鼎能够增加药物成功率，可是谢南衣不喜欢这种方式，毕竟若是没有天元鼎，炼制出来的只是不同于原版的劣质品。
石长老这才放松，将药物收回储物袋以后，看着被他训练的四个人，脸上神情格外满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几人的实力都有些十足的增长。
不说已经触摸到了化神大圆满的牧奕以及化神中期的池渊、洛渔，就连将精力分到炼药上的谢南衣，也顺利到达了元婴后期。
这几个弟子出去，他就不相信打不过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首席弟子。
因此说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宗门大比的时间了，各地的人都过去了，谢安已经提前过去给你们安置住处，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回牧家一趟吗？正好这两天提前过去。”
谢南衣这才看向被石长老挤在身后的晏归一：“师父，你们是同我和牧奕一起去，还是之后赶过来啊？”
“你们先行。”晏归一看向七姑。
七姑也点头说道：“对，你们先去。”倒不是他们不想去牧家看看，只是按照七姑的猜测，现在的牧奕应该更想单独带谢南衣过去。至于原因，他一时间说不准，就是有这个猜测。毕竟对于牧奕来说，谢南衣应该是不一样的。
这和谢南衣所想一样，虽然不和师门一起行动有些愧疚，可是能单独和牧奕回家，他当然更愿意选择后者。因此立即答应下来，然后和站在一侧的牧奕对上视线。
只是目光相触，两人都有些不舍得分开。
这三年他们也不是没有独处的时间，但是很少，大约只有石长老训练他们差不多了，会让他们回来休息半天，再加上谢南衣偶尔改良药方，或者两人完成训练的时间错开，所以能独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然而思念却随着时间越来越浓，这会一对上视线，便已经舍不得分开了。
不过这可是在众人面前，谢南衣没有表现得太明显，还是偏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心里却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独处时间了。
可七姑又不放心他们，所以抓着他又嘱咐了一些前往北境的事宜。谢南衣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点了点，心却已经飞到了一旁的牧奕身上。
牧奕同他也没有多少区别。
看两人都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七姑好笑不已：“行了，你们这会估计也听不得我唠叨，就好好休息吧，不过明天得好好收拾一下，毕竟要回去，家里修缮啊各方面都要你们处理，那一个月可够你们忙得了。”
谢南衣松了口气，等恭恭敬敬将七姑以及其他人送走以后，这才小心关上了院门，结果刚回到屋里，他就感觉身体悬空，继而被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他下意识惊呼了一声，然后两只手揽在了牧奕的肩膀上，好笑说道：“你吓死我了。”
他平日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了自身的情况，要不是刚才抱住他的是熟悉的牧奕，而且身体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气息，换个人过来肯定连碰都碰不到他。
牧奕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将这三年来的思念全都缓解。
谢南衣觉得就这么被他抱着也有些别扭，于是说道：“好了，先放我下来。”
牧奕却没有听，抱小孩一样让他坐在自己臂弯，然后将谢南衣抱到床前放了下来。两人靠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动作，便已经亲在一起。等到呼吸都被吞没的时候，谢南衣躺在牧奕怀里，然后静静地睡了过去。
牧奕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拂过，没有打扰疲惫的谢南衣。前几天他们的训练都提前结束，只有谢南衣仿佛不知疲惫一般，一直在改良药方，如今新药成功制作出来，放松以后便会格外疲惫。牧奕用灵力纾解着他身上的疲惫。若是换一个人，谢南衣就算是在休息的状态，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接受灵力疏导，可正因为是牧奕，他身体已经完全熟悉的人，所以感受到身体变得舒服以后，又往牧奕的怀里缩了缩。
看他这样，基本不怎么休息的牧奕难得也有了困意，将他搂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也进入了休息的状态。
第二天一早，谢南衣醒了过来，感受到禁锢着自己的双臂也没有动，而是抬头去看牧奕，果然，察觉到他醒来以后牧奕也已经醒过来了。
“早上好。”谢南衣弯弯眼睛。
牧奕低头，在他额心亲吻了一下：“早上好。”难得有休息的时间，谢南衣不想动，慵懒地趴在牧奕怀里。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上午也就消磨了过去。最后还是谢南衣觉得这样不太好，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爬了起来，遗憾说道：“虽然很想继续偷懒，可是明天就要去北境了，今天我们得去收拾行李，而且到了你家里，也不知道需要些什么东西，直接在庆乌城一起买了吧。”
去北境买也没什么，还方便一些，但是到底不太熟悉那里的情况，能否买到品质最好的东西，所以还不如在庆乌城买了方便，毕竟郁管家在这里经营了许久，还有个容时雨。索性有储物空间，不怕运输方面的问题。
牧奕当然是按照他的决定行动，两人起床先换了衣服，和宗门里众人说了一声以后，这才赶到了庆乌城。
到了庆乌城，他们没有立即去药铺，而是先去了拍卖行。拍卖行的管事早就已经和他们熟了，笑着说道：“两位又来了，今日可要买些什么？”
“对，需要买一些衣食住行上的东西，你知道哪里能买祭拜逝者的东西吗？”
“哎呀，这哪还需要去找，咱们容氏下面也有，待会我让人从下面送上来一批，送给二位。”
“这怎么好意思，到时候你一起算了价钱就行了。”谢南衣说道。
管事笑了笑，却不打算按照他说的做。这些年和谢南衣他们打好关系，也让容时雨注意到了他，平日里得到的好处多多，只是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更何况两人购买的那些东西虽不能进行拍卖，但是他们每次购买的量都多，因为谢南衣的职业，他还会买一些稀奇古怪在拍卖行里卖不出的东西，给管事清了好一波内存。
而且这两人一个大宗师级别的医师，一个即将突破圣阶的炼器师，平日里锻造的物品便被大家争抢，所以这种能交好的时刻，管事自然不会吝啬。
谢南衣翻阅着册子，询问道：“容时雨最近来过拍卖行吗？”
管事摇头：“七殿下前段时间就先一步去了北境了，您二位也要去吗？若是去，到时候可以在北境汇合呢。”
“对，所以我们这不是在为去北境做准备吗？”谢南衣在拍品上勾勾画画，等将中意的东西全部选完以后，那拍品几乎被勾掉了一大半。
管事接过册子，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等到计算完全部的数量，他笑着说道：“总共三十七万上品灵石。”
谢南衣点头，就要掏灵石，却被牧奕拦下，将自己身上的储物空间摘下来，送到他手中，然后传音说道：“用我的，口诀是……”
谢南衣惊讶。有了口诀，在牧奕同意以后，他就可以随时打开对方的储物空间。就算是伴侣，储物空间也是格外私人的东西，牧奕就这么交到他面前吗？
牧奕耳尖泛红：“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好。”谢南衣微笑，视线落在储物袋中寻找灵石。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当初那十万上品灵石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了。至于牧奕，有炼器师的身份，牧家当年的家底又都在他身上，他自然也不缺灵石和宝物。所以谢南衣视线探进去以后，便能看到小山堆尖一样的灵石以及逸散着光华的法器。虽然早就知道牧奕不缺灵石，此时看到他的家底，谢南衣还是很惊讶。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钱。
而且他可知道，这只是牧奕其中一个储物空间。这么想着，谢南衣控制着灵气往外拿灵石，只是控制的时候不小心，忽然撞倒了一个盒子，谢南衣有些抱歉，将盒子控制着放平，正要和牧奕说一声，等看到里面的东西以后，神色却诡异起来。
那被打倒的盒子里，分明放着几件衣服。而这衣服仔细看，谢南衣总觉得有两分眼熟。
小心将盒子放了回去，谢南衣打消了之前告诉牧奕这事的想法，假装自己没有发现盒子里的东西，然后将剩下的灵石全都付了。
管事看着上涨的灵石数字，笑得眉飞色舞，等到将灵石收起来，他立即按照要求，让人将东西全都装进一个储物袋里，打算过来让谢南衣清点。
谢南衣将储物空间又拍回到牧奕手中，忽然问道：“你把东西给我，就不怕我看到里面的东西？窥探你的隐私？”
牧奕不解说道：“隐私？我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
谢南衣点了点头，假装自己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笑着说道：“那就好，等管事将东西都拿来了，我们就去找郁叔，让他安排我们前往北境吧。”
终于要再一次踏上北境，牧奕整个人的心情都顿时一变，握着谢南衣的手攥紧，牧奕忍住内心的起伏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管事进来后看到他们牵手的一幕，脸色变都没变。之前那么多次打交道，他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样，更何况他这个年纪，什么事没见过，只是牵牵手，还不至于让他情绪变化体现在脸上。
笑着将储物袋送到他们手中，等谢南衣清点完里面的东西后，管事便送二人离开拍卖行。
——
两人又在郁管家那里待了一晚以后，便立即踏上了前往北境的传送阵。
临近宗门大比，原本寂寥的传送阵此时也挤满了人，谢南衣被牧奕小心护在怀里，和众人隔开了一个空间，耳边却能听到修士们的谈话。
“你说这次宗门大比，怎么就提前这么多呢？我都还没怎么准备呢？”
“你就算准备能拿到什么啊，那奖励不都是给大宗门弟子的东西。”
“啧，八大宗门占据了胜者的位置那么久，总该要挪点窝了吧，期待今年出现黑马，将他们都拉下来。”
“这事先不说，你听到那个传言了吗？”
“什么传言？”
“就是说这次八大宗门提前开启宗门大比，其实是私下里有要事要处理。就是不知道什么事了。”
“别是你又不知道从哪个「百晓生」里得到的消息吧，我给你说这玩意最不靠谱，他们手上最有用的就是些无聊的艳情八卦。”
然后两人的话题便彻底歪了过去，谈论起了修真界谁谁的风月艳事，言辞颇为露骨。谢南衣觉得这些挺没有意思的，于是不怎么听了，没想到牧奕却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似乎不想他听到那些。
谢南衣看到他耳根的红意，悄悄偷笑，然后靠到他怀里，传音问道：“怎么听到这点话就不好意思了，我们两个又不是没有做过……”
说到这里，谢南衣顿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咳嗽了一声。那两个人后来的话题，他和牧奕确实没有做过。
大概就连不好意思这种心情也是守恒的，谢南衣这会知道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了，牧奕反而心情放松了一些。
想到两人谈论的事情，再将那情景放到他和谢南衣身上。
牧奕连忙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不敢想，不该想。
而谢南衣也在寻找办法转移自己注意力。虽然这几个修士的话不着边际，什么都敢说，但也能看出来，散修们的消息比他想象中还要灵通，居然已经猜到宗门大比的举办是有其他原因。
正思索间，他们所在传送阵开始闪烁光芒，继而众人被白光笼罩，等到一阵眩晕感传来以后，谢南衣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苍白着脸颊被牧奕扶着走了出来，谢南衣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即使使用过传送阵很多次了，他依旧会觉得不适应，这东西用起来方便是方便，但是眩晕感也很难捱。
在北境大街上走了一会后，谢南衣终于缓了过来，两人按照郁叔给的地图去找谢安，却不想路过一处书馆的时候，看到前面的人声鼎沸，男男女女挤在一起，似乎是在买什么东西。
“这是北境的特色？”谢南衣询问身边这个北境人。
牧奕摇头：“我离开的那年，还没有这种情况。”
“那估计是宗门大比在今年举办所以带起来的，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谢南衣有些好奇，拉着他挤进了人群里，也跟着一起去排队。
那前面的修士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眼巴巴等待队伍轮到自己了。
谢南衣更好奇前面有什么东西了，于是拽拽牧奕的袖子：“你帮我看看前面卖得什么呗？”
化神期的修士神识强大，想要扫到前面的东西轻而易举。牧奕点点头，然而等看完前面所卖之物以后，他的神情也一顿。
谢南衣了解他，不是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会这样，于是更好奇了：“都是什么东西？”
“有几本书。”牧奕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传音告诉了谢南衣，“一本叫《窃莲》，下面写得南荣少宗主和佛子的名字，一本叫《追爱我的小冤家》……”
这个奇怪的名字再加上牧奕僵硬的，一板一眼的语调莫名有些好笑。
谢南衣大概能猜到前面卖什么了，可看他这模样，还是好笑地询问道：“这本写的谁？”
“南荣射和容时雨。”牧奕迟疑道，“应该只是话本吧？若是真的，难道南荣少宗主是如此三心二意之人？”说到最后，语气全然不赞同。
谢南衣终于忍不住，倒在他怀里笑了起来。只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容氏的书屋吧？结果这地方却卖自家七殿下的同人文。
怪不得容家能赚钱，好强的信念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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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你学坏了
很快, 队伍就排到了谢南衣和牧奕这里。两人上前，谢南衣立即就看到了牧奕说得那两本书。《窃莲》装帧简约又不失精致。《追爱》的封面则更可爱一些。两边的队伍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还各自有支持者, 看向对方的眼神隐隐不善，却又维持着表面的温和。
等到买书的时候，双方脸上的商业假笑却立即消失，一个要五本，一个要六本，仿佛谁要得少了自己这边就显得不受欢迎，他们高兴不高兴谢南衣不知道，但是卖书的老板是挺高兴的。
等排到谢南衣的时候, 那老板笑着说道：“客人要哪几本。”
谢南衣目光掠过。发现光从封面梗概看, 这故事类型还挺多，有剑修杀妻证道反后悔类的be文, 《窃莲》这一类的狗血虐恋情深，还有《追爱》这种欢喜冤家小甜饼。
本着支持朋友的原则，谢南衣买了十本《窃莲》，买了五十本《追爱》。那老板的眼神更欢快了, 给他迅速装好，顺带还从旁边的书里随手抽了一本送到他手中，笑着说道：“这是添头，您拿好, 欢迎下次惠顾。”
“有机会的话。”谢南衣也没当回事，将书收起来，然后带着牧奕一起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 还隐约能听到身后修士们的争执：“我就说吧, 路人的眼光才是雪亮的, 大家果然更喜欢南容组合。”
谢南衣摇摇头，忽然有点期待到时候容时雨看到这书会是什么模样了。
两人继续按照路线寻找谢安，最后在一个小院停了下来。还未敲门，便有人先一步给他们开了门，这一看，果不其然是谢安。
“少爷，你们到了，我就说外面阵法被人踩了，应该是你们没错。”谢安笑着说完，将他们迎了进去。
谢南衣问道：“其他门派都到了北境吗？”
谢安是先他们一步来的，借着这个机会过来向北境推广筑基散。筑基散一经出现，有谢南衣的名头，那些以往的老顾客立即有了兴趣，发现不仅价格便宜，而且效果也和筑基丹没有区别以后，立即火了起来。而容氏和谢安这边还会定期推出谢南衣制作的筑基散，堪称百分之九十九的筑基率一瓶难求。
这让炼丹师和炼丹师协会那边苦不堪言。炼丹师都奇怪了。这筑基散明显比结金散容易做出来，谢南衣之前不做，怎么这会突然就推广出来了。
只有医师协会和炼丹师协会知道原因。这是谢南衣在报复他们之前卡他资格，所以才过来分掉炼丹师协会的巨大利益。
然而这会后悔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出来了，他们要是反悔了，岂不是在谢南衣面前让步了。不过因为忌惮谢南衣手中还有其他东西，所以倒没有像谢南衣所想那样，去掉谢父在栖桐城医师协会的地位。只是去年派了两个总会的人过去，给谢父偶尔添个堵。但是水平一般，在栖桐城医师拧成一股绳的氛围下，基本什么都做不到。
不过不知道是谁将筑基散是谢南衣为了报复炼丹师协会的事情说了出来，搞得不少炼丹师私下里怨声载道。毕竟谢南衣制作的药物明显越到后面等级越高，最开始不普及筑基散也是想错开他们。结果炼丹师协会搞这种手段，那些顶层的炼丹师也就算了，不怕谢南衣和他们抢活，结果就是他们这些普通医师受累。与其这样受气，还不如去做药师呢？
当然，大多数炼丹师也只是嘴上抱怨抱怨，不愿意舍弃炼丹师受人尊敬的身份，但也有一些还是加入了医师协会，甚至去栖桐城，这个经常能拿到谢南衣药方的地方，想要碰碰运气，也让谢父找到了两个好苗子。
不过此话放下不提，谢南衣和牧奕进了院子，听谢安说北境最近的情况。
“来了不少，尤其是八大宗门的人，全都提前见了，我前两天见过容七殿下，他和那位大殿下在一起，说若是你们来了，到时候遇见一定要告诉他。还有南荣少宗主，他告诉我，听说那位佛子的情况很好，估计也能参与此次宗门大比，而且此次涅槃，对方实力又增加了许多的，怕是众人的劲敌。”
谢南衣点头，又了解了一些北境的情况以后，却不打算多待，而是准备准备，和牧奕一起赶往牧家。
“不休息一晚上吗？”谢安惊讶，还有些可惜。
谢南衣摇头：“牧家距离这里也不近，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前能到最好，而且这两天已经休息好了，早点过去心里也放心一点。”
谢安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立即点点头。然后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储物袋里交给谢南衣：“等你们过去，里面的东西肯定要重新买，我先购置了一些。”
谢南衣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有不少和他买重了，但也有很多他没有想到的东西，于是便拿到了手里，然后和牧奕离开院子，一起进了马车。
拉车的灵兽依旧是雪中霜。说起来还要感谢南荣射。当时他看了谢南衣的雪中霜两眼，说好好的灵兽怎么养成这样，于是带回他们兽皇宗养了一段时间，等回来的时候，不仅皮毛油光发亮，就连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而雪中霜所拉的车也被牧奕重新锻造了一番，外面看上去不大，进入内部，空间却不止延展了一倍，和一个小房间也差不了多少。
谢南衣进去的时候，里面桌椅一应俱全，还有张铺着厚厚羽毛毯的大床，他进了车内，立即像没有骨头一样，倒在了床上，整个人都是在个人空间的舒适放松。
牧奕给他将糕点和茶水拿出来，然后透过窗户看向前往牧家的那条路，神情沉郁。
重新回这条路，他心里依旧怅然，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反而有了躲避的想法。后背上忽然一重，谢南衣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等回了家，到时候你要给我说说里面的情况，哪里是你练剑的，哪里是你修炼的，你在哪里住，都告诉我。”
肩膀上的负担并不沉重，反而让牧奕有种归属感，心里格外踏实。一颗心也随着谢南衣落了地。
伸手去抚摸谢南衣的脸颊，牧奕笑着说道：“好。”
马车一路载着他们前行，谢南衣躺在床上，觉得也挺没有意思的，于是便想起了之前拿的几本书，于是掏出来看了起来。
虽然买的数量多，但是仔细算起来，其实也就三本。
《窃莲》，《追爱》以及一本黑色封面，不知道是什么书的东西。
谢南衣随手将黑色封面的书放在最下面，然后先打开《窃莲》看了起来。至于《追爱》，等他先看一本入入门，这样看到里面容时雨的名字才能不笑场。
牧奕就坐在一旁，谢南衣靠在他怀里，被他揽住胳膊，然后翻阅着书籍，两人一起看了起来。越看，谢南衣脸上的笑意越大，明明这类型属于虐恋情深，他看着却像是看喜剧。
故事讲述的是南荣射因为佛子身份，对他爱而不得，所以强取豪夺，最后和其虐身虐心的故事。期间还有不少佐证，说起来换个名字，谢南衣也不会这么好笑，但是正因为是熟悉的人，所以才觉得怎么看怎么古怪。
牧奕看了一点，大约也看出来这故事和三位当事人没什么关系了。毕竟文章里的人性格和三人其实有很大区别。虽然已经很努力去贴合他们的性格了，但是作为朋友，还是能看出来不同的。
两人看得很快，一目十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很快，薄薄的两本册子就全看完了，谢南衣全程都在笑，一直没停过。等到看完，他埋在牧奕怀里平息了一下情绪，这才打开第三本黑色册子。
打开前他也就是想着随随便便看看，于是没有多想，毕竟这里面看着没有熟人，也不像是给他能带来快乐的样子。然而刚打开看了两页，谢南衣耳朵立马红了起来，尤其是意识到牧奕也和自己一起观看以后，他当即合上了册子，尴尬说道：“没什么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谢南衣心里已经开始念叨那老板不靠谱了。给人送东西，哪有送小huang书的。幸好是他自己看到了，若是被别人发现，那就是社死现场。
不过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候，谢南衣耳尖红红。从刚才打开书开始，牧奕便一直保持着极大的沉默。半天都没有反应，估计还没从小huang文的刺激中恢复过来。
谢南衣捏着书，抬头去看他，正好对上牧奕幽深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不过这东西，真要不看了，心里那点好奇心还是忍不住，谢南衣握着书，忽然问道：“要不，一起看一看？”
牧奕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谢南衣便咳嗽一声，继续打开书看了起来。刚看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等到多看了两页，谢南衣作为一个医师，神情瞬间变了，属于一种肃然起敬的态度，口中还要呢喃一句：“这种情况，会死的吧？真得可以发生吗？好像没什么科学依据的样子……”
牧奕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要继续说了。
“别看这种东西了。”牧奕把书从他怀里抽出来，直接用灵力化成了齑粉。
谢南衣也没当回事，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转身揽住他肩膀，凑到他耳边问道：“真得不看吗？那我们以后要做这些事吧？”
话题猝不及防转到这里，牧奕都没有想到谢南衣会直接提这个。作为热恋中的人，两人亲密相处时，若说没有想过那回事肯定是假的，可是这么直接说出来，牧奕还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他还以为，只有自己想过那种事情。
沉默一瞬，他才说道：“就算这样，也不能看这个？里面的……那些东西做得到吗？”
谢南衣本来是在调戏他，没想到却被他反问一句，想到里面那些极其夸张的剧情，他脸上立即烧起一层薄红。脸颊埋到牧奕怀里，谢南衣小声抱怨道：“你学坏了。”
明明是他先提出的这事，最后却把责任全推给了牧奕。
牧奕好笑，凑到他嘴边亲了一下，脸颊和他带点微热的脸颊相贴，触感温热细腻。
谢南衣抬起头，也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么点时间，他们其实也才行进了一半的路。剩下的一半路要么就只能枯坐着，要么就找到游戏做，就在谢南衣思考要干什么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划过在牧奕储物空间看到的东西。
“我想看看你那个储物空间。”谢南衣说道。
牧奕没多想，将储物空间交给他，在谢南衣查看的时候，还给他说里面各处都放了什么东西。
“灵石左边是法器，右边是一些给你准备的灵植……”
谢南衣「嗯嗯」点头，顺利找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盒子。用神识控制着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立即显露了出来。
两件做工精致的喜服，尺码有些不同，但隐约能看出来，两件尺码与他和牧奕的相似。其中一件花纹像他在秘境中穿过的，但是也有很大的区别。当然，最让谢南衣惊讶的，是下面一个盒子里的东西……
“那两个盒子里……”牧奕瞬间意识到什么，所有的话语全都卡在喉咙里，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又全吞了回去。
自从和谢南衣在一起后，他便忘了自以为送不出的几件喜服，只希望谢南衣不要看到吧，尤其是最下面那格。
“怎么不说了？”谢南衣笑着反问。
看他这模样，牧奕大概心里的预感就不好了起来。果然，只见谢南衣站起来到了地上，然后从他的储物空间中，将最底层的衣服扯了出来，比在自己身上。层叠繁复的裙摆，做工精致的花纹以及掐细的腰身，衬得谢南衣如画面容夺目非常。
然而不管谁看，都能看得出，那是一件女装。
这件是在前两件锻造完毕后，牧奕又锻造的一件。没想到今天却被谢南衣翻了出来。
谢南衣手指画了个圈，马车里便出现一面水镜，他照着水镜左看右看，点头说道：“这么一看，还挺合适的。”
牧奕那点不可告人的想法被他完完全全展示出来，苦笑说道：“南衣，不要打趣我了。”
“我怎么就打趣你了？”谢南衣挥散水镜，衣服放好走到他面前，“你难道忘了？我之前也穿过女装，可惜你没有看过诶。”虽然刚开始对女装挺排斥的，但谢南衣穿了几次就还好。再穿也没觉得有什么。
更何况只是给牧奕看，这种小情趣他一点都不会排斥。
他凑到牧奕面前，反问道：“难道你不想看吗？”
牧奕当然想，怎么会不想。毕竟他锻造这件衣服的初衷，就是给谢南衣穿上。不过谢南衣真得愿意吗？
“想看。”他是说实话。女式婚服设计上天然就会比男装更华丽一些，也能更衬托出谢南衣漂亮的面容。谢南衣刚才只是比在身上就已经很好看了，所以他也更期待，穿上衣服后，谢南衣的模样。
“下次再看。”谢南衣亲了亲他的脸颊，偏不现在就完成他的心愿，“这个可以只穿给你看，但是以后等我们结契大典了，就不适合穿这个了，穿你做的另外两件，刚好合适。”
将婚服收到储物空间，谢南衣又躺回他怀里，却发现牧奕一直没有反应，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看牧奕回神，他才问道：“你在想什么？”
牧奕将他拢在怀里，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交织而显得极为低哑：“你说，我们的结契大典？”
谢南衣这才知道把他这模样是怎么回事，好笑不已：“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们有婚契，又在一起了，结契大典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还是说你不想负责？”这话当然是谢南衣开玩笑。他其实能看出来，牧奕一直对他们的关系极为珍重又小心翼翼，但这没有必要，不过互相对对方的安全感要慢慢培养，不急于一时。等到时间久了，他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会有更多的信任。
牧奕双臂收紧，像是要将他嵌入怀中再也不放开：“当然愿意，怎么不愿意……”如果可以，他希望和谢南衣永远都不要分开。
——
伴随着即将升起的月色，谢南衣和牧奕终于到达了牧家。
牧家所处地区并非城中，而是单独占着一片山庄。临近山峰，悬崖陡壁。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牧家出事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即时援助。等到大火蔓延的第二天，众人才知道了北境这桩惨案。此时远远望去，隐约还能看到牧家昔日的繁荣。
此时再看到这断壁残垣，谢南衣心情平静很多，伸手送到谢南衣面前：“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谢南衣伸出的手被他握住，两人一起向内部走去。
虽然火焰烧毁了不少东西，但是因为北境多风雪，所以牧家建筑结构特殊，火焰只是烧毁了里面的东西，建筑物却没有大面积损坏，只是在墙壁上能看到火焰燃烧后的黑色痕迹。
“到时候用清洁术将上面的污渍都清理一下。然后再将损坏的修复，不可修复的重建。重新收拾一下屋子里面，就可以将我们买的东西放进去了。”
“我们先收拾你的房间还是先住在马车里？”谢南衣说道。
“先收拾我的房间，晚上有休息的地方。”牧奕带着他，向牧家东侧的一间院子走去。
这间屋子距离主屋也不远，显然，就算在以前，牧奕也是牧家最受重视的孩子。当年一把大火，火中的人全都葬身，尸骨无存。谢南衣紧紧握住牧奕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消解他一部分的悲伤。
两人进了屋子。因为不是主要受到攻击的地方，所以牧奕这里的建筑保存得尚且完好。两人先用法术修复了房子外面的黑色痕迹，然后这才进入内部。
房间里面已经不成样子了，都是燃烧后的灰烬，谢南衣清除灰烬，和牧奕一起将准备好的家具摆设进去。
床、桌椅、镜子、外间的软塌还有各种幔帐珠帘。修士做这些很简单，所以很快，整个屋子都焕然一新。
牧奕站在屋中，有些恍惚。谢南衣买这些之前，特意和他问了家里最初的布置都是什么样子。如今看起来，隐约有几分相似，又有些不同，比如屋中摆放的成对物品。
就好像家中的一切没有变化，又有了变化，而那变化就在于谢南衣的加入。
两人坐在床上，望着这个重新装饰起来的小房间。谢南衣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道：“你性格这么久还一点都没变，以前就不喜欢太多生活上的享受。”
牧奕安静听着他说话。
谢南衣忽然说道：“我听说，以前北境有个天才剑修，年经轻轻就登上了雪原最高峰，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是你吗？”
从他口中听到自己以前的轻狂事迹，牧奕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只能说道：“是我。”
“那到时候，你带我上去看看，好不好？”谢南衣晃晃他的手，“等到这段时间处理完牧家的情况？”
牧奕点头：“好。”
两人做好约定，谢南衣本就不累，此时精神更足，拒绝了牧奕说要休息一晚的话，带着他一起先去收拾了主屋以及牧家祠堂。
主要是牧家这么多人，总要将他们的牌位送进去。
修复房间还好，主要是写牧家这些人的牌位。就算去除很多不知道名字的侍从，给他们单独安排祭祀。牧家人数依旧不少，晚上，两人坐在一起，在烛光下看牧奕在牌位上刻上名字。
等到最后的一块刻完，已然是几天后了，谢南衣让他躺在腿上，帮他按摩了一会，这才说道：“好了，咱们将这些东西摆上去吧。”
牌位一块一块按照顺序放好，摆上长明灯，又上了香。
牧奕望着那些牌位许久，这才同谢南衣出了门。屋内，烛火无风自动，似乎是在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会外面阳光大好，谢南衣用手挡住炙热的太阳光线，声音穿透了时空，落在牧奕耳边：“主要的事情做完了，之后就要收拾一下其他院落，然后再往池子里放上鱼，院子里种上花。”
空旷的院子里，他形容的未来却格外美好。
牧奕握着他的手，说道：“不着急，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南衣：仿佛误入「花市」-没见过世面-震惊-还能这样做？-真会玩-这种会出事的吧？
-感谢在2022-10-03 13:20:49-2022-10-04 14:1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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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宣誓主权
这次过去的时候, 牧奕没有让他放出雪中霜，而是御剑，带着谢南衣向着更北方的地区飞去。
越往北, 北境的气候越冷，本就稀疏的植被荒芜起来，只剩枝干，再往后，便是苍茫无际的雪原。
牧奕捂住谢南衣的眼睛，让雪原上反射的光不要照到他的眼睛。谢南衣乖乖待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卷翘的睫毛打在手心，挠得人心也跟着一起痒。
又不知道飞了多久, 两人终于到了地方, 牧奕这才将谢南衣放开。却也忍不住亲了亲他因为到达雪原中触感冰凉的脸颊。
谢南衣抬头，望着面前的雪峰：“这就是你当年到达的地方吗？”
牧奕点头, 收起剑说道：“抱紧我。”
谢南衣立即紧紧抱住他的腰，牧奕让他埋到自己怀中，继而迅速向上起跳。
雪峰陡峭无比，上面能够借力支撑的点并不多, 甚至还有积雪，一般人踩一脚估计都得打滑。然而牧奕却走得很稳，仿佛这条路已经去了无数次。
身体失重感很强，谢南衣低头的时候, 能看到下面不断在升高的距离。
他没什么恐高症，但是望着缥缈的云雾以及下方看不见的地面，依旧会有一瞬间的心跳加快。抱着牧奕的胳膊不再看下方, 谢南衣让凛冽的风包裹着他们, 一同冲向了山巅。这一刻的他们仿佛成了抵死缠绵的翩然飞鸟, 世界中只剩下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谢南衣适应了风与高度，开始欣赏高处的风景之后，牧奕终于降下了速度，然后一个起跳，落在了终点：“我们到了。”
谢南衣抬头去看。发现山崖顶峰并非只剩白雪，还有被雪压着枝头的松树以及在这里的寒冷下都没有冻结的潭水。
牧奕神情淡淡，语气中似乎有些骄傲：“当初北境有个约定成俗的规矩，谁若是登上这里，那么这片区域便归属他所有，只要北境的风霜没有带走上一人刻在这里的名字。”
谢南衣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壁，石壁之上，用剑意刻着牧奕的名字。谢南衣上前一步，盯着石壁上的名字。那两个字刻得很深，仿佛蕴含了主人毕生所学，要让这名字永远刻在这石壁上面，一直不会被风雪磨损一般。
谢南衣上前，手指抚弄着上面的「奕」字，仿佛能看出年少时牧奕意气风发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一定是他喜欢的模样。
谢南衣忽然有种冲动，隔着手指与石壁上的刻字，他微微上前，唇瓣贴在上面，仿佛这样的话，就能看到少年当年的模样。
青年仿佛雪中的蔷薇，于雪原中绽放，风雪也不忍心落在他的身上。
牧奕看到这一幕，灵魂都战栗起来，仿佛那一刻，谢南衣亲吻的并非那个名字，而是他的神魂。
等到反应过来，他立即上前，用灵力帮谢南衣挡住袭来的风雪。
谢南衣与石壁拉开距离，因为温度下降，唇瓣的颜色也淡了两分，然而看着牧奕的目光，却像是能融化严寒一般炙热。
风雪之中，牧奕把他拥到怀里，然后亲在他的唇上。没有之前的急切以及恨不得融入骨髓的缠绵，只有小心翼翼，置若神明的虔诚。
等到谢南衣揽住他的胳膊，和他拥吻在一起，才像是神明坠下了神坛，最终落到了牧奕的心里。
——
下山的路比起离开的时候更简单了一些，谢南衣依旧被牧奕抱在怀里，然后向着牧家赶去。等回到了家中，牧奕用灵力输入他的身体，仿佛要烘暖他。
谢南衣好笑：“你忘了普通的寒冷对修士没什么作用？”
牧奕却抱着他不放，很快，怀里的人冰凉的脸蛋热了起来，牧奕这才心满意足。
两人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那么收拾外面院子的事情只能等到明天，牧奕将谢南衣抱到床上，打算让他先休息。
谢南衣滚落到了床里面，然后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也上来。
等牧奕也躺上来的时候，谢南衣撑着脸颊，忽然感叹道：“你这样抱着我走来走去，要是我哪一天不会走路，离不开了你怎么办？”
牧奕半晌没有回答，谢南衣抬头去看他，发现他垂眸似乎真得在认真思索，眼眸深处还有浓浓的，没有藏起来的占有欲。
谢南衣心里颤了一下，不像是害怕，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牧奕已经接近了他，将他拢在怀中，连带得占有欲十足的话也在耳边响起：“如果我说，这样我会很高兴，你会生气吗？”
在他话语落下的时候，谢南衣终于明白了，自己之前那心颤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原来是兴奋，因为，他很喜欢被这个人占有。
“当然不会，我很开心。”剩下的话语全被淹没在交融的呼吸里。
——
第二天，谢南衣早早起床，先将自己之前准备好的灵草灵花的种子撒到花园里。刚接触到土壤，这些花便冒了尖，不一会又开始抽芽，直到最后，繁花盛开，布满了整座园子。
谢南衣收回指尖的灵力，挂上满意的笑容。
医师的另一个特点，对于灵植的照顾上也有优势。
为了牧家热闹一点，谢南衣将秘境里撒欢的穷奇和藤蔓放了出来。两人猝不及防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刚开始都有些懵，过了一会，穷奇最先反应过来，已经抬着爪子去逗池子里的鱼了。
而藤蔓望着面前的花园也蜿蜒着身躯想要爬过去，被谢南衣用一根指头给抵住。
“不可以哦，这些都是普通的灵花灵草，你要是附上去，它们很快就会枯死的。”别看菟丝子需要依靠着别人才能汲取养分，可是到了藤蔓这个实力，这些花都不够给它塞牙缝。
藤蔓失落地离开，又看了一眼漂亮花花，还是跑去找穷奇了。反正穷奇不怕被它依附。
两个人外加藤蔓、穷奇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让牧家恢复了大半从前的模样。
谢南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随着秋千摆动，整个人都有着莫大的成就感。
“我们速度还挺快的。”谢南衣伸了伸懒腰，倚在牧奕身上，“可惜再过一会就要离开了。”宗门大比近在眉睫，前两天山庄那边给他们送来消息，说是已经到了北境，就连容时雨得知他们已经来到了以后，也时常给他们送信过来，催他们快去找他。
这情况，他们也不能再偷懒待下去了，于是便决定今天就前往宗门大比举办的渝水城。
他们的住处依旧是谢安之前安排好的院子，等到了地方，谢南衣敲门。
谢安开门，发现果然是谢南衣和牧奕以后，惊喜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掌门和夫人等了好久了，正好，容七殿下也在。”
“他怎么也在？”谢南衣奇怪问道。
里面立即传来容时雨叽叽喳喳的声音：“我难道不能在了？”
他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谢南衣和牧奕，没好气说道：“好啊，我一直在等你们消息，你们可倒好，不知道去哪了，想联系你们居然只能找谢安。”
“回了牧奕家里一趟。”谢南衣含糊解释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不是被你爹拘在宗门里吗？怎么过来了？”
说起这个事，容时雨就来气：“还不是下面那群吃里扒外的家伙，要不是看到几个女修手里拿着……我都不知道他们在下面这么编排我的。”
谢南衣灵光一闪，恍然说道：“是你和南荣射的同人文，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才不知道！”容时雨炸毛说道，“和那家伙名字放一起我都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去去晦气。”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玩意的？”容时雨狐疑地看着他。他刚才明明特意模糊了自己的名字，就是不想谢南衣知道以后嘲笑他。
谢南衣忍着笑意，从兜里掏出一本《追爱》，在容时雨面前晃了晃。
容时雨一个饿虎扑食将这本书拿去，神色又青又绿，扭曲变换，最后崩溃说道：“靠，你怎么也有啊，我的一世英名被那几个家伙给彻底毁了。”
谢南衣打趣道：“其实你和南荣射的话本还挺受欢迎的，和佛子与南荣射的热度相差无几了。”
容时雨握着那本书，看起来很想立马就销毁掉。
谢南衣补充了一句：“你可别撕了，如果你剩下的书都被销毁了，那我这个可是绝版，到时候没准能高价卖出去。”
“南衣你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就知道打趣我……”容时雨被他说得欲哭无泪，就要往他身上扑去，结果被牧奕用刀背挡住，然后将他们距离分开。
容时雨惊了：“阿木，你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南衣和你关系最好，可我们也是朋友，我抱抱朋友怎么了，你这么霸道不合适吧？”
牧奕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和谢南衣的关系还没有告诉别人，所以就算他很想宣誓主权，也不行。
谢南衣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咳嗽了一声，将几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以后，这才抱着牧奕的胳膊，不好意思说道：“其实也没有不合适，时雨，我和牧奕，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不是，你们，他，你……”容时雨指着他们两个，还没从两个朋友在一起这件事情中回过神来，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指着牧奕说道，“你说他叫牧奕！”
“对，牧家那个牧奕。”谢南衣和牧奕商量好了，如今也并非敌暗我明的状况，对于域外天魔他们也有了了解，所以没有隐藏姓名的必要。牧奕要用自己的名字，参加此次宗门大比。
容时雨惊讶：“他不是已经死……”说到一半，容时雨觉得不合适，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让自己别乱说话。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我记得，当初北境牧家一夜之间被灭了门，还遭遇了大火，所有人都死了的。”
“侥幸活了下来。”牧奕淡淡说道。
他情绪这么平静，容时雨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该大惊小怪，戳牧奕伤口。就连刚才牧奕不让他去扑谢南衣的事情都不计较了。
先不说两人恋人关系，这牧奕遭遇了这么大事，对谢南衣看得紧点。那多正常。
不过他还是有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成为恋人的？”
“秘境出来的那个晚上，第二天你就被家里叫回去了。”
谢南衣说完，容时雨懊悔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这么大消息居然都不知道。”
“其实也不算晚，你是第一个得知此事的。”谢南衣不好意思说道，“之前没好意思和其他人说。”
“真的？”容时雨特别好哄，立马就开心起来，然后看向旁边也目瞪口呆的谢安，“谢安，你也不知道啊？”
谢安点点头，把张得能塞鸡蛋的嘴巴合上，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虽然早就知道谢南衣和牧奕关系很好，但是亲眼见到他们抱在一起，还听到他们成为了恋人，谢安还是不可置信。
也不知道老爷夫人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要现在告诉他们这事，还是等到之后让少爷亲自说明呢？
谢安纠结万分，跟在谢南衣他们后面向屋内走去。
七姑、晏归一还有池渊、洛渔已经在等他们了，只是各个脸色都有些没收起来的惊讶。
七姑迟疑问道：“南衣，牧奕，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说完她又立刻解释道：“我同你师父听到你们进来，所以特意探了神识过去，没想到凑巧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她之前其实已经觉得这两孩子关系过分亲密了，一个离不开另一个，只是真当结果摆在面前，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是，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这时间比七姑想象中还久，想到三年间两个人都忙于训练，基本没什么时间待在一起，她不由得感慨一句：“也难为你们了。”
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南衣还是不由得脸上有些热。心里知道自己想对方，和被长辈知道这种小心思的感觉可一点都不一样。
好在七姑也不继续为难他们，除了容时雨还记得谢南衣拿话本的事打趣他，对他挤眉弄眼以外，其他人已经开始进入正题了。
“五天后就是宗门大比了，咱们宗门只去四个人，你们有压力吗？”七姑问道。
四人同时摇头。他们哪敢说有压力，回去以后估计又得被石长老压着好好训练一番。
谢南衣觉得，要是这次比试不夺得一个好名次，或者他们里面谁名次差了，恐怕都要被石长老魔鬼训练。
而这里面，他属于最危险的，毕竟表面实力差了他们好一截。
容时雨乖乖坐在一起，不打扰他们，完全没有误入人家讨论的不自在。
不过大家都没有说什么隐私，也不在意他听。
牧奕说道：“我这次，想用自己的名字参加比试。”
七姑惊讶：“你确定？”
牧奕点头：“域外天魔的事情已经知晓，没必要再隐瞒，而且之前几次扰乱他们的计划，就算没有牧奕这个身份，他们也会过来找我和南衣。”
晏归一最后拍板决定：“可以。”
七姑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无论如何，都有师门在。”
他们人数少，也没有什么调度，本着有问题就闯，来了对手就打的原则，很快结束了这场对话。让容时雨思考起家里为了宗门大比做得那些准备，繁琐程度直线上升。
然而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觉得容氏可能真不一定打得过这几个怪物。试问三十岁以内的年轻弟子，有几个能触摸到化神的，就连元婴许多都很困难。
真是群怪物啊。
容时雨继续在心里感慨，然后随着其他人离开，又跟在谢南衣、牧奕后面，和他们进了院子。
等对上牧奕冷冰冰的视线，他才反应过来，走神太厉害，居然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
不过容时雨正好也有话要和谢南衣说，于是摆摆手说道：“牧奕，我和南衣有点话要说，你先离开吧。”
牧奕皱眉。容时雨打扰他和南衣二人世界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和南衣单独聊天？
谢南衣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没事，他应该是有事要告诉我，你先回去吧。”
牧奕瞬间冰雪消融，温柔点点头，然后离开。
容时雨啧啧称奇：“他这也太听你的话了。”
谢南衣唇角勾起，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
容时雨立即神神秘秘凑上来，和他传音问道：“你们那个……那啥了吗？”
谢南衣一脸古怪地看他，就发现容时雨悄悄拿出一个瓶子，塞到他手里：“我觉得你俩都不是懂这种事情的，怎么要，要不要我再送你一本书。”
这下谢南衣终于知道他在说什么了，真是的，他和牧奕关系刚曝光，这个脑子里满是黄色废料的家伙就过来给他说这事，谢南衣有理由怀疑，容时雨这是在为了报复之前话本的事情。
那他也不能认输。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谢南衣神色古怪，上下打量着他。
容时雨身体一僵，还是没弄懂自己和谢南衣开玩笑，结果怎么这锅又飞到自己身上了。
谢南衣见他哑口无言，好笑地将手中的药瓶又塞回到他的手里：“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忘了我还是医师呢。”
容时雨摸摸鼻子，不敢再逗他了，开始说起了真正的正事：“南衣，你知道这次宗门大比举办的具体原因吗？”
谢南衣挑眉：“因为要商量对付域外天魔？”
容时雨摇头：“不止是这一点，还是因为我们猜测，可能几个大宗门中都混入了域外天魔，甚至有人被控制了。”
谢黎的事情给大家敲醒了一个警钟。
在域外天魔主动出现之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身上居然被这东西附身了。而且后期众人调查了谢黎的经历以后，发现他最早被域外天魔影响的时期，可能就是在庆乌城城主宴之前。当时的谢黎碰到了玉像，并且用玉像修炼。后来容时雨派人将这些玉像都给收走了，谢黎也丢了面子，但大家都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可谁也没有想到，那玉像里残留的域外天魔邪念可能一直都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东西可以在修士身体中潜伏这么久还不被发现，那就太可怕了。
“谁也不知道，其他弟子有没有接触过这东西，并且已经受到了影响，现在最可恶的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这东西的附身。”
“怎么没有？”谢南衣说道，“当然有。”
容时雨惊讶抬头：“你有办法？也对，你和牧奕好几次解决了域外天魔，应该有办法的……”
说到最后，他开始喃喃自语。
“但是可惜的是，我的医师资格被琉焰宗卡了，所以我的药不能被鉴定，是没有经过医师协会认定的不合格药物。”
“这群该死的老家伙。”容时雨当然知道这事，本就为他不平，这会听到还牵涉到对付域外天魔的事情，又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到时候和我爹提一下，然后试着和琉焰宗那边交涉一下。”如果只是帮谢南衣这个朋友恢复医师鉴定资格，容时雨知道自己要请他爹帮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涉及到域外天魔，那么这事就有很大概率成功了。
“不过南衣，可能需要你给我说一下药物的大概功能，我也能说服我爹了。”容氏挠挠脸颊。
“其中一种是抵御域外天魔影响的药物，可以将它们对修士的引诱降到最小。”
“只是其中一种！”容时雨惊喜，“那肯定没问题了，我告诉我爹，就算是琉焰宗那群人也得给你让步。”
谢南衣却没他那么自信：“不，问题在于，这两种药，谢黎也知道，因为都是我们在秘境中得到的，而且他手中也有药方，难保他不会为了自保吐露出来。琉焰宗若是知道这两种药，估计不会同意让我鉴定药物。”
见容时雨脸皱在一起，忧心忡忡，谢南衣拍着他的肩膀，倒是轻松：“不过我的药物是经过改良的，比原本的药物药效好一些，并且我有提升药效的办法，但这应该不足以打动那些眼高于顶的炼丹师。”
“没事，试一试，如果有可能呢。”容时雨还是说道。
谢南衣轻笑，安慰他：“失败了也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他们求我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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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吃醋
很快, 便到了宗门大比举办的那天。
实际上，宗门大比的开始时间其实是比现在还要早一些的。除了八大宗门和一些受到邀请的宗门，其他散修以及普通宗门要等到第一轮选拔以后, 才能参与到比赛中来。
而这些人都是小宗门以及散修里的出类拔萃者。往年其中也不是没有出过黑马或者有天赋的选手。虽然最后都是八大宗门的人排列在前，但是他们也有不错的名次。
而除了这些黑马，还有一类宗门也比较引人注目，那就是神梦山庄这种，以往没有过宗门大比的经验，却不需要海选的宗门。
他们因为某方面的原因，被八大宗门其一推举，拥有特殊的入场券。而比起自己打上来的黑马, 这种就格外遭人惦记。当然, 主要是负面影响。
毕竟在普通修士看来，他们辛辛苦苦打上去的资格, 别人只需要一张邀请函就能拿到，就足够让人眼热和不公了。
也因此，往年这些「走后门」的宗门和修士就会被观众们格外注意，想看看他们是有真材实料, 还是因为有后台才会如此。
因此，当神梦山庄和其他几个类似原因入选的宗门进入场内的时候，不少普通观众立即将审视的视线放到他们身上，虽然没有「嘘」声, 目光却也不和善。
众人没当回事，继续往里面走。
事实上不止普通修士，就连八大宗门的人也在看着他们。毕竟突然出现一个拥有大乘修士作为掌门的门派, 众人还是很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看到七姑和晏归一身后只跟着四个弟子的时候, 都有些惊讶。毕竟这人数, 比一些小宗门还要不如。
在这些探寻的目光下，晏归一冷着脸，带着弟子们来到了了容山书斋和兽皇宗前面的位置。
容氏是这次的主办方，并且操办了宗门大比的举行，容时雨给他们额外安排个位置那是轻而易举。
看到他们过来，南荣射和容时雨都悄悄同他们打了招呼。南荣射打招呼比较光明正大，毕竟他爹对谢南衣的印象也不错，对他们交流并不阻止。容时雨则顾忌着他爹性格比较严肃，又有兄长们在旁边，所以只会悄悄摆摆手。
谢南衣还看到了佛子，在他们目光移过去的时候，冲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这几方的交流众人都看在眼里，围观的人眼神瞬间不一样了。散修们对他们能得到请帖差不多有了个猜测。
这一般宗门最多也就一个顶尖宗门推荐，看这个神梦山庄，和三个宗门关系都不错，也难怪能这么顺利进入宗门大比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本事，能这么被看重。
另一边，容时雨悄悄和大哥说了两句，得到大哥赞同以后，立即悄悄留下来，跑到谢南衣他们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怎么下来了？”谢南衣惊讶。
“嘿嘿，和我哥说了一声，我大哥同意了。”谢南衣回头去看容山书斋的方向，发现那位坐在大渊皇帝身边的大殿下冲他们点点头，笑容温润，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满。
既然人家大哥都没有不愿意，那谢南衣也就不在意了。
容时雨过来是和他说前几天讨要医师资格那事的。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天离开之后，我就将你拥有清心散的事情和我爹说了，但我爹说，谢黎那边也交出过两份药方……”说到这里，容时雨有些尴尬。
毕竟谢黎那药方是容家秘境的，也就是容家私人拥有的药方，结果几个大宗门趁机拿到手，实在不地道。而这不地道的人里，还有一个是他们容山书斋。
谢南衣见他半天不吭声，询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见他似乎没有介意，容时雨松了口气，尴尬也小了一点：“他说琉焰宗答应的概率不大，即便你的药方药效更好，但是琉焰宗那边似乎也有意改造成丹药，出来效果应该也差不多。所以就算说了，估计也没多大可能成功。”
“不过我爹最后还是问了。”容时雨连忙追加了一句，“但琉焰宗那边没有答应。”
不仅没有答应，而且还言辞激烈地拒绝了，说谢南衣肯定是在吹嘘，他们绝对不可能同意。而且让他爹等着，日后，琉焰宗肯定能制作出来效果更强的清心丹。
这还是容时雨加工过的答案。因为筑基散的缘故，琉焰宗那边对谢南衣有很大的意见，所以说话也不好听。他只能随便挑挑拣拣将重点说出来，免得多余的话扰了谢南衣的好心情。
想到这里，容时雨愤愤不平：“有什么好得意的，拿着谢家的药方装蒜。”
谢南衣情绪倒是很淡定：“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了，你也不用太生气，琉焰宗不这么做我才会奇怪。”
自始至终，这群人都很傲慢，或者说八大顶尖宗门的身份让这些人傲慢是正常的。不过倒是为难容时雨忙来忙去了。
从袖中掏出一瓶药，他递给容时雨：“给，吃两颗败败火。”
容时雨拿出来两颗塞到了嘴里，味道清甜，提神醒脑，别说，他还挺喜欢的。
“这药不错，你什么时候做出来的。”容时雨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两颗。
“小心肚子疼，别吃太多了。”谢南衣提醒他，“这两天抽空做出来的。”
容时雨惊讶：“怎么这两天炼药啊，我还以为你要准备比试的事情呢？这么有信心。”
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话题，谢南衣抿唇，没好意思继续说了。这两天兴起炼药的心思，还和容时雨那瓶药有关系。虽然容时雨当时给他的药被他送回去了。但是也算是提醒了谢南衣，他和牧奕日后关系绝对不可能只限于亲亲抱抱，肯定会有其他的深入接触，这个时候，当然要提前做些准备。
这对他也不是难事。只是做完以后谢南衣还是有些羞耻，于是将药塞到了储物空间最里面。
然后为了隐瞒自己这两天在做什么，随手炼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像是糖豆一样的败火药丸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和容时雨说的。谢南衣说道：“随手炼的，吃吧，别问那么多。”
容时雨委屈摸摸鼻子。怎么感觉谢南衣刚才凶巴巴的，难道他问错话了？
另一边，和他说话的谢南衣忽然感受到一股热烈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于是下意识也向着目光的方向看去。巧的是，那目光正好来自琉焰宗，而其中的一个人，谢南衣还有些眼熟。
容时雨也发现那道视线，奇怪问道：“裴子轩，他看你干什么？”
谢南衣还没有反应，一旁安静听他们说话的牧奕却已经视线微凝，询问道：“裴子轩？”
“对啊，琉焰宗一派的首席弟子，实力还行，据说未来有可能继承掌门的身份呢，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现任掌门和他所在的太上长老那一脉并不是一条心，以后可有他闹心的。不过我也乐得看乐子，这人假模假样的，我不太喜欢。”
话音落下，却发现两人都不接茬，容时雨奇怪去看他们。发现牧奕望着琉焰宗的方向神情冷凝，谢南衣同样皱眉，然后将看向那边的目光收了回来。
“怎么，你们和他们有矛盾？”
谢南衣说道：“你应该知道，琉焰宗之前的太上长老出过事，所以带人来谢家找麻烦的事情吧，当时就是他带队，我们有些矛盾。”
“他后来还找过你。”牧奕闷声说道。
容时雨左看右看，忽然就明白了究竟，笑得奸诈：“哦——”他就说牧奕怎么忽然敌意这么足，原来是遇到可能存在的情敌了。
不过半晌，他又义愤填膺说道：“这也太恶心了吧，他们琉焰宗干得那些恶心事他自己不知道？还有脸来找你。”
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也让谢南衣好笑不已。不过他还是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我完全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
说这话的时候，谢南衣伸手握住了牧奕，然后反被牧奕紧紧攥住。
他们的动作并不隐秘，琉焰宗那边，裴子轩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子轩，怎么了？”琉焰宗掌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在看那个医师织梦，说起来，当初便是谢家的人治好了太上长老，难道和他有些关系。”
裴子轩垂眸，敛下眸中的冷意：“弟子不知道，恐怕得去问太上长老才能知晓了。”
掌门对他这堪称顶撞的态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说道：“此人给我琉焰宗带来极大的麻烦。在丹师与医师的比对上，暂时没能决出胜负，此次关于武力的对决可不能再输了，听说他有一个极强的剑修伙伴，与他关系极好，应该就是旁边那个青年吧，若是遇到二人，你作为我们琉焰宗实力最强的年轻弟子，可要全力以赴。”
裴子轩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谢南衣和黑衣剑修坐在一起，手也被对方紧握住，两人关系一看就极为密切。
他承认，对于谢南衣，心里是有一些别样的心思的。
毕竟当时救起太上长老的谢二小姐确实实力惊人，而且长相也是格外出众的，他难免心里有了点喜欢的想法。后来知晓谢二小姐其实是个男子，而且还是给他们找了许多麻烦的医师织梦以后，度过最初被欺骗的恼火，裴子轩后来便只剩下欣赏。
所以他后来去谢家找了谢南衣几次，发现他都不在以后也绝了这个心思。此次宗门大比，谢南衣虽然是男子装扮，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依旧容貌出众，惊艳夺目。
不过看起来，身边也有了人缠着。
心里略微有些不爽，裴子轩脸上笑意却没有变，而是询问掌门：“我们也并非一定要同他作对，若是能将他吸引来，加入琉焰宗，不也是一个好办法吗？”
掌门反问：“他能愿意？当初你们交给他的那枚令牌，不就被他送给谢黎了吗？”
“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裴子轩自信说道，“当初他们比分家更弱一些，所以谢南衣用一个令牌换取十万上品灵石，也是正常。可从他当年参加城主宴可以看出，他也是有加入大宗门的想法，可惜各大宗门因为他五灵根的身份有所迟疑，才让他被神梦山庄带走。诚然，神梦山庄有些能力，有个大乘期的掌门，可是看起来弟子极少，也没有更多的资源。而且我们琉焰宗聚集了多少丹药医师，是更适合他的门派，他若是了解这些，也会知道哪个门派对他更有利。”
掌门原本没抱多少希望，听到他这话，却也有些意动。
看出他心动了，裴子轩继续加码：“更何况，之前宗门不是一直烦恼，谢南衣的医师身份带来的麻烦吗？而且因为他，不少医师也开始研究新药方，给丹师带来很大麻烦。可若是他成了琉焰宗弟子，那么琉焰宗与他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候，我们可以同时掌握最好的丹方与最好的药方。”
若真是如此，那带来的利益才是巨大的。相当于最顶尖的丹方和药方被琉焰宗彻底笼络。他这想法太过美好，掌门盯着对面的神梦山庄看了许久，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比起敌人，还是这个办法更好一点，不过能不能说服他，就是个麻烦了。”
“以琉焰宗的实力，只要我们态度软一些，邀请他进入宗门，他应该会考虑的。”
“行，那就交给你了。”掌门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日后这琉焰宗还是得交给你这样心思活泛的年轻人手中。”
裴子轩同样露出笑意，眼中却满是讽刺。若非太上长老出事，回到宗门彻查了一番，恐怕他还不知道，由他们这一脉推出来的掌门其实早就已经倒戈，并且私下里培养起了继承人。可惜，烂泥扶不上墙，没几个有用的，所以掌门这会还顾忌着太上长老和他虚与委蛇。
若他完全不知晓这些，怕还以为掌门是在培养他呢。可谁知道，那个「和他一样心思活泛的年轻人」又是谁呢？
在两人挂着虚假笑容交锋的时候，宗门大比也正式宣布开始。
能参与到宗门大比，各方的实力其实都是不弱的。并且按照二十岁以下以及二十到三十分了两个阶段。
二十岁以下的修为多在金丹及以下。而二十到三十就是稳定的金丹期。甚至修为高的比如各大宗门都有元婴甚至化神的年轻弟子。
谢南衣和牧奕靠在一起，一起观看比赛，然后和他讨论每个修士的出招特点以及个人特色。
说起来，这宗门大比其实也挺好的。是一个最快接触各地年轻修士已经他们攻击路数的法子。用符箓、幻术、剑术……什么样的攻击方法都有。
有些一看就是大宗门出来的，招数从固定路数改良，有些则是摸爬滚打的野路子，猝不及防就能让对方吃个暗亏。
谢南衣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那裁判忽然叫到了他的名字。
“没想到我们宗门里，第一个出场的居然是我。”谢南衣惊讶说道。
最开始人数多，是随机分配的。比赛总共是三天，山庄人少，他们就算是第二天第三天上也是可能的。谢南衣第一天就被叫上去，运气也是极好。
牧奕摸了摸他的头发：“早点回来。”
谢南衣点点头，走的时候被大师兄和大师姐也叫住了。
“师弟加油。”两人和他们逐渐熟了以后，也逐渐话多起来。
谢南衣微笑，和他们摆摆手，向着擂台的地方走去。
神梦山庄之前就格外引人瞩目，这会看到他们终于有弟子上场，目光都不由得被吸引。另一边，裁判已经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是个实力不错的散修，用的武器是刀，应该在散修中也有些名声。听到是他，场上立马传来起哄的声音，还有人扬言让对方给谢南衣好看。
那散修显然也不大看得起谢南衣，虽然都知道修真界不能以貌取人。可见他柔柔弱弱看起来不太能打，再加上还有个走后门的师门，所以也有些轻视心思。
谢南衣抽出牧奕给自己制作，之后加强了好几次的软剑，笑着说道：“请。”
他最大的助力当然是驱使四灵的能力，但是那是底牌，现在没必要使用。面前的散修实力应该也是元婴。他元婴后期，自然对决起来没有太大的压力。
那散修见他云淡风轻，冷哼一声，握着武器就要向谢南衣冲来，却发现眼前一花，谢南衣也没了踪影。
面前微妙出现一丝灵力波动，他神色一变，视线向眼前看去。
一柄软剑抵在他的胸口，继而一弹。那力道中仿佛有千钧之力，散修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弹飞了出去，落到了擂台下面。
围观之人一片哗然，谢南衣笑意盈盈，说道：“承让了。”
那散修捂着胸口站起来，神色有些尴尬。诚然，他刚才的对决之中轻敌了。可是谢南衣展示出来的实力却让他知道，自己之前确实自大了。对方很强，尤其是那鬼魅般的速度，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松，他被弹下来以后却依旧觉得心口沉闷。不算什么严重的伤，但也证明谢南衣实力不错。
“抱歉。”他是个耿直的人，立即为之前的轻视和谢南衣道歉。
“比赛愉快。”谢南衣对他之前的态度并未在意，听到他的道歉笑容弧度加大，点点头向着神梦山庄的地方走去。
其他人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怎么这神梦山庄，看着还挺强呢。
刚才的散修可是元婴期修士，比在场一大部分人修为都高，就算他一时大意，可是被谢南衣解决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不止他，在场不少人都没有注意到谢南衣什么时候出手的，也不能肯定与他交手的时候，能尽快捕捉到他的身影。
这下子，对于整个神梦山庄，众人也收起了一开始的轻视。
谢南衣回去以后，其他人还没说话，容时雨已经给他迅速比了个大拇指：“刚才那一下，俊！”
谢南衣笑了笑，坐在了牧奕旁边。
他在石长老手下被训练的时候，石长老就思虑着他医师的身份，特意加强了他速度方面的训练。不仅是逃跑速度，还是攻击速度。
事实证明，在关键时刻，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第一天比赛只有谢南衣幸运地被叫了上去，其他人都没有。
几人随着大众一起离开，正要往回去走，迎面走来一人，却将他们拦住。
裴子轩在周围耐人寻味的目光下，走向谢南衣，笑着说道：“好久不见，谢二……现在应该叫谢道友了，我有事要同你说，可以借你一点时间吗？”
谢南衣蹙眉，忽然问道：“你谁？”
这话让众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容时雨，他刚才还和谢南衣讨论过裴子轩呢，谢南衣现在这模样一定是故意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对面裴子轩那蠢样，容时雨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牧奕原本升腾的醋意在这句话下神奇地消失了。他知道，谢南衣可能是在安他的心。
这其中最难受的就是裴子轩了。他设想了很多和谢南衣交流时会遇到的情况，没想到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脸上维持的笑容一时间都有些不稳，他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裴子轩，之前琉焰宗前往谢家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哦，原来是你，时间太久了，没有认出来。”谢南衣反问道，“那我们之间更没什么好说的了。谢家和琉焰宗的关系没那么要好吧。”
他如此态度，让裴子轩皱起眉头，一副不赞同的神情看着他，仿佛谢南衣在无理取闹。
如果说牧奕之前还在为他纠缠谢南衣而吃醋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厌恶了。他有什么资格，去质疑谢南衣的话。
忽然，牧奕感觉自己手指被握住，然后安抚地拍了一下。
谢南衣握住了他的手，却没有看他，而是说道：“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离开了。”
“有，关于你医师资格的事情，现在有解决办法了，你就不想听听吗？”这句话他设置了的屏障，只有范围内的人知道。
他害怕若是被别人听到，会让其他人猜出来谢南衣织梦的身份。而且此话让别人听到了，不就彻底证明谢南衣医师身份被他们琉焰宗出手干扰。对琉焰宗影响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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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依赖
“你们还有脸说医师身份！”容时雨可不怕他, 忍不住说道，“若非你们不要脸，直接卡着他……”
“容七殿下, 慎言！”裴子轩冷眼说道。
容时雨虽然是容氏的皇子，可他也是琉焰宗首席，身后是渡劫期的太上长老，对于容时雨也是完全不怕的。
容时雨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什么玩意。”
裴子轩眉头皱起，却也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问谢南衣：“你真的没兴趣吗？这是能让你恢复医师资格的最好办法。”
他说得这么肯定，谢南衣倒是来了些兴趣, 说道：“一定要单独说？”
“当然。”裴子轩点头, “不能让他人知晓。”
“行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到那里。”谢南衣指了指不远处一处空地, 离神梦山庄的大家都不远，若是有问题也能照应到。
牧奕虽然不想他们单独相处，可是事关谢南衣医师资格，所以也没有多言。
裴子轩却对这位置有些不满意, 可是谢南衣肉眼可见不想多言，他也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他相信，等到谢南衣知道他的提议, 态度也会很快柔和下来。
两人单独离开队伍，谢南衣抱臂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裴子轩传音道：“我和掌门商量过了，你可以加入我们琉焰宗, 这样大家都是一家人, 便没有竞争带来的矛盾了。”
“嗯？”谢南衣疑惑看着他, 想知道他是不是脑子怀里。
以为他没有听清楚，裴子轩又解释道：“你知道，我们的矛盾主要在于你的医师身份与炼丹师之间的矛盾，可是你若是成为琉焰宗的弟子，那么能获得的利益是很大的。不仅有了顶尖宗门的庇佑，而且你的灵药也能推广到更多的地方，琉焰宗也会为你宣传，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是吗？”
“虽然早就知道你们大宗门很傲慢，但没想到，还能提出这种不知廉耻的提议。”谢南衣敲打着自己的胳膊，隐隐已经有了不耐，“对你的提议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请回吧。”
“为什么？”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裴子轩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你知道你自己拒绝了什么吗？”
谢南衣真得不是故意的。但是当他说这么说的时候，他脑海中下意识划过了「拒绝了一个天神的爱」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而这笑在裴子轩眼中却和讥讽差不多，视线冷凝下来，转身离开了。
走前还不忘传音：“你会后悔的，琉焰宗并非小小的神梦山庄可比，你一个人也无法撼动炼丹师群体这个庞然大物。”
谢南衣看着他的背影，笑容这才彻底冷下来，嘲讽说道：“真傲慢啊，那就等着瞧吧。”
看到谢南衣回来，牧奕问道：“他说什么？”毕竟谢南衣刚才的样子看起来不太高兴。
“说了点发癫的话罢了，不用理会。”谢南衣说道。
七姑疑问：“不是说要解决你医师资格的事情，是提了什么咱们不能解决的要求吗？如果有办法解决，可以先把资格弄回来。”
谢南衣本来不想说那么扫兴的事情，但是七姑这么关心，他索性也不隐瞒了，将实情说出来：“他说让我加入他们琉焰宗，这样双方合作，就可以控制医师、丹师的药物制作，想得美。”
七姑也瞬间生气起来了。他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是有什么好提议呢，或者说是需要他们割舍一点利益，没想到比他想象中还不要脸，居然打起谢南衣的注意，和他们抢人来了。
“你们，不管谁遇到了这个什么裴子轩，都别给我心慈手软，好好揍他，听见了吗？”七姑给四个弟子愤愤不平说道，又有些不满意，“不，琉焰宗也没几个好东西，都给我揍一顿，看他们还有脸过来抢人。”
四人都应了是，谢南衣和牧奕走在一起，忽然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没有不开心吧？”
牧奕说道：“有。”
“嗯？”谢南衣思索自己的表现，态度解决，而且对裴子轩很不屑，也很快就回来了，没有和对方过多纠缠。
却听牧奕说道：“不喜欢那些人的态度，他们没资格在你面前耀武耀威。”
牧奕想要变强的心情更加紧迫。虽然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是极快，无人能出其右，就连一向严苛的石长老对他的修炼速度都很满意，可是牧奕自己内心，却依旧想要变得更加强大一些。
只有这样，才能镇住暗中的宵小，让他们没有资格在谢南衣面前口出狂言。
“我会变得更强。”他承诺道。
“那我等着那一天。”谢南衣抱住他的胳膊，语气亲昵，“到时候就让你好好保护我了。”
这仿佛将压力放到牧奕身上的话，却让他心中格外满足。毕竟，他更想谢南衣多亲近他一些，再亲近他一些。这样他才能心满意足。
众人回了院子休整一番，第二天一早，再次向着大比方向赶去，却不想这次却遇到了不速之客。
迎面走来一个宗门，见到他们以后，其中带头的年轻人说道：“呦，让我看看这是谁？怎么那么像那个死去的炉鼎的女儿，和她身边的小跟班呢？”
谢南衣反应了一下，才肯定这个人确实是在和他们说话，而且是在说大师兄和大师姐。
炉鼎可不是什么好词。
他神色一冷，打量面前这个宗门。
周围也不少人在围观他们。毕竟昨天谢南衣出了风头，神梦山庄在众人眼中也有了名字，所以他们过来的时候便有不少人目光放到他们身上。
这会看到有人找神梦山庄麻烦，还爆出了大料，都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听到了吗？他是不是在说神梦山庄那个女修是炉鼎的孩子啊？”
“这几个是合欢宗的吧？如果真认识……”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补全，却也更加耐人寻味。
谢南衣是知道，修真界是有炉鼎存在的。炉鼎实力低微，没有自保能力，但是却又很适合用来双修。
但是双修是双方得利，炉鼎却不一样，只有修者在他们身上得利的份。但凡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灵力，都会被吸取得干干净净。
他们是完全的受害者，即便如此，也因为利益，以及炉鼎自身没有自保能力，所以有源源不断的受害者出现。
修真界大多数人对于此事是持不赞同的态度，但是因为其中的巨大利益以及没有个总体的管理者，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去干涉阻止，只是名声不好听。有些品行不端但又自持正道的为了自己的体面还会遮掩一下，但也有向合欢宗这种，自言修炼房中之术，那些炉鼎自愿与他们修炼，不在意所谓名声的修士。
若是有人讨伐他们，便说他们损人修行，坏自己修行的道行。内部据说还有些与顶尖宗门的高层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给他们暗中撑腰。
最后，还是大众的反对之声太过强烈。最后几个宗门出来，让他们限制炉鼎的数量，不要害死人，才稍微压了下去反对的名声。即便如此，合欢宗的名声依旧不好，众人暗下称其邪魔外道，但是合欢宗自己却不管。
然而还有重要的一点事，这种名声上的不好听不止针对使用炉鼎的人，还针对那些被迫害的炉鼎。说他们不自持，出卖自己的身体。让受害者也没有办法辩解。
当然，合欢宗这类人是少部分，大部分都对房中之术这一道排斥不已，认为少有能飞升者，也是因为少，让谢南衣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
不过不管合欢宗说得是不是真的，这几个人谢南衣确实没一点好感，冷声说道：“若是不会说话，便将嘴闭上，小心蛰了舌头。”
几个人本来想看看池渊、洛渔的笑话，没想到被他骂了，神色都很难看：“你是什么东西的，敢……”
锋利的刀刃落在他们颈部，没有人看到牧奕是怎么出手的，那人便已经距离死亡一步之遥。
谢南衣拍拍牧奕的肩膀，示意他放下来，然后笑着说道：“别这样，伤了大比的和气，这种不会说话的东西，总是不受待见的。”
牧奕听出弦外之音，放下手中的剑。那几个修士却以为他们怕了，正要口出狂言，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过来，而且他身边的人全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指着他的嘴。
这人心里忽然有些发寒，正想要查看自己的情况，却发现刚才和他一起嘲讽的人脸上同样有了变化。
他终于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肿胀的嘴仿佛中毒一般青紫，脸也肿了起来，并且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匍匐在地上，像是癞□□一样，可笑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合欢宗掌门「姗姗来迟」，望着几个弟子狼狈的模样，指着神梦山庄说道，“你们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们，大比之外是禁止私斗的，你们这样，会被取消大比的名次。”
“你是谁啊？怎么一说话，便这么大的臭味。”谢南衣掩住口鼻，故作不喜，“你们弟子在这里口出狂言，不修德行，被惩罚了，怪别人干什么？我还觉得你们宗门故意碰瓷呢。”
那合欢宗掌门没想到他这么无耻，竟然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分明是他们之间起了争执，他说了一番几人会被惩罚的话后，他们才会变成这副模样。谢南衣这话，倒是把他们神梦山庄摘得干干净净了。
正要出口辩解，后面一道声音插进来，给谢南衣帮腔：“原来如此，小僧也听闻过这事，听说造下口孽太多，或者做了太多不修德行的事情，那么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受到惩罚，如今看来，此言为真。”
佛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来到众人面前以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而刚才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在帮谢南衣说话。
偏偏合欢宗掌门敢和谢南衣他们对峙，却不敢顶撞佛子。毕竟他身后代表的梵宗可是八大顶尖宗门，不是他们这种中等门派可以指责的。
更何况，梵宗也是当初极力提出限制他们行为的宗门。断情绝欲，与他们合欢宗完全相反的两种道法。若非否定他们的道法不和规则，否则他们合欢宗肯定讨不了好。
只是就这么放过神梦山庄，他又有些不甘心，只能恶狠狠地蹬着谢南衣他们。
最后结束这个僵局的，是幻海山的人。
“怎么都聚在这里，后面的人都进不去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将面前的僵局撕破。
合欢宗掌门见到来者，激动说道：“柳道友，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望着面前容貌仿佛掩藏在云雾中的青年，将刚才的事情道了出来。
“您说，若真是没有问题，怎么能在他说出此话之后，我门弟子便遭了难呢？”
佛子皱眉，忽然说道：“柳道友……”
听到他的称呼，谢南衣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幻海山的大师兄，柳祁。据说他是几大宗门之中，三十岁以下修为最高的，如今已到了化神后期，也是这次宗门大比中很强的对手。
他心中一动。
若是此人是那幻海山的大师兄，那么对于幻海山的事情应该有很大的了解，当年兄长便是去了幻海山的内门，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一些内幕。
灵力作用于眼睛，谢南衣想要去看请柳祁的模样，却发现对方也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南衣有些奇怪。难道被发现了？
他修为虽然跟不上柳祁，但是自认只是一个大阶段，还不至于被这么明显得发现。难道说他刚才动作太明显了？
谢南衣心里嘀咕。那边的柳祁已经处理此事了：“前后因果，我刚刚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合欢宗近年来确实太过肆意妄为了一些。这两人既然是因为言行不端变成这样，那就暂且带去医治吧，若是赶不上比赛，也就罢了。”
轻轻松松一句话，直接给合欢宗定了性，显然是不打算帮他们。
那合欢宗宗门双腿一软，知道这事彻底是没希望了。怨恨地看了神梦山庄一眼，合欢宗掌门还是想不明白，怎么这神梦山庄，就这么被大宗门偏帮呢。
然而再不愿意，他也只能让人带着几个中毒的弟子灰溜溜离开，去看看病情，然而带着剩下的弟子去参加比试。
再怎么说，他们合欢宗也不能为了一两个弟子，放弃此次的比试。
等到讨厌的人离开，众人这次陆续向内部走去。柳祁不知道和身后的弟子们说了什么，经过谢南衣他们身边的声音，温声打了声招呼：“你好，鸿雪弟弟。”
谢南衣一愣，连忙去看他，柳祁却已经带着弟子离开了。谢南衣也跟着山庄去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中间一直在发呆。
“怎么了？”牧奕关心问道。
“刚才那个人，好像知道兄长的事情，而且看他对兄长的称呼，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谢南衣迟疑问道，“牧奕，你说今天比赛过后，我要不要去打听一下大哥的事情。”
等了半天没见到牧奕说话，谢南衣发现他心情貌似有些不好，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牧奕摇头：“没什么，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谢南衣立即弯弯眼睛，却还将他刚才异常的沉默记在心里。
聊完柳祁的古怪，谢南衣也没忘记今天这事的主要起因。他去看池渊和洛渔，发现两人今天比平时还要沉默，七姑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慰。
注意到谢南衣好奇的视线，洛渔张了张口，询问道：“师弟好奇他们的话？”
犹豫了一下，谢南衣点头。若说不好奇，那就显得虚伪了。
洛渔想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师姐心情不好，让师母说吧。”
说完和池渊靠在一起，开始发呆起来。
谢南衣去看七姑，见她叹了口气，然后用只有谢南衣和牧奕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山庄只有你们和两个孩子不知道这事了，就和那些人说得一样，洛渔的母亲曾经确实是合欢宗的炉鼎。”
说道此处，七姑声音冷了下来：“你别看合欢宗说什么，那些炉鼎是资源交易，每年都有限制人数，其实里面的腌臜事不知道多少，洛渔的娘就是当年被他们抢到宗门之中的。”
谢南衣皱眉，觉得今天惩罚那几个人的手段太温和了一些。
七姑继续说道：“当时和洛渔的娘一起被抓走的有很多，全都成了合欢宗私下的炉鼎，而他们要面对的修士，却并非合欢宗的人……这个只是猜测，但是大概率是如此，此事略过不提，反正后来，洛渔便出生了，这个时候，她的母亲有了逃出去的想法。她也不想孩子一直待在合欢宗那种地方。”
“而池渊的父母帮了她，当年池渊父母受到她的帮助，暗地里一直帮她打点过，得知她想要带洛渔逃出合欢宗的时候，便偷偷给她找办法。本来这办法没什么问题，若是成功施行，他们三人还有池渊、洛渔都能逃出来，结果这事被一个同住一起的炉鼎知晓了，因为嫉妒他们能跑出，所以告了秘……”
七姑似乎不忍心说下去，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道：“他们逃跑一半被合欢宗发现，为了让两个孩子顺利逃走，三人选择自爆，拖延住那些人，因着这事，合欢宗的人气极，后来抓住两个孩子便想杀了他们，是你师父为我找药的时候，正好经过，于是救下了他们，带回了宗门。”
可惜两人的父母选择了自爆这种手段，他们也无力回天。
因为当初的情况太过惨烈，所以两个孩子谁也没有忘记家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一幕。可当晏归一询问是否要封掉他们记忆的时候，洛渔却出声拒绝了。
她想要记住这天的记忆，才能不断提升自我，然后去复仇。至于池渊那边，从小就与洛渔生活在一起，又被父母告知要好好保护洛渔的他，自然不会选择忘记。
就连日后修炼的剑法，也是以攻为守，防御为主。
谢南衣听到这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对师兄师姐为何有现在的性格，有了猜测。
对此他也不能多说什么，但是他相信，不久的将来，洛渔和池渊便能够手刃仇人。或者，也许就是今天便能完成一小步呢？
谢南衣垂眸，望向那边正在喊着双方名字的裁判。
随着时间推移，神梦山庄这边也被点了名字：“神梦山庄，洛渔。合欢宗……”
听到此言，洛渔骤然抬头，冰冷的神色后却多了两分迫不及待。以极快的速度从座位上起身，正要下去的时候，晏归一却叫住了她：“别急躁。”
淡淡三个字，洛渔身体一颤，继而点头：“知道了，师父。”
说罢，便已经持剑走了下去。
神梦山庄之前和合欢宗的矛盾闹得不小，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这会看到有矛盾的双方直接要比试了，顿时开始起哄起来。惹得不少人也看向洛渔和合欢宗弟子的比试。得知又是神梦山庄的人后，也不由得有了期待。
昨天谢南衣可让他们开了不少眼界，也不知道洛渔这边会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们。
洛渔要找合欢宗的人报仇，合欢宗的人也还记得今天被羞辱的事情，看着冷冰冰的洛渔，出言讽刺：“你和你娘还真像，可惜你娘不知道好……”
一般来说，擂台比试中是不禁止双方言语交流的，毕竟真正到了战场上，攻心也是一种手段。但是裁判也不喜欢这种上来就唧唧歪歪的，于是说道：“比试开始！”
那合欢宗弟子一顿，然而眼前一花，洛渔便已经不在了。
他想到昨天谢南衣那堪称鬼魅般的速度，连忙向胸前和身后探去，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洛渔，下一刻，这弟子感觉腰后一痛，继而被踢飞出去。
洛渔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让他感觉到疼，又没有让他像昨天一样，掉落到擂台外面，而且未等他落地，下一脚便已经踢了上来。
然后所有的观众便看到，洛渔就连武器都没有抽出，就将这个合欢宗的弟子像是踢球一样飞来飞去，又绕不开擂台的边界。
擂台上，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合欢宗的弟子惨叫也一声大过一声，众人的呼吸却都下意识停滞起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10-06 13:51:54-2022-10-07 12:27: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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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酸，太酸了
“洛渔师姐……控球能力挺强的。”容时雨咽了口口水。不是他说, 他就站在这里，洛渔估计是不敢动他的，毕竟能一脚踢爆他的脑袋。
裁判也有些愣, 不知道该不该喊停。毕竟合欢宗弟子没有落到擂台下面，听他的惨叫，好像也蛮有活力的，不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按照规定，没重伤那么便不用叫停，而且洛渔速度太快，他甚至看不到对方出手以及那修士现在是什么模样，只能从喊叫声中判断状况。
合欢宗那边急得不行, 冲着擂台大喊道：“快弃权！快说弃权！”
那弟子已经被打懵了, 脑子里连弃权的事情都忘记了，此时听到这带着几分熟悉的呼喊声, 终于颤抖着，夹杂着喊叫说道：“我……啊……我弃权！”
听到这话，裁判终于喊停。擂台上传来重重一声，洛渔从上方用力一脚将人踹向地面, 然后借力跃到一边，轻松落地，动作轻盈。
至于那合欢宗弟子，已经将材质坚硬的擂台砸出几道微微的裂痕, 躺在擂台上哀嚎不已，看起来极为狼狈。
围观的人都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神梦山庄里，有个实力暂时看不清的谢南衣也就罢了, 如今看来, 这个洛渔也不容小觑, 就是不知道，剩下的两个弟子是什么实力了？
听说这个洛渔和池渊比谢南衣和另一个弟子更早一点进入山庄，那么实力应该是洛渔、池渊更高一点的。洛渔如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也不知道池渊那边如何。
然而，就像是老天也要看热闹一样，随着时间逐渐流逝，很快，神梦山庄这边，池渊也被叫了名字，而他的对手，同样是合欢宗的。
“师兄加油啊！”谢南衣鼓励他。
牧奕也说道：“加油。”
池渊虽然社恐，但那是说话的时候，正常比试并不影响，而且两个师弟的话也给他带来很大勇气，点点头，就上了擂台。
结果他还未开始比赛，那合欢宗的弟子已经嘴唇一抖，差点跪到地上一般，抖着声音喊道：“我弃权！”
池渊拔剑的速度一愣，整个人都有些无措。不知道为什么，围观的人莫名觉得他脑袋上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有些看不惯合欢宗的人议论纷纷：“这就有点难看了吧？连打都不敢打，直接弃权？”
“估计是怕了，你看合欢宗那样，哪像是有气节的样子，膝盖都是软的。”
“啧，这会知道怕了，活该！”
指责声，嫌弃声涌入合欢宗修士的耳朵，让他脸色涨红无比，平时的厚脸皮在这会似乎也没有了作用。
至于池渊，则抱着剑失落地回了神梦山庄的位置。
“池师兄，下次肯定也有的机会的。”容时雨叽叽喳喳，“那个家伙肯定是被师姐吓破胆子了。”
然而这话对池渊莫名有用，听到他们是被洛渔吓跑的，他抿唇笑了一下，然后高兴地坐到了洛渔旁边。
“那些胆小鬼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洛渔忽然给他传音。
池渊赞同地点点头。
看着那些人因为被打落荒而逃，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两人记忆中的阴霾似乎被掀开了一角。
谢南衣本来以为，今日就只有大师兄和大师姐参与了比试，牧奕要等到明天了，没想到最后一场的时候，牧奕的名字也被叫到。
“神梦山庄，牧奕，对决鸣剑山弟子……”
居然是鸣剑山。这可就巧了。鸣剑山弟子擅长用剑，牧奕也擅长用剑，专业对上专业的，谢南衣也有些期待。
不过等鸣剑山那边的弟子出来以后，谢南衣兴致倒是小了一点。
是个实力不强的元婴期，放在比试弟子中实力还不错的，然而在牧奕面前，却还是弱了一些。
“早点回来，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按照规定，若是没有要比赛的弟子，之后一天可以在院中休息，不一定要来参加。不过各门派的弟子都挺多的，大多数时候只有散修会这么做。
谢南衣的话并未收音，周围的人听到不由得侧目。
尤其是兽皇宗和容山书斋的弟子。他们知道谢南衣和宗门内部交好，但是对他们实力也不了解。鸣剑山再怎么说也是八大宗门之一，还是以攻击见长的剑修，谢南衣这话听起来未免太过猖狂。显得像是在吹牛。
诚然，谢南衣之前对战散修的时候速度很快，但那是散修没有反应过来，谢南衣真实实力如何还要在之后更强的弟子那里看看。至于池渊和洛渔，一个对手是上不得台面的合欢宗弟子，一个直接没有出手，也看不出全部的实力。
所以如今对上八大宗门，谢南衣还能这么用这么轻松的语气，难免让人有些不服气，想看看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牧奕却不管周围人的视线，直接起身，和谢南衣点点头以后，向着擂台走去。
鸣剑山的弟子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牧奕，他没有放松，反而极为警惕。这两天神梦山庄的表现极为自如，也让他们知道，这个宗门的弟子都是实力高强之人，虽然牧奕还没有出手，但也不妨碍这弟子谨慎。
谢南衣昨天的表现他也看到了，并且心里思考过自己能否打过谢南衣，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只要他不像那个散修一样，粗心大意，刚开始就被找到了破绽，那么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面对牧奕，他放出了十二分的警惕，便要在今天胜过对方。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牧奕丝毫没有动静，反而是拔出了剑，释放剑意，那滔天的压力便让他仿佛遇到了掌门一般，只觉得被恐惧笼罩，完全不敢拔剑。
脸色逐渐苍白，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鸣剑山的弟子手指放到自己的剑柄上，想要拔出自己的剑，却完全不能成功，如今试探几次，他终于失去了信心，颤声说道：“我输了。”
众人一片哗然，就连裁判都有些惊讶，半晌才说道：“牧奕胜出。”
这一幕太过戏剧，围观的人忍不住骂道：“不是吧，不打就认输了，真不是托吗？”
“鸣剑山也堕落了？八大宗门的弟子给别人当托？”
那弟子有苦不能言，总不能说人家太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连剑都不敢拔吧。
牧奕却淡定非常，从擂台之上走下，向着谢南衣的身边走去。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是他！”
“牧奕，我记起来他是谁了！”北境宗门之中，有人高声惊呼，“是牧家那个牧奕！”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众人的回忆，其他几方的修士还没有回忆起来，北境不少人却记起来了曾经风头无二的牧奕。
“那个年轻弟子中的剑道第一人？”有人说出这个很早以前盛传的名头。
没错，从前公认的年轻一道剑修天才并非鸣剑山的人，而是牧家的牧奕。只是自从牧家被灭门以后，众人也以为天才陨落，没人再提起这个名字，没想到再看到，却是在宗门大比之上。
没想到他还活着，也没想到他似乎变得更强了。一时间，不少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神梦山庄也不知道是如何收弟子的，怎么一个个，就这么厉害呢？
他们弟子多有什么用？数量倒是多，可质量完全比不上啊。
而这其中，最心思复杂的便是鸣剑山的人了。
他们八大宗门联络的事情，自然也谈起过谢南衣和牧奕，鸣剑山便知道，当年这两个弟子是差点进入他们师门的，可惜因为谢南衣的资质问题，当年被拒绝了。
可谁能想到，谢南衣一个五灵根能修炼到如此地步，而那个黑衣剑修就是当年的天才牧奕呢？
酸，太酸了。
眼看着神梦山庄的人比赛完毕，带着弟子高高兴兴离开了。那鸣剑山的长老拉住回来的弟子训道：“你怎么直接认输了？”
八大宗门的掌门只有第一天来了一下，之后要等到总决赛才会再来。所以这会长老便是宗门里权力最大的。
那弟子可不敢随意回答，苦着脸说道：“不是弟子不想打啊，是他剑意一放出来，弟子的剑都不敢动了，本心动摇，拔剑都没有办法。”
长老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回答，半晌问道：“你觉得，他和你大师兄比起来，谁更强一些？”
那弟子小心看了一眼项光，半晌，找了个不出错的回答说道：“没交手，比不出来，不过弟子面对他，有种面对掌门一般的恐惧感。”
长老叹息一声：“牧奕，怎么又是这个牧奕呢？”
世人皆知，天下剑修，为北境最多，而北境之中，又以鸣剑山的剑修最强。可这个说法却被数年前的牧奕打破，年轻弟子之中，剑法极高，碾压了无数人，登上了北境最高的雪峰，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让鸣剑山的弟子都黯然失色。没想到再过这么多年，还是这个牧奕，给他们鸣剑山弄得下不来台。
项光睁眼说道：“不用担心，我会胜过他，告诉诸人，剑修最强者，依旧是在鸣剑山。”
他并非北境之人，也是在牧家出事之后加入鸣剑山的。所以对于所谓的天才并未有什么实质感受，对于牧奕，也没有这种如临大敌的念头。
长老拍拍他的肩膀，欣慰说道：“你的实力，我们都是放心的。”
也对，牧家都出事多久了，一个牧奕，也带不来多大的水花。更何况神梦山庄这个地方，虽然不容小觑，却也没到让人如临大敌的地步。
——
神梦山庄全员通过比试，之后只需要在晚上过去抽签决定对手就好了，所以从今天晚上到明天，他们的时间都是空闲的。
趁着这个时间，谢南衣有点想去柳祁那里，询问一下他兄长的事情。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谢南衣给自己换了身衣服，询问道。
过了好一会，牧奕才闷闷说道：“去。”
谢南衣哪能发现不了他的不对，好奇上前，手指放在他的脸颊上，左看右看，奇怪问道：“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牧奕摇头：“没什么。”
谢南衣却不相信，紧紧盯着他，看着看着，就不由得失了神。牧奕早就已经不需要易容掩盖原来的模样了。初见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拥有一张极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是第一眼就能让人明白的好看，此时这张好看的脸就在他面前，满心满眼盯着他，谢南衣没忍住，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这个吻猝不及防，然而牧奕反应过来以后，立即将他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一触及离的吻。
许久，谢南衣握住他逐渐向下的手，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可不能再下去了，不说两人最近逐渐危险的界限，最重要的是，再深入下去，待会可就没法见人了。
等到脸颊的红云散去，谢南衣这才说道：“走吧，早去早回。”
牧奕忽然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最初见面，你给我易容的时候说的话吗？”
“什么？”谢南衣没反应过来，仔细回想那时候的事情，除了牧奕乖乖让他易容的事情，他其他的都没太清晰的记忆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牧奕牵着他的手，仿佛宣誓主权一样又握紧了两分。
两人向着幻海山众人所在的地方走去，沿路的人时不时就在他们相牵的手上看一眼。按理来说，修真界同性相恋也不是没有的事情，不至于让众人这么惊奇。但是也分情况。
这会在北境的多是来参加大比的修士，所以众人对于那些实力强劲的人就格外关注。神梦山庄因为四个人皆实力不错，所以很受关注，不少人都认识他们。
如今看到他们关系亲密，自然忍不住多看两眼，忍不住猜测两人的关系。
这么亲密，准是伴侣没跑了。
人都是有八卦因子，绯闻趣事也是最容易流传出去的。所以就算众人对他们的关系只是猜测，这会消息却已经传了很久，虽说对他们了解不多，但是这种年轻天才之间的关系总是容易被人津津乐道，最后暗地里打趣一下，然后说声确实般配。
谢南衣和牧奕还不知道这事，他们按照之前容时雨给他们找到的地址，来到幻海山的住宅前，正要敲门里面却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从内走了出去。
容貌虽然被掩盖在云雾之中，但是光看身形，谢南衣也能分辨出，此人就是柳祁。
“你果然来了。”柳祁看着谢南衣，笑着说道，“我之前就在这里等着了，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
谢南衣蹙眉，总感觉他这话有些不对味，却又找不到原因，还是说道：“我过来，是想询问你，是否知道一些关于我兄长的事情。”
“当然有，你们跟我来吧。”柳祁说罢，先一步进了院子，谢南衣和牧奕也跟了上去，一路上遇到幻海山的弟子，便会恭敬地和柳祁打招呼，继而迅速离开。
比起其他门派，幻海山的修士之间，关系总感觉格外疏离。
“因为将脸藏了起来，只在熟人面前露出面貌，这也让大家难以交心。关系都比较疏离。”柳祁带他们进了一处院子，然后将门关上，散去了脸颊上的云雾，“很幸运的是，我和你兄长关系不错，能遇到这么一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谢南衣抬眸去看他，发现这柳祁有张很不错的脸，温润如玉，如同声音一般，眼角一点泪痣又给他增加了一点愁绪。
谢南衣审美已经完全趋向于牧奕这个人，对此并没有多大感觉，而是顺着他的话询问道：“你的意思是，兄长与你是好朋友？”
柳祁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说道：“我们是同一批进入门派的弟子，又一同进入内门，平时一同上课，修炼，关系和其他人比起来，非常不错。”
谢南衣问道：“那你知道，我兄长是如何失踪的吗？”
柳祁诧异看了他们一眼：“我还以为，宗门会告诉你们，他已经死了。”
谢南衣挑眉：“幻海山确实是这样的说的，不过我们一家都不相信，一直在找他的踪迹，可惜幻海山一点线索都不愿意给我们，每次都是一个说法。”
听出他话中的指责，柳祁苦笑一声：“师门会这样，我也明白为什么。一来，门派内部关系比较淡薄，不会费尽心思去找一个失踪的弟子，更何况他失踪得太过诡异；二来，估计也和我有关系，他们应该没有说过，鸿雪是为了救我才失踪的吧？”
这话就有些意思了。
谢南衣抱臂打量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我兄长会救你陷入危险，你们又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危险？”
柳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苍白了两分：“当时我们一起接了师门任务，据说最近有一个新出的秘境，于是我们有了兴趣，便四处去查探。没想到那秘境不知为何，忽然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黑色旋涡，将修士们往里面吸去。当时我和鸿雪一起往外面逃走，谁知道那旋涡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就在我差点被吸走的时候，鸿雪用了法术，将我和他的位置转换，然后将我打出了秘境，等我再想回去找他的时候，那秘境已经消失，鸿雪也不见了踪影。”
并非谢南衣多疑，又或者和域外天魔打交道多了，所以遇到坏事总是联想到他们。而是这个情况和七姑那时候确实有些类似。
“你能形容一些=下遇到那些旋涡时候的情况或者感受吗？”
柳祁点头：“当时的情况我一直印象深刻，在那些旋涡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我和鸿雪同样有些难受，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但是当那个旋涡在我身边出现的时候，我感觉心情极度难过，不由自主便想要放弃挣扎，如果不是鸿雪当时与我置换了位置，我可能会被直接吸进漩涡之中。”
“你有和幻海山聊起这件事吗？”谢南衣如同审讯犯人，语气冷硬。
这让柳祁更加难受，却还是继续说道：“说起过，不过师门说这件事情不要和别人说起，事情有些麻烦，让我一定要守口如瓶。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等到域外天魔的消息出来以后，便猜测二者是不是有关联。因为这点，师门才不让我说的。”
谢南衣点点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其实，我之前一直很难受，每次都能回想起来当年的情况，觉得鸿雪是被我连累的，可周围的人又让我守口如瓶，什么话都不能说道。”说到此处，柳祁看着他，双眸湿润，“但是，看到你们一直在找他，我心里就替他高兴。最起码有人和我目的一样，而我现在也能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不必。”谢南衣说道，“我哥是我们的亲人，家人也是他最关心的人，我们找他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柳祁脸色更加苍白，忽然问道：“鸿雪弟弟，你是不是在怪我？”
谢南衣挑眉：“你想多了，你若是我大哥救下来的人，那么就说明我大哥是同意的，那是他的选择，我自然不会怪你，只是我在想要如何找到他。”
柳祁不知道信没信，苦笑了一下。
“柳道友，感谢你提出的线索，对我来说很有用，以后有问题可以来找你吗？”谢南衣拉着牧奕起身，然后询问。
柳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立即欣喜说道：“好，一定。”
谢南衣点头，拉着牧奕向外面走去。两人回了住处。自从情况挑明以后，两人就是住在一个房间。这会关了门的，牧奕问道：“你信他的话吗？”
谢南衣摇头：“一半信一半不信。我有种预感，兄长被带走应该和他所说差不多，与域外天魔有些关系，但是他这个人我有些疑虑。”
牧奕似乎有些高兴，问道：“为什么？”
谢南衣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首先，他的话有些矛盾，从他的话中，能看出来，他似乎对害了兄长很愧疚，一直在寻找兄长的踪迹。可是行动上，他却完全没有接触我父母的想法。就算是幻海山不让他言明真相，他也可以见见我父母，给一些暗示，但是完全没有。”
谢南衣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以往的家书里，我兄长从来没有提到过，他有这么一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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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婚服
“从未有过？”牧奕说道。
谢南衣点头：“从未有过, 爹娘给我看过兄长的消息，大多是一些关于修炼的事情，偶尔也会提到幻海山的弟子, 但大多都是出任务的人，也只是寥寥几笔。柳祁这种幻海山的大师兄，若是他们关系真的好，不至于不透露一点关系，在这之前，他们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完全没有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
“不过域外天魔这个消息应该是有可能的，先暂时这样, 把他稳住, 然后多探查一点兄长的消息。等到日后再做打算。”谢南衣说道。
牧奕点头。
“那这个问题解决了，该解决我们的问题了。”谢南衣拍拍床, 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解决什么？”牧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高兴，刚才又忽然心情变好了？”谢南衣问道。
牧奕没想到他这么敏锐，犹豫要不要开口，虽然说出来有点丢脸, 可是一直瞒着也没有必要。
谢南衣却开始自己猜了起来：“好像是我说要去见柳祁的时候你心情忽然变差的，然后聊到一半的时候你忽然心情变好，难道是那个柳祁有什么问题，你不好开口直接质疑？”
他很敏锐, 有些时候却又格外迟钝。
牧奕无奈轻叹一声，抱着他轻声说道：“我害怕你喜欢他的长相？”
“嗯？”谢南衣半晌没反应过来，问道, “为什么他会是我喜欢的长相？”
牧奕这想法有点离谱。自己喜欢他, 当然是喜欢他这一类的啊。那个柳祁和牧奕又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牧奕默默注视着他,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让谢南衣莫名有些心虚。
他开始回忆自己今天一天和牧奕的对话，从他们出发前，到路程中的所有话都回忆一遍以后，谢南衣突然抓住了什么，迟疑问道：“我们刚见面，我给你易容的时候。”
牧奕没说话，然而谢南衣却觉得自己猜中了一大半了。
他当时干了什么来着？
给牧奕易容的时候，选了个更为温和的面容，还说自己喜欢长相温润的人。
这算什么，大翻车吗？
“人的审美也会随着时间改变嘛。”谢南衣揽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以前那样说，是我没有遇到过真的喜欢的人啊，现在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了，对不对？”
他神情真挚，软下来的语气仿佛在撒娇。他的话本来在牧奕这就全都是对的，这会又怎么可能有错。
“是我多想了。”凑上去亲了亲谢南衣弯起的笑眼，牧奕声音温柔。
今天谢南衣的态度早就让他放心了，本来就没有生气，又怎么可能再计较这些。
谢南衣舌尖在嘴唇上探了探，忽然凑上前，贴在牧奕的耳边呢喃了一句。
牧奕听到他的话，度过最初的愣神，等到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后，耳朵立即红了起来。
谢南衣又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脸颊埋起来，不让自己的羞涩光明正大暴露出来：“怎么样，你同意吗？”
牧奕不说话，他却已经按照牧奕之前的口诀，将藏在储物空间里的婚服拿了出来。
是那件女式的。
忍着羞涩，谢南衣背对着牧奕，脱掉自己的外衣，然后又将婚服一层一层套上。然后转过身看向牧奕。
早在之前，他拿着那件衣服比在身前的时候，牧奕就知道他穿这件衣服会很漂亮。事实也确实如此，热烈的红色并不会掩盖谢南衣出众的容貌，反而衬得他眉眼越发夺目。虽然没有头饰来增添光彩，然后仅仅是穿着那件婚服，便让人呼吸一滞。
最重要的是，这件婚服是牧奕亲手所做，而谢南衣如今穿上它，站在他面前，会让他有种，已经将这人的一切都拥有的错觉。
牧奕凑近，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掠夺的欲望让他眸色深沉，然而又不想吓到谢南衣。俯身抱住谢南衣，随着他翻飞的裙摆，两人倒在了床上。
牧奕亲吻着谢南衣的脸颊，在上面烙下一个个吻，急切地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却又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待会就不能后悔了。”
谢南衣没有说话，将一早准备好的药塞到了他的手中，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剩下的话语全被吞没，到了后面，只能听到隐约的哭泣声以及轻声喘息。
——
第二天一早，谢南衣醒来，发现自己被禁锢在牧奕怀中，赤裸的手臂搂着他的肩膀。
谢南衣摸了摸腰，发现身体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适应，昨晚半夜的时候，牧奕好像帮他清理过了。
之后他就感觉有只手放在他腰间，被灵力覆盖的地方很舒服，然后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手指落到牧奕肩膀的划痕上，谢南衣心虚地在上面摸了摸。这伤口好像是他留下来的。不过等他看到自己锁骨，胸前的青紫以后，那点心虚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他现在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但是身上的模样看起来真得有些吓人。
他在怀里动来动去的时候牧奕就已经醒来了，看他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眼中不由得弥漫上笑意。
谢南衣抬头就对上他纵容的笑容，瞬间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连带得昨天那些放纵的记忆涌入脑海，他上前，在牧奕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感受到身下人呼吸的变化已经抚摸在腰间的手，他立即说道：“不行，今天还要去抽签选择对手，我还要出门。”
“南衣。”牧奕蹭着他的颈窝，高挺的鼻梁划过颈边，带着那里一小块皮肤都酥麻起来。然后这片酥麻扩大，最后蔓延到全身。
谢南衣完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坚定的意志也一点点被磨损，最后变为一点都不坚决的提醒：“不可以太晚。”
牧奕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两人再次沉溺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亲密的戏码终于停止，谢南衣被他抱去浴桶中清洗，然后疲惫地缩在被子里，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如果可以，他宁愿去参加五场比试，这可比比试累多了。
牧奕则从储物袋里找处理伤口的药物，谢南衣已经不想去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了，懒散地躺在地上，看着他握住自己的脚踝，手指抹了点药膏涂抹了上去。药膏清清凉凉的，很快就将轻微的刺痛掩盖。
谢南衣杵着下巴，失神地看着他。
牧奕处理伤口的模样格外认真，仿佛真的是正人君子，但是谢南衣却已经不信他了。再有理智的人，某些时刻也会不由自主地失控。他另一只脚踹了牧奕一下，嘟囔道：“混蛋。”
“对，我是。”牧奕同样认同。
谢南衣从枕头里的脸颊抬起来，问他：“那我下次喊停的话，你会停吗？”
谢南衣手指从他推测离开，清洗了手以后又给他的肩膀，脖颈这两快被摧残严重的地方上药，听到这话，亲了亲他，话语却格外诚实：“我无法控制自己。”
谢南衣抱着枕头砸了他一下，之后却不捣乱了。
时间眼看着就要到晚上了，他们要是不早点出去，到时候谢安肯定要叫他们。那到时候就是双倍的社死和尴尬。
好在牧奕上药的手法已经熟练，很快把谢南衣照顾得妥妥帖帖，然后给帮他穿起了衣服。谢南衣仿佛失去了动手能力，任由他摆布自己，目光落到地上已经一片狼藉的婚服时，脸颊却红了起来。
牧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将衣服收起来，然后说道：“我会收拾的。”
谢南衣感觉经过这么一晚后，某人的脸皮似乎厚了不少，心里突然升起了危机感。刚刚开荤他便受不了了，若是牧奕日后熟练，他怎么办？
怀着这样的忧虑，他收拾好，用药膏擦到脖颈上，遮掩上面的红痕后，这才神思不属地和牧奕出了门。
牧奕可惜地看了一眼他颈边的红痕。虽然很想让别人看到宣布自己对谢南衣的占有，可他也清楚，谢南衣不会同意，只能遗憾地看着它们在药膏的作用下悄悄藏了起来。
两人出了门，正好撞到了出来的池渊、洛渔。
他们也要一起去抽签选择对手。
洛渔好奇地看了谢南衣一眼，忽然说道：“师弟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谢南衣疑惑。
“神色红润，光彩夺目。”短短一句话，却让谢南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红着耳尖，用力捏了一把牧奕的手。
都怪这个家伙，幸好大师姐没有多想。
牧奕抿唇，唇角却依旧不由自主勾起。轻轻拍了两下谢南衣的手背当做安抚，然后牵住他的手，一起向着抽签的地方走去。
之后几天，比赛的进度更快了一些，而谢南衣他们四个的战绩倒是一直很好，让参赛选手侧目不已，对于神梦山庄也更加好奇。
一个什么样的宗门，才能一下子收到四个这么强的弟子，可又弟子那么少，而且之前都没有人知道呢？
谢南衣觉得，要是说出实情，是因为他们宗门的人以前太过社恐，那估计不少人都要大跌眼镜。
然而无论如何，神梦山庄彻底走进了众人的视线，不少人悄悄打听，一边了解神梦山庄的情况，一边接触，有些是想了解宗门的实力，有些则想打探看看，神梦山庄有没有收弟子的想法。
这两日七姑的心情都格外好，毕竟神梦山庄沉寂了那么久，终于有了新弟子加入的迹象，她当然开心。只是在谢南衣询问是否要趁此机会招收弟子的时候，七姑却拒绝了。
能壮大神梦山庄，七姑当然愿意，可也等到一个合适的时间，最起码现在不适合。如今域外天魔虎视眈眈，谁知道会在哪一环节被他们渗透了。谢南衣他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可是这个时候加入的弟子却没办法一个一个查一下身份，看看有没有问题，倒不如等到域外天魔解决，再说这收徒的事情。
七姑这个思路没有问题，知道她是有自己的想法，谢南衣便不再多言。
很快，比赛就到了后半程，十六进八的时候。
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被淘汰出去，剩下基本都是顶尖宗门最优秀的弟子。而更让修士们震惊的是，神梦山庄的四个人全都入选了。
这可比几个顶尖宗门的几率都大。
就算是八大宗门，最多也进入了两个。由此可见，谢南衣四人的实力是有多恐怖。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八大宗门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小看了神梦山庄，也小看了谢南衣四人。
十六进八的抽签现场，谢南衣随手一抽，看到上面的数字以及数字对应的人，微微挑眉。
而那裁判已经将他和对手的名字念了出来。
“神梦山庄谢南衣，对决琉焰宗裴子轩！”此言一出，不仅其他修士好奇地看向谢南衣，就连洛渔他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谢南衣拿好自己的牌子，笑着看向裴子轩：“还真是巧啊。”
裴子轩咬牙说道：“是啊。”自从谢南衣拒绝他的提议，裴子轩便一直让自己不要再关注谢南衣。毕竟谢南衣的拒绝对一向天之骄傲的裴子轩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尤其是当年见过谢南衣的他，知道此人曾经有多弱小，甚至连凡人的身体都不如，仿佛下一刻便会被风吹走。
当年的印象还深入心底，可是等到再见面的时候，谢南衣却如此强大，而且那么不给他面子，哪能不让裴子轩记恨。
正好，这次比赛是个好机会，他便要用实力告诉谢南衣，琉焰宗与神梦山庄之间的区别究竟有多大。
之前那些比试，几大宗门也在试探着谢南衣四人的实力。其他三人先不说，几乎是所有探查消息的人都一致得出结论，谢南衣是四人之中，实力最弱的。
洛渔和池渊不说了，先他许久进入师门。
至于牧奕，当年对方元婴之时，谢南衣也才练气，所以中间差距极为明显。这几天的比试也做不了假，谢南衣虽然经过了训练，反应能力、攻击力都比同阶段的修士强上不少，但也只能与同阶段的对手打打了。
他如今是化神中期，对付谢南衣自然是轻而易举。不知道裴子轩脑内运转的想法，谢南衣已经凑到牧奕面前，去看他抽中的对手。等到对手的身份以后，他呢喃说道：“这也太巧了。”
牧奕的对手便是鸣剑山的大师兄，项光。
据说很多人还在打赌，牧奕和项光究竟谁才是年轻一辈中的剑修第一人。
不过谢南衣可不用猜，他对牧奕有十二分的信心，明天的胜者一定是牧奕。而且牧奕总有一天，也会去掉所谓年轻一辈的限定词，成为真真正正的修真界剑修第一人。
至于谢南衣和裴子轩的比试，牧奕知道谢南衣的底牌，自然是放心的。可洛渔和池渊则有些忧虑，倒不是不相信谢南衣的实力，而是琉焰宗之前的几次手段实在不光明，那个裴子轩又不知道为什么对谢南衣阴阳怪气的，所以两人才格外关心一些。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谢南衣安慰他们。几人离开打算回了住处。谢安之前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为了躲避吵闹，所以要经过一条僻静的巷子。
平日这里极为安静，然而今天经过的时候，里面却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几人对视一眼。谢南衣深知好奇心害死猫，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哼，仔细听来有些熟悉。
“还是去看一眼吧。”洛渔说道，“我们四个人。”
谢南衣点头，四人向打斗声的方向走去，终于看到里面的人是谁。其中一个是谢南衣之前一直套话的柳祁，而另一个……
谢南衣神色一凛，手中符箓已经抽出向着斗篷人的方向攻去。
没错，此在攻击柳祁的正是域外天魔。那域外天魔下手极重，每一招似乎都想要柳祁性命。柳祁险而又险地躲过袭击来的镰刀，然而刀锋依旧在他的背后划过，直接刺破了他的后背，留下淋漓的鲜血。
若是他们刚才不过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发现谢南衣过来，面对那符箓，斗篷人迅速躲开，然后消失在巷子之中。
谢南衣追了一会，发现没有了斗篷人踪迹以后，这才皱着眉退了回来。
“吃点药。”扔了瓶止血药给柳祁，谢南衣询问道，“怎么回事？”
柳祁吃完药情况好了许多，顶着背后的一片血红站起来，苦笑说道：“我本来想找你们，将你兄长留下来的东西给你，没想到会被这个斗篷人突然攻击。”
“什么东西？”谢南衣问道。
柳祁将一枚已经有些旧了的小药鼎交到他的手上。谢南衣接过翻到药鼎背面，看到上面的「鸿雪」二字便知道这是什么了。
当年谢鸿雪虽然入了幻海山，但也没有放弃炼药。而这枚药鼎便是他第一次炼药，谢父谢母送给他的，他很珍惜，保管得也很好。
谢南衣之前也是听母亲整理幻海山送来的谢鸿雪旧物时说过这事，还说这药鼎不在了，有点可惜。没想到居然在柳祁这里。
“药鼎被他用得久了，外面有点损坏，于是想要找人修复一下，正好我认识这方面的人，他就暂时让我拿着，帮他去修复了，没想到东西还没有给他，他就在秘境里没有再出来。”柳祁悲伤说道。
谢南衣让牧奕看了一眼药鼎，牧奕发现上面确实有修补痕迹以后，冲谢南衣点点头。
谢南衣迟疑。这就奇怪了。他之前以为柳祁这人有些问题，可今天又是被域外天魔追杀，又是拿来兄长手中珍惜的药鼎，让他的猜测一时间犹疑起来。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柳祁刚才被追杀的事情是苦肉计。可是刚才那个域外天魔出手的时候极重，仿佛真得要杀死柳祁一样，凛冽的杀气是作不了假了。
暂且打消了一点对柳祁的怀疑，谢南衣说道：“你现在这个情况，需要我帮忙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而且今天域外天魔攻击我的事情，我还要告知到师门那里。”柳祁摇摇头，转身独自回了幻海山。
谢南衣则说道：“我们也将消息带回去，然后我再给容时雨和南荣射送消息，让他们也有些防备。”
几人立即忙了起来，本来悠闲的气氛一扫而空。
——
第二天一早，来参加比试的众人明显感觉到，几个大宗门的气氛奇怪了一些。原本那些输了的弟子也会留下来观察比赛，提升自己。可今天几个宗门走了大半的人，看起来空空荡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南衣倒是有些猜测，不过域外天魔的事情不能乱说，他也当没有看到。
今天的比赛，七姑和晏归一也过来了。主要是听到域外天魔作祟，他们担心四人的安全，所以打算在这里盯着。
然而此时的情况再怪异，他们的比赛还是要继续进行。
今日十六进八的比赛是一起进行的，比试完以后，便会继续抽签，直接进行八到四的比赛，将时间缩短。
裁判叫完双方姓名以后，谢南衣便入了场，而另一边，裴子轩也从琉焰宗的方向起身，向着谢南衣走来。
两人相对而立，裴子轩没有动手，示意谢南衣先攻。谢南衣嗤笑，任他在那里装模作样，自己已经提剑攻了上去。
裴子轩已到化神，谢南衣那极快的速度在他这里自然有迹可循。裴子轩控制火焰，打开谢南衣攻来的剑尖，然后控制着火焰向谢南衣的位置发起攻击。
一旦火焰蔓延之处，便能在上面缭绕出一个小洞。修为上的压制让他成为主动攻击的一方，仿佛真得将谢南衣压制住。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毕竟在这之前，谢南衣那边很少出现这种情况，都是他靠着剑法迅速解决对手，如今却在裴子轩这里讨不到好，让众人不由得感慨。
“到底差着一个大境界，修为之间的差距要填补起来太难了。”
“裴子轩不愧是琉焰宗首席，这个实力，年轻人中也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了。”
众人的议论并没有传到谢南衣耳中，就算听到了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大约熟悉了裴子轩的攻击方式，谢南衣忽然跳出对方攻击范围，继而灵气蕴于指尖，开始书写符箓。
比赛的时候是不能带之前的符箓的，避免会有作弊现象，所以只能现场作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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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琉焰宗炸了
当然, 这对谢南衣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几乎是一笔而成，中间没有丝毫停顿。谢南衣画符的速度极快，待到符成, 在他身后隐约传来一声虎啸。
然而他骤然缓慢的动作却让裴子轩以为自己找到了谢南衣的弱点，便想要趁此一击将他扫落。
眼见那火焰距离谢南衣只有一步之遥。骤然，在裴子轩身后传来一声虎啸，向着他的肩膀咬去。
而谢南衣则轻轻一跳，离开了火焰攻击范围。
裴子轩察觉不对，狼狈地滚了出来，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后方。一只巨大的白虎重重落在擂台之上，向着裴子轩咆哮。
裴子轩爬起来喊道：“除了驭兽师, 其他人都不准使用灵兽, 这违背规则了。”
“谁告诉你我使用的是灵兽。”谢南衣夹着手中即将燃尽的符纸，说道, “监兵神君，拜托您了。”
白虎当即向着裴子轩攻击。裴子轩被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发现，自己面对这白虎, 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明明是化神中期的实力，可是面对这白虎，仿佛所有的攻击路数都被看穿，对方就像是拥有最强大的作战直觉, 将他死死压制住。
打到最后，裴子轩越发疲惫，望着白虎那双仿佛能看穿他的金色瞳孔, 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必须得找个办法打破才行。
裴子轩目光在擂台之中游移, 最后落在了一动不动，好似在控制白虎的谢南衣身上。如果解决不了这白虎，那么解决控制白虎的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当即动手，向着谢南衣攻去。却不想对上谢南衣嘲讽的目光，然后感觉自己身上一痛，便被白虎踹了下去。
随着裴子轩落地，裁判宣布了谢南衣的获胜。
“麻烦您了。”谢南衣上前，摸了摸白虎顺滑的白毛。
“我不同意此次的结果。”裴子轩站起来，双眼通红，“那个白虎究竟从何而来，我需要谢南衣的解释，众所周知，擂台之上，非驭兽师，不能使用灵兽这种多余的助力。”
“你若是没有视力方面的问题，那么应该能看出来，我并非驭兽师，白虎也并非天地生养的灵兽，而是我用符箓召唤而来。”谢南衣上下打量着他，“琉焰宗那么大一个宗门，炼丹术无数，应该不会连眼睛治不好吧？”
另一边，已经解决完对手的牧奕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一同走了过来。
牧奕背后，项光望着自己的剑，想到自己刚才在对方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模样，握紧了剑柄。
差距太大了，不仅是实力上的差距。不如说这还是最小的问题。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在于通过无数战斗磨练出来的经验，他完全不是对手。
牧奕却对刚才的战斗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谢南衣这边的情况。
谁都想不到，裴子轩居然会这么输不起，并且开始造谣谢南衣作弊。
这模样可不体面多了。
但是谢南衣显然也不惯着他，一顿嘲讽下来，裴子轩脸色是一点温和的神色都挂不住了，难看不已。
谢南衣继续火上浇油：“或者说，你还质疑我的符箓有问题，可很明显，我是实时写出来的符箓，并非比赛之时带进来的，没想到，琉焰宗首席居然这么输不起。”
裴子轩张口结舌，一句话却说不出来。等到冷静下来，他也发现了白虎出现的形式同一般的灵兽不一样。可是话已经放出了，这个时候若是收回，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得想个办法，将影响降到最低。
他抬眸望着谢南衣，嘴硬说道：“我申请重新评判此次结果以及对于那只白虎的检测，如果你问心无愧，应该没问题吧？”
“好……”谢南衣还未说完，忽然，附近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出事的方向，不确定问道：“那个方向，好像是琉焰宗啊？”
“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一声？像是自爆？”
此话一出，一下子就引来了众人的认同。
“对对对，就是自爆。”能来参加比试的修士都是经过历练的，尤其是散修，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自爆的修士的，很快也跟着附和起来。
“可是，为什么琉焰宗那方向……会有人自爆啊？”迟疑的问题让众人神情一顿，尤其是裴子轩，已经顾不上比试的情况，喊道：“琉焰宗的弟子快同我一起回去！”
这自爆的情况还是不小，让刚才比试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容时雨和其他几个宗门的主事人说道：“比赛继续，裁判先记录好结果，我们过去看一眼。”
而有些不需要比赛的已经提前离开，打算看看琉焰宗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谢南衣他们同样好奇，但是没有立即过去。毕竟涉及琉焰宗这么一个大宗门，若是事情小了，他们过去也没什么用，事情大，今天也不会让他们探查到什么消息。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养好精神好好又出什么问题了。
七姑和晏归一同他们的想法一样，不过为了保险，七姑还是说道：“到时候让谢安去探查一下，看能不能猜出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好有些准备。”
几人点点头，然而就连谢南衣也没有想到，他们第二天等到的，却是宗门大比暂时停止的消息。
“暂时停止？”谢南衣惊讶。
容时雨神色复杂：“不仅停止，估计宗门大比也不能举办下去了。”
“发生了什么？”谢南衣问道。能让宗门大比直接停止，那么他只能猜测是琉焰宗那边出的事情很大了。
“我给你们透露一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容时雨悄悄说道，“琉焰宗，昨天被域外天魔袭击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立即停止，而且昨天好像还有人自爆了吧？”谢南衣说道，“之前我给你们说，柳祁被域外天魔攻击，不也是暂时压下去了消息吗？”
“如果只是一个修士自爆也就罢了，可这个战斗力强啊。他把琉焰宗大半的人都给带进去了。”容时雨终于憋不住，将实情全都说了，“昨天我们来参加宗门大比的时候，琉焰宗几个人也聚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呢，你知道，聊东西，嘴边总得有点茶水或者吃的，谁知道那域外天魔混在长老里面，给他们的东西投了药？而且只是药也就算了，这药好像只有暂缓人行动的能力，但是那域外天魔发现成功以后，直接就用附身的身体自爆了。合体期的自爆，就算琉焰宗已经到了大乘的长老一时间都没受住，更何况是其他长老，损失惨重，不少人都重伤了。幸好他们自己是卖药的吊了一口命，但是一时间也好不了，而且据说那域外天魔自爆以后，他们大大小小都受了魔气的影响，此时情况很不好。昨天裴子轩连夜送了消息给宗门，估计过不了多久琉焰宗那边又得来人了。”
“他们不是有了清心散还要炼制清心丹？没有给自己用吗？还能被那域外天魔钻了空子？”谢南衣惊讶不已。
“这就是关键的，昨晚我爹和我说，他们的药恐怕没有作用。”想到这里，容时雨也有些后怕。当初谢黎那张药方是给他们所有人的，几大宗门都当没有问题，可没想到，正是这份自信害了琉焰宗。
要不是那吊口气的丹药，他们这会得被端了大半个宗门，虽然现在和被端了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琉焰宗那边气疯了，觉得是谢黎故意耍他们，配合域外天魔对他们琉焰宗出手，这会几个还有气的一定要提审谢黎。”
“没有作用？”谢南衣呢喃，“你知道谢黎告诉你们的药方吗？给我念一遍。”
容时雨犹豫说道：“我不知道，我爹知道，南衣，你要是方便，要不先和我过去一趟，如今好几个宗门都在琉焰宗那边，关注着他们的情况，我爹让我过来也是想要请你过去一趟，毕竟你们对付域外天魔的经验最多。”
涉及域外天魔，谢南衣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不过他还是提点道：“事先声明，我可不会白做事。尤其是琉焰宗之前得罪过我，我不可能直接帮他们。”
“这你就放心吧，而且有好几个宗门在呢，绝对不会让你出问题的。”容氏保证。
其他人同样听了他们的对话，七姑却不同意：“大宗门复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站在南衣这边的，我们山庄的人都过去，也给南衣撑腰了，如何？”
“当然可以。”容时雨被他一说也觉得自己刚才想得太简单了，赞同点头，“确实不能只让南衣一个人过去。”
他连自己宗门的人品都不能保证呢，哪能保证其他几个宗门。
“没事，过去吧。”谢南衣一锤定音，向着琉焰宗那边赶去。
事实也和容时雨所言一样，八大宗门的人基本全都到了，包括各大宗门的掌门。谢南衣到的时候，注意到他们面前的桌子上连一口水都没敢放，显然琉焰宗的情况让他们极为警惕。
毕竟之前琉焰宗仗着自己手中有清心散的药方，所以在这些地方也没有太注意，没想到就被钻了空子。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成为下一个琉焰宗。
而谢黎便被众人围在其中，裴子轩一脚踹到他的胸口，怒斥道：“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琉焰宗也敢骗，说，清心散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南衣等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除了愤怒的裴子轩以及狼狈躲避的谢黎，其他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毕竟八大宗门通过消息以后，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对付域外天魔最多，最有经验的便是谢南衣。
南荣宗主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挂着灿烂的笑容，热情招呼道：“贤侄，来这里，坐伯父这边来。”这会南荣宗主就格外感激自己之前对谢南衣的友好了，最起码这个时候还能套个近乎不是？到时候真像琉焰宗那样出了事，还能找人家谢南衣救一救。
看见七姑和晏归一也在，他也一点都不生疏，自来熟说道：“晏掌门，久闻大名，今日终于有机会见面了，儿子，快去搬几把椅子过来，让你伯父坐下来。”
南荣射翻了翻白眼，对他爹这模样已经习惯了。
只有晏归一，面对南荣宗主这幅模样，只能冷着脸点点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
南荣宗主也不在意，修为高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点自己的脾气，他自己也一样，晏归一只是不爱说话，这太正常了。
其他几个掌门看到他这堪称谄媚的模样，一边羡慕，一边又在心里唾弃。
不要脸的狗东西。
只有容山书斋和梵宗这边还好。毕竟他们和谢南衣等人的关系也不错。
而这其中，还有一个人格外在乎谢南衣。
几乎是一听到谢南衣的名字，谢黎就立即抬起头看向了他，还未等谢南衣落座，他便凑上去前，着急说道：“谢南衣，你快告诉他们，我说的清心散的方子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人啊！”
谢南衣居高临下看着他狼狈模样，反问道：“谢家的药方被你就这么送出去，还这么一副模样，丢人现眼。”
此话一出，不仅谢黎脸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受，就连几大宗门的人都有些不自然。
毕竟谢黎这药方，都是给了他们。谢南衣这话不止内涵了谢黎，还内涵了几个大宗门，可这会有求于人家，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一个个也只能假装不动声色，仿佛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容时雨像是不知道自己爹也被内涵了，在旁边大咧咧地笑，被他爹冷冷地扫了一眼，这才摸着鼻子不敢说话了。
谢南衣没有立即回答谢黎的问题，而是先将室内的情况扫了一眼。
以琉焰宗掌门为首的琉焰宗众人坐在蒲团之上，正在修复自己的伤势，而四周坐着的都是八大门派的人，谢南衣等人如今也在其中。
至于琉焰宗众人的伤势，谢南衣支着脑袋打量了半晌，笑道：“呦，伤得挺重啊。”
“道友何必羞辱于人！”一个琉焰宗长老没忍住指责道。
“我和你们有仇，看看你们热闹不该开心吗？”谢南衣嗤笑，“好不容易见一次的情景，我当然得说得高兴一点了，到时候长老情绪别太激动，要知道域外天魔最爱挑着这个时候行动，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控制你的脑子。”
“真得有域外天魔？”南荣宗主惊诧问道。
谢南衣望着琉焰宗众人身上那逸散的黑气，漫不经心道：“邪气是有的，有没有域外天魔附身就不知道了。”
说着扔了一点灵气卷住了琉焰宗长老的胳膊，众人立即看到他身上逸散出来的缕缕黑气。霎时间不动声色地躲避了一点。
偏偏谢南衣这个时候就变得极「小气」，灵气只作用了这么一小下，就一下子抽走了，一点都不给琉焰宗占便宜的机会。
琉焰宗众人有气不能出，一个个涨红着脸，憋屈！
裴子轩忍不住说道：“谢南衣，就算你对我们琉焰宗有怨言，可是域外天魔是修真界共同的敌人，你怎么可以在这种要事上让私心坏了大事！”
锋利的剑尖抵上喉咙，裴子轩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便被威胁到了生命。牧奕冷淡说道：“谨言慎行。”
裴子轩双眸睁大，完全无法相信，自己面对牧奕的攻击居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谢南衣却嗤笑道：“不要和我来道德绑架这一套，我不吃。更何况，没了你琉焰宗，有什么区别吗？你们完蛋了，那么反倒没人天天暗地里算计我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清心散都制作不出来，也挺废物的，留着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那分明是谢黎给的药方有问题！”裴子轩自认据理力争。
“谢黎，把药方重新念一遍。”谢南衣说道。
谢黎咽了口口水，恐惧地盯着他。从刚才的这一幕，他早就发现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谢南衣也不是那个没有手段，被人压制的病患。这会立即听话地将药方念了一遍。
在场众人都是知道这个药方的，听完发现确实没有错误。
谢南衣说道：“没有错，和当初在秘境中得到的药方一模一样。”
谢黎松了口气，瘫软到地上，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我没有说错，和我没有关系。”
比起琉焰宗的不敢置信，南荣宗主还是有理智的，询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琉焰宗的药物没有用呢？”
如果只是医师和丹师的区别那也不可能，毕竟琉焰宗不仅丹师多，医师也有很多，医师炼制出来的药物没有问题。
“还是说这个药只有谢家人炼制出来的才有用？”若真是如此，那么谢家人就得好好保护起来了。
“都不是。”谢南衣否定了答案，“是这个药方已经没有用了。”
“什么意思？”众人不解其意。
“要知道，当初和我们进秘境的不止谢家弟子，还有附身在谢黎身上的域外天魔，知道这个药方的也不止谢家弟子，域外天魔同样知道。药方都被他们弄到手了，他们难不成没有解决药方的办法？”
“他们反应速度居然那么快吗？”南荣宗主呢喃。若真是如此，那域外天魔的威胁程度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容父问道：“既然清心散也没有作用，那是不是药物全都没有用了？”
“当然不是，这三年来我已经改良了药方，有没有用，试一试就知道了。”谢南衣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众人大喜，正要询问是否能使用的时候，谢南衣却说道，“不过大家也知道，我的药呢，现在是三无产品，没有经过医师协会的鉴定，品质也得不到保证，要是随便乱用了，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伤害了琉焰宗诸位金贵修士的身体可怎么办？”
琉焰宗要禁止谢南衣药物的检测自然不能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命令，后期为了回复众人的质疑，还说是对药物品质的不信任，顺便抹黑了一把谢南衣的药，谢南衣一笔一笔可都给他算着，这会自然就拿来埋汰他们。
琉焰宗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让他别继续说了，这会不会显得他们可笑一点，可偏偏谢南衣就是要往他们心口插刀子：“其实药物刚刚炼制出来的时候，我也是和琉焰宗交涉过的，询问他们，我的药是改良药方，应该对压制域外天魔有作用，为了大局着想，能不能暂且放下恩怨，可惜被拒绝了，我想想当初是怎么说的？”
谢南衣手指敲击着脸颊，一下一下，让琉焰宗的人也跟着提心吊胆，最后谢南衣敲了一下手心，惊喜说道：“啊，我记起来了，琉焰宗回复说，他们已经改良出来清心丹了，清心丹呢？应该有作用吧？正好这会该拿出来了。”
琉焰宗众人一口老血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气得七窍生烟。
故意的，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他们手中的清心丹要真是有用，还用在这里等待被羞辱吗？
正在众人僵持的时候，外面又有人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慢，像是年龄大了，所以才不得不这样，然而每一步却又让人感到压力十足，谢南衣顺着脚步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浮生老祖，那位当年被他救治起来的太上长老。
这个时候出现，还真是巧啊。
他看向浮生老祖的时候，浮生老祖同样也看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浮生老祖神色复杂说道：“小友，许久不见，你与往日大为不同了。”
当年谢南衣治好他以后，他本打算带谢南衣回到琉焰宗，可惜宗门内部乱象丛生，他不确定谢南衣是自身实力还靠着谢家秘宝，谢南衣自身又身体病弱，所以便留了一枚令牌。却不想成为他后悔不已的一点。
谢南衣没有去琉焰宗，反而靠着自己的能力在医师一道颇有建树，又加入了合适的宗门。
再相见，琉焰宗一片狼藉，谢南衣却成了众人的救世主。
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然而正因为被谢南衣救治过，他才清楚知道，谢南衣手中的底牌究竟有多可怕。那起死回生之术，到现在想起来依旧令人心颤。
作者有话说：
南衣：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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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卿卿我我
谢南衣轻笑：“确实有了很多不同, 毕竟人都是会改变的，不可能原地踏步。”
太上长老说道：“我们今日过来，想必你也知道目的了, 谈谈条件吧，什么要求才能让你同意，救治众人呢？”
谢南衣敲打着自己的胳膊，摇头说道：“不着急，琉焰宗诸位如此模样还是第一次见，我正新奇着呢，等我看够了再说呗。”
浮生老祖皱眉：“小友是否有些太过咄咄逼人，今日琉焰宗的态度已经足够谦卑, 你何必如此抓住不放呢？”
“有吗？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到。”谢南衣反问。
浮生老祖蹙眉, 身上隐约放出威压，就在这时, 一股同样属于渡劫期的威压同他相撞，牢牢护在神梦山庄众人面前。
“琉焰宗好大的口气，以为凭借自身渡劫实力便可以仗势欺人了吗？”
这熟悉的声音，谢南衣惊喜看去, 发现居然是石长老到了。谢南衣有些惊讶。纵然早就知道，他们过来的时候晏归一便用千里传音符联系了石长老，谢南衣也想不到石长老能到地那么快。
这便是渡劫强者的实力吗？
话音落下，石长老从外面走来, 渡劫强者的实力一点都没有掩饰，与浮生老祖对上。
浮生老祖也没想到这里会出现第二个渡劫，好奇问道：“道友是？”
几个大宗门渡劫期的修士他都知晓, 石长老看着却很陌生。
石长老冷哼一声, 不理会他, 而是来到神梦山庄几人面前，指着他们骂道：“都说了我带队过来你们偏要逞强，这个时候还要麻烦我！”
七姑笑着说道：“这不是有人仗势欺人嘛，也只有您能护着师门的孩子了。”
石长老哼了一声，对这句恭维的话还算满意。他坐在池渊搬来的椅子上，看向谢南衣说道：“刚才在聊什么，怎么不继续了？”
谢南衣眼睛弯弯，有了他的支持以后，更加嚣张了：“在聊了在聊了，我这不是先让琉焰宗诸位喘口气，才好说出自己的要求。”
浮生老祖沉沉看了他们一眼，还是收回了力量。情况和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神梦山庄不仅有大乘期的修士，就连渡劫的也有，若是如此，那么便不能动用修为压制。
看起来今天，琉焰宗确实要吃亏了。
“你想要什么？”他询问道。
“我要的也不多，就这些吧。”说着谢南衣拿出一个卷轴，然后打开。卷轴太长，其中一条落到地上，然后继续滚落，大约滚了十几米以后，这才停在了琉焰宗众人的面前。
其他宗门的人不小心瞥了一眼，心中倒抽冷气。
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谢南衣！”裴子轩咬牙切齿喊他。
“怎么，觉得太少？正好，我还有两个口头上没写上去的要求呢。”谢南衣笑着满足他的愿望，“第一，把我鉴定药物的名额还回来，不然我的药可不敢给你们用。第二，我要掌控医师协会的权力。”
裴子轩想问他是不是疯了，却被浮生老祖拦下：“你卷轴上的这些东西，确实有些为难，可否去除一部分？”
“为难但也不是不能做到喽？那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努努力就行了。”谢南衣目光掠过这受伤的十几个琉焰宗高层，继续说道，“而且你们这么多人要救，我也要点辛苦费。”
他咬得很死，寸步不让，浮生老祖看出来让他让步是不可能了，只能说道：“东西可以给，但是一时间集齐不起来。”
“没关系，我们立下天地盟誓，你们可以分期支付，不过受伤诸位的名字都要在上面，这样我才放心一点。”
浮生老祖咬咬牙：“好！”总不能真让这些人去死，真要没了这些人，他们琉焰宗也就完了。
琉焰宗掌门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闭了嘴。他也不想死。
“不过你那个要求，第一点还好，第二点我们却做不到。”掌门说道，“琉焰宗也只掌握了医师协会三成的权力，剩下的不在我们手中。其中四成不知所踪，剩下的三成在医师协会那里。”他算盘打得好。医师协会其中四成权利去了哪里不知道，剩下的六成，琉焰宗三成，最后三成在医师协会会长以及供奉手中，而这些人背地里也是为了他们琉焰宗做事的，谢南衣只拿三成，他们尚且可以控制住医师协会一部分的权力。
谢南衣眼前一亮，很快却压制下去眸中的兴奋，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样。琉焰宗不知道那四成去了哪里，可他谢南衣知道啊，不就在他手中吗？等到琉焰宗手中的三成权力拿回来，那么就可以彻底解决琉焰宗对于医师协会的控制了。
不过琉焰宗不知道，他还得演一演。
故作不满地思考了一会，谢南衣勉为其难说道：“行吧，三成权力的令牌先给我，然后派人去解除了我医师鉴定的资格，我就先给你们解除邪气的困扰。至于后期的治疗和清心散等物，过两天再说吧。”
琉焰宗掌门咬咬牙，说道：“子轩，将我腰间的令牌送到谢道友手中，然后再去附近的医师协会恢复谢道友的鉴定资格。”
裴子轩点头。将令牌拿出来扔到谢南衣的手里，然后赶去了北境的医师协会。
谢南衣捏着令牌，嫌弃地给了一个清洁咒，确定上面没什么问题了，才随手丢进了储物袋里。这漫不经心的模样又让琉焰宗众人闷了一口老血在心里，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这样才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丢人一些。
其他几个宗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的交锋，心里感慨这谢南衣看着年纪不大，戳人心窝子倒是一戳一个准，继而心里庆幸，今儿出事的不是他们几个宗门。
这域外天魔也是怪，偏偏就盯准了琉焰宗出手，结果到阴差阳错让谢南衣得了好处，也不知道现在心情如何。
幻海山，柳祁摸了一下手指，看着谢南衣和琉焰宗的交锋，等谢南衣察觉到他的目光，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回了他一个担心的目光。
等到柳祁收回目光，谢南衣思索起来。
他到现在对柳祁这个人还是有些游移不定。自打小鼎和被域外天魔攻击以后，他对柳祁的怀疑倒是消了一半，但是直觉又让他觉得这个人哪里有问题。
难道也和琉焰宗一样，被域外天魔附身了？
谢南衣心里思索半晌，还是决定等之后解决琉焰宗众人魔气的时候，也关注一下柳祁那边的情况。若是真的有问题，总会露出马脚的。
大约等了一会，谢南衣都有些疲惫，靠在牧奕身上休息的时候，那边裴子轩就回来了。
看到他们这对「狗男男」卿卿我我，再想到自己今天受的气，裴子轩语气不耐烦说道：“好了。”
跟着裴子轩一起过去的谢安点点头，证明他说得没错。
谢南衣这才起身，来到琉焰宗几人面前，双指夹着一张符箓，默默念咒，符箓无风自动，从谢南衣指尖飞出，落入蒲团上的琉焰宗众人头顶，继而迅速燃烧。火焰的光芒从最开始的红色变为金色，继而变为赤金。继而，在琉焰宗众人的身体之中开始冒出一缕缕黑气，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它们在符箓下显露出原型，继而又被消灭。
待到邪气全部消失，火焰化作朱雀模样，鸣叫一声，消失无踪。
琉焰宗众人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连之前极难运用的灵气也通过丹田开始了运转。
其中一个长老诧异问道：“就这么好了？”他们极难解决的邪气，到了谢南衣手中，却只是一张符箓便可以消除干净？
“那你还要怎么样？我给你祭祀一番，请求邪气离开你的身体？”对着琉焰宗，谢南衣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说得那长老讪讪不已，恨不得钻到地底。
不仅是因为他们解决不了的邪气，还是因为被一个小辈如此嘲讽的语气。
这会琉焰宗的长老终于有些后悔了。
他们之前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得罪谢南衣呢？这下好了，被人家羞辱一番，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最后居然只能说，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索性他也不多想了，直接开始运转灵力治疗自己的伤势。
谢南衣说道：“按照要求，我之后也会帮助你们的后续治疗，当然，你们要是对我的药有所顾忌的话，也可以自己修复身体，至于什么时候能好，那我就不保证了。如果愿意接受我的药物治疗，那就去准备我的报酬，我会按照情况给你们分步治疗，包括后续清心散的供给。”
琉焰宗这会哪还敢拒绝他。之前拒绝了谢南衣，他们便被那没有效果的清心散坑惨了，这会宁愿多花点钱，也要保险一些。
再说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留下来也得他们有命用才行，没有命就什么都完了。
“那你们今天还要回去吗？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琉焰宗掌门心有余悸说道。有个谢南衣在这里，那域外天魔最起码还能忌惮他们一些，他不想再承受一次被域外天魔搞心态的情况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是另外的价钱。”谢南衣说道，“算了，给你们打个折吧，这次就不收钱了，毕竟你们人没了，东西我也拿不到手里。”
那语气，仿佛留在这里是给他们的施舍。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琉焰宗众人只能忍痛同意。
倒是其他几个宗门也有事情问谢南衣，南荣宗主笑着说道：“贤侄，你这清心散，手边还有吗？有的话伯父和你买一点，你看如何？”
其他人大骂他无耻。他们也想啊，可惜又被这个老东西给抢先了。
“有是有一批的，不过我得先拿去鉴定一下。”谢南衣说道。
“鉴定，立马鉴定，在这里就可以。”南荣宗主看向琉焰宗掌门，“按理来说，琉焰宗手边应该有鉴定药物的法器吧？不如道友大度一点，现在就拿出来，让贤侄鉴定一下药物等级，也免得他再跑一趟，也能随时照顾你们。”
其他人更加惊叹了。这招借花献佛，无耻方面他们还真是比都比不过啊。
琉焰宗掌门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同意了，毕竟这会他们也有点惊弓之鸟，能让谢南衣留在身边，那也能安心一点。
“跟我来吧，我们先去后院，我将法器放下来。”
检测药物等级的法器他手中确实有，是从炼器师那里锻造好，还没有送往医师协会的新品。
等到法器放到屋中，几大宗门的掌门让其他弟子先留下，自己先进了屋里。他们也想看看，谢南衣这药物效果如何。虽然谢南衣语气肯定，他的药肯定能拦住域外天魔，可是众人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心中还是存疑。毕竟谁也没有试验过。
谢南衣看出他们的想法，也没什么异议，毕竟东西要卖出去，自然要保证药效。
看着琉焰宗众人在那里组装机器，谢南衣和牧奕凑在一起，传音道：“你觉得这法器如何？”
“尚有改进余地。”牧奕说道。这些年，他的炼器实力早就进入圣阶，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也没有几个炼器师对手。医师协会虽然在炼丹师的掌控之中，但是炼丹师协会对他们并不是很重视，也不会特意让炼器师去改进药物鉴定的法器，所以这些年，医师协会使用的法器才会测试速度缓慢。而这也是炼丹师协会乐见其成的。
但是谢南衣手中已经有了医师协会的权力，并且打算之后改造它，自然对法器也要上心一些。毕竟法器如果好了，既能增加药物的鉴定速度，又能省上不少灵石。
不过这个也是后话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清心散的鉴定。
不过谢南衣也不会只鉴定清心散。
他手中还有焚灵膏，那才是对付域外天魔的好东西。这会正好一次鉴定了，反正用的琉焰宗的灵石，不心疼。
清心散放上去，上面的颜色品阶立即开始产生变化，颜色一跃至圣品阶段。
众人惊诧不已，我看向谢南衣的目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能炼制出圣品药物，说明谢南衣此时基本有了圣品医师的能力了，如果他之后的药物也能保持这个阶段，那么谢南衣便是百年难得一见，不，应该说基本从未见过的圣级医师，而且清心散的等级还是上品，说明谢南衣炼药的手法很稳。
这修真界，便是圣级炼丹师都没有几个，更何况圣级医师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复杂不已。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谢南衣的成长速度堪称惊人，而现在的他，也才二十多岁罢了。
如此天才，前途不可限量。这种人，若能交好，便不适宜为敌，更何况谢南衣手中的药物对于解决域外天魔有着奇效，修真界也需要他。
“不愧是贤侄。”南荣宗主夸奖道，“这东西还是要你来才行啊，那我先在你这里订购一批药物，你能拿出来多少呢？”
“这个要看您需要多少了。”谢南衣说道，“我手中的药物其实也不多，毕竟三年来还有修炼，手边的东西加起来也就一万颗。不过这药一枚作用就能保持三月，一个人身上也不必备上太多，而应该让更多人拿到手。”
“好好好，那我先买五千颗！”南荣宗主听完立即说道。
他们那么大一个宗门，还有手中的灵兽，消耗大着呢，五千颗不算什么。然而其他人听了不满意了，总共就一万颗，你拿走五千颗，剩下的人怎么办？
“南荣道友，你有点太过分了吗？大家都在这里呢，你一下子拿走五千颗，我们怎么办？”鸣剑山掌门斥责道，“大家现在面对域外天魔，就要拧成一股绳，你若是单独拿走那么多，我们其他宗门若是被钻了空子，最后大家也不好过。”
梵宗掌门点头：“确实如此，如今最好的办法，倒不如平分，大家将手中的丹药送给门派中修为高一点的弟子，以免被域外天魔附身。”
此话一出，倒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幻海山掌门说道：“如此甚好，我无意见。”
众人一同看向谢南衣。
谢南衣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得余出来一千五百份给自己和一些散修，剩下的五百份给琉焰宗治疗，再剩下的八千份按照价格购买，正好一个宗门一千份。”
琉焰宗都没有想到他这会还能记得他们，颇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至于其他人则有些犹疑。本来数量就不多，这一分又少了不少，一千份，还只要三月的效果，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数量就这么多。不过我这边也不是不炼制了，等后期药物大批量制作出来，我也会联系诸位的。”谢南衣说道。
“行吧，我没意见。”南荣宗主点头，不忘嘱咐谢南衣，“不过贤侄，东西真做好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宗门上上下下，还有那些灵兽可都等你呢。”
“这是自然，伯父放心吧。”谢南衣说完，继续说道，“不过我手中还有一样东西，需要鉴定一下，估计你们到时候也会需要。”
“哦，是何物？”
“相信你们从谢黎手中，得到的药方不止是清心散吧，焚灵膏也是。”谢南衣看向琉焰宗掌门，“有用吗？”
琉焰宗掌门神色难看地摇摇头。要是有用，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求谢南衣帮忙了。
“焚灵膏同样，我也重新改造了一番，现在也可以立即鉴定。”
“那就鉴定。”南荣宗主用催促的目光看向琉焰宗掌门，“再加点灵石。”
王八蛋。
琉焰宗掌门暗地里骂了一句，却还是让弟子在法器中放入灵石。谢南衣又拿出焚灵膏，放入其中。
比清心散更耀眼的光芒从法器上传来，低级，中级，高级，宗师，大宗师，圣级……最终，焚灵膏还是没有冲上神级，但是代表圣级的颜色越发浓郁，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换色彩。这证明，焚灵膏距离神级也不远了。
琉焰宗掌门神色不定，最后长叹一口气。他们确实输了。之前他们同样也试验过，将焚灵膏改变成丹药，可惜没有作用。后来便找了医师炼制，那些医师水平一般，只有一两个炼制出来了，可惜品级不过大宗师，和谢南衣的药物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
“这便是能伤到那域外天魔的焚灵膏？”南荣宗主紧紧盯着这药，然后问道，“贤侄，你手中有多少，伯父一起买。”
大渊皇帝一直没有说话，此时也说道：“我们也需要，钱不是问题。”他们容氏别的没有，钱是管够。更何况有容时雨这层关系，他们和谢南衣的关系也不差，买到药应该是没问题的。却不想谢南衣摇了摇头，拒绝了。
“为何？”
“药是我刚研制出来的。手中也仅有三瓶。匀不出来了，不过我已经掌握了药方，炼制出来便能供应给大家。”
他此话一处，众人也表示了解。如果是药物供给不到，这正常，等等就行了，就害怕谢南衣不卖给他们，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还行，我这批药和焚灵膏一起定下来，到时候给我供应上。”
大渊皇帝直接说道：“我全款给你，只要定期给我药就好。”财大气粗，可见一斑。
南荣宗主无语。有钱了不起啊，就你们有钱。可偏偏，拼财力的话，他们确实拼不过容山书斋，这就很难受了。谁让容氏赚钱能力谁都比不上呢。
他们要送钱，谢南衣自然不会不同意，笑着点头以后，这才说道：“药物一事暂且放下，诸位前辈，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关于域外天魔的。”
“什么消息？”听闻与域外天魔有关，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谢南衣说道：“在此之前，我得测试一下诸位，是否与域外天魔有关系。”
谢南衣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不是滋味，到底都是大宗门的掌门，被一个小辈质疑，他们还是有些掉面子。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南荣宗主问道：“贤侄，你这办法是什么？”
谢南衣说道：“我有两个伙伴，他们对于邪气极为敏锐，可以通过这个办法查探诸位是否与魔气接触过。”
此话落下，有人神色一变，继而又极快地恢复了镇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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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罗盘
“此言当真？”众人都有些惊讶, 毕竟这听起来太过不可思议。
“我还能骗诸位不成？”谢南衣将穷奇和藤蔓放了出来，示意他们去查看几人有没有被魔气侵染。
穷奇最先凑到了琉焰宗掌门那里，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说道：“这个身上有点，但基本已经消散了。”
听到它能开口说话，众人立即高看了两分。毕竟灵兽修炼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成长起来，口吐人言并非难事，可那也有得有一定修为才行。穷奇看着不大，没想到也已经到了这阶段了。
而且它一来就说出了琉焰宗掌门的情况，也确实令人惊讶。不是没有想过的谢南衣是不是教灵兽这么说的，但是没有必要, 谢南衣骗他们有什么用？毕竟是谢南衣探查域外天魔的情况然后告诉他们信息, 又不是从他们手上骗消息。
大约查完以后，穷奇跳到谢南衣的肩膀上, 指指点点：“他们身上确实没有那个什么域外天魔，不过我也只能保证这点……”
“什么意思？”南荣宗主问道。
穷奇咧嘴笑了笑，明明是老虎的脸颊，偏偏能看出来几分狡诈：“很明显吧, 我只能保证你们没有被域外天魔附身，最近有没有被迫接触这玩意，但是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主动接触, 和他们合作呢？”
这就是在说他们中有些人可能用心不轨了。众人沉默了一会，幻海山掌门说道：“这很荒谬。”
这话掩饰掉了刚才的沉默，众人附和道：
“确实如此, 这样做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这种没影的话还是不要乱说, 此时说出来, 扰乱大家的心神，也破坏团结。”
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反驳着穷奇的话，谢南衣本以为，按照穷奇的性格这会应该已经生气了。可是没有，不仅没有，穷奇反而欢快地甩着尾巴，似乎遇到了格外有趣的东西，并且他的心情格外愉悦。
说实话，他要是不高兴，谢南衣还挺放心，可它一高兴，谢南衣就有些微妙了。毕竟穷奇这家伙的天性他可一点都不敢忘记。
虽然之前教训了一顿乖了不少，而且帮了不少忙，但是这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穷奇天性不喜欢好人之言，若是这几人激发它这天性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否则按照这家伙臭屁的性格，被人顶撞了，可不会这么开心。
将这个疑点记了下来，谢南衣看向八人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疑点。
罢了，最起码有了点线索。
他也没想这一下就真得找到问题，今天也主要是趁此机会，特意提出检查一下八大宗门是否有问题。毕竟以他们的性格，若非今天琉焰宗的情况太过震撼，还真不一定同意穷奇检查。结果上来说，不好也不坏。
域外天魔没有附身是肯定的，但是穷奇也给了新思路，排除不了他们合作这件事情。
这其中，如今最没有嫌疑的反而是琉焰宗掌门了。毕竟今日琉焰宗损失惨重，从他身上也看不出来和域外天魔合作有什么利益可图谋。
发现谢南衣一直看自己，琉焰宗掌门心里一冷，忍不住反驳道：“你不会觉得是我有问题吧？今天琉焰宗损失惨重，我和域外天魔合作图什么？差点被害死吗？”
“您多想了，我没有这种想法。”谢南衣说道，“只是在思考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就是你说的那个有关域外天魔的秘密？”
谢南衣点头：“之前域外天魔三番四次的预谋，想必几位前辈都知道了，而在前段时间，我也知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我失踪的兄长，很可能也遇到过域外天魔。”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惊，开始思索他们以前都在干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谢南衣却看向幻海山掌门，意味深长问道：“关于这点，幻海山的前辈应该知道吧？那些旋涡？”
“什么意思？为什么幻海山会知道？”南荣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打量，神色变化得厉害。
白雾山的掌门紧接着质问：“幻海山难不成知道什么秘密，为何却至今瞒着呢？”
他们咄咄逼人，谢南衣看不清楚幻术之下，幻海山掌门的表情，仔细想来应该不好看的。
半晌，掌门散去了自己面前的幻术，露出一张颇为儒雅的面孔。谢南衣觉得他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与谢南衣所想的不悦不一样，他看起来极为镇定，面对众人的质问，缓缓说道：“此时我确实有所隐瞒，但是我们隐瞒的并非诸位，而只有谢家，幻海山之前确实不知道，此事与域外天魔有关系。”
“此话怎讲？”归一宗掌门问道。
“当年，柳祁和谢鸿雪一起去秘境中，不想里面出了乱象，突然的旋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为了救柳祁，谢鸿雪换自己被旋涡吸走。这件事情，幻海山当初也与诸位说过，要小心这个秘境。”幻海山掌门看向其他人。
众人犹疑了一下，仔细思索，最后大渊皇帝说道：“似乎有此事，当时你说秘境中有奇怪旋涡，望诸位注意，可惜那秘境后来就不见了，我们便没有继续追查。”
幻海山掌门点头：“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谢鸿雪也确实为了救柳祁失踪了。出于师父的私心，又害怕谢家将此事怪罪到柳祁身上，我便向谢家隐瞒了柳祁的事情，只是告知了谢鸿雪失踪事件，也是最近，我才猜测，当初那件事情是否与域外天魔有关。”
谢南衣哼笑一声：“前辈眼中，我谢家似乎挺无理取闹的。”
掌门苦笑：“此事确实是我不对，若是要怪。便怪我吧，与他人没有关系。”
“如果真如前辈所言，确实要怪前辈，更何况若非前辈故意隐瞒，我家人怎么会这么多年，连兄长的一点消息都找不到呢？”谢南衣态度堪称咄咄逼人。
幻海山掌门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愧疚，一句都没有反驳。
谢南衣暂时不与他纠缠，而是继续说道：“诸位都是大宗门，手中握着的消息自然比我们多一些，那空间裂缝出现问题的事情，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都是一变。他们没有想到，谢南衣居然连这个消息都知道。要知道自从域外天魔被赶走以后，这么久以来，都是快要仙逝的渡劫修士以身补全结界，才给众人提供了一个勉强算是安全的环境，就连空间裂缝出现的事情，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不过想到神梦山庄那位渡劫期的长老，谢南衣会知道此事倒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约有了猜测，南荣宗主问道：“贤侄的意思是？”
“我确实有一些猜测。我的兄长在被旋涡带走以后，并未死亡，而是处于一种生死不知的状态，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他们拉走这些修士，其实有另外的作用，或者没有彻底杀死他们。”
“那留下他们来干什么？”
谢南衣抬眸说道：“此事我也没有想法，但是既然那个旋涡能带走人却不杀是他们，是不是说明，旋涡后面其实还有另一片空间，而域外天魔就藏在里面。”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掠过众人的面孔，发现他们虽然神色不一，有震惊有若有所思，却都是正常反应，一时间看不出来异样。
就连幻海山掌门的反应都不奇怪。
看不出来什么，于是谢南衣顶着众人思索的目光继续说道：“既然他们可以偷偷从旋涡之中来到这里，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也可以通过旋涡，反向找到它们，然后将其杀死。”
完全出乎众人意料的回答，同样也出乎众人意料的办法：“杀……杀死？”
有人恍惚重复了一遍谢南衣的话。
他们之前还在想着要如何躲过域外天魔这防不胜防的攻击，谢南衣却已经打算要去杀死这些东西了吗？
“对，就是杀死他们。”谢南衣斩钉截铁说道。
“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谢南衣反问，“我们现在有防备他们的药物，同样有能攻击他们的武器，若是不主动攻击，难道等他们一个个从空间裂缝中进来，然后再附身到修士身上，悄悄作乱吗？”
“那就只能等待他们吸食着人身上的养分，一点一点强大，然后连反杀都变得困难了。”
他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是众人度过最初的震惊，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发现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被动的等待只会让他们在对付域外天魔的时候两眼一抹黑，什么经验都没有。可若是主动出击，那么便可以获得更多的优势，最起码更多的线索是一定能获得的。
南荣宗主本来就不是躲躲藏藏，只会被动防御的人，听到此话赞同说道：“贤侄说得对，可是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找到那些旋涡，继而找到域外天魔呢？”
不是他什么事情都要问谢南衣而不思考，而是现在，对付域外天魔这事上他们根本没有谢南衣经验丰富，倒不如不要乱指挥，听听谢南衣的意见。
“我手边有个东西，如果成功制作出来，那么很可能通过这种法器定位到域外天魔的邪气，如果东西真得制造出来，就要麻烦诸位派出弟子，在药物的帮助下，通过法器寻找邪气存在地点，然后将他们规划出来，到时候再由各派弟子缩小范围，寻找范围，继而一起通过旋涡铲除他们？”
“真有这样的法器？”
“当然。”谢南衣点头，“不过现在还是半成品，需要继续试验才行。”
当初域外天魔死后，留下了一块晶体，那块晶体上有域外天魔的信息。有天他和牧奕一起研究的时候，突发奇想，要是有东西能和穷奇一样，有探查邪气，寻找邪气方向的功能就好了。本来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牧奕最后却记在了心里。
通过域外天魔死后留下的晶体，他们模仿了其中的波动，发现法器并非不能模仿，只是现如今锻造的矿石还缺少，再加上宗门大比的事情，这个当时没怎么在意，觉得有穷奇在也一样作用的法器便被搁置，也是今日提到旋涡之事的时候，谢南衣才觉得，可以拿出来谈一谈了。
听到他们锻造法器中出现的困难，鸣剑山掌门说道：“你们若是需要炼器师帮忙，也可以找我们，炼器师协会的会长于北境中坐镇，他也是修真界目前唯一的一位神级炼器师，若是知道了前后因果，定然愿意帮忙。”
“这太好了。”谢南衣神色一喜。若是有神级炼器师的帮忙，对牧奕的研究一定能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
“你觉得如何？”谢南衣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征询牧奕的意见。
牧奕点头：“尽早做好，我们回南境。”他知道谢南衣之后要去医师协会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可以，他不想同谢南衣分开。神级炼器师的帮助，可以让他尽量缩短花费在这方面的时间，孰轻孰重，牧奕自然分得清。
“好，那就麻烦前辈了。”谢南衣笑着说道。
大渊皇帝同样说道：“矿石等材料之后列个单子给我，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来，解决修真界共同的敌人，这点东西我容山书斋还是出得起的。”
他们一个出人，一个出物，倒显得其他人有些怠慢了，连忙说道：“我们也可以提供人员支持，猎杀妖兽什么的没问题，灵植也可以。还有那灵石也能提供。”
不过该怎么给，还得几个宗门商量一下，不然一个给多，一个给少，又要计较半天。
他们之间的谋算谢南衣不管，也不想干涉，反正最后是他这边得利就行。更何况如今的情况，他和牧奕也确实尽心尽力，东西也是用在剿灭域外天魔上，总不能让这些人什么都不干，那多没有参与感。
之后几天，谢南衣留下来，一步一步救治琉焰宗众人，而牧奕则被鸣剑山掌门带着去了炼器师协会，与那位神级炼器师见了一面。
两人瞬间都忙碌起来，牧奕那边更忙，毕竟谢南衣对于治疗这些人早就有了章程，而牧奕那边却是要研究个新东西，有时候谢南衣解决完幻海山众人的事情，还得过去看他。
而今年的宗门大比，也同容时雨之前的猜测一样，暂停了。
虽说这宗门大比到了最后就是几个顶尖宗门的游戏了，可是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个黑马，众人本来还期待看看会不会出现前四名都是神梦山庄弟子的情况，结果宗门大比忽然就这么停了，众人当然不服气，甚至开始有传言说，是几个宗门不想要再丢脸，输给神梦山庄才故意叫停了比赛。
而且这传言得到了大部分认可，传得有鼻子有眼，就算有人说是为了琉焰宗那事，大多数人也选择性忽略。眼看着再这样下去，八大宗门的名声都要被影响了，作为主办方的容山书斋才出来，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
琉焰宗被不明的敌人偷袭了，而且损失严重，这东西暗暗作乱许久，可能会影响众人的安全，八大宗门正在联手防御，谢南衣等人也加入其中，所以宗门大比才不得不叫停。但是今年的奖励也是会按照以往的规则分到诸位手中。
因此又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的谢南衣也被拉着出来说了几句话，证明了此事为真，才让流言暂时被制止。
不过新一轮的猜测又出来了，那就是究竟是什么攻击了琉焰宗，能让这么大一个宗门损失惨重。
当然，因为八大宗门积威甚重，所以众人也没把损失惨重猜得多么可怕，只当是一个夸张说法，如今也足够众人议论纷纷。
倒也不是八大宗门不想宣布域外天魔的事情，而是此事牵扯众多，他们都还没有解决办法，至今对付起来也没有太大的成效，一切都得仰仗谢南衣，所以与其说出去，倒不如先暂时瞒着，不然消息扩散，也只是徒增恐慌。
虽说如此，但是几个散修中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修士，在确定他们没有被影响以后，将消息送了过去，并且告知他们可以从谢南衣那里买到缓解影响的清心散。
此事告一段落，而谢南衣同牧奕双方的工作也同样进入了尾声。在谢南衣给琉焰宗结束治疗的几天后，牧奕那边同样也有了法器锻造的结果。
谢南衣经常来炼器师协会寻找牧奕，自然也让这里的人熟悉了他，刷了脸进了炼器师协会以后，谢南衣轻车熟路来到牧奕所在的炼器房，同门口喝茶的老人对上视线，恭敬说道：“宗大师。”
“南衣来了，呵呵，坐。”宗大师点了点自己旁白的位置，看他坐下来以后依旧神思不属地盯着房间的方向，调侃道，“就这么恋恋不舍，不过这会到了关键时刻，你可不能进入。放心吧，人待会就进来了。”
谢南衣很少遇见他这么直白调侃的前辈，又是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别看宗大师爱打趣人，但是谢南衣也是之前才知道，这位前辈不仅是神级的炼器师，就连修为也刚刚突破渡劫。若非鸣剑山掌门的联系，他们也不一定能接触到对方。
也因此，谢南衣更加觉得，八大宗门其中底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上许多。
不过若是众人真心合作，那么这对谢南衣来说倒是好事，毕竟只有同伴强了，对付这域外天魔才能更有机会一些。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屋内传来开门声，牧奕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法器走了出来，看到谢南衣在的时候眸中立即流露出喜意。
“好了好了，你们这一对，还真是一见面就只能看到对方，我这个老头子还在这里呢，还是等法器的事情结束了，再单独去聊吧。”一句话说得两人都是面红耳赤，牧奕走过来握了握谢南衣的手，这才将法器拿到了宗大师面前。
宗大师拿起罗盘观察起来，然后说道：“你们说这东西有用吗？”
谢南衣奇怪，就见他已经向罗盘内部输入了灵力。罗盘里面的磁针忽然开始转动起来，最后指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南境？”谢南衣神色凝重起来。如果罗盘没有问题，那岂不是说明，南境一直有邪气存在。
宗大师摇头：“南境北境离得还是太远了一些，不在罗盘的范围之内，不过若是罗盘没错，你们的猜测便是对的，修真界确实有域外天魔捣乱，寻找旋涡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我最近在治疗之外的时间，也正好囤了一批药物，可以先给几大宗门，让他们暂时通过罗盘和药物找到旋涡出现的范围。”谢南衣说道，“至于后续，等我回到南境才能大面积生产了。”
“这是应该的。”宗大师点头，“那牧奕恐怕还得待上几天，等到制作完第一批罗盘以后，才能同你一起离开喽。”
谢南衣不好意思笑了一下，和牧奕对视一眼，视线黏在一起半晌，这才缓缓分开。
谢南衣说道：“正好我这几天没有事情，能否在这里叨扰几天？”
“琉焰宗愿意让你出来？”宗大师惊奇。
要知道自打琉焰宗被域外天魔袭击以后，就开始一惊一乍地，总害怕身边的人也有问题，每时每刻都离不开谢南衣，想让他关照着点。
“有什么离不离开的呢？病治好了，药我也给了，之后肯定也要离开，我又不可能一直待在他们那里。”谢南衣淡淡说道。七姑和晏归一他们已经提前离开回了南境，他和牧奕因为罗盘的制作才停留了许久，否则早就已经离开了。
琉焰宗那边再不愿意，对域外天魔的事情有应激反应，也激不起来谢南衣一点同情心，不过谢南衣来之前还是将藤蔓和穷奇留在了琉焰宗，倒不是为了保护他们安他们的心，而是看看琉焰宗内还有没有域外天魔存在。
他一直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域外天魔为什么最先攻击的是琉焰宗，而且还是用下毒自爆这么彻底的方式暴露自身，琉焰宗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还是为了挑衅？
不管哪方面，似乎都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虽然他最后成了主要受益人，但是这方面还是要关注一点，免得因为一时间的利益而漏掉危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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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滚吧
几天后, 牧奕那边终于做好了八件法器，两人一一将这些法器送到各门派，到达幻海山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是柳祁。
谢南衣将法器拿出来，递给柳祁，柳祁伸手接过，滑落的袖子露出胳膊下面的伤痕。
谢南衣注意到了，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柳祁低头一看，将袖子拿下来挡住胳膊，不好意思说道：“最近犯了错, 被执法长老给教训了。”
谢南衣思索一瞬, 忽然有了个猜测：“不会是因为你透露我兄长的事情吧？”
柳祁没有说什么，然而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抱歉, 没想到幻海山掌门居然如此小气。”谢南衣直白说道，并没有因为掌门是柳祁的师父而收敛。
他同时也在观察柳祁的表情，想要试探一下他对此话的态度。
柳祁被夹在中间似乎有些为难，半晌苦笑着说道：“不能全怪罪师父, 若非是我，他也不用左右为难，这顿打我当年就应该受了的，也让我心里少了愧疚。”
谢南衣拿出一瓶止血药递给他：“用这个吧, 应该能很快好起来，掌门总不至于因为一瓶药为难你？”
柳祁连忙摇头：“不会，师父最近忙碌解决域外天魔的事情, 不至于为了这个事情特意关心我。”
“行, 既然如此东西送到了, 我们也该走了。”谢南衣听他这么说点点头，带着牧奕离开了。
柳祁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
送完所有的药，谢南衣和牧奕又回了一趟琉焰宗，将穷奇和藤蔓也一起带走了。
琉焰宗掌门眼巴巴看着穷奇和藤蔓，舍不得问道：“这就要带走啊？”
这两天穷奇和藤蔓可是立了大功了，他们本来在谢南衣的院子里待着，琉焰宗众人也没有当回事，没想到那天穷奇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弟子身前嗅闻了两下，然后迅速发动攻击，众人不明所以，以为穷奇疯了，没想到下一刻，那弟子忽然被藤蔓缠住，继而有黑气一缕缕冒起。深受域外天魔危害的众人哪能不明白，这弟子分明是被域外天魔附身了。还不等众人紧张起来，匆忙拿起武器对付这域外天魔，穷奇和藤蔓已经争分夺秒将那邪气控制，然后给吞噬了。
众人吓了一跳，以为它们也被邪气控制，连忙去找谢南衣，得知那是他们的天赋以后，羡慕不已。
自那以后琉焰宗掌门再不敢大意，连忙将从谢南衣那里买到的清心散分了下去，让众人立即服用。
同时，对于待在这里的穷奇、藤蔓，他们也没有了一开始怠慢的心思，而是好好照顾起来，想要打好关系。
结果这两天他们天材地宝也喂了，可惜一草一兽都不领情，看到谢南衣回来了，便高高兴兴缠到了谢南衣身边，实在令人嫉妒。
琉焰宗长老的恋恋不舍地看着穷奇、藤蔓，问道：“掌门问我们，你们要不要一起同行，正好大家都要回南境。”
“这就不必了，我们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行动。”拒绝了长老的提议，谢南衣他们告别以后，便踏上了回去南境的传送阵法。
笑话，他要回去收取医师协会的权利了，让琉焰宗跟着不是自找麻烦？
琉焰宗长老再遗憾，也知道他们不能这个时候惹谢南衣不高兴，只能赔笑将人送走，一脸的哀怨。
而到了南境，谢南衣他们第一站却是先回去栖桐城一趟。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和师门说好，并且提前说了这次先不回去，而是要回家，联系谢父尽可能地多制造一些清心散以及焚灵膏。
等到回家和谢父说了现今的局势，再将兄长的消息告诉他们以后，谢南衣则要前往栖桐城更南边的城市，琉焰宗掌控下的丹城一趟。
城如其名，属于炼丹师的城市，而丹城之内，则有医师协会总会以及炼丹师协会的总会。谢南衣的目标自然是医师协会的总会。
回栖桐城的路上，谢南衣和牧奕在马车中，聊着到时候要做的事情。
“这次过去，医师协会的权力肯定要拿出来，如果可以，我想将总会迁移，或者暂时将权力迁移，放在栖桐城，这样也方便栖桐城的医师们炼制以及鉴定药物。若是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丹城，有琉焰宗和炼丹师协会在那里，我也不放心。”
“转移的事情，主要在于两点，一点是医师协会的权力，这个已经解决了，一点则是医师协会的那个法器。”说到这里，谢南衣去看牧奕。
牧奕说道：“法器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谢南衣惊喜：“真的吗？”
牧奕点头：“还要谢谢宗大师的帮忙，我同他说了关于医师协会鉴定法器的事情，他也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建议，其中就有改良法器的方向。”
之前就说了，琉焰宗虽然掌控着医师协会，但是经营并不上心。人家炼丹师协会和炼器师协会甚至驯兽师协会的法器都是找大师定制的精良法器，到了医师协会这里，便是大宗师级别的炼器师锻造出来，被其他几大协会淘汰掉的法器，这也是医师协会鉴定效率一直上不去，还耗费原石的一个原因。
如今法器能被改良，那自然是个好办法。
后半程，谢南衣靠在牧奕的肩膀上，两人靠在一起，趁着还未开始忙碌起来，抓紧和对方单独相处的时光。
牧奕最开始也没有睡意，或许是谢南衣靠在他怀里的心情太过安心，又或者是这几天一直制作法器有些疲惫，这会也闭眸开始休息。
谢南衣在他怀里勾了勾唇，抱紧他也休息了起来。
等到天色渐晚，两人醒来，马车也到了栖桐城外面。一路进了城，雪中霜听到了谢家门前，看到这熟悉的灵兽，谢家人立马让人去汇报给叶锦双和谢君如。
巧的是，夫妻两人今天正好没有事情，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赶了出来。看到他们平安无恙，两人松了口气，叶锦双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这才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自打谢鸿雪的事情过后，她对孩子们唯一的要求也就只有这点了。
四人往家中走去，谢君如说道：“听说宗门大比被迫叫停，琉焰宗还出了事，你娘和我担心得不得了，要是你们再没有消息，你娘估计得跑到北境去找你们了。我就说没事嘛。”
叶锦双美目横了他一眼，拆穿他：“你现在倒是挺会装的，当时谁急得把茶杯都捏碎了的？那可是秋灵亲自买来送我们的。”
说到这，叶锦双便给他们说起来谢父的糗事：“你爹把茶杯捏碎以后，又担心你们，又害怕茶杯被秋灵看到生气，自己特意出去学习那复原的办法，昨天才给茶杯完完整整拿出来。”
两句话，似乎便用这件趣事将他们之前的担心给略过了，谢南衣心里熨帖，这会又不好说太肉麻的话，只能连忙将谢鸿雪的消息告诉他们，缓解心里的感动。
“爹娘，这次宗门大比，我找到了不少好消息，你们要听听吗啊？”
叶锦双示意他们坐下来，然后自己回到位置上坐好，这才问道：“什么好消息啊？”
知道说了谢鸿雪的消息他们恐怕就无心关心后面的事情，谢南衣先将医师协会的事情说了。
“琉焰宗这次确实受了攻击，而且损失惨重，不过这与我们没关系，倒不如说我们因此拿到了不少利益。”见他们果然提起了好奇心，谢南衣说道，“攻击他们的是域外天魔。”
“什么？”叶锦双握紧椅子的扶手，惊了一跳，“域外天魔居然直接进攻了琉焰宗？”
“不能说直接进攻。”谢南衣将琉焰宗遇袭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叶锦双解气说道，“活该，让他们平时不干好事。”
谢南衣弯弯眼睛，说道：“他们被攻击以后，一直解决不了域外天魔带来的魔气以及影响，所以只能靠我。我也没吃亏，从他们那里拿到了不少天材地宝，还将医师协会的三成权力弄到了手。”
谢父立即记起来他手中的那枚令牌，激动说道：“再加上你从秘境中拿到的那块四成权利的令牌，日后这医师协会岂不是就得听你的命令了。”
“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具体如何还是要等到我们去了丹城，和医师协会的那群人打了交道才有定论。”谢南衣没有特别肯定。毕竟琉焰宗交给他三成权力的时候，当时也没有太过为难，说明那医师协会内部肯定挺麻烦。
“那会长就是琉焰宗的走狗，听从琉焰宗的吩咐，肯定会为难你们。不过你们现在有七成权力，从他们手中拿走医师协会的控制权应该能成功。”叶锦双说道。
谢南衣点头：“如果成功，我打算将协会中心搬到栖桐城，这样我和牧奕忙域外天魔之事的时候，还有谢家帮忙。”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谢君如说道：“此事稍有再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这两天应该很累了吧？先在家里休息一会？”
谢南衣摇头：“琉焰宗那边因为涉及域外天魔之事，还要在北境耽搁几天，我和牧奕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去一趟丹城，直接将医师协会的事情解决，能尽早过去就是好事。”
叶锦双有些失落，强笑着说道：“这样也行，那就明天吧？明天如何？”
谢南衣点头，犹豫了一瞬，继续说道：“其实爹娘，这次我们还得到了一些兄长的消息。”
“鸿雪的消息？”叶锦双骤然站起，惊讶问道，“真的吗？南衣？”已经放下许久的事情忽然有了希望，叶锦双第一时间居然是怀疑，半晌后才期待地看着谢南衣。
谢南衣点头，将柳祁所说之事告诉了他们。
听到谢鸿雪很可能是为了救人才被旋涡带走，叶锦双双眸通红，气得想要指责柳祁，半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人真得是谢鸿雪主动救的，她去指责，也相当于指责谢鸿雪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可是她怎么舍得呢。
谢君如同样双眸通红，悲痛说道：“鸿雪没有做对不起幻海山的事情，可他们居然一直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等到两人逐渐平静下来，谢南衣这才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娘，其实我觉得未必没有找到兄长的办法。”
“毕竟当初被拉入旋涡以后，命牌并未碎裂，说明尚且有解救的余地，如今各大宗门都在寻找旋涡，到时候我们趁机找到域外天魔，也许还能找到那些失踪的人。”
叶锦双如今对域外天魔的了解，大多是他们的穷凶恶极。他们害了牧家，伤了七姑，又在秘境中吞噬了不少人。所以对于谢南衣的话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虽说如此，却还有条谢鸿雪也许能活着的想法牵着，整个人都稍微振作了一些。
等到冷静下来，她才反应过来的谢南衣刚才说得话：“南衣，难不成你们想主动去消灭域外天魔？”
谢南衣点头：“既然有办法找到它们，那就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免得他们继续作乱，靠着影响修士的情绪而壮大自己。”
谢君如说道：“那是不是需要灵药？”
等谢南衣点头以后，谢君如说道：“好，谢家之后聚集众人，也来制作药物，自打你说要聚集弟子以后，爹就一直在关照有天赋的医师，如今家里宗师以上的医师也有百人。大宗师加上爹也有数位。”他有些遗憾，若是他们能再强一些，恐怕能帮上谢南衣更多。
“这就可以了。”谢南衣笑着说道，“爹，您别忘了咱们还有天元鼎，有了它，效率会更好一些，不过这就要等到我从医师协会回来了。”
谢父自然赞同：“那我先按照之前你说的，和其他人弄一批清心散出来？”
谢南衣点头。看出来父母还要找时间消化大哥的事情，谢南衣和牧奕先一步离开，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
第二天一早，和谢父谢母告别以后，谢南衣和牧奕坐上马车，向着他们的目的地，丹城赶去。
丹城距离栖桐城并不远，位于琉焰宗山脚下，整座城市如同火色朱砂一般绚烂，城墙外层的山壁上，石块都是多种颜色。
两人进了城，先从客栈里订了房间，这才按照之前探查到的消息，向着医师协会走去。
或许是因为炼丹师协会和医师协会在这里的缘故，城市中行走的除了普通修士，大多数都是胸口上挂着徽章的炼丹师，偶尔有一两个医师经过，但是比起炼丹师挺起胸膛的自信，神情更平静一些。
不知道是否为了方便管理，炼丹师协会和医师协会挨得很近，然而两者的规模确实天差地别。
谢南衣进入丹城以后便发现，炼丹师协会是丹城最大的建筑，甚至比城主府还要高松许多，不管到了哪个地方，抬头必然能看到炼丹师协会高高的屋檐，旁边的医师协会和它就是小矮人与巨人的差别。
周围不少人都向着炼丹师协会走去，偶尔有人看到一旁看向医师协会的谢南衣，便会微微惊讶一瞬，继而露出不屑的神情。
谢南衣对此没什么感觉，和牧奕向着医师协会内部走去。为了今天，他还特意拿出了琉焰宗亲自交给他的，属于圣级医师的徽章。
据谢南衣所知，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到了这个境界。
两人进入大殿，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即迎了上来，看到他们笑着说道：“两位要来干什么？买药还是鉴定药物？买药前往药铺，鉴定药物的话，请将您的药拿出来。”
说完这句话，她目光落到了谢南衣胸前属于医师的徽章上，神情霎时间一愣，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她此时一定会揉揉眼睛，来看看自己是否眼花了，否则在她的面前怎么会出现一位年纪如此轻的，圣级医师呢？
勉强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工作人员强笑着说道：“您好，您的徽章从何而来，如果是伪造的话，还请不要和我们开玩笑，不然这会剥夺您医师资格的。”
“是不是真的，医师协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吗？”谢南衣摘下胸前的徽章，递到她的面前，“你再仔细看看吧。”
工作人员拿着徽章检查了又检查，甚至往里面输入了灵力，发现这徽章果然露出圣级才有的光芒以后，手一抖，差点把徽章给丢了。
幸好她此时还有些理智，勉强稳住手将徽章还回去，忍着激动说道：“抱歉，在这之前从未见过圣级医师，所以我有些激动，您好，请问您过来是鉴定药物的吗？”
将徽章重新别回胸口，谢南衣说道：“不，我来这里，是要见会长陈奇的，告诉他，医师织梦来了，需要见他一面。”
工作人员立即神情一肃。织梦大名鼎鼎，她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因为对方，可给隔壁眼高于顶的炼丹师们很大的麻烦，为此炼丹师那边特意使了下作手段，让医师协会这边取消了织梦鉴定药物的资格。
她心里虽然也为这位天才医师愤愤不平，可无奈人微言轻，也不能帮上什么。
只是没想到，织梦不仅天才，就连年纪也如此小。
现在这情况？难不成是人家打上来了？
可也不对啊，当初织梦市面上流露出来的药物里，可没有圣级药物，谢南衣这模样，倒像是他的资格已经重新回来了。
然而不管如何，这事都不是她能管的，于是工作人员说了句稍等，便向着二楼走去。
——
来到会长的房间，工作人员上前，敲了敲陈奇的屋门。
“怎么了？”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工作人员走了进去，恭敬说道，“会长，外面来了位圣级医师，说自己是织梦，是特意来找您的。”
“什么，他已经来了？”陈奇下意识从椅子上坐起来，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只剩下慌乱。
工作人员寻思他这模样，倒像是早知道织梦会来，而且很害怕对方过来。
陈奇在屋中慌乱走了几步，最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他来了，那就走吧。”
这话倒不像是对工作人员说得，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说到此处，陈奇忽然想到什么，和工作人员说道：“我先下去，你去叫几位长老出来。”
——
耳边传来脚步声，谢南衣抬头看去，和下楼的陈奇撞上了视线。
看到织梦居然如此年轻，陈奇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年轻好，年轻代表好掌控，容易交流。
而且他们实力上应该也能有点压制作用？应该吧？
陈奇忽然有些后悔，之前琉焰宗和传消息，说织梦已经是圣级医师，并且有了三成权力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询问一下对方的境界。
不过这么年轻，最多也就化神，他也有合体的实力，倒也不会太怕。
不知道面前是两个什么怪物，陈奇心里有了些底气，想到之后会来的几位长老，他脸上挂上笑容，温和说道：“你就是医师织梦吧，久仰久仰。若非你，咱们医师协会哪能这么有面子。”
谢南衣轻笑了一声，这才说道：“谢南衣。”
谢这个姓隐约有些熟悉，不过陈奇也没多想，继续说道：“你们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呢？若是鉴定药物，也不用特意来丹城一趟，在其他医师协会鉴定也是可以的。”
谢南衣嗤笑，拉着牧奕找到椅子坐下来，也不管还站着的陈奇，开门见山说道：“陈会长真得不明白我为什么过来？”
陈奇神色闪烁，虽然不满他们这恣意的态度，却还是压住脾气说道：“这，真不知道啊？”
“琉焰宗居然没和你说吗？看起来医师协会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受关注，没关系，今日过后，这会事情便不会发生了，毕竟医师协会独立出去，那自然就不受控制了。”
“谢道友这是什么意思？”陈奇神色冷了下来，装傻充愣，“咱们医师协会，怎么就受人控制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陈会长对我的话似乎有些不满，而且也没有理解其中的意思。”谢南衣轻叹口气，“若是平时，我倒是会和你多聊聊这方面的究竟，可惜现在时间比较赶，那就只能通知你了。”
他翘着腿，斜睨着陈奇说道：“今日过后，这医师协会的会长便不是你了，之后医师协会的一概事物也与你无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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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敲打
“谢道友在和我开玩笑？”陈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陈奇坐上这个位置，是一步一步上来的，无愧于心, 你凭什么剥夺我的位置？”
谢南衣说道：“你应该知道了吧？琉焰宗手中的三成权力现在在我手里。”
“不过是三成罢了，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来任免医师协会的会长。”有人先一步替陈奇说出了心声。
医师协会的三个长老听说谢南衣来了，立即便赶了过来，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话，立即给陈奇帮腔。
谢南衣打量着他们，笑着说道：“你们先坐，咱们慢慢聊。”
“我们哪敢坐啊。”一个高颧骨长老冷笑一声，不高兴说道, “谢道友一来就这么大的口气, 直接就要将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的会长赶走。会长尚且如此，我们几个老家伙又哪能改变您的意见呢。”
“不坐那就算了, 站着也好，不然跪久了，也忘记了站着是什么感觉。”谢南衣也不强求，然而这淡淡一句话却让包括陈奇在内的一群人瞬间变了颜色。
谢南衣这话就是明着内涵, 他们也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这口气中的嘲讽。
羞辱，明明白白的羞辱，他们要是真听不明白深层的含义, 那就是傻子了。
其中一个长老脸皮本来就没那么厚，忍不住质问道：“谢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诸位不明白？”谢南衣望着他们, “这不是你们最熟悉的东西吗？我这个人不爱跪, 所以不懂其中的滋味, 你们若是感兴趣，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四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其中的棘手。
陈奇看出来谢南衣性格里的强硬，和他硬碰硬这人估计真不怕，于是决定卖惨：“谢道友希望我能从现在的位置离开，应该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这死也当个明白鬼，你懂得先说说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才能明白，你此话是否有道理，诸位长老是否同意。”
“其一，吃里扒外。”谢南衣不给他面前，“作为医师协会的会长，却被琉焰宗一群丹师控制，打压出头的医师，阻碍他们的发展，这不算你的罪责吗？”
“无稽之谈！”陈奇反驳道，“我为了医师协会勤勤恳恳，怎么可能会受控于别人？而且道友你眼光太过狭隘，我与炼丹师协会的交流，一切都是为了医师协会的发展。众所周知，炼丹师比医师的发展好了太多太多，而他们的经验，对于药物的炼制方式都值得我们学习。你可能只看到了医师协会没有发展，却没有看到，运作这样一个大厦将倾的医师协会要耗费多少力量。每年光是送出去的法器就已经让医师协会入不敷出，甚至很多时候还需要我和诸位长老倒贴钱。若非琉焰宗帮忙，我们怎么可能一直运转下来。没想到这在你们眼中，却成了我和炼丹师勾结的证据，实在令人心寒。”
“这就是你第二个毛病了，无能。”谢南衣不吃他卖惨的那一套，淡淡说道，“或许你该数数，医师协会到你手中已经多少年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见你对医师协会的发展做出过一丝一毫的成绩，反倒是每年增加的医师逐渐减少。医师进阶的速度普遍变慢，医师协会也没有更多的吸引力让别人来支持你们，你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吗？”
“无论你坏不坏，你的平庸对于医师协会来说，已然是一种罪过，甚至成了拖后腿的一点，这毋庸置疑吧？”他语气淡淡，三言两语就将陈奇批判得一文不值，甚至让陈奇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这么罪大恶极。
思考了半晌，陈奇悲哀地发现，谢南衣这话居然没有错。他确实没有做出丝毫的成绩。甚至嘴上说了这么多自己辛苦的事情，其实这么多年，只是借着这个位置一直中饱私囊。
因为本质上，他就不认为医师协会能有什么好的发展，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一个谢南衣罢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横空出世，然后肆无忌惮揭露了他的伪装，让他有口难言，一句话都不能为自己辩解。
可这样不行。
琉焰宗那边不会同意的。陈奇清清楚楚，自己能走到这一步是靠着谁的功劳。若是被琉焰宗知道，自己将医师协会的权力让出去，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因为双方交流的不便，所以陈奇只知道三成权力被让出去，却不知道中间缘由如何，也不知道琉焰宗在谢南衣手上吃了大亏。
他这会只当谢南衣是仗着有几分实力便开始得意妄为的年轻修士，于是便想着先用武力压制谢南衣一波的，让他暂且闭上咄咄逼人的嘴。
属于合体期的实力骤然升起，威压向着谢南衣飞去，陈绮口中依旧冠冕堂皇：“我看道友今天过来，便是故意来找茬的，若是实在冷静不下来，那只能陈某帮你了。”
他是水木双灵根，此时木刺向着谢南衣攻击而去，还未落到谢南衣身上，便见他身边的剑修挥剑，将袭来的木刺轻而易举斩断，而更令人震惊的，却并非牧奕对他攻击的快速化解，而是在医师协会的地面上，忽然有一道繁复的阵法闪烁，然后那阵法化作一道光束变作的牢笼，将陈奇困在里面。
谢南衣一怔，其他人更是震惊不已。
无关其他，而是谁也想不到，在医师协会内部，陈奇这个医师协会的会长，居然会被医师协会自己的阵法攻击，还给他困住了。
最可怕的是，他们之前谁也不知道，医师协会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阵法。
谢南衣感受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似乎有东西一直颤动，他心里一动，神识向着储物空间扫去，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块发光的令牌。
谢南衣将那块令牌和琉焰宗掌门给自己的令牌一起取了出来，琉焰宗的那块令牌没有动静，可属于谢南衣的那一块，却已经因为散发光芒而开始发烫。
接着，令牌散发的光芒与地面上阵法的光芒逐渐相撞，紧接着，阵法中心有道光束亮起，从里面隐约出来的一个人形，继而那人面容逐渐清晰，变成了一个老人。
老人目光在他们中间游移，最后落到了谢南衣的身上，若有所思问道：“谢家的孩子？”
谢南衣点头，拱手问道：“敢问前辈是？”
“我是游云，也不知道如今距离我的时代过去了多久，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了。”
“游云？”之前和谢南衣对呛的长老惊呼出声，“这不是医师协会第一任会长的名字吗？”
“看起来我的名字还有人记着。”游云点头，“没错，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第一任会长了，而是当年的一缕神识，若非有人攻击谢家的孩子，我也醒不过来。孩子，究竟是谁，在医师协会内部攻击你？难道是那群域外天魔回来了？”
他神情严肃起来，一提到域外天魔的时候，伴随着常年战争而沾染上的杀气便让几个养尊处优的长老们脸色一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已经愣住的陈奇。
游云打量着陈奇以及他身上与自己类似的，只有会长才能穿的衣服，神情严肃起来：“现在的域外天魔连医师协会的会长都能控制了？”
陈奇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连忙大呼冤枉：“晚辈和那域外天魔没有一点关系啊。”
“那你为何忽然攻击谢家弟子？”会长质问。
陈奇支吾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谢南衣说道：“因为我们双方有一些矛盾。”他简短说了一下医师协会、炼丹师协会以及自己的矛盾。
会长对于炼丹师了解不多，但也听懂了他们被控制着打压谢南衣的情况，冷冷扫了陈奇一眼：“这谢家的孩子说得没错，我看你没本事，就早日下来，将位置让给那有能力的人，免得误人子弟。”
陈奇听到他这么偏心的话，忍不住反驳：“晚辈的身份是根据拥有医师协会权力的各位长老选出来的，哪能这么轻易就卸任呢？而且前辈已经离开许久，对于现世的情况也有很多不了解，哪能听信此人的一面之辞？”
“你这话确实有道理。”会长点点头，然后在陈奇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同谢南衣说道，“既然如此，谢家小辈，你便行使自己的权力，让他下任吧。”
陈奇一悚：“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啊？”谢南衣拿起两块令牌，给他介绍，“这一块，是琉焰宗那边给我的治病报酬，医师协会三成权力，这块呢，是谢家作为当初创办医师协会的一份子，手中保有的四成权力。”
“这不可能！”陈奇辩驳，“你怎么能证明这就是真的？凭什么谢家能有四成权力？”陈奇一直知道，医师协会代表四成权利的令牌消失了的，可是这东西到了哪里，谁都不知道，当年从第一代会长开始，每个人手中分到的权力只有那六成，没想到现在谢南衣却说这是他谢家的东西，让他怎么能接受。
“如何不可能？”会长说道，“当年对付域外天魔，谢家贡献最大，损伤最多，后来就算是医师协会，也是所有医师看着谢家面子所创办的，看你这模样恐怕不知晓，当初基本一大半的医师都在谢家学习过，受过谢家的帮助，不然你以为，为何这四成权利在谢家？又为何你攻击谢家小辈，这只有面对敌人攻击以及对谢家有保护作用的阵法会有反应？”
陈奇踉跄一步，往后倒退几下，这才倚在桌子上，让自己稍微理清了前后因果，等明白以后，他神情苍白，知道一切全完了。
他在这医师协会作威作福的日子，今日就要到头了。
谢南衣果然也不会饶了他，拿着两块令牌问道：“那诸位，对于我剥夺陈奇会长一职的事情，你们可有异议？”
众人一致摇头。
毕竟医师协会的建立是有天道见证的，谁掌握得权力越多，谁就越有资格决定这些。如今的情况，他们根本不能与谢南衣对抗。
其中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长老忽然说道：“我同意此事，并且支持谢道友成为下一任会长。”
陈奇和其他几个长老不敢置信看他，这人却神色自如：“目前，世间已知的医师，等级最高的便是谢道友，而且他还有对付域外天魔的办法。因为他的出现，不少对医师一道已经放弃的修士重新捡回了自己医师的身份，市面上也出现了不少医师创造出来的新奇药物。这说明谢道友的成功并非个例，医师一道还能有更深的进步，而这个时候，谢道友如果能成为医师协会新的会长，那么必然会为一潭死水的医师一道注入新的活力。”
他说得滔滔不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对于陈奇三人的指责眼神也视若无睹，刚才那投诚的一幕也像是演练了好几遍一般，说得极为流畅。
谢南衣对他升起了好奇心：“这位长老是……”
“鄙人姓风。”
“风长老。”谢南衣冲他点点头，“关于你谈论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之后有些关于医师协会运营的事情可能需要同你聊聊，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两人相谈甚欢，仿佛他们真的是医师协会的会长以及长老，剩下三个是闯进来的外人。
“谢南衣！”陈奇忍无可忍，叫住他。
“说话就说话，那么横干什么？”会长在一旁帮腔。
风长老说道：“会长，我到时候帮你拟一条通知，便是您上任的消息，也好让众人知晓。”
“多谢风长老了，我对医师协会尚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有你帮忙实在放心不少。”谢南衣笑着说道。
陈奇指着他们，怒气冲冲离开了。他绝对不能善罢甘休，医师协会内部是指望不上了，他得找个外援才行。
其他两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和他出去，却也没有同着谢南衣他们胡闹，而是灰溜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会长叹了口气说道：“好久没有出来松松气了，不过我也不能留太久，谢家小子，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再出来。”
“麻烦前辈了。”谢南衣向他拱手，看到他消失在屋中以后，这才看向风长老。
“会长，是否需要我带您到房间看一眼，也好熟悉日后工作的地点。”
“这倒不必，我今日累了，打算之后回去休息，先带我去鉴定法器那里看一看，我有些事情要了解。”谢南衣说道。
“那是否需要给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
“不用，我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发现确实没有自己用武之地，风长老点点头，带着他向着鉴定室走去。位于医师协会总部的鉴定法器虽然一年开启的次数还没有其他医师协会的多，但是法器等级却是最高级的。
牧奕上前，打量着这个法器，然后说道：“比栖桐城、庆乌城以及北境的都高一个等级，但并非没有改进的余地。”
谢南衣点头，同他一起出来，两人都没有在意风长老脸上一瞬间的怔然。
他以为这两人来看法器，是要巡视自己未来的领地，可看如今这样，谢南衣这是打算直接改进鉴定法器。
难道真像谢南衣说的，他要改造医师协会？
风长老心里隐约觉得医师协会要有大事情发生了，可是这事也轮不到他管，他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好就行，其他的事情，不多问不多管。
于是恭恭敬敬送了两人离开，风长老知道自己留下会被那三人追问，也不多待，自己转身回了家。
谢南衣和牧奕回客栈的路上，也聊起了这位风长老。
“他话语很流畅，显然之前就早有准备，那三人刁难你的时候也没有做声，但要说有多支持你，未必如此。”牧奕评价道。
谢南衣点头：“不过这也够了，我们需要一个对医师协会了解的人。这人识时务，也不过分谄媚，风长老这个人再合适不过。”
“这一趟还挺顺利的，不过之后要移走医师协会，怕还有个硬仗要打，咱们先休息吧。”谢南衣挂在牧奕身上，让他带着自己走到床上，一步也不愿意动弹，面对陈奇等人时的那点活泼消失得无影无踪。
牧奕甘之如始。摸了摸他的头发，先给两人用了清洁咒，这才抱着谢南衣躺到了床上。
不过说是要休息，其实现在时间尚早，牧奕便拿出纸笔涂涂抹抹起来，谢南衣揽着他肩膀，也凑上去看，发现是关于今天那个法器的改良方法，里面还有用到的矿石，晶石以及各种材料。
谢南衣对这些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是同他在一起许久，简单的材料以及他们的作用还是认识的，牧奕在那里动作他也不觉得无趣，有时候牧奕画出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方案，谢南衣便会眼前一亮，两人一个画一个看，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牧奕将手中的图纸叠了起来，回头看向谢南衣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抱歉：“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啊，我看得挺有兴趣的。”谢南衣说道。
发现他确实不勉强，牧奕这才放心。看着看着，牧奕的目光便不由得落在谢南衣的脸上，自上而下，留恋般看着，目光也舍不得移开。
自从琉焰宗出事，两人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昨天在谢家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做什么亲密的事情，如今单独在一起，便忍不住有了些遐思。
目光滑落，牧奕盯着谢南衣浅色的唇，上前吮住，继而在上面轻咬了一下。
谢南衣感觉唇瓣酥麻，忍不住也环紧牧奕，与他拥吻在一起。两人渐渐忘我，只是原本的浅尝截止变得更加深入，谢南衣感受着一只手拉开了他的衣带，散落的发丝被压在身下，四散开来，透过迷蒙着雾水的眼睛，谢南衣看着牧奕俯身的动作，闭上眼睛，任由他施为。
——
另一边的陈奇被他们气走以后，却没有去太远的地方，而是转头到了隔壁的炼丹师协会，寻找炼丹师协会的会长。
“陈会长，你怎么忽然来找我了？”炼丹师协会的会长姓王，和琉焰宗掌门一个姓，能做到这个位置，与他那亲戚王掌门有很大的关系，此时看到陈奇过来，莫名其妙。
他们一贯看不起医师，但是陈奇最起码也算他们半个下属，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询问。
陈奇苦笑说道：“王会长说笑了，哪有什么陈会长，我现在已经和医师协会没什么关系了。”其实谢南衣只是说卸掉他的会长一职，但是具体如何安排还没有说，但是陈奇自认谢南衣不会对他们有好脸色，而且也想要把话说得夸张一点。诉苦嘛，当然要惨一点才行。
那王会长一听，以为他在开玩笑：“你是掌门选中的会长？谁能把你的身份撤掉？陈会长，莫要开玩笑了。”
“当然是那织梦。”
陈奇此言一出，王会长神情立即一肃：“怎么是他？他不是连药物都鉴定不了了吗？”
得。听他这句话，陈奇就想明白了，这人估计消息还没他灵通呢，琉焰宗那边居然没来得及和他通消息？陈奇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将谢南衣因为域外天魔之事，救治了琉焰宗，然后收回了三成权力，自己手中也有四成权力的事情说了。
王会长沉思片刻，最后还是觉得，不能因此放弃医师协会，于是说道：“这样，我陪你过去走一趟，看看这谢南衣究竟是个什么人。”
结果等两人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谢南衣早就离开了，等了许久，跑到风长老家里才得知两人第二天才会来，只能一脸晦气地回了炼丹师协会。
——
早上，谢南衣躺在床上，一下都不愿意动。其实身体上经过药物作用并没有不舒服，但是心里就是想要矫情一样，什么都不相干，就要牧奕帮他。
谢南衣像个洋娃娃，被牧奕从头到脚整理好以后，这才趴在他身上，懒懒地恢复了一会元气，才跟着他坐了起来。虽然这样，但是出门的时候依旧黏黏糊糊在一起，仿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等到下楼的时候，谢南衣这才站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举止庄重一些。只是等到牧奕握住他的袖子下的手，和他贴在一起的时候，谢南衣还是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上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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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特殊
一路到了医师协会大门前, 两人进了屋，却对上两张如出一辙，怨气深重的脸。
谢南衣乐了：“陈会长怎么一副精神不大好的模样？难道是心情不好去借酒消愁了？您旁边这位又是谁？”
陈奇怒气冲冲看了他一眼。他为什么生气谢南衣还不知道吗？昨天被谢南衣耍过以后, 他立即去找王会长，同他一起来找谢南衣，结果等了那么久，谢南衣居然已经高高兴兴回去休息了，显得在那里等待的他们就像是几个傻子，如今谢南衣还这幅语气，让他实在不能没有怨气。
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陈奇说道：“谢道友昨日睡得好啊。”
“还好, 确实难得有了个好休息。”谢南衣像是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 笑着说道，“你也知道, 前段时间危险很多，我一直忙着治疗琉焰宗的人，也没多少时间休息，为了赶来丹城又是舟车劳顿, 昨天心情好，好不容易休息一下，自然显得容光焕发。”
至于为什么心情好，就得陈奇自己去领悟了。
陈奇也果然不负众望, 成功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不就是把他这个会长的位置弄下去，自己成了会长吗？就算陈奇恨不得现在就和他打起来，却还是勉强自己冷静一下, 然后说道：“谢道友,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炼丹师协会的王会长。”
谢南衣拱拱手，不卑不亢：“王会长，若是日后有需要交流的地方，尽管说，谢南衣一定会友好交流的。”
这仿佛把他们放在平辈的语气，实在让王会长很不爽，他当会长多少年了，多少人见到她不得恭恭敬敬，一个谢南衣也敢在他面前拿腔作调。
于是语气淡淡说道：“我还是习惯和陈奇会长交流，他这人，实在，也有能力，谢道友没有接触过，实在不太令人放心。”
“那就不放心吧，反正刚才我的话都是客套话，咱们双方也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
“你！”王会长气得拍了一把桌子。来之前他就听说这人不好对付了，没想到居然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让他想要指责一时间都找不到方向。
最后，王会长咬咬牙，还是将之前他们训练好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谢道友，不是王某不相信你，而是你知道，成了这个会长，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不是口中说说那么简单的。”
谢南衣找了个位置悠闲坐下来，这才说道：“愿闻其详。”
王会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先说这医师协会的运行，你一点都没有学过，到时候真上手了，肯定两眼一抹黑。”
“这没事，医师协会的老人都是我的前辈，我向他们询问，他们想必会好好回答的。”谢南衣淡淡。
王会长被噎，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你接受医师协会以后，便要承担医师协会手中的债务。”
“债务？”谢南衣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看着他们。
王会长从袖中抽中一张纸，送到他们面前。这契约是天地认证过的，他也不害怕谢南衣搞破坏。
谢南衣检查了一下，发现还真是一张债单。其中包括医师协会购买法器，平时法器维护，定期交流等等，里面欠款的金额高达百万灵石，而下面还盖着陈奇这个医师协会会长的印章。
谢南衣拿着债单，似笑非笑看着陈奇：“这就是陈会长所说的，炼丹师协会对你的帮助？一张天价债单？”
陈奇扯扯嘴角：“道友不知道，这些法器锻造出来，不仅需要灵石，还需要各种材料，需要寻找合适的炼器师，这些下来，比这债单上要还的钱多多了，这还是炼丹师协会为我们打折以后的。”
王会长似笑非笑说道：“谢道友觉得如何，你愿意接受伴随着会长这个身份，而随之而来的债务吗？”
谢南衣没理会他，而是看着这张债单说道：“首先，从这个债单，我更肯定了之前的判断，陈奇会长实在无能，医师协会也不适合你了。本来还想着，若是陈奇会长真得劳苦功高，让您在医师协会做位长老也无不可，如今看来，实在令人叹息。”
陈奇没想到这都能拐到自己身上，只当他还在嘴硬，冷笑着说道：“离开就离开，我陈奇也不想干了，这医师协会早已没了之前的纯粹，如今被你这种人占据，实在令人不耻。”
之前那因为他们争吵已经下来的三位长老神色不定，除了风长老外的其中二人说道：“我二人也不干了，陈奇会长对我等意义不同，实在不忍心他受辱。”
唯有风长老沉默没有说话。他还在思考昨日谢南衣与牧奕的对话，两人直言要改造法器一事让他印象深刻。再加上织梦这些年带来的惊讶，足以让他沉思许久，没有立即下定结论。而且他有一个疑惑，为什么琉焰宗将那三成权力给了谢南衣。能让他们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琉焰宗遇到了只有谢南衣能解决的难题。
还有那域外天魔，全都是一些他尚且没有完全了解的东西，若是站错了队，日后他可能会后悔。
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谢南衣虽然蹙眉，却也没有太为难的神情上，风长老沉默了一瞬，没有加入同僚的行动之中，反而是向着谢南衣的方向坐过去了一点。
陈奇神色难看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反正等到谢南衣这边出了问题，风长老就该悔不当初了，当时候有机会教训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
谢南衣这才说道：“第二点，咱们得先确定一下，这个债单的可行性。”
“什么叫可行性？”陈奇反问。
“首先，陈奇会长自己填下的单子，是否可以延续到下一任会长手中。”谢南衣展开那张单子。
“当然有效。”王会长说道，“若是只需要陈奇负责，那炼丹师协会到时候直接将陈奇赶走，岂不是白白拿了我们的东西，不付钱。这当然不妥。必然是医师协会自己负责。”
牧奕开口：“按照惯例，若是定下契约之人不能按时还清债务，分担到下一人手上时，只需还上其中一半。”
这是以往的人试验过的，一半以后，天道契约将不再有效，而是落在单独签订契约的人身上，若是还不清，那就是他们双方的事情。
王会长愣了一下。
他是个走后门上来的草包，对这些东西，尤其是欠债这东西的了解还未有那么深，而且牧奕这个条例有点偏，他也不知晓。还是一旁其中一位长老说道：“确实如此。”
该死的，居然还有这个空子。
不过五十万上品灵石，似乎也不算差，于是王会长说道：“那这样，五十万上品灵石你们还就好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谢南衣点着脸颊，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以为谢南衣真的要同意，风长老皱了一下眉，却听谢南衣说道：“对了，刚才几位长老说要离开医师协会吧，咱们先把这个事情处理了吧。”
三人一愣。
谢南衣说道：“诸位也知道，医师协会的权力并非你们天生得到的，而是从上一位长老那里接任得来，也就是说，你们若是离开，这些权力就得还回来，等待他们下一任的主人。”
这个时候谢南衣倒是感谢这个规则，好让他一下子就将这些垃圾清理出去。
“凭什么？”三人反问。
“那你们三位还打算留在医师协会？”谢南衣反问道，“若真是如此，按照那张债单上的债务，你们作为长老，也要负担其中的一部分。一人十万上品灵石，以诸位的财力，应该不算什么吧？没想到你们这么好，这个时候还想着医师协会的债务。”
三人话语一顿，尤其是陈奇。本来就给他分了五十万上品灵石的债务，如今再加十万，便是炼丹师协会那边暂时不要，他也会疯的。
“随便，你们爱干不干，我不干了。”他将手中的令牌丢出去，扔到了谢南衣面前，在中途的时候却被谢南衣一把抓住。
谢南衣握住身份令牌，又看向另外两个长老。他们犹豫了一瞬，同样将手中的令牌抛了出来。反正担着这样的债务，他们不相信谢南衣真能将这个明显露出颓势的医师协会给拽起来，既然如此，倒不如出去看看热闹。
谢南衣看向风长老，询问道：“风长老如何想法？”
风长老握拳，思考一瞬过后，这才说道：“风某愿与会长度过此次危机。”
谢南衣满意点头。风长老之前的行为虽然有些见风使舵，但是这个时候的决定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收回了炼丹师协会的权力，这路比谢南衣想象中还要轻松一些。三十万上品灵石完成的买卖，倒也没有不划算。
不过他这人一向吝啬，就算这五十万上品灵石他能拿出来，也不会给炼丹师协会的几人。
在陈奇将权力交出以后，要如何解决这些债务，谢南衣也早就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谢南衣本来也不想做得太过分，毕竟日后都是对抗域外天魔的同伴，可惜的是琉焰宗这时候还和他使绊子，那他不给面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块玉佩法器，法器赤红如火，一下子就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住。王会长看了一眼那法器，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便听见谢南衣暗暗念咒，继而那玉佩就开始闪烁华光，过了半晌，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谢道友，许久不见，你那边药物制作得可还好，什么时候上第一批货物啊？”
旁边隐约还能传来熟悉的询问声：“是贤侄吗？他怎么忽然找你？”言语间还有些警惕，仿佛害怕琉焰宗得了好处。
谢南衣顿了一瞬，然后问道：“南荣伯父？”
“诶，是我。”
谢南衣试探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谈论正事了？”
“没有没有。”南荣宗主说道，“这不是商量一下分配大家对付域外天魔的区域吗？你来了也正好，咱们也好商量一下灵药制作的事情。”
谢南衣眼前一亮。看起来现在八大宗门的掌门都在。
那不就巧了吗？
正好足够他说出接下来的事情。
其实听到玉佩中，属于王掌门的声音传来后，王会长的神色就有些变化了，再听到几个掌门面对谢南衣亲切的语气，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之前本以为，那三成权力是给谢南衣的报酬，是琉焰宗受了谢南衣的胁迫，必然对谢南衣怀恨在心的，可怎么听王掌门的语气，还透露着一点巴结呢？
他望着谢南衣，看到这个狡诈狡猾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不复刚才的嚣张，反而为难说道：“南荣伯父，其实我和你们联系，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怎么的？难道是药物方面有压力？还是有什么炼药时的困难，你若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忙。”
“主要是今天晚辈才知道，我身上还有一批债务，要想解决手边的问题，去炼制药物，恐怕要得债务解决了。”
“什么债务让你这么着急？”南荣宗主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刚接手了医师协会，发现医师协会的原会长接受了一些炼丹师协会的帮助，欠了炼丹师协会一些灵石，恐怕我需要靠售卖药物，好久才能还清了，这清心散和焚灵膏一事，怕又要拖到后面。”
那边沉默了一瞬，终于明白谢南衣这特意使用传音玉佩，来联系他们的原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渊皇帝说道：“能否如此，既然是琉焰宗的事情耽误了，那就先将他们的药物搁置下来，制作我们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说起来，几大宗门之所以急着想要药物，还要说域外天魔当时对琉焰宗的那次袭击。若非琉焰宗被袭击得太过彻底，受到的损伤又那么多，估计这八大宗门也不会这么快有危机感。毕竟琉焰宗都能损失如此惨重，放到他们身上，难道他们就可以独善其身吗？
若说这世间多一个人能制作出来清心散和焚灵膏，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求着谢南衣，可偏偏只有这一个人，只有谢南衣能做到。
这就让谢南衣独一无二。
当然，若是极端一点，估计也有人会想要控制住谢南衣，让他帮忙制药。但是先不说谢南衣背后的宗门神梦山庄不好对付。就说谢南衣本身不可替代的，除了他的药，还有他对付域外天魔的手段。
当时仅仅一下就让邪气消失的手段太令人震惊了，他们至今不明白谢南衣潜力如何，所以只能谨慎对待。
还是那句话，独一无二性外加他各种筹码，让众人对谢南衣的处理起了难。
不过谢南衣一直对于处理域外天魔的积极态度都让八大宗门对他持保守态度，没有使用过分的手段，就连清心散的售卖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双方的关系也就维持在一个平衡上面。
可没想到，今天会因为区区五十万灵石而打消这个平衡。
好在众人也听出来，这是针对于琉焰宗的，于是容山书斋首先站在了他这边，说是撇清和琉焰宗的关系，其实也是在倒逼琉焰宗解决此事。
听到要先压住自己的药物不给，琉焰宗那边不同意了：“凭什么！”
他们受到域外天魔的袭击最多，损失也最大，自然不可能为了五十万灵石就这么放弃。
其他人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南荣宗主咳嗽了一声，打圆场：“贤侄啊，你说这债务是前任会长给你留下来的，你说说，都是怎么弄出来的，又怎么需要你来还？”
谢南衣简单将前后因果解释后，众人都没有想到，最先开口的居然是鸣剑山。
鸣剑山掌门冷哼一声：“琉焰宗还真是会做生意，估计容山书斋在你们面前也要自惭形秽。当初要是知道，你们便宜收购这些过时的法器，就是为了给谢小友挖坑，让他背上一批莫须有的债务，炼器师协会就算是将这些法器当做垃圾处理了，也不会卖给你们，让你们高价倒卖！”
谢南衣早就知道如此，听到此话面露震惊，也不管对面的众人能不能看到，不敢置信说道：“我本以为，琉焰宗和炼丹师协会真得为了帮助医师协会做出了许多，没想到，居然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事情……对于如此不守信的行为，实在让我有些怀疑双方之后的交易是否要继续进行了……”
王掌门忍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谢南衣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吗？这会装什么。可偏偏，他就是没办法和谢南衣吵起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谢道友莫要急着给我定罪，此事我其实也不知情，估计是下面的人为了中饱私囊估计隐瞒，我之后便让人调查一番。”
“不用，王会长就在这里，有事你们可以现在就交流。”谢南衣笑着将玉佩推到自打他们交流起来就冒着冷汗不敢说话的王会长面前，“想必能肯定解决问题的。”
王会长擦了下额头的汗，对着玉佩颤声说道：“掌门。”
“我给你们交代的事情你就是这么给我做的！”王掌门怒斥道，“让你好好接待谢道友，你就是这么接待的，面对修真界的死生大事，你还计较那点蝇头小利，全然不把危机放在眼中，谁让你这么做的？还背着我干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情，让大家笑话？”
“是我的错，我立马解决，这就解决。”王会长连连说道，然后问道，“那张债单？”
“立即取消。谢道友为了修真界忙碌，日后还要多他帮忙，区区五十万，不够他对大家的帮助。”
王会长忍着心痛应了一声，立即瞪了陈奇一眼，然后同他一起，解除了这份契约。
望着债单化为灰烬消失，谢南衣笑着说道：“王掌门大气，琉焰宗和炼丹师协会对医师协会的帮助，谢南衣感激不尽，有了诸位的帮助，想必等我解决此事，交上药物的时间能提前半个月。”
能提前半月的，这对于其他几个宗门来说都是意外之喜，于是一起恭维琉焰宗。
只有丢了医师协会，又今日被迫在谢南衣面前让步的琉焰宗掌门知道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偏偏他们琉焰宗是目前损失最大的，所以修养还来不及，更不要说什么阴谋手段了，只能勉强挤着笑容，接下了这份苦涩的奉承。
谢南衣这次的收获却不小，弄走了几个一看就是麻烦，倚老卖老的家伙，又拿到了医师协会的管理资格，之后自然就是医师协会的运行。
将几人送走以后，谢南衣让风长老跟自己进来，仔细询问医师协会发展的情况。
等到翻完账本，又查阅了近些年新加入的医师以及他们的等级，谢南衣不由自主摇摇头。虽说已经解决了一些不必要的债务，但是单看账本，医师协会的情况并不好，不管是新生的医师还是每年的收入。甚至每年吸纳进来的医师不如栖桐城。
“如今总会下面的医师都是什么情况？”
“原会长陈奇以及两位长老分别是两位大宗师以及一位宗师，在下也是大宗师，至于协会下面，也有两位大宗师，数十位宗师，不过大都不怎么出来活动了，还有一些加入了琉焰宗，若是会长圣级医师的身份出来，一定会吸引更多的医师加入的。”
“此时暂且不提。”谢南衣示意他先停下，然后说道，“风长老，我有一个打算现在就告诉你吧，之后，我打算将医师协会的总会迁移到栖桐城去。”
“什么？”饶是知道谢南衣肯定会说一些惊天动地的消息，刚听到这话，风长老还是愣住了，张口结舌半晌，才犹豫问道，“会长，我没有听错吧？”
“当然没有，我确实要将医师协会总会迁移到栖桐城。”像是知道风长老要说什么，谢南衣继续说道，“这是我深思熟虑，甚至之前就有的打算，毕竟丹城是炼丹师的圣地，炼丹师协会和琉焰宗都在这附近，对于医师协会的发展也不利，你也不想日后，每天都要对着王会长那张脸吧？”
风长老犹豫了一下。
谢南衣笑着说道：“没事，你可以多想一会，是否要跟我们一起离开，反正医师协会肯定是要迁移的。”
作者有话说：
推推基友的废土种田养崽文：
重生之我在废土养崽   by 老大白猫；
江榕上辈子和儿子江小恒死在了大危机异变后的野兽口中，一觉醒来，他竟然重生在大危机来临之前三月。为了不重复上辈子的悲剧，江榕咬紧牙关，带着儿子拼命囤货，做好各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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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伴侣
这就是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了。
风长老的心沉了沉。
但他没有继续和谢南衣争辩, 而是问道：“医师协会在这里许久，轻易改变怕是大家都不能适应。”
“不能适应，那总会适应的, 这并不能改变我的想法。”谢南衣耐着性子和他说道。
“除了您之前所说的，医师协会留在丹城的缺点之外，您能再说一些优点吗？如果我们去了栖桐城，能有什么好处呢？”
谢南衣说道：“你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不过风长老，在这之前，你有关心过每年通过栖桐城加入的医师有多少人吗？”
风长老犹豫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册子看了起来。以往他们都不管这些, 抱着日子能过就过的态度, 所以也没有多关心，此时再一看, 风长老惊讶地发现，栖桐城每年加入的医师居然是其他地方新加入医师的综合。如此算来，倒真是分不清，总会是在丹城还是栖桐城了。
“居然会有如此之多？”他握着那张纸, 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以至于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而且栖桐城有完善的医师训练课程，若是有新的医师加入。可以通过学费以及资质来参与到培训之中，提升实力。我也会在其中留下药方, 其他医师可以通过要求来获取药方，有了这些，那么便有了源源不断的生源。不是吗？”谢南衣一句反问, 让风长老无话可说。
诚然, 谢南衣已经想好了到了栖桐城, 医师协会要如何发展，并且无论如何都比留在丹城好。他此时不愿意过去，也是舍不得留在丹城的家业。
可是他在之前的站队中已经得罪了陈奇以及炼丹师协会，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倒不如跟着谢南衣出去，闯一番。
“我明白了，您说得都有道理，医师协会确实也该出去了。”轻轻叹了口气，风长老说道，“只是医师协会的法器以及这套阵法要如何带走，还是个问题。”
“阵法方面我们会研究一下，至于法器则容易，放在乾坤袋里带走就好了。”谢南衣说道，“别担心，总会解决的，你这次下去统计一下愿意跟随离开的修士，不愿走的结了灵石，然后再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各地的医师协会，就说我接任现任会长的事情。”
风长老一一应了，谢南衣给他定了个任务完成的时间，这才将人送走。
——
就算风长老这边再低调，但是陈奇到底在医师协会待了多年，知晓这个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不管是医师协会要迁移，还是医师织梦成为了新任会长，都足够让许多人震惊。
毕竟医师可能暂且还超不过炼丹师的名声，但是谢南衣却足足在修真界掀起过不少风浪。之前不少人都听闻过，说他被医师协会和炼丹师协会联手打压，如今谢南衣却强势回归，还带走了医师协会会长的身份，甚至要将医师协会迁移，都让众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身上。
也不是没人猜测谢南衣受不了打压，所以和炼丹师那边合作了。但是更多人看到他迁走医师协会的行动，却觉得谢南衣的权力应该不小。
有不少敏锐的医师向着栖桐城赶去，想看看能否趁机捞点机遇。
而在外界猜测纷纷的时候，谢南衣和牧奕却正在医师协会研究那个阵法。两人对于此道都不专精，望着繁复的阵法犯了难。
“你们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回头看去，第一任会长正奇怪地看着他们。
“前辈。”谢南衣不好意思说道，“我们打算将医师协会迁到栖桐城，距离琉焰宗和炼丹师协会远一点，如今在研究怎么将阵法带走。”
“这简单啊。”会长说道，“咱们这阵法当初找人研究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是可以随意带走的。”
“嗯？”谢南衣惊讶。
会长乐呵呵说道：“当初创办医师协会的时候，其实是和域外天魔战斗的时候。我们一群医师聚在一起，偷偷研究对付他们的药物，还要躲避被域外天魔找到，如果被找到了那不得逃，所以当时我们都是带着阵法和药物一起走的。要不是那屋子没必要，可能屋子都要带走了。”
看似玩笑的话语背后，却能想象他们当时的不容易。众人一时无言，倒是会长说道：“我待会将那法决告诉你们，到时候便可以一起带走了。”
阵法的解决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谢南衣又与会长交流一番，询问他们是否又想要带走的东西。
“要说这带走，也没有。”会长目光悠远，似乎想到什么，“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经过这么久，也不知道还剩多少以前的东西。倒是能跟着你们一起前往栖桐城，我也高兴，那时候，大家最经常去的还是谢家。”
谢南衣颔首，却还是决定到时候去找风长老问问，若有什么老物件，也一起带着离开，算是有个念想。
而等到陈奇和炼丹师协会那边反应过来，谢南衣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便立即赶往医师协会，结果只遇到了关上的大门以及空荡荡的大街。
“谢南衣他们人呢？”王会长惊讶问道。
陈奇连忙找人去问，等消息回来以后，他们才知道，谢南衣早就已经离开了。就连风长老都带着全家一起离开了。
“这下是彻底管不住他们了。”陈奇喃喃。
王会长神色难看了半晌，还是没有说什么。前两天他被王掌门特意骂了一顿，最后他也总结出来一个意思，那就是没事先别惹谢南衣，遇到实在摸不准的就别管，现在的谢南衣那就要让他顺心。
“算了，不管了。”王会长说道。
“就这么结束了？”陈奇不敢置信。
“不然呢？”王会长说了一声，甩袖离开。
徒留下陈奇怔怔待在原地。如果炼丹师协会这边也拿谢南衣没办法，那么他之前和谢南衣闹僵是为了什么？
——
快马加鞭行了两日，谢南衣他们也到达了栖桐城。至于风长老等人还在后面，谢南衣他们急着回去处理事情，所以走得更快一些。因为离得丹城近，所以谢父也是最先知道，谢南衣成了医师协会会长。又得知医师协会还要迁到栖桐城，一早便在城门口等待，看到谢南衣等人，立即笑着迎了上来。
“爹。”谢南衣上前，收了雪中霜和牧奕来到他的面前。
“丹城发生的事情……”谢父不知道如何挑起这个话题。
“都是真的。”谢南衣将医师协会的令牌拿出来，同样在他手中的还有会长令牌。谢君如看到，连连点头，感慨不已：“好，好啊。”
至此之后，他们最起码不会再受到医师协会那边的威胁了。
谢南衣同他向着城内走去，然后说道：“爹，我打算将总会设立在栖桐城的医师协会之内。”
“这样行得通吗？”谢君如问道。
“可以，不过此事先不着急，您先放出去消息，这两天我和牧奕先过去，将协会的鉴定法器改良一下。”
这事之前谢南衣也提过，谢父也知晓，他更关心改良后的法器的作用。
“大概灵石使用的数量能少三分之一，一月下来，法器能开启的时候会翻倍。”
这效果可比谢父想象中好多了。他惊喜说道：“若真是如此，那医师鉴定药物的速度就更快了。”
谢南衣点头：“现在医师炼制药物的速度比较慢，开启法器的时间也比较少，等到日后，医师多起来以后，这法器也就派上用场了。”
“就算是人数少，能减少开启时的灵石，也能少一大笔开支。”谢父犹豫道，“这机器是只给我们用，还是所有分会都用。”他知道以前的医师协会，总会的法器会比分会的更好一些。
“所有。前期我们只收取原材料，让他们以旧换新，通过旧的法器，外加一部分灵石换取新的法器。当然，是自愿的，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谢南衣其实也不介意贴点法器的材料钱，但是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便不会被珍惜，倒不如让他们看到法器的用处，自己前来换取。
等谢南衣说了个换取法器时需要的灵石数目，谢君如不由得点点头。
这个数，正好是使用新法器以后，能省下的灵石的三分之二。而且这法器日后也一定会用，所以价格上倒也还算便宜。
毕竟那些用来以旧换新的法器，可能到谢南衣他们手中也没有多少用处了。
三人到了栖桐城的医师协会，周围的人立即和谢父打招呼，同时好奇地看着他他身边的谢南衣以及牧奕。
他们都是谢父培养起来的医师，并且有些也通过渠道知道，如今市面上大多销售的筑基散等等都是栖桐城出去的，也知晓织梦和栖桐城的医师协会有些关系。但是大多数人却不知道，谢南衣就是织梦，而且这么年轻。所以看到谢父如今带着两个年轻人过来，只以为是医师协会新来的医师，所以好奇看了几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谢父带着牧奕到了鉴定法器前，让他去观察法器的时候，偷偷带着谢南衣走了出来。
谢南衣奇怪不已：“爹，是有什么消息要和我说吗？不用瞒着牧奕吧。”他和牧奕就是一体，不觉得有什么消息不能被对方听到。
谢父将他对待牧奕的态度看在眼中，轻叹了口气：“你和牧奕关系好，爹也很开心，只是南衣，这朋友之间相处，得有个分寸。”
“分寸？”谢南衣挑挑眉。他觉得今天回去和牧奕说他们相处之间要有点分寸，牧奕那不存在的耳朵都会耷拉下来。
不过谢父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牧奕最近一直跟着你四处忙碌，又是陪着你去丹城，又是帮你加强法器，这中间，你就没有做点什么？一直让牧奕陪着你做白工吗？”
谢南衣终于明白回了谢父的意思了。是觉得牧奕一直跟着他四处跑，他只麻烦牧奕不合适。这是对于普通朋友而言，可他和牧奕不一样啊。
谢南衣说道：“爹，牧奕不在意这些，我们的关系不同。”
谢父看他这幅心大的模样，还是有些忧愁。谢南衣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屋内，发现牧奕并没有关注到这边的动静以后，这才说道：“对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我还没有和您说呢。我和牧奕已经在一起了。”
“在……在一起了？”虽然早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异于一般朋友，可谢父上次怀疑过后，发现谢南衣和牧奕似乎都没有这边的想法，暂时也就放下了，如今再次听到谢南衣这么说，还有些猝不及防以及惊讶。
谢南衣笑盈盈点头：“对啊，就在一起了，所以爹，我和牧奕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也没有他帮我，我帮他那一说，而是我们作为伴侣，本应该做的。”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谢南衣对于两人的关系确实比较羞涩，但是等到周围的人都知道了，谢南衣也逐渐习惯告知身边的人他们的关系，也一直没有隐瞒。
不过谢南衣之前以为，谢安知道他和牧奕的关系以后，会和谢父谢母说一声，如今看来，这家伙嘴严，到现在谢父谢母还不知晓。
今天既然谢父聊起来了，那谢南衣索性就将两人的关系告诉他们，也让谢父谢母有个准备。更何况哪有在一起这么久，伴侣还没有过了父母明路的。他和牧奕可是要长久在一起的。
“原来如此，在一起好，在一起好。”谢父呢喃，其实还是没从这个大消息之中缓过来。
谢南衣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打算：“如今域外天魔虎视眈眈，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制作出更多的药物，并且尽快找到他们所在的地点，进行反攻。但是等到解决完域外天魔的事情，我便想和牧奕完成结契大典。”
他这话终于让谢君如从刚才的恍惚中回过了神，认真地打量谢南衣。
青年神色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显然，结契大典之事，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事情。
“牧奕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我先告诉你们的，晚上再告诉他。”提起牧奕，谢南衣眸光熠熠，“还要拜托爹你告诉娘这件事情了。”
谢君如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打算，无论如何，爹都支持你们。”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支持自己，但是听到谢父这么说，谢南衣心中还是高兴不已。
两人回了房间，正好牧奕的法器也研究完了，发现他们都回来了，一时间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去干了什么。
“晚上再告诉你。”谢南衣和他悄悄传音，牧奕看了一眼谢父，发现他似乎在思索什么，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以后，不自然点点头。
他当然不在乎谢父谢母知道他和谢南衣的关系，甚至乐见其成，但是之前谢南衣一直都没有在父母面前说他们关系的想法，牧奕也不想这个时候被谢君如看出不对劲，让谢南衣不好意思。
谢南衣看到这点，眸中闪过零星笑意，也没有立即解释他已经告诉过谢父两人的关系，只等到晚上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我可以从这个法器上直接改良。”牧奕说道，“先从法器上直接改良，可以让他快速加入使用，等到日后使用年限结束了，再重做新的就好。”
“也就是说成本上还能再减少一点？”谢南衣说完，看到牧奕点头以后，思考半晌说道，“这样的话，以旧换新就行不通，可以直接给他们改造法器，价格上还能再少不少。”
谢父点头。能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三人商议完，决定好明天锻造法器以后，三人出了医师协会，先回家休息一趟，之后牧奕就要投入对机器的改造，谢南衣也要开始制作焚灵膏。等到法器造好，便要公开协会转移的消息，然后召集家中值得信任的医师，开始第一批清心散的制作。
——
晚上回家，三人吃了饭以后，谢君如立即拉着要说话的谢母离开，谢南衣也和牧奕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怎么这么急着离开，我还没有和两个孩子多聊几句呢。”叶锦双不满意地拍了一把谢君如。
“我有种事情和你说。”谢君如拉着她来到房间，这才说道，“今天南衣告诉我，他和牧奕在一起了。”
“哦，我还说什么事情呢，他俩不是早就不对劲了，如今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不对！”叶锦双忽然神情严肃，“为什么南衣先和你说，不先和我说啊？”
“这种事情你也要计较。”谢君如无奈。只是叶锦双不提这事也就算了，一提，知道谢南衣首先和自己说，别说他还真有些得意。
叶锦双哪里看不出他美滋滋的模样，「哼」了一声，不和他计较。
谢君如连忙解释：“是我觉得一直让牧奕帮忙不太好，便想着要做点什么，也不枉费牧奕跟着南衣跑前跑后，结果南衣说他们关系好，不在乎这些，然后才告诉我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这个解释叶锦双还算满意，这才说道：“不过两人在一起，有些事情得提上日程了，以后结契大典那些也得准备。”
“南衣说了，等到域外天魔的事情结束就办结契大典，不用那么着急吧。”谢君如说道。
“你懂什么。”叶锦双瞪了他一眼，“你以为结契大典是你嘴皮子一碰就能办好的？中间那些流程，礼节都不准备吗？现在我还觉得来不及了呢。”
谢君如之前还真没想过，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中间流程挺多的，讪讪点点头。
——
另一边，被谢南衣带走的牧奕也觉得今天情况有些奇怪。谢父和谢南衣都像是有目的一样，将他和叶锦双带着离开，他有些奇怪：“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我说吗？”
两人握着手，向着回院子的那条小路慢慢散步，听到他的问题，谢南衣说道：“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爹了。”
牧奕没有说话，谢南衣却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瞬间攥紧。
谢南衣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同样将他的手攥紧，然后说道：“等到解决完了这些事情，我们就举办结契大典吧？到时候我们就是天道认证的伴侣了。”
“好。”近乎嘶哑的一声，却压抑着牧奕的诸多想法。他上前，紧紧抱住了谢南衣，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仿佛将他们身上也渡上了一层银白。
——
第二天一早，再和谢父谢母坐在一起的时候，牧奕莫名多了几分紧张，听到两人问自己话，都坐得挺直，回答一板一眼，仿佛害怕自己的话有什么错误。
谢南衣捂嘴掩住笑意，谢秋灵捧着杯子小心靠近，询问道：“二哥，牧哥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她虽然用得传音，但是在场的人修为都比她高，所以也几乎没什么作用，听到这段，牧奕身体微僵，也察觉出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僵硬，之后都尽量让自己的舒展了一些。
好在很快，他们也该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了。谢君如带着他们离开了谢家，前往医师协会，两人跟在谢父后面，牧奕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谢南衣掩唇轻笑，对上牧奕无奈的神情以后，这才握着他的手说道：“不要太紧张，以前怎么和爹娘相处的，现在就怎么相处。”
牧奕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点，只是刚刚将关系暴露在谢南衣的亲人身边，还是有些不习惯。
之后几天，两人便开始投入到工作之中。谢南衣也开始了焚灵膏的制作，并且让谢父注意一下几种药物的药方收集。
刚开始还好，之后几次，谢父便发觉有些问题：“有人似乎在跟踪我们的人，偷偷打听我们要购买的药物，你说是不是炼丹师协会或者什么人？”
“不管是谁都要关注一下。”谢南衣将新做好的一百瓶焚灵膏收起，天元鼎在那里起起伏伏，散发着金色光芒。
“放心吧，这次之后我们的人已经关注上了。”谢君如说道，“而且我们买药的时候，不会一个药铺买，还是好几种方子一起收药的，就算是下面购买的弟子都不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药。”
不是谢君如太谨慎，而是那域外天魔的渗透一向悄无声息，这样也是有备无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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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意外
数天后, 牧奕改造出来的第一批法器正好完成，用的却不是栖桐城的那个法器，而是丹城医师协会拿来的法器, 如今这个大家伙被放到了院子中，许多医师围在一起，好奇地看着这个法器。
“这不是鉴定药物的法器吗？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看起来和协会里的又有些不一样，好像更大一些，而且鉴定药物的地方也有些不一样，看着质感好多了。”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谢父带着谢南衣他们过来。
看到谢父，众人安静下来, 有胆子大的问道：“会长, 怎么把鉴定法器摆到外面来了？”
“这不是我们协会的那一个，而且这个法器是改良过后的, 鉴定效果、速度以及耗费的灵石都会减少许多，所以今天试验的时候也让大家看看，若是有效果，那么协会之后会使用这个法器, 到时候我们鉴定药物的速度也会快上很多。”
这话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他们好奇地盯着新制作出来的法器，对于谢君如口中会有的效果又是好奇又是期待。
他们算是几个医师协会中人数最多的了，所以对于鉴定药物的需求也最多。因着栖桐城多多开发新药方的氛围, 众人总能研究出来稀奇古怪的药方，可是又碍于灵石的要求以及鉴定次数的要求，一直有许多药方积压着, 如果这法器真得有用, 那么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今天用来试验的药方, 就是谢南衣之前研究出来，却一直没有使用的结婴散。
与筑基散，结金散同理。结婴散是帮助修士成功结婴的灵药，不过也只是有助力作用。
一般到了金丹期以后，这些助力突破的药物就会越来越少，甚至成功率比起筑基散以及结金散来说不值一提，但是依旧有无数修士想要得到他们。
毕竟修炼是逆天而行，能多得到一分保障，那就能安心一分。所以类似于结婴丹这东西，随着修为越高，便越是供不应求。每年的价格都在增长，如今，谢南衣炼制出的结婴散若是成功，那么便又是一个不错的赚钱手段。
此时谢南衣拿着药，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上前，然后将药物放到上面。代表药物等级的颜色一直在变化，并且上升速度极快。
从未见过这一幕的修士们都有些震惊，眼看着那法器即将停顿的颜色，颤抖着声音说道：“圣……圣级？”
骤然提高的声音代表了他和周围其他人的不敢置信。
那可是圣级，医师里从未出现过的等级，基本听都没有听说过，如今却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如何不惊讶，不可置信。要知道就算是他们极为尊敬的几位医师，包括谢君如也只不过是大宗师罢了。
假的吧？
这是众人的第一想法。
可能是法器坏了。
这是众人冷静后的第二个想法。
“幸好不是协会的那台法器，这个法器恐怕还需要再改进了一下了。”有人尬笑着说道。
“不，法器没有问题。”谢君如摇头。虽然刚开始他也震惊了一下。毕竟就算知道谢南衣的实力很强，但是真得看到他成为圣阶医师，谢君如还是要反应一会才行。
但是这就是谢南衣真真正正的实力，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都这么说了，就算其他人还是觉得不可能，也要斟酌一下。
却不想谢君如说道：“你们谁有想要鉴定的新药，可以拿上来检测一番，这样就知道这法器是不是准确了。”
众人霎时间有些意动。
要知道之前药物鉴定的名额卡得很死，他们不少人都没有排上名额，如今就是一个机会，自然有些眼馋。
可是除此之外，他们也不是没有犹豫，毕竟这机器看起来不靠谱，要是真得出问题了，他们不是白白浪费了灵石吗？
“我来吧。”略显稚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谢南衣抬眸看去，发现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手中拿着一瓶药，忐忑地看着他们。谢南衣有一瞬间的怔愣，女孩的模样和他们在秘境中遇到的谢莹，那个年纪轻轻就在域外天魔中丢掉了性命的谢家前辈有些相像。
“这是谢家的一个小辈。”谢父给他传音。
谢南衣点点头，没有再多想。
小姑娘拿着的额药瓶上前，忐忑说道：“这是我的聚气散，可以鉴定吗？”
聚气散几乎是修真界医师和炼丹师都会的一个药方了，也可以说是入门必须炼制的药方。
小姑娘害怕自己的药不被同意，所以有些犹豫。等到谢南衣点头以后，她立即笑了起来，然后拿出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灵石想要递给谢南衣。
“不用了，用你的药测试法器，这第一次测试是免费的。”谢南衣拍拍她的脑袋，然后自己拿了灵石塞到了法器之中。
那瓶聚气散也被送到了上面。因为等级低，所以法器机会很快就坚定出来了药物的等级。
医师等级低阶，但是药物却是低阶上品。
“熟练度不错，看出来你炼制了很久。药物等级也很好。”谢南衣将药瓶递给她，谢父那里也拿出来一个低阶医师的徽章送到她手中。
女孩立即开心地别在了胸口。看得众人羡慕不已。
要是之前知道这次鉴定是免费的，他们肯定也很积极，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们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抢这个名额，只能心中羡慕。
然而此次鉴定却证明了，这机器确实没有错。而且他们刚才也看到了，灵石鉴定只需要以前一半的灵石便可以成功，不少手中灵石比较紧缺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新机器上试验了。然而更多的人却还在关注刚刚谢南衣鉴定的药物。
“会长，刚才的药是什么东西啊？居然会有圣阶的品质，是您炼制出来的吗？”
“不是我，是我的儿子，谢南衣炼制出来的。”谢君如指着谢南衣，眸中不无自豪，“我给诸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孩子谢南衣，同时，他还有个身份，便是医师织梦。”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谢南衣的身份。医师织梦是谁？他们能不知道吗？可以说，医师的名气能一步一步变大，和织梦有着很大的关系，他们能有这么好的炼药资源，也同织梦有很大关系。
只是之前众人想过很多织梦的模样，大多都是年纪大一点的修士，或者谢家的前辈，可现在却告诉他们，不，织梦年纪很轻，甚至比他们大多数人还要年轻，而且是谢君如的孩子，这足够让他们惊讶不已。
若非刚才那瓶鉴定为圣阶的药物不会说谎，谢君如的人品大家也都清楚了解，怕是都以为谢君如疯了，才会用这种谎言来欺骗大家。
可偏偏这事真实性很大，就不由得众人世界观被震碎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犹豫着冲谢南衣拱拱手，问道：“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以道友相称便好。”谢南衣看他为难，笑着说道。
这人松了口气，这才说道：“谢道友，这圣阶药物，能向我们透露一下有何作用吗？”
“没什么不好说的，这是结婴散，效果便同他的名字一样，宗师级别的医师便可以炼制。”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宗师级别的医师可以炼制，由谢南衣炼制出来，品阶却可以达到圣阶，这说明谢南对于药物的掌控以及非他们可以想象。毕竟一般来说，宗师级别的药物由宗师炼制出来，品质最起码不会到达圣阶，这只能证明谢南衣恐怕已经到达了圣级医师的水准，也可以炼制圣级药物。
不过除此之外，他们对于那结婴散的渴望却更大了。
如果只是圣阶的药方，他们修为以及技术都不够，自然炼制不出来。可若是宗师级别就可以炼制，那岂不是可以学习这结婴散的制作方法？
之前因为谢家的关系，他们也通过帮协会做事换取积分，来兑换过协会的药方，如今看到结婴散，自然升起一点希望。
似乎是注意到他们的热切，谢南衣唇角微勾，却没有立即谈起结婴散的事情，反而是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不知诸位是否知道，医师协会总部即将迁移到栖桐城，并且在下成为了医师协会总会会长之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听说过这个风声，对于总会要迁移到栖桐城，之前都是半喜半忧。毕竟总会到来一定会带来一定的资源，可是对于他们栖桐城医师协会的人员调整肯定也有影响。所以他们一时间也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因为知道新会长是织梦，所以他们不少得到了织梦药方的医师都是保持着正向的态度，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谢南衣罢了。
之前因为谢南衣的模样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大，众人一时间也没有将他和总会会长联系到一起，此时明白中间的关联，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此时被提醒，再想想，还是有些古怪。
不过古怪归古怪，目前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之后栖桐城医师协会的处理。
于是有人问道：“谢道友，等到了总会搬过来，到时候栖桐城医师协会和总会之间的关系要如何处理？是直接取消栖桐城的医师协会，还是让总会和医师协会同时存在呢？”
说实话，一想到栖桐城的医师协会可能就这么被取消了，他们心里便非常舍不得。
毕竟栖桐城的医师协会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美好回忆，若是骤然换了人，他们恐怕一时间难以接受。
“当然不能同时存在，这是对资源的浪费，总会和栖桐城的医师协会融合是大势所趋。”谢南衣目光从众人神情中失落划过，继续说道，“但是，这不代表栖桐城医师协会的运行结构会有所改变，不如说，我们的运行依旧会保持原本的条件，但是会在一定程度上扩容，增加协会仓库里的药方、资源以及能兑换的药草。大家可以通过将药方、灵植以及为协会做事的方式来增加自己在医师协会的积分，然后换取医师协会之中存在的药物。当然，这些药方以及资源只有兑换人可以食用，所以你们换取的时候也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除此之外，我们还会训练一批药师，对于加入协会的医师进行培训，训练技艺，也可以让医师有一个交流的平台。”
“综合来说，与你们以前没有差别，但是仓库里可兑换的东西会多一点罢了。比如说我今天炼制的结婴散。”谢南衣拿起那个瓶子，“积分足够的修士，可以兑换不同等级的结婴散，甚至是它的药方，前提是你们的贡献足够。”
一番话，说得众人振奋不已，尤其是目光落到谢南衣手中的结婴散时，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渴望。
他们现在可能拿不到这药方，要么等级不够，要么资源不够，可是日后却不一定了。如今还不知道兑换药物需要的等级，若是价格上没有问题，那么拿到药方他们势在必得。
有些人恨不得现在两个协会就合并，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知晓了兑换的办法。
所以原本面对谢南衣本就不多的排斥情绪这下更是减少了不少，再加上谢南衣带来的鉴定法器，都让他们好感大增。
更何况，若是协会的基础运作模式不改变，那么对他们这些修士的影响就极小，影响比较大的可能是作为原分会会长的谢君如等人。
可是他们和谢南衣本就是一家人，所以这点也可以略过不记。
总得来说，将总会设立在栖桐城一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争议了。
——
两个协会融合的事情提上日程，谢南衣将交接工作交给了谢君如以及终于来到栖桐城的风长老手中。
“爹，这是风长老，也是原先总会的长老，到时候双方的交涉工作就由你和他交流吧，而且他对各个地区协会的了解也不错，您若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谢南衣之后就要炼药，对于协会的管理自然抽不出来时间，那么便由谢君如这个新的副会长来做是最合适的。只是栖桐城以前是分会，对于管理其他协会的经验比较少，这个时候风长老的存在也就很重要了。
风长老自己都没有想到，谢南衣会在有家人的帮助以后，还让他继续成为协会的长老，心里不由得有了干劲。再加上游览了一番协会，将此处的景象收入眼中以后，更加看到了医师协会的未来，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几分。
看到协会逐渐走上流程，谢南衣又说了各地法器改造以及总会宣传一事，便开始与谢父找到的一批属于谢家的医师，开始了清心散的制作。
医师都是谢家自己培养出来的，多为谢家弟子，谢南衣与他们签了保密的契约，然后将清心散的方法交给了他们。
至于牧奕那边，在其他协会还没有拿着法器过来让他帮忙的时候，他也开始了探查魔气的法器锻造。
之前虽然锻造了八个法器，但是整个修真界庞大无比，哪是八个法器就可以能检查清楚的，所以在第一处邪气旋涡被法器找到时候，其他宗门立即预定了一批新的法器。所以不仅谢南衣这边忙，牧奕那边也不轻松。
谢南衣将手中剩下的清心散给宗门送过去一批以后，剩下的全都给了谢君如，让他注意协会以及家中弟子的安全。
又让炼制的医师每天服用药物，便开始了药物的炼制。
炼制药物地点也是谢南衣特意选过的。以他为中心，一共锻造了数个隔间，每个隔间的医师互相看不到对方，只能处理自己的药物。
而谢南衣则会在最中心的区域使用天元鼎，一旦天元鼎使用出来，便可以增加医师们炼制出来的药物等级。
开始炼制之前，谢南衣同他们说道：“我会用特殊方法，一定程度上提升你们炼制出来的药物等级，但是前提是你们能够成药。第一次炼制，我也不要求大家一定能炼制出来灵药，但是期望各位能够认真对待。”
众人一一应是。他们只知道手中的药物是要送到各大宗门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是什么，但也害怕自己拖了后腿，所以格外认真。
毕竟谢南衣说过，他们每多炼制一份达到品质的清心散，便能分到一份灵石。足够丰厚的报酬以及新的药方，让他们对于之后的工作极为认真。
几个宗师以及大宗师级别的医师同时行动，每天能产出来清心散数量自然是非常可观的。当然，由于等级的差别，所以谢南衣制作出来的药以及大宗师、宗师制作出来的药物也分为三个级别。
谢南衣之前给各大宗门的药物没有用天元鼎，出来的效果与大宗师使用天元鼎以后的差不多。这一批是主要供给各大宗门探查旋涡的修士手中。而剩下的宗师医师炼制出来的药物也被各大宗门购买，给门下的普通弟子。
而谢南衣自己制作出来的，当然是先给身边的人供应，剩下的则保存下来，等到日后众人要探查旋涡之中情况的时候，再送给他们。
而且谢南衣炼制清心散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在确定大宗师和宗师对于炼制上手以后，谢南衣便开始了焚灵膏的炼制。
如此安排下来，众人的速度便快了起来，若是没有意外，那么很快便能提供给各地需要的灵药。
没有意外的话。
结束一天的炼制，谢南衣让大家回去休息，然后自己也出了炼药房，发现谢父和牧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外面了，正在等他。
两人正在聊什么，看到谢南衣过来，牧奕首先注意到的，目光移了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谢父也看到了谢南衣，然后停止了话题。
“爹，牧奕。”谢南衣上前，两步走到牧奕身边，“是有什么事情吗？你们一直在这里等我？”
“确实出了点问题。”谢父说道，“之前我们购买灵草炼药，因为所需要的数量越来越多，所以灵药的价格也逐渐在增长，不过尚且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开始大量收购我们买的那几种药材，价格一时间增长了数倍。我怀疑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
“那我们的药材供应不上了吗？”谢南衣蹙眉。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琉焰宗或者其他宗门想要故意为难他，所以才购买这些药物，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其他几个宗门也不是没有研究过，如何仿制他手中的清心丹，却都没有成功。而且他们也清楚，药出来是供给他们的，普通的药铺涨涨价也就算了，他们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那么那购买药物的人是谁，就很耐人寻味了。
“爹，咱们仓库里的药物还有多少？”谢南衣问道。药草价格增长，这个事情他自然不会没有想到，好在依靠之前仓库的积分换取制度，不少医师在没有药方等的帮助下，会通过上交自己培育的灵药来换取积分。
要知道，整个修真界，若说谁最会培育灵草，除了天生地长的那些天材地宝，那就要说医师了。
因为之前医师的情况不大好，所以大多数医师在没有制作药物的能力时，都会依靠培育灵药来换取灵石。所以他们手中的灵药是最多的。如今，虽然灵药价格增长，但是医师协会仓库里的药方对他们来说却是更为紧要的。
所以因着这个，他们倒是囤积了不少药材。暂时应对这会的情况没有问题。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找到那突然购买药物的人的身份。
“到时候我去看看。”牧奕说道，“法器制作的事情不着急，我回宗门，让郁叔帮我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谢南衣点头。
“我觉得比起故意抬价给我们找麻烦，背后的人更像是不想我们制作清心散一样。”谢南衣若有所思。不然他不理解背后的人买这么多药材回去，如果制作不出来是要干什么。
“没关系，总会查出来的。”牧奕安慰他。
几人回了谢家，却看到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停留在门前，三人奇怪地进了院子，便看到屋子里坐着的容时雨。
此时他正在和叶锦双聊天，看到他们回来，眼睛一亮，先和谢君如见了礼，这才来到谢南衣面前说道：“我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第105章 护法大阵
容时雨带来的东西是一批药草。没错, 就是谢南衣经常买的那一批。
“有人大量购买药草的时候，容山书斋便发现不对劲，得知并非谢家购买, 我们便将这批药草先留了下来，我爹说你们这会估计需要，便让我送来了。”
谢南衣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容山书斋会做生意了。最起码如果谢南衣这会真得很缺药草，那么容山书斋的行为肯定会在他心里刷上一大笔好感。
“帮我谢谢伯父，等到第一批药出来了，我肯定先给容山书斋送过去。”谢南衣说道。
“嘿，那我爹可得高兴起来。”容时雨说道。容氏当然不缺这么点灵药的钱，也不会故意抬价和谢南衣闹不愉快, 毕竟他们自己也得用药, 所以谢南衣这个承诺对容山书斋来说是最好的。
“说起来，药草的事情我本来就要去查的。”谢南衣说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购买药草的人，像是故意要影响我们制作药物一样。毕竟如果我因为药材价格上涨不去炼药了，各大宗门也会有损失, 不是吗？”
容时雨脸上的笑容一收，神情严肃下来。
“这事我们讨论过也觉得不对劲，我爹已经派人去查了，你放心, 如果真要查到不对劲，我们一定告诉你。”容时雨说完，悄悄凑近问道, “你说, 这背后会不会有域外天魔莫的手笔？”
谢南衣抬眸看他, 半晌点头：“不无可能。”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服用灵药了吗？”容时雨呢喃。
牧奕忽然插入说道：“穷奇。”
谢南衣灵光一闪：“我之前让穷奇辨认过诸位掌门身上有没有域外天魔附身，最后的答案是没有，但是穷奇说，未必没有修士和域外天魔合作的情况。”
“当时怎么说？”容时雨立即被激起了好奇心。
“当时众人肯定否定了，这事也因为没有依据不了了之。”谢南衣说道，“但是当时穷奇的态度很奇怪，它性格上对那些谎言，恶意其实并不排斥，当时态度甚至是喜闻乐见的，所以我有些怀疑，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被迫受到域外天魔控制，还有一种可能是，域外天魔也渗透到了修真界。”
容时雨听得毛骨悚然，忽然伸出手臂到他面前说道：“我们要不要也对对暗号，你测试一下我。”
谢南衣勾唇，还真得拿出一张符箓拍到了容时雨的身上，结果自然是没有问题。
容时雨却大吃一惊，震惊说道：“你居然真得觉得我有问题，完了完了，感情淡了。”
谢南衣不和他贫嘴，笑着说道：“这不是满足你的要求？行了咱们快进去吧，我爹娘他们肯定等得久了。”
“快点走，我可喜欢和伯父伯母聊天了。”容时雨特别容易哄，很快就快乐起来。
回去以后，谢南衣将容时雨带来药物的事情说了，谢君如同样感谢了容山书斋。虽然谢家暂时不缺药草，可谁知道这个涨价还要到什么时候，有备无患总没有错。
——
容时雨在谢家待了几天才离开，不过他也没有长久留下，毕竟现在修真界暗流涌动，谢南衣和牧奕这边也在忙，他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赶紧回去查探背后采购药材的人。
另一边，牧奕同样也回了神梦山庄，将消息告诉了山庄，几方追查下来，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幻海山？”
谢南衣擦干净手上的药物残渣，听到这个答案，又觉得意外又觉得除了他们也不会有别人了。
牧奕点头：“确实是幻海山的人，而且不是下面弟子的自作主张，很像是上面下来的命令。”
谢君如和容时雨都在，容氏这时候说道：“我爹已经联系其他几个宗门了，大家都觉得幻海山确实有点问题，如果实在不行，可能得去幻海山一趟，查清楚他们的情况了。”
谢南衣点头。若真的是幻海山内部有问题，那么他们就不得不注意。要知道这几年他们对于修真界旋涡的区域一缩再缩，已经快要到了彻底解决问题的时候了，若是这个时候内部出现问题，那可是个麻烦。
几人正在讨论，忽然叶锦双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纸鹤。
看出来那是传消息的纸鹤，谢君如问道：“夫人，谁送来的？”
“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时候啄门，家里人没有注意，我出门的时候才看到，然后捡起来了，发现上面写着南衣的名字。”叶锦双说着，将那只纸鹤送到了谢南衣的面前。
容时雨担心说道：“伯母，下次这玩意你别乱捡，要是有危险怎么办啊？”
叶锦双好笑说道：“放心吧，伯母有数呢，这东西伤不到我。”
谢南衣捏着纸鹤拿到自己面前，然后将纸鹤展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我师父有问……”后面的话伴随着一声山石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然而这足以让谢南衣发现不对劲。
容时雨说道：“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牧奕蹙眉：“柳祁？”
谢南衣点点头：“就是柳祁，他的师父是幻海山的掌门。”后面这句话是给谢父谢母解释的。
叶锦双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记起来这对师徒是谁了，心里当即就有了怒意：“我就知道他们幻海山肯定有问题，当初就不该让鸿雪去那里修炼的。”说着说着，眼眶已然红了起来。
谢君如拍拍她的脊背：“好了好了，如果这幻海山真有没有，咱们就去看一看，若真是他们害得鸿雪，咱们也能有一些线索。”
叶锦双擦擦眼泪，沉默地点点头。
谢南衣收起纸鹤，也许以后能在上面找到什么线索，然后询问容时雨：“伯父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去幻海山，到时候我们也一起过去。”
面对域外天魔的话，能有谢南衣帮忙当然是最好的。容时雨说道：“十日后，到时候大家共同前往南境。”
谢南衣点头。
正好这个时间他去绘制一些符箓。毕竟符箓需要依靠灵力催动，多一点也能多一些保障。比起药物，还是符箓他用得更顺手一些。
——
十日后，众人于南境传送点前汇聚。他们来得并不低调，毕竟本就是为了质问幻海山，之前药材一事大家还可以当做是幻海山有其他原因，但是柳祁的那封信却让众人意识到不对劲。
谢南衣注意到，有几个门派掌门没有来，来的却是一些状似无害的老人，琉焰宗的浮生老祖也来了，此时正和另外几个老人打机锋。
浮生老祖是渡劫期的实力，那么那几个老人的实力也不难猜。
容时雨落在后面，和他们悄悄解释：“这次大家商量好的，来几位渡劫期的长老助阵。”
毕竟他们这次去的可是幻海山，不仅有渡劫期的长老，还有幻海山的护法大阵，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有渡劫期的老祖待在这里，众人也放心一些。
众人乘着一条巨大的飞船，在空中向着幻海山的方向飞去。
到了山门下面，幻海山的弟子奇怪上前，望着这条大船问道：“敢问几位是何身份，可有提前联系幻海山？”
船内其他人没有动，容时雨出去，将属于容山书斋的令牌丢到了对方手中，然后说道：“告诉你们掌门，就说七大宗门又要事商量。”
守门弟子哪见过这么大阵仗，连忙回去说明此事。
而剩下一个弟子看着容时雨，犹豫着是否还要拦他们。
容时雨也没有为难他，慢悠悠等在那里，私底下却和谢南衣传音：“这个弟子有没有问题？”
“没有。”谢南衣刚刚已经将穷奇和藤蔓放了出来，一来就鉴定了一下两个弟子的情况，发现他们不仅没有被域外天魔影响，还有刚刚服用过清心散的迹象。
从这个情况来看，幻海山似乎还挺正常的。不过众人也没有因为这个就放心。幻海山那边的消息很快，不一会就有人走了出来，恭敬说道：“不知贵客到来，弟子有失远迎，请随我来。”
“不用了，幻海山也不是没有来过，你便和我们一起过去吧。”容时雨拽着他上了船，然后示意控制飞船的人向着幻海山飞去。
那长老看到这一幕，哪能看不出来者不善，一时间开始思索幻海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他们过来兴师问罪。
船一路行驶，最后落在了主山之上。
幻海山掌门从里面走出，看到这堂而皇之落在面前的船，周围说道：“谁人如此大胆？”
船舱里的人走了出来，看到前面走出其他几个门派的掌门之时，幻海山掌门动作一顿，遮掩面容的云雾都浮动了几下。等到后面几个渡劫期的太上长老走出来的时候，他彻底不想说话了。脸皮抽动了几下，幻海山掌门上前问道：“不知道诸位道友以及几位前辈如此兴师动众，来我幻海山是为了何事？”
南荣宗主说道：“我还以为你心里已经清楚了呢？”
“这话我实在没法回答，总该让我有个思路才是。”幻海山掌门没有傻傻去猜，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南荣宗主质问道：“我问你，你们幻海山为何要大量购买谢南衣所需要的药物，故意哄抬药物的价格？”
幻海山掌门思索一瞬，便知道这事已经被查得清楚，于是说道：“原来是这事，虽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为了洗清误会，我还是解释一下吧。主要是我们宗门内部也想研究一下清心散应该怎么做出来，但因为水平不行，所以需要的药物就比较多。没想到会为此惊扰几位前辈，早知如此，我们怎么也不会这么做的。如果是觉得药草不够，那我就把购买来的药草送给谢小友，让他制作清心散。”
这套解释除了丢面子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众人却不会被这么容易骗过去。
南荣宗主直接问道：“是吗？你一个人话我们并不相信，这样吧，柳祁在哪，这孩子实诚，带出来我们看看？”
幻海山掌门许久没有说话，半晌才轻笑一声：“都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得大家的看重，行，我找人去问问。”
他看向一方的洒扫弟子，冷声说道：“去，将你们大师兄带回来。”
那弟子点头，匆匆离开。
看到他这模样，众人倒有些犯嘀咕了。难不成幻海山真没有问题？
而另一边，牧奕和谢南衣却已经趁机从船上跳下来，溜进了幻海山内部一处山峰。
这是幻海山内部最冷清的一座山头，原本这座山头的长老陨落后，这一脉人也不多了。之前容山书斋安插的内线就告诉他们，要在这里碰头。
这是之前众人早就商量出来的结果。他们知道，单独询问幻海山掌门并不一定有什么线索，倒不如去找一下明显不对劲的柳祁。看看他能不能说出什么。因为人太多容易被发现，所以只有谢南衣和牧奕一起行动。
各大宗门在其他宗门内部都有安插过眼线的，就是为了有消息能立即获得。谢南衣他们能精准找到这座山峰，也是因为有内部的地图。
两人找到约定好的大树，在那里等了一会，然后有个弟子大大方方走了过来。
就在谢南衣和牧奕猜测他是不是内线的时候，那弟子看到他们，神色一变，然后上前说道：“跟我来。”
“你们就是谢南衣和牧奕吧？”那弟子询问完，然后说了接头的暗号。谢南衣他们这才放心，之前看着弟子的大大方方的模样，还以为他们认错人了。
不愧是能做内应的，这心态就是好。
谢南衣趁此机会追问道：“柳祁那边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那弟子摇摇头：“我弟子等级低，平时很少有机会与柳祁接触，只不过他之前的一个月，经常出来教导其他弟子修行，结果这个月开始便一直没有了消息，也没听过他要闭关还是要出去历练，确实挺奇怪的。”
谢南衣先鉴定了一下弟子的身份，确实他没有被域外天魔影响后和牧奕点点头，然后回应说道：“确实，我们当时收到消息的时候，听到了一种石块挪动的声音，像是被关了起来的样子，你有什么思路吗？”
“这种地方可多了。”弟子皱眉，“要么是关禁闭，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有些不一样。执法长老那边肯定不会有这种需要石块挡住的地方，地下的话大多数都是移动的砖墙，后山有些是直接有禁制。需要石块挡住的地方，大约有三处，其中有一处距离主峰很近，不知道是不是那里。”
谢南衣听得叹为观止。这就是内鬼的修养吗？对宗门内部有几个关禁闭的地方都如数家珍。怪不得能做个成功内鬼。
不过这个弟子说得也有道理，如果真是掌门关住了柳祁，那么很可能就是的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山洞，如果不是，大不了再去其他两个地方看看。
三人隐藏住自己的气息，一路避开人多的地点，向着目的地走去。
——
洒扫弟子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幻海山掌门说道：“柳祁，诸位前辈要见见你，问你点事情，你好好回答。”
柳祁点点头。他面容虽然也被掩盖在云雾之中，但是在场许多人都比他修为高，自然能一眼看到云雾下的面容确实和柳祁没有区别。
南荣宗主又将之前的问题问了柳祁一遍，得到的答案大差不差。柳祁甚至更加愧疚：“当初鸿雪因我而死，现在宗门却偷偷学习南衣的药方，我深受愧疚，如今能说出来，倒是好受了一些。”
这话说得更加没有问题了。
浮生老祖和几个渡劫修士注视了柳祁片刻，却说道：“孩子，你过来一点。”
柳祁顿了一下，为难看向南荣宗主，等到他点头以后，这才走到几人面前。浮生老祖伸手触碰到他的肩膀，柳祁脸上的云雾立即解除。
浮生老祖手掌捏住他的肩膀，半晌，柳祁的面容再次发生变化，原本尚且温和俊美的面容变得普通起来，个子也矮了几分。周围的人神色一变，注视他的模样起了变化。
“柳祁”自己似乎也觉得不对劲，开口询问：“老祖，有什么问题吗？”
话语出口，却是变了另一幅声音，他连忙双手捂住喉咙，下意识倒退了一步，脸上全是害怕与惊恐。
南荣宗主冷笑一声，看向幻海山掌门：“这就是你说的柳祁？”
如果之前，他们对于幻海山的怀疑又被削弱的话？那么这一刻便达到了顶峰，若真是没有问题，幻海山为何拿一个假的柳祁来欺骗他们，如此模样，定然是有大问题的。
“柳祁”被扫开，惊恐地看着幻海山掌门。
他的脸又被云雾挡住了，看不清楚此时的模样，半晌，幻海山掌门冷笑一声：“我门下的弟子，不想让你们见，还要被诸位这么质问吗？”
“不见当然可以，大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若说你不心虚，岂能做出这种事情？”白雾山掌门厉声说道。
“哼。”幻海山掌门冷笑一声，“诸位今日齐聚在这里，这么大阵仗，分明就是不管如何都要给我定罪了，与其在这里指责我，倒不如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吧，也免得大家胡乱猜测。”
南荣宗主说道：“那今日我就要替大家问问了，你幻海山私底下大量购买药材，完全超出了试验药物该有的数量，又故意将柳祁掩藏起来，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幻海山有私心，并且故意影响众人寻找域外天魔的步伐。”
幻海山掌门视线凌厉：“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让我们在幻海山检查一下就好了，看看你们是否与那域外天魔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归一道掌门说道。
幻海山掌门冷笑：“好大的口气，我幻海山是你们想查就查的吗？我还要担心诸位包藏祸心，想要借此机会打压我幻海山呢？便是说出去，也没人不站我幻海山的。”
“那就让我们见见柳祁，听听真实情况。”南荣宗主说道。
幻海山掌门沉默一瞬：“也不是不可以，你们同我来吧。”
众人不懂他为何突然改变，但是能见到柳祁，也算是有点进展，于是点头，看着幻海山掌门带着三个弟子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众人下意识跟上来，却发现前面幻海山掌门的身影仿佛被什么打散一般，在他们面前消失，而在他们脚下的那片地面，上面却有繁复阵法开始蔓延。
一位渡劫老祖神色一变，当即说道：“是幻海山的护法大阵，快躲开。”
众人听闻立即想要离开，然而已经晚了，光柱冲天而起，将他们全都笼罩在下面，并且牢牢罩住，护法大阵中，云雾弥漫。将众人分割成数个小块，准备单独击破。
——
谢南衣三人要找的山洞是个主峰一侧的小洞穴，按照内鬼弟子的说法，这个山洞平时是掌门用来处罚弟子的，作用是来关禁闭，周围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屏障。
三人到了山洞前，牧奕将两人拦下，扔出一张纸丢到巨石前。无端生出来一阵风刃，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退后一点。”牧奕说完，然后在谢南衣退到安全地区以后，掏出手中的剑，向着面前的巨石斩去。
凛冽的剑意一层一层聚集，继而迅速落下。
那挡在巨石前的阵法立即与剑意抗衡起来，然而最终还是被敲击开来。
谢南衣虽说早有预感他能斩开阵法，但此时看到了，依旧为他开心。
这几年他和牧奕也没有丢下修炼，境界很顺利进入了化神以及合体。而牧奕依旧可以跨大境界与人抗衡，此时面对这大乘修士留下的阵法，却也有一战之力。
等到阵法消失，牧奕再斩一剑。巨石裂开，露出其后的人。
柳祁果然在这里。
看到他们，柳祁同样一喜，顶着苍白的脸色走出来，惊喜说道：“你们看到我的消息了吗？”
谢南衣点头，然后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柳祁神色苍白：“我师父有问题，有天我去找他的时候，听到他不知道和谁在一起说话，我留了个心眼，没有进去，而是用探测邪气的法器试验了一番，发现他那个地方居然有魔气。可是师父本人是没有被域外天魔附体的，所以只能是……”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敢相信，后来又偷偷探查了几次，有次被我看到一个斗篷人从他屋中走出。”

第106章 身死
谢南衣蹙眉：“是域外天魔？”
柳祁点头, 又是震惊又是失望：“我完全没想到，师父会这么做，他居然真得与那些东西合作。难道他忘了这些东西对于修真界的破坏了吗？”
“未必不知道, 只是和自己的目的比起来不值一提罢了。”谢南衣声音冷凝。他现在已经怀疑，兄长的失踪和幻海山脱不开关系了。
“我们先出去，如今众人到达幻海山，正在询问你师父此事，有你的话，也算加了一份证据。”
柳祁犹豫了一下，从手中拿出一块石头，递到了谢南衣手中。
谢南衣认出这东西是留影石, 奇怪地看着他。
柳祁苦笑一声说道：“里面有师父与域外天魔交流的情况, 我不敢离得太近，录下来的东西也不清晰, 不知道能不能作为证据。”
亲手交出师父害人的罪证，柳祁的手颤抖片刻，却还是没有选择隐瞒此事。
谢南衣往留影石里输入灵力，很快里面出来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都是幻海山掌门与域外天魔交流的信息，有些是声音，有些是画面。
从影像中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流并非是一方压制一方, 反而倒像是合作的关系，而且几次提出影像谢南衣这边情况的，都是幻海山掌门。
内鬼也看到了, 忍不住骂道：“可真是个禽兽啊！”
他不是幻海山真正的弟子, 自然骂起来没有顾忌, 只是等到骂完才记起来人家有个正牌弟子在旁边，一脸苍白虚弱，于是讪讪闭了嘴。
谢南衣拿着影像看了好几遍，半晌眉头皱了起来。
牧奕关心问道：“怎么了？”他以为是幻海山掌门的事情惹怒了谢南衣，对此人印象已经堕入谷底。
谢南衣摇头，若有所思关掉留影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和幻海山掌门的交流的那个斗篷人，以前应该见过。可是这些人一律都是斗篷人的身份，又怎么会被自己看出来差别。
只道自己想多了，谢南衣拿着留影石，打算与几人一起前往主峰同幻海山掌门对峙。没想到刚出洞穴，里面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望着天空中弥漫着的雾气，柳祁神色大变：“不好，师父拿出了护法大阵，我们得快去阻止他们。”
内鬼说道：“这不行吧，护法大阵一旦开启，除非内部的人破阵，我们在外面完全没有效果，要么就得找到开关，关掉这些东西。”
他说着呢喃起来：“不过这么大动静，怎么不见太上长老们出来呢？”
柳祁说道：“我怀疑太上长老们被师父用了药物，所以现在不能过来，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师父。我知道阵法启动的地方在哪里，我们一起过去，定然会有效的。”
众人点头。内鬼实力弱，谢南衣说道：“你就不要去了，和你们陛下联系，将此事告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所以几个宗门来的人都是太上长老和掌门分别来，没有全部都过来，如今将消息传过去，他们可以去破坏阵法启动地点，而容山书斋那边也可以联系其他几个门派来救人。
倒也不怕外面的人不派人过来，毕竟这阵法里的不是他们掌门就是他们太上长老，但凡出事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损失重大。
内鬼当然知道这是在关照自己，连连感谢谢南衣，然后迅速去和其他人联系了。
剩下谢南衣三人继续赶向阵法控制区域。
此处同样也在主峰之上，但是是一个单独存在的房间。他们绕过云雾弥漫的阵法，向着大殿内部走去。
“那里在二楼，你们小心一点。”柳祁带着他们向楼上走去，牧奕则护在谢南衣身边，一旦有危险过来，他便能保护谢南衣，让他免受伤害。
按理来说，控制阵法的区域极为重要，他们不该不受到任何阻拦的，然而此地却极为安静，甚至安静到了让人感觉怪异的地步。
谢南衣紧贴着牧奕行动，一路只有安静的脚步声伴随他们到了二楼。
等到了那个控制阵法的房间，柳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屋门。门扇传来刺耳的「吱呀」一声，然后借着打开的房间，他们看到了屋内坐着的幻海山掌门。
他没有使用自己一贯的掩藏，而是露出了真实面目，神情看起来极为悠闲，此时喝着茶，看到他们以后微微抬了抬眼睛，然后落在柳祁身上：“祁儿，你真是让为师失望，不仅吃里扒外，将消息泄露给别人，如今还引着外人来对付师父。”
柳祁神色痛苦：“师父，您醒悟吧，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幻海山掌门冷哼一声，对他所谓的回头是岸的说法完全不认同：“醒悟，你现在应该看看，占了上风的是我，一旦域外天魔进入修真界，那么这些人便无法与他们对抗，哦，前提是杀了你身边这两个小鬼。这点你倒是格外贴心，将他们全都带了过来。”
谢南衣皱眉，忽然问道：“我兄长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你兄长？”幻海山掌门仿佛卡壳一般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是那个谢鸿雪吧，是又如何？可惜他太敏锐，所以发现宗门不对劲，我便稍微透露了点信息让他们去秘境寻找，你猜如何？他果然上了当，去了以后便被旋涡吞噬了。”
他看向柳祁说道：“早知道当年，让你们一起被吞噬罢了，也省得你如今来坏我好事。”
幻海山掌门平日里的作派较为温和，此时忽然换了副模样，还觉得柳祁死得晚，饶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依旧被刺得难受不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幻海山掌门却继续说道：“怎么，到了这里却不敢进来了？你们不是要对付我吗？”
他这模样一看就是有诈，此时进入估计有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们，然而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也必须上去。
柳祁默默在身后给谢南衣他们比了个方向，神识扫过他比过的地方，谢南衣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三棱锥一样的石块，那里应该就是改变阵法的中心。
谢南衣记在心里，然而三人还是进了屋子。
牧奕拉着谢南衣的手，与他同时行动，避免里面的人使诈，将他们分开。
好在这种情况并未发生，看到他们进来，幻海山掌门嘴角勾起，突然，身后的门被用力锁上，而在他们面前的阴影中，却出现了六个冒着黑气的修士。
“合体期的实力。”牧奕说道。
谢南衣则看到的更多：“他们被域外天魔控制了。”
柳祁更是神色变幻：“您居然让域外天魔控制了六位长老？”这都是幻海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如今却有这么多人被他控制，如何不让柳祁惊讶。
“不听话的人自然需要如此做，可惜了那两个老东西。”幻海山掌门皱眉，似乎想到了门内的太上长老，“罢了，等今天解决完其他人，他们想必也能想通了。”
如今面对一个大乘，六个合体期的修士，他们一个合体两个化神实在有些困难。
柳祁说道：“抱歉，连累你们了。”
“结果还没有出来了，在这里垂头丧气可没有用。”谢南衣看向牧奕，“一起？”
等到牧奕点头，两人一个抽出剑，一个抽出符箓，同时发动攻击。
“不自量力。”幻海山掌门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六个合体期的修士同时动起来，向着他们攻来。
牧奕横剑一扫，他本就能够跨阶级战斗，此时凛冽剑意一出，便将几个修士逼退，而谢南衣手中符箓同样燃成灰烬，白虎咆哮一声，撕裂空间冲了进来，一掌拍到面前的合体期修士身上，不仅将他拍飞，就连他身上的域外天魔似乎都被拍了出来。而这个时候，白虎便将其一口咬碎。
没有了域外天魔的控制，这长老醒来，想到面前的情况，神色立即一变。
“方长老！你快来帮我们！”柳祁当即喊道。
方长老在他们之间看了一眼，望着面前一看就很强大的掌门，再看看面前三个小辈，最后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跑到了谢南衣他们身后，抓住一个同门缠斗起来。
看他没有继续误入歧途，柳祁松了口气，继而敬畏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虎：“这是谢道友的攻击方式吗？居然对域外天魔有这么大的效果。”
谢南衣含糊应了一声，继续和牧奕一起对付面前的敌人。
刚才是幻海山掌门太过轻敌，居然被他们直接削去一个战力。此时面对谢南衣等人，他冷哼一声，示意其他长老持续攻击，自己同时也加入了战斗。
有了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加入，四人的压力立即多了一些。幻海山掌门也看出白虎对于域外天魔有压制作用，所以自己直接牵制住他，让域外天魔攻击其他人。
白虎被缠得烦躁不已，咆哮了一声，继续向他发动进攻。
然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四灵的出现是依靠着谢南衣的灵力，谢南衣自己这边还要持续抵御域外天魔的攻击，灵力一直在消耗，如果这么耗下去，那么最后只会落于下风，白白消耗灵力。
“我去牵制他，你们先解决五个长老。”牧奕说完，身上的力量忽然一步一步增加，就连境界似乎都越过合体，一跃冲向大乘。
谢南衣神色一变。这是一种秘法，可以短暂停止修士的实力，但是之后会陷入一段虚弱时间。
他和牧奕的情况都打不了持久战，得尽快解决面前的敌人才行。
好在牧奕很快上手，就阻拦住了幻海山掌门，白虎脱了身，立即咆哮一声，冲向其他几个域外天魔。面对白虎，他们立即没有了对付谢南衣等人的嚣张，四散着想要躲开。然而这个时候，谢南衣的符咒便会到来，干扰他们的行动。
谢南衣手中扔出半瓶焚灵膏，送到柳祁和方长老手中：“快用这个，能伤到他们。”
柳祁和方长老立即抹上了焚灵膏。谢南衣手中的品质是自己亲手炼制又加了符箓还有天元鼎的三重帮助，比起他们使用的好了许多，此时药膏抹到上面，攻击立即强劲起来。
再加上白虎的帮助，一个又一个域外天魔被打出了五个长老的体内，然后被一一撕碎。
此时他们耗费的时间已经不少了，另一边，牧奕在与幻海山掌门的战斗之中，反而是从原本的生疏到了熟练，再到了后面的顺利。看到这一幕，谢南衣松了口，然后说道：“监兵神君，需要拜托你破坏一下那个东西。”
白虎看到，低吼一声，继而飞上前就要撕碎阵法中心。
“不！”幻海山掌门看到这一幕，神色巨变，居然躲过牧奕下一次攻击，就要向着白虎飞去。
然而这一下也是将他的后背暴露在了牧奕的攻击之下，牧奕反应极快，转身持剑向后刺去，直接穿过他的丹田。
同一时间，白虎碾碎了面前的三棱锥，继而用手拨动一下，发现没什么作用以后，便随意丢开不理会了。
谢南衣上前，查看阵法是否被毁灭。同时攻击以及控制白虎，让他的灵力削减了不少，此时坐在地面上，看到上面的阵法符文一点点灭掉。
“这阵法以后不会恢复不了了吧？”若是直接毁了幻海山的护法大阵，那要修建起来可就麻烦了。
“不会，之后再换一个就好了。”柳祁说道。护法大阵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处开启地点，不过这点他不会多言。
谢南衣点点头，忽然听到耳边白虎低吼了一声，他抬眸看去，发现幻海山掌门此时身体正在嘎吱嘎吱响动，身上逸散的力量也不寻常。
这模样很眼熟，以前他们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要自爆！”谢南衣说道。
在他开口之时，牧奕便已经行动要直接将其斩杀，毁了他自爆之路。
然而有人比他行动还快，柳祁突然出现在幻海山掌门面前，匕首刺穿他的命门，看到幻海山掌门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却没有心软，反而是直接消灭了他的神识。
待到做完这一切，柳祁瘫软地坐下来，痛苦说道：“师父，害了这么多人，这是你应得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几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谢南衣垂眸，悄悄恢复了灵力。
“南衣，你没事吧？”柳祁提着带血的来到谢南衣面前，想要查看他的情况，等撞到将他围住的白虎以及气息冷冽的牧奕，讪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算了，看起来这里暂时不需要他。
另一边，方长老正把几个同门扶起来，向他们嘴中喂着清心散和回血丹。虽说他们没受到什么大伤，但是被域外天魔控制和白虎攻击都对他们有很大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匆匆传来脚步声，几人看去，发现是内鬼带着其他几个掌门进来了。
看到南荣宗主和容时雨他们，谢南衣这才收起了白虎，而牧奕一直没有显露出来的虚弱这才稍微露出一些。
不是他们太过警惕，而是这房间内的情况，还有六个不知道是否真得完全不知晓情况的长老，他们也得警惕一些。
南荣宗主看起来有些狼狈，倒也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只是看起来也不轻松，看到他们如今模样反而松了口气：“我们感受到阵法攻击力变弱，便合力闯了出来，又正好碰上了容山书斋的弟子，没想到你们真在这里。”
内鬼冲他们笑笑。
谢南衣点头，然后将刚才发生的情况说了。
听到牧奕居然杀死了同为大乘期的幻海山掌门，南荣宗主有些吃惊，看待牧奕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句赞赏般的感慨：“还是年轻人厉害啊。”
只是等到看向幻海山掌门的尸体时，他的神色又复杂了起来。八大宗门有矛盾却也有合作，没想到幻海山掌门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众人没有多言，先坐下来修养了一番，然后带人将幻海山搜查一下。除了对于现在情况完全不了解，诚惶诚恐的弟子以外。他们在两个渡劫期长老闭关的地方找到了他们。
谢南衣上前，给他们检查过后说道：“中了毒，好在还有救治的余地。”
他先拿了几颗解毒丸示意弟子塞到他们嘴中，那两个太上长老吐出淤血，开口第一句便是质问：“掌门呢，让他过来见我们？”
柳祁上前将掌门勾结域外天魔现在已经身死的事情说了，两个长老神色变了又变，最后说道：“他早该有此结果。”
若非亲自被对付，他们哪能想到那掌门背后的狼子野心，甚至就连他们也想控制。若非到了渡劫境界，就算没有药物对于域外天魔也有抵抗之力，他们恐怕也成了傀儡。
只是幻海山的情况其他几个宗门还是不放心，等到他们宗门后续的增援过来以后，几个掌门以及太上长老吩咐他们在幻海山继续调查以后，这才回去恢复自己的伤势。
除了谢南衣和牧奕不轻松，其他几个宗门的人也是同样。谢南衣之前，他们在阵法中被分割成数块遭到袭击，护法大阵相当于数个渡劫期的长老在行动，而且攻击变幻莫测，再加上幻海山的幻术情况，实在让他们为难许久。若非谢南衣他们从外部破坏了阵法，他们便是花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出来。如今出来了，却也依旧受了伤，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来休养。
这些人都是修真界的顶尖力量，众人关于对付域外天魔的事情也只能暂缓进度，先将各个旋涡的地方再缩小，等到众人恢复过后，再做打算。
好在调查的人还是带来了不少消息，尤其是容山书斋那边。
顺着幻海山这条线，他们还发现之前的傀儡宗和无极门都是受到他们的控制，最后被灭口的。
这更加证实了幻海山和域外天魔的勾结，又顺着幻海山掌门的线索，从里面抓出几个有问题的修士以后，此次调查才作罢。至于几个渡劫期长老以及被控制的六个长老，确实没有和域外天魔接触的迹象。
经此一事，幻海山受到众创，原本的掌门之位本该等到柳祁成长起来再让他继任，如今也只能在两个渡劫期长老的推动下，匆匆安排他上位。
好在柳祁虽然对此事生疏，但上手后学习速度很快，也逐渐稳住了幻海山的情况。
而谢南衣这边，再次制作好足够的药物以后，他和牧奕趁此机会，开始闭关。
毕竟如今药物充足，旋涡区域一缩再缩，等到几个宗门的人恢复实力以后，便要对域外天魔发起最后的攻击。
——
天雷不断向着谢南衣砸去，虽说是突破到合体期的雷劫，对谢南衣来说依旧温和，等到雷劫消失，谢南衣吸收完灵气，便离开此地，和正在等待他的牧奕对上了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谢南衣立即笑着扑到了牧奕怀里。反正这会周围也没有人，他不怕被人看到。
当年与幻海山的争斗让大家都损失很大，所以一行人休养了许久，而他和牧奕也逐渐进入了大乘以及合体期。
而在这几年，修真界也并非完全什么都不做，八大宗门私下里已经在放出消息，将域外天魔的事情逐渐告知普通修士。而谢家这边，在不断积攒炼药经历的过程中，已经有几个医师隐约触摸了圣阶的边缘，并且可以炼制出焚灵膏。这些药物便向修真界散去，争取让更多的修士能够预防域外天魔的附身。
当然，生产最多的依旧是清心散，毕竟大多数修士不期望自己能手刃域外天魔，但也不希望遇到他们。
而八大宗门，也确定了处理旋涡的分工。
一个月后，由大乘期的修士以及渡劫期的长老带队，一步一步，解决目前已经检测出来的一百个旋涡。
而谢南衣和牧奕这边比较特殊，所以不需要渡劫期长老，他们自己便可以带队破坏旋涡。
众人的攻击范围先是魔气较弱的区域，之后才是魔气最重的六个旋涡。和谢南衣猜测的一样，那些旋涡是能够活动的，随着修士们的推进，许多旋涡以及背后的域外天魔被发现，很快，便剩下了最后那六个。
众人再次经过划分，将队伍重新整理了一遍。人数充足的情况下，谢南衣他们中间也加入了不少熟悉的修士，比如柳祁以及容时雨。
而他们选择的目标，便是当年谢鸿雪失踪的那个秘境。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完结

第107章 反水
其实这个秘境并没有消失, 后来随着南境弟子一步一步探索，将其逼了出来，并且弄了阵法, 让普通修士不要误入成为域外天魔的口粮。
而此地的魔气太过浓郁，所以他们被解决的时候也放在最后一步。
谢南衣和牧奕站在一起，藏在袖子中的手也紧握着。
“紧张吗？”谢南衣问道。
牧奕摇头。与谢南衣在一起，他自然不会紧张，只是他也担心谢南衣的安全，忍不住嘱咐：“不管遇到什么，安全第一。”
就算这次解决不了域外天魔也没关系，只要安全就好。
谢南衣知道这点。点点头, 也让他稍微放心一些。
柳祁站在前方, 给他们说自己第一次进入秘境之时的经历。
“和普通的秘境没有什么区别，刚进入以后, 我们便是在秘境中寻找灵草，偶尔遇到灵兽攻击一下，结果到了后半段，快要离开秘境的时候,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数个旋涡，并且拉扯着我们，一旦进去人便没有了踪影，我不知道这些旋涡出现的时机, 但是看探测法器，应该是还存在的。”
“对了，进入秘境以后我们可能会分开, 所以大家都要小心一点。基本上会分散到四处, 每个地方都代表着一个季节, 我们往中心区域行动就好。”
听到要分开，众人都有些嘀咕。
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主导的一直是谢南衣和牧奕，若是和这两人分开，那里面遇到的危险肯定大很多。
“你们若是担心，可以不进去。”谢南衣看出他们想法，直接说道。
结果自然是没人离开。心里嘀咕归嘀咕，真到了他们出手的时候，也没人抵触自己的责任。
毕竟之前和谢南衣他们行动了也很久，所以也算是积攒了经验。
容时雨说道：“哎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手里都有点保命手段，大家到时候尽快到中心区域会和就好了呀。”
这话也和大家的想法一样，全都点头赞同。看他们没什么不愿意，谢南衣也就不多言了。一行人看着秘境逐渐显现出来的入口，全都向着里面飞去。
进入前，谢南衣和牧奕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希望秘境能不要让他们分开，然而等到入口处那吞噬的感觉到来的时候，谢南衣却觉得自己手上一空，等到一切稳定下来，他向着手边看去，牧奕果然已经不见了。
倒也在意料之中。
谢南衣这么想，心里还是不高兴。
秘境中旋涡存在了那么久，很大一部分可能，旋涡可能已经能影响秘境，就算是为了分点击破，也不会让他和牧奕待在一起。
可还是不爽。
低气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此地的气候倒和南境有些相似，是个四季如春的景象。也不知道此次秘境能不能让他们进入域外天魔所在的地方。
之前的几次对于旋涡的攻击，他们虽然捣毁了域外天魔的窝点，并且杀死了不少域外天魔，可都因为旋涡消失得太过，没能进入其中，最后只能由阵法师补全空间缝隙。按照之前的猜测，剩下的六个区域，肯定有一个地方能进入空间内部。
谢南衣的猜测中，那个地方会是他们所选择的秘境。
毕竟对于域外天魔来说，他和牧奕足够棘手。
不过现在还是要赶快和牧奕他们会和才行。谢南衣按照之前的想法向中部看去，发现那里是一处高耸的石塔。看起来很显眼。
正要赶过去，耳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南衣，你也在这里？”
谢南衣回头看去。柳祁正向着他走来，手中还提着一柄剑。谢南衣下意识用灵气试探了一下，发现没有域外天魔的气息以后，稍微放心了一些。
柳祁似乎也想到什么，笑着说道：“要不我们先对一对暗号？”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到谢南衣的面前。谢南衣的令牌也一同贴上去，两个令牌接近，尖角的位置都开始闪烁起了光芒。
这是用特殊材质做得令牌，一旦靠近，便会发出光芒，证明双方的身份。为了避免出现仿造的情况，里面的材料是八大宗门自己各出一样，然后由牧奕锻造出来，所以知道锻造方法和材料的只有谢南衣和牧奕。
发现他们都没有问题，柳祁松了口气。
“太好了，咱们赶快往中心区域过去吧。”柳祁上前两步，来到谢南衣的身边，“牧奕不在你旁边，我这个旁观的人都有些不习惯。”
谢南衣：“嗯。”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知道你没和他们在一起，这会肯定急着找你呢。咱们赶紧过去吧。”
谢南衣忽然问道：“你很紧张？”
柳祁愣了一下，不解看着他。
“从刚才开始，你的话变多了不少。”谢南衣和他说话，御剑赶路的速度却很稳。
柳祁笑容苦涩起来：“确实有些紧张，毕竟这里对我的回忆很不好。”
他呢喃道：“毕竟这里是你兄长丢掉性命的地方，我每每想起来，总是非常抱歉。”
“你的道歉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作用。”谢南衣话语并不婉转，看到柳祁哑口无言的模样，这才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早点解决这里的东西才是正事。”
柳祁点点头。忽然，他神色一边，提醒道：“小心！”
谢南衣一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数藤蔓向着他们的方向飞来，对他们进行攻击。
谢南衣蹙眉，打出一张符箓攻击藤蔓。他是五灵根，此次攻击中用了三昧真火，那藤蔓一触碰到火焰，便发出噼里啪啦的灼烧声，并且开始逸散起来黑气。谢南衣心底一沉。
若是这东西并非域外天魔，而是秘境生长出来的话，那么上面的黑气只能证明，邪气与秘境的接触已经很深了，这样的话，很可能整座秘境也被域外天魔控制。
要尽快和其他人汇合才行。
想到此处，谢南衣不再留手，手中的符箓打出去，立即剿灭藤蔓的一部分，也将它上面的魔气吸收。
不知道藤蔓的狂躁与是否与魔气有关，谢南衣将它的魔气抽出以后，明显感觉到藤蔓的威胁小了一些。
柳祁趁此机会也对藤蔓进行攻击。
藤蔓被打飞落了下去，未免他继续追上来，谢南衣和柳祁趁此机会继续向中心区域跑去。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这怪物全都堆积在他们这条路上了，就算是天空中的飞鸟都有化神期的实力。
被一堆鸟群围攻过后，谢南衣和柳祁退到了地面。空中的时候，他们不仅要对鸟群进行攻击，还要消耗灵气御空，反而是到了地面更灵活一些。
虽然攻击他们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看着面前被藤蔓四处缠绕的路径，谢南衣和柳祁对视一眼，继而向里面闯去。
这秘境越不让他们和其他人会和，那他们越要这么做。不过过了这么久，已经能看出来秘境和原本的概念没什么关系了。
按理来说，秘境里不经常被修士造访，再加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关闭，所以里面的灵草宝贝都会很多，但是这个秘境现在全都是被魔气污染了的东西，谢南衣他们别说什么灵草了，正常的植物都看不到的，全是被污染过后面目狰狞，长得奇奇怪怪的东西。
“被魔气彻底污染后居然会变成这样吗？”柳祁喃喃自语，然后看着谢南衣说道，“你说，当年被旋涡卷入的那批人，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谢南衣脑海中闪过什么，但是等他想要抓住的时候，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让他神色不由得难看了一些。
柳祁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话，后悔地拍了拍额头，然后说道：“南衣，你刚才对付这些东西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了，之后让我来吧。”
谢南衣捏着手中的符箓，看了他一眼说道：“没关系，我还能坚持一会。”
“好，我辅助你，如果你觉得累了就换我来。”柳祁极目望了一会，然后说道，“按照我们的速度，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达中心区域了。”
他望着面前的这些被邪气污染的妖兽与植物，皱眉说道：“要是没有这些烦人的东西，我们速度肯定能快不少。”
谢南衣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继续出发吧。”
“好。”柳祁连忙跟在他们后面。
两人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看着距离中心区域还剩最后一小截了，柳祁松了口气，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看向谢南衣。刚才的这段路让谢南衣消耗了不少的力量，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
“你休息一下，我来吧。”柳祁上前，担心说道。
谢南衣点头，又有些不放心：“你可以吗？”
“你这不就小看我了。”柳祁脸上挂着笑容，幻术杀死面前的魔物，“我再怎么说也对付这些东西很久了，解决这几个魔物当然没问题，你就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会，恢复一下灵气。等到了中心，还需要你出手才行。”
谢南衣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偶尔帮他解决一下漏掉的怪物，灵力也在逐渐恢复。
幻海山是用幻术作为攻击手段的，云雾过后，中幻术者会做出奇怪的反应。面前的魔物被幻术攻击，立即晕头转向失去了攻击目标，然后倒在了地上，继而被柳祁利落地收割了性命。
谢南衣看着他说道：“你的实力进步了不少。”
柳祁背对着他应付魔物，惊喜说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师父走后，幻海山虽然还有几位长老以及太上长老，但总归声势弱了一点，我若不强大起来，那么幻海山也得一蹶不振，好在现在的努力也有了回报。”
谢南衣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周围。柳祁的云雾包裹着他们，让他面前的景象也模糊了不少。
随着魔物一头又一头倒下，云雾越来越多，柳祁的声音似乎都模糊了一点：“对了，南衣，我之前说的那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谢南衣垂眸，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
黑色的旋涡在他身后出现，逐渐蔓延到他的脚踝。
柳祁的声音也虚无缥缈起来：“你说，被魔气污染的植物以及妖兽会变成现在的魔物，那么如果修士也被旋涡带进去，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呢？不人不鬼，虽然没有死，但是意识已经不受到自己控制，反而被延误的东西操纵着害死人。然而在他的家人看来，命牌没有死亡，应该是活着的，却不知道真相其实这么残忍。”
“是吗？”谢南衣停下脚步。
面前的柳祁也转了身，然而谢南衣已经看不到他现在的模样了，黑色的旋涡出现，如同一张巨口，直接将他吞没。
而谢南衣也仿佛没有反抗之力。片刻过后，云雾散去，谢南衣和柳祁的身影都消失不见。
——
挥剑斩杀面前的魔物，牧奕独自一人从冰冷的北边走了出来。舒适的空气消散了寒冷，也让他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与北境相同的环境，再加上无处不在的魔物已经没有和他分在一起的谢南衣，都足以让牧奕心情极差。
此时来到中心区域，他却发现，除了谢南衣和柳祁，其他人居然已经到了。
“你怎么这么慢？”容时雨惊讶不已，“我还以为你和南衣会先过来呢？柳祁也不见了踪影。”
“遇到了一些魔物，杀死了。”牧奕说道。
容时雨他们也遇到了，说道：“那估计是你遇到的比较多，我们遇到了三四只，你呢？”
“不记得了。”牧奕看向唯一被藤蔓位置的南面，询问道，“你们从哪里出来？”
“西边和东边。”容时雨说道，“这秘境故意的吧，你和南衣估计遇到的魔物更多一些，是不是南衣那边被困住了。”
“进去看看。”牧奕神色冷凝下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容时雨他们也觉得不对劲。这么久下来，他们都知道，对付域外天魔这东西，谢南衣是他们中间最擅长的。可现在一个柳祁一个谢南衣，两个人都没有出来，到现在也没有动静，难不成真出了事情。
几人立即向着南边的走去。
害怕谢南衣这个对付域外天魔的主力出事，他们行动很快，就害怕谢南衣那边出了问题。
五个人一起外加牧奕这个大乘期的修士，他们的行动速度很快，尤其是那些魔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再恋战，并且四散开来。
正是因为如此，牧奕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如果这些魔物不再恋战，那么南衣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等到将堵塞住南边的魔物全都清理完，众人却依旧没有看到谢南衣的身影。
牧奕握拳。
果然出事了。
“去旋涡那里。”他冷声说道，“法器呢？”
容时雨反应过来，既担心谢南衣又害怕他这边出问题，连忙用法器寻找邪气。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秘境早就被邪气沾染，罗盘出来以后，指针迅速乱晃起来。
“没有作用了。”容时雨这会已经不敢看牧奕的脸色了。
要知道牧奕对谢南衣有多重视，他可是请清楚楚。如今进来一趟把人丢了，他们还完全没有线索，这会牧奕是个什么心理，他可完全不敢猜。
令人窒息的安静在此处蔓延，过了一会，有人说：“要不我们在秘境里找找，总能有线索的。”
没办法，谢南衣消失得那么蹊跷，肯定是域外天魔的阴谋。没准就是想要先解决掉谢南衣这个威胁，再反攻修真界。他们都不是什么蠢蛋，自然不会为了保住一时的性命，将谢南衣给丢下不管了。
容时雨连连点头，然后继续向罗盘输入灵气。
就算这魔气再混乱，那肯定有个魔气最强盛的地方啊。结果等了半天，这罗盘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沉默地看向牧奕。
“我自己去找，你们先回中心区域。”牧奕说道。
他自己要去找谢南衣，不必这些人跟着他们冒险。
“这不行，南衣那么厉害，都被暗算到了，说明那东西肯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我们几个人一起还能照应一点。”容时雨这话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
见他们坚持，牧奕也没有多说什么，正要继续向南部探查。面前地区忽然出现一段不太正常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并没有刻意隐瞒，不止牧奕，其他人同样察觉到了，一起警惕望去。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裂口，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斗篷人。
“域外天魔！”有人惊呼一声。和这东西打交道多了，他们哪能认不出他的身份，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会堂而皇之现在出现。
这件事就是挑衅。
“该不会南衣就是被他带走的吧？”容时雨警惕地望着面前的域外天魔，拿出自己刚刚才抹好焚灵膏的武器，正要向域外天魔攻击，却不想面前的域外天魔说话了。
“你们要找他们生存的空间，跟我来。”沉稳的男声，却又带着一点不属于人类的嘶哑。
容时雨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能交流，吓了一跳：“你是谁？”
面前的域外天魔掀开自己的斗篷。漆黑的头发，猩红的双眼，怎么看都像是被污染过修士。
然而众人却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
“谢鸿雪。”牧奕敛目，喊出他的名字。
容时雨恍然大悟。他就说哪里熟悉，面前这个人的模样，可不就和谢南衣有几分相似吗？不过谢南衣是如画般的柔和，工笔画一般精致美丽，面前的青年五官却更偏向俊朗，可惜身上的不详气息又让他多了一分诡异。
男人点头，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卧槽，这是南衣哥哥啊。”容时雨惊讶不已，“你现在这样子……”
谢鸿雪没有多言，简单说道：“柳祁有问题，与域外天魔合作，将他带走了。”
容时雨有心说你也是域外天魔啊，但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合适，只能闭嘴。
不过重点他还是会抓的：“柳祁那家伙居然是内鬼！”
容时雨不可思议。如果真是这样，那怪不得谢南衣会被带走了。谁能想到身边的人出问题。
主要是换个人也就算了。柳祁那边刚帮他们杀死了幻海山掌门，还将困在阵法中的他们放了出来，大家一时间都没有想到。
“你当初究竟如何死的？”牧奕忽然问道。
谢鸿雪知道自己不说点有用的东西，他们不会完全相信，沉默一瞬，这才说道：“是他们将我交给了域外天魔。”
——
空旷的区域里，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深灰色的天空与铁锈一般的红色纠缠，多了几分颓败的色彩。
此处一片苍茫，只有无尽的空间以及堆积的怪石，没有一点生机。而天空中时不时有黑气在游动，带着不详的气息。
谢南衣抬眸望着周围的一切，心里明白自己大概来到了旋涡后的世界。
双手被捆在一起，谢南衣用脚踹了一下，然后触摸到一层虚无的屏障。
这里有阵法，被挡住了。
缓步的脚步声传来，谢南衣抬眸，和来者对上视线：“柳祁？”
柳祁笑了笑，脸上一贯的苍白温和消失干净，而多了两分邪佞：“把你弄过来还真是耗费了许多功夫啊。”
谢南衣疑惑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能让幻海山掌门去死来换取我们的信任。毕竟你的实力和掌门比起来，明显你更弱一点。”
“谁又告诉你，他是幻海山掌门，而不是我呢？”柳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原本只有合体期的实力忽然窜起，一步一步，到合体后期，再到大乘前期、后期最后在渡劫前期停留下来。
谢南衣眸光轻闪：“倒是我想岔了，你幻海山的人一向隐藏面貌，中间出示给别人的模样估计都转了几道弯，估计谁也想不到，幻海山的大师兄，其实才是背后真正的管理者。”
“你们那太上长老？”
“当然也是我们的人了。”柳祁摇头说道，“可惜了，当初本该能杀死你的，偏偏你身边有个白虎和牧奕护着。”
谢南衣很快就想到他说得是什么时候。当年对付幻海山掌门，柳祁杀死对方以后，提着匕首向他走来。
一贯的谨慎让他和牧奕都没有收起防御手段，等到容时雨他们过来才停下来，没想到反倒是让对方忌惮起来。
柳祁笑眯眯说道：“现在他们估计都要被带到我们的陷阱里了，你猜，引牧奕他们来的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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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反转
谢南衣没有说话, 柳祁却从他眼眸中看到他在思索，先一步回答道：“没错，就是你兄长, 谢鸿雪。”
谢南衣骤然抬头看他。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柳祁绕着他转了一圈，“虽然没有死，却早就已经被域外天魔控制，所以人不人鬼不鬼，就连自己的意识都选择不了。”
“他不是为了救你才被旋涡拖走的吧？”谢南衣说道，“不，甚至不能说是死在秘境之中。”
“聪明。”柳祁双手拍了拍的，倒不介意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 帮他解除疑惑, “其实也没有什么惊奇的，当初你兄长察觉到幻海山有些不对, 于是偷偷观察，他有些天赋，所以藏得很好，每次都没有深入探查, 却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发现幻海山藏着阴谋，而且是谋划修真界的阴谋。发觉到这点，他就明白自己不能继续待在幻海山了, 于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可他没有想到，有一次他的行踪被我发现了，于是等到他要离开的时候, 我们假意答应, 却在他最放松没有防范的时候, 让域外天魔对他进行攻击。”
“不得不说，你们谢家真得很烦人，当年域外天魔那次，你们弄出了不少讨厌的东西阻拦了他们，后来谢鸿雪也差点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然而域外天魔对他进行控制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意志很鉴定，实在让我们耗费了一番功夫，没想到到了现在，又有你谢南衣出现，和牧奕一起阻拦我们，真是讨厌啊。”
他厌恶地看着谢南衣，这句话倒是没有丝毫造假。
“为什么这么做？”谢南衣问道，“你也是修士吧，不会不知道域外天魔来到修真界会发生什么。”
“当然知道，可这是为了幻海山进一步的发展，待到消灭其他几个门派，幻海山便能成为修真界最大的宗门。而且你不会知道，与他们合作，修为能提升得有多快。他们不知道入侵了多少人的脑子，知道了多少修炼办法。”
“能想到这点，但没想到你会这么愚蠢。”谢南衣垂眸，“与虎谋皮，结局总归不算好的。”
柳祁勾唇，只当他是在嘴硬：“你也就现在能反驳人了，待会那些人被带回来就不会如此了。”
谢南衣被困在阵法中，低着头没有说话。
柳祁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知道谢南衣一向狡猾，害怕他有什么阴谋，于是立即绕着谢南衣转了一圈，想看看他有没有不对劲。
藏在谢南衣袖子里的穷奇和藤蔓立即躲回了他的袖子。
谢南衣忽然问道：“当初谢家秘境的时候，我兄长在里面吗？”
“你怎么知道？”柳祁挑眉。
“和幻海山掌门交流的人也是他？”
“还真是兄弟连心啊，你都说对了。”柳祁说道，“他确实有天赋，被域外天魔附身以后，实力大增，在里面也算是有不小的成就，平日里派出去做事也很干净利落。就是融合得时间有点久，谢家秘境那次才能带人行动。”
谢南衣继续低头不再说话。
柳祁当他还要消化自己兄长如今的悲惨遭遇，没有说话，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结果到了约定时间，却还没有见到谢鸿雪带其他人回来。他心中骤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谢南衣唇角勾起，看着他脸上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然后呼唤了一只域外天魔过来：“去看看，谢鸿雪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域外天魔得令离开。
谢南衣好奇说道：“不会吧，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吗？你怎么这么慌乱啊。”
“谢南衣！”柳祁怒目看他，“你别得意，一会有你难受的时候。”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呢，我觉得我一直都挺好的。”束缚住双手的绳子被咬断最后一截，感受到双手的自由，谢南衣抬眸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带着我来到了域外天魔的领地，实在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望着揉着手腕站起来的谢南衣，柳祁神色大变。他心里有一种事情出乎意料的慌乱，这种慌乱迫使他抬手向谢南衣进行攻击，却不想手腕刚抬起，一支利箭刺穿他的手腕，将他的攻击暂时打断。
柳祁回首望去，原本应该在各处被逐个击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此处空间，并且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刚刚对他进行的，便是兽皇宗一个太上长老。
“怎会如此？”他忽然想到什么，凌厉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青年，“谢鸿雪！”
“许久不见，柳祁。”谢鸿雪声音冷淡，与他对峙。
牧奕却已经来到了柳祁身后，一道攻击破开外面的阵法，将谢南衣带回了自己的身边，与众人汇合。
“这不可能。”柳祁不敢置信，猩红双眸注视着谢鸿雪，“你怎么会脱离控制？”
“为什么不可能呢？”谢南衣嗤笑。
其实在柳祁提起谢鸿雪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之前他就一直觉得，域外天魔的行动有些奇怪。最开始被谢秋灵发现踪迹，然后让他们得知了谢家秘境的事情。当然这点可以当成是他们想利用谢家人开启秘境。
但是后面却一直有很多的地方存在疑点。
比如说从秘境离开以后，当时被域外天魔控制的谢黎明明手中有一道大乘期修士的掌印，却没有攻击对谢黎和域外天魔来说都讨厌的他，而是去攻击了那个琉焰宗长老，实在不应该。
还有后面，域外天魔最先选择琉焰宗自爆身份，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便利。自此以后，琉焰宗对他的控制彻底消失，让他能顺利制作药物，并且得到了医师协会控制的身份，如何不算一种变相帮助呢？
这一桩桩加起来，若说没有谢鸿雪的手笔，谢南衣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之前他还在奇怪，域外天魔怎么这么好心，阴差阳错帮了他，可自打知晓谢鸿雪的事情以后，谢南衣便猜测，谢鸿雪的情况恐怕不像柳祁所想那么简单。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你究竟做了什么？”柳祁愤怒地看着谢鸿雪。
谢鸿雪声音嘶哑：“做了和你相同的事情罢了。”柳祁是修真界的内鬼，那他就是域外天魔中的。
——
之前，在柳祁给谢南衣炫耀的时候，他也和牧奕等人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将柳祁让自己哄骗他们的事情和盘托出。
然而牧奕等人依旧还有些怀疑，毕竟从未有过被域外天魔控制如此之久，还能有思考能力的人。刚才谢鸿雪的那番话未必不是欺骗他们。
谢鸿雪也知道这点，所以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告诉他们，与他相同情况的还有其他几个区域的修士，他们恐怕也在遭受域外天魔的攻击。并且幻海山两个渡劫长老有问题。
如今之计，是先过去救了他们，然后众人再一同前往域外天魔所在的地区，救回谢南衣。
好在他们半信半疑跟着过去以后，发现幻海山的人果然反水，于是立即加入战斗，帮助其他几个长老逃了出来。
就这样将五个旋涡处的人都带回来以后，他们便来到了旋涡背后的世界，没想到刚好撞上柳祁要对谢南衣动手。于是连忙出手拦了下来。
——
谢鸿雪说道：“还要感谢你们，域外天魔可以通过旋涡与旋涡之间进行快速移动，若非这点，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救下众人。”
“所以你根本没有被控制？”柳祁神色冷了下来。
“也不能说没有，最开始还是有一些自主意识的。”谢鸿雪说道，“后来拿了一点你们扔下不用的清心丹，效果逐渐好了起来。”
“那个域外天魔呢？”柳祁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相信域外天魔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谢鸿雪的思维，还能监视他，他不可能这么放心。
“被我吞噬了。”谢鸿雪说道。
柳祁震惊不已。只听说过域外天魔污染修士，没听说过有人能将域外天魔反向吞噬。
其实谢鸿雪自己也不知道他算什么。当年拼着一口怨气，他硬是撑着域外天魔的攻击，悄悄将神识躲藏起来，然后一点点隐藏自己。后来与域外天魔融合，他大约懂了他们污染修士的原理，然后靠着自己的丹田模拟出来他们的行动，反向将其融合，虽然变成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却也勉强能够维持自己的意识。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这结果对柳祁来说怎么都不算好。
冷冷地扫了面前几人一眼，他也知道自己之前逐个击破的计划失败，于是说道：“罢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直接解决你们。”
柳祁正好呼唤其他域外天魔过来，忽然身后骤然一紧。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将他牢牢控制住，并且一步一步收缩。
伴随着这种收缩，柳祁感觉自己的骨骼也在劈啪作响，仿佛这东西正在吸取他身上的养分，一点一点要将他的血液全都榨干。
谢南衣揉着手腕，看到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轻笑：“你不会觉得，我和你说，感谢你带我来这里是开玩笑吧？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拙劣的演技能骗过我？”
前期他确实没有怀疑柳祁，但是到了后面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如果秘境真得被域外天魔控制，有意识将他们分开，那么单独对付他无疑是最好的，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将柳祁也放进来。
再加上后来柳祁多次询问他是否灵力耗尽，他便故意扯了幌子，假装自己的灵气被消耗着，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

第109章 完结
没想到就发现身后有魔气接近, 于是谢南衣顺势假装自己被困住，实则已经燃烧了一张延迟召唤四灵的符箓。若是他出事情，四灵便可以出现, 若是提前逃脱了，那也没什么，反正这些域外天魔也需要被解决。
只是谢南衣没有想到，居然连四灵都不用，藤蔓和穷奇便已经将他救出来了。
他有藤蔓和穷奇这事其他修士也知道，但是大多数人都以为这是被他契约过的灵兽和灵植，却不知他们其实没有契约，一直躲在秘境之中。
谢南衣也没有解释。必要时候, 这些也是底牌。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
柳祁估计想着这阵法和绳子能捆住他, 让他使用不出来契约，没想到藤蔓和穷奇根本没有与他契约, 以至于棋错一着。
当然，不管有没有穷奇和藤蔓，都不影响今天柳祁的败局。
藤蔓化作的菟丝子一早就附在他的身上，如今像是遇到了大补之物, 用尽全力想要吸取他的灵力。
柳祁渡劫期的实力骤然散出，用力崩碎藤蔓，脱离控制。
穷奇飞上前咬着一截藤蔓将它带回来，藤蔓立即委屈地缠在谢南衣胳膊上。
疼死了, 那个坏蛋。
“没事，一会教训他。”谢南衣摸了摸它，重新看向柳祁。经历了接而来三计划失败的打击。柳祁此时双眸通红, 凶狠地注视着谢南衣等人。
然而在谢南衣眼中却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
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放什么狠话, 与众人对视一眼, 然后向着柳祁攻去。
却不想这个时候，柳祁忽然撕开暗念一句，继而有无数斗篷人破开地面从中钻了出来。他们的面容全都掩藏在斗篷之下，然而气势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谢鸿雪说道：“是被域外天魔控制的修士，南衣，你的灵力对压制他们有很大的作用，躲在后面，我们挡住这些人。”
熟稔的称呼让谢南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
其他人当然知道谢南衣的重要性，连忙闪到前方将他挡住。
柳祁却是恨极了谢南衣，指着他说道：“杀了他，他才是你们的心头大患。”
域外天魔们虽然有思维，并且能引动人的恶念，让人心生恐惧不愿动手，却也算不上有多聪明，反倒是思维慢一些，思考问题也更加迟缓。
同王合作的柳祁下达的指令会让他们下意识服从，于是一窝蜂向着谢南衣攻去。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后方上方都同时有域外天魔攻来。
众人当即将谢南衣围在众人，几人几个渡劫长老持剑而立，肃声道：“结阵！”
他们虽说门派不一，但是早已合作过很多次，配合起来极为娴熟，防御的阵法落在其中，将谢南衣护了起来。同时，他们又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聚灵阵，可以持续牵引周围的灵气给谢南衣。
众人连忙吃了谢南衣炼制的丹药，然后向着域外天魔攻去。
谢南衣掏出袖中已经燃烧到末尾一点的符箓，真火从掌中升起，直接将其燎烧干净。
另一边，众人与域外天魔也进入鏖战之中。打起来以后，他们却感觉到了棘手。
无他，修士攻击是需要灵力的，可是这域外天魔所在的地区，灵力极为稀少，甚至可以说堪称稀薄的地步。他们的修炼也不需要灵力，所以修士到了这里难免水土不服，打起来束手束脚，就连攻击都弱了很多。
而那些域外天魔却不受到影响，攻击极为猛烈，也不知道他们选用的躯体修为几何，便是太上长老都难以直接破开他们的防御。
只有牧奕那边，动手极为快速，手中那柄剑似乎成为了利器，斩杀而过的地方，必然会有域外天魔受伤，几次之后便倒下。
柳祁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声说道：“可惜了，当初没将牧家彻底弄死，将你放了出去，留下了这个祸患。”
虽然早就知道是域外天魔屠杀了牧家，再听到此话，牧奕依旧忍不住灵气紊乱了两分。
“牧奕！”谢南衣呼唤他的名字，只是一声，便将他心神稳住。
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牧奕继续稳定输出。柳祁发现没用，冷哼一声，直接派出一个渡劫期的域外天魔向牧奕攻击。
再能越阶级战斗，差了一个大境界，牧奕对上依旧不轻松。
周围稀薄的灵气被修士们一点点牵引，却一直不能充足供取上去。还有一些域外天魔便会趁着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向着谢南衣所在阵法发动攻击。
虽然牧奕总会注意到将他们斩杀，但是没有灵力供给，这也是一件难事。
正当众人打得难受之时，天空之上忽然有乌云覆盖，雷声阵阵，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人的心间。不管是域外天魔还是修士们都向着上方看了一眼，不知道这处空间为何突然有了惊雷。
只有牧奕想到什么，心里大约明白了究竟。
随着乌云越来越浓，云层越来越厚，一种难言的威压覆盖了整片寰宇。
继而，云层中飞出两个鹿角。接着是硕大的脑袋。金色的双眸冰冷地注释着下方的生物，无论人还是魔，在那双瞳孔中似乎都没有区别。
然而指挥的人却是有的。
谢南衣撕裂手中符箓，青龙咆哮一声，天空之中瞬间有灵雨降落。灵雨中包含灵气，仿佛要给这片寸草不生的区域也带来生机。
众人感受到灵雨降落，当即一喜，沐浴着灵雨发动进攻，攻击比起一开始凝滞不知道顺畅多少。
谢鸿雪的镰刀划过面前域外天魔的身体，那些灵雨没有浇灌到他的身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隔开。回头看向阵法中吸收灵气辅助他们的谢南衣，他唇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期间，有修士打飞了面前的域外天魔，露出他们斗篷下的面容。
忽然，其中一个长老惊呼出声的，不敢置信说道：“长云师兄！居然是你？”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一位归一道的太上长老。关于长云，他们也曾经听闻过一些消息。当年长云修为凝滞，于是外出历练希望寻找突破之道，没想到却就此消失。众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没想到如今却在这里见过。
一个谢鸿雪，外加一个长云，难不成他们面前的域外天魔，斗篷下其实都是熟悉的修士？
“没错，他们都是你们曾经熟人之人，如何，惊喜吗？”柳祁笑着说道，“像这几个渡劫期的老家伙，本来都该死了，结果还要碍事，想要陨落然后填补空间缝隙。哼，有这个精力，倒不如将身体贡献出来，让我们来驱使。”
就在此时，那控制长云长老的域外天魔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向着面前的修士攻去。关键时刻，穷奇飞出将人撞开，然后咬住域外天魔一只胳膊。
魔气从中逸散，那域外天魔动作霎时间迟缓了一瞬。
“他们现在已经被域外天魔控制，不会对你们留情，务必小心。”谢南衣的提醒稍后到来，众人稳住心神，却也没有了之前下死手的狠劲。
毕竟这里面很可能是他们以前认识的人。若是谢鸿雪能保持清醒，其他人未必没有救过来的可能。
有人掀开面前被攻击的域外天魔的斗篷，发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攻击瞬时束手束脚起来。
谢南衣轻叹一声，知道这样下去没什么办法。
第二张符箓从指尖出现，谢南衣继续将其撕碎。
给青龙的灵气并未减弱，第二只朱雀却已经到达。赤红的鸟来到上空，绕过青龙，仿佛早上的太阳，悬挂在那里，继而烧灼着下方的域外天魔。
用时控制青龙、朱雀，谢南衣身体中的灵气源源不断被抽走。
他蹙眉，直接拿出一个储物间，将里面的灵石全都倒出来，然后身体快速吸收这些灵石。
那边的穷奇看到了这一幕，气得大骂其他修士：“你们这群蠢蛋，这些人不少都已经陨落了，只是身体被控制，你们在这里束手束脚，都等死吧！”
其他人惭愧不已，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下手又是另外一回事。穷奇气得不行，干脆自己上前，找了个完全没有生气的修士一口咬了上去，和藤蔓合力绞碎。
朱雀火焰燃烧，熊熊无尽的火焰仿佛能灭掉世间的一切污秽。
最先承受不住攻击的是那群低阶的，一直蠢蠢欲动想要破开护着谢南衣阵法的域外天魔。伴随着火焰，它们尖叫着被我杀死。
接着便是披着修士皮囊的域外天魔，修士的身体并不能保护他们，随着火焰越来越炽热，他们想要躲闪都没有办法。那无处不在的灵雨只是烧灼着他们，让他攻击难受，可朱雀的火焰却仿佛要将他们直接杀死。
“谢南衣！”咬牙切齿喊出这个名字，一直躲在后方的柳祁忽然上前，向着阵法中的谢南衣拍去一掌。
渡劫修士的一掌，谢南衣不知道阵法会不会被震碎，但是难免想要保护自己。可这样的话，朱雀和青龙的灵力供给也会被打断，关键时刻，一柄剑以及他的主人挡在谢南衣的面前。
谢南衣抬眸，果然看到牧奕的背影。
即便是如此关键的时刻，此时的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有危险，牧奕总会过来。
心中霎时间就安心下来，谢南衣继续控制朱雀，并且加大一步输出给朱雀的灵力供给。朱雀光芒大作，下方的域外天魔再也坚持不住，尖啸一声，化作黑气从被控制的修士身上飞出。
谢鸿雪同样受到了影响。虽然他早就反吞噬了域外天魔，但是到底也和这些邪物待了许久，自然不太轻松。
好在比起其他域外天魔他的情况不知道好了多少。
没有了域外天魔的控制，那些阻拦他们的修士全都倒了下来。朱雀这一次攻击，居然直接将面前的不少域外天魔全都杀死。
谢南衣控制朱雀消失。灵力的吸收霎时间减轻，心里松了口气。
他望着面前倒下的修士们。其他修士查看他们的情况，发现尚且有存活迹象的带到一边，剩下的含泪用真火将其烧死，免得他们再次受到域外天魔控制。
没有了那些域外天魔的干扰，所有修士瞬间围拢上来，要将柳祁杀死。
柳祁黑着脸从谢南衣那边跳开，望着向着自己攻击的修士，神色难看与他们颤抖起来。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攻击的方式诡谲无比，虽然攻击力不强，却极为难缠。
谢南衣往口中塞了一颗恢复灵力的药丸，感受着丹田一点一点被灵气滋润，他的眉头却皱起。
要尽快解决这东西才行。他的灵力在这里消失得更快了。好在现在只需要召唤青龙，所以灵气也开始缓慢恢复起来。又堆了一储物袋灵石到身边，谢南衣吸收着灵气，灵石中的灵气被吸引，一点点黯淡下去。谢南衣苍白的脸色立即缓解不少。
而那边，在众人的围攻之下，柳祁肉眼可见露出了颓势。就算他再会躲，可也没办法躲过这么多人攻击，尤其是众人对他可没有什么顾虑，恨不得他赶紧去死，下手非常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柳祁便感觉身体一痛，一柄利刃刺穿了他的丹田，同时，两个渡劫长老直接捣碎他的识海，从各方斩断了他想要自爆的可能。
灵田一点一点干涸，柳祁张张嘴，鲜血从最终流下，却一句话都发不出来。最终，那双眼睛黯淡下去，继而重重一声，他的身躯倒塌在地上。
众人缓慢恢复着灵气，有人问道：“这是解决了吗？”
“真得将域外天魔全都杀死了？”一行人忙活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了结果，全都有些不敢置信。
牧奕却已经来到了谢南衣身边，担心问道：“要不先让青龙回去，不然一直抽出灵力对你不太好。”
谢南衣摇头：“等离开这里再说，不然我不放心。”
他是个足够谨慎的人，牧奕平时也是一样，可是关系到谢南衣的安全，便总是想以谢南衣的安危为先，谢南衣心里虽然高兴，却也知道这样行不通。
牧奕便直接握住他的手腕给他输入灵力。他修为比谢南衣高一点，丹田中灵气的储存量同样不一样。
谢南衣感觉自己舒服一点以后却立即阻止了他：“待会就要离开了，不用了。”
毕竟牧奕刚才一直与域外天魔缠斗，同样不轻松。
牧奕收回了灵力，握着谢南衣的手却没有松开。
那边和众人一起上前来的谢鸿雪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微妙。
他之前也曾经观察过谢南衣和谢家的情况，自然知道牧奕和谢南衣的关系，两人经历了这么久，感情深厚是应该的，但是那种等他回来弟弟都有恋人的微妙感同样很大。不过他不是不识趣的人，知道自己离开这么久，对于谢南衣的恋爱关系不能置喙什么，只能将这种微妙压在心里。
反正时间久了，应该也就习惯了。
谢南衣同样看到了谢鸿雪的目光，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让牧奕松开。反正他们都是过了明路的情侣，也没什么不好给家人看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而且比起私事，谢南衣更关心这里的情况：“大哥，解决完柳祁和这些被控制的修士就没有问题了吗？”不知道为什么，谢南衣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称呼……谢鸿雪恍惚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这话让谢南衣起了警惕。
谢鸿雪说道：“按照我吞噬的域外天魔的记忆，他们之中应该是有一个王存在的，但是我从未见过这个所谓的王，就算是这个空间中，也没有见过他的出现，好像自始至终，发布命令，控制域外天魔的都是柳祁。”
“柳祁……”谢南衣呢喃，半晌，忽然想到什么，他抬起头，迅速向柳祁的尸体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柳祁的脑袋忽然扭了一个角度，此时正直勾勾看着他们，那双本该没有神采的眼睛里，突然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看到了这点，被这诡异的一幕硬是吓出了一身冷意。
“那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谢南衣说道。
“神识中！”一个长老忽然想到什么，神色难看，“没想到他居然将域外天魔的王封印在了自己的神识中。”
神识过大无比，更不要说渡劫修士的，再加上那域外天魔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躲过了法器的查探。众人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藏在神识清醒无比的柳祁身上。
而这段时间，却足够域外天魔控制住柳祁的身体，并且一点一点强大起来。
四周本该消失的魔气全都向着柳祁的身上勇气。他原本的尚且算是温和的脸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头上也长出了狰狞的双角。而随之，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大，那速度极快，已经非人力可以造就。最终，一个庞大的如同小山一样的巨人向着他们看来。
而那实力同样也在攀升，渡劫中期、渡劫后期、渡劫大圆满！
伴随着停止攀升的实力，是一个巨石一样的拳头向着谢南衣的方向砸来。仅仅只用一拳，谢南衣他们所在的阵法便开始碎开。
牧奕抱着谢南衣迅速躲开，其他人行动同样不慢。然而那怪物的攻击速度同样很快，巨大的拳头向着地面砸去，使得真恶搞的里面都开始剧烈震动，谢南衣他们无法在地面站稳，只能御空而行。
好在天空中的青龙并未停止为他们输送灵力，众人才能抓紧时间恢复灵气，而谢南衣的情况却不太还好。
他的灵石被抽走的太快了，如今护佑他的阵法以及聚灵阵全都消失。他恢复灵力的速度瞬间变慢。
牧奕想要给他输入灵力，却被谢南衣阻止：“这样没有作用，只是杯水车薪，当今之计，是先解决这个怪物。”
牧奕只能停止，看着他被吸收走的灵力，抱着他将他交给了穷奇：“照顾好南衣。”
穷奇骤然变大，示意谢南衣坐在自己背上，然后带着藤蔓一起躲开那怪物的攻击。
他和藤蔓都是靠吸收邪气增长实力。这玩意对他们来说不仅没有影响，反而是乐园，所以带着谢南衣逃跑的速度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而另一边，牧奕等人已经开始围攻起了面前的怪物。
然而很快，修士们却为难发现，面前这东西仿佛铜皮铁骨，他们的攻击居然破不开他的防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人说道，“我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那要如何？”都知道不能耗下去，可要如何对付却是难事。
说话的归一道修士躲过怪物的一次攻击，身上却依旧被带出一股伤痕。
梵宗长老忽然说道：“梵宗有一秘法，可以提升实力，不如让贫僧来，也许有些用处。”
“此举不妥。”牧奕说道，“便是梵宗使用，也最多到达渡劫大圆满，与他实力相当，而且你们没有武器破开它的防御，甚至徒增牺牲。”
归一道长老咬牙说道：“我们也有一法，但是提升不如梵宗，只是会伤害一旦时间根基，不止被注入灵力的修士，注入灵力的修士同样，但是免了身死之灾，诸位意下如何？”
“可以。”众人没有不同意的，只是谁来变成了难题。
“我来。”牧奕握剑说道。
众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举确实是最好的。他们之中，唯有牧奕不需要使用焚灵膏便可以攻击域外天魔，效果比他们使用焚灵膏后打折过的力量不知道好多少倍，这也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归一道修士瞬间不再犹豫，将秘法传授到众人耳中。此举确实是众人共同承担风险的办法，谢南衣在不远处控制青龙，同样也被告知此事。
他虽然不用使用秘法，但是却也没有被瞒着。手指不由自主抓紧穷奇背上的毛，谢南衣咬唇，却没有阻止。
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实在不行……大不了再损耗一次……
“别揪了，本来就没几根毛！”穷奇打断他下意识的坏想法，胡咧咧，“你们这种祸害，肯定死不了。”
藤蔓也蹭了蹭他的脸颊，安慰他。
收下他们的安慰，谢南衣心情好了许多，再次看向那怪物的时候，手中却拿出了三张符箓。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若是能帮忙也要主动出手。
这边，众人结阵，继而周身灵气同时向着牧奕飞去。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不对，看着接受力量暂时没有攻击之力的牧奕，向着他骤然打向一拳。
其他人见此，哪会让他成功，当即挡在牧奕前面，想要抗击，却被一拳打伤，滚落到地面。眼看第二劝将至，众人目眦欲裂的之时，牧奕睁开眼睛，持剑刺向面前袭来的拳风。
两相碰撞，力量震荡的波纹向着众人袭来，倒在地面的众人再次首创，却惊喜地发现，牧奕确实已经有了抵挡怪物的力量。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需要怪物的弱点，然后将其击败。
他们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失落发现虽然已经能有了还击怪物的力量，可是牧奕依旧受到干扰，他们这时却又身体受伤，根本不能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数道白光落在众人身上，他们顿觉身体一轻，仿佛身上的伤势全都缓解。
这力量极为熟悉，太上长老抬头看去，果然看到谢南衣手中燃尽的符纸。
此时却没有机会说太多，众人得了助力，当即向着怪物反攻。
终于，在怪物多次下意识遮挡自己识海的位置之时，众人发现了他的弱点。
“定然是那里，识海是他的弱点所在。”
牧奕同样知道这点，神色逐渐凛冽，一柄巨大的剑影从他伸手成形，渡劫大圆满的实力仿佛拥有着斩尽一切的力量。那怪物似乎受到威胁，下意识后退一步，然而这足以让它露怯，牧奕抓住此刻，巨剑向着他的眉心刺去。
怪物当即将所有力量凝聚此处，想要拦住牧奕这一箭。
两方僵持，巨剑在眉心处缓慢进入。就在这时，又传来一声虎啸，一只白虎从天空飞来，落入剑影之中。
白虎助力，剑尖终于刺穿怪物眉心。伴随着一声尖啸，面前的怪物身体骤然倒下。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也开始倒塌起来。一只巨龟出现，上面的玄蛇将他们卷着带到巨龟的背部。
谢鸿雪尚且还有一口力气，嘶哑着声音说道：“这里要崩塌了，我们尽快离开。”
众人点头。
牧奕望着天空中消失的青龙，平躺在玄武背上，想要寻找到谢南衣身影。
“在这。”穷奇同样落到玄武身上，然后将背上的谢南衣抖到了他的怀里，“刚才他召唤完玄武以后就晕过去了，我现在交给你了。”
牧奕此时的灵力同样耗尽，却依旧抬起手，用一只手臂将谢南衣牢牢禁锢在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谢南衣同样放松了许多，乖乖靠在他的怀里，呼吸轻柔。牧奕感受着他平缓的心跳，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还好，他们都平安无事。
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那是谢鸿雪带着他们离开此处。
谢南衣四处察觉到了，呢喃了一声：“要回家了吗？”
牧奕抬手，抚摸他的发丝，声音轻柔：“对，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