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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揣崽后不跑了[娱乐圈]
作者：岁几更
内容简介
 许惜霜穿书了，穿成了一本娱乐圈文里的送子工具人。 工具人是个一步三喘的病美人，因为意外和大魔王顶流春风一度，不慎怀了对方的崽。 由于顶流晏玉山凶名在外，病美人不敢说出真相，只能飞速逃离娱乐圈，最后因为身体实在太差，留下一个孩子后就撒手人寰。 而晏玉山带着孩子，转头就和主角受谈起了轰轰烈烈的恋爱，受到了全娱乐圈的祝福，变身幸福的一家。 刚巧穿到意外那晚的许惜霜：？（脏话） ＊ 在知道自己还剩九个月寿命，生完孩子就会死后，许惜霜非但没有跑路，反而主动找上了晏玉山，递出身体检查报告。 许惜霜开门见山：我怀孕了，孩子你的。 晏玉山瞳孔地震。 为了避开死亡结局，许惜霜选择继续留在娱乐圈里。 可谁知道，他怼过的人被曝出黑料糊了；他故意演的反派角色红了；他随意拍的照片出圈了；就连他和晏玉山一起上的综艺节目，也因为他和晏玉山的ＣＰ粉太多，爆了 生孩子前夕，许惜霜突然收到晏玉山的求婚，而主角受站在旁边，跟着其他ＣＰ粉一起感动到流泪，拼命鼓掌。 许惜霜： ＃剧情好像全崩了＃ ＃生完孩子我还没死＃ ＃我居然还要带崽上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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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差点爽死
浴室的水雾模糊了镜面，又被纤细的手指抹开，变成水滴砸落在洗手台上。
许惜霜已经快站不住了，他勉强从冰凉的墙面撑起身，身体向前倾斜，伸手扯过浴袍穿在身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的是和他相差无几的眉眼，但是面色更加苍白，已经白到了不正常的地步，眼尾因为浴室的热气蒸出了红意，双眼像含着雾，可怜无比，整个人看着像是命不久矣。
许惜霜吸了口气。
他已经确定自己穿书了，穿成了昨晚表妹发来的那本耽美文里的配角，不对，炮灰，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送子工具人。
这个工具人是一个一步三喘的病美人，因为意外和大魔王顶流，也就是书中的主角攻晏玉山春风一度，不慎怀了对方的崽。
由于顶流晏玉山凶名在外，敢和他沾关系，特别是试图和他搞绯闻的人都糊了，不但会被娱乐圈彻底除名，再也混不下去，还要被晏玉山起诉，下半辈子或许都不得安宁，病美人实在不敢说出真相，直接拖着病体从床上跑了，然后飞速逃离娱乐圈，让晏玉山根本不知道那晚自己睡的人是谁。
许惜霜看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病美人拿的是带球跑的追妻火葬场剧本，结果病美人离开娱乐圈就没有了音信，最后因为身体实在太差，留下一个孩子后就撒手人寰。
许惜霜：？
病美人在死前终于说出了孩子的父亲是谁，这边医院赶紧通知了晏玉山，而晏玉山带着孩子，转头就和主角受谈起了轰轰烈烈的恋爱，受到了全娱乐圈的祝福，变身幸福的一家。
许惜霜：？？
许惜霜有一肚子脏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因为在浴室触电而亡，然后穿书了。
现在，得知自己穿成了书中和他同名同姓的病美人后，许惜霜更想说脏话了。
但他没有时间说，因为晏玉山马上就会因为被人下药，意外来到他的房间，闯进他的浴室，和他春风一度。
而他连走到浴室门口关门的力气都没有，许惜霜绝望地看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门把手，努力伸手去碰，艰难地迈动着自己犹如九十岁老汉的双腿——
然后他脚滑了。
在跌倒的前一秒，许惜霜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心想他或许会成为有史以来活的最短的穿书者，而且是在浴室摔死这种丢人的死法，他这辈子可能和浴室有仇吧……
等一下。
许惜霜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硬的怀抱，撞得他鼻子一酸，差点流泪。
许惜霜忍着落泪的生理反应抬头，看到了一张完完全全戳在他审美点上的脸，就连对方左眼皮上那颗小痣都长在他的ＸＰ上，许惜霜一下就支棱起来了。
但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完美的搭讪方式，他就被对方咬住了脖子。
是的，咬。
许惜霜疼得打了个哆嗦，眼泪一下就飚出来了，他咬着牙伸手去推把他抱得死紧的男人，但他那点力气就跟挠痒一样，男人根本没有在意，反而用空闲的手单手控制住了他的手腕，但也终于停止了咬的动作，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许惜霜张嘴就想骂脏话，却被面前的人会错了意，对方看着他睫毛上要落不落的一滴泪，带着媚意的眼尾，还有邀请般张开的红润的嘴唇，眼神迷离地亲了下去。
许惜霜懵了。
然后他悟了。
这尼玛这人就是晏玉山！！
那个闯他房间，睡了他，还让他怀崽，最后去父留子的狗比东西！！！
许惜霜带着怒意狠狠咬了一口晏玉山在他嘴里乱搅的舌头，晏玉山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清醒了几分，许惜霜刚想和他说话，“礼貌”地请他出去，就被他打横抱起，出了浴室，然后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许惜霜：……
他捂着自己散开的浴袍，呆愣地看着晏玉山开始脱衣服，视线在对方流畅又诱人的肌肉上滑过，心想自己反正也跑不了了，他现在连下床都没力气，干脆享受一下算了。
于是他安详地躺了。
……
第二天在医院醒来的许惜霜呆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恨不得穿越回去锤死昨晚被美色迷惑的自己。
虽然昨晚真的很爽，但是他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就成为了穿书史上第一个因为爽死在床上的人。
这个死法比在浴室摔死还要丢人，并且会让他晚节不保，许惜霜恨恨地想，都怪晏玉山那个狗比实在是太猛了，那什么又大活又好，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喝醉了酒，而且作者打包票是处男的人，这狗比不会是在装吧！
虽然他自己也有一点问题，他不应该用腿去勾晏玉山，让对方又多来了一次……还是两次来着？
许惜霜转动视线，决定不去想这件事情，也不想去想是谁送他来的医院，就让这件事过去吧，谢谢。
虽然他没按书中的原剧情从床上爬起来跑，让晏玉山找不到人，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房门外，晏玉山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神色带着淡淡的疲惫。
发小姜阳泽坐在他旁边，还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第一次开荤，就把人整进了医院，还差点进了ＩＣＵ。
“我的妈，”姜阳泽啧啧感叹道，“晏哥，还是你猛，你一晚七次啊？”
晏玉山不想理他。
他原本没想着叫姜阳泽过来，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没脸见一个人，不得不找个可以信任的中间人过来斡旋。
他知道自己昨晚中了招，本来想找间房间自己捱过去，谁知酒店给错了房卡，他昏昏沉沉打开了另一个人的房门，想去浴室洗个冷水澡，结果迎面就碰上了浑身春色的许惜霜。
后来的事情他都有印象，包括他是怎么把对方弄晕过去的。
晏玉山闭了下眼，许惜霜是他作为新人导演拍的处女作电影的男主，昨晚是他们的开机宴，他本来想的是剧组都是自己人，就多喝了几杯，没曾想就这么中招了。
他在内心已经确定了给他下药的人是谁，而许惜霜这次完全是无妄之灾，他哪怕下跪或许都得不到对方的原谅。
没人知道，他今早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怀里浑身青紫痕迹，气息微弱的许惜霜，他差点心脏骤停。
后面的兵荒马乱不用多说，虽然许惜霜说过他的身体不好，但晏玉山没想到对方会不好到这种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许惜霜不愿意再当他的电影男主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会赔给对方双倍的违约金，然后答应许惜霜提出的一切条件，只要他给得起。
晏玉山想了很多，直到护士提醒他们病房里的人醒了，晏玉山才回神，带着一脸想吃瓜表情的姜阳泽进了病房。
许惜霜在护士说话的时候就把被子拉过了头顶，不想面对现实。
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
许惜霜恨不得原地消失，他现在宁愿自己昨晚在晏玉山的身下爽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个社死现场了。
他屏住呼吸，假装自己睡着了，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没有听到晏玉山的低音炮，而是听到了另一个跳脱的声音：“晏哥，这被子怎么过头顶了啊？你不会，你不会是把人睡死了吧？”
许惜霜：……
晏玉山：……
许惜霜做好心理建设，缓慢地拉下了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床尾的两个人。
姜阳泽在看到许惜霜脸的那一刻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想到晏玉山睡的人居然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病美人，对方常年在家养病，偶尔才出来接工作，并不活跃，所以即便对方长着一张堪称绝色的脸，演技也过关，但在娱乐圈并不非常火，勉强算个四线演员。
他同时也理解了晏玉山为什么会把对方弄进医院——因为许惜霜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啊！
他曾经有幸见过许惜霜迎风咳血，堪比林妹妹的场面，震惊他一整年。
晏玉山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不去看许惜霜脖子上暧昧的咬痕，率先开口问：“你好些了吗？”
许惜霜看了眼晏玉山，嗯，还是很帅，他回想了一下小说中对晏玉山的描写，还是决定不要在明面上得罪晏玉山，毕竟是他现在占理，他想怎么搓揉晏玉山都可以。
于是许惜霜轻咳一声，获得两道紧张的视线后，他缓缓开口：“嗯。”
姜阳泽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主动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那个，小许啊，昨晚是我们晏哥不对，晏哥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你有什么生气的，不满意的，尽管朝他发泄啊，千万别憋着，他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晏玉山立刻说道：“对不起，昨晚是我的错，我会赔偿你。”
许惜霜现在浑身还是软趴趴的，他想打人也没办法，骂人也耗体力，他排除以上两种方式，仔细捋了一遍小说的原剧情，然后开口说：“我要补药。”
晏玉山和姜阳泽都愣了一下。
“特别补的药。”许惜霜加了点补充。
他要补身体，原书里病美人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死的，他不想死，所以他要补身体。
狠狠地补！！

第2章 保持好心情
晏玉山想过很多种答案，但唯独没有想过许惜霜要的补偿居然会是补药。
这边姜阳泽刚刚想替晏玉山答应下来，并且拍胸脯说要多少补药有多少补药，晏玉山就先一步制止了他，对着许惜霜沉声说：“补药不能乱吃。”
“我会帮你找一个专业的医生，”晏玉山接着说，“他会为你提供专业的帮助，帮你补身体。这样可以吗？”
“嗯。”许惜霜稍微满意了一点。
三个人静了一会儿。
姜阳泽看着他们一个冷冰冰的病美人闭着嘴不说话，另外一个冷面大魔王也不说话，觉得自己夹在中间简直要被冻成冰棍，只能尽职尽责地帮他们缓和气氛：“那个，小许，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呢，我叫姜阳泽，是晏玉山的好哥们儿，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我们晏哥一定能帮你找来。”
许惜霜心说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避孕药，看看吃了能不能避开原书剧情中那个会要他命的孩子，但这话肯定不能对着晏玉山和姜阳泽说，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生子的设定是怎么弄出来的，正常人都想不出来这么离谱的东西，他可不想被晏玉山和姜阳泽当成神经病。
许惜霜于是说：“我要出院。”
晏玉山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微微皱皱眉，耐心对他说：“我去问问医生。”
晏玉山转身出了病房，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下来，姜阳泽看了他一眼，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许惜霜的病床边，试图和他聊天。
但他看出许惜霜的确精力不济，也就识相地没有再开口，许惜霜刚好趁此机会思考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许惜霜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方法，他从现在开始，做什么都要和原书剧情反着来，病美人跑路，他偏不跑；病美人退圈，他偏不退，他就要继续拍戏，在娱乐圈兴风作浪！
晏玉山很快就从外面回到了病房，他对着许惜霜轻轻一点头说：“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许惜霜当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是他忘了自己这具病美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弱，因为起的太急，他一阵头晕眼花，眼前团团发黑，差点又晕倒过去。
他迅速稳住身体，眨了眨眼睛，在晏玉山和姜阳泽震惊又担心的视线中咬牙说：“我先走了。”
他盯着晏玉山完美的，让万千粉丝为其疯狂的脸看了两秒，有点不舍地离开视线，心想虽然对方的长相完全符合他的审美，在床上的表现也很好，但晏玉山是主角受的男人，注定和他无缘。
“我等会儿把医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晏玉山想伸手扶许惜霜一把，又犹豫地收了回来，“电影……”
他本来以为经过这件事后，许惜霜会毫不犹豫地拒绝继续拍摄的要求，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许惜霜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是快速从椅子边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穿好，然后对他说：“我会继续拍。”
姜阳泽张大了嘴巴。
许惜霜着急去买避孕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对着他们冷淡地点点头就走出了病房，没有回头看一眼。
姜阳泽目瞪口呆地看着许惜霜离开的背影，半晌，他转头对着晏玉山说：“哥，看来许惜霜是真的非常讨厌你。”
也是真的很敬业。
晏玉山沉默着没说话，也走出了病房。
另一边的许惜霜走出医院，发现这是一件私密性很好的私人医院，怪不得晏玉山这个顶流敢不戴口罩。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钱包，钥匙，手机等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的外套里，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许惜霜很快发现自己里面穿的是晏玉山的衣服，估计是晏玉山给他套上的，看牌子价格不低于五位，他穿着十分宽大，还能闻到属于晏玉山的淡淡的木质香。
许惜霜思考两秒，决定找机会把这件衣服还回去。
许惜霜从外套里翻出来一个口罩，这样自己的口鼻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在路边打车，报了靠近昨晚酒店的位置。
他有点头晕地下车，开启导航找到药店，这么一小段路已经让他有些双腿发软。许惜霜再一次感叹了自己的病美人体质，扫码买了一盒避孕药，在店员看渣男的眼神中将药盒往自己的外套里一揣，慢悠悠走回了酒店。
他在房间里烧了一壶热水，用路上买的矿泉水兑成温水，然后服了两颗避孕药。
许惜霜默默为自己肚子里可能存在的孩子说了一声对不起，希望对方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像他一样穿成炮灰送子工具人。
吃完避孕药的许惜霜更加不舒服了，他觉得肚子有些绞痛，缓了许久之后，那股疼痛感才消失。许惜霜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拖着身体，手里捏着那盒剩下的避孕药，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做贼似地把药盒子扔进了酒店的公共垃圾桶里。
他是不可能会把这盒药扔在自己的房间内的，不然就凭这家酒店工作人员的不专业性，他非常怀疑自己可能等不到第二天就会传出不好的绯闻。
做完这一切的许惜霜又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身影站在角落里目睹了他做贼一样的全程。
晏玉山是回酒店找昨晚下药的人算账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回来就会碰上许惜霜。他回想着姜阳泽那句许惜霜非常讨厌他的话，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想等许惜霜离开之后自己再过去。
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但是在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晏玉山还是没有忍住，往垃圾桶内看了一眼。
废纸和烟头上，避孕药盒的外壳十分显眼。
那一刻，晏玉山如遭雷劈。
……
回到房间的许惜霜收到了晏玉山发来的医生的联系方式，他回了谢谢两个字，然后点开了医生的名片，发现对方也姓许，是他的本家。
许惜霜添加了这位许医生的微信，然后和对方约定好明天做一个全身检查。许医生承诺会以最快的速度为他制定好一个完整的，补身体的计划，许惜霜十分满意地和医生说了再见，然后往床上一躺，准备补觉。
昨晚晏玉山那个狗比把他翻来覆去地弄，他根本就没有睡好。反正晏玉山的电影要一周后才正式开拍，这几天是场地负责人们在忙，他们演员暂时没事干，住酒店的钱都是晏玉山给的，他不住白不住。
顺便，许惜霜打算在这几天内好好利用手机和网络上的消息，理清原身的人际关系，因为他穿书之后并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了解都来自那本耽美小说。
到了第二天，许惜霜在到许医生的私人诊所之前，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对晏玉山在娱乐圈的地位有了直观的感受。
晏玉山自己就出身豪门，从小到大交到的朋友都是这个世界有权有势的豪门少爷，在不同的领域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晏玉山还没有成年就踏入了娱乐圈，以童星的身份出演娱乐圈有名的大导演拍摄的电影，起点非常高，而他本人的演技也不拉垮，早早就获得了小影帝的称号，成年之后更是一举拿下三金。
晏玉山不光在娱乐圈鄙视链顶端的演艺圈内无人能敌，他本人更是十项全能，唱过电影片头片尾曲，跳过芭蕾拉丁舞，他甚至还当过男团导师，现在更是野心勃勃地转向导演这个身份，准备拍一部以同性/爱情为主题的文艺电影。
许惜霜已经了解到这个世界是同性可婚的背景，但是由于同性婚姻法的颁布才过了几年，所以大众对同性婚姻的接受还不算完全。
由于原书中对这部电影的描写并不多，许惜霜也还没来得及看剧本，所以他并不知道晏玉山到底要拍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再加上电影没有对外官宣，他现在只知道自己是主演之一，连其他演员都不知道是谁。
原生父母双亡，抚养他长大的爷爷奶奶也在几年前去世，原身常年在家养病，没钱了才出来接工作，经纪人完全放养，但是有好的资源也不会让他错过，总的来说还挺负责。原身是一个人缘非常淡薄，不善交际的人，好友列表里面没有几个人，当然他的身体也支撑不起他到处交际。
时间在许惜霜胡思乱想之间过去，他已经做完了全套的身体检查，坐在了许医生的对面，等待医生说出他的检查结果。
许医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年轻男人，长相很板正，头发有点稀薄，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完全不会因为他的年轻而质疑他的专业性。
察觉到许惜霜在盯着他的头顶看，许医生抬了抬眼睛，面色严肃，对许惜霜说：“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许惜霜心说这个医生还挺活泼。
反正坏消息再坏，也不能比他穿书变成送子工具人更坏了。
“你的免疫力天生低下，现有的药物无法治疗，只能慢慢调养。”许医生说。
许惜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那好消息呢？”
许医生：“我们准备以你的名字为这种病命名。”
许惜霜：？？？
许惜霜哽了一会儿，然后问许医生：“那治疗方法是什么？”
许医生看他一眼：“现阶段的话，保持好心情吧。”
许惜霜：……

第3章 主角受
回到了酒店的许惜霜开始谨遵医嘱。
为了保持好心情，许惜霜点开手机，开始刷沙雕小视频，结果因为笑的时候正在喝水，所以毫不意外地被呛住了，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喝水呛死的穿书者。
许惜霜：……
这个世界真的好危险。
他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其实和正常人差不多，不存在忌口，正常的食物都可以吃，但就是体能很低，一步三喘可能夸张了一些，但是五十米跑绝对可以要他半条命。
他很容易就会疲惫，多走几步路双腿就软得像下锅的面条一样荡来荡去，好像下一秒就要跪地。皮肤也很脆弱，稍微一用力就能够在自己的胳膊上留下一个红印，就是因为这一点，晏玉山在他身上留的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消。
这些其实都还算是小问题，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会随机咳血，咳血的时间地点完全不受控制，也没有任何规律可寻。
但好在他发现咳血的频率还不算太频繁，于是许惜霜也就放下了半个心，开始认认真真地看剧本。
晏玉山要拍的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苦夏》，故事的主题是同性/爱情，故事的主角是一个长期遭受校园暴力，母亲早亡，父亲是一个赌鬼加酒鬼的人渣的男生，名字叫做郁想。
他在一个对他来说很难受，很炎热的夏天遇到了他的初恋，他的初恋是一个新转来的同学，叫做夏晴朗。这个帅气阳光的转学生一转来就受到了大家的喜爱，因为他不但来自小镇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大城市，而且他的成绩很好，阳光活泼，和谁都玩得开。
小天使夏晴朗自然也注意到了班上经常被人欺负，变得越来越自卑阴郁的郁想，夏晴朗于是主动和郁想交朋友，帮他打抱不平，让郁想脱离了被校园霸凌的处境，让他变得日渐活泼开朗。在和夏晴朗相处的过程中，郁想逐渐喜欢上了夏晴朗，并且产生了离开自己的酒鬼父亲，和夏晴朗考上同一个好大学，彻底离开这个泥沼般的地方的愿望。
他为此努力着，夏晴朗也开心地帮助他，他们互生情愫，但是好景不长，夏晴朗在高三那年又转学回了城里，因为他的父母认为，这个小镇低质量的教育会影响夏晴朗的成绩，夏晴朗必须回到城市里才能接受良好的教育，考上一个好大学。于是郁想和夏晴朗两个人被迫分别，他们两个男生隐晦的爱情也无疾而终。
这个故事没有后续剧情，剧本写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许惜霜意犹未尽地收起自己的剧本，他扮演的角色就是郁想那个备受欺凌，身体瘦弱的小可怜。虽然他很想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记得这个剧本好像也是晏玉山写的，经过专业编剧朋友润色，最后确定下来，所以如果他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必须得去问晏玉山。
许惜霜最后还是选择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实际上许惜霜就算想去找晏玉山也没有机会，因为晏玉山这几天根本没有来剧组。
许惜霜在微信列表里面发现了新的群聊，是他们剧组的小群，经过他仔细的观察，他发现有一个男演员在第二天就退了群。许惜霜点开对方的微信，发现这个人还是个挺有名的小鲜肉，男团出身，好像是主舞，网上女粉很多。
许惜霜知道多半就是这位胆大包天的仁兄想给晏玉山下药，结果没能成功睡到对方，于是随手用微博小号给他点了一个微博关注。然后到了第四天，群聊里加进来了一个新的演员，顶替了原本那个男团成员的位置。
到了第六天，许惜霜在开着小号在网络上冲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关注的那个男团成员悄么声宣布了退圈，粉丝们一头雾水，差点吵翻天，最后却连热搜都没有一个，全都被压了下来。
许惜霜震惊脸：……
娱乐圈的水实在是太深了，晏玉山原来这么可怕的吗？晏玉山该不会做的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内容吧？
围观了全程的许惜霜再次改变了自己对待晏玉山的策略，他下定决心，决定还是对晏玉山敬而远之一点，惹不起，惹不起。
时间很快来到正式开始拍摄的这天，许惜霜作为主演之一，这天起得很早，他有点困，一边打哈欠一边感叹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他连熬夜都不敢，可是没熬夜也好困。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地走进了电梯，正巧和电梯里的晏玉山对上了视线。
许惜霜尴尬到头皮发麻，虽然他很想就这么退出去，假装没有看见晏玉山，但这样会显得他好像很在意自己和晏玉山之间的一夜情一样，而且如果他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万一晏玉山在心里记他一笔，后来在剧组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许惜霜恶狠狠地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晏玉山这个狗比，然后给自己加油鼓气，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电梯里，对着晏玉山高贵冷艳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浅：“导演好。”
晏玉山也许是没有想到许惜霜居然会主动和他打招呼，有些惊讶地愣了一秒，然后也对着他点点头说：“你好。”
然后他们就再也没说话。
许惜霜背对着晏玉山站着，晏玉山看着许惜霜的背影，又一次感到疲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和许惜霜那一晚上的荒唐，是他有史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好像无论如何都处理不太好。他也有想过主动去和许惜霜把这个问题说开，把他觉得的该有的补偿全都拿给许惜霜，彻底解决掉这个问题，让双方都放下，但是对方的态度让他觉得对方好像对他避之不及，晏玉山觉得自己如果这么火急火燎地去找对方说这件事情，很可能会造成反效果，还会影响他们接下来长达几个月的拍摄合作。
他对这部电影真的付出了很多的心血，这不只是他的处女作，还牵涉到了一个赌约……
电梯平稳到达一楼，发出“叮”的一声提示，晏玉山回神，看向了站在电梯门口的许惜霜。
对方低着头在玩手机，黑发看上去很柔软，服帖地落在耳边，身上的白色长袖很宽松，边缘扎进牛仔裤里，勾勒出他清瘦的身体，还有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听到电梯的声音，许惜霜抬头，往外迈步，而晏玉山在许惜霜抬头的前一刻，看清了对方后颈右侧的雪白皮肤上一点突兀的红痕——
那是他的齿印。
晏玉山的指尖猛地一麻。
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那些柔软的触感，微张的红唇，情迷意乱的轻哼，还有雪白的，但是布满深深浅浅印记的……
晏玉山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在电梯向上运行，把他带回原本的楼层之前，晏玉山终于回神，快步出了电梯，前往片场。
另一边的许惜霜已经打车到了片场。这里是一个靠山的小镇，景色不错，由于现在是暑假期间，所以晏玉山财大气粗地租下了整个校园，并且请了一些当地的学生过来当群演。
许惜霜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喘一口气，就当锻炼身体了。
剧组的人很多，他认出了几个演员，他在网上看到过照片，但是由于对方和他并不熟，或者说他和所有人都不熟，所以他也就没有过去打招呼。
化妆师和造型师在看到许惜霜的那一刻就倒吸一口冷气，由于签了保密协议，她们提前也不知道来的主演是谁，但是为一个绝色美人锦上添花，总比为那些整容长痘和还脾气大的演员女娲补天要好的多，更别提这位美人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好脾气，就是身体太弱。
化妆师围在许惜霜的旁边帮他弄妆造，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动作轻柔到让旁边的演员侧目，怀疑自己这边的化妆师是个假的。许惜霜被对方的动作弄得有点困了，他刚好补个觉，有些困倦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任由化妆师在他的脸上发挥。
但是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活泼热情，甚至有些热情过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好郁想！我是夏晴朗！”
许惜霜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郁想是他主演的角色的名字，而夏晴朗就是另外一名主演所扮演的角色，他心里有了底，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充满阳光，脸上挂着大大笑容的英俊面庞。
许惜霜对这种像大型犬一样的少年很有好感，对方让他想起了自己憨里憨气的表弟，许惜霜于是也露出了一点笑意，伸出手说：“你好，我是许惜霜。”
然后许惜霜就看到这个非常像金毛犬的少年愣住了，然后脸色一点点变红，眼神飘了飘，又落回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你，你好，我是池思源。”
许惜霜的笑容僵了一下。
池思源？！
主角受？！

第4章 吃醋了
好在许惜霜的表情管理一向非常优秀，所以在场的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之外，都没有发现他刚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对劲。
池思源已经自认为和许惜霜混熟了，直接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一边让他自己的化妆师给他化妆，一边和许惜霜巴拉巴拉讲着剧本，吹着晏玉山的彩虹屁，谈起了他们今天要拍的这场戏。
池思源来的更早一些，提前从副导演那里知道了今天要拍的戏的内容。今天要拍的片段更多给到了许惜霜，主要拍的就是许惜霜饰演的角色郁想在学校受到的校园霸凌内容，重点突出郁想悲惨的生活。
许惜霜听着池思源的话，默默回想他在网上看到的有关池思源的消息。池思源刚刚出道不久，也是男团出身，和剧组里离开的那个男演员是同一个组合出来的，但是池思源的男粉比女粉多，而且女友粉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他的妈妈粉，因为池思源这张狗狗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在原书剧情中，池思源正式进入影视圈，就是凭借着一部获奖的文艺电影，看来那部电影说的就是这部《苦夏》了。随后池思源彻底打开局面，连续拍摄了好几个小火的电视剧，还接了一个大火的综艺，混得如鱼得水，很快就跻身一线，和晏玉山的接触也逐渐变多，然后两人两情相悦，走向作者给他们设定的甜文结局。
这边晏玉山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拍摄，但是在查看今天拍摄内容的时候，他捏着剧本，思索再三，最后对着副导演说：“把这一段肢体冲突去掉。”
副导演定睛一看，知道晏玉山说的是其他群演欺凌许惜霜所演的角色郁想的片段，他有一些为难地问晏玉山：“要不上替身？”
“不用，”晏玉山说，“多拍几个后面郁想受伤的镜头，前面挨打的细节就不用拍了，隐喻一下就好。”
副导演点点头，看着晏玉山离开的背影，开始揣测自己这个年轻上司的心理。
他虽然没有和许惜霜合作过，但是他也听说过有关许惜霜的传闻，许惜霜的身体据说确实很差，迎风咳血都是真的，但是许惜霜非常注重演员的专业性，能够不上替身就不上替身，非常认真地拍摄每一个角色，演技也不错，也没什么丑闻，总的来说是个合作起来非常省心的演员，如果不是许惜霜身体实在太差，他应该早就火了。
再说晏玉山，晏玉山是娱乐圈出了名的眼睛容不下沙子，任何人想在他面前用腌臜手段，都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够承担得起惹怒晏玉山的下场。
副导演想起一件事，晏玉山以前当男团导师的时候，直接在直播上怒斥一个资本方塞进来划水，但是最后确定一定会出道的花瓶男生，导播又不敢切他的麦，更不敢中断录制，就只能任由晏玉山骂。
副导演说真心话，那个花瓶男生长得不比许惜霜差多少，而且还特别会哭，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连睫毛膏和眼线都不花的，许多观众都不忍心了，但是晏玉山照旧骂他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如果一直要拖后腿的话，就早点退赛，直接把人骂退赛了。
当然后来这个花瓶男生还是成功从其他渠道出道了，并且向着演艺圈进发，但是处处都躲着晏玉山，完全不敢往他面前凑，更不敢和他合作，看来晏玉山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所以晏导为什么要对许惜霜特别照顾呢？
副导演沉思之间，晏玉山已经来到了化妆室里。
他自己写的剧本，他当然记得郁想的人设形象比较复杂，郁想最大的一个隐藏点就是他在学校一直留着半长的头发，无论老师怎么劝他，甚至打骂他，他都不剪头发，就是为了遮住他后颈上被酒鬼父亲用开水烫出来的疤痕。
郁想认为自己的疤痕非常丑陋，不但是耻辱的象征，而且非常吓人，如果其他人看到了他的疤痕，会更加讨厌他，把他当做怪物对待，所以他一直要把疤痕藏起来，不惜挨打。
晏玉山对自己设计的这个郁想的形象很满意，但现在的问题是，许惜霜的后颈上有他的咬痕，而且许惜霜很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晏玉山很难说出自己出于什么动机要去找许惜霜，但是他在推开化妆间的门，看到他的另一个主演池思源差一点就要和许惜霜脸贴脸的时候，他莫名感到了一丝不快。
许惜霜正在接收池思源给他推荐的沙雕小视频，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晏玉山，他看晏玉山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有点莫名，但他马上就发现晏玉山的视线停留在了他和池思源的身上，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主角攻这是吃醋了！
许惜霜连忙把池思源快要贴到他手机上的脸往外推了推，示意他坐回去好好化妆，不要让晏玉山再吃醋了，他可承受不起来自主角攻的怒火。
话说，原来主角攻这么早就对主角受一见钟情了吗？
许惜霜对自己送子工具人的身份认识又加深了几分，他用复杂的视线看了一眼一脸乐呵呵的池思源，没想到池思源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早就和晏玉山暗度陈仓了！
许惜霜自认为和主角受撇清关系了，而在晏玉山的眼里，许惜霜先是亲昵地推了推池思源的脸，池思源则默契地坐了回去，然后许惜霜还用依依不舍的视线多看了池思源好几眼，两个人就在他的面前眉来眼去。
晏玉山一时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
……原来这两个人已经这么熟了吗？还是说他们以前或许就认识？
他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晏玉山走了过来，从造型师的手上接过半长的假发，对着造型师说了一句：“我来吧。”
还没等造型师有反应，许惜霜先不干了。
他怎么敢让主角攻给自己带假发？许惜霜连忙摆手，拒绝了晏玉山的动作：“不用了，我……”
“你后颈有痕迹没消。”晏玉山的低音炮贴着耳朵，许惜霜立马僵住了身体。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许惜霜讨厌自己，而且对方讨厌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晏玉山在看到许惜霜强烈的拒绝反应后，还是有些不自在，沉默地帮许惜霜戴好了假发，然后从化妆师的手中接过人体油彩和需要用的胶质物，帮许惜霜画后颈上烫伤的疤痕。
许惜霜从晏玉山给他带假发的那一刻起，人就傻了，晏玉山修长的手指每在他的发丝间滑过一次，他就会想起一次那天晚上，晏玉山也是这样将手指强势地插／进他的头发里，让他仰着头和他接吻。
在许惜霜原地爆炸之前，晏玉山终于给他戴好了假发。
许惜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某种毛刷轻轻划了一下，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差点原地起立给身后的人来上一拳。
许惜霜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晏玉山正在认真地为他的后颈画疤痕，许惜霜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在网上看到的有关晏玉山的资料，据说晏玉山在艺术上也很有天分，曾经开过自己的个人画展，有人评论说，晏玉山画画的眼神就像在为自己的情人上妆一样。
许惜霜之前还对这条评论嗤之以鼻，但是当他身临其境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评论的实在是太妙了，他感觉自己的后颈都要被晏玉山盯着火了，要不是他双手狠狠地抓着椅子的扶手，两只脚也十指抓地，他真的马上就要蹦起来逃离这个世界了。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化妆的池思源，池思源已经化完妆了，他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对着许惜霜道别，说自己先去片场了，然后就快乐地走了，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晏玉山给许惜霜亲手画疤痕这件事情。
许惜霜有一点疑惑地收回了视线，也就没有注意到镜子中，他身后的晏玉山本来一直在盯着他越变越红的耳朵，以及染上淡淡粉色的后颈，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然而晏玉山的微笑在许惜霜看向池思源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晏玉山的微表情没有让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发现，旁边已经失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先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晏玉山亲自为许惜霜服务，然后麻木地看着晏玉山为许惜霜服务，最后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非常自觉地坐远了点。
晏玉山画画的速度其实很快，而且他很专业，画出来的疤痕十分逼真，恐怖之余还带着说不出来的美感，许惜霜背对着镜子，好奇地撇开半长的假发，分开遮住眼睛的假发刘海，转头看了看后颈上的疤痕，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晏玉山说：“谢谢晏导。”
画的真好看！
晏玉山对上许惜霜带着笑意，仿佛有点点繁星在其中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用……客气。”

第5章 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在等待拍摄的间隙，许惜霜见到了他新来的生活助理。
是的，许惜霜这几天在整理信息的时候，发现了玉盐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这个演员居然没有生活助理。
为此许惜霜专门给自己的经纪人赵姐打了电话，对方派给他了一个可靠的年轻人，姓王，许惜霜叫他小王。这个小王可靠到什么程度呢，小王之前给赵姐名下的另一个明星当生活助理，后来那个明星考公成功，退圈了，而直到那个明星考上公务员，小王才把那个明星悄悄考公这件事告诉了赵姐。
赵姐当时就气笑了，让小王好好反思两个月，刚好赶上了许惜霜要人，赵姐就把小王派给了许惜霜。
说实话，赵姐在接到许惜霜的电话的时候，是非常惊讶的。因为虽然是她一手把许惜霜带进了娱乐圈，但许惜霜的性子极冷，和她联系的很少，基本上都和工作有关，赵姐有心想关心许惜霜的身体状况，想给他找个照顾生活的人，都被对方挡了回去。所以许惜霜主动找她要人，赵姐着实惊了一下，还以为许惜霜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不然许惜霜为什么会找她帮忙？
许惜霜再三解释自己没事，就是想通了一点事情，赵姐这才安心了一点，但还是对小王耳提命面了一番，多次说明许惜霜的身体弱，让小王小心。
所以当小王来到许惜霜面前时，他完全把许惜霜当成了病弱ｐｌｕｓ版本的林妹妹伺候，稍微刮了一阵风，他都要让许惜霜多穿一件衣服。
许惜霜：……
小王帮忙整理着许惜霜校服的下摆，有点担心地问：“这戏服上好多灰啊，这么多细菌，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吧？”
“……我的身体真的没那么弱。”许惜霜解释说，“我演的角色是一个经常被欺负的男生，所以校服要脏一些，不碍事的，你别弄了。”
隔着一段距离，镜头后面的副导演对着晏玉山说：“晏导，我没其他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许惜霜的气质和郁想相差太大了，拍起来会不会有些出戏？”
晏玉山听到副导演的话，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许惜霜。
即便穿着脏兮兮的校服，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许惜霜的身上还是有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气质，却又令人分外想要靠近，想知道他冷心冷肺的表皮下，是一副什么蛊惑人心的模样。
许惜霜太瘦了，高中生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有些肥大，他纤细雪白的四肢在阳光下仿佛在发光，晏玉山有些被晃到了，他收回视线，对着副导演说：“不会。”
“我相信他的专业性。”晏玉山淡淡说。
副导演摸了摸下巴，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等正式拍摄的时候就知道许惜霜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了。
小王还在絮絮叨叨，后来许惜霜实在是受不了了，让小王去旁边待着，主动走到了晏玉山的旁边，问晏玉山：“导演，什么时候开始拍？”
“现在。”晏玉山调试好机器，“去教室角落，开始第一场一镜。”
许惜霜对着晏玉山点点头，走到了教室放着垃圾桶的角落，靠墙低头站好，准备入戏。
许惜霜在穿书之前，其实也在娱乐圈混过一段时间。
当时他和表妹打赌，他如果在不买粉丝不买水军的情况下，靠自己的能力出演一部电视剧，播出后能够拥有五十万以上的微博粉丝，那么表妹就要一整年不看耽美小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后来他赌赢了，毫不留念地退了圈，徒留八十万粉丝嗷嗷待哺，表妹也憋着一年没看小说，在他的监督下不熬夜，健康作息，最后考上了顶尖大学Ａ大。可能是不让表妹看小说的报应，他才穿进了表妹发来的耽美文里吧。
许惜霜突然有点想笑。
他其实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他在大好的年纪死亡，然后又穿成了书里的一个工具人，他对此并没有太多感想，只是对能继续活着这件事充满感激，当然，如果能活得更久一点，就更好了。
晏玉山的声音打断了许惜霜的思绪：“一场一镜，开始。”
开始拍摄后，坐在镜头后面的晏玉山和副导演立刻发现许惜霜的气质变了。
由于晏玉山去掉了这段肢体冲突，所以这场的镜头都集中在了许惜霜一个人身上，他要演出见到平常霸凌他的人时的惊恐，然后拉近镜头，用表情的变化体现他被打疼，从一开始的反抗，抵挡，变成后面的麻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一镜到底，不能中断。
这段戏对演技的要求非常高，如果情绪稍有不对就要重来，副导演一开始十分担心今天一整天可能都要磨这一个镜头，但是当他看到许惜霜入戏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现在，许惜霜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惜霜，而是阴郁，自卑，可怜的郁想。
他习惯将自己的情绪都隐藏在长长的刘海下面，面对霸凌他的人，他一开始像个刚刚被扔进水里的人，他想要自救，想要因为疼痛而流泪，可是当他发现他越反抗，这些人越是想要对他使用暴力之后，他放弃了，他开始像面对自己的酒鬼父亲一样麻木，任由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完全溺水，安静地等待着死亡，腐烂，如果没有人愿意伸出手拉他一把，他就会这么安静地沉入水底。
在这次凌虐的最后，郁想微微抬起了头，像是想要呼吸最后一口空气。他的长刘海微微分开，露出了含着眼泪，绝望和希望交织的眼睛。
现场一片安静，镜头后的晏玉山呼吸一窒。
“好，卡。”副导演率先回神，“许惜霜去旁边休息一下。”
副导演查看起了刚才拍的片段，一边看一边小声夸奖：“不愧是专业演员啊……”
晏玉山看了一遍成片，对着许惜霜点了点头，许惜霜知道这一场过了，松了口气，抹了把眼泪，走过去让化妆师小姐姐给他的手臂和小腿画淤青，等会儿补拍几个被打后的特写伤口镜头。
晏玉山突然动了动手指，对着化妆师说：“在他额头上也画一块。”
许惜霜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人体油彩，用卸妆水就能卸掉。旁边的副导演看着许惜霜把假发分开，微抬起脸的样子，再一次忍不住嘀咕道：“要是郁想原本就长这么好看，那些人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形容男生很少用“漂亮”这个词，但许惜霜实在漂亮地惊人，这张脸可以说是人间瑰宝也不为过，要是好好化个妆，谁看了都要说一句“神颜”，那些霸凌者怎么下得去手的？
晏玉山突然开口说：“在认识不完全的未成年青少年眼里，长得漂亮的男生就是娘炮，如果这个男生还体型瘦弱，逼近女性，那就是完全的异类。他们不会对郁想手下留情，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欺辱他。”
“如果郁想没有用头发遮住脸，等待他的可能是更加侮辱性的欺负，甚至是……强／暴。”
的确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社会新闻发生过，而且在同性婚姻法通过之前，被男性强迫的男性都无法立案。副导演看着晏玉山沉沉的神色，莫名打了个寒颤，转过头不再说话。
晏玉山收回落在许惜霜身上的视线，让旁边等候的群演先上，补拍霸凌的镜头。
后面的拍摄内容是池思源饰演的夏晴朗转学的第一天，主要拍他和夏晴朗父母，还有班主任的对话。池思源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稍微差了点，但是这几段戏都简单，多拍几次也过了。
由于许惜霜的表现太好，池思源也没拖后腿，第一天的拍摄工作非常顺利，大家心情都很好，早早收了工，准备去镇上的据说很美味的一家火锅店吃饭。
许惜霜作为不吃辣会死星人，本来想往纯辣锅那边坐，但是在小王的死亡视线和大力拉扯之下，许惜霜只能暂退一步，选择了鸳鸯锅。
他委委屈屈地吃着笋尖和香菇，一直往辣锅的麻辣肉片上瞟，如果有人夹走，他的视线就会跟着对方的筷子一直到对方的碗里，然后又收回去。
晏玉山坐在许惜霜的对面，察觉到了许惜霜的意图，莫名有些想笑，还有些心痒，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许惜霜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故意多夹了几片肉。
许惜霜第一次发现晏玉山夹肉的时候，他还没感觉不对，但是当晏玉山又夹了几片之后，许惜霜急了，他趁着小王低头吃东西，没空看他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锅里最后一片麻辣肉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他就吃得太急被因为呛到，差点咳得背过气去，把桌上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直接把他赶去了纯菌汤锅那边。
许惜霜：……
许惜霜差点哭出来。
晏玉山闷笑一声，拿起手机看姜阳泽发的消息。
姜阳泽刚刚和他的爱车亲热完，跑赢了今晚的Ｆ２赛道，正想和美女姐姐们喝点小酒，就看到了微博上晏玉山剧组的路透照片，第一时间给晏玉山发来了消息。
他知道自己这个发小不经常上微博，赶紧把微博链接给晏玉山发了过去，圈出其中一张清晰度比较高的照片问晏玉山：“老晏，我记得你请的另一个主演是叫池思源吧？这个电影你不是亲自上的吧？”
晏玉山一开始没明白姜阳泽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在看到照片的时候，瞬间就理解了姜阳泽的话。
那张照片拍的是他和许惜霜两个人，许惜霜当时走到他旁边问什么时候开始拍，耳边的长头发被别了起来，露出半张白皙的侧脸，微微弯腰，嘴唇微张，而他坐在椅子上，穿着和校服样式差不多的白色短袖，正要伸手指向教室角落，让许惜霜过去。
照片抓拍的时机和方位太过凑巧，从照片上看，就像是晏玉山想伸手去摸许惜霜的脸一样，暧昧无边。
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盖起了高楼，晏玉山提前没有说拍电影的事情，许惜霜更是微博常年不营业，粉丝和路人都一头雾水，已经开始吵他们两人到底是有私情，还是在拍戏营业了，如果是在拍戏，他们拍的是什么？
晏玉山随手举报了下面几个辱骂他和许惜霜的评论，然后切回自己的微博界面，把之前拍的定妆照放了出来，简单配文：“第一次当导演。”
姜阳泽也看到了晏玉山发的微博，继续问晏玉山：“老晏，你之前和小许那事儿，解决了吗？”
晏玉山一看他的问题就觉得有些头疼，思考了几秒，回答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姜阳泽回复，“小许之前不是去找你推荐给他的那个医生了吗，你去问医生了吗？小许身体没问题吧？”
“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晏玉山皱眉，“医生要保护病人的隐私，而且随意打探别人的病情很不礼貌。”
他想起许惜霜那天早上扔在垃圾桶里的避孕药，只觉得头更疼了，思绪乱成一团。
他真的不明白，许惜霜为什么要买避孕药？
避孕药男人也可以吃吗？？
姜阳泽：“行行行……我不问了，祝你们拍摄顺利。”

第6章 你们嗑错了
在这天晚上的火锅局最后，许惜霜还是如愿以偿，吃到了红锅里的几片肉，在小王絮叨之前捂住耳朵，飞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躺，准备快乐上网冲浪。
许惜霜在床上翻了个身，余光看到了搭在椅子上的一件短袖，反应了几秒之后，才想起这是晏玉山的衣服。
沉思半晌，许惜霜不太情愿地床上起身，把这件短袖扔进了洗衣机里，准备洗干净了，再晾一下，按照这个闷热的天气，他明天就能把衣服还给晏玉山。
把衣服塞进洗衣机，许惜霜重新回到床上，打开微博，看到的第一条推送就是晏玉山的微博，他想了想，动动手指，自己也转发了一下这条微博，然后同样简洁配文：“大家好，我是郁想。”
他发完微博就切了小号去吃瓜，他刷新了一下微博界面，发现《苦夏》剧组也已经快速注册了官博，官方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解释了一下今天热搜上面的照片，告诫粉丝不要过多地拍摄这些照片，以免剧透。
官方的话说的很客气，许惜霜还不知道今天热搜的事情，他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张上热搜的照片，结果发现照片主角是他和晏玉山，有些索然无味地翻了翻评论区。
经过晏玉山和剧组官方的解释，下面的评论理智了很多，但微博上的网友们看到《苦夏》电影是两个男生主演，又去看了看官博的简介，没想到晏玉山居然会这么大胆地拍摄同性题材，纷纷讨论了起来。
虽然说同性题材的剧和电影这两年出了不少，但是晏玉山这样的咖位，这样的牛人也会“下海”拍这些，而且还是作为导演拍这些，是不是说明，晏玉山的性取向……？
哟呵，晏玉山以前莫非还是直的？许惜霜有了几分兴趣，继续看网友们分析。
晏玉山之前对男男女女都不感兴趣，敢靠近他和他搞暧昧的人“坟头草”都有两米高了，所以之前大家也就没纠结这个，但是现在晏玉山拍了同性题材电影，所以网友们都认真严密地探查了起来，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晏玉山是无性恋，还是个性冷淡。
许惜霜：……
无性恋，性冷淡的晏玉山能在床上差点搞死他？？
许惜霜无语地用小号回复“绝对不可能”，也不管有多少人回怼他，继续快乐冲浪。
只能说晏玉山不愧是顶流，许惜霜刷到的微博里面十条有六条都和晏玉山有关，白天他和晏玉山的那张照片不知道又被谁顶了上来，博主还加了一张他和池思源的剧照，配文“姐妹们，又有新饭可以吃了！”。
许惜霜多看了几眼，虽然他混过一段时间的娱乐圈，但对于一些娱乐圈术语还不是非常熟悉，于是直奔评论区找答案。
排除一些辱骂言论，比如让许惜霜和池思源不要碰瓷晏玉山，蹭对方的热度这种评论，许惜霜很快就通过其他人的评论找到了答案。
这些人想嗑他和晏玉山，还有他和池思源的ＣＰ！
许惜霜看到一个名字叫“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的网友，对方似乎是个产粮大户，有许多人都在她的评论下面哀嚎要饭吃。这个网友回复发图的博主说：“可是这两对基本都没有合作诶，做饭有点困难哦。”
下面又是一片哀嚎，许惜霜实在没忍住疑惑，发评论问道：“为什么只嗑许惜霜和晏玉山，还有许惜霜和池思源的ＣＰ，而不嗑晏玉山和池思源的ＣＰ呢？”
这俩才是原书官配啊！你们嗑的都是邪／教！
很快就有人回复他：“因为病美人配万物。”
“因为池思源一看就是忠犬攻啊！晏玉山是娱乐圈大总攻应该没人反驳吧？两个攻在一起太浪费了，而且他们完全没有ＣＰ感好不好。”
“许惜霜这么受不配个攻来疼他怎么可以！”
“强势总攻&#215;高冷病美人的强迫年上组，还有阳光忠犬&#215;傲娇病美人的纯爱年下组，这两组都超级好嗑的好不好！晏玉山和池思源真的不太配嗯……”
许惜霜地铁老人看手机：……
这届网友属实不太行，连正经官配都能嗑错。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许惜霜放下手机，在临睡之前，他接到了来自赵姐的电话。
赵姐声音温柔：“惜霜，我看你今天发了一条微博，你怎么突然想要营业了呢？”
许惜霜：？
“配合宣传啊，”许惜霜疑惑地问，“怎么了，有问题吗赵姐？”
“没问题没问题。”赵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惜霜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说出来，赵姐会想办法帮你的。”
许惜霜：？？
许惜霜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原身基本从来不营业，一副冷心冷肺的样子，赵姐已经习惯了，而他现在正常配合宣发，反而是赵姐眼中的“不正常”！
“没事的赵姐，我什么问题也没有。”许惜霜回答，“我就是觉得，毕竟这次是晏玉山导演的，我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多发几条微博帮他宣传。”
晏玉山，黄金挡箭牌！
赵姐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晏玉山的微博粉丝是你的百倍，你的那点宣传晏玉山可能完全没放在心上，但是自家艺人愿意积极营业总是好的，她也就没说什么，确定许惜霜没问题后就挂断了电话，开始思考下次该给许惜霜一个什么样的活动让他参加。
许惜霜关掉手机，安详地睡了。
等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走进浴室洗漱的时候，他才猛地想起晏玉山的衣服，而此时晏玉山的衣服已经在洗衣机里待了八个小时。
许惜霜有点心虚地把衣服取出来，确认没有变形之后松了口气，把衣服挂在了小阳台上，然后出门去剧组，准备今天的拍摄。
第二天主要是池思源的戏份，许惜霜其实不过去都没什么关系，他今天也就起晚了一点，走到剧组的时候大家已经拍了一会儿了。
许惜霜坐在旁边看着，池思源现在拍的是他第一次见到这里的同学的片段，他所饰演的夏晴朗对这些同学的见识还有想法感到新奇，为他们对城里人的狂热感到不解，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诧异，开始试图融入这个集体。
池思源现在的演技还不成熟，但是他本身性格和夏晴朗很像，所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拍摄还算顺利。但是池思源的表现不算出彩，如果硬要在娱乐圈找适合演夏晴朗的人，比池思源更合适的人绝对不少。
许惜霜这么想着，喝了一口小王递来的温水，思考了一下晏玉山是怎么选角的，总不能是资本方塞人吧，晏玉山自己就是最大的资本方。
那就是单纯地喜欢池思源，想给他一个机会？
许惜霜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盯着池思源没有移开视线。
池思源自然也发现了许惜霜在看他，休息的时候，他对着许惜霜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小狗一样跑了过来，热情地蹲下来问坐在矮板凳上的许惜霜：“前辈，我演的好吗？”
“一般。”对方都叫前辈了，那许惜霜也就实话实说，“还要多磨一磨。”
池思源失落了一瞬，小狗尾巴似乎都耷拉了下来，但他很快就打起精神，对着许惜霜说：“那前辈，我可以找你对台词吗？”
“可以。”许惜霜没有犹豫多久，因为他最近也很无聊，“但是你去找晏导会不会更好一点？毕竟剧本也是晏导写的，他能给你更多指导。”
许惜霜谨慎地给主角攻受牵红线，万一原书剧情中池思源找的人是晏玉山呢？
许惜霜其实也想过，主角攻受最好都离他远一点，这样才安全，但他反过来一想，原书里的许惜霜就是因为远离娱乐圈，远离主角攻受，后来才死亡，虽然这中间或许没有必然联系，但他小心一点总没错。
和主角攻受拉进距离要适度，他不想做阻碍别人爱情的绊脚石，也不想做电灯泡。
谁知池思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不要，晏导看起来好可怕，我害怕被他骂。”
许惜霜有些惊奇地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骂你呢？”
池思源呆了一下。
“但是我真的很怕晏导。”池思源可怜巴巴地说，露出小狗委屈的表情，“前辈，你骂我也没关系，我能，我能承受住的。”
看着池思源的圆眼睛，许惜霜手有点痒，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抬手摸了摸池思源的脑袋：“行，那你晚上拍完戏给我发消息，我带你过一遍台词。”
池思源立刻满血复活，他顶着许惜霜的手，高兴地快要摇尾巴，悄悄用脑袋蹭了一下许惜霜雪一样的手腕，还想说什么，那边的晏玉山就说话了：“池思源过来拍下一场。”
于是许惜霜就看到，池思源在听到晏玉山声音的那一瞬间就萎靡了，依依不舍地从他面前站起来，对着他挥了挥手，跑回了用来拍摄的教室里，继续他的戏份。
许惜霜无意中往晏玉山那边看了一眼，碰巧对上了晏玉山的眼神，而晏玉山就像被烫了一下一样，飞速收回视线，盯着摄影机看。
许惜霜：？
晏玉山心神不宁地看着拍摄镜头中的池思源，他在许惜霜来片场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许惜霜，已经做好了许惜霜过来和他打招呼的准备，然而许惜霜不但没有过来，反而一直盯着池思源看，后来更是和池思源没完没了地交谈起来，还笑了，甚至还伸手摸池思源……
晏玉山发现自己有些莫名烦躁，他伸手抽了一瓶小冰箱里的冰水，给自己灌了一口，但是烦躁依旧没有半分消减。
片场的人敏锐地发现晏玉山的心情变了，主要表现在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让池思源重拍，不允许对方有一点瑕疵，和昨天对池思源和煦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但池思源很奇异地抗住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状态好，就像一块刚刚出鞘的钝刀，被晏玉山一次又一次逼着磨炼，开始露出自己的锋芒。
许惜霜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就对了，这原来就是主角攻受的相处模式啊，有点相爱相杀的意思在了。
*

第7章 随机吐血
这天晚上收工的时候，除了看了一天戏的许惜霜之外，其他人都十分疲惫。
大家没有再聚餐的心情，纷纷收工回去休息，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准备打一场硬仗。
许惜霜看池思源还没有从夏晴朗的状态当中脱离出来，而且今天池思源拍摄的戏份确实很多，现在也很疲惫，于是许惜霜就没有着急上前去和池思源说话，而是想等池思源休息好了之后，晚上再来找他过台词。
许惜霜转身离开了剧组的场地，慢悠悠，十几步一停地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助理小王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他的旁边，贤惠的小王向酒店借用了小厨房，专门给许惜霜做了全套的营养餐，并且骄傲地对许惜霜说：“惜霜，小文就是靠吃我做的营养餐，才考上公务员的。”
小文就是赵姐手底下那个退圈考公的明星，也是小王的上一任雇主。
许惜霜抽了抽嘴角，看着面前这份色香味俱全，就是有些少油少盐，并且没有辣椒的营养餐，还是悲痛地拿起了筷子，然后吃了个精光。
送走小王，许惜霜又在房间里玩了会儿手机，池思源还是没有过来，也没有发消息，许惜霜想了想，走到阳台边，把早上晾起来的晏玉山的衣服取了下来，然后从自己的行李箱当中找出来了一个空闲的包装袋。
包装袋上面印着不认识的花文字母，许惜霜仔细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但应该也是用来装衣服的袋子，他也就没有纠结多久就，晏玉山的短袖仔细叠好，塞进了包装袋里。
为了以防万一，许惜霜先给晏玉山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要过去还衣服。
晏玉山隔了一会儿回复了他一个“好”字，然后告诉了许惜霜房间号，许惜霜发现他和晏玉山居然住在同一层，于是收起手机，按照房间号找到了晏玉山的住处，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晏玉山紧张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剧本，走过去给许惜霜开门。
他在许惜霜给他发消息的那一刻就想了很多，他还以为这是许惜霜想要和他谈那天晚上的事情的意思，但是又不好明着说，于是借着给他还衣服的借口过来找他。
晏玉山为此在心里打了许多腹稿，想象了各种各样的状况，以及他要怎么应对的方法，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许惜霜根本就没有进入他房间的打算。
许惜霜直接抬起了手中的纸袋，递给了晏玉山，对他说：“你的衣服，还给你。”
见到晏玉山从自己的手中接过了纸袋，许惜霜转身就走。
“等一下。”
低音炮几乎贴着耳朵，许惜霜手指动了动，克制住想去摸自己耳朵的冲动，侧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晏玉山，用眼神询问他还要干什么。
晏玉山的手撑着门框，他似乎有些太过于高大了，头顶几乎要碰到门框的最上方，宽阔的肩膀挡着从房间里透出来的温暖的光线，而这个酒店老板的确有点抠搜，走廊上也不开灯，许惜霜就站在一小片阴影里，看着背对着光站着的晏玉山。
他发现晏玉山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但他很难猜出晏玉山到底在纠结什么，因为他的视线全都定在了晏玉山眼皮上的小痣上。
晏玉山的眉眼其实很深邃，在他不说话的时候，特别是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很吓人，特别像影视剧当中那些冷心冷肺的反派人物。但是当他的眼皮上多了一颗小痣之后，这种冷意就被莫名地化解了，很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去触摸他的眼睛，亲吻他的小痣的冲动。
如果是在床上，当他用这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汗水从他的鼻梁上面滑落下来的时候，这种性感将会被无限放大。
许惜霜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那些粉丝们会说晏玉山是娱乐圈的大总攻。
这气场，这身材，这性格，他不攻谁攻？
许惜霜还在漫无目的地走着神，晏玉山突然开口说：“……进来说吧。”
许惜霜有点炸毛。
他并不想和晏玉山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特别是在他的性取向为男，而且还和晏玉山睡过一次的情况下。如果换了一个人说这话，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对方想要再上一次床的邀请，但是从晏玉山口中说出来，他就不得不多想一些。
难道是因为白天他和池思源的互动太多，晏玉山吃醋了吗？现在要找他算账了？
虽然许惜霜很想拒绝晏玉山的邀请，但是他敏锐地发现晏玉山今晚的态度有些强硬，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而且晏玉山已经从门口移开了，微微侧着身体，为他让出了进门的道路，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等他进来。
为了不得罪大魔王顶流，不得罪现在的剧组导演，许惜霜沉默两秒，还是转身走进了晏玉山的酒店房间。
晏玉山几乎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留下太多私人物品，房间里很整洁，很空荡，桌子上除了摊开的剧本之外，什么都没有。
许霜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等待着晏玉山开口。
晏玉山把装着他的衣服的纸袋放在了床边，然后在许惜霜的对面坐下，他看上去有点紧张：“你……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许惜霜回答。
反正暂时是死不了的。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晏玉山试探着问，“你还需要什么补偿吗？”
“不需要。”许惜霜回答地很果断。
他在许医生那里花费的一切费用都记在了晏玉山的账上，他不用花一分钱。许惜霜现在觉得，健康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其他的什么房子车子都是虚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睡过一次而已，他也很爽，而且补偿也是晏玉山主动提出来的，他认为找晏玉山要这么些就已经足够，再要就会变得贪心，惹人厌烦了。
许惜霜现在觉得，作者说晏玉山是处男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真的，因为只有处男才会这么在意自己的初夜，并且不断反复提起。
许惜霜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处男的事实，他自觉在晏玉山面前是性方面的前辈，掌握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宽慰对方道：“没事的，忘了吧，以后不用再说了。”
小处男。
“……好。”晏玉山沉默半晌后回答。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沉静的眉眼，觉得对方的确是非常讨厌他，不想和他扯上一分一毫的关系。许惜霜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他不再提这件对自己来说很耻辱的事情。
晏玉山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按理说他应该感觉松了一口气，但他不但没有觉得放松，反而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许惜霜也就不再坐着，他站起身，正想和晏玉山道别，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他就感到自己的喉咙涌上来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当即脸色一变，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哇”的吐了一口血，全都吐在了晏玉山摊开放在桌子上的剧本上，顿时将A4大小的白纸染成了一片红色。
许惜霜：……欲 延哦豁。
晏玉山：！！！
晏玉山直接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差点带翻面前的桌子，他的上半身越过来，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了许惜霜的肩膀，着急地看着他，焦急地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许惜霜含含糊糊地回答。
他只是随机吐血症又犯了而已。
他嘴里还含着一点血，他眼疾手快地从旁边的柜子上扯了一张卫生纸，把嘴里剩下的血吐在纸上，随意擦了擦嘴角，把纸团捏进手心里。
许惜霜莫名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颤抖，他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晏玉山握着他肩膀的双手在抖，连带着他的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
“你要不要，”晏玉山说得很艰难，完全不敢移开视线，生怕自己转移视线的下一秒许惜霜就倒地而亡，“我带你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许惜霜哭笑不得，“这很正常的，许医生也知道。”
只不过许医生对此非常费解，还想把他这个随机吐血症以他的名字命名。
许惜霜在内心默念许医生对不起，对着晏玉山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许医生说了，我吐的血其实是我身体里面的淤毒，你懂吧？吐出来了反而更好，能让身体更轻松。”
所以就别带他大晚上的去医院了，反正医院也查不出来什么问题。原身可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到处求医，都没能找到办法，许惜霜现在随手一翻手机记录，都能看到数百条就医记录。
晏玉山盯着许惜霜的眼睛，直到许惜霜有一些心虚，他才移开了视线，勉强相信了许惜霜的话，松开了握在许惜霜肩膀上的双手，沉默地送许惜霜出了房间门，脸色还是不太好。
就在许惜霜跨出晏玉山房间门，抬头看向走廊的那一刻，他和从走廊另一边出现的池思源对上了视线。
许惜霜：！！！
池思源：？！

第8章 怎么会这样
或许是小狗的直觉，池思源在见许惜霜第一面的时候，就感觉许惜霜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冰冰，难以接近。
在他发现许惜霜居然也刷沙雕小视频的时候，他的这种感觉就成真了。他觉得许惜霜一定内心是一个非常温柔热心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有什么人或事伤害到了许惜霜，他才用这副冰冷的外壳伪装起自己，假装自己刀枪不入。
而现在，池思源盯着许惜霜嘴角的血迹，还有对方白色短袖上那点可疑的红色液体，又看了看许惜霜身后脸色阴晴不定的晏玉山，默默握紧了拳头。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就是晏玉山打了许前辈！！
池思源愤怒地捏紧了双手，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他刚刚才洗完澡，确定自己没有汗味，是一只香喷喷的小狗之后才出了门，准备边给许惜霜发消息，边往许惜霜的房间走，去和许惜霜执行今天白天的约定，和许前辈过一遍台词，顺便向对方请教一下明天的戏该怎么演。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一出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这样惨绝人寰，泯灭人性的一幕！
他害怕又敬佩的，几乎无所不能的晏前辈，要求很高的晏导演，居然在今天晚上把他敬重又有好感的许前辈叫到了房间来，对许前辈施以暴力，都把许前辈打吐血了！！
许前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晏玉山居然也能下这么重的手，他根本就不是人！！！
池思源拼命忍住自己的愤怒，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给晏玉山一拳是绝对不现实的，先不说他打不过对方这一点，晏玉山比他有权有钱有势的多，既然对方敢把许前辈叫到房间里来施暴，那一定做好了捂住所有人的嘴的万全准备，他贸然和对方硬碰硬是不行的，现在一定要忍住，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向对方重拳出击，一定不能让许前辈就这么委屈地认了！
另一边的许惜霜心惊胆战地看着池思源的表情变来变去，心道完了，完了，主角受该不会以为我在和主角攻偷情吧？
冤枉啊！
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许惜霜决定主动出击，他快步走到了池思源的旁边，抬手按住了池思源的肩膀对他说：“小池，你不是要和我对台词吗？我们现在就去我的房间吧。”
可千万别在这儿留着了，他可不想加入这样的修罗场！
在许惜霜看不见的地方，他身后的晏玉山在他朝着池思源快步走去的那一瞬间，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特别是在听到许惜霜主动邀请池思源去房间对台词的时候，晏玉山的眼神已经十分不善。
而面对晏玉山站着的池思源看到了晏玉山的眼神，内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许前辈竟然为了不让他为难，主动转开话题，带他离开这个地方，绝口不提自己受到的欺辱，池思源这么想着，看向许惜霜的眼神格外复杂。
许前辈真是太委屈了！
许惜霜已经把自己按在池思源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和对方并肩走在走廊里，根本不敢回头看晏玉山的表情，飞快地带着池思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池思源一进许惜霜的房间就放松了下来，他悄悄地打量了一圈许惜霜的房间内部，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快速收回来视线，捏紧了自己手上的剧本。
许惜霜从自己的枕头边找到了乱扔的剧本，他走到池思源旁边坐下，对着池思源说：“开始吧。”
许惜霜的声线有点清冷，但是他在说郁想的台词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自卑又可怜的感觉。池思源说着夏晴朗的台词，剧本当中的夏晴朗越是活泼开朗，喜欢帮助别人，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照亮了一直生活在阴暗中的郁想，池思源的心情就越是难过，心脏也堵堵的。
池思源越是回想刚才的场面，内心越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帮许前辈出头。当读到夏晴朗对着郁想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想帮你”的时候，池思源终于忍不住了，张了张嘴：“前辈……”
许惜霜正在悄悄地抬手，试图往垃圾桶里扔自己刚才攥在手心里，沾染了他吐的血的纸团，猝不及防听到池思源说话，他手抖了一下，纸团从垃圾框的边缘弹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池思源的话戛然而止，他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那个纸团，看着里面触目惊心的血迹，动了动嘴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惜霜头皮发麻。
“啊那个，”许惜霜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把它重新塞进了垃圾桶里，对着池思源解释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我刚才嗯……我最近吃东西吃的有点上火，所以流了鼻血。”
许惜霜在内心对小王说对不起，然后继续对着池思源说：“别误会哦，我和晏导真的没什么。”
池思源慢慢攥紧了自己的手，他对上许惜霜忐忑的视线，默默咽下了自己的话，决定遵从许惜霜前辈的意愿，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许惜霜悄悄松了一口气，对着池思源绽放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们继续吧。”
这天晚上，池思源在许惜霜的房间里待到了十点半才离开，而他从走廊上经过的时候，在他身后，晏玉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看到了池思源离开的背影，知道池思源没有在许惜霜的房间里过夜，莫名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到剧组的时候，除了许惜霜之外，晏玉山和池思源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一些萎靡，看上去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觉。
许惜霜在内心想，难道这就是夫夫同心吗？还是说他睡着以后，这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发生了一点什么，因为弄的太晚，以至于今天没有睡好觉？
许惜霜下意识地朝着池思源的屁股看了过去，发现池思源走路的姿势非常正常，而且好像走路带风，半点没有昨天晚上被晏玉山睡过的样子。
许惜霜盯着池思源的腰臀部分看的有点久了，晏玉山在看过来的时候，发现了许惜霜的视线不太对，他顺着许惜霜的视线看了过去，眉头狠狠一跳，想也没想就开口说：“准备好了吗？马上开始了。”
许惜霜听到晏玉山的声音，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视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天的拍摄戏份很重，是他和池思源的对手戏，还有他和演郁想父亲的老演员的对手戏。
许惜霜抬手将拨到两边的刘海梳了梳，重新放下来，遮住了自己的半边眼睛，迅速切入郁想的状态。
今天是剧中的郁想第一次和夏晴朗见面的场景，郁想面对这个从城里转来的帅气的转学生，一开始是非常排斥的，因为他常年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中，已经不习惯阳光的照射，所以当夏晴朗试图和他对话的时候，郁想表现的非常抗拒，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夏晴朗注意到了这个坐在垃圾桶旁边的男生，这是他在这个班上最后一个不认识的同学了，他正准备走过去，就被旁边的同学拉住了，旁边的同学表情嫌弃，带着厌恶对他说：“那是郁想，他就是个垃……反正你别和他说话。”
夏晴朗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去认识一下这个叫郁想的同学，他主动走到了郁想的旁边，在空位上坐了下来，弯腰侧身，凑进了郁想对他说：“你好，我叫夏晴朗，你的名字，郁想是哪两个字啊？”
出乎意料的，郁想受惊般站了起来，狠狠地推开了夏晴朗，直接冲出了教室。
夏晴朗愣在了原地，他甚至都没看清郁想的长相。他捂着自己被推痛的肩膀，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旁边的同学用早有预料的语气对他说：“我都告诉你了，郁想是一个怪人，他超恶心的。”
夏晴朗没有说话。
这段戏不长，但是池思源ＮＧ了很多次。
随着晏玉山的眉头越皱越紧，剧组的人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后来副导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对池思源提点说：“池思源，你现在是夏晴朗，夏晴朗今天是第一次见郁想，他还没有了解到郁想的过去，不知道郁想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更没有对郁想生出保护欲，也没有亲近对方的意思，在他看来，郁想就是一个怪人！”
“你这，”副导演无奈地说，“我知道你和小许关系好，但你现在演的是夏晴朗，明白吗？”
池思源恍然大悟，他涨红了脸：“我，我明白了。”
他刚刚的确没有入戏，他一看到许惜霜演的郁想，就会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地生出了保护许惜霜的意愿，想要亲近对方，却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影响了拍摄的进程。
许惜霜其实也看出来了池思源没有完全入戏，他不知道池思源对他的亲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就因为昨天自己帮他对了一遍剧本吗？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直接对池思源说出来，不然他和池思源之间会变得很尴尬，好在有副导演委婉提点，池思源很快就重新进入了状态，拍摄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只不过晏玉山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一直在盯着池思源的一举一动。
许惜霜无奈望天，天知道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9章 他和当年的你很像
这段戏拍完之后，池思源会继续待在教室里，和其他群演拍摄后面的戏份。
他所饰演的夏晴朗本来试图通过其他同学的话了解郁想，但他很快发现，真正的郁想和其他同学口中的好像不一样，于是他越发好奇，开始再次和郁想接触，主动了解这个人。
池思源这边开始拍摄，许惜霜也转换了场地，来到了临时借用的小巷这边，开始准备他和老戏骨的对手戏。
老戏骨姓张，许惜霜照例喊他一声张哥，张哥在戏中饰演郁想的父亲，这个角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自从郁想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整天酗酒，抽烟，赌博，把郁想当做一个出气筒，不管什么情绪都发泄在郁想的身上。
郁想脖子后面可怕的疤痕，就是在他有一次醉酒的时候，发酒疯从厨房里端出一壶开水，直接烫在了郁想的后颈上面。
可以说，郁想现在的性格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正是因为镇上的其他孩子也知道郁想有这样一个父亲，不会为郁想撑腰，他们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郁想，让郁想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里，都处在相当深刻的痛苦当中。
郁想从小就挨打，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男人，不会和对方动手，只要他的父亲喝醉了想发酒疯，他会找到最合适的方法避开对方。
面对了拍了很多年戏的老戏骨，许惜霜自然充满了压力，但是老戏骨给他的压力还比不上晏玉山给他的，因为他发现晏玉山并没有去拍摄池思源那边的内容，而是转过来拍摄自己这边的内容。
许惜霜当然知道自己这边的戏份难度更大一些，晏玉山过来监工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今天晏玉山的凝视仿佛格外有存在感，许惜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像是着了火，就连张哥也跟着打趣晏玉山说，让晏导不要再盯着他“儿子”了，别把许惜霜吓到了。
晏玉山听到张哥的话之后，略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视线，许惜霜终于得到喘息，迅速进入状态，开始拍摄这一段的戏份。
郁想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写今天的作业，他的作业本是残破的，因为被人狠狠地撕碎过，还踩上过许多脚，是他自己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又重新贴上胶布，勉强粘好的。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写多少字，他就听见了自己父亲沉重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郁想的身体顿时一僵，他飞快地收起了自己的作业，关掉了台灯，将门反锁，缩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没过多久，他卧室的门就开始被大力地拍打了起来，木板发出砰砰砰的响声。郁想的父亲每砸一下，缩在被子里的郁想就浑身颤抖一下。他听着卧室门外的辱骂声，忍不住流下了一滴眼泪，但又很快擦干了眼泪，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因为明天他还会在学校里继续被欺负。
门外郁想的父亲似乎是骂累了，也打累了，他骂骂咧咧地坐回了客厅的椅子边，本来想拿起手机点个外卖再吃一顿，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余额已经不够了，他想了想，起身走到了一个小房间的柜子面前，他醉醺醺地看了看上锁的柜子，然后从另一个自己的房间里面拖出来了一把锤子，砸烂了锁，从里面掏出了一叠钱，哈哈笑着又出了门，准备再去喝一次酒。
听到动静的郁想知道他的父亲走了，悄悄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缓缓瞪大，飞快地跑进了刚才郁想父亲拿钱的房间，打开了已经被砸烂了锁的柜子，颤抖着看着空荡荡的内里。
对方把他这个月的生活费拿走了！
郁想的爷爷奶奶在去世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还没有成年的郁想，而且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从内里都烂掉了，完全靠不住，他们就把自己存下的钱全都悄悄悄给了郁想，而郁想拿到钱之后，就把这笔钱存放在了邻居刘奶奶那边，每个月按时去取生活费，然后藏一部分在家里。
郁想的父亲也曾经到刘奶奶那里去闹过，但是刘奶奶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儿子，郁想的父亲每次都回头土脸地回来，时间长了以后，他就不敢去闹了，而是回家打郁想，逼他交出生活费。
郁想没有想到，他今天只是稍微松懈了一点，就让他的父亲钻到了空子，拿走了他这一个月的生活费。
郁想紧紧地抿住嘴唇，他知道自己爷爷奶奶给他留下的钱已经不多了，在他成年之前，他必须要省着用。那他这一个月要怎么办？
“好，卡。”
晏玉山对着许惜霜做了一个手势，许惜霜站在原地没有动，缓了一会儿才从郁想的状态当中脱离出来。
这一场戏对他情绪消耗很大，许惜霜坐在旁边刷了好一会儿沙雕小视频，才重新恢复了良好的心情。他还记着许医生说的话，他现阶段要先保持好心情，多吃维生素C，适当加大运动量。
小王给他做了自制的冰粉，许惜霜对小王竖起了大拇指，正想再来一碗就被小王制止了。
晏玉山叫许惜霜过去补拍了几个镜头，许惜霜照做，在他拍摄的时候，老戏骨张哥在旁边坐着，他笑意盈盈地对着晏玉山说：“这孩子和当年的你是不是很像？”
“我记得你也差不多是在这个年龄开始拍一些难度比较高的角色，”张哥说，“小许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吧，未来可期啊。”
晏玉山看着镜头里的许惜霜，对方的确像一块璞玉一样，正在发着绝美的光华，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打磨他，捧着他，让他被更多人的看见，让他的美震惊世界，让更多人欣赏他，却又想要独占他，让他的属于自己一个人。
许惜霜补拍完镜头，池思源那边也差不多收工，他们今天的拍摄内容到此为止，池思源一路兴奋地冲过来，赶在许惜霜回到酒店之前追上了他，气喘吁吁地问许惜霜：“前辈，我今天晚上还可以去找你吗？”
许惜霜点点头：“嗯。”
他们身后的晏玉山缓缓皱起眉。

第10章 他还是怀孕了？！
……
随着剧中的郁想逐渐对着夏晴朗敞开心扉，现实生活中的许惜霜和池思源也变得更加熟悉。
许惜霜完全把池思源当成了自己的憨憨表弟看待，而且他发现，池思源的悟性很高，只要提点过池思源的地方，池思源一定就会注意，而且池思源还很刻苦努力，舍得下功夫去钻研剧本，还主动写了人物小传，加深自己对夏晴朗这个人物的理解，专心打磨自己的演技。
在池思源的努力之下，他们的拍摄也就越发顺利，比之前预计的时间至少缩短了一半。
剧组生活还算风平浪静，没有粉丝偷拍的事情再发生。除了许惜霜觉得晏玉山看他和池思源的眼神越发不对劲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好，而且小王做的饭也很好吃，他每顿饭都吃的干干净净，他觉得自己好像胖了一圈，肚子都微微鼓了起来。
今天是许惜霜加入《苦夏》剧组的第３０天，也是剧中的郁想和夏晴朗的关系发生重大转变的第一天。
他们今天要拍摄的内容是，郁想终于愿意将自己后颈上的疤痕展现给夏晴朗，而夏晴朗则为这样的郁想感到心动，两人开始暗生情愫。
这一幕发生的地点是在郁想的家中，在郁想那个阴暗狭窄的小房间里。灯光师将灯光亮度调低，池思源看着几乎要怼到他脸上的镜头，想到了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感到了一丝局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非常镇定的许惜霜一眼。
实际上许惜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他现在的内心称得上是烦躁。
他烦躁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要和池思源拍感情戏，而是他发现最近的自己就是特别容易上火，感觉心底总是憋着一股火气没有发泄出来，而且还产生了很多奇思妙想。比如昨天晚上，他吃着小王做的蔬菜沙拉，突然想吃东坡肘子，还想看壁虎摇尾巴，小王当时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许惜霜现在还是特别想看壁虎摇尾巴，他觉得自己如果今天看不到壁虎摇尾巴的视频，他就要爆炸了。
“准备开始第一场。”晏玉山的声音打断了许惜霜的思绪。
许惜霜听到晏玉山的声音，莫名就有点来气，他压下自己的情绪，走进了郁想的房间里，准备拍摄今天的内容。
这已经不是夏晴朗第一次来郁想的房间，和他一起做作业了。
上一次夏晴朗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了郁想的酒鬼父亲回家，他挡在了郁想的面前，扛住了郁想父亲落下来的巴掌，郁想对此十分感激，又和他说了许多郁想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小秘密，夏晴朗对此感到十分开心，觉得自己在成为郁想最好的朋友的路上又前进了一步，就连肩膀上的巴掌印都不那么疼了。
郁想的房间实在太过狭小闷热，夏晴朗想起身出门买两瓶冰水，喝凉水缓解一下热度，因为他知道郁想家庭条件不好，如果开电风扇的话会浪费电，他不想让郁想为难，所以主动提出要出门买水。
郁想连忙给他让开一点位置，方便他走出去，但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两个青春期的男生还是有些伸展不开，夏晴朗无意中绊倒了桌腿，不小心往前扑了一下，连带着把郁想也一起压倒在床上，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着，心底仿佛有某种躁动在悄悄滋生。夏晴朗的呼吸重了一点，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刚好摸到了郁想后颈上的一条疤痕，郁想顿时回神，惊慌地推开夏晴朗起身，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两人沉默半分钟后，郁想主动放下了手，走到了夏晴朗的面前，背对着他，分开了自己一直披在肩膀上的半长的头发，露出了那些可怕的疤痕。
夏晴朗的呼吸都变轻了一些，他忍不住抬手去触碰那些看上去带着诡异美感的疤痕，他的手指底下，郁想在微微的颤抖，他已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揭开给了夏晴朗，他在等待一个审判，想知道夏晴朗是会厌恶他，还是心疼他，或者是……
夏晴朗轻轻地，缓慢地凑了上去，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了郁想的后颈，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卡。”.遇沿
晏玉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许惜霜顿时收起了郁想的状态，站起身，走到了旁边休息，从小王手上接过温开水抿了一口。
池思源还站在原地，他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色飞快地变红了，急匆匆离开了现场，也走到了一边休息，不停往自己喉咙里灌着凉水，试图为快烧起来的脸降温，还悄悄往许惜霜这边看。
饰演郁想父亲的张哥坐在了许惜霜的旁边，他看着池思源青涩的表现，觉得十分好笑，故意对许惜霜说：“小许，你这下可是把池思源那小子带入戏了，你看他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该不会对你因戏生情吧？”
其实要他说，池思源真的对许惜霜因戏生情也很正常，毕竟许惜霜长得实在是有些太漂亮了。当许惜霜饰演郁想，用那种含着爱慕的眼神看向饰演夏晴朗的池思源的时候，他们坐在场外的人都有些顶不住，更别说近距离和许惜霜接触的池思源了。
“刚入行的演员的么，都有这个毛病。”许惜霜对着张哥笑笑，“很正常的，只要拍完戏之后双方很久不见面，再缓一段时间，从戏里走出来就好了。”
他在穿越之前，拍的那部电视剧是一部青春偶像剧，剧里面饰演女主角的女演员也对他因戏生情，都快追到他家去了，最后还是许惜霜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自己是同性恋，而且以后不准备在娱乐圈再混下去，那个女演员才放弃了继续追求他的打算。
“说的也是。”张哥笑眯眯地对着许惜霜点点头。
虽然他表面上赞同了许惜霜的话，但他内心还是觉得池思源不会那么容易走出来。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池思源拍的第一部 戏，男生嘛，都有一些处男情节，而且许惜霜还这么好看，没见池思源对许惜霜的好感都快要溢出来了吗，估计过不了多久，池思源这小子就该追求许惜霜了。
只不过池思源注定是要单恋了，张哥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许惜霜。他知道许惜霜可是身经百战，对许惜霜有好感的演员估计得有一箩筐，池思源根本排不上号，许惜霜也不会对他心动。
而许惜霜的想法就要简单很多，他依旧相信着原书剧情的不可抗力，池思源可是主角受，主角受的正牌攻晏玉山就在旁边盯着呢，他怎么可能和池思源因戏生情？
就连他和池思源拍个后颈吻，晏玉山都要火急火燎地喊停，而且他们后面也没有什么亲密的戏份，剧中的郁想和夏晴朗马上就要分开了，哪来的机会因戏生情？
.狱严退一万步讲，他和池思源都是下面那个，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啦。
于是许惜霜完全忽略了池思源攻起来这个可能，休息好之后，继续上去拍摄后面的戏份了。
这天收工之后，大家都觉得他们的电影拍摄进度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纷纷提议出去再吃一顿，地点就在上一次的火锅店。
许惜霜也有好久都没有吃辣的东西了，顿时来了精神，带着小王跟着剧组前往了火锅店，准备敞开肚子大吃一顿，多捞几片麻辣肉片。
火锅店的老板知道他们是在这边拍东西的，乐呵呵地专门为他们加了一条让人刚刚送来的新鲜的大草鱼，帮他们弄好了鱼片，下进了热滚滚的红锅里。
许惜霜对鱼肉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他也能吃鱼，特别是这鱼肉又下在了红锅里，他为了吃辣椒，也要多吃几片鱼。
小王不是说让他多吃鱼肉吗？他现在就要吃鱼肉，小王该没有什么借口阻止他吃辣椒了吧。
许惜霜在小王忧愁的视线中，乐颠颠地夹了一片鱼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等它不那么烫了，立刻拿起了筷子，夹起鱼肉咬了一口——
“呕……”许惜霜猛地放下筷子，弯腰捂住了嘴。
怎么回事？这个鱼肉的味道为什么腥？
小王看到许惜霜的表情不对，立刻也趴下来，焦急地问许惜霜：“惜霜，你怎么了！”
“这鱼肉，好难吃，好腥。”许惜霜艰难地说着话，他现在非常想去洗手间漱口，他觉得自己的嘴巴里面全都是鱼肉的味道，他好想吐。
“腥？”小王十分费解地咬了一口鱼肉，“一点都不腥啊……”
许惜霜有点发愣。
他抬头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人，其他人都在飞快地夹着锅里的鱼片，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生怕自己手慢一步鱼片就被其他人抢走了，全都吃的满头大汗，没有感觉到半点腥味的样子。
所以，是他的味觉问题？
等等……
许惜霜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他不会……
还是怀孕了吧？！！

第11章 我要做个检查
整顿饭许惜霜都吃得十分心不在焉，小王只当他胃口不好，准备回去做点容易消化的夜宵给他，被许惜霜拒绝了。
一桌之隔，晏玉山和池思源都发现了许惜霜的不对劲，池思源端着杯子过来，以碰杯的借口走到许惜霜旁边，低声问他怎么了。
许惜霜看着池思源天真的脸：……
这要让他怎么说，说我可能怀了你官配老攻的崽？
许惜霜头皮发麻，借口自己不舒服要先回去，起身离开了饭桌，拒绝了小王和池思源陪同的要求，从口袋里取出了口罩，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离开了火锅店。
他故意绕了几圈，以免有人看见，然后前往了之前买避孕药的那个药店。
药店的店员对这个眼睛很好看的渣男记忆深刻，看到他这次来买验孕棒，知道肯定是上次买的避孕药没起作用，没忍住对着付款的许惜霜悄悄翻了个白眼，在内心大骂对方绝世大渣男。
刚好看见对方翻白眼的许惜霜：……
他好冤枉，真的。
许惜霜做贼似的，揣着验孕棒回到了酒店，还反锁了房间的门，溜进了洗手间，忍着羞耻看完了说明书，然后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验孕。
三分钟后，许惜霜看着上面的两条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有一万句脏话想说，但是许惜霜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怔怔地坐在马桶盖上，不知道呆了多久，才看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半晌，许惜霜捂着脸，很低很低地笑了一声。
……操。
许惜霜移开手，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熟悉的眉眼，但已经不是熟悉的身体，这里也不是熟悉的世界，他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原剧情没有变，即使他吃了避孕药，也还是怀孕了。
许惜霜面无表情地回想着原书剧情，他记得自己看的耽美书是绿江网站的，因为主角攻受的孩子不是自己生的这个设定，下面的评论有很多人都在骂作者，有人质问作者许惜霜这个角色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真的不是作者故意写出来恶心人的吗，他记得作者的回答是——
【抱歉哦小天使，现在改人物有点麻烦，但是许惜霜生完孩子是一定会下线哒。】
下线……所以，他生完孩子就会死，这个设定是无法更改的吗？
许惜霜捏紧了拳头，这样被人宣判死刑期限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他感觉胸膛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他整个人变得非常愤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底的火气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破口，他狠狠地抬起了手臂，一拳朝着镜子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之后，镜子应声而碎，玻璃的碎片割伤了许惜霜的手指，红色的鲜血从许惜霜白皙的手指上渗了出来，滴落在洗手台上，绽开点点红梅。
疼痛感让许惜霜忽然冷静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慢慢将右手从镜面上收了回来，然后转身回到房间，简单地将自己手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叫了客房服务。
比客房服务来的更快的人是池思源，他本来打算和许惜霜今晚对一下明天的剧本，但是在知道许惜霜今天晚上身体不太舒服后，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但是池思源躺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最后还是决定来看一看许惜霜。
他还以为许惜霜在这个时间点已经睡觉了，自己要走一趟空，但没想到许惜霜不但没有睡觉，右手还受了伤，池思源瞪大了眼睛，硬生生地从许惜霜打开的一丝门缝中挤了进来，强行拉着许惜霜出去找医生。
他弄出的动静太大，许惜霜拗不过池思源的力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池思源拉出了房间，而其他房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出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晏玉山本来在房间里整理今天拍的片子，听到许惜霜和池思源的声音，他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房门来到了走廊，朝着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看到池思源拉着许惜霜往前走，而被拉的许惜霜脚步跌撞，明显不是自愿走的，晏玉山当即皱起了眉，厉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晏玉山的声音，许惜霜猛地抬头。
许惜霜看到了晏玉山盯在他和池思源相接触的地方，脸色不是很好。许惜霜在内心冷笑一声，经过刚刚的那一遭，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主角攻受，说他迁怒也好，他现在就是不想看见这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偏偏又凑到一起，还在他面前晃悠，许惜霜就算是圣人脾气也忍不了。
许惜霜用力甩开池思源的手，池思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十分惊愕。
许惜霜憋着气，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验孕棒还放在厕所的洗手台上没有收拾，带着几分惊慌，强作镇定地对着池思源，晏玉山，以及对着其他看热闹的人解释说：“我刚才不小心撞到洗漱间的镜子，右手被割伤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池思源还想说什么，被许惜霜冷淡地堵了回去：“我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了，明天我会去看医生的，现在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拍摄内容，打扰大家了。”
晏玉山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许惜霜用十分烦躁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心里一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惜霜走进房间，将他拒之门外。
……
许惜霜最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他一直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避开这个几乎必死的结局，他想了很多种办法，又被他一一否定了。
第二天，许惜霜揉着黑眼圈，用微信给晏玉山发消息请了假，用一天的时间出门去看医生。
晏玉山很快回复，答应了许惜霜的请假要求，并且询问许惜霜需不需要有人陪同他，许惜霜拒绝了，让小王留在了酒店里，自己出门去找医生。
他手上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只有几个细小的伤口，只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大概需要三四天就能结疤痊愈，他这次出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检查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怀孕。
许惜霜的内心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他希望自己没有怀孕，希望自己能够避开这个死亡剧情，他想活下去，一点都不想掺和进主角攻受的爱情里面。
但是男人能够怀孕这件事情太过惊世骇俗，许惜霜并不想随便找一个公立医院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那岂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万一他被当成怪物抓起来实验怎么办？
思来想去，虽然许惜霜非常不情愿，但他发现自己能够信任的医生就只有许医生一个人。
他和许医生一开始就签了协议，许医生会保护他的一切隐私信息，不会向第三个人透露任何他的病情，并且要用尽一切办法，尽职尽责地帮许惜霜治病。只要许惜霜的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去找他看病，费用全都由晏玉山包揽。
许惜霜于是乘车前往了许医生所在的私人医院，他是许医生的专属病人，不需要提前预定。
许医生在看到许惜霜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吃惊，而是十分自然地招呼许惜霜坐下来，用专业的态度先发制人，询问许惜霜：“你想好了吗？”
“什么？”许惜霜愣了一下。
“同意我用你的名字给你的随机吐血症命名。”许医生态度和煦。
许惜霜：……
“不同意。”许惜霜回答。
“好的。”许医生点点头，然后询问许惜霜，“最近感觉身体好一点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身体可能是出了一点问题。”许惜霜看向许医生，真诚发问，“许医生，你相信男人能怀孕吗？”
“不相信。”许医生毫不犹豫地否决，“这不符合科学和人体学。”
但是随即，许医生又有些犹豫地补充：“如果科技水平提升的话，男人也是有可能生孩子的。当然，男人正常受孕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许惜霜没有回答许医生的问题，他接着问道：“那么许医生对这方面的研究有兴趣吗？或者说有往这个方向研究的意愿吗？”
“没有。”许医生再次斩钉截铁地回复，“虽然我对妇科也有所涉猎，但是这不是我的主攻方向。”
许惜霜放心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大腿之上，挺直了腰背，然后对着对面的许医生宣布：“许医生，我可能怀孕了。”
正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的许医生手一顿，他的大脑仿佛宕机了两秒钟，但是许医生毕竟见多识广，他只愣了两秒，然后就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字，一边低声说：“嗯，患者的精神由于压力过大，好像出现了一点问题。”
许惜霜：……
“我真的可能怀孕了。”许惜霜再次重申，“我需要做个检查。”
许医生定定地看了许惜霜一会儿，然后起身，对着许惜霜说：“走吧，我带你去。”

第12章 你真的怀孕了
许惜霜跟着许医生站起了身，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混沌，眼前的景象猛地晃动了一下，身体也跟着一歪，要不是他残存的意识让他及时扶住了桌子的边缘，他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许医生走过来扶着他，面色凝重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只体温计，对准许惜霜按了一下，然后对许惜霜说：“低烧。”
他让许惜霜重新坐下，接着举起了许惜霜受伤的右手，拆开了许惜霜缠的歪歪斜斜的绷带，看到了里面有些化脓的细小伤口。
“你自己是什么体质你不知道吗？”许医生的声音难得有些严厉，“你的身体免疫系统基本上没用，这样的小伤口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能要你的命，你知道吗？”
“对不起。”许惜霜真诚道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的确高估了自己的体质，但昨晚上他的思绪实在是太乱了，一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而且他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想自己怀孕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自己手上的伤口，这才拖到了现在，害得伤口发炎，让自己发起了低烧。
“先处理伤口。”许医生说。
许惜霜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右手，任由许医生包扎敷药。
他配合吃了一点退烧的药，将剩下需要吃的药片放进自己的衣兜里，一抬头就看到了许医生怀疑的视线。
许惜霜一看许医生的表情，就知道许医生是在怀疑他因为发烧产生了幻觉，觉得他现在脑袋有点问题，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对着许医生说：“许医生，我真的需要做个检查。”
许医生不想和发烧的许惜霜争执，以免影响病人的心情，产生医患矛盾，反正做一个检查就真相大白了。他点点头，带着许惜霜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许惜霜看着科室的标示牌，对着许医生说：“许医生，我不去精神科。”
许医生耸耸肩，带着许惜霜往另一个方向走。
许惜霜：“……也不去脑科。”
最后许医生还是带着许惜霜停在了妇产科的科室前，他本来想让妇产科的专业医生帮许惜霜检查，但是许惜霜说什么也不让，十项全能的许医生只能自己上手。
经过尿检，血液检查和彩超检查……许医生甚至用中医探脉的方式帮许惜霜摸了摸脉搏，得出的结果也只有一个——
许惜霜真的怀孕了。
许医生捏着检查结果的单子，陷入了深深的呆滞之中，脸上全都是怀疑人生的表情，脑袋上的头发好像都更加稀疏了一些。
见多识广的许医生真的没见过这个。
许惜霜的表情也不是很好，他坐在病床边轻轻的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震惊的许医生终于回过神，他哆嗦着问许惜霜：“我们，咱们先明确一点，你是生物学上的正常男性，有着男性的体征，不是双／性人吧？”
许惜霜看着许医生一脸“快告诉我我在做梦”的表情，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自己还震惊的人，心情突然好了一点，他回想着许医生之前让自己哑口无言的经历，故意对着许医生说：“我是……”
“哦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许医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他淡然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那么这也是有可能的……”
“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许惜霜接上了后半句。
他看的是健康绿色的绿江网小说，不是海棠。
许医生被许惜霜说话大喘气的方式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推眼镜的动作仿佛静止，整个人像一座雕塑一样呆在原地。
许惜霜耐心等了一会儿，无聊到打了个哈欠，才等到了许医生的下一句话：“我现在有点想研究男人生子了。或许有朝一日，我真的可以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许惜霜：……
“我拒绝做你的研究对象。”许惜霜毫不留情地说，他接着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我可以流产吗？”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行，无情也罢，并不想为了这个孩子奉献出他自己的生命，而且这个孩子在他死后会被晏玉山和池思源抚养，光是想到这一点，许惜霜就感觉莫名烦躁。
不是，他辛辛苦苦怀胎１０月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晏玉山那个狗逼和池思源就能享受他这么辛苦的成果，带着孩子变成和和美美的一家啊？
这得是有何等的奉献精神，才能安安心心地怀着这个孩子等死，然后死后把孩子交给晏玉山和池思源？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圣母，做不到这一点，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这个孩子了。
“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我需要去找妇产科的医生问一下。”许医生对着许惜霜说，“你放心，我不会透露你的名字的，是把检查结果拿去给他们看一下。”
“行。”许惜霜点点头，“麻烦许医生了，谢谢你。”
许医生站起身，有些犹豫地抬手，拍了拍许惜霜的肩膀安慰他：“我看你这个样子，你之前也不知道你能怀孕这件事情吧？你的体质真的是太特殊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体质，是可以被写进教科书的程度。”
“但是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体质，我作为医生，都会尽力帮你治好的。”许医生说，“男人怀孕这件事的确很匪夷所思，但是你放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医学水平也提升了这么多，我们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许惜霜点点头，对着许医生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许医生清清嗓子，走出了病房，去寻求更加专业的帮助。
许医生离开之后，许惜霜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打开了他昨天晚上因为睡不着，找到的壁虎摇尾巴的视频，再一次看了起来，放松心情。
在许惜霜看第５６遍壁虎摇尾巴视频的时候，许医生从外面走了回来，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向坐在床边的许惜霜。
许医生眼神复杂，但是他又不得不告诉面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长相精致，因为发烧面色微红，有着大好未来，放眼全国都找不出能与他相貌匹敌的青年，告诉对方这个残忍的事实。
许医生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许惜霜的面前，面色严肃地对他说：“你现在不能流产，不然百分之百会死亡。”
“而且，”许医生不忍心地移开了视线，“而且你生产的死亡率也很高，顺产几乎不可能，只能进行剖腹产手术。但是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保守估计……你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能活下来。”
许惜霜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实际上他对这个结果已经有所预料，毕竟书中的设定不是那么好改变的，作者既然将他设定为送子工具人，那他就一定要把这个“子”送到位，才能下线死亡。
许惜霜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原身会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逃跑了，他现在也很想逃跑，想要逃避现实，跑去一个没人知道他是谁的地方，忘掉一切，舒舒服服地过完剩下的生命，然后安静赴死。
可能是因为已经尘埃落定，死到临头，许惜霜反而前所未有地冷静了下来，他的心情现在平静无波，好像一潭死水，脸色也冷得吓人，许医生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许惜霜想不开。
然而许惜霜只是淡淡地询问他：“我还有多久时间？”
许医生愣了一下，飞快回答：“还有大概九个月的时间。”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许医生苦口婆心地说，“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如果你能在这九个月中提高你的身体素质，那么你活下来的可能会大大增加。许惜霜，不要放弃希望，为了你自己，你也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我知道。”许惜霜说，“我不会放弃的。”
不过就是原书剧情中看似不可打破的设定而已，他都穿书了，事在人为，只要还有希望，他就会努力改变自己必死的命运。
原书中的许惜霜要逃跑，要离开娱乐圈，他不要！
既然已经决定和命运抗争，和原书剧情抗争，许惜霜就不会轻易逃跑，他要做和原身完全相反的事情，让设定崩塌！
许惜霜深深呼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自己身体里这些天的郁气和愤怒全都呼出来，果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站起身对着许医生微笑说：“谢谢许医生帮忙，我先走了。”
“你等等。”许医生叫住许惜霜，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张单子，“就是我从妇产科医生那里要来的药单子，没让他开西药，这里面全都是调节身体的中药，作用更加舒缓一点。”
“如果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如果有严重的孕期反应，一定要及时来医院找我。”许医生拍拍许惜霜的肩膀，“别一个人扛着，真的不容易。”
“谢谢许医生。”许惜霜接受了许医生的关心。
许惜霜下了楼，准备去药房抓药，但他惊讶地发现药房居然能帮忙熬好药，再用袋装密封给他，他只需要把这些小袋装的中药带回去，每天热一袋喝了就好，非常方便。于是许惜霜在药房里多等了两个小时，收到了十几包中药，这才提着口袋打车回到了酒店。
他的低烧还是没有完全退掉，许惜霜在车上的时就感觉有一些头晕，回到了酒店之后，他放好中药袋，就立刻扑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惜霜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好像有人在坐他的床边，用泡了凉水的毛巾帮他降温。对方的手掌很宽大，也很温暖，轻拍他的后背时，有一种让他十分安心的感觉。
许惜霜闻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木质香，眉目舒展，再一次睡了过去。

第13章 我怀孕了，孩子你的
……
许惜霜是被热醒的。
房间里面没有开空调，盛夏早晨的凉爽时间已经过去，现在太阳高照，整个房间都有一股闷热感。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已经退烧了，身上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除了头还稍微有一点晕之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许惜霜恍惚记得昨天晚上有人在帮他物理降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用冰凉的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还帮他擦背后的冷汗。
他抬脚往门口走去，伸手打开了门，刚好碰到了站在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开门的小王。许惜霜从小王的手上接过饭盒，对着小王说：“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我让赵姐给你涨工资。”
小王愣了一下：“不是啊，惜霜，昨天晚上是晏导在照顾你。”
许惜霜打开饭盒的手一顿，他有些匪夷所思地问小王：“他为什么照顾我？他怎么有我房间的钥匙？不是，他怎么知道我发烧的？”
小王一个一个回复许惜霜的问题：“因为晏导很关心你。钥匙是他从酒店前台那里要过来的。昨天晚上，晏导发现你房间的灯亮着，但是敲门没有人答应，打电话你也不接，就找酒店要了钥匙，打开门才发现你在发烧，后来照顾了你大半夜，你没再发烧了之后晏导才回去睡觉。”
许惜霜说不出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他不明白晏玉山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晏玉山不去关心池思源，跑来照顾他干什么？施恩吗？
他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神色几经变换，最后问小王：“晏玉山现在在剧组拍摄吗？”
“在。”小王对许惜霜说，“晏导说了，让你再休息一天，他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不用，”许惜霜一边吃着白粥一边对小王说，“我现在已经好了，我等会儿就去剧组。”
小王本来还想劝许惜霜休息，但是许惜霜坚定今天要去剧组，小王也没有办法，只能收拾好饭盒，离开了许惜霜的房间。
许惜霜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剧组走，手机里来自晏玉山的未接来电有２３个。他心烦意乱地关了手机，到达剧组拍摄场地的时候，大家正好都在休息，见到他来，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询问他的病情。
许惜霜一一回复了，然后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池思源，对他勉强笑了一下。
池思源睁着狗狗眼，刚想和许惜霜撒娇，和他多说一会儿话，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许惜霜就越过了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晏玉山的面前。
晏玉山停止自己假装摆弄机器的动作，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因为天气太热而脸色有一些微红的许惜霜，低声问他：“怎么了？”
“昨晚谢谢你。”许惜霜开口，“麻烦你了。”
他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该道谢的还是要道谢。毕竟生完孩子就会死的这个设定又不是晏玉山强加给他的，他就算再迁怒，也不能迁怒一个照顾了他大半晚的人，即便这个人就是害他怀崽的男人。
“不麻烦。”晏玉山快速回答，“不用客气，你……休息好了吗？”
“嗯。”许惜霜点头，“我来拍摄。今天拍的是什么戏份？”
旁边的副导演听见许惜霜问的问题，正想把自己手中的剧本递给许惜霜，就看到晏玉山抽了把椅子，让许惜霜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晏玉山手上的剧本，就好像旁边没有别的椅子，也没有多余的剧本一样。
副导演：……行吧。
他默默离远了一些，用余光悄悄看着两个人，若有所思。
许惜霜平时和池思源一起看剧本看习惯了，倒没觉得有什么，自然地在晏玉山的旁边坐下，听晏玉山磁性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今天拍这一段。”
许惜霜顺着晏玉山修长但又不失力量的手指看过去，这一段是他的戏份，剧中的郁想在夏晴朗的帮助下变得越来越开朗，刚好郁想的父亲又因为喝醉了酒，闹事被拘留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不能回家郁想。
郁想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和喘气的时光，他主动分开了自己遮住眼睛的刘海，露出了自己的脸，跟着夏晴朗下课主动去找老师询问不懂的问题，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
一切都在欣欣向好，两个少年仿佛都有着光明的，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未来。
许惜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已经差不多把剧本都背了下来，倒不是说他过目不忘，只是他的记忆力比平常人好一点，而且他的天赋可能点在了演员这个行业上，比一般人更容易背下来各种台词。
他看着晏玉山深邃的眉眼，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许惜霜越想越觉得可行，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盯着晏玉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晏玉山一开始还能和许惜霜坦然对视，但是几秒后，晏玉山率先移开了视线，轻轻动了动喉结。
“晏导，”许惜霜的嗓音清冷，还带着一丝因为发烧留下来的微哑，“今天晚上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可以。”晏玉山马上回答。
他又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好像有一些迫不及待，顿了顿，然后掩饰道：“我今晚，刚好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他捏紧剧本边缘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但是许惜霜没有注意到，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站起了身，准备去化妆师那边化妆。
许惜霜离开之后，晏玉山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许惜霜今天晚上要和他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隐隐有预感，这件事情可能会颠覆他的想象。
是为了昨天晚上他的照顾再次道谢吗？还是说有其他更加……晏玉山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一些，他转头，刚好对上了池思源带着敌视的视线。
池思源因为许惜霜不和自己说话，反而去和晏玉山说话的事情大受打击，他焉巴了好一会儿，在内心责怪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睡得那么死，没有抓到机会照顾许惜霜赚好感，反而让晏玉山那个衣冠禽兽抢到了机会。
在看到许惜霜和晏玉山坐在一起看剧本，靠的非常近，手臂几乎都要贴在一起的时候，池思源差点把自己手上的剧本揉烂。
一定是晏玉山强迫许前辈的，一定是！！
池思源用饱含怜惜的眼神看了看许惜霜，然后用敌视的眼神看着晏玉山，没想到晏玉山突然转了过来，和他对视上了，池思源一哆嗦，马上移开了视线。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走过来的许惜霜，但是许惜霜明显在想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发现他的视线，略过了他，走到了化妆师旁边。
经过昨天许医生的精心处理，许惜霜受伤的右手已经隐隐结了疤，但是还是缠着绷带。
经过讨论，许惜霜带着手上的绷带开始进行拍摄，将手上的伤也作为剧中郁想的一部分，反正也不出戏。
虽然许惜霜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身为演员的专业性还是让他演出了郁想那种刚刚脱离泥沼，向着阳光奔跑的朝气和快乐，而池思源本身就和夏晴朗的小太阳性格很像，也没有出什么大差错，被许惜霜快速带入了戏，两个人很快就拍摄好了今天的戏份，大家再一次早早收工，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许惜霜先洗了一个澡，然后走出浴室，从放中药的袋子最下面翻出了自己的身体检查报告。他慢慢地，仔细地把这些身体检查单子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整理好，放到一边，拿起手机开始看壁虎摇尾巴视频，放松心情。
另一边的晏玉山自从收工回到酒店起就心不在焉，他一开始坐在门口，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转移到了沙发上，后来又转移到了床边，最后还是决定坐在上一次和许惜霜见面的桌子边，缓缓舒了一口气，随手拿起剧本看了起来，放松心情。
晚上八点钟，许惜霜换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朝着晏玉山所在的房间走去。
听到敲门声，房间里的晏玉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剧本，快速起身，走到门口去给许惜霜开门。
他的心跳随着大门的打开而加速，晏玉山低头看着好像刚洗过澡的许惜霜，莫名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晚上，默默动了动喉结，让出进门的路。
许惜霜走了进来，他原本的头发长度就不算短，现在一个月没有剪头发，长度已经和剧中的郁想的头发长度差不多，因为洗完头没有吹干，黑色的发尾紧紧贴着后颈，一点小水珠从后颈上滑落，从晏玉山的角度看，刚好能够看清那滴水珠滑进了许惜霜光滑细嫩的后背。
晏玉山带着点躁意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闭了闭眼，试图将那点感觉压下去。
然而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许惜霜从带来的手提袋中取出了一叠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严肃的表情，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这些看上去好像身体检查的单子，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到许惜霜说：
“我怀孕了，孩子你的。”

第14章 我会把孩子生下来
晏玉山手抖了一下。
那一叠身体检查报告跟着发出一声响，晏玉山震惊地抬头，看向面色淡然的许惜霜，仿佛没有明白过来对方刚才说的那几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脑海中的思绪乱成一团，但却有一条线变得清晰了起来，串起了那天早上看到的许惜霜扔在垃圾桶里的避孕药，许惜霜最近的烦躁表现，许惜霜那天晚上吃饭时突然的反胃……
浑浑噩噩之间，晏玉山听到了许惜霜的声音：“你不用怀疑，我的脑袋没有问题，我也犯不着用这种理由骗你。男人生孩子这件事情听起来的确很令人匪夷所思，但又确确实实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许医生，他为我做的身体检查。”许惜霜看向晏玉山，神色冷淡，“你究竟是什么想法，我也不是很关心，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一声而已。”
“你等，”晏玉山艰难地开口，“你等一下，你……”
他快速看完了手上的身体检查报告，然后把它们收好，放在了桌子上，勉强恢复了平时的镇定，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对着许惜霜：“你先坐下来，好吗？”
他紧张地盯着许惜霜看不出起伏的小腹，虽然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清，但晏玉山还是觉得十分奇妙。
他无比相信许惜霜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确定许惜霜真的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许惜霜点点头，在上一次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向晏玉山，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晏玉山也跟着坐了下来，虽然他表面上表现的非常平静，可是他不停交握的双手还是让许惜霜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紧张。
晏玉山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在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中，就没有结婚生子这个选项。不光是因为自从他进入娱乐圈起，就决定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还因为他对于性也不热衷，除了和许惜霜有肌肤之亲外，他从来没有和其他人亲密过。
说来也奇怪，自从和许惜霜度过荒唐的一夜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压抑着一股躁动，每当看见许惜霜的时候，这种躁意就会被勾出来，需要极力克制才能压下去。
晏玉山并不是块木头，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察觉出了他对许惜霜微妙的占有欲和在意，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对许惜霜有心动，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摸清楚，许惜霜就给他扔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过来，把他直接砸懵了。
一个孩子。
一个他和许惜霜的孩子。
晏玉山扪心自问，他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震惊之外，他是开心的，那是一种血脉将有延续的快乐，是刻在身体里原始的冲动和欲/望，他本能地想要将这个孩子留下来，想要看到他和许惜霜的孩子出世，可是当他看到许惜霜脸上的疲倦时，他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许惜霜并不开心。
是啊，晏玉山在内心对自己说，他怎么忘了许惜霜也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许惜霜本来就要对他们那天晚上的一切避之不及，还对他态度冷淡，现在却莫名怀上了自己讨厌的人的孩子，还要经历自己本不需要经历的辛苦和难堪，许惜霜怎么会高兴呢？
晏玉山猛地收紧了手心，他的心缓缓沉了下去，思考两秒后，他对着许惜霜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我打电话问一下许医生。”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话。”晏玉山紧接着解释说，他紧张地盯着许惜霜的表情，生怕自己惹得对方更加厌恶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和孩子的安全，向许医生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寻求专业的帮助，然后再和你商量之后要怎么做，好吗？”
虽然许惜霜并不在意晏玉山的态度，但是他不得不说，晏玉山这样的反应实在很提升好感，让他感到了放松。
于是许惜霜的脸色好了一点，他换了个姿势坐着，对着晏玉山点点头说：“嗯。”
晏玉山如蒙大赦，他松了一口气，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医生的电话，向许医生询问情况。
许医生的医德和医品都非常有保障，面对晏玉山的询问，他一开始极力否认，不准备透露许惜霜一丝一毫的消息，即便晏玉山是他最大的金主爸爸。
但是在听到许惜霜的声音从晏玉山的手机那头传来，确认许惜霜要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晏玉山之后，许医生这才对着晏玉山全盘托出了许惜霜的情况，并且严肃地告诉晏玉山，许惜霜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许惜霜不能流产，而且生产也很危险，必须要养好身体，否则有很大的几率死亡。
晏玉山的神色在许医生的话语中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他面沉如水地放下了手机，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双手有一丝颤抖。
晏玉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双手放下桌面，对着对面的许惜霜认真地说：“对不起。”
许惜霜没说话。
晏玉山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一句对不起不足以弥补他犯下的错误，除了对不起，他也想不出来其他的话可以说，好像他怎么做都不会被许惜霜原谅，许惜霜也不应该原谅他，他不配。
他感到了无法抑制的难受，冲动地站起了身，对着许惜霜说：“抱歉，我想先去阳台抽根烟，好吗？”
许惜霜点头。
他知道自己需要给晏玉山冷静的时间，毕竟让一个男人接受他睡过的另一个男人要给他生孩子这件事，是有那么一些困难，晏玉山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怀疑他，也没有骂他神经病，更没有推卸责任，已经算表现很好了。
晏玉山起身，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摸出了几乎有两三年都没有抽过的烟，走到了阳台，关上了玻璃门，静静地站在阳台边，点燃了香烟。
晏玉山极少用烟酒这类东西缓解自己的情绪，但这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看着飘渺的烟雾，没有吸，思绪跟着拉远。他知道生孩子对于女性来说是一道鬼门关，他有预料男人生孩子也一定不会轻松，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许惜霜的情况居然会这么严重。
他现在生出无穷无尽的后怕，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走错许惜霜的房间，让许惜霜怀上了他的孩子。
许惜霜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孩子死了，他要怎么办？许惜霜还这么年轻，有着大好的前程，他的生命不应该因为一个孩子而停止。
晏玉山一拳砸上了阳台的砖墙，他感到了疼痛，但是这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悔恨。几秒后，晏玉山收回了被砸的泛红的拳头，掐了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眉眼。
他真是……
在晏玉山唾弃自己的时候，许惜霜也在沉默地想着事情。
许惜霜想的很明白，书中的原身跑了，什么都没有告诉晏玉山，可他不能跑，他就要反着来，他就要告诉晏玉山。
凭什么他一个人辛苦，而晏玉山只需要在他死后，从医院接走孩子就完事？
要苦大家一起苦，反正这孩子也是晏玉山的，他不出力凭什么抱孩子？
阳台的玻璃门发出一声响动，许惜霜转头，看到了回到桌边的晏玉山。他没闻到晏玉山身上的烟味，看来对方抽得不多，时间这么短，或许晏玉山根本就没抽，只是需要冷静罢了。
许惜霜等晏玉山坐下来之后，率先开口说：“我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晏玉山点头：“嗯。”
除了把孩子生下来之外，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
许惜霜紧接着继续说：“如果我生完孩子还活着，那么这个孩子就归我养，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不许见他，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我也不需要你的抚养费。”
虽然许惜霜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剧情就被打破了呢？他辛苦怀胎１０月生下来的孩子，他当然要自己养，至于晏玉山，就让晏玉山和池思源相亲相爱去吧，他才不把孩子给他们。
晏玉山张了张嘴，他本来想争取点什么，但是他现在满心愧疚，只能按下心思，点头说：“好。”
等孩子生了下来，许惜霜也平安无事，他再争取也不迟。
许惜霜倒是没有想到晏玉山这么好说话，他惊讶了一瞬，然后继续说：“如果我死了，那么这个孩子就交给你抚养。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让这个孩子知道，他是由一个男人生的，也不要告诉他，他的亲生母……父亲是谁，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许惜霜想的很开，虽然他一开始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如果一定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当然希望对方能平安，快乐，健康的长大。
就算孩子不记得他，不知道有他这个人也没有关系，就让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把池思源和晏玉山当做自己的家人，然后像小说里面那样成为幸福的一家，这样就很好。
晏玉山在听到许惜霜的话后，深深皱起了眉，他很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勉强发出一个音节：“嗯。”
晏玉山想，如果许惜霜真的发生了意外，他一定会好好陪伴孩子长大，但他不会听许惜霜的，不会让孩子忘记有许惜霜这个父亲。
他会让孩子知道，孩子是因为谁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孩子的父亲为怀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最后还付出了生命。
许惜霜不该被忘记。

第15章 嗯，我的错
“我想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许惜霜对着晏玉山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晏玉山沉默两秒，然后说：“许医生说，要尽量在这九个月内提高你的身体素质，所以我想，你把孕期之中的照顾事宜都交给我，可以吗？”
就客观条件来说，他有钱，也有人脉，能够给许惜霜最好的照顾，如果情况好的话，许惜霜的死亡率会大大降低。
许惜霜想了一下，点点头说：“可以。”
原身的钱几乎都拿来治病了，论条件的话，的确是晏玉山提供的环境更好一点，对孩子的成长也更有利，对他自己也更好，许惜霜也就没有矫情。
晏玉山见许惜霜答应了，放下了一半的心，继续得寸进尺地说：“拍戏……”
“我会把戏拍完。”许惜霜打断他，“而且我不会退出娱乐圈，即便我怀孕。”
他不能够按照原书剧情离开娱乐圈，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晏玉山本来想劝许惜霜，但是他看许惜霜的神色格外坚定，也就咽下了自己的话，不想惹许惜霜不高兴，退了一步说：“那让我来给你找资源，可以吗？”
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总比许惜霜去接一些乱七八糟，里面还有坑的资源要好的多。
晏玉山不敢让许惜霜去拍戏，按照许惜霜的敬业精神，拍戏太辛苦了，会影响许惜霜的身体状况。晏玉山于是给自己的经纪人发了消息，让对方筛选出了他现在能够介绍的资源，然后从里面挑了一个综艺，把手机放在许惜霜的面前。
许惜霜接过晏玉山的手机，发现晏玉山给他挑的是一个轻松的旅行综艺，里面有很多老前辈，节目组开了高价把他们请过来，专门用来捧新人，主打的就是轻松治愈。
许惜霜对旅行没太大兴趣，在穿越之前，他就已经走遍了自己想去的地方，能享受的都已经享受完了。而且一旦旅行被做成综艺，就带有了表演性质，那就不好玩了。
但这毕竟是晏玉山给的资源，他也能看出这个资源有多贵，还是领情地点了点头：“谢谢。”
这个综艺在四个月之后开始拍，晏玉山默默想着，那个时候许惜霜的胎象也稳了，任务也轻松，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晏玉山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拿资源捧人，但是他又想，许惜霜是不一样的，许惜霜本来就应该大放异彩，就算他不捧，他相信有一天许惜霜也会大红大紫，而且他做错了事，他给多少钱，多少东西，就算把一切都给许惜霜都是应该的。
许惜霜用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他看出了晏玉山的担心，有些略微无语。按照原书的剧情，原身的身体那么弱，还每天担惊受怕，以泪洗面，生下来的孩子却是个八斤八两的大胖小子，健康的很，他现在不过混个娱乐圈而已，真不至于出问题。
他叛逆地想，等拍完了《苦夏》，他就去找赵姐要活动，他才不会乖乖地等四个月，参加完一个轻松的旅行综艺就完事。
娱乐圈的生活这么精彩，他想搞事……不是，他想去看看。
晏玉山还不知道许惜霜已经有了叛逆的想法，他接过许惜霜递回的手机，开始快速联系自己能想到的人，安排起许惜霜离开剧组以后的生活。
晏玉山一边联系人，一边询问许惜霜：“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许惜霜回答：“除了我们和许医生之外，没人知道。”
晏玉山动作顿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听许惜霜说“我们”这个词，有种微妙的，被许惜霜划分到了同一个阵营的感觉，他不自觉弯了下嘴角，然后问：“你不告诉你的经纪人吗？”
“暂时不。”许惜霜抬手揉了揉眼眶，他有点困了，“其他人……也不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和经纪人赵姐其实还并不是很熟，对赵姐也并不了解，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敢轻易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晏玉山本来想着，许惜霜现在在剧组也要养好身体，想直接请一个养胎团队过来照顾许惜霜，拿钱让那些人只办事，不说话不泄密，但是他看许惜霜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即便是在有合同的保护下。
他想和许惜霜再商量一下，果不其然被许惜霜严词拒绝了。
“你弄的这么大张旗鼓，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怀孕了吗？”许惜霜挑起眉，“小王做饭挺合我胃口的，就让小王继续给我做饭吧。我现在还没有肚子大到生活不便的程度，等离开剧组再说。”
许惜霜自觉已经和晏玉山“坦诚相见”过了，后面的九个月更是要绑在一起，他也就懒得装自己冰霜美人的人设了，他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对晏玉山也不再客气。
晏玉山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许惜霜，对方挑眉的样子别有魅力，和清冷勾人的样子不同，更加鲜活，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近，却带着另外一股劲儿，引得人想伸手去触碰他，想要彻底打破他外表的冰冷，让他放松地笑起来。
而且可能就连许惜霜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话语中带着轻微责备和命令的味道，但是并不会惹得其他人感觉不快，因为他就像是那种千娇百宠长大的小孩，说话都像撒娇，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合该被人宠着。
如果换做其他人，晏玉山早就起身离开了，但是面对许惜霜，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鬼使神差地顺着对方的话点头：“嗯，我的错。”
听到对方这么干脆利索的认错，许惜霜再次挑起了眉，像见鬼一样看着晏玉山，看着这个在原书中被描写的像大魔王一样的男人。
晏玉山不会也被穿书了吧？怎么这么好说话？
需要沟通的都差不多沟通完了，许惜霜不准备多留，站起身准备离开晏玉山的房间。
晏玉山小心地跟在许惜霜的身后，双手若有若无地挡在许惜霜的身侧，这样许惜霜如果摔倒，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护住对方。
反观许惜霜，他完全没有自己已经怀孕的自觉，还是按照平时走路的姿势和速度往外走，他看着跟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晏玉山，沉默两秒，还是将晏玉山关在门外，并没有请对方进去坐坐的意愿。
晏玉山在许惜霜门口站了一会儿，等他联系的律师上楼之后，他看了律师一眼，然后转身走到了许惜霜旁边的房间，敲响了小王的房门。
十几分钟后，小王一脸恍惚地送晏玉山和律师出了门，手上攥着一叠厚厚的合同和食谱。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之后，小王才回过神来，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在墙上砰砰撞了两声，清醒了过来，最后哆嗦着去了小厨房，准备给许惜霜做碗牛奶汤。
当小王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池思源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到了许惜霜的房间门口，敲响了门。
许惜霜走过去为他开门，揉了揉眼睛：“抱歉思源，我最近特别容易困，想早点睡觉，可能这段时间都不能和你对剧本了。”
最近越来越犯困嗜睡是一方面，但他不想和池思源单独待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现在怀着晏玉山的孩子，而他知道池思源才是晏玉山的官配，他和池思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背德感，弄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没事的许前辈，身体重要。”池思源连忙说，他眨了眨狗狗眼，“那我就不打扰许前辈了，许前辈早点休息吧。”
许惜霜点点头，池思源依依不舍地看他关了门，磨蹭地在走廊上走着，回想着刚刚晏玉山从许惜霜助理房间走出来的场景。
他脚步一转，跟随着刚才离开的小王的方向，也去了小厨房。
小王正在厨房里做许惜霜的营养品，见到池思源过来，小王礼貌性地询问池思源需不需要也来上一碗，被池思源严肃地拒绝了。
池思源凑近了小王，低声问他：“晏玉山是不是和你私下里达成了交易，让你监视许前辈？”
可恶的晏玉山，他居然试图通过收买许前辈助理的办法，对许前辈进行全面监视，控制许前辈的一切，把许前辈彻底变成他的所有物！
小王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被打翻，他震惊地问池思源：“你怎么知道的？！”
池思源是怎么知道，晏玉山刚才和他谈合同，要求他天天盯着许惜霜吃饭，把所有的营养品都吃完，并且让许惜霜按时运动，不许偷懒的？！
听到小王的话，池思源无比心痛，他没想到许前辈的处境居然已经艰难到了这个程度，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现阶段他只能悄悄收集证据，真是委屈许前辈了！
小王看着池思源变来变去的脸色，心惊胆战地说：“我可不能透露合同的内容啊，我是不能告诉你的，不然我要赔违约金的。”
听到小王的话，池思源又是一阵心痛，你看，他才刚找到了一个愿意作证的证人，对方就已经被晏玉山的金钱腐蚀了，不愿意为许前辈出头。
现在是个什么世道啊！
小王不知道池思源现在到底想的什么，但他看着对方越来越不好的脸色，直觉不太对，赶紧端起自己已经做好的牛奶汤开溜，来到了许惜霜的房间。
接过牛奶汤的许惜霜坐在床边，他看着旁边战战兢兢的小王，忍不住问：“晏玉山没对你做什么吧？”
怎么怕成这样？
小王神色恍惚：“他砸给了我五百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许惜霜：……
等小王离开房间，许惜霜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
第二天早上醒来，来到剧组的许惜霜发现晏玉山的眼下微青，知道对方昨天晚上肯定一夜都没有睡好觉，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晏玉山在他身上安了雷达，在许惜霜笑起来的那一刻，晏玉山突然转头，对上了许惜霜的视线，也对着他笑了笑。
许惜霜莫名其妙地移开视线，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开始看今天要拍的戏份。
他们剧组的进度很快，现在已经拍到了剧中的郁想和夏晴朗即将分别离开的时候，夏晴朗承受着来自家长让他转学的压力，试图和家长进行抗争，继续和郁想待在一起，但是失败了。
不知道今天的池思源是不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今天的表演情绪格外饱满，一听到其他人说要他和郁想分开，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
池思源悲愤地想，他要保护许前辈！
也不知道晏玉山今天吃错了什么药，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组原本的进度就已经够快了，而他还要再加快速度，把后面排的戏份都往前挪，但又控制在了合理的范围内，让每个人不至于太累，只是紧绷了些。
晏玉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安排，按照这个进度，过不了半个月，他们的电影就能杀青，许惜霜就能离开剧组了，安稳养胎了。
池思源拍完自己的戏份，休息过后，许惜霜上场，开始和池思源拍夏晴朗向郁想坦白，说他要离开这里，不能履行和郁想一起学习，一起考上大学的承诺的场面。
晏玉山没有在戏中安排狗血的下雨天，但是今天的天气却格外识趣，天色阴阴沉沉的，昭示着不详和悲伤。

第16章 拍吻戏要借位
剧中的郁想和夏晴朗在期末考试结束这天，被安排留在学校一起做值日。
郁想发现夏晴朗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现在终于只剩了他们两个人独处，他找到了机会，主动询问夏晴朗怎么了。
夏晴朗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扫把，他不知道要怎么和郁想开口，但是这一学期就要结束了，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城里读高三。
他已经尽全力抗争过了，但是还是抵抗不过他的父母。夏晴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低声对着郁想说：“我……我下学期就要走了，去城里读书。”
“啪嗒”一声，郁想手中的扫把掉落在了地上。
外面的天色愈加阴暗，教室里的灯只开了一盏，郁想站在一片黑暗中，他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夏晴朗，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离夏晴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他明明再往前走一步，就可以脱离这片黑暗，和夏晴朗一起站在光里，可是他迈不动脚，只觉得浑身无力。
郁想茫然地站在原地，他想，夏晴朗走了，那他怎么办？他们一起许下的那些愿望还能实现吗？
“我明天就走了。”夏晴朗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他低着头不敢看郁想，也就没有注意到郁想现在眼神空洞，身体微微颤抖，明显状态不太正常。
而且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学校的保安就关掉了电闸，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片黑暗，笼罩住了他们两个人。
夏晴朗吓了一跳，立刻朝着郁想走了过去，而郁想受惊般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就这么僵在那里。
最后夏晴朗先动了，他缓缓地朝着郁想走了过来，从地上捡起了扫把，连同自己的那一把放在教室的角落，然后转身拉起了郁想的手。
“好，卡。”
晏玉山的声音响起，教室关掉的灯同时也被打开，整个教室一片明亮。
许惜霜眨了眨眼睛，适应灯光，然后从池思源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朝着小王走了过去，从小王的手中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温开水。
许惜霜看着小王微红的眼眶，有些惊讶地问他：“你怎么了？”
小王带着哭腔对许惜霜说：“呜呜，夏晴朗的和郁想为什么要分开啊？夏晴朗不能不走吗？郁想真的好惨啊呜呜，他才刚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啊！”
许惜霜：……
饰演郁想本人的许惜霜转过头，决定让小王自己调整情绪。
另一边的机位前，副导演正在和晏玉山据理力争。
“就只有一点嘛。”副导演指着剧本说，“亲吻可以借位的，别删嘛，气氛都到这儿了，不亲一下怎么行呢？”
他说的是接下来许惜霜和池思源的戏份，剧中的夏晴朗在握住郁想的手腕之后，鼓起勇气给了郁想一个临别的吻，他有些自私地想让郁想永远记得他，他自己也想要永远记住郁想，如果他们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再见的。
但夏晴朗同样也知道，在那个智能手机刚刚普及，人们能够联系的软件没有几个的年代，他们这一分别，或许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莽撞冲动的少年还不知道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样子，他只是笨拙地将自己的嘴唇覆上了郁想的嘴唇，轻轻一碰，一触而分，却带着少年人的赤诚，和独属于少年之间隐晦的爱慕。
这段剧情是整个电影的小高/潮部分，也是除了之前夏晴朗给郁想的后颈吻之外的唯一亲密戏，直接把两人的情感推向了顶峰，副导演在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吻安排的很好，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晏玉山却想要把这一段删掉。
副导演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晏玉山，而晏玉山沉默地摆弄着机器，不自觉往许惜霜那边看了一眼。
今天是个阴天，不算太热，许惜霜靠在剧组买来的凉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为自己扇着扇子。
许惜霜手上的扇子也是剧组批发过来的，是从当地的老手艺人那里买的，纯手工做的大蒲扇，要是换成其他人拿着，分分钟变成活佛济公，但是被许惜霜拿着，就莫名带了几分仙气，好像他拿的不是蒲扇，而是画着青竹叶的檀木折扇。
剧中的郁想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剪掉了自己的长发，分开了自己的刘海，而许惜霜现在的发型和剧中的郁想十分契合，他也就没有再戴假发。
刚好能遮住脖颈的柔软黑发在风力的作用下微微扬起，然后又飘飘落下，遮住了许惜霜如雪的肌肤。
几秒后，晏玉山艰难地收回了视线，沉声对副导演说：“不删了，借位吧。”
副导演把晏玉山的表现看在眼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高声喊池思源和许惜霜的名字，让他们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去，现在就上场准备。
池思源也知道接下来要拍的剧情是什么，他刚才在休息的时候，一直红着脸给自己灌冰水，不敢往许惜霜那边看。
池思源心猿意马地握着许惜霜的手腕，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亲吻许前辈，他就浑身发热。
池思源已经紧张地冒汗了，他都已经想好了，他等会儿要用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力度去亲许惜霜，却冷不丁听到晏玉山喊他大名：“池思源。”
听到晏玉山的声音，池思源打了个哆嗦，在片场晏玉山对他厉声训斥的记忆涌进脑海，池思源立刻萎了，迅速从自己旖旎的思想当中抽离出来，转头小心问晏玉山：“晏导，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晏玉山看向他，神色危险：“吻戏要借位，记住了。”
池思源对上晏玉山的视线，立马站得笔挺：“是。”
旁边的许惜霜抄手看着，心道晏玉山的占有欲可真强，不愧是绿江的攻，就连自己的对象和别人拍戏亲个嘴都要管，事儿真多。
但是许惜霜也没有和池思源真的拍吻戏的想法，晏玉山的话刚好随了他的愿，借位最好，不然他有可能真的有点下不去嘴，毕竟他和池思源撞号了，而且当着人家的正牌攻亲热，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晏玉山严厉地对着池思源说完话，然后转头，和颜悦色地问许惜霜：“需要上替身吗？”
池思源：？
副导演：？？
其他人：？？？
许惜霜：……
许惜霜微微抽了抽嘴角：“不用了。”
晏玉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开始拍摄。
然后接下来剧组所有人就看到，池思源才刚刚往许惜霜那边凑了凑，还没来得及贴上去，晏玉山就已经喊了停。
晏玉山心神不宁地走上前，他知道池思源是第一次拍戏，很可能不知道借位要怎么弄，万一真的亲上了许惜霜怎么办？
于是他亲自下场，帮池思源和许惜霜调整好了位置。从侧面拍上去，就像他们在亲密地亲吻一样，然而再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两个人根本就没挨上。
晏玉山满意地收回了手，在副导演复杂的眼神之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拍摄。
许惜霜的化妆师开始托脸思考，她从晏玉山第一天帮许惜霜画后颈的伤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晏玉山的表现更是让她十分怀疑。
就算许惜霜的表现确实很好，但是池思源的成长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现在的演技已经挺成熟了，最近也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晏玉山这个区别对待属实是有点太双标了。
而且，她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自从许惜霜因为手受伤请过一次假之后，晏玉山的视线就像黏在了许惜霜身上一样，就跟盯着什么大宝贝差不多，生怕一个没看住，对方就摔了伤了，稀罕的不得了。
……那什么，晏玉山不会真的对许惜霜有意思吧？
化妆师看着池思源和许惜霜刚刚才拍完这段戏，晏玉山就出声让两个人飞快分开，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拿出了手机，进入了不久前她才加进去的一个嗑ＣＰ组织，在群里面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在剧组的所见所闻，没有透露他们拍摄的内容，只是说了一下许惜霜和晏玉山的互动，立刻引来了一大堆姐妹们的“啊啊啊啊啊嗑死我了”的尖叫。
她才刚刚打下“姐妹们，我觉得他们真的有可能是真的”这句话，剧组就收工了，她连忙将这句话发了出去，然后又补上一句：“我们马上就要拍完了，电影播出之前，宣传组应该会放花絮，大家可以在花絮里看晏玉山和许惜霜的绝美同框！！”
群里其他人：“好！！！”
化妆师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她看着从凉椅上站起来的许惜霜，对方的手下意识捂在腹部，起身之后才慢慢拿开，不禁有些奇怪地多看了几眼。
许惜霜的肚子怎么了？
说起来，许惜霜的身体的确不是很好，最近经常犯困打哈欠，还特意让她换了孕妇也可以用的化妆品，成分保证安全的那种，虽然美妆力度因此下降，但许惜霜人美也不崩颜就是了……
而且化妆师还发现，许惜霜最近的皮肤变得柔软了很多，倒不是说许惜霜之前的皮肤不好，但是不如现在弹滑水嫩，就跟有些女性怀孕的时候皮肤会变好一样。
化妆师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男人怎么会怀孕呢，她真是同人文看多了。

第17章 以后别联系了
……
那天的阴凉天气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八月份的太阳晒得人心焦，地上烫得能煎鸡蛋，人光是坐着不动就能出一捧汗。
当最热的三伏天进入末伏阶段，《苦夏》剧组也拍完了绝大部分的剧情，迎来了他们最后一天的工作。
许惜霜最近越来越犯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抽空就小憩一会儿，缓解自己的疲惫。
现在每天早上叫他起床的不是手机闹钟，而是晏玉山的开门声。
也不知道晏玉山是个什么想法，自从有一次许惜霜赖在被窝里面，不肯起床吃早饭，小王无可奈何地向晏玉山告状之后，晏玉山这个导演就拿到了他房间的钥匙，每天亲自过来监督他吃早饭。
晏玉山叫他起床的手段很温和，就是走过来叫他名字，让他从梦中醒来，然后把早饭放在床边，坐在他的床沿上，盯着他的睡颜看。
许惜霜又不是个死人，他当然能感觉到晏玉山炽热的视线，被这么盯着，哪怕他将被子拉过头顶，也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憋着气起床洗漱。
洗漱完之后，许惜霜会按照许医生的要求，每天为自己的腹部拍一张照片，以此观察他的身体情况和肚子起伏的弧度变化。
这个工作自然交给了晏玉山，许惜霜只需要站在镜子面前，轻轻地把自己睡衣抬起来一截，露出他白皙微鼓的腹部就行。
晏玉山拍完之后，视线在许惜霜的腹部停了两秒，先将拍好的照片复制一份给自己发了过去，然后才给许医生发了过去。
许惜霜放下衣服，从晏玉山的手中拿过手机，把今天拍的照片和半个月前的做了一下对比，发现肚子的确是更鼓了一点，但是并不明显。
许医生也说过，他并不显怀，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就算到了生产月份，他的肚子也不会特别大，不会引人怀疑，他可以用吃胖了的借口蒙混搪塞过去。
许惜霜放下手机，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碗，鼓着脸吃营养粥。
他一抬头，就发现晏玉山在看自己手机上保存的照片，手指轻按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摸索着照片上他肚子的位置，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许惜霜莫名感到了几分不爽，把晏玉山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让他在其他人出门之前回去，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许惜霜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做法搞得他们就像两个在偷情一样，他吃完饭之后，又偷懒地在床上睡了十几分钟，这才打着哈欠出了门，前往剧组。
晏玉山比他早到，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苦夏》的最后一场戏，这场戏拍的是郁想和夏晴朗分离之后的片段，需要他和池思源分开拍摄。
晏玉山自然来到了许惜霜这边，拍摄夏晴朗离开后郁想的生活状态，副导演则去了池思源那边，拍摄夏晴朗回到城里后的生活。
许惜霜要去的场地还是熟悉的那些，只有两个地方，就是郁想的学校和郁想阴暗的家，但是池思源需要移动的场地就比较多，他先要上车，然后要回家去见父母，要去他在城里的学校，还要在城里逛一逛。
晏玉山已经在离这个小镇最近的城市租好了场地，毫不留情地送副导演上了车，让副导演带着池思源，和其他剧组人员驱车离开这里。
剧中，夏晴朗离开后，郁想先是消沉了好几天，隐隐有要变回从前的倾向。但是从拘留所回来的父亲一巴掌把他打醒了，郁想看着一地的酒瓶碎片，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他不能让夏晴朗失望，如果以后他们真的有再见的机会，他不希望夏晴朗见到的是烂泥一样的他。
郁想真正地觉醒了，他不需要依靠别人，也已经不会在学校里受到霸凌了，他更加自信，对生活充满希望，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自甘堕落。
后来，在高三繁忙的课业生活中，他偶尔也会想起夏晴朗，想起那个燥热的夏天，有一个少年带着阳光闯入了他的生活，将他从离沼之中拉了出来，但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就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而剧中的夏晴朗在离开这个小镇时，他坐在汽车的后座，扒着窗户一直往郁想家的方向看，想知道郁想现在在干什么。
他最后也没有等来郁想送他，夏晴朗失望地上了火车，一觉睡醒就已经回到了城市。他跟着父母走进了自己明亮整洁的家，还见到了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们，这样惬意的生活让他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容，短暂地忘记了在那个小镇的一切。
高三开学，夏晴朗走进了自己熟悉的校园，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脚步坚定地迈向了教学楼，准备开启自己的新学期。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燥热小镇，想起在郁想家做作业时听到的阵阵蝉鸣，想起和郁想一起挤在闷热的小屋里，皮肤相贴时的心动，想起那晚那个滚烫的吻。
故事就到这里结束，这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局，后面的故事任由观众们想象补全。或许郁想会和夏晴朗在同一所大学重逢，成为恋人，最后结婚，走完甜蜜的一生，又或许他们此生不复相见，各自组成了家庭，只是在和别人谈起初恋的时候，他们才会怀念地笑笑，想起那个苦中带甜的夏天。
许惜霜这边收工很快，大家都很轻松，纷纷嚷嚷着要杀青了，讨论着晚上要去什么地方大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晏玉山关掉机器，他看到许惜霜坐在一棵树下的树荫里，懒洋洋地躺在凉椅上，手里捧着保温杯，正在和小王说些什么。
晏玉山走到许惜霜旁边坐下，小王识趣地走开，晏玉山对着许惜霜说：“杀青快乐。”
许惜霜抬了抬眼，没有吝啬自己的笑容，对着晏玉山弯唇说：“杀青快乐。”
许惜霜不再是之前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他被养得胖了一点，脸色也红润了些，但和健康的体型相比还是太瘦了，晏玉山没忍住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许惜霜敷衍地应了一声，抬手往后梳了一把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
“要剪头发吗？”晏玉山问。
“就这样吧。”许惜霜摸了摸自己半长的刘海，随意说，“等长了就梳起来，可以扎丸子头。”
晏玉山想了一下许惜霜扎头发的样子，觉得许惜霜不管怎么样都好看。他安静地坐在许惜霜旁边，一侧头就能看到许惜霜放在扶手上的手，因为肤色太白，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块雕琢过的冷玉，在某些时候却能变得暖和起来，无力地抓着床单。
晏玉山默默转头，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下去，起身离开。
许惜霜见晏玉山走了，偷偷摸摸从兜里取出手机，开始看鸭子摇摇晃晃走路的视频。
继壁虎摇尾巴，柯基抖屁股之后，许惜霜又爱上了鸭子走路，他不厌其烦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在看第２４遍的时候，他听到了池思源活泼的声音。
“前辈！”池思源从车上跑下来，像个旋风陀螺一样朝着他冲过来，边跑边喊，“前辈，我杀青了！杀青快乐！”
许惜霜看着小池思源张开的双臂，寻思着对方应该是要拥抱他，他摸着肚子，正想拒绝池思源，就看到不远处的晏玉山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池思源的衣领，让池思源被迫停了下来。
池思源像被老鹰抓住的小鸡崽，他无辜地看着晏玉山：“晏导，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许惜霜身体不好，”晏玉山冷声对他说，“不要吵他，更不许抱他。”
池思源没能理解身体不好和不能吵不能抱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看着晏玉山的脸色，小狗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按照晏玉山的话去做，他可能会挨打。
池思源连忙点头，晏玉山这才松开他的衣领，盯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许惜霜走过去，安分守己地坐在许惜霜旁边的椅子上。
池思源小声对许惜霜说：“前辈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许惜霜说。
他对上池思源带着愧疚，还有隐约爱慕的眼神，知道池思源还没出戏，想了想，突然叫了一声：“夏晴朗。”
池思源立刻回答：“诶。”
回答完之后，池思源才发现不对劲，他红着脸：“我……”
“快点出戏吧。”许惜霜认真对他说，“池思源，你之前请教我的时候说，你想做一个好演员，想演更多的人物，演绎更多的好作品，那你就不要把自己困在夏晴朗的壳子里，明白吗？”
池思源愣愣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许惜霜笑了笑，“那杀青宴之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方便你快点出戏。”
许惜霜心想，要是主角受一直不出戏怎么办，他可没有和晏玉山抢对象的想法，早点把这些解决掉最好，现在就把萌芽毫不留情地掐掉。
池思源一下急了，他露出受伤的眼神：“前辈！”
许惜霜心硬如铁：“就这么办。”
不远处，假装看手机的晏玉山微微勾了下嘴角。
*

第18章 完美的扮演者
杀青宴的时间定在了晚上，许惜霜和池思源两位主演抱着他们今天下午才从城市里买来的鲜花，拍了一张合影，然后和其他的演员拍了几张合影，最后和剧组全员又拍了几张照片。
许惜霜挑了几张大家状态都不错的图，用来发了微博，当做为电影宣传。
为了把一碗水端平，他没有只＠池思源一个人，而是把导演，副导演……还有其他演员的微博名都＠了个遍。
剧组的其他人纷纷转发了他的微博，就连剧组的官方微博也用了他的微博文案，但偏偏只有晏玉山一个人单独发了一条微博，只放了他一个人的剧照，然后配文说：“我心目中的郁想。”
下面第一条热评是一连串的感叹号，由此可见大家心中的震惊。
剧组里第一个发现晏玉山这条微博的人是化妆师，她当即就把这条微博转发到了嗑ＣＰ的群里。
化妆师：“这还不嗑？！”
谁不知道晏玉山微博常年不营业，就算偶尔营业了，也只是看上去非常敷衍的一段文字，连张图都没有，一看就是他的经纪人逼迫他写的。
这一次晏玉山不但营业了，他还发图了，而且还只发了许惜霜一个人的照片，这说明什么？
群里其他人：“他好爱他啊啊啊啊！！”
“这是官宣吧啊啊！”
第二个发现晏玉山这条微博的人是池思源，他看到了自己粉丝跑到他微博下替他委屈的话，粉丝们说晏玉山偏心，还隐隐有要去骂许惜霜的倾向。
池思源连忙给粉丝们解释，疯狂夸了一波许惜霜，告诉粉丝们许惜霜有多好，自己有多崇拜他，把粉丝们直接说懵了。
池思源本来也想学着晏玉山的做法，单发一条微博＠许惜霜，但是被他的经纪人制止了。他们拍摄的这个题材本来就比较敏感，适当的宣传是好的，但要是他这种做法引起了粉丝们的误会，对他和对许惜霜都不太好。
经纪人说：“许惜霜没有和你炒ＣＰ的意思吧？那你也不要这么做，免得让对方误会你想贴着人家吸血。”
“而且你们男团内部的ＣＰ已经够多了。”经纪人毫不留情地对池思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炒ＣＰ的热度我们自己能吃下，没必要便宜别人。”
池思源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经纪人的眼中只是一个炒ＣＰ的工具人！
在池思源黯然神伤的时候，许惜霜也终于看到了晏玉山单发的那条微博。
许惜霜：……
不是，晏玉山这是个什么意思？
晏玉山不发池思源这个主角受的图，发他的干什么？
今晚的杀青宴地点定在了他们常去的火锅店，晏玉山财大气粗的包下了整个大厅，许惜霜从桌子边站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点酒水的晏玉山。
许惜霜拿着手机，走到晏玉山旁边，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给晏玉山，点了点晏玉山发的那条微博，用眼神示意他，让他解释一下。
晏玉山将填好的酒水单子递给了前台服务员，然后带着许惜霜走出了火锅店，来到就近的滨江路，在路边找了一个没人的长椅坐下。许惜霜在他的旁边坐着，看着一只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的蚊子，皱了皱眉，对着晏玉山说：“有话快说。”
他不想干坐在这里，当蚊子的自助餐厅。
“我好像没有说过，《苦夏》这个剧本里的郁想和夏晴朗都是有原型的。”晏玉山看向许惜霜。
晏玉山的侧脸在路灯的打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许惜霜盯着他左眼皮上的小痣看了几秒，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嗯。”
晏玉山查觉到了许惜霜的走神，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皮上的小痣跟着忽闪了一下，许惜霜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追随过去，他听到晏玉山说：“夏晴朗的原型是我哥。”
许惜霜这次真的震惊了，这是可以说的吗？但是许惜霜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地想，如果夏晴朗的原型是晏玉山的哥哥，那郁想的原型是谁？
晏玉山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他继续对着许惜霜说：“我哥读高中的时候，当时我们家遇见了一点……麻烦，我和我哥暂时回到了乡下，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在小镇上的学校里读书。”
“后来的事情差不多和剧本里一样，我哥遇到了一个和郁想一样的男生，但是那个男生过得比郁想还要惨，他遭受过霸凌他的人的强/暴。”晏玉山沉声说，“那个时候，还没有保护他的法律，我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让他走出阴影。但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很自卑，不敢接受我哥的表白。”
许惜霜的神色渐渐凝重，他听到晏玉山继续说：“后来我们家的麻烦解决了，我和我哥要回到城里读书，我哥和那个男生约定好，一年以后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以后一起生活，还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哥。”
晏玉山顿了顿，许惜霜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低声问：“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我哥突然发现他联系不上那个男生了。”晏玉山继续说，“他当天就买了火车票，回到了小镇，去找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去世几天了。”
晏玉山垂眼：“是自杀。”
“后来我哥变得沉默寡言，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一直活在自责和愧疚当中。”晏玉山叹了口气，“他一直在后悔自己当初离开的事情，他喝醉酒之后和我说过，他想，如果他一直待在那里，或许那个男生就不会在他离开后再次遭到霸凌，遭受自己父亲的殴打，然后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或者，”许惜霜突然开口，“他会想，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来到这个小镇，没有遇见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说不定会隐忍地长大，虽然会辛苦一点，但是会好好的活下来。”
那个男生遇到了自己的太阳，可是他的太阳只是短暂地停留，然后又离他而去，重新留他一个人处在黑暗当中。他忍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所以他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脱离这片黑暗无边的苦海。
“嗯。”晏玉山低声回答，“当初那些犯罪的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我哥还是没有走出来。我在转行导演的时候，想拍的第一部 电影就是这个，我想给郁想和夏晴朗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其实我家里，特别是我哥，一开始并不赞成我入行娱乐圈。”晏玉山突然说，“他们想让我回去，和我哥一起打理家里的公司。所以我和我哥打了个赌，如果我能在娱乐圈的大部分行业中都留下一步获得大众认可的作品，我就能继续留在娱乐圈。”
许惜霜想了晏玉山的全能称号，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晏玉山之前为什么会那么拼，连男团导师都能当。
“这部电影是我和我哥之间的赌约，也是我想给他看的东西。”晏玉山说，“当年我和我哥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在初中部，我只是偶尔见到过走在我哥旁边的那个男生。”
晏玉山转头，和许惜霜对视，他认真地对许惜霜说：“你演的真的很好，许惜霜，有时候我看着郁想，就好像看到当年那个男生还活着一样。你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郁想扮演者。”
又来了。
许惜霜甚至能看到晏玉山眼中自己的倒影，晏玉山此时的眼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他们的距离极近，晚风轻轻吹来，衣服飘动，许惜霜甚至能闻到晏玉山身上好闻的木质香。
又是这样，许惜霜心想，说这种话，用这种眼神看他，晏玉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还有那些每天早上温柔的叫醒，事无巨细的照顾，有意无意的特殊对待，晏玉山知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晏玉山的官配只能是池思源？
许惜霜垂下眼睛，避开晏玉山的视线，声音很淡：“谢谢你的夸奖。回去吃饭吧，小王找不到我要着急了。”
一番剖白只换来许惜霜的一句谢谢，然而晏玉山并没有失落，他知道许惜霜讨厌自己，许惜霜现在能心平气和地和他坐在一起，听他说话，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于是起身，和许惜霜一起，一前一后回到了火锅店，隔着一张桌子坐下。
八月份的夏天怎么能少得了冰镇西瓜。他们都是这的火锅店的熟客了，今天又是包场，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专门为他们准备了冰镇西瓜，还贴心地为他们切成了小块，放在盘子里端了上来。
许惜霜接过小王手上的花露水，喷在自己被蚊子咬出来的鼓包上，看到一盘冰镇西瓜被端了上来，立刻拿起了筷子，不顾小王的阻挠，赶在小王抢他筷子之前，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他吃的有点急，被冰得眯起了眼睛，但是又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惬意地微笑起来，像一只做了坏事，却理直气壮，恃宠而骄的漂亮猫猫。
小王气得直抽气，把冰镇西瓜推远了一些，推到了许惜霜够不着的地方。一桌之隔，晏玉山看着许惜霜的笑容，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9章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虽然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饱，但是在剧组的小姑娘们“我还有另外一个胃可以装甜点”的呼喊下，剧组定做的蛋糕还是被端上了桌子。
蛋糕是大英寸的双层水果蛋糕，蛋糕整体是草绿色的，上面那一层用奶油画着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的背影，代表着郁想和夏晴朗，还撒了一些浅黄色的碎糖，代表着阳光，好看得让人都有些舍不得下手。
大家一开始闹着让两位主演来帮大家切蛋糕，但是在池思源和许惜霜互相推辞了一番之后，大家就壮着胆子，将目光投向了晏玉山。
晏玉山在众人忐忑的视线中，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蛋糕刀，给愿意吃蛋糕的人每人分了一块，除了眼巴巴望着的许惜霜。
许惜霜被小王拉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蛋糕上的奶油，他也知道晏玉山和小王是不会让他吃蛋糕的，因为他上一次吃奶油制品的时候出现了很严重的孕吐反应，但是他就是馋，就是想吃，他有好久都没有吃甜品了。
许惜霜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他除了喜欢吃辣之外，还特别喜欢吃甜品，特别是带有奶油的东西，比如泡芙，他一口气能吃四五个。
但是许惜霜一直觉得，喜欢吃甜品会显得他很没有男子气概，特别是在被表妹逮住他吃小兔子奶冻，并且嘲笑了他一番之后，许惜霜就坚定了要掩盖自己秘密的决心。
这些年他也一直掩饰的很好，但是现在可能是因为怀孕了，许惜霜觉得自己的忍耐力突然下降了，他看着晏玉山手上的蛋糕被别人一块一块分走，突然从内心涌上来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许惜霜转身就走。
一直在用余光关注许惜霜的晏玉山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蛋糕刀，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抱歉，然后端起了一小块蛋糕追了出去。
出了门的许惜霜也没想好自己要去哪，不知不觉就往刚才和晏玉山谈话的滨江路走。他走了两步又冷静了下来，他本来就是脾气突然上来了，现在又突然下去了，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其实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就是怀孕的时候一直不能吃奶油制品，并且生了孩子之后，或许也再也没有机会吃到而已。
许惜霜在努力说服自己看开，身后突然传来晏玉山的声音：“许惜霜。”
许惜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晏玉山，视线落在了对方手里端的一小块蛋糕上。
晏玉山明显看到许惜霜的眼睛亮了一下，有点想笑，觉得这样的许惜霜很可爱，很想把蛋糕递给许惜霜，让许惜霜如愿以偿地吃掉，露出更加可爱的表情，但是他不能拿许惜霜的安全冒险。
上一次许惜霜的孕吐让他心有余悸，晏玉山硬起心肠，对着许惜霜说：“只能吃一点水果。”
晏玉山切下来这一小块蛋糕本来就没有多少奶油，水果还全都夹在了里面，半点奶油都不沾，许惜霜快速瘪了一下嘴，在晏玉山察觉之前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从晏玉山手中接过小叉子。
小叉子规规矩矩地朝着草莓伸去，却在即将到达草莓表面的时候突然转变了方向，许惜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小蛋糕的上方飞速一刮，刮下了上面所有的奶油，往自己嘴里送去。
晏玉山气笑了。他就知道许惜霜不会乖乖听话，早有防备，手速飞快地去抢许惜霜手中的叉子，但是略有偏差，没能抢到，失手在叉子上蹭了一下，把小叉子上的奶油全都蹭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许惜霜捏着自己光秃秃的叉子，愣住了。
晏玉山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有一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另一只手向口袋伸去，准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手上的奶油。
到嘴的奶油飞了，许惜霜急了。他很难说自己在这一刻想了些什么，但是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握住了晏玉山的手腕，伸出一点粉红色的舌尖，舔走了晏玉山食指指尖上的奶油。
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晏玉山震惊地低头看着许惜霜，许惜霜有些窘迫地抿住了唇，这个场面属实有点糟糕，暧昧的有一些过分，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某些场景，在许惜霜被顶得受不住的时候，晏玉山就会让他含着食指，避免许惜霜无意识去咬自己的舌头，让他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晏导，小许！”
剧组人员的声音突然响起，许惜霜受惊般放开了还握着晏玉山手腕的手，藏到了自己身后。晏玉山动了动喉结，缓慢地收回手，用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擦掉了右手上残余的奶油，转身对着喊他们的剧组人员回应道：“干什么？”
“去不去Ｋ歌？”副导演对着晏玉山问，“大家都等着你们两个呢。”
今晚的晏玉山仿佛格外好说话，大家着胆子走过来，拉走了晏玉山，许惜霜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对着他们说：“我有点累了，我就不去了，抱歉。”
大家都知道许惜霜身体不好，需要早点睡觉，也就没有为难他。
去Ｋ歌的路和回酒店的路方向相同，许惜霜走在后面，他支开了小王，想一个人走一走，最好让阴凉的晚风把他发热的脑袋吹清醒一点。
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地去舔奶油？不就是一点奶油吗，吃不到就吃不到啊，现在好了，丢人丢大发了，要是晏玉山之后再提起这件事情，他要怎么回答，他要找什么借口才好？
“前辈。”
池思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在许惜霜旁边，低声喊了他一句：“前辈，我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就一点。”
许惜霜本来想拒绝，但是池思源现在的表情非常认真，好像要对他说什么大事，于是许惜霜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前辈，”池思源稍微松了一口气，正色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你和晏导之间的事。”
许惜霜悚然一惊。
来了，主角受发现了他和晏玉山之间的事情，要找他来算账了。
许惜霜悄悄往旁边挪了一点，他害怕等会儿池思源会动手。论打架，他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完全打不过池思源。
“对不起前辈。”池思源痛心疾首地说，“我虽然早就知道晏导在强迫你，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机会戳穿他的面目，真的对不起！”
许惜霜：……？
“许前辈，我知道你一定受苦了，晏导那个人模狗样的人一定强迫你做了很多你不喜欢的事情，”池思源表情悲痛，“但是你放心，前辈，现在拍摄已经结束了，他暂时管不到我们，我也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只要我们戳穿晏玉山虚伪的面目，你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许惜霜：……？？
“你……等一下。”许惜霜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你觉得晏玉山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在强迫你。”池思源铿锵有力地回复，“他强迫你干一些……嗯……的事情，他潜规则你，让你和他亲近，他把你打吐了血，却不让你说出实情。他还买通了你身边的生活助理小王，让小王帮忙监视你，控制你的一举一动，让你完全变成他的所有物！”
池思源悲愤欲绝：“他不是人！！”
许惜霜：……？？？
许惜霜被实实在在的震惊到了，震惊到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舔晏玉山指尖的事情，他忍不住对池思源说：“你是不是脑补过头了？”
“我和晏玉山真的不是这种关系。”许惜霜哭笑不得，“他没有潜规则我，我吐血是因为我自己身体不好，让你误会了吧。”
许惜霜开始面不改色地糊弄池思源：“至于小王，晏玉山其实是让小王多照顾一点我的身体，以免影响拍摄的进度。而且小王是我的经纪人帮我挑的生活助理，和晏玉山没有关系。”
池思源缓慢地张大嘴巴，发出了一个茫然的音节：“啊？”
“是真的，”许惜霜对着池思源笑了笑，“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导演和演员之间的关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不存在的。”
今晚的晚风其实一点都不凉快，它是燥热的，惹得人心烦意乱。
许惜霜转头，认真地看着池思源，看着这个作者笔下阳光开朗的主角受，压下自己心底那些烦闷不清的感觉，像书中许多个为主角攻受的爱情助攻的配角一样，对着池思源说：“晏玉山人很好的。”
“他对你严格，是想让你进步，我希望你能理解他。”许惜霜在笑，“池思源，你是一个有天赋的演员，你以后还会有更多和晏玉山合作的机会，你们会一起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然后成为幸福的一家，受到全娱乐圈的祝福。
池思源有些发愣，他急急忙忙地问：“那你呢？那你呢前辈？你以后不和我合作了吗？”
“不了。”许惜霜说，“去和他们唱歌吧，我要回酒店睡觉了。”

第20章 你们同居了？
……
杀青宴结束的那天晚上，大家都玩的很晚，也很尽兴。
半夜的时候，许惜霜被他们回酒店时弄出的鬼哭狼嚎的动静吵醒了，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摸到了枕边的手机，开始刷微博催眠，反正明天也不用早起。
他们拍的杀青照已经被剧组官微放了上去，许惜霜翻了一下下面的评论，发现大部分的人都是晏玉山的粉丝，非常和谐地表示他们很期待这部电影，希望能够快点上映。
官微顺势放出了一点花絮，许惜霜点了进去，发现这段花絮的内容是化妆师在给他和池思源上妆，他没有看完，关掉了视频，转头去刷起了其他的微博。
要论热度，现在微博上热度最高的，就是最近那个新推出来的恋爱观察综艺，名字叫做《可不可以喜欢你》。
这个综艺是一个由明星观察素人恋爱的恋综，节目组请到的素人一共有八位，常驻明星有三位，每期还有一位或两位飞行嘉宾。
明星会在录播室里，通过直播观察在度假村里的四男四女，明星们可以猜测哪两位素人会成为一对，也可以评价素人们在追求其他人时的行为和语言，现在常驻明星里的白可可，就是因为犀利又风趣的评价而出圈爆火。
许惜霜其实对这种恋综并不是很感兴趣，那些请到的素人未必就是真的素人，恋爱也多少带着点表演的成分，节目结束以后就一拍两散，就跟娱乐圈里炒ＣＰ的模式一样，营业结束之后说不定还会踩上对方一脚，被恶心的只有当初真心实意嗑ＣＰ的观众们。
但是……
许惜霜看向这个恋综的另外两位常驻嘉宾，他们中的一位是一名新生代女演员，叫颜瑶，正经科班出身，算是实力派，也有自己的代表作，只不过在节目上一直比较沉默，是整个节目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另一位是和池思源同一个男团出身的明星，池思源所在的那个男团名字许惜霜不记得了，但是据说是国内最后一任选秀男团。
大家对第一任和最后一任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纪念感，所以他们这一届男团非常吃香，现在还活跃在娱乐圈的成员拿到手的资源都不错。
这个男明星叫做唐闽，许惜霜记得他在原书剧情中是一个反面角色，他仗着自己出道后小有名气，不但偷偷睡粉，还经常买水军去黑自己有竞争关系的其他明星，在剧情后期，他利用自己攀上的金主挤掉了原本属于池思源的资源，当然后来都被晏玉山帮忙拿了回来。
他在录制这个恋综的时候非常活跃，经常发表一些非常体贴女性的言论，收获了大量女性粉丝和观众的好感。但是许惜霜从原书剧情中知道，唐闽是一个极度厌女的同性恋者，他的小号上面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女性的言论。
后来，他被晏玉山找人扒出了他的小号，并且公之于众，唐闽从此变得人人喊打，狼狈地离开了娱乐圈。
为了不伤自己的眼睛，许惜霜选择不看有唐闽的镜头，随便看了几个剪辑，然后就切换界面，发现他之前用小号关注的，那个磕错了官配ＣＰ，叫做【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的人发了条新微博。
自从许惜霜关注了这个人后，他就发现，这个人隔两三天就会发一些抠糖视频，或者拉郎向的剪辑视频，娱乐圈里好看的男明星基本上都被她剪了个遍，但就是没有剪过池思源和晏玉山的，反而许惜霜经常会看见自己和其他男明星的剪辑，其中又以晏玉山和他的剪辑最多。
许惜霜对此表示不理解。
但是这位网友的剪辑视频还挺有趣的，这次是他和晏玉山的ＣＰ向视频剪辑，许惜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视频的素材很新，是《苦夏》剧组发没多久的花絮，但是视频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化妆，池思源被剪掉了。许惜霜多看了几秒，然后就发现镜头里突然多了一双手，那双手上捏着柔软的毛刷，正在他的后颈上作画。
许惜霜沉默两秒，倒回去看《苦夏》剧组官微发布的视频，认认真真看完了，发现视频中唯一露脸的就是他和池思源，晏玉山的手只出场了十几秒而已。
所以这些网友的眼睛都是显微镜吗？还是人体特征识别摄像机？就一双手，他们居然都能看出来这是晏玉山的？？
许惜霜表示十分佩服，他正准备关掉视频，看一看下面的评论，视频里的画面就陡然一转。
剪视频的人故意放大了晏玉山的双手，突出了晏玉山修长的手指，然后画面一转，接上了晏玉山在其他影视作品中露出来的手，特意挑了一些晏玉山在摸东西的场面，比如摸玫瑰花的花瓣，比如摸纸巾。
单看这些场面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剪视频的人故意配上了缠绵旖旎的背景音乐，还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晏玉山放大的喘息声，画面一下就不对劲了起来。
许惜霜：……
他沉默地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大片【裤衩子飞飞】，【啊这是我可以看的吗】，【听这个声音，他们今晚do了八次不止吧】，【花心……嘿嘿……摸老婆的花心……】之类的带有颜色的评论。
【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这位博主问出了灵魂一问：【在有专业化妆师的情况下，咱们晏导为什么偏偏要单独给许惜霜画后颈呢？】
其他人纷纷回答：【因为爱情！】，【因为占有欲！】，【因为老婆的后颈只有他才能摸，其他人都不行！】
许惜霜非常佩服当代网友的脑补能力，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晏玉山帮他画后颈上的伤，是因为他后颈上留下了晏玉山咬出来的痕迹，不能让别人看到。
……这不是更加不对劲了吗！！
许惜霜猛地把手机反扣在了枕头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早上许惜霜果然起晚了，剧组的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晏玉山也因为要赶活动而提前离开，许惜霜慢吞吞地走出房间，赶上了他的航班。
晏玉山已经为他找好了房子，还给了他钥匙，许惜霜下了飞机之后，就和小王一起直奔晏玉山给的地址。
财大气粗的晏玉山直接给了他一栋别墅，虽然许惜霜在穿书之前，自己家里也有别墅，还不止一栋，但是连着住了两个月的酒店，许惜霜见到如此美丽的大房子，还是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房子里面已经被收拾好了，许惜霜挑了一个二楼的房间，放下了自己的行李，给晏玉山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到了，然后走下楼，看了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小王，随手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坐在沙发上边吃苹果，边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这个电视剧是晏玉山之前拍摄的作品，算是一部古装正剧，晏玉山虽然是主演，但是并没有感情线，他饰演的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将军，为了给被扣上通敌罪名的父亲洗清罪名，他联合朝中的四皇子一党，联手对抗太子。
晏玉山的古装扮相反而更加突出了他骨相的优越，又是一个让颜粉们狂喜的角色，这部剧在网上的评价也挺高，没有什么强行降智的剧情，权谋斗争非常惊心动魄，一环扣一环。
许惜霜一时看入了迷，直到本集完，电视开始播放广告，他才回过神来，继续啃自己手上剩下的苹果，顺手刷了一下微博。
大数据精准地为他推送了和这部剧有关的微博，博主是晏玉山的粉丝，他统计了从晏玉山出道以来，到现在为止出演过的影视，发现晏玉山的作品中很少有感情线，就算有，也比较隐晦，而且晏玉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拍过一场亲密戏。
许惜霜在内心默默评价，怪不得是处男。
许惜霜正刷着手机，突然听到了一阵轰隆声，很像是那种很高调的跑车引擎的声音，他于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带着墨镜，有几分眼熟的人从一辆花里胡哨的车上下来，朝着这栋房子走过来。
姜阳泽一边取下墨镜，一边扯起嗓子对着房子里的人喊：“晏哥！哥！晏玉山！”
“晏玉山不在这儿。”许惜霜打开窗子，对着已经走到外面草坪上的姜阳泽说。
许惜霜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晏玉山的朋友，那天早上在医院和晏玉山一起出现的人，书里的神助攻，姜阳泽。
“啪嗒”一声，姜阳泽手里的墨镜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指着许惜霜，声音有点抖：“你你……你不是那个，许惜霜吗？”
“是，我是。”许惜霜有点莫名其妙，姜阳泽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没这么震惊啊。
“你和晏哥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吗？”姜阳泽不敢置信地大声问，“你们，你们这么快就同居了吗？”
许惜霜快速否认：“不是，没有，你想多了。”
许惜霜从姜阳泽的表现当中想到了什么，他问姜阳泽：“这个房子，晏玉山经常住？”
晏玉山给他的房子难道不是闲置的吗？
“对啊。”姜阳泽疯狂点头，“晏哥可喜欢这房子了，这房子是晏哥用进入娱乐圈之后拿到的第一笔片酬买下来的，有很重要的意义。”
*

第21章 再次吐血
许惜霜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回答。
姜阳泽看着许惜霜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结结巴巴地说：“哈哈，晏哥不在这里啊哈哈。”
姜阳泽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憋住，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许惜霜：“那个，许惜霜，你现在和我晏哥是什么关系啊？我应该叫你嫂子吗？”
许惜霜忍了忍，他告诉自己现在是个双身子，要保持好心情，不能打人，松开了自己准备给姜阳泽一拳的拳头，对着姜阳泽微笑说：“我也不太清楚呢，要不你去问一下晏玉山吧？”
姜阳泽莫名觉得许惜霜的微笑和语气都有一些阴阳怪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巴巴地回答：“哦。”
“那我不打扰了。”姜阳泽对着许惜霜挥挥手，“再见，嫂……许惜霜。”
许惜霜本来也没有邀请姜阳泽进来坐一坐的打算，他看着姜阳泽冲回了那辆花里胡哨的车，扬长而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所以这房子晏玉山经常住？那是不是说明，晏玉山赶完通告就会回来？
这和他原本计划的不太一样啊。他本来想的是，最近都不要和晏玉山见面了，等忘记昨天晚上的尴尬再说，最好是等到他生孩子的时候再见面。
另一边的姜阳泽冲出一段距离后，在路边停下，掏出了自己裤兜里的手机，给晏玉山打电话：“晏哥？”
晏玉山刚刚在市区的电视台录完采访，他拿起手机，见屏幕上显示的不是许惜霜的名字，而是姜阳泽的，笑容淡了几分，接起来问：“干什么？”
“晏哥，”姜阳泽的语气带了几分惊恐，“我刚刚在你家门口看到许惜霜了，他住在你的房子里！”
姜阳泽继续叭叭：“我刚才问他，他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他让我过来问你，所以晏哥，你和许惜霜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你以后少去那里。”晏玉山补充一句，“一年之内都不要去。”
姜阳泽性格这么跳脱，又莽撞，万一吓到了许惜霜和宝宝怎么办？
姜阳泽还不知道自己在他兄弟心目中的地位下降了一大截，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愣了一下：“哦，那我不去了。但是晏哥，你和许惜霜到底是啥关系啊？你在包养他吗？”
“没有。”晏玉山皱了皱眉，“不要乱说。我和他……情况比较复杂，现在需要暂时生活在一起。”
“嗯……”姜阳泽非常不解，“你们在玩过家家吗？是为了拍什么节目吗？”
“不是，你不要乱猜了。”晏玉山揉了揉眉头，“等八个月之后……我再和许惜霜商量一下要不要告诉你。”
姜阳泽更加迷惑，为什么要等八个月？但是既然晏玉山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理由，姜阳泽也不再多问，和晏玉山挂了电话，继续去找他的美女姐姐玩了。
晏玉山切换通话界面，看到了许惜霜刚才给自己发的消息，回复许惜霜：“好，我马上回来。”
另一边，已经回到了客厅沙发上的许惜霜收到了来自晏玉山的消息，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回复晏玉山：“你也要住这里？”
这句话已经是要赶人的意思了，虽然许惜霜知道这是晏玉山的房子，晏玉山当然有权利回来之住，但是他回想着之前自己和晏玉山商量的内容，继续给晏玉山发消息：“你之前说给我找房子，我还以为会让我一个人住。”
刚刚发完这段消息，许惜霜的手机屏幕就跳出来了通话邀请，许惜霜的指尖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晏玉山的低音炮攻击一如既往，许惜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许惜霜用另一只手捏着遥控器，回复晏玉山：“嗯，我在听。”
“抱歉，可能是我没有说清楚。”晏玉山开口。
他应该是在地下停车场，声音有一些回荡，许惜霜用遥控器把电视关成静音，继续听晏玉山说：“之前和你商量的时候，我说会一直照顾你，到你生产为止，我个人认为当然是住在一起更好，也方便照顾，所以为你准备了我经常住的那套房子。”
“我刚才已经和姜阳泽说过了，让他不要来打扰你。”晏玉山关上车门，“如果你实在不想和我住在一起的话，我别墅里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收拾，我现在过来拿走可以吗？”
许惜霜默了默。
晏玉山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可怜？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自己把晏玉山赶出家门的负罪感？
可恶，许惜霜胡乱按了一把遥控器按钮，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毫不在意的语气对晏玉山说：“嗯，你过来吧，不用走了。”
“毕竟小王也要留下来住，”许惜霜补充说，“多你一个也没什么，我能习惯。”
晏玉山的眼里多了几分笑意，他克制住自己嘴角的笑容，对着许惜霜说：“好。”
挂断电话，许惜霜捂了下耳朵，把电视的声音打开，继续看晏玉山拍的那部古装片。
吃完小王做的丰盛的午饭，许惜霜又回到了沙发上，这次没有等他看完一集电视剧，晏玉山就回来了。许惜霜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到了下车的晏玉山，伸手手关掉了电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自己等会儿见到晏玉山时要说的话，“欢迎回家”肯定不行，搞得他像在家等丈夫回来的妻子一样，“你回来了”有点废话文学，显得他非常不聪明，但是什么都不说又会太冷漠了……
还没等许惜霜想出一个好办法，晏玉山就打开了家里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沙发边的许惜霜，对他笑着说：“我回来了。”
许惜霜的心跳有一瞬间的失衡。
因为今天的采访比较正式，晏玉山穿的是西装正装，肩宽腿长，但由于头发被梳成了背头，多了几分成熟的感觉，和电视剧里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许惜霜默默想，可能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晏玉山，他朝你走来的每一步都很坚定，他的目标只有你一个人，你是被他选中的那一个。
唯一一个。
“今天有没有拍肚子的照片？”晏玉山已经走到了许惜霜的面前，他垂眼的时候许惜霜就能看到他眼皮上的小痣，“需要我帮忙吗？”
“……忘了。”许惜霜回答，“等会儿我自己拍。”
晏玉山将眼神从他的肚子上移开，撩起眼皮看他：“嗯，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许惜霜往二楼看去，“我挑的是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房间挺大的，摆设也好看。”
晏玉山沉默了两秒。
“那之前是我的房间。”晏玉山对许惜霜说，“我等会儿把我的东西拿出来。”
许惜霜：……
那晏玉山的房间未必也太朴素了吧！那根本就是没有人住的样子啊！
“不了不了，还是你住吧。”许惜霜连忙说，“我只是把行李放进去了，还没有摆东西，收拾起来也欲.演方便一点，我随便再挑个房间就好。”
“右手边第二间吧，就在我房间对面。”晏玉山建议道，“有阳光，也通风，还带着一个小阳台，你喜欢吗？”
“那就这间吧。”许惜霜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许惜霜感觉胸口有一点不舒服，他觉得有可能是孕吐感，没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晏玉山紧跟着坐在了他的旁边，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许惜霜突然想起了件事，他对着晏玉山说：“你之后的活动还多吗？需要进剧组吗？”
“不多，我都可以推掉。”晏玉山回答，“我会尽职尽责地陪你。”
许惜霜：……大可不必。
要是时刻被晏玉山盯着，他还怎么悄悄去找赵姐要资源，在娱乐圈里搞事？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许惜霜尽量委婉地说，“你不是和你哥打赌，要在娱乐圈里做出成绩来吗？你现在正在上升期，应该尽量在公众面前露脸，有好的资源一定要接下来，特别是电影电视剧，巩固一下你影帝的地位。”
所以快跟组走吧。
晏玉山对上许惜霜认真的神色：“但是你……”
“我没关系的。”许惜霜善解人意地说，“你的工作重要。”
晏玉山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许惜霜的脸色变了变，被呛到一样咳嗽了一声，随即吐出一口血，染红了他的深灰色西装还有沙发表面。
晏玉山：！！！
许惜霜：……原来不是孕吐，是随机吐血症啊。
许惜霜淡定地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不好意思，咳，弄脏了你的西装和沙发。”
晏玉山瞳孔持续地震，虽然之前许惜霜说过他吐血是为了排体内的淤毒，对身体有好处，但晏玉山还是很担心：“需不需要我给许医生打个电话？”
“不用，我没事！”许惜霜摆手，“我去漱个口就好，你什么时候……出门工作？”
晏玉山要再察觉不出来许惜霜是在赶他走，那他就是傻子了，他看着自己西装上的一小片血迹，淡声回答：“看安排吧。”

第22章 是真的，很讨厌他啊
许惜霜也反应过来自己赶人的意图有一点明显了，他抿了下唇，看着晏玉山起身去换衣服。
晏玉山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小王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现在有一点怕晏玉山，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晏玉山来找他谈合同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很可怕，就像他如果敢泄密，晏玉山就会杀了他一样。
他刚才在厨房里听到了许惜霜和晏玉山的对话，知道他们现在住的是晏玉山的房子，他可不敢像许惜霜一样理直气壮，怀着几分卑微问：“晏导……不是，晏影帝吃饭了吗？”
“没问。”许惜霜把染血的纸团扔进垃圾桶，“现在都快下午两点了，他应该吃了吧？”
换了套休闲服的晏玉山从楼梯上走下来，刚好听到了许惜霜的话，顺势回答：“还没吃。”
小王立刻说：“我来做我来做！晏哥你要吃什么？”
许惜霜：……刚才还是晏影帝，现在又变晏哥了？
小王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怎么也会叛变！
晏玉山回答：“都可以，我不挑，随便下碗面也行。”
小王又走回了厨房，许惜霜和晏玉山对视一眼，他还以为晏玉山又要坐过来，正想着要谈什么话题才不会尬聊，晏玉山就调转了方向，走到了外面的小花园。
许惜霜愣了一下，他看着晏玉山拿起了喷水壶，在晏玉山转身过来的一瞬间转过了头，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重新打开了电视。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晏玉山在背对着他给植物浇水，好像正在和谁打电话，又默默收回了视线，看起了重播的古装剧。
小花园外，晏玉山正在给许医生打电话。虽然许惜霜说没事，但他还是觉得这样不行，他需要咨询一下许医生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许医生现在可能没有接诊，接电话很快，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出于对金主爸爸的优待，语气温和：“晏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一问关于许惜霜吐血的事情。”晏玉山低声说。
“哦，这个。”许医生回答，“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病例，还有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例，是可以用许惜霜的名字命名的程度……咳，至少目前为止，我查到的资料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现在也还没有治疗的办法。”
晏玉山浇水的动作定住了。
加了微量元素的浇花水滴滴答答地从叶子上流淌下来，融进了泥土里面，但很快就由于浇的水太多，溢出了土壤表面。
晏玉山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他不明白为什么许惜霜连怀孕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却对他隐瞒了这个病情。
他握紧了手中的浇水壶，皱眉问许医生：“这个病很严重吗？真的没有什么治疗方法吗？”
之前许惜霜在和晏玉山坦白怀孕的事情时，他们和许医生打过了电话，许惜霜告诉许医生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晏玉山。于是现在，许医生也就默认了许惜霜的随机吐血症也是可以对晏玉山全盘托出的，于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晏玉山许惜霜现在的情况。
“这个病说严重也不算严重，它和许惜霜身体太差有关系。我认为，不是它造成了许惜霜的体弱，而是因为许惜霜的身体素质太差，才引发了这个随机吐血症。”许医生说，“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的话，等许惜霜的身体素质提升上去了，这个病自然就会消失，不会危及性命。”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到底能不能彻底治愈，目前还不明确。”许医生补充说。
晏玉山并没有因为许医生的话而放松心情，他注意到了脚下泥土的湿润，愣了一下，连忙抬起了自己的浇水壶，终于让自己面前这颗植物避免了被水溺死的命运。
“对了，”许医生敲了敲自己的圆珠笔，“虽然说是随机吐血症，但是我认为，这个病一定有什么规律可循。我现在初步猜测，许惜霜吐血的规律应该和他最近的心情有关，所以我一开始才会让他保持好心情，不要加重病情。”
“毕竟按照中医的说法，郁结于心会导致气血不通，那么对于许惜霜来说，心情不好就很可能会吐血。”许医生最后补充说。
晏玉山沉默了一会儿，许医生看了眼时间，对着晏玉山问：“晏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晏玉山的声音有一点干哑，“谢谢许医生。”
挂断电话，晏玉山继续浇花，然而他不可抑制地开始走神，回想着许医生刚才说的话。
许医生说，许惜霜很可能是由于心情不好才吐血，而许惜霜到现在为止，已经在他面前吐了两次血。
第一次发生在他们荒唐一夜后不久，许惜霜过来还他的衣服，那是他们自那晚以后，第一次独处在一个房间，所以许惜霜当时其实是极度厌恶和他接触的，可是他那时完全没有发现，没有注意到许惜霜的不开心。
第二次就发生在刚才，许惜霜说自己想要一个人住，可是他还是给许惜霜打了电话，让许惜霜生气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赶紧走，只不过没有明面上表示出来，然后气得吐血了。
……许惜霜是真的，很讨厌他啊。
晏玉山终止了浇花的动作，他转身，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惜霜。
许惜霜一直在用余光注意晏玉山的动作，发现晏玉山转身，他立刻调走了正在看的古装剧，随便换了一个台，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看了起来。
然而晏玉山双眼视力极好，他从一闪而过的画面看到了自己的脸，知道电视播放的是自己去年拍的那部古装剧，而许惜霜根本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立刻就换了台。
晏玉山闭了下眼睛，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走回了房子里，来到了许惜霜旁边。
隔着一段距离，晏玉山握了握拳，对许惜霜用正常的语气说：“我刚才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工作，可能后面几天……或者半个月都不会在家。”
许惜霜转头，眨了眨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又带着卷，晏玉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许惜霜漂亮的眼眸。晏玉山很明显地看到许惜霜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人敲了一下，有点闷痛。
许惜霜看着面色如常的晏玉山，对他笑了一下：“辛苦你了，加油。”
晏玉山垂眼，遮住眼里的情绪，也笑了一下：“……谢谢。”
*

第23章 不是那种关系
小王从厨房里端着碗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他顿住了脚步，总感觉氛围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
许惜霜看到了小王手上的碗，转头问晏玉山：“要不你吃了饭再走吧？”
“不用了，”晏玉山转身上楼，“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晏玉山收拾行李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他就换了一套出门的衣服，提着行李箱下了楼。来接他的车也已经停在了草坪外面，许惜霜看着晏玉山上车离开，收回视线。
“饭都不吃就走了啊。”小王把碗端回厨房，忍不住说，“对身体不好的，长期以往肯定会出问题。晏影帝又那么忙，这会儿还要去赶通告，肯定更没时间吃饭了，也没个人照料一下……”
“你关心这么多做什么？”许惜霜淡淡说，“自然有人心疼他照顾他，我们不用管。”
许惜霜刚刚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晏玉山去年和原本签约的娱乐公司到期解约，开了自己的工作室，现在他参加什么活动，挑选什么剧本都由他一手决定，经纪人只是起一个筛选的作用，所以根本不会存在有紧急活动要求他去参加的情况，就算有，他也可以推掉。
所以刚刚晏玉山是在找借口离开。
许惜霜想，晏玉山的经纪人，助理还有他的粉丝们都会心疼他，后面晏玉山的官配池思源也会好好照顾他，根本用不着自己多操心。
小王愣了一下，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已经能够依稀辨别出许惜霜的情绪，他察觉到许惜霜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好，摸了摸后脑勺，应了一声：“也是哦。”
“我上楼休息一会儿。”许惜霜对着小王说，“吃晚饭的时候再叫我。”
小王：“好。”
许惜霜要先去晏玉山的房间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第二次推开晏玉山房间的门，许惜霜发现自己的心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晏玉山的房间摆设的确非常简单，乍一看有一种酒店的风格，也不怪他第一次进来时会认为这个房间没有人住。
灰色的懒人沙发正对着窗口，有阳光倾泻进来，照亮了旁边的书桌。台灯旁边放着一个大号的沙漏，沙漏里面的沙子是黑色的，已经停止了流动，全都聚集在了沙漏的底部。
可能是走的比较急，晏玉山换下来的那套居家服就摆在了被子上，许惜霜多看了两眼，没有帮晏玉山收起来。
他和晏玉山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随意打开对方衣柜的地步，许惜霜打开了自己行李箱的拉杆，拖着行李箱去了晏玉山对面的房间。
如同晏玉山所说，这个房间的采光是很好，还自带一个阳台，房间已经被人收拾过了，整体是令人心情愉悦的米白色。
许惜霜很满意，也就没有再改动，简单地把自己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收拾了一下，然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休息好后再起身，对着衣柜前的镜子，给自己的肚子拍照。
没有了晏玉山的帮忙，拍照的时候稍微麻烦了一点，许惜霜将衣服下摆撩起来咬住，然后对着镜子多拍了几张，按照许医生的要求，给许医生发了一张放大腹部的照片过去。
给许医生发完，许惜霜握着手机，突然想起平时晏玉山也会保留一张照片作为备份，于是随手从相册里挑了一张，也给晏玉山分享了过去。
另一边，正在听经纪人孔姐汇报最近行程的晏玉山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看到许惜霜发来了消息，知道许惜霜已经把照片发给了许医生，顿了顿，点开了详情，看到了许惜霜发来的照片。
入眼一片雪白，照片里的许惜霜双手举着手机，正对着镜子拍照，他微微垂眼，用殷红的嘴唇轻轻咬着衣服的下摆，专心致志地调整着拍照的角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撩的似乎有一些过高了，隐隐约约能看到胸口的粉红。
晏玉山呼吸一窒。
他默默改变了姿势，不再正坐，而是微微翘起了二郎腿，指腹停留在那张照片上，忍住放大的冲动，把照片保存，备份。
“……你还在听吗？”经纪人孔姐问晏玉山，“你脖子怎么红了？车里的空调温度还不够低吗？”
“没事。”晏玉山回神，关掉了手机，看向孔姐，“你继续说。”
“工作室之前不是新签了几个艺人吗？你之前建议说，让他们在同一部剧里露脸，同时出道，让观众认识他们，大家觉得这个建议很可以。”孔姐说，“我找到了一个考虑转型的导演，他想拍一部刑侦剧，但缺投资，如果我们可以给他足够的钱，他就可以答应让我们工作室的艺人全员出演。”
孔姐继续说：“这个导演是有真本事的人，我看到他之前拍的作品，都还不错。但是有一个问题，他脾气有点大，要求也高，而且现在剧本里最重要的两个角色还没定下来。”
晏玉山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角色可以再找，现在先确定合作，给他投资吧。”
孔姐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件事情，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晏玉山：“小晏，我们俩合作这么多年，你一直以事业为重，但是该问的我还是要问一下，你之前找我要的那个旅行综艺的资源，你给了谁？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晏玉山回答，“没有谈恋爱。”
面对着孔姐有些不信任的眼神，晏玉山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件事情也瞒不住，只要许惜霜上了那个旅行综艺，孔姐就知道了，他干脆提前给孔姐打了一针预防针：“是许惜霜。”
听到这个不太耳熟的名字，孔姐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号人到底是谁。
“……许惜霜，你这部电影的男一号？”孔姐陷入思索，“长得的确很好看，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来长得比他更好看的人。没听说过什么绯闻，也没有丑闻，是个挺低调的实力派演员……”
“孔姐，”晏玉山打断经纪人的话，“我和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许惜霜很讨厌他，完全没有要和他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意愿，他也不能厚着脸皮去烦许惜霜，他不想再看许惜霜吐血了。
但是孔姐不吃他这一套：“你刚才就是在看许惜霜发的消息吧？”
“是。”晏玉山无奈承认，“你真的别多想。”
孔姐深深看了晏玉山一眼，晏玉山可能不知道他自己刚才看消息是个什么眼神，但是她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明显就是在极力克制喜欢的样子。
从她负责晏玉山以来，晏玉山可从来没有对谁这样过，晏玉山之前最看不起的就是找别人要资源的人，现在他居然给许惜霜要了一个明显是用来捧人的旅行综艺，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孔姐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决定回去之后就把许惜霜查个底朝天，确保许惜霜对晏玉山的事业没有半点影响，她才会放心。
她只是晏玉山的经纪人，管不了晏玉山喜欢谁，要和谁谈恋爱，或者要不要公开，但是该做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如果真出了问题，她必须在第一时间公关，维护好晏玉山的形象。
*

第24章 先斩后奏
……
晏玉山家里的床不知道比酒店的床软多少倍, 许惜霜躺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陷在了一大片云朵里面。
他难得睡了一个没有任何梦境，质量非常高的好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精神抖擞, 一拳可以打两个姜阳泽。
开个玩笑。
洗漱完之后, 许惜霜照旧给自己的孕肚拍了一张照片。
昨天晚上小王洗衣服的时候, 在洗衣房找到了专门用来晾大件衣物的衣夹子, 许惜霜灵光一闪，找小王要了一个，这会儿他用衣夹子把自己下半部分衣服夹起来, 固定住，刚好露出他微鼓的腹部，非常方便拍照。
他把照片一式两份分别发给了许医生和晏玉山, 然后和小王打了一声招呼，也给赵姐打了一个电话, 打车去公司找赵姐。
司机来接许惜霜的时候，十分惊讶地多看了几眼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许惜霜, 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有钱住别墅，却不坐自己的豪车出门，偏要来打车，但司机很快就释然地想，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癖好吧。
许惜霜达到公司后, 按照小王说的楼层和办公室号码找到了赵姐，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听到“请进”后推门走了进去, 取下了口罩和帽子, 在赵姐对面坐下。
赵姐放下手中的各种资料, 神色复杂地看着许惜霜：“你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好像……胖了点？”
她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许惜霜的时候，是在三个多月之前，那时候许惜霜瘦得好像就只剩了个骷髅架子，虽然依旧美貌，但美的有些让人害怕他下一秒就会原地消失。
她知道许惜霜的身体不好，赚到的钱基本上拿去治病了，但是看到许惜霜住在那么一个狭小阴暗的房子里，她还是不太好受。
可能是出于对美人的怜惜，她劝许霜换一个大一点，阳光一点的房子，实在不行她可以帮许惜霜先垫钱，反正等许惜霜拍完晏玉山邀请他拍的电影，许惜霜完全有钱换一套房子住。
她当时去找许惜霜，就是为了告诉许惜霜晏玉山邀请他拍电影的事情。她本来以为许惜霜会非常高兴，但许惜霜当时露出的表情，她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像是一个人决定去死之前了无生趣的表情，什么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已经对这世界毫无留恋，像一块真正的寒冰一样，没有任何人能够融化他。
赵姐当时的心情十分不安，但是许惜霜一直说没事，也不向她透露任何一点消息。在离开许惜霜的家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见许惜霜正拿着一把药片，往另外一个常见的维生素药瓶里面装。
他往里装的药片根本不像是维生素的样子，更像是……赵姐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许惜霜应该不至于用安眠药自杀吧？
后来许惜霜成功进组，并且在微博上主动营业，还给她打了电话，赵姐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在，看着她面前的许惜霜这么有精神，朝气蓬勃，赵姐更是觉得之前一定是自己太多心了。
许惜霜还这么年轻，有大好的未来等着他呢。
“胖点好，你之前还是太瘦了。”赵姐笑着说，还是顺嘴提了一句，“对了，你之前的维生素还在吃吗？”
“之前的没吃了，”许惜霜说，“我换了一个新的医生，我现在吃的是新医生开的药，之前的药基本都过期了，我全都扔掉了。”
“挺好的。”赵姐点头，“你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想要新工作，我给你看了一下，筛选了几个出来，你挑一挑吧。”
许惜霜接过赵姐给他递来的一叠纸，细看了一下，首先排除了那个竞技运动的综艺，他现在怀了孕，不能和其他男明星选手比赛摔跤，他害怕摔出人命来。
里面还有两个剧本，许惜霜并不是很感兴趣，这两个角色属于那种一播出就会被遗忘的人，没有任何人物弧光和成长线，比配角还配角。
看到最后一份邀请，许惜霜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这是来自《可不可以喜欢你》这部恋爱综艺的邀请，邀请他去当一期飞行嘉宾。许惜霜把这份邀请放在桌子上，推到赵姐面前，问赵姐：“这个现在大热的综艺为什么会邀请我？”
许惜霜很清楚在原书中作者对他的定位，他就是娱乐圈一个三四线的演员，有代表作，有实力，有演技，但是就是不火，而这个恋爱综艺请的飞行嘉宾都是现在流量大的明星，专门为这个节目拉高热度和话题度，怎么看也轮不上他来参加。
赵姐比他还惊讶：“小许，你不看微博的吗？”
许惜霜愣了一下，他昨天看了一整天晏玉山的古装剧，的确没时间看微博。
“你要不还是看一下吧。”赵姐说，“你和晏玉山的ＣＰ热度已经起来了，还占了一个热搜，虽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你之前不说，又没什么反应，晏影帝那边也没人来找我，我还以为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宣传手段……”
许欲 延惜霜于是取出手机，点开他已经冷落了一整天的微博。
他和晏玉山的热搜已经下去了，许惜霜顺手搜了一下，发现热评和点赞第一条居然是《苦夏》剧组的官微发的微博。
许惜霜：？
晏玉山拍的《苦夏》属于文艺片范围，不是那种适合节假日观看的合家欢大电影，也就不需要在节假日和其他电影抢档期，过审后随时都可以上映。
加上晏玉山本身人脉很广，样片送审和上映的速度只会快不会慢，所以《苦夏》剧组趁热打铁，又放出了一波花絮，准备一直放到电影上映之前。
大家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波看似平平无奇的花絮，让许多人嗑到了晏玉山和许惜霜的ＣＰ。
许惜霜带着几分疑惑点进了这个视频，发现最开始那段拍的是晏玉山对池思源的严厉，以及对他的和颜悦色这种十分双标的行为。
后面的视频内容就是一些非常正常的拍摄花絮，有一段是剧中的郁想和夏晴朗一起去老师的办公室，把作业抱回来发给同学的剧情，但由于池思源为了体现夏晴朗活泼开朗的人设，蹦蹦跳跳的，还倒着走路，而走廊又刚刚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拖了一遍，池思源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手上的书册也飞了出去，许惜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拉他，但是没拉住，眼睁睁看着池思源呲溜一下滑了出去，被镜头记录下了这好笑的一幕。
视频背景里，剧组工作人员都在笑，现在看视频的许惜霜也忍不住又一次笑了出来，但是他又疑惑地想，按照这个视频的内容，大家要嗑ＣＰ，也应该嗑他和池思源才对啊，为什么会嗑到晏玉山那里去？
许惜霜翻了翻评论区，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已经被晏玉山的粉丝占领了，可以看出他们在很努力地转移大家的视线，但当中还是偶尔夹杂着几条嗑到了的评论，并且＠一个熟悉的网名。
许惜霜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他退出界面，往下翻了一下，果不其然，第二条点赞和评论数量都很高的微博就是【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的剪辑视频，并且配文说：“盯妻狂魔上线！”
在这位产粮大户的视频里，许惜霜看到了和之前原视频里完全不一样的内容。
池思源又一次被糊掉了，在一开始，晏玉山就只对许惜霜一个人和颜悦色，嘘寒问暖，配上甜蜜的音乐，晏玉山眼里的关心和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
虽然原视频拍的花絮基本上都是他和池思源的对手戏，但剧组不会放着晏玉山这么大一个热度不蹭，所以每次镜头都会被稍微拉远一点，把晏玉山也拍进他和池思源的互动当中。
于是，这位火眼金睛的网友发现，每一次许惜霜和池思源互动的时候，晏玉山都会看过来，并且把视线紧紧粘在许惜霜的身上。
如果是一次两次，那么还可以说是偶然，但是在这一长段的花絮当中，每一次晏玉山看向的人都是许惜霜。特别是在花絮最后，池思源摔倒的时候，晏玉山没有站起来，而许惜霜伸手去拉池思源，差点也被带倒的时候，晏玉山就猛地站了起来，还往那边走了一步。
网友热评：【“盯妻狂魔”双标怪，非晏玉山莫属。】
【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把自己的发现全都剪辑了出来，且逐帧配上自己的说明，挨个分析晏玉山的眼神，动作，还有心理状态，说的头头是道，微表情大师和心理学大师看了都要说一声甘拜下风。
但就是这么个在许惜霜看来纯属想象的剪辑，吸引了大量的网友观看，有骂的也有嗑的。骂的人觉得剪辑的人纯粹有病，不会是许惜霜买的水军和通稿吧，嗑的人觉得博主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晏玉山出道这么多年，都没人敢和他传绯闻，而现在晏玉山和许惜霜的ＣＰ已经被“官方盖章”了，这还不嗑？
总之不管是骂是嗑，他们都贡献了非常多的热度，把他和晏玉山送上了热搜。
虽然在热搜上待的时间不长，但还是被《可不可以喜欢你》节目组注意到了。这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敢蹭晏玉山的热度，和晏玉山组ＣＰ，并且没有被晏玉山“制裁”的人，他们觉得许惜霜很有发展前景，决定趁热把他弄过来当飞行嘉宾，当天就给赵姐发了邀请。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许惜霜：……
但是许惜霜的确有点想参加这个恋爱综艺，倒不是对恋爱综艺本身有兴趣，而是他想和书中的小反派唐闽接触一下，最好能搞点事，早点让唐闽离开娱乐圈，以免他祸害更多的女孩子。
这个热搜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网友们也只是随便嗑嗑，他和晏玉山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等晏玉山的官配出来了，他们就会知道自己嗑错了。
许惜霜收起手机，对着赵姐说：“赵姐，我想参加这个节目。”
“行。”赵姐在内心其实也希望许惜霜能参加这个节目，这个节目的曝光度很高，能够让许惜霜多一点人气。
许惜霜已经有了大红的资本，他只是需要一个被人发现的契机而已。
赵姐很高兴：“我这就帮你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后天就能去录播室拍摄，下周五这期节目就能放出来。”
许惜霜有点惊讶于这个节目的速度，但是一想也能想明白，本来就是带有表演成分的快餐类节目，拍摄快一点也正常，每一期让素人嘉宾们的感情有一个小波动，吊着观众继续看就行了。
许惜霜点头：“好，谢谢赵姐，那我就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赵姐随口说，“上节目的话还是注意把小肚子收一下，现在练腹肌可能来不及了，你尽量穿宽松一点。”
许惜霜：……
许惜霜：“好的。”
他重新戴好了口罩和帽子，走出了公司的大楼，随手打了辆车回别墅。
车上，晏玉山给他发来了回复：“嗯，照片看到了。”
今天许惜霜发的照片非常正常，但昨天照片里的那点粉红还是在晏玉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喝了口咖啡，继续发消息给许惜霜：“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许惜霜动动手指，回复：“嗯。”
他没有告诉晏玉山自己要去拍综艺的消息，因为晏玉山肯定是不会让他去的，他不想和晏玉山因为这件事情吵架，动了胎气，干脆先斩后奏，等节目播出之后，晏玉山就会知道他去拍节目了，那个时候他节目都拍完了，晏玉山再怎么说也没用。
许惜霜发现，晏玉山对自己好像有点保护过剩，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网友们都不会知道，那个视频里他去拉去池思源，结果差点摔倒的后续是，当晚晏玉山就来了他的房间，二话不说就开车带着他去找许医生做了全套的检查，结果当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许惜霜看到了许医生当时的表情，觉得就差一点，许医生就会对着晏玉山重拳出击。
但是晏玉山毕竟是许医生的金主爸爸，而且许医生是肯定打不过晏玉山的，所以许医生还是忍气吞声，非常有礼貌地让他们赶紧离开，并且委婉地表示许惜霜并不是玉器瓷器或者冰做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伤就出问题。

第25章 当场抓获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拍摄节目这天下午，许惜霜坐上了赵姐给的保姆车，带上了坐立不安的小王，前往水果台的广电大楼。
小王忐忑不安地三连问许惜霜：“惜霜, 你真的可以参加节目吗？你的身体没问题吗？我们真的不需要告诉晏影帝吗？”
“我可以, 我很好, 不需要。”许惜霜说, “晏玉山是不是让你监督我好好吃饭，好好运动？”
小王点头：“嗯。”
许惜霜理直气壮地说：“我过来拍摄节目就是在运动啊，而且我的行程是我的隐私, 晏玉山不需要知道。”
因为嫌麻烦，许惜霜一直都没有剪头发，现在他的头发长度已经可以松松扎起, 但他没有，任由柔顺的黑发垂在颈侧。他摘下墨镜, 对着小王粲然一笑，像是春天冰雪消融时拂面的春风, 声音都漾着温柔：“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
美色当前，小王晕晕乎乎地说：“……知道了，我不会告诉晏影帝的。”
许惜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了墨镜, 靠在椅背上休息。
到达水果台的录制大楼，许惜霜下车, 向工作人员表明了身份, 立刻就有人带着他们上楼, 前往录播室。
工作人员一边在前面带路, 一边悄悄回头看许惜霜，许惜霜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着她笑了笑。
偷看被抓包，工作人员猛地转头，脸全都红了，在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许惜霜居然是长发美人真的好好看啊！怎么会有人长得像是上帝亲手雕刻出来的啊呜呜！他怎么不火啊，赶紧给我火！！
工作人员保持着最后的工作素养，强忍着没有对着许惜霜喊老婆，安静地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因为这个恋爱综艺现在的热度很高，所以水果台专门将录播室的位置安排在了二号大厅旁边，条件很好。
二号大厅就是水果台的王牌综艺录制的地点，在娱乐圈有一个说法，能上水果台的王牌综艺的人，要么是当红明星，要么就是有关系，这些人基本都是过来宣传自己的新作品的，而只要上了这档王牌综艺的人，如果不是特别倒霉，都能有一定知名度，由此可见这个王牌综艺的收视率有多高。
路过二号大厅的时候，许惜霜有些好奇，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在彩排的明星和主持人们，想提前知道这一期邀请的嘉宾都有哪些。
大厅的门虚掩着，许惜霜才刚刚探出头，大门就突然被向内拉开，许惜霜愣了一下，和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晏玉山穿了一件带着铆钉的外套，看上去多了几分痞气，他看到门外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在水果台的广电大楼遇见许惜霜，非常惊愕地顿住了动作。
许惜霜头皮猛地一麻，他趁着晏玉山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晏玉山迅速伸出手，握住了许惜霜的胳膊，将刚刚才迈开步子的许惜霜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的手劲可能有点大，晏玉山放轻了动作，改用两只手逮住许惜霜的手腕。
许惜霜被迫站原地和晏玉山对视，他有点心虚地张了张嘴，正想对晏玉山说自己只是路过，就听到晏玉山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来这里拍什么节目？”
许惜霜移开视线，知道逃不过这一劫，含糊道：“……恋综。”
旁边的小王紧张地对着手指，工作人员已经在内心哭着咬手绢了。
她之前看到了晏玉山和许惜霜的ＣＰ热搜，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也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不差，可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之间的气氛为什么会这么剑拔弩张，怎么还动手了呢，他们两个人不会当场打起来吧？！
晏玉山皱了皱眉，他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小晏！”
晏玉山松开许惜霜的手腕，但并没有放他离开，走出来站在了许惜霜的旁边，挡住许惜霜逃跑的路，然后转头，看向身后叫他的人，回应说：“风哥。”
梁风是搞摇滚的，是乐队的主唱，他穿着一件挂满了铁环的衣服，走起路来叮当叮当响，他看了一眼晏玉山和许惜霜：“碰见熟人了？”
晏玉山不欲多说：“嗯。”
梁风挑了一下眉毛，能够被晏玉山认为是熟人的人可不多，而且这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多了几分兴趣，邀请许惜霜说：“小兄弟，来不来和我们一起录节目？”
许惜霜上网冲浪的时候，刷到过梁风的有关信息，对方的摇滚乐队在国内是教父级别的存在，在国外也有名，之前和晏玉山合作了一首歌，估计这次拍综艺就是来宣传的。
虽然对方主动邀请他一起录水果台的王牌综艺，但许惜霜还是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虽然被人拒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但如果换做是被美人拒绝，而且这个美人还是晏玉山的朋友，梁风就没有那么在意了，他笑着拍拍晏玉山的肩膀：“你们慢慢聊。”
等梁风离开，许惜霜看了一眼晏玉山平静的神色，心虚地转身，想跟着工作人员快点进入录播室，摆脱晏玉山。但他没想到的是，晏玉山居然也跟了上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进了录播室。
许惜霜：……
为了配合恋综的氛围，录播室被布置成了温馨客厅的样子，还配上了许多粉嫩的小装饰，穿着铆钉外套的晏玉山显得格格不入。
录播室里，三位常驻嘉宾都已经化好了妆，正坐在位置上闲谈，由于许惜霜走在前面，所以他们先看到的是许惜霜，纷纷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三位常驻嘉宾里，除了歌手出道的白可可入圈时间比许惜霜长一点之外，颜瑶和唐闽都算是许惜霜的后辈，所以即便许惜霜的年龄小，他们都得叫许惜霜一句前辈。
许惜霜点头回应，和他们也打了招呼，他刚刚说完话，他身后的晏玉山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手足无措的小王。
见到晏玉山，白可可三人集体失声，刚刚坐下的身体再次弹射起来，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晏玉山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还没来得及向晏玉山问好，晏玉山就已经径直走向了节目的导演，和对方谈了起来。
许惜霜转头，对着白可可几人说：“不好意思，我先去化个妆。”
白可可心直口快地说道：“你现在居然是没化妆的状态吗？”
美成这样真的不是女娲偏心？
“嗯，”许惜霜笑了笑，“我先走了。”
化妆师就在旁边，小王赶紧提着晏玉山为许惜霜准备的孕妇专用化妆品，把箱子递给了化妆师。
化妆师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自带化妆品的明星，有些明星的麻烦事情多了去了，更别提面对许惜霜这张脸，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化妆师捧着许惜霜毫无瑕疵的脸，第一次有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最后她还是薄薄给许惜霜打了一层粉底，用的最白色号，然后用眼线描了一遍许惜霜原本的眼睛轮廓，在眼尾涂了点闪色亮片，最后给许惜霜涂上润唇膏，觉得自己化了一个寂寞。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分钟，化妆师抓狂地想，可是许惜霜真的不需要多余的修饰啊！！许惜霜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了，她觉得自己多花一笔都是在画蛇添足。
在许惜霜化妆的过程中，晏玉山已经和导演商量好了，他会加入这一期的飞行嘉宾，和许惜霜一起录完这一期的节目。反正二号厅的彩排已经完成了，明天才会录制，他完全有时间拍这一期恋综。
带许惜霜过来的工作人员张大了嘴巴，她愣愣地想，原来不是关系不好，而是关系太好了啊！！
恋综的导演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赶紧叫人快点去准备合同，寻思着要给晏玉山多少出场费才合适。
其他人已经看傻了，看着晏玉山就这么跟着许惜霜进来，加入了恋综的录制，然后自然地坐到了三位常驻嘉宾的旁边。
冷静下来的导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坐着化妆的许惜霜，觉得圈里的传言可能是真的，晏玉山和许惜霜之间可能真的有事儿。
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人，沙发上的三位常驻嘉宾起身，诚惶诚恐地向晏玉山问好，然后再坐下来，没一个人敢主动和晏玉山搭话，纷纷拿出了手机。
颜瑶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嘴角不时往上勾一下，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旁边的唐闽好像在神游天外，时不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许惜霜，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而白可可疯狂敲击着手机键盘，都快把屏幕擦出火来。
白可可悄悄给朋友发着消息：“姐妹，快，我要死了，我在和我偶像一起录节目啊啊！我好幸福！”
朋友：“？你不是在和许惜霜录节目吗？你答应帮我找我的美人老婆要签名的，你不能忘了。”
白可可：“没忘！晏玉山就是跟着你的美人老婆一起来的！”
白可可：“我来之前打听过了，晏玉山在二号大厅录那个王牌综艺，现在本来应该是彩排时间，可他却跟着许惜霜来了我们恋综，并且当场和导演谈，要加入飞行嘉宾，很明显是临时决定的，我好幸福！”
朋友：“草，我嗑到真的了。”
白可可：“？你嗑到什么了？”
朋友：“你傻啊！晏玉山为什么会临时来加入你们的恋综当飞行嘉宾，你心里没点数吗？他是为了和许惜霜上同一个节目啊！！”
朋友：“他也太爱他了吧！我要嗑昏过去了，这还不真？这还不是官宣？？”
白可可：“……不是很懂你的脑回路，万一我偶像晏影帝只是单纯对这个恋综感兴趣，想要临时加入，并且只是碰巧遇到了许惜霜，一起过来的呢。”
朋友：“那也太碰巧了，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这些明明都是故！意！的！是蓄谋已久啊啊！”
白可可决定中断和嗑ＣＰ已经疯魔的朋友的对话，因为许惜霜已经化好了妆，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是，这里的沙发是一个横着的Ｌ型，三位常驻嘉宾坐在一起，占据了比较长的那一条沙发，没有谁敢主动往晏玉山那边靠，每个人的中间也留着足够的安全空间，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
所以许惜霜现在就只能坐在比较短的那一边沙发，和晏玉山一起挨着坐。
在众人的注视下，许惜霜脚步顿了顿，然后朝着晏玉山走了过去，在沙发的边缘坐下。许惜霜本身就瘦，占的位置也不多，和晏玉山中间还隔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晏玉山转头，看了许惜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见另外三个人都在玩手机，许惜霜也没有硬找话题，他也拿出了手机，给晏玉山发消息。
许惜霜：“你怎么也参加了？”
许惜霜原本以为，晏玉山跟着他过来，是想和导演说把他替换掉，不让他参加这个恋综的录制，因为晏玉山完全有这个能力，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晏玉山居然会选择留下来和他一起录制综艺。
许惜霜不懂晏玉山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问了。
晏玉山看到了许惜霜发来的消息，他回复：“你一个人不安全。”
看到晏玉山的回复，许惜霜再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晏玉山就是对他保护过剩。
但保护方式却又很温柔，晏玉山没有阻碍他想干的事情，反而选择和他一起做。
许惜霜心情有点乱：“你不怕在场的人出去乱传你和我的绯闻吗？上次的被组ＣＰ的事情都上热搜了。”
晏玉山很快回复：“你很讨厌这样吗？我会提醒他们注意的。”
谁不知道晏玉山说的“提醒”就是发律师函，就因为他的雷霆手段，现在各大营销号，包括娱乐头条都不敢造他的谣传，或者传他的绯闻，生怕被晏玉山的法务部送上法庭。
许惜霜避开了晏玉山的问题，继续问：“……那你准备怎么解决临时飞行嘉宾的事情？”
晏玉山回复：“节目组会把我的名字加进预告微博里，现在微博还没有发，不会出问题的。”
事情都让晏玉山考虑完了，节目播出后，除了在场的人，谁都不会知道晏玉山是临时加进来的。
许惜霜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了可以阻止晏玉山继续录制的理由，他点击手机屏幕：“嗯。”
那就一起录吧。

第26章 你真直男啊
收到许惜霜的这条消息, 晏玉山突然有一点后悔。
他刚刚的确很生气，生气许惜霜为什么偷偷参加节目而不告诉他，但是他又不想和许惜霜吵架，所以就跟着许惜霜来一起录节目, 如果许惜霜出了什么意外, 他也能在第一时间保护许惜霜。
但是现在, 他突然想起来许惜霜很讨厌他, 和他在一起待久了都会吐血。
万一许惜霜在节目上吐血了怎么办？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远远看着就好？
还没等晏玉山决定好要怎么做，导演就拍了拍手, 对着几位嘉宾说：“素人都到齐了，他们那边开始连线直播了啊，大家准备。”
许惜霜闻言放下手机, 他穿着宽松的米白色薄卫衣和牛仔裤，遮住了微鼓的肚子, 中和了他长相的冷感，看上去没有那么难以接近。晏玉山也把铆钉外套脱了, 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勉强符合了恋综的气氛。
沙发上的几位常驻嘉宾也纷纷放下了手机，开始盯着对面的屏幕。
八位素人嘉宾拍摄恋爱日常的地点在一个度假山庄，那边有另外一个导演组，另一个导演组会在度假山庄的现场进行拍摄, 把素人们的互动直播过来给几位明星看，让明星们进行点评。
最后, 录播室的导演团队会把两边的画面进行挑选, 拼合, 剪辑, 作为这一期的节目内容播放出来给观众们看。
其实按照流程，在开始看素人嘉宾们的直播前，明星这边要先介绍一下这次的飞行嘉宾，活跃一下气氛，并且问飞行嘉宾几个有关感情的问题。但是，导演看了看在圈内有冰霜美人之称的许惜霜，又看了看人称大魔王的晏玉山，这两位从进来之后就没说多少话，他想了一下，决定不为难自己，果断地跳过了这个流程，直接开始播素人嘉宾们的直播。
导演在内心祈祷，希望晏玉山和许惜霜在这期节目中好歹还是说两句话，不然就只有白可可和唐闽两个人尬聊了，他都能想象出这期节目播出之后会有多差的效果。
对面的沙发上，许惜霜认真地看着屏幕中的八位嘉宾，在脑海里复习着自己看过的资料。
为了方便记忆，许惜霜利用网传海王的备注方式区分了八位嘉宾，比如男嘉宾这边有一位厨师，许惜霜就是这么记他的：小李，１８１，厨师，脾气好。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太正经，但是非常好用，而且这么叫也很亲切，还不用记大名，许惜霜飞快过了一遍各个素人的脸，确定了每个人的身份，然后专门盯着其中两个人看。
这两个人是男嘉宾中的舞蹈老师小陈，以及女嘉宾中的骨科医生小纪，许惜霜记得很清楚，原书中提过他们两个一笔，他们两人最后走到了一起，并且出了恋综真的谈起了恋爱，最后还结婚了，是作者盖章认证的真爱情侣。
许惜霜知道自己对于和感情有关的事情很迟钝，之前听别人聊八卦的时候，表妹总是听个开头就猜到了所有的事情，而他听完了结局都还是懵的，不知道他们说的人为什么就在一起了，又为什么分手了，所以现在，他就直接按照原书剧情，选择观察最后走到一起的那一对真情侣。
但是许惜霜看着屏幕中的两人，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这个正确答案。
舞蹈小陈和医生小纪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小陈在和女嘉宾中的画家聊天，还相约等会儿去楼上的空房间玩，他跳舞，她画画，非常有艺术气息，十分浪漫。
而医生小纪正在和厨师小李一起做饭，两人配合默契，一道道菜肴在他们的手下逐渐成型，散发的香味都能穿过屏幕，画面十分养眼。
遇到难题的许惜霜陷入了沉思之中。
录播室里已经有十多分钟都没人说话了，导演的背后冒出了冷汗，疯狂朝白可可使眼色，白可可欲哭无泪，她原本还想在晏玉山面前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于是白可可主动询问许惜霜：“惜霜第一次来我们节目，你觉得哪一对最有希望走到一起呢？”
虽然许惜霜很想说书里的“正确答案”组合，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说出来就跟胡扯一样，所以许惜霜保守地回答白可可：“我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白可可点头，看向晏玉山，结巴了一下：“好，那晏，晏哥觉得呢？”
“小陈和小纪。”晏玉山思考了一下，“他们应该互相有点意思。”
许惜霜：？你怎么知道正确答案的？
晏玉山这话一出，四座皆惊，向来能说会道的白可可又结巴了一下：“为，为什么呢？”
这两个人可是从一开始就相看两厌，基本上都没有互动的一对啊！
“只是猜测，”晏玉山同样保守地说，“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互动，但是小陈在邀请画家小余一起去楼上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在小别墅后面的花园和小余对话，他却挑了靠近厨房那一边的地方，并且在说话的中途看了好几眼正在切菜的小纪。”
许惜霜听着晏玉山的分析，忍不住说：“可是，靠近厨房的那一边也有空地，可以谈话，小陈或许只是随便选了一个地方。”
白可可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唐闽找到了机会，强行加入交谈中：“而且，我觉得小陈应该不是故意看小纪医生的，他是因为和小余说话害羞了，所以往其他地方看了一下，缓解紧张吧？”
晏玉山点点头：“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或许是我想错了。在后面，小纪医生听到小陈的话后，她就停止了切菜的动作，要求小李过来继续切，自己走到了另外一边炒菜，远离小陈他们。”
“接着，在小陈离开之后，小李在做蛋包饭的时候，小纪医生特意告诉小李厨师，小陈那一份蛋包饭不要加葱。”晏玉山说，“如果没有点意思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对方这么细微的饮食习惯吧？”
许惜霜：……
细，太细了。
晏玉山不应该屈才来恋爱综艺，他应该去破案综艺。
白可可恍然大悟：“啊，如果这么说，之前小陈一直挑剔小李厨师做的饭，我还以为因为他是舞蹈家，要保持体型，所以挑剔一点也正常，现在这一看，原来小陈是在吃醋啊！吃醋小纪医生和小李厨师一起做饭！”
唐闽帮腔：“而且小陈从来没挑剔过小纪医生做的饭。”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地讨论起来，唐闽和晏玉山还相谈甚欢的样子，许惜霜还是觉得有点离谱，他有一种被晏玉山抢了正确答案的微妙不爽感，转而观察起了小陈和画家小余，试图证明他们两人之间才有恋爱氛围。
但是看着看着，许惜霜产生了新的疑问。
他询问最好说话，最活泼的白可可：“可可姐，小余为什么说自己没力气，要让小陈帮她拎小水桶？”
“可是她刚刚自己一个人把画板，还有一整包的颜料都提上了楼啊。”许惜霜非常疑惑，“她为什么突然没力气了？”
录播室一时非常安静。
白可可张了张嘴，开开合合几次后，她表情痛苦地对许惜霜说：“惜霜，你是我见过最直男的男人。”
许惜霜：？
他不直啊，他性取向一直都是男。
听到白可可的话，旁边的晏玉山不动声色地看了许惜霜一眼，见对方没有反驳，心往下沉了沉。
如果许惜霜真的是直男，那按照他那天晚上对许惜霜的所作所为，许惜霜讨厌他，恨他都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直男能忍受被同性恋那样，更不用说许惜霜还是承受方。
许惜霜没有注意到晏玉山隐晦的视线，他继续眨着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向白可可，等待答案。
见许惜霜是真的疑惑，不是装出来的，白可可心情非常复杂，她还以为许惜霜和传说中一样，是个清清冷冷的小仙男，有众多同性异性追求者，却对爱情不屑一顾，对于这些小手段都清清楚楚，结果许惜霜是个直男大宝贝，根本看不出来恋爱小心机，这也太反差萌了吧。
“因为她想展示自己的小鸟依人，让小陈对她充满保护欲，顺便还可以让小陈陪她一起去水池边换水，多一点互动镜头。”白可可尽职尽责地回答。
许惜霜眉目舒展：“原来是这样。”
他转头，突然对上了颜瑶兴奋的眼神，对方的脸颊都变红了，好像在想什么不能播出来的事情。见许惜霜在看她，颜瑶迅速低头，恢复平时空气人一样的状态。
许惜霜：？
许惜霜没多想，收回视线，继续观察素人嘉宾们谈恋爱。这一次，他选择观察小纪医生和小李厨师，但是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富二代运动员走进了厨房，来到了小纪医生旁边，询问小纪医生要不要帮忙。
许惜霜觉得这个画面挺正常的，正想开口说小纪医生和运动员好像互相有好感，旁边的白可可突然出声，语气嫌弃：“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运动员，所以身材就无人能敌了吧？非得炫耀一下，在还没有确定关系的女性面前突然露出上身，这种行为完全是骚扰好不好？”
“真下头，”白可可吐槽道，“没见小纪医生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吗，直接塞给他一盘菜，赶他出去吃，不要在厨房碍眼。呵，对于小纪医生来说，这人连盘菜都不如。”
晏玉山随意补充道：“小纪是骨科医生，这样的身材对于她来说，应该还比不上骨头架子的吸引力大。”
白可可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唐闽和颜瑶也跟着笑了笑，摄像机后面的导演一拍大腿，差点落泪，终于不怕这期节目效果差又尴尬了，真不愧是晏玉山，业务能力就是强！
白可可边笑边想，真不愧是她偶像，可会骂人了。上一次男团选秀的时候，她偶像当导师，直接把那个花瓶学员骂退赛的事情现在她都还在回味呢。
白可可随意转头，看到了唯一没笑，神色疑惑的许惜霜，她愣了一下，比许惜霜还要震惊，张了张嘴问：“你……你该不会没看出来吧？”
许惜霜：“……嗯。”
他还以为是厨房太热了，所以运动员想脱衣服散热，毕竟对方长得很壮实，看上去很容易热的样子，只不过直接脱衣服的影响是有点不太好。
白可可瞬间对许惜霜怜爱了，这是什么恋爱白痴小可爱，到底是谁说许惜霜是木头美人的，木头能有这么可爱？
为了不让许惜霜被渣男欺骗，白可可决定给许惜霜好好上一课，就拿这几个素人嘉宾作为教材。

第27章 碰瓷啊
在白可可的倾情教导之下,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许惜霜就学到了大量闻所未闻的“小心机”。
许惜霜不禁在内心感叹，原来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为了把自己喜欢的人成功追到手, 真的能长一百零八个心眼子。
表妹曾经无数次说过, 他对含蓄的喜欢太迟钝, 以后总有一天要吃感情亏, 但许惜霜不在乎，因为他从来没有喜欢的人，不需要去博得谁的好感, 也没有了解过这些小手段，至于喜欢他的人……
在许惜霜穿书之前，他的家世背景和长相让他从小就有许多追求者, 许惜霜觉得他对别人的好感还算敏锐，只要对方不是特别含蓄, 表现直接一点，他都能看出来对方喜欢他, 然后干净利落地拒绝对方，不给对方一丝希望。
但是说到喜欢，许惜霜自认为是一个非常坦率的人，对于自己的欲／望坦然接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有了很喜欢的人, 他或许会直接上去表白，打直球拿下对方, 不要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白可可还在滔滔不绝地向他传授知识, 许惜霜叹为观止, 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白可可。
白可可觉得, 应该没有人在许惜霜这种美人崇拜的眼神注视中还能保持冷静，所以她不出意料地飘了，更加卖力地向许惜霜传授这些恋爱小技巧。
就连一直在装透明人的颜瑶也忍不住开口，说了几个常见的小套路，然而另一边的晏玉山却越来越沉默。
晏玉山当然知道同性恋中也有非常直男的一类人，但是许惜霜的形象和这类人相去甚远，而且许惜霜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性取向，也没有过绯闻，看上去更是没有任何恋爱经验。
录这个节目对于晏玉山来说开始变得十分煎熬，他既想让节目录制快点结束，等节目录制结束后，他就去和许惜霜谈一谈，了解许惜霜真正的性取向。但同时，晏玉山又不想让节目结束的太快，因为他不想从许惜霜那里得到一个让自己难受的答案。
眼看着这期节目马上就要变成白可可和许惜霜两个人的对话节目，唐闽终于坐不住了。
他找准了一个插话的机会，对着许惜霜说：“但是许前辈，你不觉得女孩子有点恋爱小心机会更可爱吗？而且我认为，男人在追求自己有好感的女性时，难免对自己会有言语上的夸大，这也是人之常情，不必那么苛刻吧？”
唐闽压下了自己眼里的嫉妒，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许惜霜能够得到晏玉山的另眼相待，明明之前他们在男团的时候，他那么多次接触晏玉山，而晏玉山面对他永远都是一副严格的导师样子，就连那个最好看的学员都被晏玉山骂走了，许惜霜凭什么？
就凭他这张脸吗？
唐闽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无懈可击，不管男女都是一碗水端平，只要许惜霜敢表达对他的话的质疑，那等节目播出之后，微博上绝对全都是对许惜霜的骂声，骂他不尊重女性，也不和男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两边都不讨好。
唐闽都已经想好了微博上会怎么骂许惜霜，他又要怎么买水军去引导那些不理智的网友，然后他就听到许惜霜说：
“言语上的夸大是人之常情？”
许惜霜眨了下眼睛：“那你在睡未成年粉丝的时候，夸大自己有情感缺失症，需要和对方上床才能治愈，给对方下药，并且承诺对方隔一段时间就公开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吗？”
许惜霜说完，整个录播室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反应过来的众人：！！！
颜瑶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白可可双目圆睁，满眼都是“啊这是可以说的吗”几个字，录制节目的导演揪住了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工作人员全都是一脸吃到了大瓜的表情，晏玉山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唐闽在许惜霜说“睡粉”两个字的时候，他就脸色大变，差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强行忍住自己起身的冲动，对着许惜霜说：“前辈，我尊称你一句前辈，是因为你入圈比我早，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有资格污蔑我。”
“啊，是吗。”许惜霜声音淡淡，“真的是污蔑吗？”
唐闽梗着脖子，强迫自己和许惜霜平静的眼睛对视，不能输了气势，不能显示出他的心虚，沉声回答：“是污蔑！”
然而他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手心之中，他开始思考，自己睡过的粉丝当中到底有谁会背叛他，又有谁和许惜霜有关系，为什么许惜霜会知道这件事情，并且还敢在节目当中说出来，许惜霜难道就不怕吗？！
他背后可也是有人的！许惜霜难道以为自己就不敢动他吗？许惜霜要是真出了事，晏玉山难道还会出手帮许惜霜？
节目是录不下去了，还好节目时长已经凑够了，素材也有了，再往里面插几个广告就能水一期视频，导演和工作人员可不敢继续留下来听八卦，虽然说他们录节目是需要一些drama（戏剧性情节）来吸引观众，但他们不是要这种真的drama啊！这瓜谁敢吃？这谁敢播？？
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导演连忙叫停了录制，然后匆忙起身，告诉几位明星嘉宾节目已经录制完成，大家可以收工走人了。
导演在内心疯狂祈祷，希望他们走的越快越好，千万不要继续曝光什么大料，在现场吵起来或者打起来，不然这件事情真的不好收场。
听到导演的声音，白可可和颜瑶意犹未尽地起身，悄悄往许惜霜那边看了几眼，希望许惜霜还能多说几句。
其实许惜霜本来没打算当众撕唐闽的，他是打算等节目录完之后，再叫住唐闽，告诫对方不要再做这种事情，然后用充足的证据把对方弄进局子里，就当做好人好事了，但是谁让唐闽先怼他，给他挖坑让他跳，那没办法，礼尚往来，许惜霜就只能先送唐闽一个瓜田大礼包了。
许惜霜从来不是什么软性子，他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就会坚定地做下去。
感谢自己优越的记忆力，在来这个节目之前，他就按照书中给出的受害网友的名字联系上了对方，耐心说服了对方取证，他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今天之内那位受害者就能去警察局立案。
再说，许惜霜想了一下原书中的设定，反正他也要死，如果不死，六个月后他生完孩子，他就退出娱乐圈继续逍遥自在，根本不怕唐闽抢他资源，或者黑他什么的，他根本无所谓，他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搞事，就是为了把唐闽送进正义的铁牢里。
唐闽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吓的。
怼完人，许惜霜身心舒畅，还觉得有点热血上头，胸口暖洋洋的，脑袋也有点晕。
许惜霜没在意，对着小王招招手，示意自己现在要和他一起离开，他刚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喉咙涌上了一股暖流。
这熟悉的感觉让许惜霜的微笑瞬间凝固，他控制不住地张开了嘴唇，对着沙发前面的茶几猛地弯腰，呕出一口鲜血。
所有人：！！！
许惜霜：……
这可和影视剧里演的吐血不一样，真正的鲜血远比血包的冲击力要强上数百倍，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全都傻掉了，白可可和颜瑶怔怔地看着许惜霜，瞳孔地震。
吐血之后，许惜霜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一个度，原本就和雪一样的皮肤变得无比惨白，米白色的卫衣上也沾了一点红色的痕迹，他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要和雪一样化掉了。
唐闽吓傻了，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是听说过许惜霜的身体不好，但他没有想到许惜霜的身体会不好到这种程度，不过就是和自己说了两句话，许惜霜居然就气吐血了！这特么是什么体质啊？碰瓷啊？
许惜霜不会死在这里吧？那他不是真的成了杀人犯了？！
他张了张嘴，然而有人比他更先尖叫了出来，录播室里惊呆的众人如梦方醒，纷纷涌上去关心许惜霜的状况。
沙发边的许惜霜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纸巾，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被这声尖吓得手抖了一下，抬头对着晏玉山说：“谢……”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许惜霜陡然发现晏玉山的脸色非常难看。
许惜霜还是第一次见到晏玉山这样的表情，他愣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缩了缩手指，正想给晏玉山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晏玉山他并不是一时冲动做的这件事情，他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除了吐血之外，其他事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他就被晏玉山的长臂揽住了肩膀，半个身体埋进了晏玉山的怀里，被晏玉山半抱着往前走，避开了涌上来的人群，快步走出了录播室。
许惜霜半边脸埋在晏玉山的胸膛上，他听到了晏玉山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声，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也跟着加快了一点。
小王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拿着晏玉山的铆钉外套，在后面哼哧哼哧地追赶他们，很快就离开了长长的走廊。
录播室里，唐闽呆愣愣地站着，他回想着晏玉山临走前回头看他的表情，有一种已经被饿狼盯上，马上就要粉身碎骨的惊恐感，浑身冰凉。
*

第28章 仅此而已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 晏玉山居然会直接拉着许惜霜就走，而且还是明显维护的姿态，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工作人员们纷纷停下了冲上去的脚步，安静地为两人让开了宽敞的通道, 方便他们离开。
导演又一次揪住了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 开始苦恼这一期节目到底能不能成功播出来。其他人悄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时不时往唐闽那里看一眼, 互相交换着八卦而兴奋的眼神，觉得唐闽惹了晏玉山的人，这下肯定要倒霉了。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 唐闽哪里还能站得住？他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然后急匆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上自己的助理, 逃出了这个录播室。
他一边走一边想，他要怎么求他的金主, 才能让金主出手，掩盖住他做的事情？唐闽咬紧了牙, 开始真心希望晏玉山和许惜霜之间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希望晏玉山不要因为许惜霜吐血而对他出手，不然只要晏玉山出面，他在娱乐圈就再也混不下去了。
另一边，晏玉山半抱着许惜霜走出走廊后, 梁风刚刚从洗手间抽烟回来，迎面撞上了他们两人, 他刚想开口问晏玉山今晚要不要去酒吧聚一聚, 就看到了晏玉山焦急的神色后, 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晏玉山看到了梁风的笑容，知道对方肯定是误会了，但是他着急带许惜霜去许医生那里检查身体，也没时间和梁风解释，只能对着梁风一点头，从梁风身旁快步走了过去。
进入电梯后，晏玉山就立刻松开了揽着许惜霜的手臂，他低头看着许惜霜依旧苍白的脸色，低声说：“抱歉。”
他在明知道许惜霜讨厌自己的情况下，还未经允许和许惜霜有了身体接触，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只想快点带许惜霜离开。
他觉得许惜霜一定能够听懂他的道歉，他希望许惜霜能理解，不要更加讨厌他。
然而许惜霜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晏玉山要向自己道歉，他非常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含糊道：“没事。”
许惜霜取出手机，跟许医生发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其实他并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吐血之后反而神清气爽，但是看着晏玉山明显担心的神色，许惜霜还是乖乖坐上了晏玉山的车。
晏玉山和他一起坐在后座，许惜霜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矿泉水，漱了口，把垃圾扔进垃圾袋里，本来想自己去扔垃圾袋子，但是晏玉山不让他再移动。
看着晏玉山扔垃圾回来，许惜霜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几秒后他恍然大悟，连忙再一次拿出手机，给小王发消息，让小王先回去。
收到消息的小王坐上保姆车，给许惜霜回消息，非常担心地问他：“惜霜，晏玉山没有打你吧？”
晏影帝刚才离开的时候，表情真的好可怕，就像要把许惜霜吃了一样。小王回想着晏玉山“大魔王”的外号，还有传闻中晏玉山曾经做的那些事情，悄悄打了一个哆嗦。
许惜霜：？
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晏玉山会打他？
许惜霜回复小王：“没有，真没有。”
回完消息，许惜霜忍不住转头看了晏玉山一眼，晏玉山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他正一脸严肃地在手机键盘上打字，不知道和谁发着消息，应该是在聊工作。
晏玉山生起气来的时候的确有点吓人，主要是气势吓人，他是那种不用健身也很完美的身材，武打戏从来不上替身，在一众白斩鸡一样的男明星里鹤立鸡群，常年都在娱乐圈总攻榜的榜首待着。
许惜霜能够理解，为什么书中会把晏玉山形容成“大魔王”，因为晏玉山的行事风格和为人准则都和大染缸一样的娱乐圈格格不入，他许多次打破娱乐圈已经默认的潜规则，把他看到的腌臜事都摆到明面上来谈，而其他人拿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量绕着他走。
在看原书小说的时候，许惜霜就对晏玉山这个角色充满了好感，支撑他看完整本小说的动力就是晏玉山。
但是对纸片人的好感不能和对真人的好感归为一谈，特别是在晏玉山已经有官配的情况下。
许惜霜的视线停留在晏玉山侧脸上，无意识盯着看的时间有点久了，晏玉山打字的手指顿了下，转过头问许惜霜：“怎么了？”
许惜霜回神，对着晏玉山说：“瞒着你参加节目录制，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很抱歉，对不起。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怀孕而放弃我的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我们当初不是这么商量的。”晏玉山有点头疼，“说好的是让我来给你找资源，让你的工作尽可能轻松一点，不要受到伤害，但是你……”
许惜霜顺着晏玉山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米白色卫衣上的一点血迹，他掩耳盗铃地用手挡住血迹，对晏玉山说：“那这样，从我经纪人那里接到的工作，我都拿来给你看一眼，商量一下选哪一个，让你提前知道我去了哪里，行不行？”
晏玉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嗯。”
双方都没有想吵架的意思，这件事暂时就被揭过了。看着晏玉山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许惜霜决定主动向晏玉山解释一下唐闽的事情。
许惜霜当然不可能告诉晏玉山，他是穿书过来的，知道原剧情中的唐闽干的那些坏事，他也没有用“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借口，因为原身根本没有朋友，一查就能知道他是在无中生友。
所以许惜霜选择这样说：“我用小号刷微博的时候，刷到了一位网友的微博，她的微博内容有一些消极，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就主动联系了对方，然后得知她是唐闽那件事的受害者之一。”
“我确认这件事情是真的之后，就帮助她收集证据立案。”许惜霜对晏玉山说，“我并不是一时冲动做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吐血……吐血事情真的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
在听到许惜霜早有准备的时候，晏玉山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我下次会和你商量的。”许惜霜认真保证。
从晏玉山现在的态度来看，估计从这次以后，他就会对自己严防死守，与其和晏玉山大魔王斗智斗勇，最后还被对方抓住，还不如现在就先投诚，以后再慢慢谈条件，一步一步试探底线，这样大家都开心一点。
晏玉山果然被哄住了，不再纠结这件事，带着许惜霜下车，进入了许医生所在的私人医院。
许医生向他们展示了才刚刚修好不久的，独属于许惜霜一个人的诊疗室，许惜霜在这里检查身体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也不会有泄露隐私的风险。
诊疗室的大门关上，晏玉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下了楼，来到了医院下面的内部公园。
诊疗室之内，许惜霜熟练地挽起袖子，看着许医生抽了一管血，听到许医生问他：“最近感觉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许惜霜回答，“其实我没有什么感觉。”
“你最近吐血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许医生将抽好的血送进机器，走回到许惜霜旁边，“是遇到什么让你很生气的事了吗？晏先生很担心你，之前还专门打电话来问我。”
许惜霜愣了一下。
“你告诉他了？”许惜霜突然有点紧张，“有关我的随机吐血症的事情？”
许医生闻言也愣了一下：“我说了啊，你之前不是说，可以把你身体状况的相关情况全都告诉晏先生吗？”
许惜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想起来了，他之前给晏玉山坦白自己怀孕的事情的时候，确实告诉过许医生可以把他的身体情况全都说给晏玉山。
许惜霜问：“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没多久，就几天前吧。”许医生回答，“我也只说了一些我自己的猜测，你的随机吐血症应该和你的健康状况，还有心情状况有关。”
许惜霜算了算时间，也就是说，那天他在晏玉山家里吐血之后，晏玉山就向许医生确认了他的病情，知道他之前说吐血可以去淤毒的话是骗人的。
许惜霜抬手捂住眼睛，叹了口气，决定等会儿就给晏玉山解释这件事情，他不想两个人之间一直结着疙瘩，让晏玉山误会他是一个特别喜欢撒谎的人。
许医生也从许惜霜的表现当中看出来了什么，他有些不解地问许惜霜：“你都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晏先生，为什么却要向他隐瞒这个病情呢？”
“也不是隐瞒……”许惜霜的心情有点乱，他勉强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就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件事。”
他会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晏玉山，是因为他想打破剧情，避免必死结局，而且这个孩子本来就有晏玉山的一份。而随机吐血症是他自己的病情，和别人无关，他觉得，他和晏玉山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毫无芥蒂地分享秘密。
晏玉山以后会有更亲密的爱人，会和池思源建立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而他和晏玉山现在只是暂时被一个孩子捆绑在一起而已，仅此而已。
许医生多看了许惜霜两眼，他本来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
毕竟感情的事情要自己醒悟才行，而在此之前，别人再怎么劝，当事人都像站在雾里，看不清对方，更看不清自己。
楼下，晏玉山坐在长椅上，接起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
“小晏，”孔姐风风火火地开口，“你今天不光去水果台的广电大楼彩排节目，还临时参加了《可不可以喜欢你》那个恋综的录制，是不是？”
“是，”晏玉山回答，“抱歉孔姐，这是我自己临时决定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孔姐：“没事，现在工作室是你的，你想接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我主要想是说的事情也不是这个，有人拍到了你和许惜霜坐同一辆车一起离开的照片，现在你和许惜霜的绯闻已经上热搜了，需要我压下来吗？还是说直接公开？”
“压下来吧。”晏玉山捏了捏眉心，“我和许惜霜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孔姐：“好，我现在让他们写公关文稿，你说一下你和许惜霜为什么要坐一辆车离开？”
“他身体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晏玉山靠在长椅上，声音很淡，“仅此而已。”

第29章 ＃晏玉山许惜霜恋情＃
“……那行吧。”孔姐说, “我这就去让人把热搜压下来。”
孔姐：“诶对了，我之前给你说拍刑侦剧的那件事，投资已经给了，工作室的艺人都拿到了角色, 戏份还挺重, 没什么问题。那个导演说, 他要自己找剧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物的扮演者, 据说其中一个人物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正在接触对方。”
“嗯，”晏玉山回答, “让他选吧，不用干涉。”
另一边，许惜霜被许医生强行按在了病床上。
虽然许惜霜自我感觉良好, 但是他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都非常让人担心。许惜霜仰面躺在病床上，放在枕头边的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伸手摸过手机，接起电话。
“惜霜, ”经纪人赵姐声音焦急，“你看热搜了吗？需不需要我和晏玉山的经纪人沟通一下，把热搜压下来？”
撤是肯定撤不掉了，现在撤了反而会更加令人怀疑，变相承认他们之间有问题。
许惜霜眨了下眼睛：“我先看看热搜。”
他没有挂电话, 切换界面来到了微博，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前五名的那个热搜, 眼看着就要从【热】变成【沸】了。
＃晏玉山许惜霜恋情＃
许惜霜：……？
不是, 晏玉山都还没和官配上过热搜, 怎么又和他这个炮灰上热搜了？这届网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怀着震惊的心情点了进去, 发现事情的起因是一组狗仔的偷拍。
水果台的广电大楼内部是不允许拍照的，这些狗仔门都进不去，就蹲守在外面的车库，抓到机会拍下了他和晏玉山的侧脸，还拍到他们上了同一辆车离开。
虽然晏玉山早就已经把抱着他的手松开了，但是这张照片上，不知道是不是狗仔拍摄角度的问题，晏玉山和他的姿势非常亲密，是一种保护他的姿态。
下面的评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有骂狗仔的，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已经开始嗑ＣＰ了，还有些人在破口大骂。许惜霜看了一下，除了骂那些觉得晏玉山和他很配的网友之外，其他评论基本上都是骂他的，毕竟他和晏玉山的粉丝体量不是同一个等级，或许在部分晏玉山的粉丝眼里，他和晏玉山同框都是在蹭热度。
许惜霜并不在意这些评论，他也不生气，甚至有点想笑，如果非要问原因的话，那就是他从穿书的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个世界当做真实存在的世界。
这些网友在他看来，就是和他一样的书中工具人，是用来推动主角攻受感情的。网友们现在骂他越狠，以后就会越真心祝福晏玉山和池思源这对官配，反正作者就是这样安排的，不是吗？
许惜霜回复赵姐：“压吧。”
“好，”赵姐回答，“晏玉山那边的经纪人已经联系我了，他们也有压热搜的意思，他们说等会儿工作室会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让我们看情况配合。”
许惜霜停在微博界面：“嗯。”
他挂断和赵姐的通话，没过多久，晏玉山高效率的工作室就对这个热搜发表了回复。
他们表示，晏玉山和许惜霜在拍摄电影《苦夏》时就互相认识，成为了朋友，而在今天录制节目的过程中，许惜霜的身体突然有些不适，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为了让许惜霜尽快就医，晏玉山才带着许惜霜一起上车前往私人医院，因此被偷拍到了照片。
提前沟通好的《可不可以喜欢你》官微立刻转发了微博，并且表示情况属实，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能够证明。
晏玉山工作室还表示，他们会告狗仔造谣，希望广大网友们不要偏听偏信。
狗仔是娱乐圈最不好对付的一类人，曾经有一场非常著名的狗仔和明星之间的官司，而就是因为这场官司，明星从此被定义为了“商品”，狗仔们窥探明星的隐私不算违法，于是偷拍活动变得越发猖獗。
所以就算晏玉山的法务部再厉害，他们也只能控告狗仔们造谣，而告不了偷拍这件事。
许惜霜看完了晏玉山工作室的声明，想起赵姐让他配合，于是转发了晏玉山工作室的微博，然后配文：【谢谢＠晏玉山】
晏玉山那边也非常配合，晏玉山很快就回复了他的微博：【不用客气。】
非常官方，非常和谐，非常纯洁的对话声明，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定死在了“朋友”上面。
公关非常迅速及时又完整，看完全程，大部分理智的网友都冷静了下来，被认定为是晏玉山朋友的许惜霜收获了来自晏玉山粉丝的关心，少部分不理智的粉丝和网友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们的评论很快就被正常的评论压了下去，热搜的位置在控制下也慢慢开始往下降。
网友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什么？晏玉山和许惜霜在录《可不可以喜欢你》？？】
【什么？晏玉山和许惜霜为了掩盖恋情的真相，居然还专门去拍了一期综艺节目？（狗头）】
【他们就是下一期节目的飞行嘉宾吧啊啊！感谢狗仔，让我提前知道了下一期节目的飞行嘉宾是谁（双手合十）】
【晏影帝有好久都没有参加综艺了吧？他上一次参加男团选秀综艺时骂人的视频我还留着当传家宝呢，下期节目我必看！】
兴奋的网友们纷纷跑去了《可不可以喜欢你》恋综的官微下面要预告片，还跑去＠三位常驻嘉宾，问他们能不能透露一点拍节目的细节。
为了不引火烧身，三位常驻明星自然都没有回复，虽然白可可很想嗷嗷地把事情全都告诉网友们，包括许惜霜爆料唐闽的那件事，但是她拼命忍住了，只敢和自己守口如瓶的朋友倾诉。
白可可：“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完全没有想到唐闽居然会是这种人？我完全没有看出来，平时唐闽真的很尊重女性，我上次还和你夸他呢，唉，没想到我也有走眼的时候。”
朋友：“他好爱他。”
白可可：“？我在和你说唐闽的八卦，你放尊重一点。”
朋友：“晏玉山为了惜霜宝贝来录节目，惜霜宝贝对爱情懵懂的样子好可爱呜呜！惜霜宝贝吐血的时候，晏玉山他急了，他是抱着霜霜宝贝出去的！”
朋友：“唐闽居然敢动晏玉山的心上人，他完了。唐闽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促进了晏玉山和许惜霜的感情。”
朋友：“用你业内人士的经验告诉我，晏玉山和许惜霜什么时候会公开恋情？”
白可可：“……朋友，许惜霜完全没开窍，晏玉山又是工作狂魔，要等他们公开恋情结婚，你还是做梦来得比较快。”
朋友：“我不信，丫头，你在说气话，晏玉山和许惜霜明天就结婚。”
许惜霜还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民政局和晏玉山结婚都被网友安排好了，他初步的身体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面前的许医生看着检查单子，神色逐渐凝重。
为了提高沟通效率，许医生略过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名词解释，言简意赅地对许惜霜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许惜霜静静地听着，藏在被子下的左手倏尔握紧。
见许惜霜神色平静，没有过激反应，许医生顿了顿，继续对许惜霜解释说：“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在怀孕之前，和正常男性的身体构造没有什么不同，但在你怀孕后，你的肚子里多了一个类似子宫的器官，但又和真正的子宫不同。”
“它不但拉高了你剖腹产手术的死亡率，还不能像一般的子宫那样保护你。”许医生神色严肃，“你最近吐血的频率上升，就是因为胎儿在生长过程中，过多吸收了母……你体内的营养，导致你的身体素质下降。”
许医生叮嘱许惜霜：“从现在起，你需要吃更多的富含营养的东西，逐步加大锻炼力度，这些事情我等会儿都会告诉晏先生。”
“现在，”许医生从许惜霜的右手抽走手机，“你是病人，不要想太多，不要操心，快点睡觉，也不准玩手机。”
许惜霜的确有点困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呼吸平缓地睡着了。
许医生轻手轻脚地走出了门，把门关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化验单，叹了口气，朝着楼下走去，去楼下的小公园找晏玉山。
晏玉山在发表微博后不久，就接到了来自姜阳泽的电话。
“晏哥，嫂，不是，许惜霜没事吧？”姜阳泽问晏玉山，“还有啊晏哥，你和许惜霜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我怎么看着不大像呢？”
“你想多了，许惜霜还在检查身体。”晏玉山回答，“别问了，没有其他事我就挂电话了。”
“别别别，”姜阳泽连忙说，“晏哥，就是那个，你爸妈又想用招催你回家继承公司了，我从我爸那里听了一嘴，晏哥你小心一点，估计你大哥会亲自来找你。”
“嗯，”晏玉山看着手机界面挤进来的第二个电话，“他已经来电话了。”
姜阳泽：“啊这，那我先挂了晏哥，晏哥你加油挺住。”
晏玉山：“嗯。”
和姜阳泽的通话界面消失，晏玉山看着手机屏幕上“晏京墨”三个字，手指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晏京墨直接开口问晏玉山，“你在娱乐圈玩够了吗？妈刚才看到了热搜，让我问你是不是和那个小明星谈恋爱了，有空把人带回家里来看看。妈说你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不要总是那么任性。”
“我没有在玩，你不是把公司经营的挺好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我也回去？”晏玉山有些无力，“还有，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你告诉妈，让她不要乱想。”
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和许惜霜之间有点什么？
晏京墨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晏玉山听到了他摆放文件的声音。晏京墨放好资料，对着晏玉山不紧不慢地说：“我不会管你，爸妈那边要怎么应对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
“真喜欢人家就早点表白，早点去追，早点把人带回家。”晏京墨顿了顿，“别像我一样。”
两兄弟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晏玉山开口，“哥，我那部电影快上映了，到时候我给你订票，你一定要来看首映。”
晏京墨：“好。”
晏玉山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到了朝他走来的许医生。
连续应付了太多人，晏玉山的神色稍微有些疲惫，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询问许医生：“许惜霜怎么样了？”
“不太好。”许医生皱眉。
许医生向晏玉山详细解释了一下许惜霜现在的身体状况，然后发给了晏玉山初步的营养计划，准备后面再持续完善。
“我之前的猜测可能出现了一些错误。”许医生对晏玉山说，“按照许惜霜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的随机吐血症会变得更加随机，吐血不一定是由心情不好导致的。”
晏玉山愣住了。
“……不一定是由情绪不好导致的吗？”晏玉山再次向许医生确认。
许医生点头：“是的，情绪波动或者身体稍有不适都有可能导致吐血。而且他之后吐血的频率会更高，你一定要注意。”
“好。”晏玉山摸了摸自己指节，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一方面因为许惜霜身体状况而担心，一边又忍不住想，许惜霜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他。
许医生继续说：“许惜霜在楼上的病房里，他睡着了，你上去看看他吧，小声一点，别把病人吵醒了。等许惜霜自然醒过来，你就带他回去，记得及时补充营养，加强锻炼，保持心情愉快，还有，一定要按时吃药。”
“嗯，”晏玉山点头起身，“谢谢许医生。”
许医生对他笑笑：“不用谢。”
晏玉山上楼，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到许惜霜的病床边坐下。
许惜霜的脸色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么苍白，多了一点红润，柔软的黑发贴在脸颊上，睡得很沉，比童话里的睡美人更加美丽，也更加脆弱，好像稍不注意他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像夏天里的霜花一样，转瞬即逝。
晏玉山慢慢伸手，怕惊扰到许惜霜，很轻地握住了许惜霜纤细的手腕，把许惜霜搭在被子外的胳膊放回了被子里，盯着许惜霜的睡颜看了半晌，无声地仰头，喉结上下动了动。

第30章 我们先来做一组运动吧
……
许惜霜睡醒的时候, 太阳已经西斜。
病房的窗帘半拉着，日落时分的光芒和早晨刚出现霞光的样子很像，许惜霜缓缓坐起身，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还以为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晏玉山就坐在床边不远处, 见到他醒过来, 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过来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睡了一觉起来的许惜霜反而觉得更加疲惫了，他声音有点沙哑，如实回答：“还是累。”
许惜霜说着话, 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微鼓的腹部。晏玉山跟着看过去，又是担心又是心疼：“我们回家继续睡好不好？”
许惜霜稍微养好了一点的身体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他下床的动作稍微急了点, 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能维持住平衡。
晏玉山一直盯着他的动作, 见许惜霜身体一歪，心跳差点跟着停摆, 飞快伸出手稳住了许惜霜，扶着他慢慢下床。
许惜霜在床沿边坐稳，看着晏玉山转身去给他倒温水服药喝，然后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纸杯和药片，对着晏玉山说：“谢谢。”
“不客气。”晏玉山低头。
微博上的隔空对话变成了现实中面对面的交谈, 许惜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起了笑容, 被嘴里的药苦得皱起了眉头。
晏玉山光看许惜霜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问：“要不要吃点甜的？我去问许医生这里有没有糖……”
“不用了, ”许惜霜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药,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虽这么说，许惜霜其实很想要吃点甜的东西缓解一下嘴里的苦味，但他害怕等晏玉山拿来甜品之后，他会忍不住吃光，在晏玉山面前暴露自己喜欢吃甜的秘密。
“那等会儿回去让小王给你做碗甜粥。”晏玉山说，“许医生也说了，你最近可以多补充一点糖分。”
许惜霜的眼睛刷一下亮了起来：“好啊。”
他对上晏玉山带着笑意的眼睛，默了默，突然反应了过来，觉得晏玉山肯定已经知道了他喜欢吃甜的秘密，许医生可能根本就没有说过补充糖分的话，只不过是晏玉山在帮他找借口而已。
许惜霜偏了偏头，欲盖弥彰地说：“……也不用太甜。”
晏玉山眼里的笑意更深，知道许惜霜的意思是要多加一点糖，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
吃完药，许惜霜被晏玉山扶着起身，走出了病房。
晏玉山始终待在许惜霜的左手边，扶着他往前慢慢走，走回了车里。
许惜霜坐上车后才反应过来，晏玉山在他醒来还没太清醒的时候，对他说的是“我们回家”，也就是说，晏玉山现在要跟他一起回别墅。
他偏头看了眼晏玉山，晏玉山坐在他旁边，和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和过来的时候一样捧着手机打字，旁边还放着一台电脑，时不时发出一些很轻的敲击键盘的声音，看上去非常忙。
刚才晏玉山以许医生说不能让他一直吹空调为由，打开了他这边的车窗，汽车运行的速度有点快，风从车窗涌进来，吹乱了许惜霜的头发。
许惜霜伸手撩开胡乱散落在脸上的黑发，把它压到自己的脖子后面，心想还是剪短一点好了，随意开口问晏玉山：“你最近很忙吗？”
涌进来的风模糊了许惜霜的声音，晏玉山没太听清，他偏头，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许惜霜觉得，不论多少次，他可能都不会习惯晏玉山突如其来的低音炮攻击，他缩了缩指尖，声音放大了一点：“你最近很忙吗？”
“不忙。”晏玉山愣了一下，随手关了电脑，“怎么了？”
“没事。”许惜霜回答，收回了视线。
晏玉山认真思考了一下许惜霜话里的意思，他松开手，无线鼠标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哒声，同时，晏玉山转头，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对许惜霜说：“我最近都没有什么工作，可能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
见许惜霜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晏玉山稍微放下了心，继续说：“许医生发了一套运动视频过来，让你照着做，我看了一下里面的动作，都很基础，如果你需要辅助的话，我也可以随时帮你。”
虽然许惜霜不知道晏玉山为什么突然又不躲他了，但他点头同意道：“嗯。”
他以前就不是特别喜欢运动，基本上没怎么去过健身房，爬山这样的项目他更是很少参加，现在穿书了，肚子里还揣着崽，平时特别容易累，他就更不喜欢运动了。
如果晏玉山来监督他，效果的确会好一点。
接下来的行车时间里，许惜霜都在看手机上晏玉山给他转发过来的运动教学视频，视频里都是一些瑜伽动作，运动量也不是很大，主要是缓解孕妇腰酸腿疼以及帮助顺产的。
许惜霜稍微有一点别扭，他不知道晏玉山在看这些视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是他现在很尴尬，特别是想到以后他做这些动作，晏玉山就要在旁边看着，许惜霜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于是一回到别墅，许惜霜就立刻拉开了车门下车，走上了草坪上铺着的石子路。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捂着胸口缓一缓再继续往前走，晏玉山很轻松地就追上了他，自然地伸出胳膊让许惜霜扶着，带着许惜霜走进了家门。
小王站在落地窗前，目瞪口呆地看着晏玉山和许惜霜用新郎和新娘挽手走红毯的姿势朝门口走了过来，莫名有一种接亲的紧张感，连忙走过去，提前为他们打开了门，结巴道：“新婚快……不是，你们回来了。”
“晚上想吃什么？”小王问。
晏玉山替许惜霜回答：“甜粥，随便配一点菜就好。”
“明白了。”小王点头，悄悄往许惜霜那边看了一眼，确认他没事，这才转身回了厨房。
许惜霜和晏玉山对视一眼，他移开视线，本来想说他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但是他今天已经睡得够多了，再睡晚上就该失眠了，所以他决定去客厅看一会儿电视，然而他还没有开口，晏玉山就率先对他说：“我们先来做一组运动吧。”
许惜霜：……
许惜霜拒绝：“这里没有健身器材。”
但他还是低估了晏玉山的自律程度，因为下一秒，晏玉山就回答：“楼上，我的房间旁边就是健身室，里面有瑜伽垫。”
许惜霜：……
晏玉山说完转身上楼，背对着许惜霜，他快速抬了一下手，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
他发誓，就在他说完楼上有瑜伽垫的时候，许惜霜用那种懊恼的表情飞快鼓了一下脸。
在遇到许惜霜之前，晏玉山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漂亮和可爱这两个词用来形容男生也会毫无违和感，只要这个人是许惜霜。
晏玉山突然说：“我明天让人来装个电梯。”
许惜霜上楼梯不方便，而且楼梯也危险，万一.狱严失足弄伤了许惜霜和孩子怎么办？
许惜霜点头，反正这是晏玉山的房子，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许惜霜慢吞吞地走上楼，他看着晏玉山牵住他手腕的大手，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腕太细，还是晏玉山的手掌太大，晏玉山好像只用一只手就能捏住他双手的手腕。
晏玉山的指尖带着来自他身体的热度，许惜霜在这一瞬间觉得他和晏玉山好像有点过于亲密了，不像是朋友。
……但他们本来也不是朋友，他们的关系很难被简单地定义成一个词语，他们做过非常亲密的情/事，在昏暗的灯光下拥吻，向彼此敞开身体，但那来源于一场荒唐，或者说命运的捉弄，而并非他们的本意。
心头仿佛坠着什么东西，许惜霜浅浅皱眉，抛开杂乱的思绪。
但他很快也没有时间再东想西想了。
十几分钟后，许惜霜大汗淋漓地仰躺在瑜伽垫上，他双目无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四肢无力地摊开，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汗湿的发尾贴着脖子，脸上满是运动过后的红，就连眼尾都红了起来，睫毛上挂着半滴眼泪，颤动着落了下来。
晏玉山也没有想到许惜霜的体力会这么差，许医生说许惜霜一次需要做两组动作，每天做三次，可是这才一组瑜伽动作而已，而且还边做边休息，许惜霜都能累成这样。
就跟那天晚上……
但毕竟是自己把人“欺负”成这样的，晏玉山有些心虚地从跑步机上走下来，来到了许惜霜旁边，半跪在瑜伽垫上，弯腰凑近他问：“还能动吗？”
晏玉山本来想问的是，许惜霜能不能够自己坐起来，跟着他下楼休息一会儿，然后去吃饭，补充营养和水分，然而许惜霜却把晏玉山的意思误解为了“要不要再做一组动作”，他倏尔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摇头：“不能，我不行了！”
狗比！他怎么忘了晏玉山是个狗比！
他都说了他腿打不开，不能把脚尖举过头顶，晏玉山非说他可以的，他上一次都做到了，握着他的小腿往上提。
他当然知道晏玉山说的上一次是在酒店的那一天晚上，可是晏玉山记这么清楚干嘛啊！！
还有那个下犬式动作，晏玉山一直说他的腿没打直，像他小时候学舞蹈遇见的严厉老师一样往下压他的腰，还像流氓一样托着他的臀部，他当时就腿发软，好险没有跪在瑜伽垫上。
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要休息一下，他现在都累成这样了，晏玉山居然还想让他再做一组，晏玉山这个狗比男人！
“狗比”晏玉山听到了许惜霜的回答，抬手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伸手把许惜霜从瑜伽垫上抱了起来，对许惜霜说：“先下楼休息大概半小时，你想洗完澡再吃饭还是先吃饭再洗澡？”
“先洗澡。”许惜霜回答，他受不了身上黏糊的感觉。
楼上的健身房里只有空调，但是许惜霜现在不能吹太多空调冷风，于是晏玉山就抱着许惜霜下楼，把许惜霜放在沙发上，打开落地窗的开关，让自然风吹进来。
旁边远远地还立着一台风扇，晏玉山将风扇也打开，自己撩起衣服对着吹。
许惜霜软软地瘫在沙发上，不时动一动自己的手脚，按照晏玉山之前的指示给自己偷工减料地拉伸放松。
落地窗旁边的驱蚊片是熏衣草的味道，许惜霜不喜欢这个味道，他偏头把脸埋进沙发抱枕里，然后又抬头，悄悄看了眼脱掉了上衣，露出精壮后背的晏玉山。
晏玉山突然转头，和许惜霜对上了视线。
许惜霜立刻垂眼，然后又抬起眼睛，对着晏玉山理直气壮地说：“这个驱蚊片的味道好难闻，你快把它换掉。”
晏玉山顿了一下，把自己随手脱掉的衣服拿了起来，迅速穿好，走到了许惜霜旁边。
晏玉山想，许惜霜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每次用带着稍微命令的语气说话时，都像是在撒娇，并且很确信自己命令的对象绝对会顺遂他的意愿，无条件地宠着他。
就和偶尔会“宠幸”人类的漂亮猫咪一样。
晏玉山蹲下来拉开茶几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找到了另外两种味道的驱蚊片，转头问躺在沙发上的许惜霜：“你喜欢樱花味还是玫瑰味？”
许惜霜微微偏头，抬起上身，朝着晏玉山凑过来，对他说：“我闻一下。”
有些产品的樱花味做的也很难闻，他得先闻一下。
晏玉山于是撕开包装，各拿了一片驱蚊片摊在手心里，让许惜霜低头轻轻嗅了嗅。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的动作，心道更像猫了，像主动歪脑袋过来想要人类帮忙摸下巴的小猫。
“要樱花味的。”许惜霜抬头。
许惜霜耳侧滑落的头发擦过晏玉山的手侧，有点痒，晏玉山没忍住动了动手指，刚好和抬头的许惜霜碰上了，指尖从许惜霜的下巴划过，像是轻佻的调戏。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晏玉山反应很快：“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许惜霜：“……嗯，我知道。”
晏玉山收回手，将樱花味的驱蚊片挑出来，换下了薰衣草味的，顺手关了落地窗。
小王端着锅站在厨房门口，他刚刚走出厨房，正想喊两人吃饭，就看到了晏玉山摸许惜霜下巴的那一幕。
小王沉默地放下锅，总觉得自己在这个房子里有点多余。

第31章 你高冷人设崩了啊喂！
休息好后, 许惜霜拖着沉重的身体上楼洗澡。
早在他搬来之前，晏玉山就已经改装过了一遍房子，在浴室里安好了防滑垫，完全不用担心在洗澡的时候摔倒受伤。
许惜霜挑了一瓶柠檬味的沐浴露, 简单冲了一个热水澡, 然后换上了宽松的家居服, 准备下楼吃饭。
然而许惜霜才刚刚抬起腿, 往下走了一个楼梯，就感到自己的下半身，特别是大腿处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撕裂般的痛苦, 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白着脸，盯着这段不长的木质楼梯，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走下去了, 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十天半个月都起不来床, 于是立刻停住了脚步。
许惜霜开始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成功吃到晚饭。
他很快就有了决断。
许惜霜掏出了手机, 给小王发消息。
楼下的小王正在往碗里舀甜粥，他感觉到自己围裙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放下碗，取出手机，看到了许惜霜发来的消息。
许惜霜：“小王, 能麻烦你把我的晚饭端上来吗？我腿疼，下不了楼。”
小王连忙回复：“好, 我马上来。你腿不要紧吧？需要叫医生吗？”
许惜霜：“不需要, 谢谢你。”
楼下的小王放下手机, 从厨房里取来了一个餐盒, 把桌子上所有的小菜都往餐盒里放了一份。
晏玉山比许惜霜先下楼，他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小王的动作，询问小王：“你在给谁打包？”
“给惜霜。”小王如实回答，“他说他腿疼，下不了楼，让我把晚饭给他送上去。”
晏玉山皱了下眉，对小王说：“你先别打包，我上去看一看。”
楼上的许惜霜已经从楼梯口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在穿书之前，他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因为未成年时，家里人都不会打扰他，成年之后，他独居在自己的房子里，更没有锁门的必要，但是穿书之后……
许惜霜走到了镜子面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抬手，摸着冰凉的镜面。
相差无几的眉眼，但是更加病态，脸色更加苍白，和他穿书第一天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许惜霜轻声开口，他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还存在着。”
说完这句话后，许惜霜沉默了十几秒。
没有回音。
“好的，”许惜霜闭了闭眼睛，继续说，“我想你应该不存在了。”
因为他在穿书的第三天，从医院回到酒店之后的第二天，在翻动原身的背包时，他发现了一瓶被伪装成维生素的安眠药，而且明显被动过了。
许惜霜很确定那是安眠药，因为某种原因，他绝对不会认错。
也就是说，他在和晏玉山上床的那天晚上，他的比平常更加虚弱的身体，更加混沌的意志……全都是因为原身过量食用安眠药造成的。
许惜霜不认为有人在吃了那么多的安眠药之后还能活着，他觉得，在他穿过来的时候，原身多半已经死了。
……可是为什么？
许惜霜无从了解原身自杀的动机，也想不出自己穿书的原因，但是对方举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还给了他打破剧情的希望，也就是从那时起，许惜霜下定决心要做出和原书剧情不同的行为，试图改变自己书中的结局。
而现在，他当众提前揭穿了唐闽的真面目，改变了剧情，或者说即将改变剧情，在这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许惜霜看到了自己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的指尖，他收回了贴着镜面的手，藏在身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说：“祝我……祝我们好运。”
“许惜霜？”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许惜霜绷直了后背，他平复着自己因为受到惊吓而加快的心跳，对着门外的晏玉山回答：“我在。”
他走到门口，抬手扭开了门锁，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晏玉山。
晏玉山几乎和门框同高，这样站在门口非常有压迫感，许惜霜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听到晏玉山对他说：“我抱你下去吃饭。”
似乎早就料到许惜霜会拒绝，晏玉山接着说：“许医生说了，你饭后需要散步消食，如果你在楼上吃饭，吃完饭还得下来，在外面走几圈才能上去休息，这样不是更麻烦吗？”
许惜霜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对着晏玉山微微抬起了双手。
反正是因为晏玉山逼着他做了一整套瑜伽动作，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那么晏玉山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负责，也是理所应当的。
晏玉山笑了一下，抬手把许惜霜公主抱了起来，稳步走下了楼。
许惜霜不得不承认，晏玉山抱着他的时候，即便是下楼都没有任何颠簸感，非常舒服，而且晏玉山的胸肌很……
“咳咳咳……”小王看到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姿势，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疯狂对晏玉山和许惜霜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一边快速走回厨房，给自己倒了两大杯凉水压惊。
晏玉山当初谈合同的时候不是说过他和许惜霜之间的关系很单纯吗！那他们现在为什么要抱成这样？！
赵姐说过的，如果艺人谈了恋爱一定要告诉她，不然会产生非常不好的后果，会影响许惜霜这辈子的事业……等等，许惜霜好像是演员，演员好像是可以谈恋爱的？
对哦，晏影帝也是演员，那他们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小王悄悄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晏玉山已经走到了最后一级阶梯，他弯腰把许惜霜放下来，许惜霜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正常的走路姿势他现在还是可以承受，只不过速度稍微有一点慢。
晏玉山跟在许惜霜后面，看着许惜霜缓慢地在桌子面前坐了下来，然后端起了面前的甜粥，吃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晚饭，按照许医生的医嘱，许惜霜跟着晏玉山出门散步。
由于许惜霜腿脚不好，所以他们走的很慢，并且决定走到亮着灯的第二座房子时就折返回去。
可能是已经过了散步时间，他们的邻居们都没有出来，人行道上只有他们两个慢悠悠的身影。
为了避免和晏玉山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许惜霜掏出了手机开始刷微博。
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许惜霜刚刚退出微博，准备点开另外一个短视频软件，就收到了来自那位受害者网友的消息。
她让许惜霜叫她果果，所以许惜霜给她的备注如她所愿。
果果：“我做到了！我把这证据都交上去了而且还备份以防万一了！我成功立案了！唐闽要接受调查了！”
许惜霜回复：“你很棒！你是最勇敢可爱的姑娘！（大拇指）”
果果：“嘿嘿，我也这么觉得 （害羞）。”
果果：“其实我觉得当初的我自己真的好傻。可是那个时候，我父母正在为离婚的事情争吵，他们都不管我，还都不想要我，我真的很缺爱。”
果果：“我觉得网上的说法挺对的，缺爱女孩子就是容易被骗，我当时居然会相信唐闽的鬼话，天呐，什么情感缺失症需要上床才能解决，我真的无语死了。”
果果：“但是现在都无所谓啦，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而且这条狗很快就要进监狱了。”
果果：“我的话是不是很多啊？你看着会不会很烦？”
许惜霜：“不会。”
走在旁边的晏玉山察觉到了许惜霜微弯的嘴角，默不作声地把视线收回，没有问许惜霜到底在和谁聊天。
果果：“那太好了嘿嘿。其实我还是没改掉追星的习惯啦，你现在就是我的新偶像！”
果果是知道许惜霜的身份的，许惜霜一开始用小号联系她的时候，她觉得对方是个骗子，是来钓鱼的，还怀疑是唐闽开小号过来和她说话，想从她的手上骗走证据，堵她的嘴。
于是果果非常不信任许惜霜，直到许惜霜拿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果果才慢慢放下警惕，开始向许惜霜求助，向他倾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果果：“你也知道的，我们粉丝真的特别喜欢给喜欢的偶像发私信嘛，回不回复的无所谓，但是如果偶像真的回复了，我会超开心的，然后就一直停不下来说话。”
许惜霜：“没关系。”
许惜霜：“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吃一堑长一智，追星一定要擦亮眼睛，一定保护好自己。”
果果：“知道啦，我会的，我不笨的，真的，我从小到大都是年级前十哦！（骄傲小狗）”
许惜霜：“还有，你确定要粉我吗？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娱乐圈了。”
果果：“！！！”
果果：“其实也没事……我墙头挺多的（心虚）。”
果果：“但是他们都没有你好看！而且我对他们的喜欢只是暂时的，但是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永远都喜欢你！是你鼓励我勇敢地迈出这一步，丢掉我过去糟糕的人生，你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好人，我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许惜霜笑意更深，他回复：“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果果：“……你高冷人设崩了啊喂！”
许惜霜：“嘘。”
果果：“……算了，我现在可以把唐闽做的事情发到网上了吗？”
许惜霜：“再等一下，等节目播出之后，热度最高的时候发。”
果果：“好！”

第32章 有点问题
……
许惜霜觉得, 自己和晏玉山在同一屋檐下相处的十分和谐。
他和晏玉山没有吵过架，没有红过脸，没有斗过嘴，也没有互相发过脾气, 他有好几次支使晏玉山去拿东西, 晏玉山都一声不吭地给他拿过来了, 和书中描写的那位脾气不好, 特别会骂人的大魔王形象完全不同。
如果晏玉山没有每天都监督他做瑜伽，并且要求他一丝不苟地完成瑜伽动作的话，那么许惜霜认为, 他和晏玉山之间还会更和谐一点。
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许惜霜身心舒畅，当然他没有工作是因为高质量的工作不邀请他, 而晏玉山没有工作，是因为他不想接那些高质量的工作。
做人果然不能比较。
“小王, ”在小王又一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和晏玉山的时候，许惜霜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小王立刻站直了身体，做贼一样悄悄往落地窗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晏玉山在背对着他们浇花，应该没有听到他们在房子里面的话，这才悄悄地走过来, 对许惜霜小声说：“惜霜啊，你要是……”
小王吞吞吐吐地说：“你要是谈恋爱了, 一定要告诉赵姐啊, 不然赵姐会生气的, 还会影响到你自己的事业。”
“没必要。”许惜霜随口回答。
他暂时还不想在这个世界和谁谈恋爱, 怎么活下来才是他最先考虑的事情。等他生完孩子之后再考虑这些吧，现在没有必要和赵姐说谈恋爱的事情，他是不会和谁有发展的。
然而小王误读了许惜霜的意思，他还以为许惜霜已经和晏玉山暗地里谈起了恋爱，但是就是不想告诉赵姐。
小王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他想起了自己上一任的雇主，那位退圈考公的爱豆，当初他把对方考公的事情瞒了下来，赵姐非常生气，让他反省两个月，要是他现在又把许惜霜的恋情隐瞒下来，赵姐会不会直接炒了他的鱿鱼？
小王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外面浇花的晏玉山突然推开了侧门，走进来，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对上晏玉山的视线，小王一个激灵，对啊，他怎么忘了晏玉山给他的五百万封口费？
小王的内心立刻就安定了下来，他在内心默默给赵姐道歉，对不起赵姐，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许惜霜欣赏完小王变来变去的脸色，突然听到晏玉山在叫他的名字，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出来晒晒太阳。”晏玉山对许惜霜晃了晃手里的水壶，“想来浇花吗？”
小王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自觉离场。
许惜霜懒声回答：“好啊。”
他从沙发上蹭着起身，宽松的家居服被蹭起来了一点，很快又随着他的起身动作滑落下去，把刚才那点露出来的风光遮的严严实实。
晏玉山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握着水壶的右手紧了一下。
许惜霜从侧门走出去，踩上了草坪。阳光撒了他满身，许惜霜微微眯起了眼睛，用手挡了一下。
他最近的气色被调养了一些回来，在《苦夏》剧组拍摄的那两个月的烈日根本没有晒黑他，就像是对他有独特的偏爱一样，全剧组的人都黑了几个度，唯独他还是和雪一样，甚至有越养越白嫩的倾向，在温暖的阳光下，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许惜霜也是第一次认真看晏玉山家里的园艺作品，他看着被划分为小花园的区域，沉默一秒，评价道：“很……很有特色。”
其实从晏玉山的卧室风格就能看出来，晏玉山并不是一个特别在意精致生活的人，草坪边上种灌木都很常见，或许只是修草坪的附赠服务，非常潦草，只有这些怒放的小花不同寻常。
许惜霜微微蹲下来，用手碰了碰花瓣。这些小花大概有三种颜色，鹅黄，浅白，还有深紫红，它们很肆意地生长着，没有特意修剪出好看的形状，有一种独特的野性美。
见许惜霜对这些花有兴趣，晏玉山解释说：“这是我以前在山区拍电影的时候，从山上挖下来的。”
“本来只移栽了一小丛回家，结果一不留神就长了一大片。”晏玉山笑了笑，“这些花都是山上很常见的野花，生命力很强，只要有合适的地方，它都会扎根汲取营养，不顾一切地破土而出。”
许惜霜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浇水壶，按照晏玉山的指示给还没有浇灌过的区域浇水。
两人静了一会儿。
听着浇水的呲呲声，许惜霜还是没有忍住，他扭头问晏玉山：“你怎么会想要把山上的野花移栽回家呢？”
这些野花和晏玉山的形象差距太大，许惜霜想象不出来晏玉山对着花怜爱叹息的样子，光是想想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许惜霜顿了下，补充说：“如果涉及到隐私的话，不回答也无所谓。”
万一晏玉山真的是一个内心喜欢小花的猛男呢。
“也不算隐私，没什么不能说的。”晏玉山走到许惜霜旁边，轻描淡写地说，“那次在山区拍戏，突降暴雨，剧组遇到了泥石流，我跟几个剧组工作人员被埋在了山洞里，当时山洞边就长着这样的野花。”
晏玉山低头看着因为水滴而左摇右晃的花朵，继续说：“后来大家及时获救，从山洞离开，我就把那丛野花带回来了，当作纪念。”
他用简单几句话就带过了那段死里逃生的经历，他淡笑着和许惜霜讲述野花的来历，却绝口不提当时的暴雨大到根本看不清路和同伴，不说自己被困在山洞长达五个多小时的狼狈，也没有描述当时的氛围有多么绝望，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在哭，都觉得他们会死在那里。
山洞里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就连亲人的最后一面、最后的声音也听不到，晏玉山背靠着岩壁，听着众人的哭声，看着山洞口的野花，出乎意料的冷静。
他当时唯一想的一件事情就是，如果他能出去，他就把这丛发育不良、被风雨吹折了大半、和他们一样狼狈的野花带回去，养起来。
后来他们所有人都活下来了，那丛矮小还快要枯萎的野花也长成了现在的样子，大片的，热烈地绽放着。
许惜霜沉默，转头看着晏玉山的侧脸。
晏玉山正在低头看着这些漂亮的野花，眼神温柔而怀念。他的侧脸线条是许惜霜见过的最优越的，因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所以侧脸也丝毫不逊色于正面，特别是垂眼看的时候，看谁都像在看爱人。
有些话不用多说，许惜霜能从晏玉山简单的话中想出当时凶险的情况，他完全能够理解晏玉山为什么会带这些野花回家。
许惜霜提起水壶，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浇花，他默默想，像晏玉山这样的纸片人，变成真人之后，依旧很难让人不心动，而且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想靠近他。
察觉到许惜霜往旁边走了几步，晏玉山从回忆中回神，询问许惜霜：“累了吗？想喝水吗？”
“不累。”许惜霜回答，“但是有一点渴。”
晏玉山转身回屋：“我去给你倒水。”
他在厨房里倒好温开水，端着陶瓷杯走回侧门，晏玉山看着在暖光里浇花的许惜霜，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他想起网上对许惜霜的评价，很多人都说，许惜霜最美的就是那双眼睛，睫毛长而密，像一把小刷子，瞳孔的颜色较浅，眼神清澈，但是最冷的也是那双眼睛，除非是在演戏的时候，许惜霜看谁都像看着一件和他无关的物品。
晏玉山想着这些人的评论，却觉得他遇到的许惜霜，和网上所说的许惜霜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他遇到的许惜霜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丽，看人的时候眼里有微光，也有自己的情绪，性格很可爱，喜欢吃甜食，偶尔会不自觉地撒娇，需要人娇养着，捧在手心里疼，或许要疼很久，猫一样的许惜霜才会完全放下警惕。
许惜霜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晏玉山突然很想把这个画面记录下来，他取出了手机，悄悄打开了相机，看着出现在摄像头画面中的许惜霜，按下了拍摄键，保存图片，然后收起手机，朝着许惜霜走过去。
在听完晏玉山的故事后，许惜霜对这些野花的感触更深，对它们的喜爱也多了几分，非常认真地给它们浇着水，完全没有注意到晏玉山走过来了。
他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然后自然而然地把水杯又放回了晏玉山的手上，示意晏玉山可以拿走了。
“我先上楼了。”晏玉山接过杯子，“你累了就回来休息。”
许惜霜提了下水壶：“嗯，我浇完就回去。”
晏玉山转身离开，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电梯上了楼，走进了楼上自己的画室里。
他找出两盒没有开封的颜料和画笔，架起了画板，正准备把刚才的画面画下来，手机就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他微微皱了下眉，接起电话：“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老板。”电话那头的人飞快回答，“您之前让我们查的那个小明星唐闽，他这人非常好查，光是诱//奸未成年粉丝这一条，就能让他坐好几年的牢，他还有一个小号，上面全都是辱骂女性的言论，之前他买水军黑其他明星的事情也被我们扒出来了。”
对面的人继续说：“啊对，他刚进娱乐圈的时候，为了傍上他现在的金主，还跟着去了一个吸//毒酒局。这个有点难办，因为当时去这个局的人都有背景，要是把唐闽这件事情抖出来，其他人肯定会想办法压下去。”
“他现在这个金主也不是什么好鸟，有案底在，之前拖欠工资出了人命，上过热搜，但是都被压下来了。”电话那头的人翻动着资料，“老板，您要是想动他，可能有点难。”
晏玉山揉了揉眉心：“还有其他事吗？”
“……老板，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对面的人犹豫着，“您之前不是提到过许惜霜吗？我也顺手查了一下他，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发现唐闽的受害者粉丝这件事实在是太巧了，更像是他提早就知道。”
“可是许惜霜之前和唐闽没有任何交集，而且唐闽那些事在圈子其实挺常见的，如果许惜霜只是为了自己的正义感，就敢赌上自己的前途命运，这真的太奇怪了。”
*

第33章 清者自清
“而且许惜霜根本没有朋友, 也没有人脉和资源，连私家侦探都没请，干净简单到让人难以相信，他到底是怎么查到唐闽的事的？”对面的人持续疑惑, “他就像是凭空知道了一样……”
对面的人说完话, 沾沾自喜地等待着晏玉山的回复。然而他并没有等来老板的夸奖, 反而等来了老板带着怒气的声音：“我让你查许惜霜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紧张回答：“老, 老板，我只是想以防万一……”
“不用查他。”晏玉山沉声说，“还有其他的事要说吗？”
对面的人：“没有了老板。我们还搞唐闽吗？”
“嗯。”晏玉山回答, “等他参加的那档恋综播出之后，就是今天，播完之后, 你们就把东西都放出来，不用担心他背后的人。”
对面的人：“好的老板, 我们现在就去做。”
挂断电话，晏玉山看着手机屏幕里许惜霜的照片, 用食指轻轻蹭了下许惜霜的侧脸，然后打开通讯录，点击了一个人的名字。
十几秒后，对方接通。
晏京墨放下签好的文件，开门见山地问晏玉山：“遇到麻烦了？”
晏玉山给他主动打电话的情况可不常见, 除非有大事发生。
“需要动一些人，”晏玉山直言不讳, “时间比较紧, 可能有一点麻烦, 会影响到家里。”
晏京墨笑了一下：“真稀奇, 你居然会有这么冲动的时候。是为了那个叫许惜霜的人吧？”
“别着急否认。”晏京墨笑，“你别忘了，帮你做事的人同样也在帮我做事，我只要问他们就能知道真相。”
晏玉山无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无非必要不想主动找晏京墨谈话的原因，因为他们兄弟俩实在是过于了解对方，用的人手也有重叠，要干大事不可能绕过对方，那点心思也就无所遁形。
“我还是那句话，真喜欢就早点定下来，别磨蹭。”晏京墨说，“还有，追人的时候，你那狗脾气记得收一收，别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别把人家吓到了。我看许惜霜单薄得跟张纸一样，可禁不住你发火。”
晏京墨平时很少说这么多话，自从……出事之后，那个活泼开朗的晏京墨就被沉默寡言的晏京墨取而代之，也只有在面对家里人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把保护壳撕开一条缝，多说几句话。
“我不会的，”晏玉山低声说，“我疼他还来不及。”
晏京墨结结实实惊讶了一下：“你真是我弟弟？我弟弟居然能说出疼别人这种话？”
晏玉山眉头跳了跳。
晏京墨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他继续说：“不用担心家这边，那些人还动不了晏家，你尽管放手去做。”
晏玉山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拿着的画笔在画布上面涂出一点蓝，他手下没停，回复晏京墨：“谢谢哥。”
“不用和我客气，你早点把人带回家，让妈高兴高兴就好。”晏京墨说，“我这辈子是不会成家了，妈就盼着你呢。”
“我知道。”晏玉山捏了捏鼻梁，“挂了，你忙吧。”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继续作画。
另一边，许惜霜已经浇完了花，他把浇水壶放到一边，走进了侧门，拿了几张湿巾纸，擦了一下自己额头和脖子上薄薄的一层汗水。
虽然他好几天之前就在想剪头发的事情，但是由于懒，而且没有条件，晏玉山还不许他动尖锐物品，所以许惜霜的头发还是比大部分男生都要长，长度已经快要到肩膀了。
许惜霜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前几天网购的小皮筋，松松垮垮地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坐电梯上了楼。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下意识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晏玉山的房门没有关，里面好像没人，许惜霜转头，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锁上门，倒在床上。
他挑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用软枕垫着自己的腰，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等待《可不可以喜欢你》准点播放。
晏玉山无愧顶流之名，自从知道他要参加这一期的节目，《可不可以喜欢你》的热度又往上拔高了一层，之前放出的那一小段预告片已经被网友们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现在终于等到了正片播放，许多人不惜为此开了会员，就等着第一时间观看这期节目。
《可不可以喜欢你》的播放时间是每周五下午六点半，大部分人在这个时间都已经下了班，正在通勤中，纷纷取出了手机，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啊啊啊终于来了！】
【第一】
【不，你已经不是第一了】
【呜呜呜我好幸福，今天看咱们晏哥的恋综，明天还能看晏哥的游戏综艺】
【告知前面的朋友，晏玉山没有参加水果台王牌综艺的录制，我在现场看的，没有他】
【真的没有晏玉山，水果台的王牌综艺的官微不是都说了吗，晏玉山临时有事没来】
看到这些弹幕，想跳过开头的许惜霜动作一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那天参加《可不可以喜欢你》的录制时，晏玉山本来是在旁边的二号大厅参加综艺彩排的，可是晏玉山那天和他一起录完了恋综，然后就和他一起回了家，一直没有出去过。
……所以，晏玉山因为他放弃了那档黄金综艺的录制？
许惜霜压下思绪，决定把这期节目看完之后再去问晏玉山。
【开始了开始了】
许惜霜略过手机屏幕上，大量粉丝给自家偶像隔空应援的弹幕，专心看起了节目内容，想知道导演到底剪辑了多少，又拍成了什么样子。
【我靠这是谁他好好看啊啊！他就是许惜霜吗？】
【晏影帝不愧是影帝，他一来，嘉宾们全都站起来了哈哈】
【常驻嘉宾们震惊的表情好好笑】
【怎么就突然开始了呀？怎么没有打招呼和问问题的环节了？】
【笑死，谁敢问晏影帝感情问题？】
让许惜霜没有想到的是，导演几乎没有剪掉多少内容，他问出来的问题一个都没少，和白可可的对话基本上全都被保留了下来。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许惜霜好可爱啊】
【我宣布许惜霜就是我的新的笨蛋老婆，嘿嘿嘿老婆我来教你谈恋爱！！】
【还没骨头架子有吸引力……晏影帝，不愧是你，全娱乐圈最会骂人的男人】
【救命啊，许惜霜是真的好疑惑，不知道素人嘉宾们回看这期节目会不会尴尬死，小心思全被许惜霜问出来了哈哈哈】
【这么漂亮的人，我居然没有印象！！他进圈才没多久吧？】
【回前面的朋友，咱们霜霜宝贝是演员，进圈有好几年了，因为太低调了，所以才没什么名气】
因为许惜霜这段镜头太多，所以屏幕上讨论他的弹幕逐渐多了起来，还有人在帮忙科普他的作品。他那还不到晏玉山粉丝数零头的粉丝里居然也有活粉，正在弹幕里热情地邀请其他姐妹们粉他。
许惜霜看到这些弹幕，动动手指点开了发送框，准备以“知情人士”的身份，发一条【许惜霜过不了多久就会退圈了，大家不用粉他】的弹幕，但是还没等他打完字，弹幕上的风向就已经变了。
【装的吧，我不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直男的人】
【草这个人设都不觉得尴尬吗？他要是真的对爱情一窍不通的话，之前为什么要和晏玉山炒ＣＰ？】
【因为我一个人觉得他很烦吗？一个飞行嘉宾表现的比常驻嘉宾还要活跃，唐闽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晏玉山后面也没说上话了，许惜霜这纯纯就是在抢镜头吧，他难道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想红想疯了吧！】
有喜欢他的人，也就有讨厌他的人，许惜霜早在穿书前拍电视剧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他不在乎对方是黑粉还是水军，他耸耸肩，点击发送自己的弹幕。
【退出娱乐圈？早点退吧，这么糊退了更好，免得浪费资源】
【晏玉山和许惜霜是朋友啊，他们不是早就承认了吗？有些人的恶意为什么那么大呀？】
【我还是第一次看恋爱综艺因为明星嘉宾吵成这样……之前都是在吵素人嘉宾谈恋爱问题的……】
【啊啊啊前面那个说晏玉山后面都不说话的人快出来，晏玉山后面不说话，是因为他一直在看许惜霜！！！】
【我发誓真的不是我的臆想！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嗑他们俩的ＣＰ，你们自己去看，晏玉山就直勾勾地盯着许惜霜看啊！都不带半点收敛的！】
许惜霜眉头跳了跳，他耐着性子，尽量忽略弹幕，往后跳着看了一段，发现晏玉山真的一直在看他，很少会把视线转移开，而自己当时正沉迷和白可可聊天，完全没有注意到晏玉山在看他。
……他没注意，难道导演组和剪辑也没有注意到吗？
其实许惜霜错怪导演组了，导演组他们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们倒是想剪掉，但是这一剪，晏玉山的镜头就快没了！
晏玉山大驾光临他们的节目，他们就指着用晏玉山来蹭热度，要是结果正片播出来，晏玉山没几个镜头，那晏玉山的粉丝和网友不得把他们节目组冲烂了？！
所以节目组只能含泪把这些片段全都播放出来，尽量把重点往许惜霜和白可可那边，还有素人嘉宾们那边放，并且希望网友们不要太眼尖，不要注意晏玉山在看谁。
但是现在，很明显事与愿违，网友们比他们想象的发现更早，而且热度更高，现在弹幕上全都是讨论晏玉山和许惜霜的。
【你要告诉我这是纯友谊，我可不能相信了啊，这眼神可真的一点都不清白哈晏影帝】
【开三倍速把节目看完的我回来告诉大家，晏玉山的眼神有五分之四的时间都停在许惜霜身上】
【晏玉山但凡少看许惜霜几眼，我都能说服自己他们还是朋友呜呜呜】
【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在意素人嘉宾谈恋爱了是吗……】
【开始怀疑这个恋综谈恋爱的人到底是谁了】
晏玉山的粉丝们有一点慌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晏玉山对谁这样。
几个大粉在群里紧急讨论了一下，转头去安抚那些不理智的粉丝，并且派了一个代表去问晏玉山的经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晏玉山真的想要谈恋爱，他们也好早点做准备。
晏玉山是演员出道的，还是影帝，他们从粉上晏玉山开始，就做好了晏玉山以后会结婚生子的准备。但是晏玉山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以事业为重，没有传过什么绯闻，又因为外形条件太好，吸引了一大批年纪比较小的女友男友粉，他们对许惜霜的恶意最大，已经有人开始跑去许惜霜的微博下面骂了。
接到消息的孔姐：……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啊啊啊！
她苦着脸给晏玉山打电话，询问晏玉山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在楼上画画的晏玉山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他全神贯注地描摹着许惜霜的脸，听到突然响起的电话声，他皱了下眉，放下画笔。
“怎么了孔姐？”晏玉山问。
“你看看网上吧。”孔姐有气无力地说，“你在那个恋综节目里面，一直盯着许惜霜看，被网友发现了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不对劲，现在大家都在问你们到底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想怎么回复，给我一个准话。”
孔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晏玉山的声音。
孔姐：“……晏玉山？你在听吗？”
“在听。”晏玉山回答。
他刚刚在看许惜霜给他发来的消息。
许惜霜：“看《可不可以喜欢你》这期节目了吗？”
许惜霜：“我俩的ＣＰ又快上热搜了，还需要再澄清一次吗？”
晏玉山盯着“澄清”两个字，他想，许惜霜还不喜欢他，他也不想现在承认自己对许惜霜的单恋，为许惜霜惹来许多麻烦。
于是他回复许惜霜：“不用回应他们。”
晏玉山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继续打字：“清者自清。”
他知道自己对许惜霜“不清”，但是许惜霜对他没意思，他们俩的确没有恋情，就还是清白的，只能算“朋友”，不算是说谎，而且现在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爆料，只要他们不承认，网友们自然会自行说服他们自己。
晏玉山于是回复孔姐说：“不用回应什么，随他们想。”
孔姐头疼欲裂：“行，反正工作室是你的。”
孔姐转头官方地回复了过来询问情况的粉头，粉头带着消息回去，很快就安抚住了其他粉丝，并且如同晏玉山所想的那样，开始自行说服自己，并且帮忙说服其他人。
【晏哥都说了，他和许惜霜是朋友，晏哥知道许惜霜身体不好，是因为担心才看许惜霜的】
【对呀，在拍节目的时候晏哥应该就发现许惜霜不太对了，这才能第一时间在许惜霜不舒服的时候带他去医院】
【他们俩就是纯友情，乱嗑ＣＰ的圈地自萌好不好？不要在这里乱说】
晏玉山的粉丝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弹幕变成了自家的战场，讨论晏玉山和许惜霜恋情的弹幕全都被压了下去。
许惜霜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收到了果果的消息。
果果：“你是不是背着妈妈谈恋爱了？！”
许惜霜：“……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妈粉了？”
果果：“你不要想转移话题！”
许惜霜：“没有，真没有，我和晏玉山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果果：“勉强相信你。那我现在发证据了？”
许惜霜：“发吧，记得带节目名的tag引流。”
果果：“嗯嗯！”

第34章 心跳加速
在许惜霜和果果聊天的同时, 另一边，唐闽正在和他长期合作的水军团队联系。
录完《可不可以喜欢你》那一期节目之后，唐闽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让人时时刻刻盯着网络动态。
然而好几天过去, 许惜霜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 晏玉山那边也没有什么动作, 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就更不用提了, 他们都知道他有靠山，不想因为得罪他而丢饭碗，所以没人敢提起这件事情。
于是现在, 唐闽也就越发笃定许惜霜当时是在虚张声势，许惜霜根本就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唐闽一想到许惜霜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他的面子，让他丢脸, 还吐血碰瓷他，唐闽就怒火中烧, 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唐闽恶狠狠地对着水军团队说：“许惜霜的黑料都准备好了吗？就是锤他整容的那个照片，现在马上都给我放上去！”
水军团队有点为难, 他们本来打算以许惜霜冷冰冰的性格做文章，说他不尊重前辈，在片场耍大牌，这种黑料又好写又不好洗白，但是唐闽却非得要从许惜霜的脸上做功夫, 他们不得不花大力气去翻许惜霜以前的丑照，然后……
他们发现, 许惜霜从入行以来, 就没有一张丑一点的照片, 而且因为许惜霜比较低调, 照片也很难找，每一张照片都美得各有千秋，是每一张都值得收藏的程度。
团队里的好几个人差点当场叛变，成为许惜霜的颜粉，就连水军头子也有点不忍心给这么美的人泼脏水，但是为了唐闽给的钱，他还是昧着良心，把许惜霜以前的一张照片Ｐ成丑照，然后和现在的照片做对比，撒谎说许惜霜脸上每一处都整过容。
水军团队整理好手上的东西，联系了好十几个营销号，准备一到时间就把东西发出去，然而水军头子才刚刚打开微博，就呆滞住了。
隔了几秒，水军头子闭上了自己张大的嘴，删掉了草稿箱里许惜霜的黑料，同时告诉那十几个营销号不要再发，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才转过去给唐闽发消息：“这一票我们不干了。”
唐闽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被许惜霜收买了？！”
水军头子：“我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垃圾人，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垃圾。再见，人渣。”
唐闽发了一连串问号过去，正准备破口大骂，突然看到了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前面有一个小红点，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气的差点摔了手机。
唐闽忍着气，随手点进了微博，在看到新的热搜时，他原本被气红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还隐隐发青。
＃唐闽坐牢吧＃
在这条已经变成【爆】的热搜下面，还跟着＃唐闽人渣＃，＃唐闽滚出娱乐圈＃一系列带着他大名的骂声，唐闽抖着双手，鼓起勇气点了进去。
是一个女孩发的微博长文。
她以平静的文字叙述了唐闽的罪行，句句都在描述当时令人作呕的真相，但她的愤怒，悲伤，无力……这些情绪全都被隐藏在了看似冷静的文字下面，只要用心去读，就会心疼到想哭。
在长文的最后，她感激了一个人，感激对方将她从泥沼中拉出来，细心地安慰她，让她从想要结束生命的黑暗边缘退回，重新热爱生活，让她相信唐闽能够得到应有的报应，错的是唐闽，不是她，她不应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冲击着他的大脑，唐闽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他恍惚间记起了这个女孩的样子，但是他早已忘记了对方的名字。
他当初明明挑选的都是一些非常缺爱，非常容易控制的女孩下手，他相信她们就算以后明白了真相，也会选择把这些事情隐瞒下来，这辈子都不会吐露半分，因为她们害怕，她们懦弱，她们是弱者，而他可以随意践踏她们。
可是现在……
唐闽死死地盯着果果的微博发言最后＠的人，嘴里已经泛起了铁锈味。
许惜霜！许惜霜！！
他怎么敢！！
唐闽看到了许惜霜的转发，他告诉自己不要慌，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他去求金主的话，金主是可以帮他的，热搜可以被撤掉，果果的发言也能被和谐，许惜霜会被雪藏，再过几天网友们就会忘记这件事，他还是干干净净的，能够继续风风光光地在娱乐圈待下去。
但是唐闽在看到另一个转发人时，他的心直直坠了下去，浑身冰凉。
完了。
晏玉山转发了。
晏玉山为了许惜霜插手了。
唐闽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脑袋都在嗡嗡的响，他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没有晕倒，颤抖着点开了金主的联系方式，用出了自己最黏腻的声音：“干爹……”
“你还敢叫我？！”对面的金主暴跳如雷，“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你到底是怎么惹上晏玉山的！”
唐闽张了张嘴，想说他并没有惹晏玉山，想为自己的处境再挣扎一下，求着金主出手保下他，然后就听到他的干爹阴沉沉地说：“看在你之前还算听话的份上，唐闽，我告诉你，晏玉山已经在找那个酒局的证据，他要动的人不少，要是他成功了，大家被弄进去了……”
“那其他人第一个要搞死的人，绝对是你。”
唐闽控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此刻的微博十分热闹，虽然今年已经过了一半多的时间，但大家一致认为，唐闽这件事情绝对会成为今年最大的爆料，众多网友一边狠狠骂唐闽，让他不要装死，赶紧出来回应道歉，去牢里踩缝纫机，一边心疼地安慰果果。
【曾在娱乐圈工作过一段时间，告诉大家圈内像唐闽这样的人不少，真的很佩服许惜霜和晏玉山的勇气】
【晏玉山好歹有晏家保护，许惜霜什么背景都没有，他这么勇的吗……我相信他的钢铁直男性格不是装的了，粉了】
【唐闽怎么敢的？？他是真的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过吗？】
【背后有金主护着呗，但是晏影帝都转发了，唐闽的金主肯定保不住了】
【抱抱果果，我都不敢想象果果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你真的太勇敢了！】
【果果真的好勇敢，这种在大众面前自揭伤疤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果果宝贝不哭，唐闽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唐闽人渣赶紧去死啊！能不能给他判死刑啊？＠唐闽】
果果在发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唐闽的脑残粉狂骂的准备，结果到现在为止，她微博下面的评论依旧非常和谐，全都是安慰她的话语，还有帮她出主意的，骂唐闽的……唐闽的那些粉丝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之前也想过最后不要＠许惜霜，免得为许惜霜引来麻烦，但是许惜霜并不在意这些，还特意转发了她的微博，帮她引流，帮她发声。
果果在看到晏玉山也转发了她的微博之后，尖叫一声，在床上兴奋地打了一个滚，然后疯狂给许惜霜发消息。
果果：“我没看错吧？我没眼瞎吧？那是晏玉山对吧？不是高仿号对吧？”
许惜霜：“嗯，是他。”
果果：“你还说你和晏玉山之间没有关系！晏玉山都为了你转发我的微博了！！”
许惜霜：“或许他只是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热心市民晏先生。
许惜霜这么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果：“我不信！那可是顶流影帝目空一切从不下凡的晏玉山啊！他发过的微博数量那么少，我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占一个，天呐，我这辈子值了。”
果果：“我父母刚刚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了，让我把微博删了，说我丢人，嘁，谁管他们，我才不删。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当父母的责任，把我丢在一边，现在又想起了自己还是我爸妈，想过来管我，他们想的倒美，我都是成年人了，我爱干什么干什么。”
果果：“我和你的微博评论区都好干净哦，不会是晏影帝找人帮忙的吧？”
许惜霜：“应该是。”
除了晏玉山，也没有别人能做到了。
如同许惜霜所想，在果果发微博后不久，唐闽的粉丝们不相信自己的偶像会做出这种事，许多人都涌到了果果的微博下面骂果果，但是都被晏玉山找的团队举报了，挨个封禁了账号，随时保证评论区不会出现刺眼的受害者有罪言论。
不光如此，晏玉山还让手底下的人把那些肮脏真相全都打包，然后发给了最大的狗仔专业团队。
狗仔专业团队在收到晏玉山发来的信息后，差点没吓死，他们还以为晏玉山是来告他们的，但他们仔细反省了一遍自己，发现他们好像从来没有传过晏玉山的什么假消息，这才大着胆子问晏玉山想要做什么，然后就得到了晏玉山发来的一大堆爆料，惊掉了下巴。
大魔王晏玉山居然会主动给他们送业绩，还保证唐闽背后的人，以及那些看似干净的富豪大佬不会动他们……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张嘴接着？
狗仔团队的领头人满脸红光，虽然他很想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全都发出去，但是他想起晏玉山刚才对他说，让他暂时把这些东西暂时放一放，只放唐闽的料，以免分走热度，最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激动的双手。
微博上的热度居高不下，许多人都纷纷转发了果果的微博，大家都在激情开骂，突然发现有关唐闽恶行的热搜又多了几个，像是刚刚才买的。
爆料的号算是狗仔中的“权威”，他们在微博上有一大票粉丝，因为他们放出来的消息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真的，剩下百分之十也只是没有最后一锤定音而已。
【我去，这是唐闽的小号？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太恶心了！】
【从果果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唐闽是个怎么样的人了，他会用小号辱骂女性，我一点都不意外，人渣去死＠唐闽】
【唐闽小号注销了，他在看微博吧？唐闽垃圾快出来对线啊！你敢销号不敢说话？＠唐闽】
【唐闽出来＠唐闽】
【一想到我曾经粉过他我现在就想吐，心疼我给他花过的钱，晕了，我是什么大冤种】
【唐闽到底利用水军造了多少人的谣，有多少人都被他毁了？】
【唐闽赶紧滚去坐牢行不行！】
唐闽失神地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微博上的热搜和骂他的话，不敢接自己经纪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也不敢回应，终于知道了晏玉山为什么会有“大魔王”的称号。
现在他的金主靠山倒了，他没了翻身的机会，如果晏玉山真的敢把其他大佬的事情全都曝光出来，那他还要承受其他大佬的怒火，他真的会被搞死的。
都是因为许惜霜……都是因为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人推开，唐闽呆愣愣抬头，听到对面的人对他说：“唐先生，我们是警察，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边吃瓜，一边看《可不可以喜欢你》的观众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屏幕黑了，茫然地退出了恋综，然后惊讶地发现这档恋综被紧急下架了！
【节目紧急下架，还好我提前保存了……】
【笑死，我刚才去搜了一下，所有唐闽的作品全都被下架了，当然也没多少作品就是了，老板们动作真快】
【你们把唐闽糊上马赛克就行了啊，不要下架啊！！】
【我要看晏玉山和许惜霜啊啊啊！唐闽这颗老鼠屎给爷死！＠唐闽】
【不可能我们哥哥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对，你说的对，你哥哥的爆料就是为了给晏玉山和许惜霜的恋情挡枪的（狗头）】
【还不信呢，你家哥哥都被警察抓走了】
【正常的冤种已经脱粉了，不正常的脑残还在帮唐闽狡辩】
唐闽被警察抓走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网络，看到警方的官方通报之后，大家拍手称快，之前一直嘴硬说唐闽绝对没有犯事的人也闭嘴了。
害怕唐闽会报复的其他受害者见到他被抓走了，也纷纷鼓起勇气，发出了自己保存的证据，她们聚集起来，向果果学习，互相打气，揭开那些痛苦的过往，控诉唐闽的罪行。
网友们见唐闽害了这么多女孩，顿时骂得更凶，就连路边扫地的大爷都要骂上两句。
果果和其他受害者收到了许多人的祝福，但她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了许惜霜。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果果擦着眼角的泪水，哽咽着打字：“谢谢你。”
许惜霜：“嗯，恭喜你得偿所愿。”
果果含泪笑了出来，如果没有许惜霜，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或许会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也许会在某一天，突然受不了而选择结束生命。
她慢慢打着字：“打扰了你这么长一段时间，让你费了好多心，以后我就不来烦你啦。”
“我要开启新的生活，换手机号，换房子……”果果边笑边哭，“真的很谢谢你，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许惜霜：“好，祝你万事顺遂。”
退出和果果的聊天框，许惜霜点开晏玉山的头像，动了动手指。
许惜霜：“谢谢。”
晏玉山：“不用客气。”
依旧是和上一次一样，官方到有些生疏的对话，许惜霜却轻轻捂住了胸口，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又改变了一个剧情而激动，还是因为晏玉山偏爱一样的帮助而心跳加速。

第35章 商量一下？
躺的时间有一点久了, 许惜霜把手机反扣在被子上，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肢，从床上撑着手起身。
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频率，许惜霜重新拿起手机, 在对话框里打了一段字, 给晏玉山发了过去。
许惜霜：“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那个综艺的录制？”
他相信晏玉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综艺。
晏玉山：“不是什么重要的节目。梁风是为了宣传他的新歌, 他们乐队参加节目就可以了, 我就是一个凑数的。”
许惜霜一句“不要为了我放弃应该做的工作”卡在了对话框里，他笑了一下自己自作多情，顿了顿手指, 按住了删除键，把对话框里打好的字全都删干净。
可能是怕许惜霜多想，晏玉山又接连发了几条消息作为补充解释。
晏玉山：“那天是彩排, 不是正式录制。”
晏玉山：“我说最近没有工作是真的，《苦夏》还在审核, 工作室那边有我的经纪人帮忙看着，我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剧本, 这段时间就当休年假了。”
楼上的画室里，晏玉山放下右手攥着的画笔，把对话框里“你比工作更重要”几个字删掉。
太唐突了。
半晌，晏玉山收到了许惜霜的回复。
许惜霜：“嗯。唐闽的事情是不是不简单？”
虽然原书中没有提到唐闽的金主是谁，看起来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而且还包了不止唐闽一个人，但是许惜霜这么大张旗鼓地搞唐闽, 对方却没有出来撤哪怕一个热搜 。
许惜霜知道这是晏玉山帮忙的结果, 但是整件事情有一些顺利过头,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后面的对策, 然而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击，他直觉有点不太对。
晏玉山回复：“也不算太复杂，只是牵扯到了一个酒局。”
隔了十几秒，许惜霜收到了晏玉山发来的一个压缩包。
许惜霜边下载压缩包边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酒局，牵涉到的事情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多，都要用压缩包才能装下了。
压缩包打开，哪怕许惜霜的阅读能力再强，记忆力再好，他也花了快半个小时才把这些资料全部看完。
看完这些脏眼睛的事情，许惜霜抬手捏了一下眉心，长长吐了一口气。
参加那个酒局的人里有不少大导演，还有一些富豪大佬，随便拿出一个人的名字就能引起行业地震，他们带去玩的人里更是有许多当红明星，要是这些事情被揭开了……
许惜霜难得有一点后悔，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即便原书中没有过多描写唐闽的金主，唐闽在后期还被晏玉山随手就弄出了娱乐圈，他也不应该因为这些剧情，而傲慢地认为改变剧情很简单。
他穿书以后的身份不比穿书以前，在穿书以前，他大可以随心所欲地招惹其他人，反正家里会替他兜底，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这些人要想动他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晏玉山……
许惜霜心情复杂地删除了资料。
可是，许惜霜想，可是他能改变的剧情没有多少，原书中对他怀孕期间的剧情只是一笔带过，书中后面部分的剧情又全是晏玉山和池思源甜蜜的日常，无论如何，他必须赌这一把。
这件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如此风平浪静，全都是晏玉山为他打造的现实童话。就算是晏玉山那样雄厚的资本背景，解决这些事情肯定也费了不少功夫。
许惜霜把晏玉山保护他的原因归结于他怀着晏玉山的孩子，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因此受益，所以许惜霜再一次郑重地向晏玉山道谢。
许惜霜：“谢谢。”
晏玉山的回答一如既往：“不用客气。”
结束和晏玉山的对话，许惜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净水机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捧着杯子慢慢小口小口地喝着。
手机振动了一声，许惜霜拿起来，还以为晏玉山又给他发消息了，但是看到联系人的名字时，许惜霜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他抛开心底那点不舒服的感觉，点开池思源的消息。
池思源：“前辈，你还好吗？”
池思源：“啊啊啊那个，前辈，虽然你之前说不要和你再联系了，但是我保证我现在已经出戏了，真的！”
池思源：“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话吗？”
池思源：“（可怜小狗脸JPG）”
许惜霜慢慢回复：“我没事。”
池思源：“太好了！前辈，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可以和我打一个微信电话吗？我想确认一下你的情况。”
池思源：“我之前和唐闽在同一个男团里面，其实当时他就经常说一些很侮辱人的话，但是经纪人不让我们说出去……我听说唐闽背后的人很厉害，前辈真的没事吗？”
池思源后面两条消息发的是语音消息，许惜霜光听池思源的声音，就能想象出池思源现在脸上和焦急小狗一样的表情。
许惜霜失笑，他突然觉得晏玉山会喜欢上池思源这样赤诚的人也不奇怪，毕竟他也拒绝不了对方直白热烈的关心。
许惜霜摸了一下手机屏幕，接通了池思源打来的微信视频通话。
“前辈！”池思源开心地喊到，“前辈现在是在家里吗？”
视频那头的池思源头发有点湿，看起来好像刚洗过澡，他趴着躺在床上，用脸怼着摄像头，眼睛滴溜溜地到处转，打量着许惜霜背后的房间。
许惜霜顿了顿，他在面对池思源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如鲠在喉的背德感，而当他住在晏玉山的家里，接受晏玉山的照顾，刚才还得到了晏玉山的帮助时，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逼得他有一种反胃的恶感。
许惜霜尽力克制着那种难受，低声回答池思源：“在……一个朋友家里暂住。”
“哦哦，”池思源并没有在意许惜霜的含糊，他依旧高高兴兴地说，“前辈，我又进组啦，我才进组没几天，经纪人不让我说太多，但是我拍的是一部古装剧哦！”
许惜霜淡淡微笑：“嗯，恭喜你。”
池思源傻笑：“嘿嘿，前辈，我给你说……”
许惜霜靠在门板上，他听着池思源快乐地和他讲述在剧组里发生的事情，握着水杯，不时喝一口已经有一些凉掉的温水，略微有些走神。
一门之隔，晏玉山端着小王做好的银耳羹，静静地听着从门另一端传来的池思源的声音，还有许惜霜偶尔一声温柔的应和。
那时就应该听装修师傅的话，把门板也弄成隔音的。
晏玉山心想，当时许惜霜说不要和池思源再联系的时候，他就应该在旁边再添一把火，让许惜霜把池思源的联系方式删了。
或许他们后面还会加回来，那也好过他现在站在自己的家里，站在许惜霜的房门外，听着许惜霜和池思源相谈甚欢，自己却连门都不敢敲一下，也迈不开步子离开。
“……还要好久才能杀青啊，”池思源叹了口气，“诶？前辈，我经纪人叫我过去，嗯……她让我和其他队员一起拍摄一个视频，解释我们和唐闽没有关系，对他的行为并不知情。”
池思源恋恋不舍地说：“前辈再见啦，下一次再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视频挂断，门内外两人同时回神。
许惜霜从门板上起身，他摸了摸自己硌得有些疼的后背肩胛骨，接起了另外一个联系人打来的电话：“喂，赵姐。”
晏玉山往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冷掉的银耳羹，没有敲门，而是走下楼，让小王重新热一碗。
门内，电话那头的赵姐声音虚弱：“惜霜……你下次要干大事的时候，提前知会我一声，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好不好？”
许惜霜有点心虚，但他知道，如果他提前告诉赵姐的话，赵姐一定会阻拦他不要掺和。他走到桌子边，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向赵姐包证：“嗯，下次一定。”
其实也没有下次了，目前为止能改的剧情他都已经改变了。
“这次是有晏玉山帮忙，你以后千万别这么冲动了。”赵姐苦口婆心地说着，话题突然一转，“惜霜，你给我透一个底，你和晏玉山的朋友关系到底有多好？我们能不能搭他的东风，和他一起上节目，出席活动之类的？”
许惜霜：“……应该不行。”
“那算了，”赵姐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一定能成事，毕竟晏玉山是什么背景什么脾气她也知道，“我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说这儿有一个剧本的邀请，我把剧本发过来，你看看接不接。”
许惜霜点头：“好，谢谢赵姐。”
在许惜霜查看剧本的时候，楼下，小王重新煲着银耳羹，晏玉山推开侧门，走到了自己的小花园旁边。
他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和对方说了些什么。
“嗯，”晏玉山声音很低，“麻烦谢导了。”
另一头被称为谢导的人连忙回答：“不麻烦不麻烦。”
挂断电话后，谢导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晏玉山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但毕竟晏玉山是他们这部剧最大的金主爸爸，哪怕金主爸爸提出让他们现在不要拍了的要求，他也只能暂停拍摄。
谢导不知道剧组里到底是谁得罪了晏玉山，他叹了口气，打开自己负责的这部古装剧的剧组微信群，发出了一条消息。
拍完视频回来的池思源一头雾水地交出了自己的手机，眼巴巴地看着白天还对他和颜悦色的谢导突然变得严厉。
谢导板着脸，告诉各位演员们，他们现在改成了封闭式拍摄，现在除了必要的沟通之外，平时不允许用手机进行不必要的娱乐，好好琢磨自己的演技才是正道。
他拍摄的这部古装剧是年度大制作，已经确定会上星（在电视频道上播放），说不定还会上央视，一旦播出后，他们这些有戏份的演员都会受益，所以即便这些演员们再不满意，为了前途，也只能乖乖交出自己的手机。
许惜霜还不知道池思源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都失去了和他聊天的机会，他已经初步看完了赵姐给他发来的剧本，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捧着手机，坐电梯下楼去找晏玉山。
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晏玉山刚好从侧门进来，他看着许惜霜朝自己走过来，有一种微妙的，做坏事之后被马上抓包的紧张感。
“我要接这个剧本，”许惜霜指着手机屏幕，“商量一下？”
*

第36章 晏玉山和许惜霜真的是真的
晏玉山的视线落在了许惜霜的手机屏幕上。
出于保密协议, 许惜霜并没有给晏玉山看剧本的具体内容，而只是给他看了一下封面上的剧本名字，和有关导演的信息。
《门后站着谁》？看到剧本的标题，晏玉山轻轻动了下眉毛, 他总感觉这几个字有点眼熟, 再一看导演的名字……
确认了, 这就是他的工作室投资的那部刑侦剧, 工作室新签的几个艺人在里面都有配角的戏份。
之前导演说要自己找最重要的两个人物角色的演员，据说其中一个人选已经物色好了，导演选的人就是许惜霜吗？
晏玉山松了口气, 他思考了一下，对许惜霜说：“可以。”
既然《门后站着谁》是他的工作室投资的，他完全可以用监督自家艺人的理由, 去片场照顾许惜霜，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总归要安全一些。
许雪霜挑了下眉，没想到晏玉山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都准备好了说服晏玉山的理由，结果完全没用上。这里面是不是有蹊跷？
但是不论有什么不对劲，只要他能够继续接工作，继续活跃在娱乐圈破坏剧情，那许惜霜都不会在意。
得到了满意的商量结果, 许惜霜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疲惫地转身, 准备上楼回去休息。
他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虽然网上的热度还没有下降, 网友们依旧在兴致勃勃地继续骂唐闽, 但是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唐闽再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来，他也就能安安稳稳地睡一个好觉了。
“厨房热着银耳羹。”晏玉山跟上许惜霜，“把银耳羹喝了再上楼。”
许惜霜原本困得只想早点回楼上睡觉，但是一听到有甜甜的银耳羹，他立刻精神了几分，调转方向，朝着厨房走去。
背后的晏玉山失笑。
一碗暖乎乎的银耳羹很快下肚，许惜霜眼巴巴地看着空掉的小瓷碗，又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银耳羹，还想要再来一碗，但是小王立刻护住了自己的锅，看了一遍旁边神色淡淡的晏玉山老板，坚定地对许惜霜说道：“不可以再喝了。”
许惜霜遗憾地放下勺子，起身走进电梯。
晏玉山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站在他的旁边，跟他一起上楼。
许惜霜看着电梯内壁映出晏玉山模糊的脸，莫名想起了他去剧组的第一天，和晏玉山同乘电梯的场面。
他那天刚进入电梯时，内心其实很不安。他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穿书的现实，也接受了以后可能会按照原书的剧情作为炮灰死掉的结局，但是即将面对一个崭新的环境，接触这个世界更多的人，他心底还是有一些抗拒。
但是当晏玉山也走进来之后，他的尴尬就远远盖住了不安。
虽然原书中的许惜霜也和晏玉山睡了一晚，但是许惜霜相信，根据原书中的描述，书中的那个同名人物绝对没有像他那么主动，他那天晚上被晏玉山牵动，一时都分不清被下药的到底是谁。
他那晚主动的有些过于热情，后面几天都避着晏玉山不敢出门，生怕晏玉山想起某些细节之后过来找他对证询问。
好在晏玉山没有。
都过去三个月了啊。
电梯很快到达二楼，许惜霜回神，走出了电梯，晏玉山也跟着走了出来，走到他的房间对面，转身温声道：“晚安。”
“晚安。”许惜霜已经习惯了晏玉山每天都对他说晚安，一开始他还会因为对方温柔的低音炮而耳朵红一下，但是现在听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随意挥挥手，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
距离果果勇敢揭发唐闽恶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四天，众人不断被其他新出现的事情吸引视线，讨论热度已经下降了不少。
在许惜霜去试镜的前一天，一直攥着爆料的专业狗仔团队终于放出了大招，又一次引爆了热搜。
大家一开始都不敢相信那些平时风度翩翩，还热爱做慈善，国民好感度极高的大导演，大富豪们私底下却爱同时包几个明星，偷税漏税，还聚众吸//毒……
但是当许多官方都盖章认定这些人确实犯了罪，并且已经实施了抓捕之后，大家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就是新一轮的疯狂讨论和批判。
这才是真正的拔出萝卜带出泥，但是很少有人会联想到这是因为唐闽的事件衍生出来的后果，因为和这些人比起来，唐闽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这一天，地震的不止有娱乐圈。
【太脏了，真的太脏了……】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法治社会……在这之前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敢举报吗？】
【就凭这些人的背景人脉和资源，你敢举报他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晏玉山把爆料时间卡的刚刚好，唐闽已经进去了，网友们也都把注意力从唐闽的受害者转移到了这些人身上，受害者们刚好借此摆脱他人的目光，继续正常的生活。
许惜霜想，不得不说，晏玉山真的很厉害。
在这天去试镜的路上，许惜霜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晏玉山，虽然对方表示只是送他去剧组而已，但许惜霜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许惜霜顺手点开微博，发现自己关注的网友【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发布了一条新内容。
这位网友的发微博频率并不是很高，最近更是大概快有半个月都没更新，许惜霜顺手点了进去，发现对方这一次没有发视频，而是放了一张写满了字的长图。
反正都是打发时间，许惜霜就点击了【查看原图】，慢慢看了起来。
【大家好，我回来了，最近并不是因为偷懒没更新，而是我怀疑晏玉山和许惜霜真的是真的，我开始害怕了家人们。下面放我知道的一些内部消息。】
许惜霜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他也想看看这个博主到底是知道了什么“内部消息”，居然会这么坚信他和晏玉山的邪//教ＣＰ是真的。
【我有一个朋友在水果台工作，你们应该都知道许惜霜和晏玉山不是作为飞行嘉宾，一起录了那个出了事的《可不可以喜欢你》的恋综嘛，但是我的朋友告诉我，一开始他们请的飞行嘉宾只有许惜霜一个人，晏玉山是后面来的，而且是跟着许惜霜来的。】
看到这里，许惜霜还算镇定，毕竟晏玉山突然来参加这个恋综，网上的猜测也有不少，这个博主或许只是侥幸猜到了一点真相。
【晏玉山真的全程都在盯许惜霜，不愧是盯妻狂魔……稍微跑题（咳），现在继续。最重要的是，我这位朋友告诉我，许惜霜在录制过程中，因为唐某先挑衅他，他不顾在场的人，也没管摄像头，直接就开骂唐某，把唐某做的事情抖出来了，工作人员全都懵了。】
【录制立刻结束，然后最精彩的来了，许惜霜当场吐血，把大家差点吓死，晏玉山马上就抱着许惜霜就往外面走，临走之前还看了唐某一眼。】
【其实唐某这种人在娱乐圈都很常见，还有更脏的你们都没看见（抠鼻），他之所以会凉的这么快，全都是因为他动了许惜霜，然后晏玉山为爱出手，后面那些被曝光出来的大导演大富豪也都是晏玉山的手笔。我知道你们会觉得这些事全都是编的，但我敢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们吧。】
后面又是一些晏玉山的微表情和细微的动作解析，博主力证晏玉山有多喜欢许惜霜，许惜霜没有看后面的内容，他把前面的这几段话反复看了几遍，手指微微发凉。
……这个人如果不是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那么她真的有一个工作人员朋友，不然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许惜霜倒不是在意有人嗑他和晏玉山的ＣＰ，他是害怕，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他和晏玉山之间真的有什么，然后去深挖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他知道晏玉山会把他和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也不会让其他人泄露他们之间的秘密，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可以怀孕，可以生孩子，但是万一呢？
许惜霜搓了一下自己的发凉的指节，手有些抖，没控制好自己的力度，不但搓红了皮肤，手机也掉了下去，砸在车内的地板上，然后窜到了座位底下。
晏玉山第一时间看过来：“怎么了？”
许惜霜扶着腰，准备弯腰去捡：“手机掉了。”
“我帮你捡，你别弯腰，别压着肚子。”晏玉山说着，伸出自己肌肉流畅的优越手臂，从座位下轻而易举地捡起了许惜霜的手机，许惜霜都没来得及阻止。
好在砸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手机就息了屏，没让晏玉山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图片，不然许惜霜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晏玉山解释他在看有关他俩ＣＰ的微博这件事。
许惜霜提起的心放下，低声给晏玉山道谢，然后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自己的手机，规规矩矩地坐回座位上，用两只手捧着它，防止它再掉下去。
他有些紧张地打开评论区，想看看下面的评论风向是什么样的。
【太太编故事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大拇指）我真的差一点就信了。】
【有点假了，两个人的人设都崩了，人冷话不多的冰霜美人许惜霜居然会当众开骂唐闽？这更像是晏玉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而且向来理智冷酷的晏玉山居然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做梦呢吧。】
【虽然晏玉山的背景确实很强，但是我觉得晏氏还没有那个能力同时搞这么多人吧，应该是国家爸爸出的手，和晏玉山没有什么关系】
【靠，说起《可不可以喜欢你》我就来气，唐闽真的是颗老鼠屎！我还没把晏玉山和许惜霜的糖全都抠出来就下架了，气死我了！】
【《苦夏》剧组快多放一点花絮出来吧，孩子没糖吃了（哭哭）】
看到这些高赞评论，许惜霜默默松开了捏紧的手指。也是他想多了，这种越真的东西看起来反而越假，大家都是一笑而过，相信的人很少。
关掉手机，许惜霜开始默默回想剧本里的剧情，用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门后站着谁》的导演给他发了两个剧本，一个是正面角色，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一个是反面角色，这一系列案件的幕后主导人，伪装成语文老师，代号Ｘ的男人。
虽然赵姐劝过他，反派角色不管是演好了还是没演好都会被人骂，让他尽量选择正面的角色，但许惜霜还是选择了反派角色。

第37章 可爱。
许惜霜选择反派角色的剧本, 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在另外一个剧本当中，那个正面角色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打戏很多, 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 还有受伤的风险, 他最近虽然一直在练瑜伽, 身体比起之前好了一些，但这种戏份他还是吃不消。
而反观反面角色，这个代号Ｘ的幕后黑手, 他的行动虽然穿插在了一系列案件之中，但他是下令的首领，并不需要亲自去做这些事。
这个角色平时都伪装成一位温文尔雅的未婚单身语文老师, 直到最后被揭穿身份，才有了一点并不激烈的打戏和逃亡戏份。
第二个原因很简单, 就是许惜霜对这个反面角色更感兴趣，他想挑战一下这种反差极大的角色, 即便最后播出来的时候，这个角色一定会被骂的很惨。
《门后站着谁》剧组的拍摄地点在新开的影视城，专门拍摄现代剧，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市，各种店铺和设施应有尽有。
许惜霜看了一眼跟着自己一起下车的晏玉山, 欲言又止。
这人怎么还跟着他？晏玉山不会也是来试镜的吧？晏玉山不是说他最近都没有什么工作吗？
察觉到许惜霜怀疑的凝视，晏玉山微微转了一下头, 有点心虚地咳了一声, 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许惜霜在看他。
许惜霜按照剧组导演成天文给出的地址, 找到了剧组拍摄的主要地点, 也就是剧中特别行动队办事局的位置，抬手推门。
……没推动。
许惜霜怀疑地又用力推了一下，他不相信自己就因为怀孕了，力气就已经退化到了这种程度，连个玻璃门都推不开了。
旁边的晏玉山沉默了一秒，然后走上去，伸出手，轻松拉开了许惜霜旁边的那一扇玻璃门。
晏玉山没有开口说“这门是拉的不是推的”，经过快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许惜霜的性格，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在接下来至少两三天的时间里，许惜霜可能都不会搭理他了。
许惜霜像猫，而猫一种很高傲的生物，猫可以理直气壮地犯错，但是你不能指出猫的错误，不然你就会收获一只恼羞成怒的炸毛小猫，并且失去好几天撸猫的机会。
在许惜霜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晏玉山仗着自己的身高，低头看到了许惜霜微红的耳朵尖，偏头笑了一下。
可爱。
为了不因为涉军涉政而过不了审，《门后站着谁》有着半架空的背景，特别行动队就和现实中的刑侦大队差不多，但是有自己的特别办事局。绕过可以报案的前台，后面就是行动队队员们的工位，场景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每个工位上都像模像样地摆着厚厚一摞资料。
许惜霜和晏玉山坐电梯上了二楼，二楼那一间巨大的会议室就是这一次的试镜地点。
说是试镜，其实这个角色已经内定了许惜霜，合同都已经签好了。成天文导演只把剧本发给了他一个人，在得知许惜霜选了反派角色的剧本后，非常开心，再三表示许惜霜就是他心目中的Ｘ，如果许惜霜不出演这个角色，他才会去找其他人。
成天文早早就坐在会议室外面，等待着许惜霜过来，见到许惜霜，他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惜霜面前，一把握住了许惜霜的手：“你好你好，小许真是一表人才啊，以后合作愉快……”
话说到一半，成天文一顿，眼角一抽，才发现许惜霜的旁边还站着一尊大佛，那气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趁着成天文发愣的间隙，许惜霜默默把自己的手从成天文手里抽了出来。
“晏老板，”成天文笑着对晏玉山说，“啊不是，晏制片……”
制片人？许惜霜的眉头跳了一下。
许惜霜似笑非笑地看着晏玉山，好啊，他就说晏玉山为什么这次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晏玉山要是这个剧组的制片人，那晏玉山就可以时时刻刻盯着他了。
晏玉山和成天文短暂地握了一下手，既是对成天文说话，也是在对旁边看着他的许惜霜解释：“我也不算什么制片，只是投了一点钱而已，成导直接叫我小晏就行。”
晏玉山：“制片人是我的经纪人孔姐，孔姐今天来不了，就让我代她来看一看成导选的演员怎么样。”
由于晏玉山出道以来，一直是孔霞这个经纪人在负责，孔霞也只带了晏玉山一个人，后来就发展成了晏玉山不管拍什么影视作品，为了确保不出什么幺蛾子，孔霞都会是明面上的制片人，带着其他人处理各种事务，而晏玉山不光是演员，还是影视作品的最大投资方，剧组上下都恨不得把他供着，半点破事都不敢闹腾。
成天文对晏玉山塞进这部剧里的那三个演员没什么意见，毕竟那三个演员也是有真材实料的，还算听话，演戏也肯下功夫，但是一听晏玉山要来考察许惜霜，成天文一下就急了，生怕晏玉山不同意许惜霜来演：“小晏啊，许惜霜真的是我觉得最适合演Ｘ的演员了，我们合同都签好了，当初咱也不是说好了，两个主演由我来挑吗？”
成天文最近为了这部剧每天都忙的昏天黑地，连上网的功夫都没有，自然也不知道在网络上，晏玉山和许惜霜早就官宣了是朋友，还以为晏玉山和许惜霜是在来的路上碰上了，根本没想到这两人就是一起来的，更想不到晏玉山是专门为了许惜霜来的。
“你误会了，”晏玉山笑了笑，“成导，我只是来看一看，当然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成天文这才放下了半颗心，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让晏玉山和许惜霜进去。今天也不算是正式的试镜，会议室里面只有他们几个人，成天文和晏玉山坐在了会议室有椅子的那一边，留下另外半块空地，给许惜霜发挥的空间。
许惜霜站在晏玉山对面，深深看了他一眼。
晏玉山从许惜霜的眼神中看出来了一种要和他日后算账的意思，稍微有一点心虚。
没有提前告诉许惜霜他和这部剧有关系，是他不对，但是他害怕许惜霜知道以后就不接这部剧了，改去接其他的资源，为了确保许惜霜的安全，他只能等许惜霜把合同签了，人跑不掉了，才在许惜霜面前暴露身份。
“小许啊，你试这段，”成天文把剧本翻开，指给许惜霜，“刚好晏影帝也在这儿，小晏，你能给小许搭个戏吗？”
晏玉山点头：“没问题。”
他既然投资了这部剧，也看过剧本，对于剧本当中的片段都比较熟悉，现在再看一遍，记好了台词，心里有了底，站起来走到了许惜霜的旁边。
成天文挑的这一段戏，是剧中的特别行动队队长和伪装成语文老师的Ｘ的对手戏，许惜霜既然要演Ｘ，那晏玉山就自然是行动队队长了。
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从前面的一系列案件当中，凭借着强大的侦查能力，和他敏锐的第六感，终于摸到了蛛丝马迹，第一次对这位语文老师产生了怀疑，孤身一人前往语文老师经常去的那家老旧书店，和对方聊天。
而伪装成语文老师的Ｘ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快要暴露了，但是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在和特别行动队队长聊天的时候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会议室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纸张，许惜霜随手拿起一叠，把它当做书本在自己面前摊开，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专门为这个角色准备的无度数眼镜，低头看着这本“书”，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镜框。
大家对文人的普遍印象就是长相白净，身体瘦弱，而许惜霜刚好完美地符合了大家心目当中的文人形象，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衣，在外形上就已经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而许惜霜的演技更是不用说，他往那里一站，后背微驼，手指习惯性地在纸上划动阅读，眉头微蹙，Ｘ伪装的老师形象瞬间就立了起来。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许惜霜别有一番味道，晏玉山抛开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想法，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也变了。
作为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已经习惯了观察周围的每一个人，眼神十分锐利，也非常不客气。而面前这个人又是他怀疑的人，眼里那一点探查就带了几份挑衅的味道，如果不是面前的这位语文老师脾气温和，换一个人被这么看着，当场就能和他打起来。
随着晏玉山一步一步朝许惜霜走过来，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然而许惜霜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微微挑起嘴角，习惯性地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小声询问晏玉山：“这位先生，你一直看着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可能有一点急切，晏玉山放缓了声音，也露出一点假笑，“就是想问一问，你手上拿的这本书叫什么，看起来挺有趣的，我见你看的很认真。”
“一本杂书，随意看看，也不算有趣。”许惜霜温和回答，“有趣的书都在隔壁的书架上，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那边看看，我就先走了。”
老旧书店的过道也很狭小，两个成年男人站在一起难免有些拥挤。晏玉山听到对方的话，往旁边站了一点，为许惜霜让出空间。
然而就在许惜霜即将从他旁边走过时，晏玉山突然微微伸出脚尖，绊了许惜霜一下。
他想看看，这位老师到底是不是Ｘ，是不是那个传说中身手极好，杀人不眨眼的Ｘ，如果对方真的是的话，那么对方一定能够及时反应过来，如果不是……
许惜霜的身形一晃，手中的纸张脱手，在空中飘飘扬扬地散开，身体猛地前倾。
晏玉山脸色瞬间大变，差点吓飞了三魂六魄，当即伸手接住了许惜霜，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也不管试戏的事情了，右手摸上许惜霜的腹部，着急地问他：“怎么样？吓到了吗？有没有受伤？”
许惜霜：……
晏玉山太高，许惜霜被他抱着，双脚都没挨地，半悬在空中。他很想对晏玉山说自己根本没有受什么伤，而且他刚才是演的，如果不是晏玉山突然把他抱过去，他现在都已经站稳了。
“我没事，”许惜霜拨开晏玉山盖在他腹部的手，低声说，“你放开。”
晏玉山的手掌心温度炽热，贴着他的肚子感觉很温暖，但是有一些过于烫了，许惜霜觉得自己的耳朵尖好像都被烫红了。
晏玉山多看了许惜霜几眼，确认许惜霜没事，这才慢慢放了手，让许惜霜站稳，自己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纸张，把它们重新整理好。
虽然在戏中，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最后也及时抱住了Ｘ，没有让对方摔倒，同时确认了对方的确不会拳脚功夫，打消了一些疑虑，但是剧中的两人完全没有抱得这么亲密，还动手动脚的，旁边看戏的成天文已经看傻了。
晏玉山和许惜霜同时回头，看着成天文，成天文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憋出来了一句：“演，演得好！”
看着成天文变来变去的脸色，晏玉山明白了什么，把手里的纸张放回了会议桌上，主动对着成天文解释道：“忘了告诉成导了，我和许惜霜是朋友，今天来看试镜，除了帮孔姐把关演员之外，另一半原因就是为了陪朋友。”
晏玉山还是第一次在其他人的面前，这么解释他和许惜霜的“朋友”关系，许惜霜抬手摸一下自己的耳朵，轻轻垂眼。
“哦哦哦，”成天文连忙点头，“原来是这样，小许的演技真的是没得说，非常好，半点问题都没有。”
许惜霜抬头，对着成天文微笑：“谢谢导演夸奖。”
成天文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许惜霜和晏玉山，觉得自己好像咂摸出来了一点什么东西，但又不敢确定，毕竟晏玉山的暗示并不明显，所以成天文就试探着问道：“那个，小晏啊，不瞒你说，咱们这部剧另外一个主演还没能确定下来，就是这个特别行动的队长，我想啊，既然你和小许是朋友，配合起来肯定没问题，你最近也有档期吧？那你要不要来接一下这个角色呢？”
晏玉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许惜霜。
而许惜霜却微微偏头，躲过了晏玉山的视线。
晏玉山看他做什么？自己想接就接啊，难道他不同意，晏玉山就不接了吗？
成天文心里那股感觉更加奇怪了，他张了张嘴，正想说晏玉山不愿意就算了，就听到了晏玉山带着笑意的声音：“可以，我接了。”
成天文顿时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其实在看上这个本子的时候，第一个想请过来演特别行动队队长的人，就是晏玉山。
结果后面晏玉山的确是看上这个本子了，但是晏玉山是投资方，成天文也不好开口让人家大老板过来演戏，就这么一直拖着没找人，没想到今天突然天上掉馅饼，一下给了他两个好演员，当即把两位主演的空子补上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成天文抛开那点奇怪的感觉，热情地邀请许惜霜和晏玉山和他一起吃顿饭。
“感谢成导的邀请，但是吃饭就算了。”晏玉山和成天文握手道别 ，“以后进了剧组，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是不是？”
晏玉山知道，如果他们和成天文一起去吃饭，肯定免不了要喝酒。但是许惜霜现在不能喝酒，也不好拂成天文的面子，就干脆不去吃这顿饭，免了喝酒的事情。
“是是是，”成天文高兴道，“我送你们……”
“不用了，”晏玉山再次拒绝，“我们坐车来的。成导先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成天文于是坐在原地，看着晏玉山和许惜霜出了门，把电子版的剧本给晏玉山发了过去。
晏玉山走在许惜霜的身后，安静地和许惜霜走进电梯，下楼，在一楼的工位间穿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晏玉山悄悄看着许惜霜冷淡的神色，觉得许惜霜大概是正憋着话，一出了这个门就要开始和他算账了。
为了避免接下来两三天都无法和许惜霜正常对话的惨状，晏玉山决定主动开口，争取“减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害怕你多想，以为是我给你递的剧本，让你走后门进来。”
许惜霜脚步没停，还在往前走。他之前的确怀疑过是晏玉山给他开后门，让他拿到了这个角色，但是看到成导不知情的表现之后，许惜霜就打消了怀疑。
“所以我今天跟你一起来了，就是想和你坦白这件事情。”晏玉山轻拉了一下许惜霜白衬衣的衣摆，让许惜霜顿住脚步，神色真诚，“我已经提前招了，你别生气。”
他原本是打算等许惜霜都进了组，他再以制片的身份去天天探班的，但是他想了一下，觉得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许惜霜在组的几个月里可能都不会理他一下。
而且今天来陪许惜霜试镜，提前坦白，他还获得了意外之喜，拿下了另外一个主演的角色，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天天跟着许惜霜在剧组里一起生活，一起演戏，时时刻刻看着许惜霜了。
听到晏玉山的话，许惜霜瞪圆了眼睛，没想到晏玉山居然还有这么赖皮的一面，明明就是晏玉山隐瞒不报，只不过提前了一点让他知道真相，现在居然还敢让他不要生气？
许惜霜抿了下唇，继续往前走，组织着自己的话，正想开口和晏玉山计较一下这次的事，然而他一抬眼，看到面前的玻璃门，神色突然一僵，到嘴边的话也默默咽了回去。
……差点忘了这个。
许惜霜移开视线，尽量让自己忘记刚才打不开玻璃门的窘迫，不想让晏玉山记起刚才的事情，只想快点把这一茬揭开过去，也不和晏玉山计较了，含糊道：“嗯……不生气，快走吧。”
快把玻璃门这件事情从生命中清除掉！
晏玉山本来已经打好了满肚子腹稿，准备应对许惜霜接下来的所有反应，想着要怎么才能安抚住生气的许惜霜，结果许惜霜却说自己不生气。
他愣了一下，帮许惜霜向外推开玻璃门，和许惜霜一起走了出去，边走边揣摩着许惜霜现在的神色，确认许惜霜没有和他生气，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所以许惜霜在想什么？
直到两人重新坐回了车上，往回走了一段路，晏玉山才从刚才的情景当中拼凑出来了一个自己猜测的真相。
……许惜霜该不会在想玻璃门的事情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许惜霜这么在意面子？
晏玉山顿了顿，又想起他和许惜霜荒唐一晚的第二天，许惜霜在医院的病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以及把被子拿下来之后那种羞愤地快要杀人灭口的眼神，觉得许惜霜好像的确是很在意面子的。
他突然有点心痒痒，很想用玻璃门的事情逗一下许惜霜，欣赏许惜霜炸毛后的表情，但是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晏玉山又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许惜霜还不知道晏玉山在被挠的危险边缘转悠了一圈，他也悄悄打量着晏玉山，发现晏玉山神色平静，正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或许是在处理工作，反正没空想刚才玻璃门的事情，稍微放下了心。
到家以后，许惜霜把自己要进组的事情告诉了小王，小王连忙上楼收拾行李，把要带的东西塞满了两个大行李箱，后面实在装不下了，又把其他的东西塞进了晏玉山的行李箱里，让晏玉山帮忙带着，反正到时候他们住的酒店也是同一个，说不定还和上一次一样在同一层，走两步就能到。
进组那天，虽然两人官方盖章是朋友关系，但是为了不惹人闲话，不再次传出绯闻，所以两人还是各自坐了一辆保姆车，前往片场。
在得知另一个主演是晏玉山之后，赵姐半喜半忧，喜的是他们终于抱上了晏玉山的大腿，可以蹭热度了，忧的是害怕许惜霜会因此被骂，而且许惜霜演的又是反面角色，等剧集播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压力。
“没关系，赵姐。”许惜霜说，“我不在意其他人骂我，而且他们越骂，难道不正说明我演的越好吗？”
许惜霜：“而且这部戏里，我和晏玉山面对面的对手戏其实并不多，也蹭不上什么热度。要真是蹭热度，那也应该是晏玉山的行动团成员们能蹭上，和我没什么关系。”
赵姐：“也是。你身体不好，演戏辛苦，多注意一点，让小王给你补一补。对了，按照你的习惯，演完这部戏之后，你应该要休息两三个月吧，我就不帮你接工作了。”
许惜霜想了想：“嗯……其实后面的工作我已经接到了，是一个比较轻松的旅行综艺。”
就是一开始晏玉山说好要给他的那一个资源。
赵姐愣了下：“你自己接的旅行综艺？也行，你主动营业是好事。”
旁边的小王听着，等许惜霜挂断电话，他才试探问道：“惜霜，你不告诉赵姐吗？”
不告诉赵姐你和晏玉山在谈恋爱吗？
“再等等。”许惜霜回答。
等他生完孩子再告诉赵姐他怀孕的事情，还有和晏玉山之间的关系吧。
小王憋的很辛苦：“哦，好。”
*

第38章 但还是很好看。
又一次来到影视城, 许惜霜和小王先下车，去他们住的酒店放东西。
当然是小王一个人扛行李，许惜霜只需要背一个包就好，如果不是许惜霜坚持, 小王可能连包都不会让他背。
晏玉山比他们早到一点, 他的房间不出所料就在许惜霜房间的对面, 就和在家里时一样。
看到许惜霜他们上来, 晏玉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从许惜霜的肩膀上接过背包，看着许惜霜打开酒店的房门, 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把背包放在床边，然后和小王一起把箱子里的东西搬出来整理好。
晏玉山从出道以来就没有请过助理, 生活上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在做，拍戏的时候就跟着剧组一起吃大锅饭, 整理收纳东西更是熟练又轻松。
许惜霜坐在床边，手里被晏玉山塞了一杯温水, 他一口一口喝着，看着蹲在地上帮他整理行李箱的晏玉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在看到晏玉山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他的贴身衣物时，许惜霜差点一呛，飞速站起来, 从晏玉山的手中抢过了自己的内裤，藏到了自己身后：“我自己来！”
晏玉山还没有看清自己手上拿了什么, 就被许惜霜抢走了, 但是看着许惜霜微红的侧脸, 晏玉山也明白了刚才的东西是什么。
他搓了下指尖, 看了一眼已经被整理的差不多的行李箱，站了起来：“好。我先去剧组了，今天要拍定妆照，外面风大，你记得加件外套。”
“嗯。”许惜霜应了一声，等晏玉山离开房间之后，才把藏在自己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放进了衣柜里面。
站在旁边的小王也和许惜霜打了一声招呼，走出了房间，前往了厨房。
因为他们剧组的人要在这家酒店居住较长一段时间，所以晏玉山也提前联系好了酒店老板，让对方专门空了一个小厨房出来，供小王给许惜霜单独做饭。
影视城的酒店比之前拍《苦夏》时居住的小镇酒店要豪华很多，许惜霜在又大又软的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拿上自己的背包，朝着门口走去。
握上门把手，许惜霜突然想起了晏玉山的话，顿了顿，又走回了衣柜前，取了一件夹克出来穿好，然后才下了楼，前往剧组。
剧组的另外几个演员已经到了，正凑在一起讨论剧本。许惜霜远远看了一眼，他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们是晏玉山的工作室新签的演员，是被孔霞这个制片人塞进这部剧里的。
见对方没有看到他，许惜霜没有过去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因为在这部剧中，他和这些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对手戏，或者换句话说，他的戏份都是游离在特别行动队的调查主线之外的，他和群演龙套的对手戏都比和他们的多。
他脚步没停，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准备找人问一下拍摄定妆照的地点在哪里，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早点回去休息。
“许前辈！”
远远传来一声喊，或许是害怕许惜霜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许前辈！”
剧组没有第二个姓许的演员，许惜霜默认对方是在喊自己，转过身，看到了朝着他走来的三个人。
“前辈好，我是曲月。”曲月高兴道。她是一个长相可爱，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孩，性格很活泼，许惜霜笑了笑，和她握了一下手。
曲月受宠若惊地收回自己的手，旁边的罗淮紧跟着伸出手：“许前辈好。”
许惜霜看了一眼长相成熟的罗淮，很难想象和大叔一样的罗淮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叫他前辈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一下，忍不住说：“我入行也没几年，又不是科班出身，算不上什么前辈，大家互称名字就好了。”
他记得晏玉山签的这几个演员都是科班出身的，还都是大学读完了才出来演戏，他们每一个人的年龄都比他大。
之前在《苦夏》剧组拍戏的时候，池思源好歹比他年纪小一点，许惜霜还能接受池思源叫他前辈，现在面前这几个人都比他年纪大，许惜霜一想到之后的几个月，他们都要叫他“许前辈”，他就浑身不自在。
说起年龄，许惜霜之前订机票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证，发现百科资料上面给他写的出生年月比他原本的出生年月少了一整年，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并不是网上说的连二十岁都不到，和他在穿书之前的年龄是一样的。
旁边一直安静的像个透明人一样的颜瑶也伸出了手：“又见面了，许……许惜霜。”
颜瑶保持安静的时候，存在感就和空气一样，如果不是她突然出声，许惜霜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把她忽略掉。
许惜霜愣了一下，也和颜瑶握了下手，询问对方：“你也签了晏玉山的工作室？”
“嗯，”颜瑶点头，“之前就谈好了，晏哥说等《可不可以喜欢你》录完了之后，我就可以和我原本的公司解约，没想到那部综艺提前被下架了，我也就提前解约，过来拍戏了。”
综艺下架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颜瑶也就没提那个晦气的名字。
在提到她之前的公司时，颜瑶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厌恶，许惜霜看到了，顿时了然，知道颜瑶和之前的签约公司肯定闹的不太愉快，也明白了为什么颜瑶会在《可不可以喜欢你》那部综艺上“摆烂”。
多半是原来的公司逼着她去参加这部综艺，并且给她塞了一些比较讨厌的人设剧本，让她按照剧本上的人设说话，但是颜瑶不愿意，所以才闹成了节目中不发一言的样子。
三人拥簇着许惜霜，和他一起走进了特别行动局的大楼。
上一次来的时候着急上楼，又着急离开，没能好好打量一下办事局的内部结构，许惜霜这次才发现，原来一楼除了有许多工位之外，旁边还有审讯室以及一些小房间，这些小房间就作为休息室和化妆间使用。
房间很多，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间单独的化妆间，许惜霜找到了挂着自己名字的化妆间，推门走了进去，发现化妆师也是熟人，是上一次在《苦夏》剧组给他化妆的那位。
化妆师招呼着许惜霜在镜子面前坐下来，内心疯狂尖叫。
啊啊啊许惜霜这么久不见又变好看了，这吹弹可破的皮肤，这水汪汪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在所有化妆师中杀出一条血路，抢到这个机会的决定是正确的，希望这部剧能拍上半年一年，这样她就可以天天都看到许惜霜的美貌了呜呜！！
虽然内心的尖叫已经快要震碎天空，但是化妆师还是维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表面非常镇定，从自己的化妆包里拿出了一整套化妆品，询问许惜霜：“还是和上次一样，选用成分安全，但是色彩和遮瑕没有那么好的化妆品吗？”
“嗯。”许惜霜点头，“麻烦你了。”
化妆师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许惜霜都不知道她为他化妆有多省事！天生丽质四个字她都说倦了！
许惜霜在《门后站着谁》中饰演的角色叫陈牧舟，因为是语文老师的身份，又很少运动，还有一些未治愈的身体疾病，所以皮肤有些病态白。
刚好许惜霜的皮肤也白，化妆师就没有在这方面多做纠结，只是简单地给许惜霜涂了一个防晒，然后挑了一个颜色比较浅的粉底，轻轻在许惜霜红润的嘴唇上拍了一下，营造出一种病态感。
许惜霜的头发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饰演的角色陈牧舟是一位语文老师，性格温和，教学认真，他为人师长，肯定不能在学生面前留这么长的头发，这头发都快到肩膀了，必须要剪。
化妆师看着许惜霜柔软又富有光泽度的黑发，十分不舍得，向许惜霜确认：“真的要剪吗？”
“嗯。”许惜霜回答，“剪吧。”
他本来早就想剪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化妆师也兼修造型师，她从包里取出围布，替许惜霜围住，表情痛苦地举起了剪刀，仿佛她剪的不是许惜霜的头发，而是她自己的头发。
剪着剪着，化妆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呜。”
许惜霜：？
存着一点私心，化妆师最后给许惜霜剪了一个自然中分的发型，也不算太长，比起许惜霜之前快到肩膀的头发长度短了很多。
剪完之后，化妆师用吹风机吹掉碎发，然后撤下了许惜霜身上的美发围布，看了一眼镜中的许惜霜，觉得自己瞬间又可以了。
就这张脸！剪什么发型都好看！
许惜霜起身和她道谢，然后走到了后面的换衣室，关上门，换上了剧中陈牧舟经常穿的灰色衬衣和休闲西裤。
衬衣和西裤都是宽松款的，稍微往外松一松，就看不到他微鼓的肚子了。等过一段时间，天气凉下来，外面再套一个外套，就更加看不见了。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许惜霜推门走了出去，来到了镜子面前，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自带的金丝边眼镜，戴好，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前面的刘海。
旁边的化妆师捏着自己手里的刷子，又开始在内心疯狂尖叫。
许惜霜戴眼镜真的好有味道，配合许惜霜在这部剧里面的身份，她的脑海当中顿时闪过了一大片词汇，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脆弱易碎，漂亮疯批……
化妆师：“嘿嘿。”
许惜霜：？？
他有点莫名，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和化妆师道别，然后走出了化妆间，前往临时搭建的摄影棚。
晏玉山已经到了，他的脸也不需要过多修饰，没花多少时间就出了门。他穿着类似警服的特别行动队队服，胸牌上面挂着“队长”两个字，腰间别着一把道具枪，腰带扎的很紧，猿臂蜂腰螳螂腿，光看背影就觉得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许惜霜回想着自己平时刷到的沙雕小视频，觉得要是把晏玉山这张背影上传到网上，绝对有很多人自动献上手腕，求着晏玉山用手铐逮捕他们。
许惜霜走上前，晏玉山听到声音转身，视线落在许惜霜剪短的头发上，愣了几秒。
察觉到晏玉山的愣神，许惜霜眨了下眼睛：“变化有这么大吗？”
晏玉山怎么一副没有认出他是谁的样子？
“有点，”晏玉山回神，“但还是很好看。”
被晏玉山直白地夸奖，许惜霜有点不自在抖了一下睫毛，伸手撇开自己有些过长的刘海。
看到许惜霜伸手拨弄刘海，晏玉山下意识想伸手帮许惜霜整理头发，但是手伸到一半，又突然想起这是在摄影棚，旁边有许多人都在看着，又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询问许惜霜：“剪这么短习惯吗？”
“还好，”许惜霜回答，“配合剧本。”
两人谈话的时候，另外三位演员也从化妆间走了出来，他们都有一点莫名怵晏玉山，不敢站的太近，三个人凑成一团，站在晏玉山和许惜霜后面。
见人都到齐了，摄影师就招呼他们一个接一个站到背景布面前，准备拍照。
这个剧的题材算是比较严肃的一类，所以定妆照也比较无趣，就和拍证件照一样，拍的是单人照，还不允许笑，如果不是演员们各个颜值抗打，拍出来的照片肯定丑到连粉丝都不忍直视。
拍好的照片交给了美工团队，等精修并且添加了背景和细节之后，再过一段时间才会上传到官微。
拍完照片，成导对着大家说：“大家现在先回去休息吧，早点吃晚饭，别饿着肚子，记得带好剧本，晚上七点去办事局的二楼会议室，我们准时开展剧本围读，不能到场的给我说一下原因哈。”
大家纷纷应声。
和之前拍《苦夏》不一样，《苦夏》的剧本比较简单，除了许惜霜和池思源两个主演外，其他演员的戏份并不重，不像《门后站着谁》的剧本这么复杂，配角的戏份也很多，需要参演的人员也多，所以剧本围读必不可少，一定要在开机之前查漏补缺，争取开机之后能够顺利把这部剧尽快拍完。
成天文听说过晏玉山和剧组一起吃大锅饭的习惯，热情邀请晏玉山和他一起吃盒饭，却被晏玉山拒绝了。
晏玉山看了一眼许惜霜的背影，回头对成天文说：“谢谢成导美意，但是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第39章 【因为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 晏玉山留下原地发愣的成天文，追上了许惜霜的脚步，和他一起回到了酒店。
由于许惜霜习惯了和晏玉山一起吃饭，小王做饭也习惯了做三人份, 所以直到晏玉山进了房间, 饭都快吃完了, 许惜霜才反应过来。
许惜霜盯着晏玉山问：“你就这么直接进我的房间？”
晏玉山十分淡定：“没问题的, 这里酒店的监控不会泄露出去。”
许惜霜：？
这是监控的问题吗？万一被人拍到他和晏玉山共处一室，然后传了出去，网上说不定又要闹他和晏玉山的绯闻, 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就算是“朋友”，也不会一天三顿饭的时间都腻歪在一起吧？
仿佛知道许惜霜想要说什么，晏玉山放下筷子, 继续对许惜霜说：“不用担心，这一层都是我工作室里的艺人和助理在住, 就算他们看到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许惜霜：……
晏玉山这语言天赋, 怎么说的他们两个好像在偷情一样？
小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许惜霜和晏玉山的神色，觉得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吵起来，放下了心，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假装自己不存在。
许惜霜张了一下唇, 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到了一旁低着头的小王, 突然想起小王是晏玉山花钱雇佣给他做饭的, 小王买食材花的钱也是晏玉山给的。
他现在拿人手短, 吃人嘴软, 再说晏玉山都花了钱还不能来吃饭，未免也太惨了一点，许惜霜于是默默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赶人的话。
晏玉山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许惜霜继续找借口赶他走，悄悄扬了一下嘴角，也不再得寸进尺，起身离开了许惜霜的房间，回到了自己对面的房间。
小王收拾好碗筷离开，许惜霜已经养成了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但现在外面的影视城正是人多的时候，他去散步可能会被认出来，比较麻烦，所以许惜霜也就没有出门，随意绕着自己的床走了几圈。
休息了一会儿，许惜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六点半了，从床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往里面装好剧本和手机，还有酒店的房卡，推门走了出去。
他关好门，一转身就碰上了对面正好开门出来的晏玉山。
晏玉山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被解开了，胸肌随着他关门的动作微微凸起。
许惜霜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看到许惜霜，晏玉山很轻地挑了一下眉，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询问道：“一起？”
许惜霜点头：“嗯。”
两人在出酒店之前就带好了口罩，一起朝着办事局走去，进电梯上了二楼，推开了半掩着的会议室大门。
因为是第一次围读剧本，大家都不想在彼此第一面就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会议室里现在已经基本上坐满了人，看到许惜霜和晏玉山两位主演过来，大家纷纷为他们让出了成天文导演旁边的位置。
看着晏玉山自然地坐在了成天文的右侧，许惜霜顿了一下，没有坐在晏玉山的旁边，而是坐在了成天文的左侧，和晏玉山中间隔着一个成天文。
晏玉山觉得许惜霜没有必要避嫌成这样，但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剧本。
会议桌是一个大圆形，大家绕着坐，方便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也方便彼此进行互动，随时都可以对台词和戏份。
晚上七点钟，剧本围读准时开始。
开场的几幕戏里，许惜霜扮演的角色陈牧舟都没有出场。最开始出场的是晏玉山扮演的特别行动队队长晏正，和晏玉山一样都姓晏。
成天文导演坦言：“我一开始想让晏玉山来演这个角色，就是因为小晏和这个角色同姓，我喜欢这样的巧合。”
大家都十分给面子地笑了笑，气氛轻松了不少，曲月他们都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晏玉山扮演的晏正因为在之前的案件里立了功，获得了进入特别行动局的资格，又被特别提拔成为了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一进入特别行动局，就从自己现在的上司、以前的搭档、由颜瑶扮演的陆青雨那里接手了一个新案子。
这个新案子是一件影响非常恶劣的碎尸案，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残忍，并且十分大胆包天地抛尸在了一个公园里。在公共场所抛尸，简直就是在挑衅他们特别办事局，完全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但现在的问题是，办事局到目前为止，除了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进展。
颜瑶扮演的陆青雨并不是在为难晏正，她相信晏正有能力勘破这个案子，同时也是给晏正这个空降的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然晏正难以服众，可谓是用心良苦。
许惜霜之前怀疑过剧中的陆青雨和晏正有感情线，但是成天文拍着胸脯说绝对没有，他们这部剧里的活人都没有真的感情线。
“活人”这两个字就很微妙。
但是这个案子的确有一点困难，所以陆青雨还是派给了晏正两个帮手，一个是由曲月饰演的王萌，平时做事有点迷糊，还容易犯错，但是关键时候很可靠，另一个是由罗淮饰演的宋有为，表面沉稳，实际容易激动，一开始还喜欢抢功，后面才慢慢改正。
在晏玉山他们四个开始读剧本上的台词时，许惜霜把厚厚的总剧情剧本粗略翻了一遍。
这部剧的剧名之所以叫《门后站着谁》，不光是因为每当晏正带领自己的队突破一扇门，以为自己抓到了幕后指挥人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要抓的最大反派另有其人，好像他们永远都搞不清到底是谁在门后操控这一切，还因为剧中的最大反派，陈牧舟最喜欢看的悬疑小说也叫《门后站着谁》。
看完了所有剧情的许惜霜觉得，等这部剧播出来之后，观众朋友们可能也只有等把这部剧看完了，才会明白这部剧的剧名有着怎样的隐藏含义。
看完剧情线，许惜霜又打开了自己的人物角色剧本，里面夹着他为陈牧舟这个人物写的人物小传。
许惜霜通过剧本里的内容，包括从晏正的调查中提取出来的信息，再加上自己合理的想象，并且加以润色，最后写出了陈牧舟一生的大概故事。
陈牧舟最开始有一个幸福的小康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个拳击教练，空闲的时候也会教防身术，陈牧舟的拳脚功夫就是从他的父亲那里学来的。
但是好景不长，陈牧舟的父亲被污蔑性骚扰学防身术的女学员，他没能打赢官司，除了陈牧舟之外没人相信他，陈牧舟的母亲也因此和他离了婚，面对流言蜚语和指指点点，陈牧舟的父亲承受不了这一切，选择了自杀。
如果这是一个真善美的故事，那么按照正常的走向，陈牧舟应该会想尽办法收集证据，为他的父亲翻案，但是他没有。
母亲离婚带走了大部分的财产，父亲又因为打官司输了而赔了很多钱，现在家里唯一能够赚钱的父亲也死了，陈牧舟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不正常，因为他发现，他在面对父亲的鲜血时，居然会有一种从骨子里传来的兴奋感，而且他居然把钱看得比父亲的死更加重要。
对金钱和死亡的渴望刺激着陈牧舟的神经，他开始不择手段地获取这两样东西。
“小许，小晏他们那边已经读完了，现在轮到你，你来读一下这一段吧。”成天文突然开口说，“就那一段……你和小荷的感情戏。”
成天文笑着问许惜霜：“小许应该还没有拍过这种类型的感情戏吧？有没有演过骗人家女孩子感情的渣男？”
许惜霜诚实回答：“没有。”
好巧不巧，成天文让他接下来读的这一段戏，就是剧中陈牧舟开始犯罪的起点。
陈牧舟很清楚，他一个未成年能做的事情很少，所以他就盯上了他们那条街的混混头子的女儿，他的同班女同学小荷。
陈牧舟利用自己父亲被污蔑后自杀的事情，成功地在学校里塑造了一个受到大家排挤和欺负的可怜形象，故意在小荷面前露出自己的伤口，激起小荷的同情心和保护欲，然后一步一步让小荷喜欢上他。
成天文笑：“那我们就有幸第一次见你演渣男了，演小荷的那个人坐过来一点。”
演小荷的女演员经常在各个剧组跑龙套，这一次能拿到这个戏份比普通龙套要多一点的角色，她非常兴奋，现在又看到和她演对手戏的许惜霜长得这么好看，许惜霜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红了脸，引得周围的人发出一片善意的笑声。
等笑声停了下来，许惜霜放下剧本，看着对面的女演员，神色悲伤又温柔，缓缓开口：“小荷，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甚至连保护你都做不到，还需要你来保护我。”
许惜霜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就凝聚在了他的身上，半点都舍不得移开。
“小荷，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但是我不能让你再照顾我了。”许惜霜低头，推了一下眼镜，“因为我……”
他顿住了。
演小荷的女演员忍不住问道：“因为什么？”
许惜霜慢慢抬头，他的眼里满是小心翼翼，表情那么不舍，像是濒临绝望的人看到了眼前的最后一束光，想要去抓，却又不敢伸手，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抖：“因为我喜欢你。”
晏玉山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他死死屏着呼吸，抑制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听到许惜霜继续说：“但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资格去喜欢别人呢？”
许惜霜的声音很低，像是下一秒他就要因为绝望而碎掉了。
晏玉山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开口，演小荷的女演员红着脸，声音激动：“你怎么没有资格呢？”
许惜霜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但又很快熄灭了：“可是，你爸爸不会同意的，他很讨厌我。”
“他会同意的，”演小荷的女演员握紧了拳头，“因为我也喜欢你！”
许惜霜声音微颤：“真……真的吗？”
“是真的！”演小荷的女演员疯狂点头，“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爸我们在一起了！我爸很疼我，他不会不同意的，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和你一起私奔！”
按照剧本，接下来小荷就从陈牧舟的面前跑开了，去找她的父亲宣誓自己喜欢陈牧舟，非他不可。而在小荷转身离开后没过几秒，陈牧舟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很轻的讥讽的嘲笑。
听到了许惜霜发出的嘲笑，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看着一脸冷淡的许惜霜，深刻感受到了会花言巧语还会演戏的渣男是多么恐怖，你根本分不清他对你说的是情话，还是利用你的谎话。
成天文看着脸色通红的女演员：“你这个反应就很自然啊，被许惜霜表白的感觉怎么样？”
演小荷的女演员羞得说不出话，逃回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埋着脸不敢看许惜霜。
成天文转头对许惜霜说：“小许演渣男演的不错啊，完全不像是第一次。”
许惜霜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表情淡淡，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微笑回答成天文：“成导这个夸奖让我不太好接。”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很轻地呼了口气，突然对刚才那位演小荷的女演员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嫉妒感。

第40章 。浴盐。 第一眼他就已经心动
晏玉山微小的表情异常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成导乐呵呵地拍了下许惜霜的肩膀, 让其他人继续读后续的台词。
许惜霜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读过的片段，在后面，剧本中的小荷被陈牧舟欺骗，盲目地爱着陈牧舟, 陈牧舟又在相处的过程当中向她灌输一些极端思想, 让小荷完全离不开他, 由此控制了小荷的父亲, 让混混头子去帮他抢东西。
陈牧舟很聪明，小荷的父亲一开始认为陈牧舟是骗了自己女儿的混蛋，非常敌视陈牧舟, 但后来他按照陈牧舟的计划去抢东西却不会被警察抓到，渐渐得到了甜头，最后变得完全相信陈牧舟。
陈牧舟看时候到了, 就指使小荷的父亲去和另外一个帮派混战。小荷的父亲在混战当中受了伤，他打电话叫陈牧舟过去帮忙, 但是接电话的人却是小荷，小荷赶到了现场, 在混战中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死在了小巷里。
而陈牧舟装作悲痛的样子，一步步接手了小荷父亲的帮派，还逐渐拉拢了其他的帮派，利用自己得到的信息，进而控制周围有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人, 一步一步扩大自己的关系网，威逼利诱手下的人去抢钱, 杀人, 走私……
陈牧舟是一个纯粹的坏人, 相比起来, 晏正的人设就要稍微单薄一点，是一个典型的帅强惨形象，他的父亲和师父都因为追捕坏人而死亡，这些事更加坚定了晏正要当一个好警察的决心。
晏正聪明但不独断，还会和自己的同事们插科打诨，活跃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很稳重沉着，身手不凡。
许惜霜听着晏玉山饰演的晏正和颜瑶饰演的陆青雨“打情骂俏”，稍微有一点走神。
他想起在原书当中并没有关于这部剧的描写，他也不知道这部剧最后能够传播到什么程度，但是许惜霜觉得，如果大家能把这部剧演好，就算不会大爆特爆，至少也能小火一把。
毕竟原书中，晏玉山并没有参演这部剧，而现在他是这部剧的主演，有晏玉山这块金字招牌在，怎么说这部剧也不会扑。
按照原书中的剧情时间线，晏玉山现在本应该在另外一个剧组，监督那一部可以上星的历史剧，池思源演男二的那一部。
或许那就是晏玉山和池思源感情升温的开端……
“小许啊。”
成天文的声音拉回了许惜霜的思绪，许惜霜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成天文。
“你之前还没有和晏玉山一起合作过吧？”成天文想了下，“哦，你们一起拍过一部电影，但那个时候小晏是导演。小晏作为演员的话，你们应该还没有合作过吧？”
许惜霜回答：“没有。”
成天文接着低声对许惜霜说：“我之前和小晏合作过一次，那会儿我是副导演，他这个人演戏的时候完全不收着，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第一次多半都扛不住，都被压戏了，得多NG几次才能过。要是NG的次数多了，他还会骂人家不专业，脾气坏的很，有好几个那什么……对，爱豆转演员的艺人都被他骂过，之后都不想和他合作了。”
晏玉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成导，我还在呢，你当面说我的坏话不好吧。”
成天文尴尬了一下：“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不是怕你和人家小许演对手戏的时候也骂人家，我提前给小许打个心理预防针吗？”
晏玉山无奈提醒：“成导，我和许惜霜是朋友，我不会骂他的。”
他怎么会骂许惜霜？他把人捧在手心里疼都还来不及。
当然这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晏玉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他看着许惜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多炽热。
许惜霜只和晏玉山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成导，笑着对成导说：“成导，我的演技也不差吧？到时候谁NG还不一定呢。”
许惜霜说完，轻飘飘地又看了晏玉山一眼。
许惜霜平常笑着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看起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媚，但现在那点媚被突如其来的胜负欲取代，变成了不服气的傲娇。
晏玉山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心跳的异常次数有点太多了。
但他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他在这一刻无比确信自己喜欢许惜霜，或许这份喜欢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从见到许惜霜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心动，不然在那天晚上，他不可能会毫无克制力，和许惜霜相处的时间只不过是在加深这份心动，逐渐变成不可抑制的喜欢。
听到许惜霜的话，大家都有些惊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挑战晏玉山在剧组的权威，又因为许惜霜和晏玉山之间看起来很熟稔，所以大家也就纷纷开始起哄，想要许惜霜和晏玉山在现场来一段对手戏，看看到底是谁压谁的戏。
成天文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在自己面前那一叠剧本里面翻了一翻，随手找出来了一个片段，对着许惜霜和晏玉山说：“既然大家都想看你们两个比一比，那你们就来试一下这一段吧。”
许惜霜顺着成天文指的地方看过去，发现这个片段是剧中陈牧舟和晏正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片段是晏正的回忆，在整个剧情靠后的地方。在前面的剧情里，晏正见过陈牧舟几次，总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是因为现在温和有礼的陈牧舟和当初那个胆怯可怜的陈牧舟的形象相差太大，晏正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陈牧舟。
直到晏正对陈牧舟产生怀疑，开始调查陈牧舟的过去时，他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曾经和陈牧舟见过一面。
那是陈牧舟第一次借刀杀人，他害死了小荷和小荷的父亲，作为和案件有关的人被请到了警察局。
面对询问的警察，陈牧舟没有任何杀人的心理负担，他的表演无懈可击，又没有留下一点可以供人怀疑的证据，所以当时的老警察，以及在旁边学习的晏正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很快就放他这个未成年学生离开了。
老警察有意锻炼自己旁边这位刚刚进入行的新人晏正，于是把询问的机会交给了他。
晏玉山看了一遍台词，放下自己手中的剧本，看向许惜霜。
他周身的气势突然一变，变得十分有压迫感，他现在就是晏正，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询问案件相关人，但他却毫不怯场，好像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
晏玉山右手拿着笔，圆珠笔的尾部在面前的桌子上一敲，询问许惜霜：“名字。”
许惜霜现在就是伪装成懵懂无知学生的陈牧舟，面对警察，他十分紧张又害怕，声音都在哆嗦：“陈，陈牧舟。”
在剧本中，这时的陈牧舟的发型和许惜霜现在的发型有微妙的不同，因为在赶来警局的路上下了雨，他整个人都被淋湿透了，前面的头发也垂下来，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可怜，没有任何威胁。
晏玉山继续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许惜霜声音更小，带着哭腔，实话实说：“我和小荷是同学……我们，我们在谈恋爱。”
“早恋？”晏玉山挑了下眉，“早恋可不好啊，小同学。”
许惜霜嚅嗫着：“嗯……嗯。”
剧本中，晏正的视线在陈牧舟裸露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下，因为陈牧舟的手臂上有很多伤痕，新旧都有。再结合他们之前调查到的内容，晏正知道陈牧舟在学校里经常受欺负，而陈牧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胆小又怯懦，小荷则是帮助他的那个人。
小荷和小荷父亲的死亡都被定性成了意外，是那些混黑的帮派们内斗的结果，基本上已经有了定论，不需要再做更多的调查，而且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陈牧舟都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害小荷和小荷的父亲。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晏玉山继续询问许惜霜：“为什么他给你打的电话，会是小荷接的？”
这也是这个案件唯一不清楚的地方。
“因为，”许惜霜顿了顿，尽力克制着害怕和伤心，“因为小荷当时，和我在一起，她看到了来电人……小荷的爸爸知道我和小荷在一起，他很讨厌我，小荷觉得，她爸爸是打电话过来骂我的，就抢了我的手机，接了电话，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跑出去了，我，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晏玉山又敲了下笔：“就这些？”
“就这些。”许惜霜回答。
然后陈牧舟就一直安静地等在房间里，等他的计划生效，等警察来告诉他小荷和小荷父亲已经死亡的消息，然后带着他来警局，对他进行问话。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安排进行着，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最后的结果也如他所料，他没有任何嫌疑地离开了警察局，和这个案件彻底说再见。
晏玉山放下笔：“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许惜霜愣愣道：“嗯，好，我，我走了。”
剧中的陈牧舟接连失去了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帮助他，和他谈恋爱的小荷，晏玉山的眼中多了几分不忍，他收起了自己刚才放开的气势，对着许惜霜安慰道：“会过去的，别太难过。”
许惜霜依旧愣愣点头，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对方在说什么。
剧中的陈牧舟起身的时候还差点被椅子绊倒，整个人茫然无措，大受打击。做戏做全套，在离开警察局之前，陈牧舟还向警察要求看一眼小荷的尸体，当然他最后也没能看到，因为小荷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在陈牧舟离开警察局的时候，他刚好和从外面买水回来的晏正擦肩而过。
在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刻，陈牧舟脸上的茫然难过被冷漠和不屑取而代之，他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嘲笑着刚才询问他的警察的愚蠢。
拿着矿泉水走进警察局的晏正完全不知道在他的背后，刚才那个还畏畏缩缩的少年已经把他认定为了一个蠢货，他还在为第一自己第一次单独成功询问相关人而高兴。
他们一个人朝着外面黑暗冰凉的雨幕缓步走去，一个朝着光明温暖的休息厅走去，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才是他们的初见，晏正在朝着光向上攀升，而陈牧舟则在黑暗中持续堕落。
之后的几年，在陈牧舟一个又一个威逼利诱其他人犯罪的时候，晏正在完美地解决一桩又一桩悬案。
他们已经说完了台词，晏玉山看着许惜霜，他突然想，如果晏正能够早一点想起他和陈牧舟曾经见过面，早一点怀疑陈牧舟，是不是就能阻止后面那一系列惨案的发生，更早将陈牧舟绳之以法？
……如果自己也和许惜霜早一点认识，许惜霜或许就会早一点去许医生那里看病，早一点好起来。他就可以赶在池思源之前和许惜霜做朋友，在剧组休息的空闲时，他就能拿出手机和许惜霜打视频电话，告诉许惜霜剧组发生的事情，告诉许惜霜今天他有多累，让许惜霜心疼他。
即便他们最终也只能成为朋友，也好过现在这样模糊不清，不甘心后退一步，却又不能更进一步的关系。
“可以可以，”成天文中肯地评价道，“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压过谁，其他人都学着点啊，正式表演的时候，一定不能拖咱们两位主演的后腿。”
其他人纷纷点头，接着刚才那段，继续读剧本上属于自己的台词。
听着其他人读剧本台词的声音，许惜霜放松下来，微微犯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平时在这个时间就已经上床睡觉了，更别提他刚才还对了两段戏，情绪消耗比较大，许惜霜悄悄举起剧本，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打了一个哈欠。
晏玉山一直注意着许惜霜的动作，看到许惜霜犯困的样子，知道平常许惜霜睡觉的时间到了，他收了剧本，对着旁边的成天文说：“成导，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
成天文转头，看着十分精神的晏玉山，内心发出疑问。
晏玉山哪儿累了？他怎么没看出来？晏玉山不是曾经通宵拍戏三天都不垮的铁人吗，现在才十点半，他就累了？
但是既然这部剧最大的老板晏玉山开口了，成天文也不好驳了老板的面子，开口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

第41章 胎动
……
剧本围读活动大概持续了一周的时间, 成效显著。
剧本在大家的集思广益下变得更加完善，大家也对台词更加熟悉，彼此之间也熟络了起来，到了正式开拍的时候, 剧组现场的氛围十分和谐。
大家都知道许惜霜的身体不是很好, 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专门为许惜霜准备了一个固定的休息位置, 当没有许惜霜的镜头时, 他就会和导演坐在一起，在设备棚下面休息。
许惜霜从小王的手中接过水杯，慢吞吞喝了半杯, 那边晏玉山正好也拍摄结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在他旁边坐下, 然后打开保温杯，熟练地给许惜霜续上一点热水, 把快要凉掉的温水重新暖起来。
许惜霜捧着水杯，正要低头, 就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朝着这边投来。
又来了。
许惜霜立刻抬头，对上了视线的来源。
颜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场抓包，慌慌张张地移开了视线，假装没有往这边看，还欲盖弥彰地和旁边的曲月说了一句话, 曲月一脸茫然地转头，完全没能接上颜瑶脱口而出的话题。
许惜霜看了几秒, 收回视线。
剧组开始拍摄已经有半个月了, 在这半个月里, 许惜霜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他最初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剧组里盯着看他的人多了去了，他知道自己的外貌条件优越，而人是视觉动物，他每天都能收到很多欣赏的视线。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许惜霜总感觉其中有一股视线特别奇怪，并不像含着恶意，但总让他有点不舒服。于是他开始试着缩小范围，最后排除了许多人，将这道视线锁定在了颜瑶身上。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许惜霜发现，颜瑶不光在看他一个人，还在看晏玉山，又特别是当他和晏玉山的位置比较靠近的时候，颜瑶那道视线就会变得特别让人难以忽视。
颜瑶这姑娘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总是喜欢看他和晏玉山，而且表情还很奇怪，好像在想什么不能过审的事情。
许惜霜有点怀疑颜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知道了他和晏玉山之间的关系，他本来想当面问问颜瑶，可他一直没能找到颜瑶看他们的证据。
但是现在他有了。
许惜霜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晏玉山的后面绕过去，走到了颜瑶的旁边。
在和颜瑶聊天的曲月率先发现了许惜霜，连忙站起来和许惜霜打招呼：“许前辈好。”
虽然许惜霜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曲月他们不用叫他前辈，直接叫名字就好，但曲月和罗淮还是坚持叫许惜霜前辈，只有和他差不多同时入行的颜瑶才叫他“惜霜”。
许惜霜笑了笑：“你好。”
听到许惜霜的声音，颜瑶身体一僵，她缓慢转过身，僵着脸对许惜霜问好：“惜霜。”
曲月问许惜霜：“前辈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是要对剧本吗？”
“我想问颜瑶几个问题。”许惜霜对曲月说，“我可以暂时借走她一会儿吗？”
曲月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颜瑶整个人都快麻掉了，她已经确信许惜霜发现了自己在看他，现在许惜霜肯定是来找她算账的，她到底要怎么回答？应该说实话吗？不会被骂吧？
但是她现在拒绝，反而会更显得有猫腻，所以颜瑶摆动着自己僵硬的四肢，差点同手同脚，跟着许惜霜到了剧组的角落。
虽然说是角落，但是大家都还是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听不到他们说话而已。许惜霜和颜瑶之间保持着不会被传绯闻的安全距离，他低头，温声询问颜瑶：“我发现你最近一直在看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好一招反客为主的直球，不愧是猫系。颜瑶在心里想着，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嘴角发苦：“我……我其实是您的粉丝。应该没有粉丝不允许看偶像的规定吧？”
许惜霜：……
颜瑶的回答在许惜霜的意料之中，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觉得颜瑶没有说实话，于是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也会盯着晏玉山看呢？”
“因为我也是晏哥的粉丝，而且晏哥是我的老板，随时关注老板的动向，是我们打工人的美德。”颜瑶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了。
从颜瑶的回答当中抓不出的漏洞，但是许惜霜也不想无功而返，于是他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晏玉山之间有点什么？”
颜瑶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表现是在不打自招，连忙想用其他表情遮掩过去，但是许惜霜已经把她的表现收进眼底，心里有了答案。
但是许惜霜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颜瑶就飞快冲着许惜霜一弯腰，鞠躬飞速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是你们真的太好嗑了呜呜，我作为cp粉真的很难忍住不去看你们呜呜！”
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舞到正主面前的，可是正主正在逼问她，她不得不说实话啊啊！
许惜霜：……？
谁的cp粉？晏玉山和他的？
颜瑶起身，瞟了一眼许惜霜的表情，觉得许惜霜应该没生气，继续小心翼翼地解释说：“我是从你们合作拍《苦夏》的时候开始粉的，但是我没有画过你们的黄图，也没有写过你们的黄文……”
“我知道了，”许惜霜打断了她，耳朵有点红，“你不用说了。”
颜瑶立刻把自己那句“我只是剪了很多段你们的床戏”吞了回去，紧紧护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网络马甲：“我保证以后在剧组一定减少看你们的次数，那，我以后还能嗑你们的cp吗？我悄悄的嗑可以吗？”
许惜霜默了默：“嗑谁的cp是你的自由。”
这就是表示默许且不计较颜瑶行为的意思了。颜瑶内心十分高兴，真不愧是她嗑的cp，她就知道许惜霜就是表面傲娇，实则非常温柔可爱的猫系！
颜瑶再次向许惜霜保证：“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我在嗑你们的cp的！”
许惜霜点了下头：“嗯，回去吧。如果回去之后，有人问你和我说了什么，就说……我们在讨论剧本。”
颜瑶疯狂点头：“好好好。”
颜瑶脚步欢快地跟在许惜霜身后，走回了剧组人多的地方，看着许惜霜回到了晏玉山旁边，看到许惜霜刚刚回去，晏玉山就开口说话了，看嘴型应该是在问许惜霜刚刚去干了什么。
颜瑶克制地收住了自己的视线，面无表情，内心窃喜。
回到自己座位的许惜霜并不想让晏玉山知道颜瑶在嗑他们的cp，回答晏玉山说：“讨论剧本。”
晏玉山轻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这段戏是许惜霜的，化妆师简单地帮许惜霜补了一下妆，整理了一下他的发型，看着他上场。
这段戏是晏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在这个案件中，陈牧舟差一点就暴露了身份，他还不知道自己负责走私的下属之一已经叛变了。
这个下属在之前的走私活动中被特别行动队抓住了，但是特别行动局经过商量之后，又计划暂时放他离开，并且告诉他，如果他能够引出幕后的大反派，他们就会为他争取减刑，将功抵罪。
陈牧舟虽然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下属，但他还是决定戴着面具，亲自过来查看情况。
陈牧舟很快就从下属异常的表现中猜测出来了真相，让手底下的其他人破坏了监听设备，戴好了手套，亲自一枪解决掉了这个叛徒。
而守在外面的特别行动队听到枪声之后才知道情况不对，赶紧冲进来，却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抓到陈牧舟。
特别行动队冲出来的戏份会和明天的几段戏合并拍摄，现在成天文只需要拍摄许惜霜和群演的戏份，成天文对着许惜霜喊道：“小许啊，咱们争取一遍过！”
“群演也给我准备好！”成天文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段戏完了咱们就收工吃饭！”
拍摄开始，许惜霜迅速进入了陈牧舟的状态，他双腿交叠，懒洋洋地坐在叛徒对面的桌子上，看着刚刚被搜查出来、已经用技术销毁的监听装置，冷笑了一声。
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还同时被堵住了嘴，不能发出声音的叛徒听到陈牧舟的笑声，顿时一个哆嗦。
陈牧舟没有看他，推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面具，转而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双黑色的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自己纤长如玉的手指上。
黑色的皮面紧紧贴合着手指，遮盖住了陈牧舟的指纹，陈牧舟满意地动了动手腕，转而对着旁边的人轻轻抬了抬手，旁边的下属立即会意，把一把黑亮的枪放在了陈牧舟的手心里。
被绑在椅子上的叛徒见状，挣扎得更加厉害，眼睛惊恐地瞪大，想要祈求陈牧舟不要杀他。
但是他的这点挣扎在陈牧舟看来，只不过是杀人之前的娱乐罢了。陈牧舟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个叛徒的颤抖，在特别行动队赶来之前，用枪口抵上了叛徒的下巴，看着叛徒颤抖得更加厉害，微笑后退，随意瞄准，开枪。
喷溅的血液洒在了陈牧舟的脚边，陈牧舟有一点嫌弃地皱了下眉，然后从桌子上走下来，把枪扔到了地上，对着旁边的下属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人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了打火机，递给陈牧舟。
按照剧情，许惜霜应该把手里的打火机也扔在地上，点燃剧组提前就布置好的汽油，然后带着自己的手下走出屋子，准备销毁他们的犯罪现场。接下来，道具组上场，把那位绑在椅子上的群演接出来，替换成制造好的假人。
成天文要求这个场景尽量真实，不用特效，所以大家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努力一遍过，免得三番五次烧毁临时搭建的场景，耗费剧组的预算。
然而就在许惜霜接过打火机的那一瞬间，他的手突然狠狠一抖，啪地一声关掉了打火机，然后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许惜霜微微瞪圆眼睛，他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一条小鱼在自己的肚子里面游动，拍打着他的肚皮，把他的肚皮撑出来了一小小的鼓包。
许惜霜的异常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拍戏当中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在场的众人都有一些惊讶。
成天文刚刚才从摄像机面前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旁边的晏玉山就飞一样冲了出去，来到了许惜霜的旁边，焦急地询问许惜霜：“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成天文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我……”许惜霜艰难地开口，放下了手中的打火机，“我胃疼。”
在场还有这么多人都在听着，收音设备还在持续收音，他不可能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成天文刚想问为什么胃疼要摸小腹，晏玉山就转过了头，对着他说：“成导，我带许惜霜去休息一下。”
“哦好，”成天文点点头，对着其他人喊道，“那个大家，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
反正这段戏他本来也是打算分成两段拍摄的，他也没奢求一遍过。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拍摄的灯光效果也不算好，明天再来也不迟。
成天文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晏玉山和许惜霜离去的方向，心道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关系是真好啊，晏玉山都几乎是在抱着许惜霜往前跑。
成天文在心里祈祷，许惜霜的身体千万别出什么大毛病，剧组的主演可千万不能出问题，不然拍摄的时间会被无限拉长。
他们今天拍的是外景，离影视城稍微远一点，需要坐车才能回去，晏玉山先把许惜霜就近带上了保姆车。
小王好不容易追上了他们两人的脚步，在车门外气喘吁吁地站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就在外面抱着保温杯守着门。
车内，晏玉山让许惜霜坐好，半蹲在许惜霜面前，取下许惜霜的面具，抬手试了一下许惜霜额头的温度，担心地问他：“是不是肠胃炎？”
“不是。”许惜霜握住晏玉山的手腕，让他把手放下来。
许惜霜的手上还戴着手套，触感冰凉，晏玉山看着，小心伸手，帮许惜霜脱下来。他才脱到一半，只露出许惜霜白皙的手背，就听到许惜霜说：“……是胎动。”
晏玉山的动作僵住了。
他石化一样保持着半跪着帮许惜霜脱手套的姿势，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半晌都没能消化过来许惜霜刚才说了什么。
“他踢了我一脚。”许惜霜摸着自己的腹部，也有些茫然，“许医生说四到五个月就有胎动了，他力气还挺大的……”
许惜霜对于自己怀孕这件事情其实一直没有什么实感，在没有穿书之前，许惜霜还觉得怀孕这两个字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扯上关系，而在穿书之后，最开始知道自己怀孕时，许惜霜还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因为在那个时候，这个孩子不过就是书上存在的一个纸片人，许惜霜只知道他是一个活泼好动的男孩。
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肚子里怀着一个小生命，这个生命和他血脉相连，会在几个月后来到这个世界上，成为他的孩子。
晏玉山终于有了动作。
他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松开了许惜霜的手套，双手微颤地撩起了许惜霜的上衣下摆，露出许惜霜白皙的腹部。
许惜霜的腹部起伏还是和之前一样并不大，是一种很可爱的圆润。晏玉山依旧半跪着，忍不住往前靠了靠，仔细观察着许惜霜的肚子，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许惜霜的皮肤上，许惜霜觉得有点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就在许惜霜往后缩的同时，晏玉山清楚地看到，许惜霜的腹部鼓起了一个小圆包，虽然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
真的是胎动。
这是许惜霜和他的孩子。
晏玉山的呼吸陡然一乱，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有点哑：“我可以亲一下吗？”
许惜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晏玉山的话是什么意思，想开口先让晏玉山先站起来，现在他们一跪一坐的姿势看起来特别奇怪，就看到晏玉山虔诚地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小腹。
一触即分。
许惜霜却像全身都着了火，烫得他心跳不稳，他顿时哑声，仓皇地偏过了头，不敢再看。

第42章 宝宝今天开心吗？
小王上车的时候, 许惜霜和晏玉山已经和往常一样，分别坐在保姆车后座的两边，中间隔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一言不发。
明明是和平时差不多的场景, 但小王总觉得车里的气氛有点奇怪。他战战兢兢地坐在了前面的副驾驶位置, 打开车窗, 示意外面的司机上来, 然后悄悄往回看了一眼，发现晏玉山正在手机上和谁聊天，许惜霜则偏头看向车外, 耳朵尖有一点可疑的红。
这样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
晏玉山和许惜霜都没有在吃饭的时候说太多话的习惯，但是如果别人主动问起来，他们也会搭话。晏玉山先吃完, 他放下筷子对着许惜霜说：“我刚才问了许医生，许医生说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 胎儿发育的很好，可以开始准备胎教了。”
许惜霜差点一口汤呛在喉咙里。
小王吃饭的动作一僵, 自觉接下来的内容已经不是他可以听的东西了，默默地捧起了碗，快速塞光了剩下的饭，端起桌子上的碗筷就走。
等小王走了，许惜霜才缓慢开口回答：“嗯。需要什么样的胎教？”
“听舒缓的音乐, 讲睡前故事之类的。”晏玉山顿了下，“听说胎教会影响孩子以后的性格和职业选择, 你对孩子以后的职业有什么偏好吗？”
晏玉山知道有一种说法是胎教相当于启蒙教育, 好的胎教会对孩子出生后的早期教育奠定好的基础, 但是他并不觉得胎教的影响会有这么深远, 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职业选择。
他之所以会问许惜霜这个，是因为他在选择进入娱乐圈的时候，他母亲曾经哭着说，她在怀他的时候就不应该听那么多评剧，不然晏玉山也不会受到胎教的影响，变成一个“戏子”。
上一辈的人对于演员多少都抱有一点偏见，虽然晏玉山的父母已经足够开明，但是在知道晏玉山违背了他们的意愿，没有接手公司，而是进入了娱乐圈，从事那种“下九流”的职业时，他们还是不可抑制地生气了，说话也就难听了一些。
晏玉山在进入娱乐圈的头两年，和家里面闹的特别僵，这几年才稍微好了一点。
晏玉山私心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和家里面闹矛盾，虽然他对自己的孩子以后从事什么职业没有意见，只要对方不违法犯罪就好，但他还是得先问一句许惜霜的意愿。
“都可以。”许惜霜回答说，“他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他健康快乐，遵纪守法就行。”
晏玉山放松地笑了笑：“那就听古典音乐吧。许医生帮我们从妇产科的医生那里要了一些曲目过来，我发给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听。”
“还有……”晏玉山观察着许惜霜的神色，“许医生说，在睡前，父母可以给孩子讲一些故事，和他聊天，给他唱歌，增进感情。”
见许惜霜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晏玉山接着问：“我可以每晚都来吗？”
许惜霜反应了一下。
也就是说，晏玉山的意思是，他每天晚上在自己睡前，都要来房间里，干他说的可以促进父子感情的那些事情。
许惜霜刚刚启唇，就听到晏玉山退步说：“那一周三次，可以吗？”
许惜霜刚刚张开的唇又闭上了，他抿了一下嘴：“嗯。”
这个孩子毕竟也是晏玉山的，晏玉山想和胎儿互动，一周三次而已，于情于理他也不应该赶人走。
而且……如果他生完孩子以后没有敌过剧情，还是死了，那么现在让他们培养感情，也方便以后晏玉山带孩子。
听到许惜霜的回答，晏玉山悄悄握了一下拳，抑制住自己的兴奋，起身和许惜霜暂时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忍不住做了两套加强运动。
洗完澡之后，晏玉山拿着剧本，坐在房间沙发的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晏玉山放在手边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振动，他立刻拿起手机解锁，看到了许惜霜发来的消息。
许惜霜：“我要睡了。”
晏玉山扔下手中的剧本，起身推开房门，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对面许惜霜的房门。
一声轻响之后，许惜霜开了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晏玉山，转身往回走。
晏玉山跟着走进来，随手带上门，紧张地坐在许惜霜的旁边。
十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凉，许惜霜穿着深蓝色的长袖宽松睡衣，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下来，他半张脸陷进枕头里，闷声对晏玉山说：“快点。”
晏玉山帮许惜霜拉了一下被子，看着许惜霜的腹部，声音轻缓：“宝宝今天开心吗？”
许惜霜耳朵麻了一下。
即便知道晏玉山喊的“宝宝”不是在叫他，许惜霜还是僵住了，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耳朵一直传到脚尖，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面埋的更深，让晏玉山完全看不清他的神色。
许惜霜从来不知道晏玉山的话居然可以这么多，他被一口一个宝宝叫的脸发烫，心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正要开口让晏玉山回去，就听到晏玉山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一只冬眠的小熊……”
许惜霜松了口气，悄悄偏了一下脸，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沿边的晏玉山。晏玉山捧着手机，神色温柔，正在讲他下午就挑好的，富有教育意义的童话故事。
晏玉山讲故事的时候，语速比平时要慢上一些，许惜霜听着听着就眼皮打架，最后干脆闭上眼睛。
“……最后，小熊把他的蜂蜜分享给了他的好朋友，大家都非常高兴。”晏玉山讲完了故事，“对了，许医生说到了妊娠纹的事情，他说你的皮肤弹性很好，不涂也行，但我还是让他寄了一瓶妊娠油过来……”
晏玉山突然止住了声音。
暖黄色的灯光下，许惜霜已经睡着了，他眉目舒展，呼吸平缓，平常无意中释放出来的那点冷感完全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
晏玉山也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盯着许惜霜的睡颜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帮许惜霜关上了灯，走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早上，许惜霜从床上起身，发现晏玉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做的梦已经差不多忘光了，只记得是一个和蜂蜜有关的甜梦，许惜霜揉了下眼睛，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前往片场。
成天文已经到了，他正举着喇叭，指挥场务赶紧把摆在拍摄场地上的东西都搬走，见到许惜霜过来，成天文关掉大喇叭，和颜悦色地问许惜霜：“小许啊，身体感觉怎么样啊？”
“没事，”许惜霜回答，他仰了一下头，方便化妆师帮他化妆，“没问题。”
他已经习惯胎动了，不会再像昨天一样突然被吓到。
“没问题就好。”成天文舒了口气，“那咱们等会儿就接着昨天的场景继续拍，先拍你的戏份。”
许惜霜：“嗯，好。”
可能是因为昨天休息的比较好，许惜霜今天状态很不错，群演也很配合，燃烧的场景一遍就过了。
许惜霜和群演们退下来之后，晏玉山几人赶紧跟上，抄起旁边的灭火器救火。
在剧中，埋伏在外面的特别行动队听到枪声之后就冲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火光冲天的房间。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抢救里面的线人，立刻开始不顾一切地开始救火。
但是他们的行为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因为线人已经被陈牧舟一枪崩掉了。火势来的又凶又猛，特别行动队最后只看见了线人已经烧焦的尸体，由罗淮饰演的宋有为忍不住大骂了一声“草”，晏玉山饰演的晏正神色也很难看。
另一边，带人去追犯人但是什么也没追上，由曲月饰演的王萌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非常自责地对着队长道歉，整个行动队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这一条很快也过了，成天文让晏玉山他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接着继续拍特别行动队追击犯人的外景，准备趁着这个机会，这几天争取把外景都拍完。
晏玉山今天的状态也特别好，成天文转头对许惜霜说：“小晏他演戏的时候，虽然经常压戏别人，但是他也能特别容易就带别人入戏，这不，他现在就把曲月和罗淮两个人的情绪带动起来了。”
由于大家的超常发挥，今天的拍摄任务提前完成了，成天文看了一下时间，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对着众人说：“大家今天都表现很好啊，大家辛苦了，那咱们今天晚上就让两位主演给我们演一下对手戏，让大家看一看，放松一下，好不好？”
虽然是玩笑话，但是看许惜霜和晏玉山的对手戏确实能让人心情愉悦，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很少NG，表演非常流畅，还能带动周围人的情绪，大家就像在现场看舞台话剧一样，说是放松的确也不为过。
颜瑶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大声道：“好好好！”
片场的众人都十分给面子地笑了起来，笑着回答成天文说：“好！”
许惜霜：……
他无奈地应声：“好。”
“那今天下午大家就先回去休息，补个觉，饭吃好，咱们晚上拍夜场，可能得晚一会儿才能回去睡觉，大家辛苦了，回影视城吧。”成天文开口。
于是大家纷纷坐上了交通工具，回到了影视城。
许惜霜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里，他本来没什么睡意，但是听着晏玉山发给他的古典音乐，听着听着就困意上泛，眯了一会儿，直到晚饭的时候才被晏玉山叫起来。
吃过晚饭，许惜霜和晏玉山一起前往片场。
他们今天晚上要演的片段是晏正带人来搜查陈牧舟的家。晏正自从上一次和陈牧舟在书店见过一面之后，心里的怀疑虽然打消了一部分，但是后面出现的几个案件又让他再次怀疑起了陈牧舟，并且顶着压力申请到了特殊搜查令。
陈牧舟此时并不在家，晏正就先让人开门进去了。就在晏正即将走进陈牧舟卧室的时候，陈牧舟回来了。
许惜霜从道具老师的手中接过几本书，抱在自己的臂弯里，迅速进入了陈牧舟的状态。他有些慌乱地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晏玉山饰演的晏正，视线落在对方的警服上，愣了一下，又连忙叫住他：“警官你好，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来我的家吗？你们在干什么？”
晏玉山也早就进入了晏正的状态，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搜查令，给面前的陈牧舟看了一下，然后冷静地开口糊弄说：“是上面的要求，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陈牧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表现的就像一个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一辈子都安安分分的语文老师。
晏正有心试探他，随口问道：“陈老师一表人才，工作稳定，还是编制，怎么到这个年纪还是单身？也没个女朋友什么的？”
陈牧舟又愣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浮现起了明显的哀伤，看向了放在桌子边的相框。
晏正顺着陈牧舟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桌子上相框里的照片，难得陷入了沉默。
晏正在之前就已经记起了陈牧舟是谁，在调查陈牧舟的时候也想起了当年的那个案子，陈牧舟放在桌子上的这张照片中的人，就是当年的死者小荷。
“我……”陈牧舟身体微颤，眼眶微红，“我放不下她。”
初恋女友，又是亡故之人，这两个身份加起来，的确会在一个男人的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晏玉山看着陈牧舟的表现，觉得陈牧舟不太像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也太可怕了。
晏正张了张嘴，一时竟然想不到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由曲月饰演的王萌跑了过来，看了一眼陈牧舟，小心翼翼地站在晏正旁边，对着晏正摇摇头，表示没搜出什么可疑的东西。
晏正皱了下眉，又很快恢复平常的神色，走过来拍了拍陈牧舟的肩膀：“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也抱歉弄乱了你的家。”
陈牧舟缩了一下肩膀，有一些抗拒晏正的接触，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地低着头。晏正知道自己理亏，也很惹人讨厌，尴尬地收回了手，带着自己的手下走了。
就在晏正带着人离开后，站在客厅里的陈牧舟抬头，推了下眼镜，环视了一圈自己一片狼藉的房子，脸上原本温和又迷茫的表情逐渐变得阴冷而烦躁。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走到了桌子旁边，拿起了放着小荷照片的相框，打开了相框的背面，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写满了自己现有下属的联系方式的白纸。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晏正就可以发现这个房间里面藏着的最大的秘密，但是他没有。
“好蠢。”陈牧舟眯了下眼睛，冷漠地评价道，“和那个时候一样蠢，还是有着毫无意义的同理心，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牧舟从客厅的茶几下面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白纸，看着白纸逐渐变成灰烬，自言自语道：“我遇到的第一个警察啊，想抓我，还是太嫩了。”
“好，卡。”成天文说着，对许惜霜做了一个手势，“很好，过了。”
许惜霜点头，从布景中走出来，接过小王递来的水杯，看了一眼旁边特意过来围观，现在一脸激动的颜瑶，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嘿嘿，”颜瑶小声说，“陈牧舟的台词好Ｓ哦，就那种，好像在调//教晏正的感觉，什么【好蠢】，【一点长进都没有】……嗑到了。”
许惜霜：……
许惜霜：“这也能嗑？”

第43章 来吧。
第二天照常拍摄。
许惜霜昨天晚上睡得有一些晚, 即便昨天白天补过觉，但他现在还是有些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准备趁着其他人拍摄的间隙眯一会儿。
由于今天拍摄的时候, 曲月和罗淮都有不同程度的失误, 所以拍摄进度延误了一段时间, 轮到许惜霜拍摄时已经是傍晚。
成天文思考了片刻, 决定改一下许惜霜今天的戏份，刚好和昨天晚上许惜霜和晏玉山的对手戏接上。
在剧本中，陈牧舟因为晏正带人搜查他家的事, 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晏正的怀疑，在之后的行动中很可能会束手束脚，但他的自负没有让他第一时间去怀疑自身暴露了什么, 而是先怀疑起了他的下属。
锁定一个可能泄密的人之后，陈牧舟换了一身衣服, 带上了自己的黑色面具，准备去他的场子找可能叛变的人, 清理门户。
这段戏含有少量的打斗动作，许惜霜已经提前和群演沟通好，让对方尽量不要接触他的身体。
在正式开始拍摄之前，他和对方试着过了一下动作，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在旁边看这的晏玉山还是非常担心，试图和成导商量一下, 把这段去掉。
“没必要。”许惜霜捧着水杯, “这点动作我还是可以的。”
晏玉山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沉默地顺手接过了许惜霜的杯子, 看他上场。
颜瑶悄悄挂起姨母笑。
自从在许惜霜面前放飞自我了一次之后，颜瑶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光明正大地当着许惜霜的面嗑cp，反正许惜霜也不会制止她。
布景已经准备好，许惜霜深吸一口气，戴好自己的黑色面具，走了进去。
这里是陈牧舟手下的会所之一，表面上包含KTV和其他娱乐活动，有许多来来往往的客人，但实际上，这里的包厢里一般都进行着一些不能见光的活动，陈牧舟的消息网当中大多数消息都来自这些交易。
陈牧舟一进来就叫了会所的老板，让对方过来汇报工作。他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打发走了手下叫来的小姐们，然后看着对面弯腰鞠躬的下属，冷声问：“上个月丢的那批货是怎么回事？”
“失误，失误，”下属咬牙，“遇到条子的卧底了。”
条子就是警察。
陈牧舟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他其实一口酒也没有喝，玻璃杯碰撞着茶几的玻璃面，发出一声脆响：“卧底找到了吗？”
对面的下属抖了一下，悄悄抬头，想透过黑色面具，揣摩这个恶魔一样的人物的神色，但是失败了，唯唯诺诺地回答：“找到了，早就收拾干净了，老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那我怎么知道，”陈牧舟慢条斯理地放下腿，“你不是卧底之一呢？”
看到陈牧舟将手伸进口袋，对面的下属冷汗直冒，觉得陈牧舟多半是要掏枪杀他了。
他的这位老大杀人不眨眼，上一次处理卧底的时候，老大也是一枪就崩了对方，连对方辩解的话都没有听。
而这个下属自己本身心里就有鬼，上一批货的确是因为警方的卧底丢了，但是他后面又找回来了一半，自己吞掉了，要是老大追究起来，他肯定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不如先下手为强。
下属心一横，大喊了一声，等在外面的小姐们立刻破门而入，想冲过来保护他，原来她们其实都是下属养的打手。
然而陈牧舟的动作更快，他在外面的人破门而入之前，就已经越过了玻璃茶几，一拳把这个下属按在了墙上，然后抢先夺过了对方腰间的匕首，驾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陈牧舟的动作幅度比较大，而他脸上戴的面具却很宽松，于是在匕首划破下属脖子同一时刻，他脸上的黑面具也掉了下来，鲜血溅进了他的眼睛里。
陈牧舟原本因为杀人而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化，他眨了一下眼睛，红色的血从他黑色的睫毛上滴落下来。
他非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松开了禁锢着下属的手。
在门口的所有人都看到，那位传说中的老大背对着门，干脆利索地一刀割断了他们老板的喉咙，任由老板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色面具，重新戴好。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也不敢继续看下去，生怕看到了老大的真容，自己也会变成一具尸体。
听到陈牧舟的脚步声，众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心惊胆战地等待他离开。
陈牧舟走会所的暗道离开，在安静又黑暗的小巷里，他揭开了面具，擦了一下眼皮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自言自语地说：“果然还是眼镜更方便。”
至少杀人的时候，有眼镜的镜片挡着，血不会溅到眼睛里。
“好，卡。”成天文说，“陈牧舟从会所出去的那一段补拍一下，群演的表情要更惊恐一些，知道吗？”
成天文转头对许惜霜说：“小许啊，身体没事吧？”
许惜霜喘了口气：“没事。”
因为马上就要进行补拍，所以许惜霜并没有完全从陈牧舟的状态里脱离出来，而是依旧维持着冰冷的表情。
晏玉山猝不及防和许惜霜对上视线，被许惜霜眼里的冷意惊了一下，仿佛回到了自己和许惜霜才认识不久的时候。
那个时候，许惜霜看他的眼神就是冷的，充满了防备和不信任，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晏玉山也一直以为，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冒犯了许惜霜，许惜霜讨厌他，才会那么看他。
可是现在，他看着许惜霜的眼睛，却恍然觉得他可能误解了什么，许惜霜那时的眼神分明和陈牧舟的眼神是一样的，有一种洞悉一切的高傲，好像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只会对他们在意的事情感兴趣，比如……
生死。
晏玉山往前走了一步，冲动地想要问一问许惜霜到底在乎什么，但是许惜霜已经走到了摄像机面前，开始补拍。
晏玉山默默退了回去。
陈牧舟无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反派，他坏的非常彻底，即便是他杀人的时候，他关心的也只是血会不会溅到眼睛里，而不是在乎自己刚才杀了一个人，让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流失。
这样性格的角色很容易就能调动围观群众的肾上腺素，颜瑶用右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反复回味着许惜霜刚才抬手擦血的那个动作，心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剪辑的方案，每一个都有一点不能过审的片段。
晏玉山也会为这样的许惜霜着迷，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但是他回过神来之后，又有点担心，掏出手机给许医生发消息。
晏玉山：“许医生，如果许惜霜在孕期拍摄一些比较血腥暴力的内容，这样会对胎儿有影响吗？”
许医生为金主爸爸的消息设置了专门的提示声，他很快回复：“那要看许惜霜的情绪波动大不大。”
晏玉山看了眼许惜霜，神色复杂地回复许医生：“应该不大。”
许惜霜是沉浸式演员，而陈牧舟这个角色从头到尾都是非常冷静的，他杀人并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愉悦感，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许惜霜在拍这部剧的时候，心情应该……挺好的？
许医生：“那没事了。”
许医生：“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放胎教音乐的时候，你可以放一点法制节目给胎儿听。”
晏玉山：……
许医生：“开个玩笑哈哈。”
许医生：“但是你们过几周记得来检查一下，观察一下胎儿的生长情况，还有许惜霜的身体情况。”
晏玉山：“好。”
许医生：“对了，我给你寄的妊娠油应该快到了，你收到了吗？”
晏玉山回答：“收到了，谢谢许医生。”
许医生接着给晏玉山发来了一条消息，是关于妊娠油的涂法，晏玉山认真记下，在心里默念，然后关掉了手机。
拍摄在晚上九点之前结束了，许惜霜坐在保姆车上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回到酒店时已经困得不行，被晏玉山扶着进了电梯，走进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许惜霜反而清醒了，他坐在床沿边，对着晏玉山困声说：“我不会马上睡觉，我要先洗澡，你等会儿再来。”
晏玉山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许惜霜洗澡的时候，晏玉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拆开快递，从里面拆出两瓶妊娠油。他看了一下成分，没有香精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确认安全，然后又复习了一遍妊娠油的涂法，等到许惜霜的消息发过来之后，他才从沙发上起身，带着妊娠油进了许惜霜的房间。
许惜霜已经换好了睡衣，他熟练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面，看着晏玉山走过来，等待晏玉山和宝宝说话。
“这是妊娠油，”晏玉山把手里的小瓶子举起来给许惜霜看了一下，“昨天晚上给你提到过，但是你已经睡着了。许医生说你皮肤好，偶尔涂一下就行，今晚先涂一次，可以吗？”
许惜霜沉默一秒，问道：“这个东西……是涂哪里的？”
这瓶油看上去和精油有点像，许惜霜穿书之前也听说过精油按摩，那个玩意儿好像是要做全身的。表妹曾经想拉他去做一次，但是许惜霜拒绝了，他不想浑身上下都弄得黏糊糊的，他也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腹部。”晏玉山回答，“大概五到十分钟。”
许惜霜松了一口气，他掀开被子，撩起自己的睡衣，对着晏玉山说：“来吧。”
听到许惜霜邀请般的话语，晏玉山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眼，将妊娠油倒在手心里，双手摩擦，捂热，然后微微前倾身体，将自己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许惜霜的肚子上。
光看文字描述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晏玉山却觉得手心烫的厉害，他努力压下自己心底涌出来的那些想法，默念之前演和尚角色的时候学到的清心咒，双手顺时针画了一圈，感觉到许惜霜微微抖了一下。
晏玉山停下动作：“我手重了吗？”
许惜霜又一次把脸埋在了枕头里面，他闷闷回答：“不重，你快点。”
晏玉山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回想着文字描述里的提醒，手法一定要轻，不能伤到宝宝，一定要均匀涂抹，顺时针轻揉，来回按摩腹部，要让妊娠油充分吸收，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手底下是许惜霜温软的皮肤，随着他按摩的动作轻抖，晏玉山强迫自己想着按摩手法，心里念着清心咒，却越念越快，身体也越来越热，指尖已经开始不可控制地往另外的地方滑去。
不管是往上还是往下，都能够看见粉色的艳丽风光，只要一眼就能销魂。
就在晏玉山的手指快要勾住衣摆的时候，许惜霜突然出声：“时间到了吗？”
晏玉山猛地收回了手：“嗯。”
一次涂下来，两个人都是热的。
看着许惜霜红着脸把自己的上衣放下来，晏玉山突然觉得喉咙有一点干涩，他试探着说：“其实大腿根也需要……”
“我自己涂！”许惜霜按住裤腰，把被子扯上来盖住自己的身体，“你把妊娠油放在床头柜上……我自己涂。”
许惜霜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晏玉山没有太失望，因为他知道，如果许惜霜真的让他帮忙涂大腿根，他一定会不可控制地起反应。
看着晏玉山离开，听到房门被关上的轻响，许惜霜终于放松下来，盯着床头的妊娠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第44章 乱吃醋
……
剧组的拍摄顺利进行中。
也不知道晏玉山怎么和成天文说的, 成天文昨天给剧组的所有人都放了一天假，许惜霜就借此机会，和晏玉山一起去许医生那里检查身体。
一套检查做下来，许医生表示许惜霜的身体和胎儿的成长都没有什么问题, 给许惜霜新开了一些钙片和维生素, 就让他们两人回去了, 过半个月再来复查。
许惜霜已经渐渐习惯了晏玉山的存在, 每天晚上他都会给晏玉山留门，在晏玉山讲故事的声音当中沉沉睡去。
但是因为昨天做检查的过程太多，来回的车程也有点远, 许惜霜晚上比较疲惫，故事才听了一点就睡着了。
因此许惜霜也就不知道，故事里那只断掉了尾巴的小壁虎最后有没有把自己的尾巴找回来。
许惜霜自从早上起床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心不在焉地来到了片场。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掏出手机, 按照自己的记忆，搜索晏玉山昨天晚上讲的故事, 试图找到后续。
在知道小壁虎最后长出了新的尾巴，那条旧的尾巴也有了好结局之后，许惜霜才满意地收起了手机，温习自己今天要演的片段。
他今天要演的片段是上一次剧本围读时，他和晏玉山对过戏的那一段, 是晏正的回忆中第一次和陈牧舟见面的片段，在那个潮湿阴冷的雨夜, 在小荷和小荷父亲死那天晚上。
许惜霜刚刚才把要演的片段温习完, 就看到晏玉山走了过来。
晏玉山随意抽了把椅子, 在他旁边坐下来, 腿和他的膝盖挨着，凑得很近：“《苦夏》的审核通过了，我找人安排了试映，先看一看效果。”
许惜霜点头。
“《苦夏》的官微配合宣传，他们最近可能会放一点你和池思源互动的花絮，”晏玉山接着说，他观察着许惜霜的表情，“应该会有一批你和池思源的cp粉出现。”
由于颜瑶的影响，许惜霜现在对cp粉这几个字已经有了非常强大的抵抗力，他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表情，对着晏玉山点了点头，完全不在意。
晏玉山摸不准许惜霜这个态度什么意思，但他也没有再问，因为那边成天文已经在喊他的名字，让他过去拍戏了。
但是晏玉山和许惜霜都没有想到，cp粉的力量会这么大。
《苦夏》组的官方微博在中午的时候才放出了新的花絮，到了傍晚，许惜霜和池思源的cp超话粉丝数量就已经超过了10万，完全凭借着自己真实的热度挂在了热搜的尾巴上。
许惜霜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颜瑶红着眼睛，拿着手机过来，用一种看祸国妖姬的眼神看着他，许惜霜才从颜瑶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颜瑶小声嘀咕：“我以前还浅浅磕过你和池思源的cp……但是现在，我是你和晏玉山坚定的cp粉，晏许only，不拆不逆，没有人能真过你们！”
许惜霜：……
许惜霜从包里找出手机，点开了《苦夏》剧组官微发的花絮。
剪这个视频的人可能之前在恋爱综艺里当过剪辑师，把他和池思源的互动片段全都剪了出来，还配上了甜腻腻的背景音乐，打上了粉红色的滤镜。
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他和池思源在剧中的一段亲密戏，就是在离别前教室里面的那个借位吻，许惜霜没想到他们会把这一段也剪进去，关掉视频，下滑翻看评论区，果然看到了许多“嗑死我了”之类的评论。
颜瑶用小号一个一个反驳着下面的嗑cp评论，已经杀红了眼，愤愤地说：“这一看就是借位呀，怎么可能真亲呢？cp粉也不能乱说话啊！”
态度之抗拒，情绪之激愤，颜瑶已经完全忘记了她自己拉郎配，给别人剪床戏吻戏的时候，也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真实性这个问题。
许惜霜又去看了一下挂在尾巴上的热搜，觉得事情还在控制之内，算是正常的宣传，也就没有多管，把手机收了起来，起身上场，准备拍摄他今天要演的戏份。
晏玉山换上了另外一套服装，是剧中的晏正刚刚进入警局时穿的警服，深蓝色的，十分板正，看到他过来，挑眉笑了一下。
许惜霜脚步微顿。
在剧中，今晚是个雨夜，剧组已经准备好了洒水车，开始人工降雨。
考虑到许惜霜的身体原因，成天文稍微修改了一下剧中的设定，让陈牧舟搭乘警车前往警局，没有淋到多少雨，只是头发微湿，在出警察局之后，陈牧舟才会因为着急过来没有带伞而淋湿了全身，尽量缩短许惜霜淋雨的时间。
化妆师借来了一个小喷壶，往里面装上纯净水，对着许惜霜的头发喷了一通，看着发尖开始往下滴水珠才收了手。许惜霜甩了一下头发，继续拍摄。
在剧本围读的时候对戏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坐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封闭的空间给以人极大的压力，对面的晏玉山又目光灼灼，已经进入了晏正的状态，许惜霜轻轻呼了口气，再一次感叹起了陈牧舟强大的心理，快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让自己尽快入戏。
这段戏不算长，许惜霜一从警局走出来，外面的洒水车就开启了降雨。许惜霜和晏玉山擦肩而过，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中，雨滴在他的身上，他露出了剧中陈牧舟的笑容，抬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随着成天文的一声“卡”，洒水车马上停止了洒水，等在旁边的小王立刻冲了上来，用毛毯包裹住许惜霜的身体，给他递上一杯热水，然后带他去了小太阳烤火炉旁边坐着。
十一月的气温已经只有十度左右，现在又是晚上，拍淋雨的戏份简直就是在受罪。
成天文翻看了几遍摄像机拍下的画面，对着许惜霜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没有什么问题，许惜霜和小王于是起身，前往保姆车。
小王守在保姆车外面，许惜霜在车里换上了干燥的戏服，擦干了头发，然后走下来，回到剧组的几个烤火炉旁边继续驱寒。
许惜霜才刚刚把自己的身体烤热，就发现自己旁边坐下了一“团”人。他转头，看到了气鼓鼓的颜瑶，对方正用比下午看祸国妖姬更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许惜霜：……
颜瑶和他的表妹性格很像，平时也是安安静静的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很乖巧，但实际上根本不是她们表现出来的那样。要不是许惜霜无意中看到他表妹没有关好的平板，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表妹居然喜欢看□□耽美文，还是人外的那种。
许惜霜是家里唯一的男性小辈，从小在女孩子堆里长大，对小姑娘也就多了几分纵容，无奈地问：“你又怎么了？”
“你看热搜，”颜瑶语气幽幽，“热搜上说你夜探班池思源，还和池思源一起回酒店，恋情实锤了。”
许惜霜：？
许惜霜震惊地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查看热搜。可能是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大瓜可以吃，所以他和池思源的恋情热搜居然爬上了第五名的位置。
点开原博，许惜霜盯着爆料人的名字，陷入了沉默。
……这不是上一次爆料他和晏玉山恋情的那名狗仔吗？现在的狗仔都喜欢这么冲业绩吗？？
下面的配图有两张，第一张是池思源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背影。照片中的池思源微微侧过脸，看向旁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半长的男人。第二张就是池思源和对方勾肩搭背走进了酒店的照片。
照片中的另外一个男人的背影的确和许惜霜很像，就连发型都和剪头发之前的许惜霜的发型相差无几，如果不是许惜霜现在就坐在这里，刚刚才拍完戏的话，颜瑶都会以为照片中的这个人是他。
池思源和许惜霜的cp粉满天飞，已经快疯了，没想到池思源和许惜霜居然来真的。
颜瑶还是气鼓鼓的，她一边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和其他人对线，一边对着许惜霜说：“我和你的化妆师一直在解释，说你在另外一个剧组里面拍戏，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探班池思源，也没有必要去探班池思源，可是这些人都不相信，他们非说我们在造谣，在强词夺理，气死我了！”
许惜霜：“……你和我的化妆师？”
“嗯，”颜瑶点头，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了自己的队友，“她也是你和晏玉山的cp粉，也是从《苦夏》就开始粉上你们的，比我入坑的时间还早一点呢。”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颜瑶瞬间噤声，许惜霜顺手接了起来：“赵姐。”
经纪人赵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手底下这位最乖的艺人，几乎从来没有搞过任何绯闻的许惜霜，会在几个月里因为恋情问题上两次热搜，她的声音虚弱：“惜霜啊，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人不是我，我现在还在剧组拍戏。”许惜霜也很无奈。
赵姐“嗯”了一声，好像又接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才对他说：“惜霜，池思源那边有意澄清，他们家艺人要主动给你打电话商量一下。”
许惜霜：“好。”
挂了赵姐的电话，池思源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了进来，许惜霜再次接起，听到了池思源抱歉的声音。
池思源最近都没有拿到手机，还是因为今晚的热搜，导演才网开一面，让池思源的助理把手机拿给了他。
池思源立刻就过来联系许惜霜，商量解决办法：“抱歉许前辈，照片里面的那个人是我们剧组的编剧，我想向他问一点关于角色的问题，不小心被拍到了，连累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许惜霜：“嗯，没事，你想怎么澄清呢？”
“我们剧组的官微答应帮我发照片澄清了，宋尧，就是我们编剧，”池思源急急忙忙地说，“他也愿意把照片发出来，证明是我和他一起进的酒店。”
池思源小心翼翼地问：“前辈，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别多想。”许惜霜回答，“我会配合澄清的。”
池思源连忙说：“谢谢前辈，打扰前辈了，真的不好意思。”
“那我先挂了。”许惜霜说。
颜瑶窝在旁边的座位里，悄悄听着许惜霜没什么情绪的语气，看了一眼许惜霜冷静的神色，忍不住在内心暗喜，觉得许惜霜和池思源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许惜霜低头，给成天文发了消息，询问对方能不能拍一张照片。
成天文也看到了热搜，当然是同意，他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主演阵容，只不过之前没刻意官宣罢了。
颜瑶刚想和许惜霜说什么，就看到前面的戏已经拍完了，晏玉山正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立刻起身，给晏玉山让出了位置，走到两人后面去坐着。
晏玉山一定是急了，颜瑶美滋滋地想，他吃醋了，他吃醋了，他过来找许惜霜要说法了！
然而实际情况和颜瑶想象中的略有偏差，晏玉山的确是在吃醋，但并不是吃池思源的醋，而是在吃她的醋。
晏玉山习惯性地往许惜霜手里塞了一杯热水，看了眼后面的颜瑶，然后状似无意地问许惜霜：“你最近好像和颜瑶走的很近。”
许惜霜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许惜霜也以为晏玉山这么火急火燎地过来，是来质问他和池思源的恋情热搜的。但是晏玉山这话是几个意思？他不应该先担心挂着的热搜吗？那可是他的官配主角受和其他人的热搜诶。
没有听到许惜霜的回答，晏玉山皱了一下眉，有些不放心地问许惜霜：“你对她，有意思？”
难道许惜霜真的是直男？许惜霜之前的确也没有表明过自己的性向……
晏玉山屏息等待着许惜霜的答案，但还没等他煎熬几秒，就听到了许惜霜非常无语的语.盐声音：“……我是gay，性取向一直都是男。”
直球来的太突然，晏玉山难得懵了一下。
“我要发张在剧组的照片，澄清一下热搜。”许惜霜摸出手机，看向晏玉山，“你帮我拍……算了，我自己拍。”
晏玉山的镜头特别有他自己的风格，许惜霜害怕让晏玉山帮他拍的照片会被显微镜网友们看出来，又弄出来一个恋情热搜，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问题是许惜霜不会自拍，虽然他即便用死亡角度拍出来也很好看，但是许惜霜看着照片里背光还模糊的自己，还是默默按下了删除键。
许惜霜思考了几秒，然后对着晏玉山说：“你能帮我举一下手机吗？”
晏玉山在许惜霜自拍的过程中，有好几次都想伸手帮许惜霜拿过手机，替他拍照，现在当然是答应：“好。”
晏玉山从许惜霜的手中接过手机，按照许惜霜的指示，开启了前置摄像头，举在胸前，将手机屏幕的正面对着许惜霜，让许惜霜能够看到手机屏幕中的自己。
许惜霜直接把晏玉山当成摄影架使用，他开启了手机中的延时摄像，走到了一个打光比较好的地方站好，然后等待着手机自动拍照。
晏玉山任劳任怨地当着摄影架，把拍好的照片拿给许惜霜看。
照片中的许惜霜穿着陈牧舟少年时期的卫衣，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下来，他本身年纪就不大，现在看起来更是充满少年感，但是他的眼神却极冷，就连微笑看上去都带着十足的嘲讽。
池思源那边已经开始澄清了，许惜霜简单调整了一下滤镜，上传照片，然后配合池思源那边发布了微博。
许惜霜：【在剧组。（图片）】
*

第45章 官微带头嗑cp？
池思源和许惜霜发微博的时间一前一后, 回应迅速，很快就澄清了这次的绯闻。
在池思源的微博配图里，他穿着古装，旁边是其他几位主演, 还有导演和编剧宋尧, 是大家开拍那天的合照。
在许惜霜的微博配图里, 他穿着卫衣, 背后隐隐约约能看到剧组的现代布景，是他的单人照，照片上有自带的时间水印, 就在今天晚上。
如果不是傻子，应该都能明白池思源和许惜霜一个拍的是古装剧，一个拍的是现代剧, 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就连拍戏的横店都不在一起, 加上有编剧宋尧的佐证，许惜霜探班池思源的谣言不攻自破。
池思源和许惜霜的cp粉十分失落, 颜瑶微微翘起嘴角，得意洋洋地用小号嘲讽着之前骂她的那些网友。
许惜霜发完微博后没多久，晏玉山就继续走到前面拍戏。成天文正在和曲月和罗淮说些什么，看他的表情，许惜霜觉得今天晚上可能要多拖一会儿才能拍完。
今晚剩下的戏份没他什么事, 许惜霜本来想提前回酒店，但是小太阳烤火炉烤得他整个人都暖烘烘, 懒洋洋的, 许惜霜实在不想动, 就把半张脸缩进外套里, 看着镜头前的晏玉山发呆。
他想着刚才晏玉山问他是不是对颜瑶有意思的话，回想起了晏玉山当时担心的眼神，实在不明白晏玉山的担心从何而来。
他看起来很像直男吗？
他更不明白晏玉山为什么不在意他和池思源的恋情热搜。是因为晏玉山知道他和池思源之间没有什么，知道他不可能去探班池思源，所以不在意，还是说……
还是说晏玉山和池思源现在还没有发展出原书中的恋情，所以晏玉山才并不在乎池思源和谁有绯闻？
应该是后一种吧，许惜霜垂眼想，毕竟在原书剧情中，晏玉山是一个很爱吃醋的人，就连后期池思源要和其他男演员合作，晏玉山都会吃醋，闹了好几章的别扭。
烤火的感觉实在太舒服，许惜霜不知不觉之间就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许惜霜从酒店的床上下来，抬手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觉得应该是晏玉山昨天晚上带他回来的，但还是得问一句。
手机解锁，微信上有两个人给他发了消息。
许惜霜手指微顿，先点开了晏玉山给他发的消息，时间显示是昨晚发的。
晏玉山：“见你睡得很沉，就没有叫醒你。我和成导说了一声，先带你回酒店。”
晏玉山：“只帮你脱了外套，没帮你换睡衣。”
看到这条消息，许惜霜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米白卫衣和长裤，而不是自己的蓝色睡衣。
换睡衣这种事情太过亲密，晏玉山的做法合情合理，许惜霜点击手机键盘，回复晏玉山：“谢谢。”
给晏玉山发完消息，许惜霜切回消息界面，点开了颜瑶发来的消息，发消息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就在刚才。
颜瑶：“快看微博，你出圈了！！”
颜瑶：“【微博转发】”
颜瑶：“（小恐龙尖叫）（撒花小人）”
许惜霜已经走到了洗漱间外，他开门走了进去，挤好牙膏，一边刷牙，一边点开了颜瑶发给他的微博链接。
许惜霜对出圈的概念其实很模糊，他在穿书之前拍过一部偶像剧，在剧中饰演女主的学长，然后他的剧照就出圈了，有许多人都把他和另外几位在其他剧中也演过学长的演员作比较，称他为国民学长，列入了做梦必备素材系列。
语.阎那段时间，许惜霜的微博粉丝数量爆涨，但是随着许惜霜宣布退圈，并且以后不在娱乐圈活动之后，他的粉丝就停止了增长，但依旧有很多没有看过他的剧，但是却拿他的照片做头像的人。
现在“出圈”好像变得很容易，只要稍微有点知名度就能够被称为出圈，许惜霜一边刷牙一边回想着自己昨天晚上拍的照片，他不觉得那张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随意地看起了颜瑶转发的微博内容。
【对，没错，就是这种看垃圾的眼神！啊啊啊唧唧爆炸！！（图片）】
原博里的那张图片就是他昨天晚上随手拍的那张，许惜霜盯着“看垃圾的眼神”几个字，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不知道这位博主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往下翻了翻，开始看评论解惑。
然而看到评论之后，许惜霜却更加疑惑了。
【就是那种少年暗杀者的感觉（比划）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清理垃圾一样简单，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明明很强实际上却非常脆弱，因为他的内心没有信仰，只要遇到有一个坚定信仰的人，他就会变得非常迷茫（爱心）】
【老师当年退出文坛我是极力劝阻的，求求老师多说一点吧啊啊啊！】
【我是变态我先说，我就想看他内心动摇然后眼眶红红，蜷成一团的样子嘿嘿嘿，最好还是战损的那种，一边流眼泪一边问自己以前是不是做错了嘿嘿嘿】
【最好再加个猫耳，再来一点自残情节，谢谢。PS：我不是变态请不要骂我，我只是XP比较奇怪（羞涩）】
【不存在的东西立起来了，射射，已经谢了。】
【呜呜有没有妈咪画这个？求一个饭饭（可怜）】
【我看到有妈咪已经画了，指路这个微博～】
许惜霜轻轻皱了一下眉，点开这条评论，然后转到了评论指路的微博里。
这条微博的博主是一个粉丝很多的画手，画过很多动漫的大热同人图，也有自己的原创作品，总的来说热度很高。
对方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发了一张图片，画面中是一个站在一片废墟里的少年，他的身上有着许多伤口，但是神色却很冷，有一种目空一切的高傲，手上的两把短刀还在往下滴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画手标注的灵感来源就是他昨天发的那张图片。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被画手的粉丝占领了，一片“谢谢妈咪，饭饭香香”的叫声，转发量已经上万，有不少其他的大画手开始接力画画，还有许多人说要扩写短篇小说，还有人说要出cos的。
他们这样的圈子其实很少和三次元扯上关系，甚至厌恶和真人沾边，但是许惜霜不一样，他长的就是一张建模脸，随便勾两笔就能成为漫画人物，哪怕不按照他的脸画图，就凭他身上的那股气质，也深深吸引了许多圈内人。
加上之前许惜霜揭穿唐闽丑恶面目的事情，大家都对他的好感度非常高，容忍度自然也提高了不少，还有许多人关注了他的微博，粉丝数量又上涨了一大截。
许惜霜在浏览器里搜索了一下这些看不懂的专有词汇，勉强明白了他到底出了什么圈。
他返回消息界面，回复颜瑶：“看到了。”
颜瑶好像一直抱着手机，几乎是秒回：“你反应这么平淡的吗？”
许惜霜不太了解这些，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正常。他询问颜瑶：“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手机对面的颜瑶一下卡住了，她也说不出来许惜霜应该是个什么反应，但她就是觉得许惜霜这个反应有点过于平静了，就好像经历过了一次一样，可是许惜霜之前明明没有这样出圈过呀。
还是说许惜霜淡泊名利，根本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颜瑶回复许惜霜：“没事，就是祝贺你又红了一些。”
许惜霜：“谢谢。”
关掉手机，许惜霜洗漱完后换好了衣服，吃完小王送来的早饭，拿着自己的包出门，前往剧组。
晏玉山这几天的戏份比较重，没有时间和他一起吃饭，基本上都是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吃盒饭，也比他早到剧组。等许惜霜到了片场的时候，晏玉山已经把今天的第一段戏演完了。
晏玉山正在看手机，他才发现许惜霜回了他的消息，他正准备回复“不用客气”，就看到许惜霜也来了片场，立刻收起手机，朝着许惜霜走了过去。
“昨晚睡得好吗？”晏玉山问。
许惜霜点头：“嗯。”
许惜霜说完就朝着休息用的那一排椅子走了过去，坐在了烤火炉旁边，把手揣进袖子里面，一副不想再多说话的样子。
晏玉山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回神，结合着许惜霜前几天的表现，觉得许惜霜应该是进入了情绪不稳定的时期。
晏玉山回想着许医生的嘱咐，决定不在这个时候去强行和许惜霜搭话，免得惹许惜霜生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给小王发消息，让他煮一点甜的东西给许惜霜。
许惜霜其实也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一点不太对劲，他思考了一会儿，认为自己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听到晏玉山讲故事，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穿着舒服的睡衣睡觉，心情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晏玉山已经走到了前面继续拍戏，许惜霜还坐在原位，看到赶来的小王，伸手从小王的手中接过保温筒。
里面是一碗加了双倍糖的红豆丸子汤。
糯米小丸子的口感很软，许惜霜慢吞吞喝了半碗，询问小王：“还有吗？”
“没有了，”小王回答，“晏哥让我做的，说只能让你喝一碗。”
听到是晏玉山让小王做的，许惜霜盯着碗里漂浮的白色小丸子看了几眼，然后又喝光剩下的半碗，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在他放下勺子的那一刻，剧组的宣传组长刚好从另一边赶过来，垂涎地开口：“什么东西？好香。”
小王连忙回答：“是红豆丸子汤，已经没有了。”
宣传组组长也就是随口一问，他过来找许惜霜是来说正事的：“许老师，我们看到你昨天发的那张照片热度很高，刚好剧组的定妆照和剧照也已经拍好了，我们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照片全都放出来，蹭一下你的热度可以吗？”
“可以。”许惜霜点头，“也算不上什么蹭热度。”
宣传组组长笑着说：“许老师谦虚了。那我就先去让他们发照片了，许老师再见。”
送走宣传组的人，许惜霜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听到成天文导演喊他过去，准备拍摄今天的戏份。
他们今天要拍摄的是大结局的片段，剧组的拍摄从来不是按照剧本的顺序拍摄的，而是受到了很多因素的影响。成天文觉得今天就是拍摄大结局的好日子，对着正在化妆的许惜霜说：“结局后面还有一个彩蛋，会放在片尾……哎，那是播出以后的事情了，彩蛋随便什么时候拍都可以，反正是你一个人的戏份。”
许惜霜“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拍摄结局当然需要他们几个有主要戏份的演员都在场，晏玉山饰演的晏正要先回特别行动局，带领由曲月饰演的王萌，以及由罗淮饰演的宋有为，向自己的上司，由颜瑶饰演的陆青雨报告这一次的行动，并且立下军令状，说一定会抓捕已经暴露身份的陈牧舟，给这一系列的案件一个交代，结束笼罩着A市的黑暗。
许惜霜坐在旁边看着，看颜瑶神色慈祥地拍了拍晏玉山的肩膀，说出了剧本中给三人加油打气的台词，再想想平时在现实中，颜瑶看了晏玉山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表现，弯唇笑了笑。
演戏真的是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情，它可以让一个人演出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去体验另一个人的人生，演绎另外一个人的故事，再把它们展现给观众。
许惜霜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甚至是享受的。
晏玉山几人在特别行动局里已经演完了这一段，他们接下来要转换场地，到影视城外面的公路上面去。剧组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现在暂时封锁了其中一段公路，为剧中的追逐战准备条件。
影视城这边本来就偏僻，没有什么车辆经过，他们按规定获得批准，封锁其中一段路也不会影响太多，但是必须得在今天之内拍摄完这一段剧情，不然明天又需要重新申请。
许惜霜坐上了前面那一辆黑色的车，开车的是有十几年从业经验的老司机，还参加过不少打斗戏，保证许惜霜的安全。
曲月还有罗淮他们坐在后面的警车里，手上拿着道具枪支，晏玉山打开了车的顶棚，把枪架在顶棚上，对准了前面的黑色车辆。
许惜霜的旁边坐着另一位经验丰富的配角演员，他也架好了道具枪，隔着汽车后座的玻璃看向晏玉山，等待着成天文说开始。
成天文：“所有人准备！开始！”
许惜霜已经入戏，他坐在车辆的后座，挂在副驾驶的摄像机就对着他的脸，拍摄着他冰冷的表情。
这一段是剧中陈牧舟的逃亡，他突然被晏正发现了身份，许多东西根本来不及收拾，就被特别行动局那边派出的队伍拦获了。
这也意味着陈牧舟要舍弃他在A市这么多年辛苦经营获得的一切，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的心情本来就不算好，现在又发现抓捕他的人还是他曾经认为非常愚蠢的警官晏正，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席卷了他的理智。
激烈的追逐战已经开始，汽车在公路上疾驰。晏正一枪打碎了前面黑色车辆的后玻璃，陈牧舟猛地弯腰低头，旁边的下属立刻回击。
后面的警车死甩不掉，陈牧舟的怒气慢慢积攒，最后，他不顾自己身边下属的劝阻，冒着被狙击的风险，掏出了自己手边的枪，转身对准了后面车上的晏正，在对方开枪之前射出一颗子弹。
看到陈牧舟，晏正的瞳孔猛地一缩，强大的第六感让他往旁边歪了一下头，而就是他的这个动作，改变了他被爆头的结局。
陈牧舟射出的那颗子弹擦着晏正的脸颊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晏正这时才发现，自己对于陈牧舟的了解非常浅薄，之前对陈牧舟的判断也有很大的误差，陈牧舟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手无缚鸡之力，对方不但有堪比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量，还有极快的反应能力，甚至有和他不相上下的枪法。
晏正心下一沉，知道这一次一定不能让陈牧舟跑掉，再次让宋有为加快了车速，然后让坐在副驾驶的王萌和自己一起开枪，逼停前面的黑色车辆。
后面的支援警车陆续赶来，前面的黑色车辆终于支撑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打中了黑色车辆的驾驶员，黑色车辆突然偏离了公路，开始直直朝着旁边的河流冲了过去。
晏正一惊，让宋有为立刻停车，自己带着枪下去检查情况，但是他没能阻止黑色的车辆冲进河流之中，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爆炸。他扑倒在地上，躲避着从空中掉下的汽车碎片，瞪大了眼睛，寻找着河流之中陈牧舟的身影，用受伤的右手掏出对讲机，让打捞队赶紧赶过来，一定要找到陈牧舟，哪怕是对方的尸体。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这一段爆炸不能拍实景，先不说演员的安全问题，汽车这么在水里爆炸也会污染环境，经过多方面的因素考虑，成天文最后还是决定由成熟的特效来代替这一段。
许惜霜在黑色车辆偏离原本轨迹的时候就已经下了车，反正后面的镜头都是剧中晏正的视角，不需要拍摄剧中陈牧舟的反应。
剧组的长臂摄像机随着晏玉山的跑动而快速平稳地移动着，许惜霜捧着水杯站在成天文的旁边，跟成天文一起看着摄像机中的晏玉山，等待着成天文决定这一段要不要重拍。
这一段重拍了一次，还补拍了不知道多少小片段，一直从早上拍到了下午，几乎每个人都精疲力尽，除了体力非常好的晏玉山，以及一直坐在车上，几乎没怎么运动的许惜霜。
现在许惜霜的镜头已经全部完成了，晏玉山还要和打捞队的人进行对接，从饰演打捞队的群演口中得知他们没有找到剧中的陈牧舟的尸体。
许惜霜坐在后面的休息区看着，也已经完成了拍摄的颜瑶鬼鬼祟祟地溜到了他的旁边坐下。许惜霜看她一眼，已经习惯了她的动作：“想说什么？”
颜瑶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剧组把照片发出来了，主演的阵容也官宣了，晏许cp粉大胜利哈哈哈！”
她觉得自己笑的有点猖狂，又连忙捂住了嘴，小声对许惜霜说：“定妆照刚拍出来的时候我还觉得特别丑，没想到P了之后还是挺好看的。你快看微博，评论区都是夸你的。”
许惜霜于是拿出手机，点开了微博，搜索了一下剧组的官方微博号，先点了一个关注，然后开始看他们这次发布的照片。
每个演员的定妆照后面都已经填上了相应的背景，晏玉山他们好人组背后的背景都采取了暖色调，而以许惜霜为主的坏人阵营背景则采取了冷色调。
根据他们每个人的服装和道具，网友们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他们表面上的身份是什么。
【是刑侦剧对吧？一定是刑侦剧对吧？！】
【晏哥新剧加油！大爆特爆！收视第一！】
【晏哥好帅！许惜霜好美！颜瑶好可爱！新人也好好看！】
【许惜霜演的是大反派吧？昨天发的那张照片也太贴他的人设了吧！出圈好像也不奇怪了】
【神图！那是我圈神图！！】
【老婆演的是语文老师吗？嘿嘿，惜霜老婆讲课我愿意听！老婆是我的！拔刀吧大家！】
【所以说一个好的演员光凭一张照片就能演出一个角色的灵魂，而不是像有些烂演员一样，得靠原著还有粉丝的小作文才能理解他演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PS：欢迎对号入座，反正你肯定骂不过我。】
【楼上的那位勇士，你的评论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顺便说一句许惜霜是真的神颜。】
就在许惜霜刷新微博的时候，剧组的官微又发布了一组剧照。
其中一张照片是晏玉山，曲月，罗淮，还有颜瑶在特别行动局一起开会的照片，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看起来正气浩荡。与之相对的是另一张照片，许惜霜正在和饰演自己下属的群演们商讨这一次的犯罪计划，桌子上放着钱，烟，和枪支，头顶上灯光昏暗，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两张照片都是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对手戏照片，一张是晏正和陈牧舟的初见，两人擦肩而过，一个神色阴冷，一个目光坚定。另一张照片就是剧中的晏正第一次在书店试探陈牧舟的场景，两人对视着，一个冷静温和，另一个沉着强势。
如果说刚才发定妆照的时候，官微下面的评论还算正常，各家演员的粉丝都占有一席之地，那么这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区，就已经几乎被cp粉攻占了。
【cp粉狂喜！！我狂吃一口糖，谢谢官方爸爸！】
【好家伙，官微带头嗑cp？四张剧照，有两张都是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双人照？你不如直接官宣他们结婚算了（狗头）】
【一正一邪经典cp！这cp我先嗑为敬！】
【就是说，那个，晏玉山会不会用手铐把许惜霜铐在床头做，啊呸，惩罚啊（小脸通黄）有太太产粮吗，孩子饿了】
【妙啊，真的妙啊，昨天许惜霜才和池思源传了绯闻，今天剧组就放了许惜霜和晏玉山的双人照，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难道还不懂吗？赶紧给我搞起来，晏许才是真的！！】
【你好，我在人民路二号广场旁边的花坛摔倒了，双腿以下都没有了知觉，求好心人帮帮我，我需要看一张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床照才能重新站起来。】
许惜霜：……
“现在的cp粉，”许惜霜表情复杂，“都这么狂野的吗？”
颜瑶从百忙之中抬头回答许惜霜：“这算什么，等你看了外链……咳，我在和你和池思源的cp粉吵架呢，哼，他们根本不懂爱情。”
颜瑶摩拳擦掌，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剪辑了，就等着剧播出，马上就让对家无地自容！
“咦，对了，”颜瑶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晏哥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你快悄悄告诉我，你给晏哥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许惜霜愣了一下。
颜瑶看着许惜霜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自家房子塌了的悲伤语气问许惜霜：“你不会，不知道晏玉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吧？”
许惜霜被颜瑶看得有点心虚：“……不知道。”

第46章 生日快乐。
……
自从颜瑶提到了晏玉山的生日之后, 许惜霜这几天就一直在思考，要送晏玉山什么生日礼物才合适。
但是许惜霜思来想去，又觉得以晏玉山的身份背景，对方好像什么都不缺, 而且晏玉山过生日, 一定有很多人送他礼物, 他或许都不会亲自拆开一个一个地看。
还没等许惜霜想出一个好办法, 他就突然被拉进了一个叫做【生日惊喜】的微信群聊里。
许惜霜盯着群名称看了一会儿，然后点进去查看群成员，发现群主居然是成天文。
晏玉山正在前面拍戏, 摄像机暂时交给了副导演，成天文在群里面对大家说：“人都到齐了吧？”
许惜霜看了一眼下面几条成天文发的语音消息，非常迅速地决定语音转文字。
成天文：“大家应该也都知道, 我们这个群是在为谁的生日做准备了吧？”
成天文：“小晏作为导演的处女作《苦夏》电影就快上映了，小晏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双喜临门，所以我们决定给他办一个惊喜派对, 不要让他知道，大家谁也不许提前告诉他啊。”
其他人稀稀拉拉地回应：“好的。”
成天文兴致高昂：“那这样，咱们明天先照常拍摄，反正小晏也提前给我打过招呼，说不用因为他的生日拖累拍摄进度, 咱们就装不知道，然后提前收工, 给小晏一个惊喜。”
成天文：“道具组把手持礼花准备好, 宣传组, 我让你们剪的视频, 你们应该剪好了吧？其他人也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吧？”
大家在下面回复“收到”，许惜霜本来也想跟着回复，但是成天文突然点名了他。
成天文：“小许啊，最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许惜霜的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到成天文迅速发出了下一条语音消息，然后接着又是一条，也不知道成天文的语速怎么那么快。
成天文：“小许啊，等收工的时候，你找个借口，把晏玉山带到特殊行动局去。记得是二楼会议室哈，在推门之前，你记得把晏玉山的眼睛蒙住，不要让他提前看到我们的准备。”
成天文：“然后等咱们把蛋糕摆出来了，你就把生日帽给小晏戴上。”
许惜霜看完了这两条消息，觉得成天文说的任务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也不算特别困难，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于是回复说：“好的，收到。”
颜瑶：“（尖叫鸡尖叫）”
【颜瑶撤回了一条消息】
颜瑶：“没事，手滑，哈哈。”
许惜霜：……
这天晚上，许惜霜回到酒店之后，才知道小王被分配了制作蛋糕的任务。他趁着小王不注意，偷偷用指尖沾了一点奶油送进口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但是许惜霜也不敢多吃，害怕自己孕吐被晏玉山发现，知道他们在做蛋糕的事情，趁着小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许惜霜洗完澡，给自己涂好了妊娠油，然后躺在床上给晏玉山发消息，等待晏玉山过来给他讲睡前故事。
晏玉山陪肚子里的宝宝说完话，然后随意地问了昏昏欲睡的许惜霜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剧组的人今天有些奇怪？”
许惜霜顿时清醒过来，他拉了一下自己的被子，回复晏玉山：“……没有啊，怎么了？”
晏玉山本来想说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为了不让许惜霜担心，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回答说：“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讲完睡前故事，许惜霜已经睡着了，晏玉山轻轻关了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晚上零点，晏玉山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皱着眉接起了电话，语气不耐地询问对方：“干什么？”
晏京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还好意思说你脾气改了，脾气还是那么大。你哥掐着点给你送生日祝福，你还生气。”
晏玉山换了一个姿势接电话，语气缓和下来：“我明天还要拍戏。不管是谁这个点被打扰睡觉，都会有些脾气的吧。”
晏京墨笑了声：“行，生日快乐，爸妈那边气还没消，我就代替他们给你说了。对了，人你追上了吗？”
“还没有，”晏玉山叹了口气，“还在追。”
晏京墨有点诧异：“这么宝贝？还是说对方对你一点意思没有？不然你的进度怎么这么慢？”
晏玉山坐起来，回答着晏京墨的问题：“是宝贝，我不确定他对我有没有意思，我想慢慢来。”
晏京墨：“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你睡吧。”
挂断电话，晏玉山的睡意已经没有了，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了一眼微信里已经九十九加的消息，发现有不少人都在卡着点给他送生日祝福，他挑了熟人的祝福回复谢谢，其他不熟的，想和他攀关系的人一概不理。
回复完消息，晏玉山点开和许惜霜的对话框。虽然他知道许惜霜现在已经睡着了，但是内心还是隐秘地期望着许惜霜能够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看了一会儿，没有新消息，晏玉山关掉手机，重新倒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晏玉山来到剧组，发现昨天那种让他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他观察着其他人闪避的视线，隐隐约约有所猜测，但又不太能确定。
今天在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大家都提前收工了，晏玉山和许惜霜一起坐着保姆车回酒店，猜测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
他有些失笑地想，自己的确是想的太多了，又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的生日，剧组怎么会兴师动众地为他一个人庆生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晏玉山才刚刚脱掉上衣准备洗澡，就听到了敲门声，他动作顿了一下，把脱了的上衣又重新穿回去，走到门口询问：“谁？”
门外的许惜霜有点紧张地握了一下拳：“是我。”
门内的晏玉山愣了一下，许惜霜很少主动来找他说些什么，他立刻拉开了门：“怎么了？”
“我想找你说一点事情。”许惜霜避开晏玉山的眼神，害怕晏玉山发现端倪，“我们出去说可以吗？”
如果门外站着的是其他人，那么晏玉山一定会怀疑对方是想引自己出去，然后让狗仔借位拍照，拍成对方夜晚敲门，他邀请对方一起进屋的绯闻，但是对方是许惜霜，晏玉山不做多想，直接拿上了自己的手机和钥匙，关上了门，毫不怀疑地跟着许惜霜走了出去。
晏玉山一开始以为许惜霜说的出去，说是在走廊外面，或者是在酒店外面，但是他没有想到许惜霜居然会带他走那么远。
他刚想开口问许惜霜要带他去哪里，就听到许惜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闭上眼睛。”
晏玉山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手盖住了他的双眼，带着许惜霜身上的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晏玉山放轻呼吸，没有睁开眼睛，却感觉自己的右手腕被许惜霜的另一只手握住了。
“我带你走。”许惜霜轻声说，“别睁眼。”
他也没有想到晏玉山就这么跟着他出来了，连他提前想好的借口都没有用上，现在更是乖乖闭眼跟着他一起走，一副全身心信任他的样子。
面对晏玉山无条件的信任，许惜霜更加心虚，他带着晏玉山缓慢地走到了特殊行动局的楼下，再带着晏玉山进入电梯，来到约定好的二楼会议室的门前。
本来以晏玉山出众的方向感和记忆力，他完全可以猜到许惜霜带他来了什么地方，但是现在，他身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眼睛和手腕上，也就是被许惜霜触碰的地方，无暇顾及其他。
他不禁开始猜想，许惜霜到底要对他说些什么，而每一种可能都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察觉到他们的步伐停住，晏玉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随着许惜霜的手从他的眼睛上移开，晏玉山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许惜霜漂亮的双眸。
在一片昏暗里，许惜霜的眼睛里像洒落着光，又或许是融开的碎冰，晏玉山被深深迷住，情不自禁地朝着许惜霜走了一步。
许惜霜站在原地没动，他认真地看着晏玉山的眼睛，忽然弯唇，眼里的碎冰突然消融，变成一湾温柔的春水：“生日快乐。”
晏玉山愣了一下。
在晏玉山愣神的时候，许惜霜飞快地转头，推开了他们面前的大门。
在许惜霜推开门的那一刻，门内的所有人全都欢呼了起来，大声对着晏玉山喊道：“生日快乐！！”
手持礼花爆开，彩带和纸质花瓣从空中洒落，飘了晏玉山满身，旁边的许惜霜也没能逃过，头发上沾了几片花瓣。两人齐齐朝着门内的人看来，就像新婚进门，被宾客们起哄的小夫妻。
门内的颜瑶飞快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但是举着手机的手却非常稳，记录着这珍贵的一幕，觉得自己作为ＣＰ粉实在太幸福了。
成天文就站在门口，他看着惊愕的晏玉山，觉得他们给晏玉山一个惊喜的目的达到了，大笑着问晏玉山：“小晏，你开心吗？”
晏玉山沉默两秒：“……开心。谢谢大家。”
只有晏玉山自己知道，如果许惜霜刚才没有推门，门里的人没有对他大声喊生日快乐，他刚才肯定会对着许惜霜的唇亲下去。
……怎么可能忍得住，面对许惜霜那样的笑容？
许惜霜已经走进了门内，他从小王推着的大蛋糕旁边拿起了生日帽。这个生日帽做的十分童趣，整体是淡黄色，帽子顶上有一个红色的小绒球，怎么看都和晏玉山的气质不搭。
许惜霜拿着帽子有些进退两难，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说服晏玉山戴上这顶帽子，但是晏玉山已经进了门，朝他走了过来，自然地从他的手中接过帽子，给自己戴上了。
起哄声此起彼伏，大家催促着晏玉山赶紧来切蛋糕。
即便是带着这样可爱的帽子，晏玉山身上的总攻气质还是没有丝毫折扣，他用蛋糕刀切着蛋糕，旁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把晏玉山按进蛋糕里，或者用奶油糊他一脸，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吃起了自己分到的蛋糕。
许惜霜也分到了一块，他在接过蛋糕的时候和晏玉山对视了一眼，晏玉山用眼神示意他不能吃太多，许惜霜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端着蛋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大家坐好，宣传组暂时关掉了会议室的灯光，打开了前面的白板，点开了他们准备好的视频，点击播放。
这个视频是晏玉山从出道以来出演的影视作品的镜头合集，数量多到可以和老牌影帝媲美，每一个镜头都无可挑剔，每一个角色都有不同的变化。许惜霜撑着脸欣赏着这些镜头，眼神微亮。
他在认真看视频，也就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晏玉山微微转头，不露声色地看着他的脸。
视频放完，大家掌声雷动。
因为不敢用奶油糊晏玉山，在喝酒的时候大家就放开了一些，执意要把晏玉山这个寿星灌倒。
酒过三巡，除了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的许惜霜之外，大家都已经有些醉了，而其中被灌的最多的晏玉山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只要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他一定已经喝醉了，眼神都不对了。
因为明天还要拍摄，成天文也就没有让大家太过分，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散了。
他打了个酒嗝：“小许啊，能麻烦你把小晏带回去吗？”
“可以。”许惜霜点点头。
喝醉了酒的晏玉山比平时更加沉默，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许惜霜试着抬起晏玉山的手臂，想让晏玉山扶着他的肩膀往回走。
晏玉山一开始没动。
他缓缓转头，看到了许惜霜近在咫尺的脸，似乎是在辨认什么，突然软化了表情，顺着许惜霜的力道站了起来，任由许惜霜牵着他的手腕，稳步往前走，丝毫看不出喝醉的样子。
许惜霜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晏玉山没有像其他酒品不好的人一样大闹，不然他还真的没办法把晏玉山带回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酒店了，身后的人突然发声：“礼物。”
许惜霜脚步一顿，他回头询问晏玉山：“什么？”
“生日礼物，”晏玉山垂眸看着许惜霜，“你不给我吗？”
*

第47章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许惜霜陡然陷入了沉默。
如果晏玉山现在是平时清醒的状态, 那么以他的高情商，他立刻就能明白许惜霜并没有为他准备礼物，虽然会失望，但他会轻松地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不让两个人都陷入尴尬。
然而喝醉了酒的晏玉山格外执拗, 他直勾勾地看着许惜霜, 反手握住了许惜霜牵着他的手腕, 把许惜霜拉近了一点，锲而不舍地追问：“我的礼物呢？”
对上晏玉山委屈的眼神，许惜霜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晏玉山喝醉了酒, 居然还有不同的状态。上一次晏玉山喝醉了酒，或许有药物的催化作用，那时的晏玉山如狼似虎, 毫不掩饰自己的侵略性和欲望，比起大型野兽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现在的晏玉山却像在路边乖巧蹲着的大犬, 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还对着他微微晃起尾巴, 期待地看着他，想要被带回家。
许惜霜被自己的联想惊了一跳，但他向来吃软不吃硬，难得磕巴了一下，话语未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有, 有礼物，你等等。”
话刚出口, 许惜霜就后悔地想要咬自己的舌头。他站在原地, 手被晏玉山紧紧握着, 不能脱身, 完全不能反悔。
许惜霜疯狂转动大脑，终于想到了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可以送出去的东西，十分不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他之前网购的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是他刚怀孕不久的时候，从一个据说特别灵验的网店购买的，但是那个网店卖平安符只卖一对，不单卖，许惜霜去问过客服，客服说什么亲人，朋友或者恋人一起贴身佩戴的话，效果会更好，所以不能只买一个。
许惜霜迫不得已买了两个，干脆两个都自己装着。现在突然被晏玉山要礼物，许惜霜的身上就只能找到这两个平安符。
许惜霜心道就当哄醉鬼了，谁让这个醉鬼今天是寿星呢。
平安符被装进了三角形的红色小布包里，许惜霜把小巧的红布包递给晏玉山：“礼物。”
晏玉山盯着许惜霜手心里的红色小东西看了一会儿，好像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没有伸手去接，却也没有放开许惜霜的手腕，依旧把人拉着不让走。
许惜霜还以为他不想要这个，有点气闷，心道你不想要我还不想给呢，正准备收回手，晏玉山就用另一只手从他的手心里拿过了平安符，小心装进了他自己的衬衣口袋里，贴近心脏的地方。
晏玉山语气开心，低声说：“谢谢。”
许惜霜的指尖微微蜷缩，收回了手。
“走了。”许惜霜转头，没再看晏玉山的表情，“早点回去洗澡睡觉……你应该可以自己洗澡吧？”
隔了一会儿，晏玉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嗯。”
许惜霜又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和晏玉山现在是朋友关系，但是他已经向晏玉山表明过自己的性向，而且他认为晏玉山既然和他睡过，而且又是一本耽美文里的主角攻，那么晏玉山肯定也不直，所以帮忙擦身体这种事情的确有点不太合适。
如果晏玉山能够自己洗澡，那当然是最好的，他只需要把晏玉山送回房间就可以离开了。
要到了生日礼物，晏玉山又恢复了之前沉默的状态，跟着许惜霜进入了酒店的电梯里。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许惜霜盯着电梯缓慢往上跳动的数字发呆，突然发现自己的旁边落下了一大块阴影，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几乎贴着他的晏玉山。
晏玉山又凑近了一点，往下低头。
看着晏玉山越来越靠近的脸，许惜霜头皮又开始发麻，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电梯冰凉的内壁，无路可逃。
他看不清晏玉山眼里的情绪，也猜测不出对方的意图，但是他们现在这个距离，这个姿势……
真的很像是要接吻。
在他们的身体快要贴上的前一秒，晏玉山突然停住了动作，许惜霜接着感觉自己的头发一重，又一轻，他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看到晏玉山已经把手从他的头发上移开——
在晏玉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中间，夹着一片纸质的粉色花瓣。
许惜霜认出这是剧组准备的手持礼花中的东西，应该是在进门的时候飘到了他的头发上，而他没有清理干净，现在被晏玉山看到了，晏玉山就帮他把这个花瓣从头发上取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会错了意，许惜霜有一点尴尬，他平复着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了那片粉色的纸质花瓣，随意攥进手心里，对着晏玉山道谢：“谢谢。”
晏玉山没有回答，安静地往旁边走了一步，两人又恢复了之前隔着一臂的距离。
电梯刚好到达他们所在的房间楼层，电梯门打开，许惜霜带着晏玉山走了出去，前往晏玉山的房间。
长长的走廊里，声控灯依次亮起，许惜霜认真地往前走着，也就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晏玉山突然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又飞快放了下来。
晏玉山其实还没有醉到完全神志不清的地步，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也就是这一丝理智在让他拼命克制自己，告诫他不能随意去亲许惜霜，即便他非常想亲。
不能，不可以，现在还不行。
因为晏玉山直觉告诉他自己，如果他真的亲了许惜霜，并不会拉近他的许惜霜之间的关系，只会把许惜霜越推越远，让许惜霜从此以后躲避着他，比一开始躲他更甚。
走到放门口，许惜霜转头，看着晏玉山像机器人一样半休眠的状态，也不指望他能够自己开门，找晏玉山要了房卡，然后耐心等待晏玉山慢吞吞地把房卡交给他，滴一声开了房门。
房间的灯光亮起，许惜霜带着晏玉山走到床边，把他强行按在了床上坐着，然后对他说：“你记得自己洗澡，然后早点睡觉，我先走了。”
看着晏玉山缓缓点头，许惜霜觉得晏玉山应该是听进去了，他转身想走，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却没能抽动。
晏玉山还拉着他不放，许惜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喝醉鬼计较，正准备好声好气地再给晏玉山说一遍自己要走了，让晏玉山放手，就听到晏玉山先开口说：“我的家庭条件还算好，不管什么物质条件都能满足。”
许惜霜：？
……晏玉山这是什么毛病，喝醉了喜欢炫富吗？
“就算不用家里的钱，我这些年工作积攒，也有比较优越的金钱基础。”晏玉山接着说，“因为我进娱乐圈的事情，前些年我和家里的关系闹得比较僵，但是我哥是一直支持我的，现在我和家里的关系也已经缓和了，我父母对于演员这个职业也有了改观，不用担心会闹矛盾。”
沉默了一晚上的晏玉山话突然多了起来，听到晏玉山谈起他的家庭，许惜霜微微挑眉，心情有点复杂，原来晏玉山喝醉了之后喜欢和别人谈心吗？
晏玉山还在继续说：“我一直有锻炼身材，没有不良嗜好，没有过往情史……我以前脾气不太好，学生时代因为打架被请过家长，进了娱乐圈之后还骂哭过不少艺人，但是现在我已经改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家暴，不会骂另一半，也不吵架。”
没想到晏玉山以前还是“问题儿童”，许惜霜听的有点想笑：“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要说也应该去对池思源说啊。
晏玉山注视着许惜霜，因为喝醉酒的原因，许惜霜的身影在他的眼中不断晃动，重叠，却始终看不清。
他张了张嘴，想问许惜霜对他这样的条件满不满意，如果想谈恋爱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他，对他有没有几分好感，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几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是池思源那种吗？”
自从知道许惜霜的性取向之后，一想起许惜霜和池思源亲近的关系，想起池思源打电话给许惜霜分享剧组的趣事，晏玉山就变得很忐忑，迫切地想知道许惜霜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是不是和池思源一样。
许惜霜脸上的笑意本来就很浅，听到晏玉山的话后又淡了几分，他语气微冷：“我哪种类型也不喜欢，我现在不考虑谈恋爱。”
许惜霜的答案在意料之中，晏玉山明明知道，但还是有些失落。
“而且，”许惜霜冷着脸继续说，又一次试着把自己的手腕从晏玉山手中抽出，“池思源也不喜欢我，你大可放心，他早就出戏了。”
上一次池思源因为绯闻事件和他联系，许惜霜能够听出来，池思源说话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他能够确定池思源已经出戏了，不再对他抱有剧中的夏晴朗对郁想的那种感情，所以晏玉山完全不用担心池思源和他之间会有什么，吃他的醋。
主角攻受从头到尾都是一心一意地互相对待，没有前男友，没有白月光，他这个送子工具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是作者写设定时没有考虑好的败笔，不会对主角攻受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
听到许惜霜的回答，晏玉山昏昏沉沉地点了一下头，放心了不少，顺势松开了许惜霜的手腕，站起了身，往外走了一步。
许惜霜握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不想再待，转身欲走。
也许是晏玉山起的太急，又加上醉酒，他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往前倾倒。旁边的许惜霜脸色一变，连忙伸出手去拉晏玉山，晏玉山于是又跟着许惜霜的力道向后倒。
许惜霜往后拉的太过用力，还往后退了一大步，脚后跟不小心磕到了床沿，一下没稳住平衡，跌坐在了床上，歪倒着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晏玉山紧跟着倒下，许惜霜看着晏玉山宽阔的肩背，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但是晏玉山却没有直直倒在他的身上，而是往旁边又歪了一下，倒在了他的身体旁边。
许惜霜浑身一僵。
晏玉山的体温很高，嘴唇也很烫，虽然只是因为意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但许惜霜却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晏玉山的热度点燃了。
他无意识抿了一下唇，淡淡的酒气和清浅的奶油味立刻顺着嘴角蔓延。
许惜霜心慌意乱地坐起来，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晏玉山，想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刚才的意外，却发现晏玉山双眼闭合，好像已经睡着了。
……应该没有发现，吧？
不再多想，许惜霜转头下床，逃也似地离开了晏玉山的房间。
*

第48章 你的cp已经be了。
……
颜瑶总觉得最近的剧组气氛有一点古怪。
这点古怪主要出现在了许惜霜的身上,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异常，晏玉山也和平时一样，但唯独许惜霜，他在面对晏玉山的时候总是眼神躲闪, 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为了不把自己憋死, 颜瑶找到了一个没有人靠近许惜霜的时机, 悄悄地溜到了许惜霜的旁边坐下, 小声问许惜霜：“惜霜，你最近怎么老是躲着晏哥啊？”
许惜霜镇定回答：“我没有啊。”
在其他人看来，许惜霜和晏玉山之间的互动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许惜霜也自认为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但cp粉的眼睛是雪亮的，颜瑶表示不信：“昨天, 晏哥给你递水杯的时候，他只是轻轻蹭到了你的手背, 你就像弹簧一样弹开了，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还有大前天。”颜瑶回忆着, “你们拍完对手戏的时候，晏哥想帮你披上衣服，也被你躲开了，你自己穿了衣服，还往旁边走了几步, 和晏哥拉开距离。”
许惜霜顺着颜瑶的话回忆，想起了那天他和晏玉山是在重拍剧中晏正和陈牧舟第一次在书店交锋的对手戏, 因为成天文突然对那段拍摄的光影和构图不太满意。
第一次拍那段对手戏的时候, 天气还不太冷, 他穿着衬衣, 晏玉山穿着短袖就能拍，但是现在重拍，再穿剧中的单衣就有些撑不住了。
所以刚刚拍摄完，许惜霜就到处找衣服，晏玉山见他脸色冷的发白，就拿起了旁边自己的大衣，准备给许惜霜披上，被许惜霜躲开了。许惜霜非常自然地去拿了自己的衣服穿上，没想到这一幕会被颜瑶看见，还让她产生了怀疑。
许惜霜淡定回答颜瑶：“你想太多了。”
颜瑶突然眯了眯眼睛，犀利发问：“是不是晏哥生日那天晚上，晏哥喝醉了，你们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许惜霜揣在衣兜里取暖的双手握紧一秒，又慢慢松开，他面不改色地回答：“喝醉了硬不起来的，你想多了。”
颜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是哦……等等，我也没说你们一定要上床啊，喝醉的酒可以做的事情多着呢，比如摸一摸啊，接吻啊，互帮互助啊……”
在听到“接吻”两个字时，许惜霜的睫毛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没有让颜瑶抓住他转瞬即逝的惊慌。
在晏玉山喝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不时就忍不住去摸一下自己的嘴角，晏玉山亲过的那个地方。
他甚至动了第二天请假不要去拍戏的念头，不想要遇到晏玉山，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只是不想要听到晏玉山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想听对方因为昨天晚上无意的蹭吻道歉。
他第二天忐忑地来到了剧组，然而他想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晏玉山好像忘记了进入酒店之后的所有事情，只记得他送给了他一个平安符。
从进入电梯里帮忙取下头发里的纸质花瓣，到进入房间里突然的“谈心”，询问他喜欢的男人类型是什么，以及最后的意外，晏玉山全都不记得。
……不记得就好。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昨天晚上的意外。
许惜霜默默地想，要是两个人都要互相装做不知道，那才尴尬。
他本来想当做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让自己尽量和平时一样去跟晏玉山接触，但有一些下意识的闪躲行为还是暴露了他。
颜瑶已经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晏玉山有没有发现什么？
“成导让我们去录音棚。”
晏玉山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许惜霜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晏玉山，而另一边的颜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远了。
许惜霜点头：“好，我知道了。”
《门后站着谁》这部刑侦剧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剧组请到的两位唱片头曲和片尾曲的歌手就在今天过来录歌。
其中一位许惜霜见过一面，对方叫梁风，是晏玉山的朋友之一，负责唱片头曲。另外一位歌手许惜霜也见过，是《可不可以喜欢你》那部已经下架的恋综的常驻嘉宾白可可，负责唱片尾曲。
但由于现在大部分观众都有会员，可以自动跳过片头和片尾，所以他们演唱的歌曲也会作为插曲在剧中播放。
录歌的录音棚就在影视城的周边，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许惜霜和晏玉山坐上了同一辆剧组安排的车，前往了录音棚。
梁风和白可可已经等在了录音棚，由于空间限制，他们一次性只能录一首歌，所以白可可和许惜霜还有颜瑶几个人等在了外面，由晏玉山和梁风先进去录片头曲。
虽然许惜霜他们三人都参加过同一档综艺，而且白可可和颜瑶还是常驻嘉宾，但因为颜瑶在那部综艺里面怎没怎么说过话，所以白可可和她并不是很熟。
而且白可可是歌手，颜瑶和许惜霜是演员，隔行如隔山，她也不好怎么找话题和对方聊天，只能尴尬地捧着手机，和自己的朋友发消息。
朋友：“？你今天不是和我的霜霜宝贝一起去录歌了吗？你怎么有时间和我发消息？”
朋友：“霜霜宝贝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黑眼圈？拍戏是不是很累呀？呜呜，妈妈好心疼。”
白可可：“……”
白可可飞快抬头看了脸色红润的许惜霜一眼，然后低头回复：“我觉得许惜霜玉衍。的状态比我好。”
白可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病弱的样子诶。”
白可可刚刚才把这句话发出去，她就听到坐在对面的许惜霜咳了一声，下意识地抬头朝许惜霜看了过去，然后她就看到，许惜霜刚才捂嘴的右手指尖上，多出了一抹红色的血迹。
白可可：？？！？！
她和另一边的颜瑶被吓得腾一声站了起来，惊恐地朝着许惜霜看过去，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晕倒，然而当事人比她们两个淡定多了，迅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纸巾，擦干净了手指上的血，还有嘴角的血迹，然后把纸团丢进垃圾桶，诧异地看了她们两人一眼：“你们怎么站起来了？”
颜瑶和白可可：……
颜瑶磕巴道：“你刚才，刚才吐，吐血了！”
“老毛病了。”许惜霜不太在意地说，“没事的。”
白可可语气比许惜霜还虚弱：“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晏玉山？”
“不用。”许惜霜回答，“我真的没事。”
这一次的吐血量比以前都要少很多，连纸巾都没有渗透，许惜霜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记着许医生的话，他还是把这件事发给了许医生，起身去洗手间清理了一下。
看着回到座位的许惜霜已经开始玩手机，白可可和颜瑶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地坐了下来。
白可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过于激动，手指按在键盘上面，发了一串乱码过去。
朋友：“？你脸滚键盘了？”
白可可在对话框里打下“我操许惜霜刚才吐血了他好淡定震撼我一整年”，然后又默默把这段话删除，回复朋友说：“没事。”
白可可：“我收回刚才的话，许惜霜是真的病美人，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的那种。”
朋友：“是吧是吧！像霜霜宝贝这样的漂亮小可爱，就需要晏玉山那样的大猛1来呵护！”
白可可：“哦，说起这件事情，我觉得你的cp已经be了。”
朋友：“？？big胆！！你居然敢塌我的房！小心我去找营销号爆你的初中时候物理没有考及格的黑料！！”
白可可：“……”
白可可：“我说真的，姐妹，剧组请我们录片头曲和片尾曲，许惜霜和颜瑶都分到了part，我原本是要和颜瑶一起录歌的，梁风，晏玉山，许惜霜他们三个一起录，但是许惜霜表示自己唱不了梁风歌里的低音，转而加入了我这首歌。”
白可可：“但问题是梁风那首歌里又不光是低音，许惜霜完全可以挑正常调的歌词来唱。我觉得他不想唱梁风那首歌，只是不想和晏玉山待在同一个封闭空间里而已。”
朋友：“我不信。”
朋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白可可还想给正在发狂的朋友说什么，那头的颜瑶却主动开口对她说：“可可姐，可以教教我这一句该怎么唱吗？”
白可可于是放下手机，接过的颜瑶手中的谱子，开始一对一辅导。中途许惜霜也加入了进来，白可可喜欢当老师的隐藏属性被瞬间激发，兴致勃勃地开始教他们两个人唱歌，完全没有注意到晏玉山和梁风是什么时候从录音室里出来的。
等许惜霜三人进入封闭的录音室后，晏玉山和梁风走到外面的走廊坐着，取出助理买来的矿泉水润嗓子。梁风看了一眼录音室，转头笑着对晏玉山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录音室完全隔音，在里面录歌的许惜霜是听不到他们外面的谈话的。
晏玉山很快就反应过来，梁风是在说他和许惜霜，知道梁风是因为上一次在水果台录制综艺的时候，看到他和许惜霜抱着出了广电大楼，所以才误会了他和许惜霜的关系，苦笑着解释说：“还没进展。”
梁风属实是没有料到这个回答，他惊异地问：“还有你晏玉山追不到的人？”
情史丰富的梁风转了转眼睛，对着晏玉山低声说：“我给你支个招……”

第49章 好疼。
录歌结束之后, 白可可主动和许惜霜还有颜瑶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兴高采烈地走了。
在回剧组的路上，许惜霜收到了来自许医生的回复。
许医生：“出血量减少了是好事啊。你最近吐血的频率也不高吧？说明你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了，可喜可贺。”
许医生：“要再接再厉啊, 坚持治疗, 说不定很快就能好了。”
许惜霜回复：“好的, 谢谢许医生。”
许惜霜的态度并不像许医生这么乐观, 他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又好了一些，但是原书中的剧情杀不是那么好避开的。
放下手机，许惜霜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晏玉山, 思考要不要把自己吐血的事情，还有许医生的话告诉对方。但是他看着晏玉山一脸沉思的表情，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也就没有打扰晏玉山的思索。
晏玉山正在思考梁风给的建议的可行性。
梁风是这么说的：“小晏啊，男人有时候啊, 是需要适当示弱的。你可不要觉得示弱丢脸，我知道你强硬惯了, 有什么事也喜欢自己扛着，但是你现在是在追人，你得记住这一点。”
梁风：“你是一个专一的人，我知道，你喜欢许惜霜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吧？那你就更得学会适当示弱了, 不然以后婚后很容易天天跪搓衣板……扯远了，我的意思是, 既然你现在是在追求你的另一半, 那么为了以后的幸福, 用一点小小的手段无伤大雅, 你得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
梁风：“我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啊，就去年，我不是开巡回演唱会的时候，那个升降台出了点问题，我从上面摔下来了吗？其实我就是破了点皮，磕青了，但是为了追慧慧，我就说我轻微骨折了，天天喊疼卖惨。然后慧慧就来我家照顾我，我俩就好上了，到现在都还谈着呢。”
梁风：“要学会卖惨，这样才会激起追求对象的同情心和保护欲，还能让他关心你，借机制造身体接触，你还能以此来试探他对你到底有几分意思。”
梁风：“哥有经验，你听我的准没错。”
晏玉山很心动。
但他又不想让许惜霜来照顾他，那样太累了，许惜霜还怀着孕呢。
晏玉山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晚上给许惜霜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走了好几次神，前后的语句都接不上，但好在许惜霜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但晏玉山没有想到卖惨的机会来的这么快。
第二天，剧组的拍摄照常进行。
《门后站着谁》这部剧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今天要拍的有两段，主要戏份落在了两个主演的身上。
先进行拍摄的人是晏玉山，颜瑶，曲月还有罗淮，他们都已经换好了新的警服，晏玉山胸口的“队长”两个字已经变成了“局长”。
晏玉山身上的新警服是纯黑色的，道具枪别在腰后，倒三角身材非常完美。许惜霜看了一会儿，觉得晏玉山很适合穿黑色的衣服，他原本就因为身材高大而有着天然的压倒性气势，现在更是像一把已经出鞘的钢刀，让人不敢直视。
承接之前已经拍摄过的大结局前半部分剧情，剧中的打捞队并没有找到陈牧舟的尸体，他们搜索了河流的上游和下游，都没有任何发现。
当时的汽车爆炸成那个样子，大多数人都默认陈牧舟不可能活下来，说不定和汽车一样都被炸成了碎片，所以打捞队才找不到完整的尸体。但是晏正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他的直觉告诉他，陈牧舟很可能依旧逍遥法外。
接下来的一个月，晏正带领特别行动队，按照特别行动局的指令，逐个击破了陈牧舟布下的犯罪窝点，把坏人们一网打尽。
城市的犯罪率下降不少，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晏正因功升官，成为了本市特别行动局的局长，而原本的局长陆青雨则被调去了更高的地方。
在陆青雨的送别宴，同时也是晏正的升官宴会上，晏正被同僚们灌了很多酒，醉醺醺地去了洗手间，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没留神和一个带着帽子，看不清脸的人擦肩而过，互相撞了一下。
晏正和对方说了对不起，却发现对方掉了一本书册，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想追上那个人，把东西还给对方。可是当他看到手中书册的名字时，浑身的血液却像凝固了一样，愣怔地站在了原地。
这本书的封面上，印着“门后站着谁”几个字。
陈牧舟站在书店里的身影从大脑中一闪而过，晏正绝对不会记错，陈牧舟当时手上拿着的那本书，也是这个名字！
晏正立刻冲出去找刚才那个人，但是他才刚刚往外跑了几步，就因为突如其来的眩晕而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接下来，晏正从医院里面醒来、被告知他是酒精中毒、昨晚饭店里的监控刚好坏了、找不到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放在床头柜的那本叫做《门后站着谁》的书也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而已、同时高层发话说不需要他再追查下去了的剧情，成天文导演都会另外找时间安排拍，晏玉山只需要演到晏正摔倒昏厥的戏份就好。
摔倒戏和哭戏一样，都是演员的必备技能，晏玉山更是不知道拍过了多少受伤的戏份，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摔倒对于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随意一条就能过，连第二条都不需要拍。
但此时，晏玉山的脑海内回想着昨天梁风说过的话，他快速转头看了一眼片场外的许惜霜，然后又转回来，观察着片场内的布置，计算好了距离，等待着成天文说开始。
成天文完全不知道晏玉山的那点小心思：“开始！”
随着镜头的移动，晏玉山飞快冲出了洗手间的门，朝着大厅冲去。在奔跑过程中，他的脚步突然一歪，整个人向前摔倒。
然而他并没有按照事先计划好的位置摔落，而是微微偏移了方向，一头磕在了道具桌腿上，额头顿时红肿一片。
原本安稳坐在场外的许惜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往这边跑了两步。
镜头还在继续拍摄，晏玉山依旧紧闭着双眼，好像真的昏过去了一样。
这一条过是过了，但是把成天文吓了个半死，片场的其他工作人员立刻冲上来询问晏玉山的情况，七手八脚地把他拉起来，着急地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生怕他摔出个好歹。
晏玉山睁开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从片场外快步小跑过来的许惜霜的身影，嘴角快速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因为疼痛而皱眉的表情，声音虚弱：“不用，我休息下就好了，因为失误吓到大家了，不好意思。”
他缓走到了场外的椅子旁坐下，工作人员赶紧为他拿来冰袋，还有一些膏药，把他围的密不透风。晏玉山看了一眼被阻挡在人群外的许惜霜，有点着急，但面上丝毫不显，对着他周围的人说：“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先去忙吧。”
等人群散开，站在不远处的许惜霜顿了顿，终于朝这边走了过来，来到了晏玉山的面前。
在看到晏玉山意外受伤的那一刻，许惜霜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飞出去了。
直到晏玉山重新站了起来，捂着额头朝场外走去，看上去好像没有很严重的伤势，他惊慌又剧烈的心跳才缓慢平息下来。
许惜霜抬手，轻轻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难道是怕主角攻出了什么事情，这个书中世界会崩塌吗？
还是说，他已经把晏玉山当做了很好的朋友，所以才会为晏玉山这样牵动心神，为他担心吗？
然而在晏玉山看来的那一瞬间，许惜霜的脑中都空白了一瞬，只被一件事情占据了思想，连因为那个蹭吻产生的别扭都抛之脑后，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晏玉山走了过去。
许惜霜和晏玉山对视，一句“你还好吗”还没说出口，他就看到晏玉山突然露出了那种可怜的神色，声音很低地对他说：“好疼。”
许惜霜的指尖抖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晏玉山。
在他的印象中，晏玉山是那种思虑缜密，可以抗下所有的硬汉，对方就连被泥石流困在山洞之中都能够保持足够的冷静，死里逃生之后还能将山洞口的野花带回家种植，完全不逃避那段狼狈的经历，而是坦然面对，现在却因为磕红了额头而可怜巴巴地说疼。
猛男突然撒娇，杀伤力极大。
许惜霜反正没能抗住，磕巴了一下：“很，很疼吗？”
“很疼。”晏玉山虚虚用冰袋按着伤口，突然“嘶”了一声，一副完全忍受不了疼痛的样子。
嘴比思想更快一步，许惜霜听见自己说：“需要我帮你涂药吗？”
晏玉山眼睛亮了下。
他往旁边坐了一些，为许惜霜让出位置，还从工作人员拿过来的医药箱里取出了软膏，完全不给许惜霜反悔的机会：“麻烦你了。”
涂药是自己主动提的，许惜霜只能在晏玉山旁边坐下，用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打开软膏管，挤了一点在自己的食指尖。
许惜霜刚刚抬手又放下：“还是让小王来……”
“不要。”晏玉山立刻说。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硬，和卖惨的形象不符，晏玉山立刻补救，放低了声音：“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这样。”
许惜霜把“那为什么我可以看”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再一次抬起手。
他没有把那个问题问出口，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晏玉山的回答是现在的他不敢接受的。
因为家庭背景和长相，从小要什么都能够得到，所以习惯了打直球的许惜霜第一次感受到了回避的难受，他不敢深究，抿住了自己的嘴唇，尽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晏玉山的伤口上。
晏玉山十分配合地微微低头，将自己的额头送到许惜霜的手边，这样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许惜霜甚至能够感受到晏玉山呼在他脖子上的热气，仿佛回到了喝醉酒那天晚上两人倒在床上的时候，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因为之前一直坐在场外的小火炉旁边，许惜霜的手是暖的，他柔软的指腹轻揉在晏玉山被冰敷过的额头上，冷和热互相刺激，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一点乱。
按照说明书涂好膏药，许惜霜避开晏玉山的视线，抽了张湿巾纸慢慢擦干净手，随意挑了个话题：“你……还是找个助理吧，照顾生活也方便。”
晏玉山盯着他：“再说。”
远处成天文突然举着喇叭大声喊道：“小许，快到你了！”
“我先走了。”听到成天文的声音，许惜霜忙不迭站起来，对着晏玉山挥了一下手。
看着许惜霜朝这边走过来，成天文不禁对着旁边的颜瑶感叹：“小晏和小许的感情真好啊，涂个药都那么黏糊，小晏的眼睛就像长在小许身上一样，你看，他还盯着小许呢。”
颜瑶一惊，疯狂关柜门：“啊，那个，他们毕竟是好朋友嘛。”
成天文也没有多想：“是啊，晏玉山之间拍打戏受伤了，都是自己涂的药，骨折了也是自己上医院，现在有了好朋友就是不一样。”
颜瑶干笑。
不过她的内心也十分欣慰，许惜霜和晏玉山终于打破了前几天那种微妙的氛围，许惜霜今天还主动帮晏玉山涂药了，他们之后应该不会再闹别扭了吧？

第50章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惜霜要拍的是大结局之后的彩蛋, 会放在最后一集的片尾播出，那些习惯了跳片尾的观众很可能都发现不了这一段的精彩。
如同剧中的晏正所料，陈牧舟并没有彻底死亡，他在逃跑之前就安排好了所有的计划, 汽车爆炸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在汽车偏移了路线的时候, 他就已经换上了潜水装备, 在汽车爆炸的前一刻进入了水中, 逃离了特别行动局的追捕，坐上了他早就安排好的飞机，逃往了国外。
他的走私产业发展的非常庞大, 偷渡一个人更是轻而易举，他甚至早就为自己安排好了在国外的身份，是一个非常有钱的独身富豪的教子, 而这位富豪近期刚刚去世，他会接手对方所有的产业和人脉, 东山再起，并且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
晏正看到的那本书就是他为晏正留下的线索, 是一种戏弄，暗示对方自己还活着。如果换做是在被晏正抓到尾巴之前，陈牧舟根本不会做这种无聊的，很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在被晏正抓到证据, 并且差点就毁掉他全盘的布局后，陈牧舟终于重新认识了这个他曾经认为非常愚蠢的警察, 并且产生了难得的恼怒感, 想要在这种地方扳回一局。
以上的剧情都不需要详细拍摄, 只需要几个片段快速回闪播放, 简单介绍一下陈牧舟是怎么逃出来的就可以了，成天文现在要详细拍摄的片段，是陈牧舟在国外参加富豪葬礼的场景。
为此成天文请了好几个外国友人来当群演，那几个外国人好像是附近的大学生，第一次来片场，非常兴奋，一边快速低声交谈着话，一边频频往许惜霜这里看。
许惜霜依稀听到了“pretty”这个单词，微微动了动眉毛，但是没有说什么，也没太在意，沉默地让化妆师继续在他脸上涂抹。
临近冬天，天黑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就已经开始暗了，今天又是一个阴天，而且还依稀下起了雨点，和剧中的背景非常符合，连洒水车都不需要动用。
成天文害怕这点雨马上就停了，所以连忙让许惜霜过来赶紧拍摄。
许惜霜这会儿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好了妆，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玫瑰，手里举着一把黑伞，是标准的参加葬礼的装扮。
和晏玉山穿黑色衣服的感觉截然不同，许惜霜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浓重的黑色中，冷漠又脆弱，他的皮肤又超乎寻常的白，和胸口的白玫瑰一样美丽，甚至有一种近乎幽灵一样的透明感。
他站在雨中，举伞看过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眼里却好像带着一把小钩子，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粘在了他的身上，就连成天文都愣了一会儿，才举起手对着许惜霜说：“准备！”
演员们站在一小块荒地上，石碑对于道具师来说不要太简单，用泡沫刷上石料的颜色，摆在那里就行。外国群演们就对着那一小块石碑道具哭泣，因为没有经验，哭不出来，被化妆师强行滴了眼药水，现在正用手帕擦眼角，勉强能过这一条哭戏。
许惜霜站在这片“墓地”的边缘，他已经进入了陈牧舟的状态，冷眼看着前面的人为死去的富豪哭泣，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他就站在那里，即便那些人都知道他是富豪的教子，富豪的遗产都会由他继承，却没有一个人敢和他搭话，全都远远地绕开他，离开了墓园。
雨越来越大。
饰演富豪管家的那位有经验的外国演员上场，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对着许惜霜微微欠身，脱口而出流利的中文：“老爷的一切遗产都会由您继承，一切随您支配。”
镜头离得很近，许惜霜看向摄影机，缓缓勾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微笑：“当然。”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微微倾斜了一下手中的伞柄，雨伞上聚集的雨滴立刻顺着低矮的那一侧滑落下来，砸在了他脚边的石碑上。
斜下来的雨伞遮住了许惜霜的半张脸，镜头拍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精雕细琢般的嘴唇和下巴。
在雨声中，许惜霜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陈牧舟这个角色最后的台词：“我当然会尽情支配它。”
“好，卡！”成天文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准备收工！”
最后的彩蛋内容到此结束，给观众留下无限遐想。这既是第一季的结尾，又是第二季的预告，成天文想的是，先看看第一季播出后的效果怎么样，能不能热起来，要是反响比较好，就准备拍摄第二季。
第二季，剧中的陈牧舟和晏正会正式上演猫鼠游戏，特别行动局会有许多跨国合作，和其他国家一起追捕陈牧舟。
成天文粗略估算了一下，觉得第二季需要耗费的资金几乎是第一季的三倍，但是有晏玉山这个金主的投资，他们剧组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能不能开拍第二季全靠观众喜不喜欢。
成天文也并不非常担心观众喜不喜欢的问题，他欣赏着镜头里面许惜霜几乎完美的脸，心道光是许惜霜这张脸就绝对能吸引一大批剧粉，更别提还有晏玉山这个人形引流机在，他对这部剧充满了信心，觉得一定会大爆特爆。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剧组买来当道具的黑伞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场，由于许多人来的时候都没带伞，基本上都是两三个人挤同一把伞，飞快朝着车上跑去。
许惜霜黑色西装的内里贴上了许多暖宝宝，现在正在暖烘烘地发着热，他并没有觉得有多冷，独自一人举着黑伞，慢吞吞地朝着晏玉山坐着的遮雨棚下走过去。
走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鞋踩进水坑中溅起水花的声音，许惜霜抬头，看到了气喘吁吁，挡在他面前的高大年轻的外国人。
对方是标准的金发碧眼，因为淋了雨，金色的发丝有一点湿漉漉的，五官优越，如果自拍一张放到ins上面，少说也有几万赞。
他或许也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对着许惜霜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低着头强行挤进了许惜霜的伞下，直视着许惜霜的眼睛，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询问他：“我可以，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许惜霜听他的声音，认出他就是刚才说自己“pretty”的人，微微抬高伞，往后退了一步，和金发男人拉开安全距离，没什么语气地回复他：“不可以。”
金发男人没有想到许惜霜的反应会这么冷淡，而且还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他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锲而不舍地继续往许惜霜的伞下钻，试图再次找许惜霜要联系方式：“我……”
又一串水花连续飞溅的急促脚步声传来，许惜霜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
晏玉山轻而易举地先金发男人一步钻到了许惜霜的伞下，然后自然地从许惜霜的手中接过了伞柄，把伞打高了一些，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许惜霜的肩膀上，和许惜霜站在一起。
许惜霜偏头看向晏玉山，有些惊讶地发现晏玉山居然比金发男人还要略微高一些，肩膀也更宽。
晏玉山和金发男人对视了一眼，没有理会对方，率先转头向许惜霜解释说：“我的伞给了颜瑶和曲月，她们两个先回去了，其他人也都找到了同伴，我不好去和其他人一起挤一把伞，就来找你了。”
“一起回去吗？”晏玉山和许惜霜对视。
许惜霜对上晏玉山的眼睛，莫名觉得晏玉山现在和平时不太一样，眼神黑而沉，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浑身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压迫感却不是对着他，是对着伞外的另外一个人。
之前像大狗一样无害，那些可怜巴巴的神情都是晏玉山的伪装，撕开那层皮，就能看到他毫不克制的野望，还有埋藏在更深处的……
雨滴敲击在伞面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和心跳声混在一起。
许惜霜放在身侧的手猛然握紧一下，他很快移开视线，声音很轻地回答：“嗯。”
金发男人见他们两个若无旁人地交谈，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脸色有点不好看。
他刚想张嘴说什么，就看到站在那位美人身旁的男人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他紧紧闭了嘴，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等他回过神，许惜霜和晏玉山已经从他的旁边走过，并肩朝着保姆车走去。
黑色的伞其实挤不下两个成年男人，金发男人看着个子更高的那个男人半边肩膀都处在雨幕之中，几乎湿透。高个子男人举着伞，尽力在朝冷淡的美人那边倾斜，帮对方遮挡住了冰凉的雨滴，非常温柔体贴，和刚才那个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知道对方有这个实力。
伞下的两人离的很近，肩膀靠在一起，时不时偏头和对方说着话，好像下一秒就要牵手接吻。
原来已经有主了。
金发男人最后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抬手抓了一把自己已经被完全淋湿的头发，朝着等待他的同伴们跑过去，准备接受同伴们的嘲笑。
保姆车里开着暖气，许惜霜脱了西装外套，看着在脚边聚起一小滩水的伞尖，又转头看了一眼晏玉山被淋湿的半边肩膀，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抿了抿唇：“谢谢。”
晏玉山用干毛巾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他带着笑意回复许惜霜：“是我借了你的伞，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对。”
许惜霜一开始没说话。
车内陷入沉默，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的令人心焦，许惜霜看着车窗内自己神色模糊的倒影，焦躁地摸着手中的伞柄，一下，两下，三下……
“我是说，”许惜霜突然开口，“谢谢你帮我解决刚才搭讪我的人。 ”
晏玉山心里一跳，没想到许惜霜看出了他的意图，并且直接挑明，紧张地等待着许惜霜接下来的话。
许惜霜捏紧伞柄：“你上次喝醉了，可能不记得，你问了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晏玉山心里不好的预感已经到顶点，他微微张嘴，想要制止许惜霜接下来的话，但是许惜霜已经继续说：“我回答你说，我没有喜欢的类型，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晏玉山心脏微微一抽。
许惜霜神色平静：“礼尚往来，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惜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

第51章 以退为进
晏玉山觉得, 无论多少次，他可能都习惯不了许惜霜突如其来的直球。
也不是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或者女生，他最早出道那几年，因为外形条件太过优越, 桃色绯闻总是喜欢和他沾边, 经常有记者提问这种问题, 但是在他拒绝回答, 并且把那些传他绯闻的人都告了之后，就没有人再敢提这件事情了。
现在面对许惜霜，晏玉山一句“我喜欢你”已经到了嘴边, 但是一想到许惜霜刚才说他自己没有恋爱的打算，晏玉山就心里发沉，他摸不准许惜霜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一时间没有得到晏玉山的回答，许惜霜有些疑惑地偏过脑袋, 看向晏玉山。
许惜霜并不是一时脑热问出这个问题，虽然的确有情绪的推动作用, 但他不想再逃避了。
晏玉山对他体贴入微的照顾，还有处处偏心的保护，甚至刚才帮他解决搭讪麻烦的举动，虽然都可以认为是晏玉山关心他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但是许惜霜就是有一种隐约的感觉，晏玉山对他, 好像有点过线了。
许惜霜知道, 如果较长时间维持一种比较亲密的关系, 可能会让双方产生相爱的错觉, 现在，他想知道，晏玉山是不是对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晏玉山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许惜霜平静到让他害怕的眼睛，说着自己经过深思熟虑的万能答案：“我没有特定的喜欢类型。只有遇到了……”
迎面而来的车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启了远光灯，强烈的光线从许惜霜和晏玉山的脸上划过，亮到他们看不清对方这一刻的表情。
他们乘坐的保姆车司机好像被前面的路况吓到了，抢了一个非常慌乱的急转弯，许惜霜顿时没能坐稳，朝着晏玉山的方向迎面倒了过去。
即便许惜霜因为怀孕，再加上补充了很多营养，吃胖了一些，体重增加了不少，但他还是轻飘飘的，被晏玉山结实的双臂轻松接住，稳稳地半抱在怀里。
他胸口的无刺白玫瑰却因为这时候的旋转和颠簸，跌出了他的口袋，在许惜霜扑倒的前一刻，白玫瑰先一步掉在了他和晏玉山的中间。
在晏玉山接住许惜霜的时候，白玫瑰也被他们两人的双腿挤压，摩擦，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许惜霜的手按在了晏玉山宽阔的胸膛上，他感觉到了脖颈边晏玉山灼热的呼吸，感觉到了自己右手底下晏玉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微微缩了缩指尖。
远光灯消失，车内恢复黑暗。
在又往前开出一段距离，进入了路灯照射的路段后，车辆终于恢复了平时平缓的运行，司机在前面不停道歉，而车后座的两人已经回到了原位，中间依旧隔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他们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
颜瑶终究是没能绷住。
她一屁股在许惜霜旁边坐下，看着许惜霜把半张脸都埋在了羽绒服里，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出声把他的思绪拉回来：“惜霜，许惜霜！”
许惜霜慢吞吞“嗯”了一声。
“最近晏哥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到你的事情啦？”颜瑶问，“你们两个最近的状态好奇怪，就像是那种貌合神离的夫妻，马上就要离婚，但是还没有离婚的那种。”
许惜霜：……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他和晏玉山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哪里来的“貌合神离”？
但是在颜瑶的心里，许惜霜和晏玉山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二胎了，之前就是甜甜蜜蜜的热恋期，虽然偶尔会闹别扭，但很快就能和好，现在却陡然冷了下来，她害怕自己嗑糖会嗑出一嘴玻璃渣，赶紧过来问问情况。
许惜霜继续把脸往羽绒服里埋了埋，把视线从片场上演戏的晏玉山身上移开，回答颜瑶说：“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很快就在风中散开了，颜瑶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就没再继续问，转了话题说：“《苦夏》是不是快要开首映了？”
许惜霜点了点头：“是。”
颜瑶有点遗憾地说：“啊，本来我也被邀请了去看的，可是我那天有一个通告要赶，是一个珠宝的代言拍摄，对方请的那个摄影师超级会耍大牌，说什么要是我不去他就不拍了……”
《苦夏》的首映就定在明天晚上，除了主创团队会到场之外，晏玉山请了许多咖位不低的明星朋友，还有一些报社记者以及专业影评人来看首映。
这是一种变相的宣传手段，在电影正式上映之前为影片聚集人气和流量。
也就是说，晏玉山和池思源会在明天见面。
许惜霜原本没打算穿太正式的衣服去，然而晏玉山在昨天晚上来他房间时，却带了一件高定西装过来，说是为他顺手准备的。
许惜霜一开始不想要，但是晏玉山却说，这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他只不过是帮了朋友一个忙。
晏玉山说那些话的时候，言辞诚恳，神色无辜，搞得许惜霜要是再不收下，就好像他心里有鬼一样。
所以许惜霜最后还是把那身高定西装收下了，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试穿了一下，非常合身，完全不会看出来他身体的异常。
许惜霜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他记得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主动询问的人，而晏玉山却在那天晚上之后，退回了一个让他感到非常尴尬的界限边缘。
他们依旧会做那些比较亲密的事情，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互动，但是晏玉山却在每次他看过来的时候，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死死定在了“朋友”上面，不给许惜霜一丝怀疑的机会。
成天文在前面的片场大声喊大家休息，许惜霜看着晏玉山拿着水杯朝这边走过来，刚想起身离开，就看到晏玉山突然转了一个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好像在和谁打电话。
许惜霜又默默坐回了原位。
颜瑶再一次确定他们两人之间有古怪。
另一边的晏玉山接起梁风打来的电话：“风哥。”
梁风乐呵呵地问：“怎么样啊兄弟，我给的计策起作用了吗？”
“嗯，”晏玉山回答，“他没再排斥我了。”
梁风一拍大腿，激动地告诉晏玉山：“听兄弟的准没错！我告诉你啊，这一招就叫做以退为进，你假装自己退到了朋友的身份上，但实际上呢，你依旧对他嘘寒问暖，依旧在追他，然而现在为难的是他，被架在火上烤的是他，你等机成熟了，绝对能把他一举拿下！”
晏玉山笑了笑：“谢谢风哥，等明天首映看完我请你吃饭。”
“明天就不用了，我等着吃你的喜酒。”梁风感叹道，“当年认识你的时候，我们乐队都有女朋友了，本来想给你小子介绍个对象，你死活不同意，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晏玉山又和梁风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走回片场继续拍剩下的戏份。按照这个进度，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杀青了。
第二天《苦夏》首映礼的地点定在了市中心，晏玉山和许惜霜双向成天文请了一整天的假，一起坐车去参加首映礼。
晏玉山今天穿的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势沉稳，许惜霜的西装则是白色的，坐车的途中，他一直把玩着自己金色的袖扣，有一些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紧张感。
下车之后，晏玉山作为导演，前去和他请来的朋友们寒暄，而在场的人许惜霜几乎都不认识，他也没有什么认识的兴趣，转身前往了临时的休息室。
他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还没看完一个宠物合集视频，休息室的门就再一次被推开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晏玉杀回了，结果一抬头，却发现是穿着灰色西装的池思源。
许久都没有见到许惜霜，池思源高兴地欢呼了一声，立刻坐到了许惜霜坐着的小沙发旁边：“前辈！”
“嗯，”许惜霜关掉手机，询问池思源，“你的戏拍的还顺利吗？”
“顺利！”池思源用力点头，他兴奋地说，“前辈，我们剧组的编剧真的好厉害！悄悄告诉你，我们剧组有一个演员，他恐高，不能拍一场很重要的戏份，然后宋尧，就是我们编剧，他当场就改了这个戏份，但是完全不会影响整个剧本，甚至还和后面的伏笔联系起来了！”
池思源：“而且，宋尧还特别善良温柔，我的剧本有好多不懂的地方，他一点都不嫌弃我笨，就像前辈你当初辅导我那样，我们晚上经常一起在房间里讨论剧本！”
许惜霜于是听着池思源滔滔不绝地夸了宋尧三分钟，他正想打断池思源，休息室的门就再一次被敲响，然后被轻轻推开。
许惜霜抬头，和门外的长发男人对上了视线。
池思源也跟着转头，高兴地喊：“宋尧！”
宋尧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惜霜，好像确认了什么一般，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敌意立刻消散。
许惜霜：？
宋尧对着休息室里的两人温柔一笑：“前面的采访快要开始了，你们该出来了。”
池思源和许惜霜于是一同走出了休息室，来到了前面接受采访。
在站位的时候，看到池思源在晏玉山旁边站定，许惜霜脚步微顿，本来想就站在池思源的旁边，但是池思源却突然往旁边挪了一步，给许惜霜让出位置。
顶着镜头，许惜霜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在晏玉山的另外一边站好，给晏玉山留出中心位。
因为有晏玉山在，又是《苦夏》的首映礼，这些采访的媒体还都是晏玉山请来的，他们问的问题也自然比较温和，不会像一些喜欢故意制造噱头的媒体一样，刻意把话题往许惜霜和池思源两位主演的私人生活上面引导。
晏玉山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他拍摄这部电影的契机和理念，但他并没有说是他哥哥的亲身经历，他不会做出在大众面前撕扯他亲哥伤口的事情，只是说“这是我曾经听到过的一个故事”。
许惜霜和池思源都分别说了一下他们对自己饰演的角色的见解，还有剧组拍摄时的趣事，许惜霜在说完“我觉得郁想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后，他终于和一直盯着他的那道视线的主人对上了眼睛。
对方长得和晏玉山有三分像，打量他的视线并没有恶意，目光悠长，好像在透过他回忆什么人。
许惜霜隐约猜出了他是谁。

第52章 我和晏玉山只是朋友。
采访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只不过在场媒体的镜头都会不自觉地往许惜霜那边偏移。
等采访结束后，影片开始放映，他们主创团队都坐在了第一排，方便等会儿电影放映完之后上台致谢, 感谢今天赶来参加首映礼的嘉宾们。
这是许惜霜第一次看到成片, 不得不说, 晏玉山的镜头的确带有他强烈的个人风格, 特别是色彩和光影的运用，让人不自觉就跟着影片中的人物，一起进入了那个燥热烦闷, 微苦又微甜的夏天。
许惜霜听到后面有人在小声说“每一帧都可以直接扣下来当壁纸了”，深以为然。
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在郁想的家里, 影片中的郁想和夏晴朗有了第一次亲密的接触。夏晴朗看到了郁想后颈上的疤痕，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镜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许惜霜听到坐在自己身后的观众们有一小阵的骚动，又快平息下来。
许惜霜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池思源, 池思源的脸果不其然已经红了，双手尴尬地绞在一起，也不敢偏头看许惜霜，明显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观赏他拍的亲密戏，表情像是在被公开处刑。
许惜霜心想还好他们坐在第一排, 坐在后面的媒体拍不到现在他和池思源的表情，不然就池思源这个羞涩的样子, 放出去绝对会被做些文章。
许惜霜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但是等着他转回来的时候, 在他另一侧的晏玉山却正襟危坐, 视线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屏幕。
影片放到了一大半的时候，电影中郁想和夏晴朗在教室里面的分别吻出现，有了之前的铺垫，加上剧组花絮中放出来过这一段，大家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一次那么强烈，池思源的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红，勉强恢复了正常。
影片放映完毕，现场掌声雷动，主创团队上台鞠躬致谢，许惜霜起身的时候，看到有不少感性的人都哭湿了几张纸，边哭边鼓掌，而之前和他对视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好像已经离场。
首映结束，晏玉山要留下来和他请来的朋友们一起吃饭，晚上不回剧组，池思源被宋尧带走了，许惜霜也随着人群往外走去，准备坐来的时候坐的车，回《门后站着谁》剧组酒店休息。
在独自一人穿过走廊时，许惜霜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是刚才提前离场的那个男人。男人正在抽烟，白烟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寂寞。
许惜霜不自觉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被对方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你好，”晏京墨掐了烟，把没抽完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朝着许惜霜走过来，同时伸出手，“我是晏京墨。”
他想到了什么，又补充说：“我是晏玉山的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猜测被证实，许惜霜突然有一点局促，他不知道这点局促是来自他饰演的是面前这个人少年时期喜欢过的男生，还是因为他现在见到的是晏玉山的家人，伸出手和晏京墨握了一下：“你好，我是许惜霜。”
“嗯，我知道。”晏京墨微微笑了一下。
他的长相比晏玉山要更加柔和一些，看起来脾气非常好的样子，许惜霜稍微放松了一点，听到晏京墨继续说：“你应该从小山那里知道了我的事情了吧。”
许惜霜明白“小山”是指晏玉山，他点了点头：“嗯。”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能够分清你和郁……郁想，”晏京墨靠在窗边，“电影里的你很像他，但是电影外的你不是他。媒体采访的时候，你说，郁想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我觉得……”
许惜霜以为晏京墨要说，其实他觉得郁想并不勇敢，如果郁想的原型人物再勇敢一点就好了，却没想到晏京墨说：“他是比我勇敢。”
晏京墨动了动手指，他克制住想再抽一根烟的冲动，声音很低：“我当初明明可以留下来的。”
许惜霜不知道要说什么。
安慰的话太过苍白，他不是亲身体验者，也不想站在制高点说什么“都过去了，不要难过”，或许一个拥抱……
“嫂子！”
突然的叫声打破了许惜霜和晏京墨之间淡淡的悲伤氛围，许惜霜听着耳熟的声音，还有耳熟的叫法，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疼了一下，转头看向来人。
姜阳泽往这边跑了两步，快到了才看见许惜霜的前面还有一个人。在看清那个人是晏玉山的哥哥晏京墨时，姜阳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他一直都有点怕晏玉山的这位大哥。
他今天也被晏玉山邀请来看首映，刚才他哭的稀里哗啦的，对郁想非常怜爱，但是他一想到郁想是许惜霜演的，又有一种微妙的许惜霜把他晏哥绿了的感觉。
现在看到许惜霜，他心情复杂，又想起自己刚才在晏京墨面前喊了许惜霜嫂子，他直觉自己好像办了坏事，有点想溜走，小声地补救：“许惜霜，晏大哥。”
晏京墨认出了姜阳泽，听到姜阳泽对许惜霜的称呼，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他记得晏玉山好像还没有追到这位宝贝似的美人，开口询问许惜霜：“你和晏玉山……”
“什么都没有。”许惜霜下意识否定。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许惜霜抿了一下自己有点干涩的嘴唇，对着晏京墨解释说：“是姜阳泽误会了，我和晏玉山只是朋友。”
姜阳泽在旁边埋着脑袋不敢看他们，在心里说，拉倒吧，还朋友，我这个晏哥的十年发小都没能和晏哥同住一个房子。
但是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说说，他在许惜霜和晏京墨两人的旁边，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觉得自己这一次好像真的闯了大祸。
听到许惜霜的回答，晏京墨有些惊讶，但是他看着许惜霜尽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又觉得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但他也不好插手自己弟弟的情感问题，只能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许惜霜立刻说。
他对着晏京墨和旁边的姜阳泽点了一下头，然后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穿过了走廊，消失在了转角。
直到上了车，许惜霜才松开自己一直捏紧的拳头，他摊开手，看着已经被掐出了红印的手心，随意摸了摸，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无法面对晏京墨知道他和晏玉山之间有点什么这件事。
许惜霜终于看清了自己到底在逃避什么。
其实他一直都明白的，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要想破坏原书的剧情，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破坏主角攻受之间的感情，让他们不要相爱，移情别恋。
但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做晏玉山和池思源之间的插足者。
最初他只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看做纸片人，也没把和晏玉山的那一夜放在心上，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他就陷得越深，因此他宁愿铤而走险去揭发唐闽，强行改变剧情。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逃避的问题。
他能够还算坦然地面对池思源，因为池思源和晏玉山现在还没有产生感情，但是他无法面对晏京墨，因为晏京墨在原书剧情后期，对已经在一起的晏玉山和池思源说，让他们以后要好好的，不能像他当初那样和相爱的人分开，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晏京墨终生未婚，他一直守着他和那个少年的记忆度过了一生，他对感情有多纯粹，对晏玉山和池思源的爱情祝福有多真挚，许惜霜现在就有多羞愧，多难堪。
姜阳泽的一声“嫂子”终于扯下了他和晏玉山之间的层模糊的遮羞布，许惜霜抬手捂住眼睛，不管晏玉山对他有没有产生爱情的错觉，他现在都不想再陪晏玉山演“朋友”了。
……
《门后站着谁》剧组杀青日。
最近一周，剧组的氛围都非常紧绷，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倒计时阶段。
在拍摄的时候还好，一旦进入休息时间，大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手脚，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提前引爆“世界末日”。
虽然不敢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两位主演闹不和了。
在许惜霜又一次拒绝晏玉山递来的热水和保暖外套时，晏玉山再也没能忍住，他强行把外套披在了许惜霜单薄的身上，低声询问他：“你到底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事，没有。”许惜霜把肩膀上的外套扯下来，塞回晏玉山手里，很平静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前的行为举止有一点太亲密了，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晏玉山紧紧攥着自己手上被他捏变形的外套，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没再说话。
最近一周，许惜霜突然变得非常反常，他开始明确划分朋友界限以内可以做的事情，也允许晏玉山每天晚上来和宝宝说话，讲故事，但是晏玉山对他本人的关心，许惜霜一概不收，不允许晏玉山有半点越线。
晏玉山被许惜霜突然冷淡的态度惊得又怕又怒，主要是怕，怒气都是对着姜阳泽的。
晏玉山已经从晏京墨那里知道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姜阳泽提前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晏玉山狠揍一顿，已经提前一步，买票逃出了国，准备等晏玉山气消了再回来。
晏玉山现在无人可发泄，所以就一直憋着怒气，而他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时候又非常吓人，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又担心他会和许惜霜打架，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许惜霜可是连晏玉山的一拳都经不起。
许惜霜最近的状态也不太对，他好像回到了最初传言中的那个冷若冰霜，不爱搭理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他和晏玉山虽然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坐在一起，但是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冷，就连平时最喜欢往许惜霜身边的颜瑶也不敢上前，她悲伤地捧着自己的手机，觉得自己嗑的cp可能真的要BE了，而且还是一种非常惨烈的方式。
两位主演一直到杀青这天都没能和好，在这期间，成天文也亲自出面劝过他们，但是毫无成效。
因此到了杀青这天，拍杀青照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不敢让晏玉山和许惜霜站在一起，而是让他们两人站在了照片的两边，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杀青宴更是吃的没滋没味，虽然大家杀青很开心，但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还是有一些绷着，不敢去和许惜霜还有晏玉山碰杯喝酒。
然而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晏玉山却突然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开始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也不说话，就只喝酒，成天文拦都拦不住。大家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许惜霜，可许惜霜一直垂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碗，明确表达了他不想管，管不了的态度。
颜瑶当场就哭了。
别人问她哭什么，她也不敢说，就只能说自己喝醉了发酒疯想哭，回去之后用自己的小号在微博上发了一大篇小作文，哀悼自己be了的cp。嗑晏许嗑的正欢的cp粉们看到了她的微博，一致认为她在发疯，把她挂到了超话里面，颜瑶也没有心思骂回去，直接申请销号了。
后来晏玉山是被罗淮和成天文两个人扛回去的。
小王惴惴不安地跟在许惜霜后面回酒店，晏玉山和许惜霜闹矛盾，他这几天过得难受极了，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劝。
他晚上还悄悄用手机搜“如果没有结婚，那两个人分手了，怀的孩子应该归谁”，觉得孩子多半会归晏影帝养，然后他就更担心许惜霜的精神状态了，生怕许惜霜因为孩子的抚养权想不开，最近几乎寸步不离许惜霜。
杀青结束的第二天，大家各回各家，逃离“世界末日”。
小王只觉得更加头疼，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因为晏玉山和许惜霜要回的是同一个家，他不敢想象许惜霜和晏玉山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在听到许惜霜和晏玉山马上就要去参加一个旅行综艺，不会在家的时候，小王先是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提心吊胆地想，晏玉山和许惜霜现在上同一个节目，他们真的不会在全国观众面前打起来吗？
实际上现在许惜霜和晏玉山已经快打起来了，当然是许惜霜单方面的生气以及想打人。
“你当初帮给我这个旅行综艺资源的时候，你没有说你也会去。”许惜霜压抑着怒气，“所以你现在还是要去，是吗？”
晏玉山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惜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对，我要去。”
在他发现许惜霜可能察觉了他的喜欢，并且决定远离他时，在杀青宴后酒醒的那天早上，晏玉山就抛弃了之前的策略，决定对许惜霜死缠烂打，反正许惜霜现在已经开始排斥他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许惜霜更加讨厌他而已。
但是他不会明说自己的喜欢，不会给许惜霜明着拒绝他表白的机会。
晏玉山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在面对自己第一个喜欢，第一个心动的人时更是如此。一直在装狗卖乖的狼突然不装了，他坦然接受自己的欲望，自己的卑劣，自己的独占欲，下决心要把自己喜欢的漂亮猫咪叼回巢穴，不管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晏玉山一开始打算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随时保护许惜霜，现在也是同样，只不过还要多加一条——
为了让许惜霜没有半点机会，半点时间喜欢别人。
*

第53章 可以让我进去吗？
……
在开始录综艺之前, 按照许医生的要求，许惜霜被晏玉山带着，又去了许医生那里，做了一次身体检查。
许医生手里拿着检查单, 神情严肃地问躺在病床上的许惜霜：“你觉得你自己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吗？”
这一次做的检查比前几次又多了些项目, 许惜霜被抽了很多管血, 现在头有一点晕，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回复许医生说：“挺好的。”
许医生：“不, 你不好。”
“按照你上一次的说法，你的随机吐血症应该在缓慢好转，”许医生说着, 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已经被鲜血浸湿的纸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的，你刚刚又吐了一次。”
许医生用圆珠笔敲了敲检查单, 用声音吸引许惜霜的注意，让他认真听自己讲话：“还有，晏先生刚才告诉我，你最近有比较严重的孕吐反应，但是按照你怀孕的时间算, 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你因为孕吐没有胃口，在一周之内瘦了两斤, 虽然不算是暴瘦, 但是对于你的体质来说, 你如果再这么下去……”
许医生看着病床上微微蜷缩身体, 面白如纸的许惜霜，觉得许惜霜比之前更像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而且已经出现了丝丝裂纹，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再也拼不起来，从此消失在世界上。
许医生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沉默。
许惜霜的身体实在太过奇怪，随机吐血症和怀孕这两件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居然能同时发生在他的身上。许医生由衷地敬佩许惜霜的心理素质，如果许惜霜的抗压能力稍微差一点，应该早就崩溃了吧。
可是如果再这么下去，再找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法，许惜霜的身体素质又会回到起点，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差。
许惜霜也明白许医生的未尽之言，他逃避似的重新闭上眼睛，心想他果然避不过剧情么。
许医生继续说：“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不建议你继续工作，你应该暂时退出公众视野，好好休养……”
“不行。”许惜霜睁开眼睛，“我现在还不能退圈。”
为了不让原书剧情中的他一退圈就身体日渐衰弱，最后差点无人知晓的死亡发生，许惜霜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就几乎没间断不休息地工作，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许医生不知道许惜霜在这件事情上为什么会这么执着坚定，但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许惜霜，只能退一步说：“我尊重你的意愿，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就必须回到这里安心养胎，至少在你生产前的一个月内，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许惜霜算了一下那档旅行综艺的档期，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回到这边，对着许医生点了点头：“我保证。”
许医生这才放松了表情，告诉了许惜霜一个好消息：“我的导师弗雷德教授最近结束了闭关实验，他和他的朋友曾经研究过男性生子的理论，晏先生已经开始联系我的导师了，如果弗雷德教授能够同意参加到你的剖腹产手术当中，那么你的手术成功率会得到提升。”
许惜霜配合地微微笑了笑，没抱太大希望。
“好了，不打扰你了。”许医生刚想起身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要参加的那部综艺是不是叫《说走就走的旅行》？我看网上有人说这是一部直播综艺啊，你能够确保不在观众的面前露出异状吗？”
是的，许惜霜和晏玉山正在准备参加的旅行综艺就叫《说走就走的旅行》，导演还是熟人，就是上一次录制恋综《可不可以喜欢你》的副导演，叫费元。
费元十分大胆地开启了直播的模式，因为这档旅行综艺的定位是慢生活综艺，如果不开直播制造噱头，那么即便节目组邀请了三位咖位很大的嘉宾，收视率都可能会比较难看，除了粉丝之外根本没有路人观众。
“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直播，”许惜霜回答许医生，“会给嘉宾留出隐私空间的。而且这个旅行综艺比较轻松，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
许医生一想也是，而且许惜霜身体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就算许惜霜在节目里出了点什么状况，还有晏玉山在旁边帮忙遮掩，大家也会下意识地认为是许惜霜生病了，而不会往他怀孕的方面想，那太荒谬了。
等许医生走后，许惜霜再次闭上眼陷入浅眠，在他睡着之前，许惜霜想，其实直播模式也挺好的，至少晏玉山应该不会在直播面前对他做出什么亲密举动，晏玉山应该会收着点……吧？
第二天就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开拍的日子，晏玉山和许惜霜一前一后从家里出发，前往了剧组规定的集合地点。
因为这是个比较轻松的旅行综艺，不会出现导演组故意为难嘉宾，不让他们带钱包，必须自己去赚钱买饭，让他们住破房子，自己改善条件……等等这些故意制造节目效果的桥段，所以许惜霜带的行李也就比较少，想着如果缺什么去买就可以了。
许惜霜和小王道别，拖着行李箱从车上走下来，旁边的跟拍摄影师立刻举着摄像机跟上了他，已经开始直播了。
对着镜头，许惜霜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许惜霜，很高兴能参加这个综艺，和大家一起享受接下来放松的旅途。”
【呜呜呜老婆我来了！】
【霜霜宝贝是不是瘦了呀？天气这么冷，多戴一条围巾吧。】
【他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脸色好白】
【真的和传言不一样耶，许惜霜看起来挺温和的，没那么高冷】
【你老攻晏玉山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cp粉好烦，能不能不要这么影响观感啊，都说了是朋友，是朋友！】
许惜霜现在看不到弹幕，他打完招呼之后就没再说话，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放了行李，上了剧组准备的商务车。
商务车上已经坐了两个人，许惜霜连忙和两人打招呼：“沈前辈好，向前辈好。”
坐在车上的这两位嘉宾，其中一位是老牌影后沈又莲，她十几年前就已经嫁人隐退了，节目组这次能把她请过来实属不易，也狠狠拉了一波流量。另外一位是老牌影帝向姚，算是晏玉山的半个师父，和晏玉山合作过。
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许惜霜都得叫这两位一句前辈。
沈又莲当年被誉为清纯女神，年过四十几还是一脸胶原蛋白，光看脸还以为她是哪里来的高中生，她笑眯眯地对许惜霜说：“你叫我姐姐吧，我可以叫你霜霜吗？我好喜欢你演的郁想。”
“可以。”许惜霜愣了一下。
【沈女神的孩子都上大学了吧，还是这么美啊啊啊！】
【沈女神快停止散发你的魅力，许惜霜这样的小男生怎么抵抗的住啊！】
【倒也不至于吧，我觉得沈影后是把许惜霜当儿子看待的，眼神好慈爱，笑死】
【说起来《苦夏》已经上映了吧？有没有看过的说一下怎么样？】
【好看！！快去看绝美爱情！！】
向姚的反应相对冷淡，他只是对着许惜霜点了点头，和许惜霜握了一下手：“叫我向哥就行。”
【大家别误会，向哥平时就是一副死人脸，他绝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没有看不起后辈，也没有耍大牌】
【哈哈哈哈这求生欲】
打完招呼，许惜霜该找座位坐下了。
这辆商务车总共有十二个座位，其中有四个是双人座，最后一排是四人座。但是最后一排的四人座上面放上了两个节目组准备的黑色大包，没有空余的位置。
沈又莲和向姚一人坐在一边的双人座上，许惜霜和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肯定不好直接和他们一起挤双人座，现在留给许惜霜的选择就只剩下两个双人座。
许惜霜没犹豫多久，就走到了向姚身后的那个双人座的外侧，安稳坐好，等待其他嘉宾的到来。
【请听题，已知参加这档综艺的嘉宾有六个人，现在只剩一个双人座，那么至少有两个人需要和另一个人一起坐双人座，请问这两个人会是谁？】
【我猜许惜霜和晏玉山坐一起，颜瑶和喻书蝶坐一起，这两对都是朋友。】
【哈哈哈哈我笑死，天呐，还有谁不知颜瑶和喻书蝶是塑料姐妹花？】
【嗯……我还挺想看她们两个塑料姐妹坐在一起互相装关系好的。】
【所以节目组为什么会请她们两个撕逼？不是说这是一个治愈放松旅行吗？】
另一边的导演费元看到了这条弹幕，他在心里默默叹气，心倒他也不想的，他原本请的是一个女团爱豆，但是对方最近出了点意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他总不能让人坐着轮椅参加旅行综艺吧，就只能接受最大投资爸爸晏玉山的建议，请刚好有档期的颜瑶过来。
而且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想请许惜霜，他本来想请的人是梁风，但是梁风因为上次升降台的事故，欠了粉丝们一场演唱会，时间刚好和这个综艺撞了，没办法来参加，而且晏玉山又特意找他要了资源，给了许惜霜一个名额。
在经过了上一次录制《可不可以喜欢你》的现场后，要说晏玉山和许惜霜这俩人之间没有什么，只是朋友之类的话，他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好巧不巧，下一个来的嘉宾就是喻书蝶。
喻书蝶长相明艳，和颜瑶一样都是新生代小花，上车后先和向姚问好，轮到许惜霜的时候，她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也多了几分敷衍：“你好，我叫喻书蝶。”
许惜霜察觉到了喻书蝶对他微妙的敌意，有点新奇，装作没发现，和喻书蝶握了握手。
打完招呼后，喻书蝶并没有走到最后剩下的一个双人座那里，而是坐在了沈又莲的旁边，亲昵地喊：“姑姑。”
【？？好家伙，传言是真的，喻书蝶真的是沈影后的侄女！】
【今天的热搜预定】
【呃，我好像知道沈影后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档综艺了，是为了帮喻书蝶大小姐擦屁股吧？】
【喻书蝶真的很大小姐，我预感这次旅途绝对不会顺利】
【小蝶本来就是豪门大小姐，你们就是酸吧】
眼看着弹幕上喻书蝶的粉丝要和其他观众吵起来，下一个嘉宾就到了。
颜瑶走上了车，和大家打了招呼，犹豫了一下，安静地坐在了最后一个剩下的双人座外侧。她不敢玩手机，害怕镜头捕捉到了她的微博小号让她社死，只能在心里暗暗流泪。
啊啊啊她真的不想来参加这个综艺的！她的cp都已经离婚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晏玉山要让她来现场近距离围观她的cp一次又一次be，给她喂碎玻璃让她伤心？！
谁都没想到，平时一向守时，甚至会提前去片场的晏玉山今天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弹幕都在讨论晏玉山今天怎么迟到了，许惜霜突然有点不安，晏玉山明明比他还提前出发，现在为什么会这么晚还没来？
许惜霜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外壳的边缘，就在他准备联系晏玉山的时候，晏玉山终于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晏玉山走上车，“路上出了点事。”
【能不能不用这种借口啊？不就是耍大牌吗】
【耍你爹大牌，自己去看新闻，晏哥刚才来的路上前面的车出了车祸，要不是司机刹车快……】
【呜呜我有点害怕，晏哥要不休息一下吧，你才拍完戏呢】
晏玉山的粉丝数量非常庞大，黑粉刚刚才冒头，就被他的粉丝全力打了下去，弹幕一片和谐，就连刚才和喻书蝶有关的吵架弹幕都消失了。
晏玉山和向姚还有沈又莲都合作过，关系不错，随意叫了向哥和沈姐，然后和喻书蝶握了手，最后对着颜瑶和许惜霜看起来有些冷淡地点了下头。
见到晏玉山的动作，许惜霜稍稍微放下了心，觉得晏玉山在镜头面前应该不会和他表现太熟。
【好冷淡，不是说许惜霜和晏玉山是朋友嘛，这个态度也不像呀。】
【……颜瑶，许惜霜，晏玉山他们三个才在同一个剧组里面演完戏，现在又见面，过分热情不觉得很奇怪吗？这样就很好啊】
【咳咳，现在的问题是，晏哥要坐在谁的旁边？】
【反正晏哥不可能会和女生坐在一起，为了避嫌，他就只有向姚和许惜霜两个选择。】
【这话不对啊，晏玉山可不一定是直的，要避嫌他就只能和向姚坐，因为向姚也结婚好几年了，圈内有名模范夫妻。】
【我猜向姚。】
大部分观众都觉得晏玉山会在向姚的旁边坐下，此时车上的其他五个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喻书蝶动了动身子，往外侧了侧，悄悄看了一眼对面向姚旁边的空位。那个空位也在外侧，只要晏玉山一坐下，她就可以偏过头和晏玉山搭话。
在众人的注视下，晏玉山抬脚，越过了向姚旁边的座位，走到了向姚的身后，停在了坐在外侧的许惜霜旁边，语气自然地询问他：“可以让我进去吗？”
许惜霜：……？
其他人：？！！
【？？？】
【“可以让我进去吗”，对不起，我想歪了，我自罚一杯晏许婚礼的喜酒】
【啊啊啊啊哥！哥你是不是走错了哥？向姚旁边有位置啊！！】
【都别说了，这才是热搜预定】
*

第54章 【晏玉山撤回了一条消息】
此刻的车内陷入了微妙的静默之中。
颜瑶在尖叫之前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假装自己想要咳嗽的样子，内心不断呐喊她的cp又活了！前面的喻书蝶有一瞬间的恼怒，但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充满敌意地看着许惜霜。
沈又莲看许惜霜和晏玉山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 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同寻常, 而直男向姚则依旧摆着那张冷脸, 对于现在的情况十分摸不着头脑。
许惜霜差点没能绷住自己平静的表情, 在和晏玉山对视的那两秒之内，他试图用眼神让晏玉山回心转意，离开他的旁边, 走回向姚的座位。
但是晏玉山用行动表明了他坚持要坐在许惜霜旁边的决心，依旧站在原地，微低着头, 用许惜霜这几天经常看到的，猛兽捕猎前一样眼神看他。
许惜霜的后背微微发麻。
回头看到许惜霜和晏玉山两人陷入僵持的向姚皱了皱眉, 正准备开口打圆场，就看到许惜霜动了。
许惜霜默不作声地往里面挪动了一下, 坐在了内侧的位置，让出了外侧的空位。
向姚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看到晏玉山快速勾了一下嘴角，在许惜霜旁边坐下了。
晏玉山身材高大，肩宽腿长, 前后坐之间的空隙都不够他放腿，晏玉山于是往外侧偏了偏, 同时给差点被逼到炸毛的许惜霜一个缓冲的空间。
许惜霜偏过头, 看向车窗外, 轻轻吐了口气。
他没有想到晏玉山的胆子会这么大, 在直播综艺里面也敢这么搞，可是他要是拒绝了，反而会显得心里有鬼。
晏玉山就是清楚他的想法，把他架在火上烤，知道他一定会让位置，才这么有恃无恐。许惜霜现在都不敢想象弹幕是怎么样的，车上其他几个人内心又是什么想法。
刚才因为晏玉山突然的举动而杂乱的弹幕终于恢复正常，但网友们的情绪依旧没能平静。
【救命，晏影帝在干什么？公然秀恩爱吗？】
【我真的，晏玉山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我特么还以为我在看一个恋爱综艺】
【我怎么觉得许惜霜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这两个人真的是朋友吗？】
【霜霜应该也以为晏玉山会坐在向姚旁边，所以被晏玉山的动作惊到了吧，也不是不愿意】
【别说了，我们都懂，这就是爱！！】
弹幕几乎被cp粉占领，因为其他人没有办法替晏玉山解释，他为什么会放弃向姚旁边的外侧座位，而非要去和在外侧的许惜霜挤一个双人座。
车内的几位嘉宾都不说话，导演费元没办法，只能提前站出来带动氛围，告诉嘉宾们这一次要去旅行的地点。
每一期旅行的地点，还有飞行嘉宾都不会提前告知嘉宾们，观众们也不知道，只有等嘉宾们上了车，费元才会公布惊喜。
费元上车，让司机启程，然后转身对着六位嘉宾说：“各位嘉宾好，我是导演费元，下面我将公布咱们旅途的第一站，有没有人想要来猜一猜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猜对了可以有奖励哦。”
嘉宾们还没有说话，弹幕先猜了起来。
【我猜度假村】
【我猜太平洋】
【那我猜青青草原吧】
【我猜快乐星球！】
看着弹幕越猜越离谱，费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听到喻书蝶说：“我觉得应该是雪山吧，冬天去看雪，不是很浪漫吗？”
费元点头，配合地鼓掌：“恭喜你猜对了！”
“看到最后那排座位上的两个黑色大包裹了吗？”费元对喻书蝶说，“里面装有节目组准备的神秘物资，现在它是你的奖励了！等到达目的地后，工作人员会把包裹送到你的房间里，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拆开它。”
喻书蝶对着镜头甜甜一笑：“谢谢导演。”
【小蝶好棒！好美么么】
【……怎么有一种剧本的感觉？而且冬天去雪山不冷吗？】
【等等，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六位嘉宾好像都是演员，这是演员的聚会吧哈哈哈】
仿佛知道观众们的疑虑，费元紧接着解释说：“大家不用担心，现在的雪山还不是最冷的，要等到一月中旬的时候气温才是最低的，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结束拍摄了。”
“现在的雪山非常美丽，我想大家一定不愿意错过。”费元对众人说，“节目组为大家联系到了林中小屋，大家可以近距离观赏雪山，小屋里还有壁炉，不用担心保暖问题。”
费元说完这段话后，停顿了一下，想得到其他嘉宾们的反馈，然而听到他的话之后，车上的六位嘉宾反应淡淡，许惜霜和晏玉山都没说话，颜瑶安静惯了，也不开口，向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有沈又莲和喻书蝶搭理他。
喻书蝶“哇”了一声，询问他：“林中小屋？是圣诞老人住的那种吗？”
费元点点头：“是的。”
沈又莲问：“是免费让我们住的吗？我们需要做什么比较艰难的任务，才能获得这些好条件吗？我看其他的综艺都是这么弄的。”
“不会不会，节目组设置的打卡任务很简单的。”费元连连摆手，“旅行的费用都会由节目组报销，除非你们要买一些比较私密的东西，你们也可以花自己的钱。”
费元拿出一块白板：“今天的第一项打卡任务是到达林中小屋，大家很快就会完成了，很简单的，大家不用担心。”
【这个旅行综艺的条件好好啊，怪不得是治愈系的慢直播。】
【笑死，向姚，沈又莲，晏玉山这三个人的咖位摆在那里，导演组难道敢为难他们三个吗？】
“大家可以看到后面的座位上有两个包裹，其中一个已经由喻老师领取了，”费元说，“另外一个包裹也会作为奖励发放，谁能猜出来我们今天要来的飞行嘉宾是谁，另外一个包裹就归他了。”
费元：“一个小小的提醒，这一位飞行嘉宾和咱们六位嘉宾当中的三位，近期都有过合作。”
费元的话音刚落，弹幕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后排的颜瑶就说：“是白可可吗？”
费元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是的，就是白可可老师。那么另一个包裹就是颜老师的了，恭喜颜老师！”
【瑶瑶宝贝好棒！】
【许惜霜怎么一直在看窗外啊？晏玉山怎么一直在看许惜霜啊？？】
【小情侣正常操作，大家别管】
【笑死，有谁看到颜瑶答对问题后喻书蝶翻白眼的表情了吗？真不愧是塑料姐妹花】
【我预感她绝对会作妖】
在确认镜头不会从他们的头顶上往下拍，拍到他们手机上的内容后，车内的六位嘉宾都习惯性地摸出了手机，各玩各的，没有聊天的意愿。
许惜霜才刚刚打开手机，推送界面就弹出了一条新闻，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和晏玉山有关，“车祸”两个字触目惊心。
看完这个标题党写的新闻，许惜霜这才知道晏玉山在来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所以才晚到了。他盯着手机屏幕，开始默默回忆晏玉山上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状，有没有哪里受伤，最后还是忍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和晏玉山对上了视线。
像被烫到一样，许惜霜匆忙地移开视线，继续低头划拉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到屏幕上蹦出来一条新消息。
晏玉山：“怎么了？”
许惜霜本来不想回复晏玉山的消息，但是不说点什么，总显得他刚才的举动非常异常，就像在刻意偷看晏玉山被抓包一样。
许惜霜动了动手指：“你要是受伤了，就别拍节目了，回去休息吧。”
别跟着他了。
晏玉山回复的很快：“没受伤。”
晏玉山：“营销号里面有夸大，我坐的车距离车祸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没事的。”
摄像头就在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前面，在镜头没拍到的地方，在数千万观众的眼底下，在车内其他人都没有发觉的空间里，他们就这么互相发着消息。
晏玉山：“不想和我做吗？”
【晏玉山撤回了一条消息】
晏玉山：“不想和我坐吗？”
虽然晏玉山撤回的很快，但许惜霜还是看到了他撤回之前的消息，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都扔了出去。
冷静下来之后，许惜霜盯着手机屏幕，有些怀疑晏玉山是故意的，但他又找不到证据。
许惜霜：“不想。我不习惯有人坐我旁边。”
晏玉山：“嗯。那你慢慢习惯。”
许惜霜：？？？
许惜霜气结。
晏玉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厚脸皮？
许惜霜在对话框里面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因为他觉得，他不管发什么消息过去，晏玉山都能堵回来，干脆就不说了。
他才刚刚关掉和晏玉山的对话框，就听到前面的喻书蝶叫了晏玉山的名字。
“晏前辈，”喻书蝶侧身看向晏玉山，眼睛亮亮的，“我看了你导演的《苦夏》，我特别喜欢里面的色彩运用，存了好几张壁纸呢。晏前辈转型导演也好成功啊，《苦夏》的票房都破亿了。”
晏玉山淡淡回答：“谢谢。”
只得到了晏玉山两个字的回答，喻书蝶有一点不甘心，她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是晏玉山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一副明显不想和她多说的样子。
【喻书蝶在干嘛？热脸贴冷屁股？】
【喻书蝶是晏玉山的粉丝吧，她经常点赞晏玉山的微博】
【许惜霜也跟着抬头了哈哈，而且晏玉山和许惜霜刚才还对！视！了！】
【情敌出现了！霜霜宝贝坚持住啊！】
喻书蝶咬了咬牙，不想给晏玉山留下坏印象，没有再强行搭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许惜霜。
“许惜霜，”喻书蝶对许惜霜笑了笑，然而笑意根本不达眼底，“我觉得你和池思源也演的特别好，把那种隐晦暧昧的感情都演了出来，拍这种戏特别容易因戏生情吧……”
“喻书蝶。”沈又莲冷声警告，“坐好。”
喻书蝶表情一僵，才记起来自己的姑姑也在这里，默默坐了回去。
沈又莲对着许惜霜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许惜霜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也没回答喻书蝶刚才的问题，重新低头看向手机。
【？？？喻书蝶真的长脑子了吗？这种话也是可以问的吗？故意的吧？】
【我就是说沈影后是来为喻书蝶擦屁股的，看吧】
【喻书蝶为什么对许惜霜这么大敌意啊，是我的错觉吗？】
【该说不说，刚才晏玉山的脸色突然就冷下来了，啧啧啧，护妻啊】

第55章 不想要太多这样的留恋
如同网友们所说, 为了收拾喻书蝶留下来的烂摊子，沈又莲开始主动挑起话题，让车内的气氛不再那么尴尬和凝滞。
虽然沈又莲已经离开影坛十多年，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看过她的经典作品, 她还是不少人当年心目中的女神, 因此不管是车内的其他嘉宾, 还是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都十分给她面子, 加上有看似冷漠，但实际上非常温和健谈的向姚接话，车内的气氛逐渐缓和, 弹幕也不再吵架。
就这么慢慢聊着天，六位嘉宾终于到了机场，坐上了剧组的包机。
飞行嘉宾白可可已经在飞机上坐着了, 她站起身，对着六位嘉宾挥挥手, 和他们依次问好。
飞机上不方便进行拍摄，于是直播暂时中断, 许惜霜看了一眼又在他旁边坐下的晏玉山，很想让他起开，但是当时这么多人的面，许惜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许了晏玉山的行为。
他有一种预感, 这次的旅途绝对不会平静。
颜瑶和白可可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就聊熟了，现在坐在一起, 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着话。
还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许惜霜靠在椅背上休息,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坐在过道另一边的颜瑶看着许惜霜慢慢地, 慢慢地滑向了晏玉山的肩膀，而晏玉山转头看了一眼，先是用大手托住了许惜霜柔软的侧脸，然后才将手慢慢抽出来，让许惜霜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颜瑶：……怎么办好想拍照好想告诉全世界她的cp是真的！！
坐在旁边的白可可动了一下，颜瑶猛地收回视线，她突然想起白可可这家伙好像是晏哥的唯粉来着，一定不能让她看到晏哥和许惜霜靠在一起的场面！
颜瑶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一下，挡想要挡住白可可的视线，然而白可可已经转头，刚好看到晏玉山低头看手机。从她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晏玉山突然低头，在悄悄和靠在自己胸前的许惜霜亲了一下。
白可可：！！！
颜瑶：！！！
白可可僵硬地收回视线，开始缓慢转动大脑，回想她上飞机之前看到的热搜。
第一个是＃沈又莲喻书蝶姑侄＃，后面紧跟着沈又莲，向姚，还有晏玉山这三个人参加旅行直播综艺的热搜，然后是……
＃晏玉山和许惜霜一起坐＃
实际上，白可可其实更加偏向晏玉山的事业粉，她对晏玉山的感情生活并不是太感兴趣，甚至希望晏玉山能给自己找个伴，有稳定的家庭。
她之前受嗑晏许cp的朋友的影响，的确怀疑过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但是这两人随即又在微博上宣布了是彼此的朋友，加上后来录音棚的事情，白可可本来已经打消了怀疑，可想起那条热搜的内容，还有直播的回放，以及许惜霜和晏玉山现在的亲密，她又不太确定了。
可是这俩人……这俩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他们之前为什么要说是朋友关系？现在他们不应该避嫌吗？为什么还要参加同一档综艺，而且还是直播的综艺，他们是想在全国人民的面前秀恩爱吗！
颜瑶和白可可心惊胆战地坐在座位上，彼此都怀疑对方发现了什么，并且下定决心，只要晏玉山和许惜霜在节目里做了可能暴露关系的事情，自己都会尽全力帮忙遮掩，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不能影响到他们（的事业）！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并不只有颜瑶和白可可。
喻书蝶已经快气炸了。
娱乐圈里对晏玉山倾心的人不少，她也是爱慕者之一。有了前几个向晏玉山表达好感却被拒绝的教训，喻书蝶一直没有轻举妄动，等待着和晏玉山一起参加节目或者一起演戏的机会。
几个月前，她知道晏玉山要来这个综艺后，特意去求姑姑沈又莲参加，把自己也带进去，多制造一些和晏玉山相处的机会。可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晏玉山就突然和其他人传了绯闻，而且晏玉山还和对方继续合作了一部剧。
晏玉山的态度变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喻书蝶的内心突然开始惶恐不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许惜霜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很有可能是她最大的情敌。
而现在，她更加确定这一点。
喻书蝶看了一眼靠在晏玉山肩膀上的许惜霜，咬了咬牙，心想晏玉山和许惜霜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只要他们没有在一起，她就还有机会，她是不会输的，她从来就没有输过，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
坐在喻书蝶旁边的沈又莲看到了喻书蝶不甘心又愤恨的表情，在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
在几个月之前，谁能想到晏玉山居然会突然心有所属呢。沈又莲有点后悔自己当时心软答应了喻书蝶的要求，现在喻书蝶明显是想和许惜霜抢人，可晏玉山又非常偏向许惜霜。
沈又莲觉得喻书蝶已经没有机会了，可她也知道喻书蝶性格倔强，争强好胜，不肯听劝，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希望这一次旅途能够顺利吧。
飞机降落提示声响起，许惜霜抖了抖睫毛，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晏玉山深黑的眼眸。
刚刚睡醒，许惜霜的头脑还没没有完全清醒，处在一种很迷蒙的状态中，心里防线也很低，他看着晏玉山的眼睛，有一种自己会被吸进去的错觉，皱了皱眉，想要伸手捂住晏玉山的眼睛，不让他这么看自己。
手伸到一半，许惜霜突然清醒。
他这才发现自己靠在晏玉山的肩膀上睡着了，也不知道靠了多久，有点慌乱地收手起身，低声说：“谢谢。”
晏玉山“嗯”了一声，又说：“外面气温低，你穿厚一点。”
飞机平稳降落，除开什么都不知道的直男向姚，其他几人各怀心思地下了飞机。
外面的气温果然很低，许惜霜拢了拢自己的羽绒服，把脸埋进围巾里，却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晏玉山身上的木质香。
……应该是在飞机上靠着晏玉山睡觉的时候蹭到的味道。
许惜霜默默抬了抬脸，但是那点木质香依旧萦绕在鼻尖。
从机场出来之后，七位嘉宾转车前往林中小屋，直播也再一次开启，观众们看清了这一次七位嘉宾的座位。
白可可依旧和颜瑶坐在一起，喻书蝶也和沈又莲坐在一起，其实她本来是想去找晏玉山的，但是被沈又莲强行拉住了，所以晏玉山和许惜霜还是坐在一个双人座上，只有向姚一个人没人陪。
【向姚，孤寡老人哈哈哈】
【白可可和颜瑶的关系好像挺好的，她们在一起说悄悄话耶】
【毕竟上过同一个恋爱观察综艺嘛】
【？草，快别提那个晦气的综艺了，一提到那予.Yankee个晦气的综艺我就会想起那个晦气的人】
【呃，许惜霜和晏玉山坐在一起为什么不说话呀？关系又好又不好的，好奇怪。】
为了确保嘉宾们的安全，避免发生高原反应或者被野兽袭击，所以节目组选择了建在森林边缘的林中小屋，海拔也不高，距离不远就有一个小镇，随时可以买到生活用品。
这会儿雪刚停不久，越往前开，公路上行驶的过往车辆就越少，他们好像进入了静谧的无人区，只能看到厚厚的白雪堆积在路边，遮在高大的树木树枝上，万物都裹上了一层白。
远处的树木密密叠叠，一眼望不到头，高大的雪山隐隐从云层中显出轮廓，在场的众人，包括观众在内都被这样的美景摄住心神，一时呼吸都放轻了些。
回过神之后，白可可和颜瑶疯狂拍照，喻书蝶也举起了手机，就连沈又莲和向姚都拍了几张，观众们更是疯狂截图，想存下来当屏保壁纸。
回头看到晏玉山和许惜霜都没动，喻书蝶又忍不住找话题说：“晏前辈，我记得你有一部电影就是在雪山拍的，你是不是见惯了这样的景色啊？”
晏玉山点头：“算是吧。”
那部电影拍了有些年头了，导演已经去世了。那是一位非常严格的导演，演员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要求反复磨，他拍出来的废片比成片要多好几倍，拍一部纪录片的时长都够了。
晏玉山在雪山待了几乎一年，每一天都要和导演“互相折磨”，离开的时候只觉得解脱。这样的风景他看的够多了，现在又一次看到，想起拍电影时的那些过往，不觉得美，也没有多大感触。
【小蝶真的好粉晏影帝哦，连晏影帝在雪山拍过电影都知道】
【只有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吗？明艳小花和沉稳影帝，这不妥妥的偶像剧配置？】
【是的，只有你觉得】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会有人看不出来晏玉山根本不想搭理喻书蝶吗？】
喻书蝶不知道弹幕上她的粉丝又和路人吵起来了，有点得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惜霜，觉得许惜霜肯定没有自己了解晏玉山多，许惜霜肯定都不知道晏玉山拍过和雪山有关的电影。
她有一种自己占了上风的快乐，也就没有再找许惜霜的麻烦，她也不想听许惜霜为什么不拍照的原因，正想和晏玉山讨论一下那部电影，就看到晏玉山朝着许惜霜偏过了头，询问靠在椅背上的许惜霜：“冷吗？怎么不拍照？”
喻书蝶笑容一僵。
【救命，我已经开始替喻书蝶尴尬了】
【都说了晏玉山不想和喻书蝶说话，现在看出来了吧？晏许才是真的！】
【别乱嗑了，都说了是朋友！】
许惜霜真的很不想搭理晏玉山，但是他又害怕他不回答，晏玉山会语出惊人，只能开口：“不冷。”
他没有回答晏玉山的后一个问题，但是他自己知道答案。
在他穿书之前，他很喜欢旅游，在原本的世界里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这样美丽的景色，已经拍过很多，这个世界的雪景对他来说平平无奇，不需要拍照纪念。
还有，他不想要太多这样的留恋，如果他喜欢的少一点，舍不得的少一点，等他走向自己的死亡结局时，就不会太过遗憾。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总觉得许惜霜的眼里藏着很深的难过，可等他想去探寻的时候，那一点情绪又消失不见了。他不明白许惜霜为什么会不开心，就像他搞不明白许惜霜为什么要把他推开，把他框死在朋友的界限里，不允许他跨出一步一样。
他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就是关系好？朋友？这谁能信？】
【我服了，许惜霜怎么这么傲啊，晏玉山问他话他就这个态度？】
【霜霜宝贝怎么这么冷漠啊？呜呜，宝贝是不是不开心啊？】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我没有想到慢直播综艺也能这么抓马，这个综艺我追定了】
在即将到达林中小屋的时候，导演费元突然再一次出现在嘉宾们的面前，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小白板，对着大家说：“大家注意一下，今天打卡的第二项任务，是在路边的森林捡拾断落的树枝！”
“现在至少要有三个嘉宾下车，一边捡树枝一边往林中小屋走，剩下的人可以继续坐车到达目的地。”费元说，“完成打卡任务后，节目组才会为大家提供房屋钥匙哦。”
沈又莲惊讶道：“小费，你不是说过不搞其他节目那一套吗？”
“可是捡树枝真的很简单啊。”费元无辜地说，“而且这是来你们小屋壁炉的主要燃烧物，有人愿意主动下车吗？”
在费元说完话之后，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许惜霜，在内心首先排除了他，因为许惜霜看起来实在太单薄苍白了，他们害怕许惜霜一下车就被风吹化了。
向姚主动说：“我下去。”
晏玉山：“我也下去。”
见到晏玉山要下车，喻书蝶连忙举手：“我也去！”
费元点头：“好，三个人齐了。我把钥匙给沈老师，你们下车吧，加油！”
【喻书蝶明显是追着晏玉山去的吧，她真的不收敛一下对晏玉山表现出来的好感吗？】
【小蝶是晏影帝的粉丝，追星而已，不要乱说】
【喻书蝶跟着晏玉山下车了，许惜霜都不吃醋的吗？】
【我觉得是吃醋了，你们仔细看许惜霜的表情，在喻书蝶说要去的时候，他抿了下唇】
沈又莲从费元的手中接过钥匙，向姚三人已经穿好了外套，走下了车。寒风从打开的车门往里灌，许惜霜被风吹乱了额前的头发，他看了一眼晏玉山和喻书蝶挨得很近的背影，缩了缩被冻到的指尖，闭上了眼睛。

第56章 现在我正在追求他。
车辆在雪地里平缓地行驶了几分钟后, 众人到达了目的地。
这座林中小屋的面积还算大，总共有上下两层，房子是尖顶的，不易积雪, 外观是棕木色, 身上还挂着暖黄色的小灯, 增添了几分梦幻感。
车里的三位女士在看到林中小屋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 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朝着小屋走去。许惜霜跟在她们三人身后，把自己的围巾又多绕了一圈, 几乎整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
真的很冷。
【好漂亮的房子！有谁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我也想去旅行了】
【只要导演组不搞骚操作，这个综艺真的挺舒服的】
【霜霜宝贝脸都冻白了呜，下期节目可不可以选一个温暖一点的地方啊？】
外面的寒冷一进屋就被驱散了, 沈又莲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和挂在墙上的鹿头标本对上了视线, 吓了一跳，缓了缓评价道：“很有北欧那种风格。”
大家在屋里转了转, 屋里的摄像头也跟着他们转，让正在观看节目的观众们也能看清房子的布局。一楼的客厅很大，毛绒沙发暖和柔软，沙发对面就是壁炉，现在没有开火, 但房间里有地暖，即便不烧火也不冷。
一楼还有厨房和洗手间, 以及三个房间, 楼上有六个房间, 他们七位嘉宾怎么样都能住下。因为另外三个人还没有回来, 所以大家没有先认领房间，而是每个房间都看了看，然后就回了一楼的客厅，在沙发上坐着。
“下雪了！”白可可突然说，她看着窗外，“还挺大的……他们三个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沈又莲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茫茫的雪，有点担心：“他们三个都没有带伞吧？回来肯定都被雪淋湿了。”
但是他们进入林中小屋后，导演组就没有再跟进来，房间里的摄像头足够供应直播使用，他们也无从知道那三个出门捡树枝的人的情况。
颜瑶刚刚想出声提醒，他们虽然兵分两路，但是直播是可以分屏的，他们完全可以用手机看到另外三个人的情况，但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到许惜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惜霜把进屋后取下的围巾又重新围上，转头对着屋内的三位女士说：“我去吧。”
【我就知道许惜霜是关心晏玉山的，他一定是想去接晏玉山！】
【他急了，他急了，他果然还是吃醋了。】
【霜霜宝贝宁愿挨冻也要出门接人，这不是爱是什么！】
【倒也不必什么都嗑……屋子里面三个女的，许惜霜一个男的，他不出门谁出门？】
许惜霜在门口的鞋柜边换好鞋，又抽了几把伞在手里，才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人。
许惜霜有点愣怔地抬头，和晏玉山带回来的风雪撞了个满怀。
晏玉山的头发上还有没有融化的雪花，肩膀已经湿了，看到门内的许惜霜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他也有一点惊讶：“要出门？”
许惜霜回神，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不用了。”
他默不作声地把伞放了回去，然后换了鞋，走回到沙发边。
晏玉山带着点笑意，第一个进屋，脱掉了有些潮湿的外套，挂在了门口，走到了壁炉边，把放在壁炉边的干燥柴火先放了进去，熟练地用引燃物点燃。
当壁炉烧起来之后，晏玉山走回门口把自己的外套拿了过来，拖了张椅子放在壁炉前，把外套搭在椅子上烤干。向姚有学有样，也把自己的外套拿了过来，喻书蝶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在雪地里摔了一下，已经变得脏污的外套，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扔掉。
沈又莲左看右看：“你们捡的柴火呢？”
“放在房子后面的柴棚里了。”向姚回答，他有点抱怨地说，“后面的柴火特别多，完全够我们使用了，我们捡的湿树枝也不能马上烧，根本没用，节目组就是故意溜我们玩。”
【晏玉山生火的姿势好熟练，不愧是在雪山待了快一年的男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节目组不搞嘉宾是不可能的】
【晏玉山又坐到许惜霜旁边去了，我晕，沙发这么大，你们两个就不能不那么腻歪吗】
【呜呜呜姐妹们，我才知道直播可以分屏看，我刚才一直在看这边，没有看见晏影帝那边发生了什么，有人能告诉我吗？】
巧合的是，就像知道弹幕在问什么一样，沈又莲询问喻书蝶：“小蝶，你的衣服怎么脏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喻书蝶不太想提起这件丢脸的事情，“没事的。”
身体的确是没事，因为穿的很厚，雪又是松软的，根本没受伤，但是她的心里却非常难受。她下车的时候，想着自己终于有机会和晏玉山单独相处了，然而晏玉山一直在和向姚一起行动，对她的搭话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复，根本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
就连后来她被雪地里藏着的石头绊倒了，她看向离她最近的晏玉山，心想晏玉山一定会绅士地扶她起来的，她就可以顺势和晏玉山有亲密接触，说不定还可以用自己崴了脚为借口，让晏玉山抱她回去——
然后她就看到，晏玉山对她递出了一根树枝。
【真的笑死我了，你们不知道，当晏玉山让喻书蝶拉着树枝起来的时候，喻书蝶的脸色有多精彩】
【哈哈哈晏玉山这是一点身体接触都不愿意啊】
【绅士，太绅士了】
“人都到齐了，大家分房间吧。”沈又莲说，“我想住楼下，你们呢？”
她是七位嘉宾当中年龄最大的，也是资历最久的，自觉担起了“家长”的身份，指挥着大家行动。
向姚说：“我都可以。”
许惜霜摸了摸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围巾，开口说：“我也想住楼下。”
“我也住楼下。”晏玉山立刻接上。
这下楼下的三个房间已经被预定满了，喻书蝶抿了抿唇，哀求地看向沈又莲，想让她的姑姑和她换房间。
但是沈又莲已经铁了心要减少喻书蝶和晏玉山接触的机会，如果现在不阻拦，后面喻书蝶醒悟的时候就太晚了，场面会很难看。
分完房间，大家先从节目组的车上搬下来自己的行李，回房间收拾东西，也顺便换衣服。
房间里也有摄像头，但是为了保护嘉宾们的隐私，只安装了一个，并且不会拍到洗手间那边的情况。许惜霜用黑色的衣服遮住了摄像头，然后慢吞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雪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推开房门走回了客厅。
晏玉山比他更早出来，正在壁炉前收拾自己的衣服。见到许惜霜出来，晏玉山十分自然地询问说：“晚上想吃什么？”
【？晏哥，你又是收拾衣服又是问吃什么，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贤妻良母你知道吗？】
【？大草，难道我的cp站反了？！】
许惜霜还没有回答，沈又莲刚好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看晏玉山和许惜霜都站着，挑了一下眉开口说：“怎么都站着？沙发上坐啊。”
“对了，”沈又莲想了想，“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十天左右，节目组是肯定不会给我们做饭的，我们需要自己决定谁来做饭。等其他人来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吧。”
没过多久，楼上的人都下来了，大家围着壁炉，坐在沙发上，沈又莲就提起了刚才做饭的事情。
白可可有点不好意：“那个，我不会做饭。”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发现有音乐天赋，然后被父母送去了学乐器，因为常年要做拉大提琴，小提琴，弹钢琴……之类的事情，她的双手养的很金贵，家里人从来不让她做家务，所以她只会烧白开水。
白可可是飞行嘉宾，她不会做饭其实影响也不大。
许惜霜默了默：“我会做饭。但是我做饭很难吃。”
说难吃都是美化了，他做的饭只有他自己能吃下去。不调味还好，至少熟了，还能吃，但是只要一加调味，他做出来的东西的味道非常古怪，难以下咽。
“没事，”向姚安慰他，“我做饭也不好吃。”
许惜霜：……
他真的不是在谦虚。
最后沈又莲决定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和谁一组，她在纸团上写下他们六个人的名字，把纸团扔进从屋子里找出来的一个小纸箱里，晃动了一下，然后随手抽了两个出来：“颜瑶和许惜霜一组。”
又两个：“我和小向一组。”
那么剩下的两个自然就是晏玉山和喻书蝶了。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贼老天你是不是玩不起！】
【嘻嘻这只能说明我们小蝶和晏影帝有缘分】
【别来沾边行不行？】
抽签的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沈又莲愣了一下，然后对颜瑶和许惜霜说：“那今晚就你们先？”
自从抽签结果出来之后，颜瑶就频频看向许惜霜，但许惜霜其实并没有多大反应，因为他知道晏玉山是弯的，而且晏玉山的官配只有池思源，喻书蝶根本撼动不了什么。
许惜霜点点头：“嗯，好。”
现在也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许惜霜和颜瑶直接进了厨房，厨房外面，向姚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盘飞行棋，摆在了桌子上，招呼其他人过来玩。
颜瑶和许惜霜在厨房里洗菜，水很冷，许惜霜的手指尖被冻得通红。颜瑶看到了，妈粉的母爱泛滥，直接从许惜霜的手中拿过蔬菜，把他挤走，洗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有镜头在直播，连忙对着镜头补救说：“我和许惜霜是很好的朋友，他不太能碰冷水，容易生病……是吧？许惜霜？”
许惜霜点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镜头，用一种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对着镜头说：“是。我性取向为男。”
颜瑶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冻白菜。
小屋里，厨房门内外同时一静。
刚刚冒头猜测许惜霜和颜瑶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的弹幕顿时没了声音，隔了好几秒，空白的屏幕上猛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我草，我草！！】
【这是可以说的吗？这是我可以听的吗？！】
【许惜霜应该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去，他就这么直接自爆自己的性取向了？？】
【没必要开这种玩笑，而且许惜霜看起来的确不太直……】
【！那许惜霜和晏玉山！他们俩之间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
虽然同性可婚的法律已经通过了好几年，也有不少娱乐圈的同性情侣领证结婚还官宣了，但是在节目上直言自己性取向的人还是很少，许惜霜猝不及防扔了个炸弹出来，许多人直接都懵了。
“但是你们不要多想。”许惜霜接着说，“我和晏玉山——”
就只是朋友……
“嘭！”
突然打开的厨房门打断了许惜霜的话，晏玉山推门走了进来，他脸色有点沉，接着许惜霜的话对着镜头说：“是被追求者和追求者的关系。”
“以前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但现在我正在追求他，”晏玉山眼神认真，“之前没说，是怕给他太大压力。”
但是他现在发现，不给压力不行了，许惜霜逃避的姿态太过明显，刚才还试图在镜头面前和他撇清关系，再次划定界限，意图让他在后面的旅行中收敛行为。
他不认为许惜霜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许惜霜真的对他半点好感都无，那许惜霜为什么要逃避？有什么可逃避的？
许惜霜惊愕地看着晏玉山，他指尖微抖，没有想到晏玉山会突然跳出界限，直接挑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明！
……晏玉山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一次，颜瑶手里的冻白菜终于没能拿住，砸在水槽里，发出了“哐”的一声巨响。
她颤巍巍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尖叫。
厨房外，围在桌子边的另外几位嘉宾神色震惊，喻书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描述，沈又莲和白可可之前有所预料，没有太过失态，而直男向姚则一直没能回过神，手里举着飞行棋，僵硬地坐在原位。
弹幕空白的时间长达十几秒，然后铺天盖地袭来，重重叠叠地遮满了整个屏幕，里面夹杂着数以万计的乱码，真正表达出来了自己思想的弹幕寥寥无几。
【？？我幻听了对吧？我一定是幻听了，哈哈】
【我草！！！这真的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这个直播真的太劲爆了！】
【谁懂，谁懂，我嗑的cp真的是真的啊啊啊晏玉山居然真的喜欢我们霜霜宝贝】
【晏玉山的粉丝们还好吗？】
《说走就走的旅行》播放量开始飙升，晏玉山刚才的话已经变成了热搜，排位飞速上升，在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爆】。
厨房内，许惜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出去。”
晏玉山点头，听话地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给许惜霜留下充足的消化时间。
许惜霜浅浅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处理自己手上的食材。他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冷静，没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双目无神，并且给已经加过一次盐的调味料又加了一次盐。
颜瑶眼神飘忽，嘴角上扬，安静地打开水管，继续清洗白菜，外面沙发边的几人也安静地玩着飞行棋，一句话也没说，热闹的只有网友们还有ｃｐ粉们，以及快要裂开的双方经纪人。
许惜霜把切好的萝卜放进锅里，关上锅盖，开始发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是麻的，耳边还不停回响着晏玉山刚才说过的话，耳朵都开始发烫，不用看也知道有多红。
全乱了。
*

第57章 喜欢晏玉山。
厨房外的人心不在焉地玩了两圈飞行棋后, 厨房内，许惜霜也终于做好了面前这锅萝卜炖排骨。
颜瑶对上许惜霜还在发呆的眼神，主动推开厨房门，对着外面的人说了一句“吃饭了”, 直男向姚也终于消化了这次的旅行中有两位同性恋, 并且这两人还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的消息, 主动进厨房帮忙端菜。
七位嘉宾在微妙的古怪氛围中围着桌子坐下, 许惜霜看了一眼在自己左边坐下的晏玉山，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往右边的颜瑶靠了靠。
他刚刚调整好比较安全的距离, 就看到向姚对着他做的那锅萝卜炖排骨伸出了筷子，急忙劝道：“别……”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向姚在咬下排骨的那一刻, 面容一阵扭曲，他不信邪地又吃了一口萝卜, 尽力控制着自己狰狞的表情，询问道：“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许惜霜诚恳道, “我做饭真的很难吃。”
在察觉到多加了盐的时候，许惜霜又往锅里倒了一些清水，这才冲淡了咸味，但是这锅萝卜炖排骨的味道依旧非常古怪。许惜霜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所以一开始就没做多少, 本来打算一个人吃的，谁知道向姚会第一个“试毒”。
听到许惜霜主动贬低自己的厨艺, 向姚顿了顿, 昧着良心安慰许惜霜说：“其实味道还行……呕……”
【哈哈哈哈面瘫脸向姚都被这锅菜刺激出表情了, 许惜霜做的饭到底是有多难吃？】
【救命, 看到向姚这么痛苦，我真的很想试一试许惜霜做的饭到底是什么味道】
【试试就逝世】
其他人看着向姚痛苦的表情，听着他刚才没忍住发出来的那一声“呕”，又看了看面前看上去十分正常的萝卜炖排骨，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筷子，转向了其他菜。
只有晏玉山一个人在吃许惜霜做的东西，他面不改色地说：“还行。”
【草，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晏影帝你没事吧？千万别为了哄老婆连命都不要啊！】
【看来许惜霜和晏玉山要是在一起了，只能由晏玉山做饭了】
【晏玉山的粉丝好沉默，你们还好吗？】
有了向姚的打岔，饭桌上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但大家依旧没有多少话，都默默吃着饭。最后那锅堪比毒药的萝卜炖排骨由许惜霜和晏玉山两个人吃完了，没有浪费食物。
吃完饭，大家也没有继续玩游戏的心情，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许惜霜和颜瑶在厨房收拾碗筷，从厨房出来后，路过壁炉时，许惜霜看了一眼还没有熄灭的炉火，拉了把椅子坐在壁炉边，伸出自己被冷的有些僵的指尖，对着壁炉烤火。
因为房间里比较暖和，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暖黄色的火焰为他的脸覆盖了一层柔和的光，温柔又安宁。许惜霜烤着烤着就有一点犯困，手指无意识地张合，拉直手臂往前推了推，伸了一个懒腰。
【草，猫猫烤火！猫猫伸懒腰！】
【真的好像啊啊啊好可爱】
伸完懒腰之后，许惜霜反而清醒了，他用手背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长睫毛眨了眨，起身慢吞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整座房子陷入安静。
等了一会儿，就在观众们遗憾今天的直播马上就要结束，明天才能继续看的时候，屋子里的摄像头突然转动了脑袋，屏幕外的所有观众都看到，晏玉山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观众们的视线随着穿着深灰色薄毛衣的晏玉山移动，看他转身继续朝前走，最后停在了许惜霜的房间门口，抬手，开始敲门。
【？？】
【夜访房间……晏玉山你真的不打算收敛一点吗？】
【他都当众说要追许惜霜了，还会在乎这些吗？】
【门开了门开了！！】
但是观众们什么都没有看清楚，晏玉山的灰色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他们只看见了许惜霜紧闭的房门，而许惜霜房间内的摄像头已经被他关掉了，观众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们在房间里面干什么。
【干什么不让我们看？你们是不是要偷偷摸摸干一些什么坏事？比如do爱？】
【让我看，导演组快让我看！不然我要闹了！！】
【啊这……还在录节目呢，影响不好吧？】
然而不管观众们怎么猜测，怎么闹腾，许惜霜房间的摄像头都是不可能给他们打开的。
许惜霜其实一开始根本就没想给晏玉山开门，他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晏玉山。但是晏玉山一直在敲门，大有许惜霜不开门，他就一直敲的架势，为了不吵到其他人睡觉，许惜霜只能开门让他进来。
在晏玉山来之前，许惜霜洗漱完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今天的直播和热搜。
因为《说走就走的旅行》直播节目开了弹幕过滤，所以弹幕的言论还算友善，但是其他的地方评论区，比如现在还挂着的热搜下面的评论区就没有那么和善了，和弹幕简直是两种画风。
许惜霜扫了几眼，基本上全都是骂他不知好歹的，问他为什么不答应晏玉山的追求，还有许多人觉得他根本配不上晏玉山，极尽辱骂恶毒的词语。
总之，和原书剧情中主角攻受进入暧昧期时，网上全都是祝福撒花的情况完全不同。
果然，不是主角受就没有主角受的待遇，不配得到全娱乐圈的祝福。
看到晏玉山已经熟练地走到他的床边坐下，拿起了手机，准备讲故事，许惜霜从陌生的闷痛情绪中抽离出来，他往前走了几步，从床的另一边上床躺好，等待着晏玉山开始固定流程。
许惜霜这一次强撑着没有睡着，在晏玉山讲完故事的时候，他偏过头，对着床边的晏玉山说：“你别喜……别追了我吧。”
“不行。”晏玉山语气淡淡地驳回，“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许惜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
难道他要对晏玉山说，其实我是穿书的，你们这个世界就是一本耽美小说，你对我产生了错误的感情，是因为我和你睡了一觉之后却没有走，无意改变了原书中的感情线，你真正的官配其实是池思源，等我生完孩子死了以后，你就会和池思源在一起，我只是你们幸福路上的一个小波折，你现在搞得这么大张旗鼓，收场的时候会很难堪很后悔，所以你不要再喜欢我了？
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在穿书之前，他发现表妹在看耽美小说，因为好奇也跟着看了几本，在其中一本小说里面，有一个恶毒男二是重生的，他仗着自己知道未来的事情，比主角受先一步来到了主角攻的身边，仿照主角受的做法照顾主角攻，占据主角攻心里的位置。
恶毒男二最后当然没有和主角攻在一起，因为主角受还是和主角攻相遇了，并且在朝夕相处中产生了感情，迅速结婚，而男二那些带着不轨意图接近主角攻的行为也被察觉，最后灰溜溜地离场。
许惜霜觉得自己现在就和这位二男二差不多，虽然他在主观意图上没想过破坏主角攻受的感情，可是他的客观行为却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而且让他如鲠在喉的是，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有一点，喜欢晏玉山。
或许不止一点，不然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他以为自己之前冷淡的态度会让晏玉山知难而退，不再喜欢他，可是晏玉山现在却开始光明正大地追求他，一改常态，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没有等到许惜霜的回答，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晏玉山还是有点失望，他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低头对着许惜霜说：“你不说原因，那我也没有理由放弃。”
“我会一直追求你。”晏玉山说话都像在发誓，“直到你喜欢上我，回应我，或者告诉我你不想我追你的原因为止。”
晏玉山抬手，帮许惜霜压了一下被角：“睡吧，我走了。”
许惜霜怔怔地看着晏玉山起身，灯光熄灭，晏玉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看到晏玉山终于出来，一直蹲守的弹幕又开始刷了起来。
【二十分钟，家人们，才二十分钟，晏玉山是不是不行？】
【毕竟是在录节目，也不能太放肆，应该只是开了手动档，互帮互助了一下吧（小脸通黄）】
【草，我秒懂，我不干净了，你们这些人的思想真是太肮脏了（穿裤子）】
【哟，裤子穿上说芋沿。话就是硬气】
【家人们明天早上见！】
然而第二天早上七位嘉宾集体晚起，还是导演组从隔壁的镇上开车过来，挨个敲门才把他们叫起来，让他们做今天的打卡任务。
喻书蝶换了一身新衣服，眼睛通红，精神萎靡，因为她昨天晚上抱着被子哭了一晚上，死活都没想明白自己除了性别，到底输给了许惜霜哪一点？
颜瑶的眼睛也是红的，因为她在晏许cp的超话里面狂欢了一整晚，吃了太多太太们做的香香饭，在心里面把许惜霜和晏玉山结婚生子三年抱俩的未来都安排好了，激动的一晚都没睡。
白可可的眼睛也是红的，因为她昨天晚上和其他事业粉，还有晏玉山的大粉们一起到处跑，各个平台都来回巡逻，去安慰那些不理智的粉丝，到处压评控评，忙了一晚上，根本没有时间睡觉。
导演费元的眼睛也是红的，是兴奋过度导致的，因为节目的收视率太高了，他有预感，这次的旅行综艺绝对是他的人生中最火，热度最高的一个，他一整晚都没睡，忙着规划未来的几期节目，还有打卡任务，想尽办法提高收视率。
【好家伙，他们是集体熬夜了吗？】
【实不相瞒，因为许惜霜和晏玉山自爆性取向，晏玉山还说要追许惜霜，我昨天晚上也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
【哎，喻书蝶真的挺可怜的，她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吧，一颗芳心碎成稀巴烂】
“今天的打卡任务有两个，”费元瞟了许惜霜和晏玉山一眼，“第一个任务是，在小镇居民的专业指导下凿冰钓鱼，至少需要钓上来三条。”
“第二个任务是，”费元看了喻书蝶和颜瑶一眼，“寻找雪地松鼠，并且拍一张雪地松鼠的高清照片。”
虽然雪地松鼠在冬天很少出窝活动，但它们是不冬眠的，人们偶尔也能看到它们的踪迹。而且雪地松鼠性格温和，乖巧可爱，有许多人都把它们当宠物养。
费元：“给第二个任务一个小小的提示，在节目开始的时候，我向大家提出了两个问题，有两位嘉宾答对了，获得了节目组给的包裹，包裹里面装有高清照相机，还有全套的滑雪设备，方便大家追寻松鼠的足迹，并且进行拍照。”
“大家有一整天的时间完成这两个任务，不用着急。”费元说，“大家还可以顺便看看雪景，去镇上玩一玩。”
费元离开之后，向姚第一个开口说：“那我就钓鱼吧，我平时也经常垂钓，有点经验。”
“我也可以钓鱼。”许惜霜说。
他现在不方便剧烈活动，没办法做第二个找松鼠的任务。
晏玉山：“我也钓鱼。”
【什么是夫唱夫随啊，这就是啊】
【晏玉山就不能把视线从许惜霜身上移开两秒钟吗？盯妻狂魔！】
【所以说许惜霜和晏玉山很早之前就有猫腻了，从拍《苦夏》开始就有了！】
【草，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来，那些嗑池许cp的人岂不是be的很彻底？？】
【不说了，我要从《苦夏》剧组放出的花絮开始找糖吃了】
颜瑶就知道许惜霜和晏玉山会选择钓鱼，而且刚才导演提示的很明显，就是想让她和喻书蝶一起去找松鼠。颜瑶于是看了一眼喻书蝶，主动问她：“你想和我一起去找雪地松鼠吗？”
她和喻书蝶的关系其实没有网友们传的那么坏，喻书蝶是抢过她的资源，但是资源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谁抢的到就是谁的，颜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而且她和喻书蝶走的是不同的路线，抢资源这种事情在她们之间很少发生，只不过喻书蝶的确性格高傲，没和她主动说过话，被传来传去，就变成了她们关系不和。
听到颜瑶的话，喻书蝶先是看了一眼许惜霜，然后恨恨地转头，赌气说：“去。”
沈又莲和白可可刚才搜了一下雪地松鼠的照片，她们对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没有什么抵抗力，当即同意和颜瑶还有喻书蝶一起去找雪地松鼠。
七位嘉宾兵分两路，有经验的观众们当即开启了分屏模式，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太够用了。
颜瑶几人进了最近的森林，被再三嘱咐不要往深处走，以免遇见猛兽。晏玉山，许惜霜和向姚徒步往不远处的镇上走，寻找可以教他们钓鱼，还能借他们鱼竿的人。
他们每过多久就遇到了第一个人，一位正在门前扫雪的老奶奶。
晏玉山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准备和老奶奶搭话，老奶奶就抬起了头，眼神直愣愣地朝后面的许惜霜脸上看，大声夸奖说：“这姑娘真俊呐！”
许惜霜：……
许惜霜：“奶奶，我是男生。”
因为今天要出门，所以许惜霜多戴了一顶毛绒帽子，遮住了他的头发，只露出精致的眉眼，然后就被老奶奶误认成了女孩子。
【惊！许惜霜竟被当众泥塑！】
【哈哈哈没办法霜霜宝贝真的太漂亮了】
【老婆老婆老婆！】
晏玉山在旁边憋笑，向姚直接笑出了声，许惜霜气闷，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越过晏玉山，弯腰询问老奶奶：“奶奶，我们想找人教我们凿冰钓鱼，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人吗？”
老奶奶看着许惜霜的脸：“哎呀，真是个好看的小伙子……你们要钓鱼啊？我把我家那二愣子叫出来，你等等。”
“好，”许惜霜点头，“谢谢奶奶。”
老奶奶进屋后还不到半分钟，就有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大桶，里面放着鱼竿。他打量了他们三人一下，认出了向姚：“嚯，向影帝！”
“我就说昨天怎么有那么多车，还有人扛着摄像头，”大汉看了眼三人背后的摄像师，“你们是来拍节目的吧？”
“嗯，”向姚点头，“介意入镜吗？”
“没事，”大汉回答，“穿的这么厚也认不出来个啥，我带你们钓鱼去。”
*

第58章 他和我喜欢的一种花很像。
冬天的冰面冻得很结实, 厚厚一层，完全不用担心破裂，只是脚下有些过于湿滑，需要时刻注意平衡, 以免摔倒。
晏玉山走在许惜霜的后面, 一直紧紧盯着许惜霜的背影, 只要许惜霜的身体稍微歪了一下, 他都会将双手护在许惜霜的身旁两侧，随时准备好接住对方。
【啧啧啧，真就半点不收敛是吧？】
【总感觉晏玉山很担心许惜霜身体的样子,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许惜霜到底得的什么病啊？】
【这是人家的隐私吧，别问了】
【这位壮士力气好大，感觉冰面很轻松就被凿开了耶】
壮汉在冰面上熟练地凿出了四个“一”字形破口, 然后转头对着许惜霜三人说：“现在还不能直接下钩，不然鱼会被吓跑, 要等一会儿，先用鱼饵把它们引过来。”
三位嘉宾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从壮汉提着的桶里拿出了鱼竿，每个人手里一根，在冰面找好位置，接过壮汉带来的折叠椅坐下。
“这种天钓鱼也看运气吧。”壮汉说边撒鱼饵边说，“运气好的话, 一个小时就能钓上来好几条，运气不好的话, 蹲一早上都得空手走人。”
节目组给嘉宾们规定的任务条数是三条, 只要每个人能钓到一条, 就能完成任务了。
在等待鱼饵引诱鱼回来的间隙, 许惜霜坐在冰面上，几乎用围巾把自己的整张脸都围了起来，但即便这样，他还是被寒风吹的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偏头，轻轻咳了一声。
听到许惜霜的咳嗽声，晏玉山立刻拿出了自己的保温杯，递给许惜霜。随身带保温杯是他在《门后站着谁》剧组养成的习惯，而许惜霜也已经习惯从晏玉山的手中接过保温杯喝热水缓解寒冷。
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却在接触到保温杯的那一刻想起来了什么，刚想缩回手，晏玉山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强硬地把保温杯塞回了他的手里：“你没吃早饭，必须喝点水，不然身体不舒服。”
【救命，晏影帝真的好会照顾人】
【别客气呀，别害羞呀，许惜霜快接呀！】
【我还是没想通许惜霜到底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晏玉山的追求，他能得到晏玉山的喜欢是三生有幸好吧，他凭什么还端着啊？】
【……你管人家呢，你怎么比当事人还着急？有你什么事儿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晏玉山喜欢许惜霜，所以许惜霜就应该感恩戴德，跪下来答应对方的追求吗？】
【别吵架啊！大家开开心心看小情侣暧昧期不好吗？】
【接了接了！许惜霜还是接了】
许惜霜小口抿着热水，喝了热水之后，身体果然好受多了。旁边的壮汉听到晏玉山的话，想了想，对他们说：“你们还没吃早饭啊，要不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先去我家里吃碗粥再过来钓鱼？”
“谢谢你。”晏玉山点头，“麻烦打扰了。”
壮汉：“没事，我看捧着保温杯的那兄弟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可别冻出个好歹来，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于是三人又起身回到了老奶奶的屋前，敲了敲门。老奶奶打开门，看到许惜霜，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就握住了许惜霜的手腕，笑眯眯地说：“我看二愣子发的消息，你们是来吃饭的吧，快进来，哎哟，看你脸都冻白了，要不要吃黄桃罐头啊？”
老奶奶的眼里只有许惜霜，牵着许惜霜进了门，把自己准备的年货都拿了出来，花生瓜子糖果倒了一大盘，推到许惜霜面前，让他随意吃。许惜霜有点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从他穿书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热情，他绷直了后背，乖巧地回答着老奶奶的问题。
一开始的问题还好回答，比如年龄，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什么爱好，后面的问题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还没……没找对象。”许惜霜用手背蹭了下脸，“奶奶，我喜欢男孩子。”
奶奶愣了一下，又很快回神：“男孩子也好呀，我给你介绍，我们村有一个……”
“奶奶。”晏玉山突然出声，“粥要糊了。”
听到粥快要糊了，老奶奶立刻起身，迈着小碎步走回到厨房，暂时放过了许惜霜一马。
【好乖啊啊被奶奶抓着回答问题的许惜霜也太可爱了吧】
【许惜霜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出的理直气壮，面对奶奶唯唯诺诺】
【晏玉山：打断施法，隔绝许惜霜的一切桃花】
【晏玉山吃醋了嘿嘿】
吃完奶奶煮的热粥，三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他们起身和奶奶道别，然后走回到冰面，找到了已经架好鱼竿的壮汉。他们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也学着壮汉的样子挂好鱼饵，架起鱼竿。
壮汉看了看三位嘉宾钓鱼的方法，意外地发现那个看起来最瘦弱，最弱不禁风的人居然最有经验，手法非常专业。
早晨和天冷的时候，鱼群的位置会更靠近水底，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钓深一些，又因为冬天水流平缓，流速很慢，鱼钩几乎不动，所以每隔两三分钟就得提一提钓线，让鱼钩上的鱼饵动起来，吸引鱼群。
如果不是常年垂钓或者跟着经验老道的师傅学过凿冰钓鱼的话，一般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经验的。壮汉没忍住偏了偏脑袋，询问许惜霜：“你以前钓过吗？”
“……嗯，看过其他人钓。”许惜霜含糊回答说。他在穿书之前到处旅行的时候，的确跟着许多老师傅一起钓过鱼，还和他们痛快地聊天，但是这个世界的原身因为身体原因，除了必须演戏赚钱之外很少出门，根本没有钓过鱼。
壮汉还想问什么，突然看到许惜霜的鱼漂动了动，眼神一凝：“有鱼了！”
旁边的向姚惊讶道：“这么快就有了，是谁……”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惜霜手法熟练地后拉，起竿，顺着长长的鱼线往下看，鱼钩上面拖着一条目测至少七八斤的大鱼，正在不停地摆动尾巴挣扎。
壮汉立刻拿起了网，帮忙网住了那条大鱼，然后取下鱼钩，把鱼扔进了桶里，对着许惜霜惊叹道：“兄弟不错啊，运气可以啊。”
此时此刻，不光是屏幕外的观众们，还有正在窥屏的导演组，以及在场垂钓的其他人，都觉得是许惜霜的运气好。但是又过了几分钟后，许惜霜再次钓上来一条接近十斤的大鱼时，他们就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又过了六七分钟，许惜霜抬起鱼竿，这次更过分，双钩上挂了两条鱼，一钩也没空。许惜霜淡然地把鱼扔进桶里，然后对着晏玉山和向姚说：“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向姚和壮汉看了看自己一直没有动静的鱼竿，没说话，窥屏的费元陷入了沉默，场外的观众们也失语了几秒。
明明凿出的破口相隔也不远啊，为什么就只有许惜霜一个人能钓到鱼？如果全都归在运气上，那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晏玉山笑了笑，收杆回答：“是，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许老师真厉害。”
明明其他人也叫他许老师，但是晏玉山叫起来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许惜霜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耳朵尖，“嗯”了一声。
【爆笑如雷了家人们，导演给嘉宾安排的一整天的任务，许惜霜半个小时就干完了】
【啊啊啊晏哥语气好宠！】
【叫什么许老师！快叫霜霜宝贝！！】
【许惜霜要不要开一个教人钓鱼的副业？在中老年人群中一定非常受欢迎】
【哈哈哈哈中老年人向姚一脸羡慕，要是许惜霜真的开班了，向姚肯定第一个报名】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三位嘉宾也就没有必要再在冰面上挨冻了。壮汉把装着鱼的桶给了他们，然后提着自己的鱼竿，坐在了许惜霜刚才坐的位置上，试图搞清楚到底是位置的原因，还是运气不好，或者是他的手法没有许惜霜专业。
向姚主动提着桶，许惜霜往桶里看了一眼，和向姚还有晏玉山商量：“我们钓上了三条鱼就算完成任务了，多的这一条要不要送给奶奶，就当她请我们喝粥的回报？”
晏玉山和向姚都点点头，这四条鱼都是许惜霜钓上来的，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于是三人又再次前往了奶奶的房子，许惜霜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走着，他每一步都会微微抬高脚，然后整个往下踏，确保自己不会摔跤，但是由于太阳出来了，冰面上的最表层化了些许，许惜霜走着走着，还是一个不注意没能站稳，往后仰倒。
身后一直看着许惜霜的晏玉山立刻伸手，稳稳接住了他，双臂扣着他的腰腹。许惜霜受惊，下意识地往后仰头，额头从晏玉山的嘴唇擦过，身体顿时一僵。
【终于抱在一起了啊啊啊你们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亲了亲了！他们亲了！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还截图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你们注意一点，还不撒手，还要抱多久（指指点点）】
就在这条弹幕飘过之后，许惜霜猛地回神，抓着晏玉山有力的手臂重新站稳，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转头继续往前走，脚步略显急促。
身后的晏玉山看了眼他微红的耳朵尖，没说话。
【害羞了害羞了】
【晏玉山的粉丝是放弃了吗？不骂许惜霜了？昨天晚上就没什么动静了，而且这个直播间里面怎么全都是cp粉啊？】
【晏哥有喜欢的人很好啊，作为粉丝为什么要骂许惜霜？网上那些带节奏的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生物，别管就是了】
【笑死，晏哥的粉丝都巴不得他早点追到许惜霜好吗？像许惜霜这样长得好看为人低调，敢揭发唐闽，有演技还会钓鱼的人你在娱乐圈能找出第二个？】
弹幕突然又吵了起来，当然是晏玉山的粉丝在压着那些试图搅浑水的弹幕打，许惜霜的粉丝也悄悄冒头帮忙，cp粉们更是所向披靡，没过一会儿弹幕就恢复了原状。
许惜霜几人也走到了老奶奶的家门口，把其中最大最肥的那条鱼送给了奶奶。
奶奶非常高兴，往许惜霜的衣兜里装了一大把瓜子和糖，还非常大方地把铁桶也送给了他们，并且热情地邀请许惜霜下次再来玩。
送完鱼，他们走回了小木屋，意外地发现颜瑶她们几个人也回来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松鼠跑的也太快了。”白可可靠在沙发上，疲惫地叹了口气，“我们连它的影子没看着……也不对，还是拍了一个影子的。”
旁边的颜瑶递来摄像机，许惜霜伸手接过，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模糊的灰色圆团。
颜瑶说：“我们跑的实在太累了，又没有吃早饭，所以就决定先回来，等把午饭吃了再去继续找。”
“哟，你们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啊？”沈又莲看到向姚提着的铁桶里面有三条大鱼，惊讶地夸奖说，“你们也太厉害了，中午饭有着落了。”
向姚放下桶，摆摆手：“这三条鱼都是许惜霜一个人钓的，我可不敢居功，他是真的厉害。”
屋里的其他人纷纷朝许惜霜投来惊讶的视线，没有想到许惜霜还有这样的技能。
喻书蝶也跟着惊讶一秒，但是对上许惜霜的视线，她又僵硬地撇开了头，不去看许惜霜，浑身上下都透着别扭。
今天中午是晏玉山和喻书蝶做饭，喻书蝶一看到晏玉山就会想起他昨天说的话，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憋着眼泪做饭，切菜到一半还是没能忍住，转头问晏玉山：“你到底喜欢许惜霜哪一点？”
【来了来了，修罗场来了，实不相瞒，我也想知道晏玉山到底喜欢许惜霜哪一点？】
【小蝶不哭，咱们换个人追吧】
【我猜晏玉山会说哪一点都喜欢】
“我觉得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晏玉山冷淡地开口，“但是如果一定要回答的话……”
他神色温柔一瞬：“他和我喜欢的一种花很像。”
就像是他从被泥石流困住的山洞口带回来，栽种在花园里的花一样，有着很蓬勃的生命力，明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病痛，却依旧顽强地向上生长，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萎顿，风一吹就会死亡，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从来没有真正的枯萎过。
许惜霜还像是只猫，很漂亮，骨子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傲，但又不伤人，就是很可爱。花和猫结合起来，变成了一个奇妙的组合，每一点都让晏玉山心脏酸软，忍不住去呵护他，拥有他，独占他。
【？我居然猜错了？但是为什么会是花啊？有没有人知道晏玉山喜欢什么花？】
【草，晏玉山对许惜霜和对其他人真的是两个态度】
【晏哥的眼神好温柔好有爱意呜呜】
厨房里短暂的对话并没有让外面的人听到，等做好饭端出来的时候，喻书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不过不再愤恨地看着许惜霜，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晏玉山和喻书蝶的厨艺都不差，经过昨天晚上许惜霜的“荼毒”，向姚吃到正常的饭菜，差点感动落泪。白可可一脸幸福地吃着清蒸鱼，她有生之年居然能够吃到她偶像亲手做的饭！
吃完饭，大家休息片刻，决定等会儿一起去找雪地松鼠的踪迹。因为天黑的比较早，所以大家没过多久就出了门，进了森林，并且约定好早点回去，实在拍不到就算了，安全最重要。
*

第59章 很美。
森林里的积雪没有人清扫, 已经堆积到了脚踝。
今天早上没有下雪，众人的脚印清晰的印在了雪地上。周围高大的树木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顶，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棵树的树干上系着一块红布, 这是周围的居民特意做好的标记, 用来防止迷路的。
颜瑶她们四人已经走过了一遍, 再来一次就更加熟练, 在前面带着路。白可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许惜霜三人说：“对了，我们早上来的时候, 找到了一个雪地松鼠的窝，那张模糊的照片就是在它筑窝的附近拍到的。”
沈又莲接着提议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那棵树附近，在旁边蹲守雪地松鼠, 这样省时又省力，而且大家还不用分散, 不会迷路产生危险，你们觉得呢？”
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雪地松鼠筑窝的树离森林边缘并不是很远, 许惜霜抬头看了一眼，勉强在积雪和树枝分叉之间找到了一团像枯枝一样的东西，然后低头继续往前走，稍微远离那棵树，以免惊扰到雪地松鼠。
他们七个人选择了七个不同的方位活动, 但是相隔很近，多走几步就能和对方打个照面。为了保持安静和隐蔽, 他们没有出声聊天, 四处转头寻找着雪地松鼠的踪迹, 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空突然又开始下雪，细小的雪花飘落下来，在嘉宾们的衣服上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而雪地松鼠依旧不见踪影，大家都感到有些无聊，更别提屏幕外面的观众们了。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慢综艺……实在找不到就回去吧，外面也太冷了】
【心疼瑶瑶，心疼霜霜，心疼沈影后】
【要不是摄像大哥偶尔会把镜头移动一下，我真的以为我在看静止的雪景画】
【等等，许惜霜是不是突然蹲下去了？】
画面中的许惜霜突然蹲下了身子，伸出了戴着手套的手，在雪地里面扒拉着什么。场外的观众都十分好奇他在找什么，摄像师连忙把摄像头对准了许惜霜，往前走了两步，拉近镜头，让观众尽快看到许惜霜那边的情况。
蹲在地上的许惜霜看着自己手下这一堆由瓜子，巴旦木，松子……组成的坚果混合物，陷入了沉默。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镇上的居民喂给雪地松鼠的。
他刚刚在这边发现了一些非常细小的脚印，就走过来查看。可能是因为他的鞋底比较软，就在刚才，他总觉得自己踩到的地方有一些硌脚，就好像脚底下有许多小石子一样，好奇心趋势，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然后就看到了一颗暴露在外的核桃。
许惜霜的心里顿时有了猜测，而现在的情况也符合了他的想法。雪地松鼠应该是把这些人们送的食物藏在了泥土下面，或许是因为人类或者其他动物的活动，让这一片的泥土松动，埋在下面的食物就被翻动了上来，刚好被他踩到了。
扒拉人家的粮仓好像有点不太礼貌，许惜霜默了默，把坚果往里推了推，然后将刚才挖开的泥土覆盖回去。
许惜霜正在全神贯注地埋着坚果，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从窝里探出头的雪地松鼠发现自己的粮仓被人动了，非常生气又着急，直接从树上一溜烟冲了下来。
雪地松鼠灰褐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在其他人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从一棵树跳到了另一棵树上，然后来到了许惜霜的背后，愤怒地踩在了这个“偷”它食物的人类身上。
【！！！我看到了什么！】
【啊啊啊喻书蝶和颜瑶快拍啊！抓住这个机会拍到雪地松鼠！】
【许惜霜别动！千万别动啊啊啊】
【笑死，许惜霜这是什么体质？不但吸引鱼，连松鼠都能吸引】
正在埋土的许惜霜感觉自己的肩膀微微一沉，还以为是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别动！！”
一直观察着松鼠行动的其他嘉宾也发现了雪地松鼠突然跳到许惜霜肩膀上的异样，但是他们来不及提醒，只能让许惜霜别动，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拍下照片。
但是他们还是说晚了一秒，许惜霜已经回头。
举着摄像机的颜瑶和喻书蝶慌乱拉近镜头，手指下意识地按下了拍摄键。
灰褐色的长尾巴从许惜霜的眼前一闪而过，许惜霜惊讶地看着这个胆大的小家伙，然而他转头的动作已经惊扰到了对方，雪地松鼠受惊，立刻转身逃跑，飞快地爬上了旁边的树木，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一直以沉稳贵妇的形象示人的沈又莲彻底抛弃了形象，着急地朝着喻书蝶和颜瑶跑了过去，白可可紧随其后，她们边跑边尖叫问道：“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就连天生臭脸的向姚也露出了紧张又激动的表情，飞快朝着拿着摄像机的两人跑过去，想要知道她们有没有拍到刚才那神奇的一幕。
许惜霜还蹲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的睫毛有点凉凉的，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看到了面前晏玉山高大的身影。
晏玉山走过来，半弯下腰，带着笑意朝他伸出手：“走吧，去看看她们拍到没有。”
【到底拍到了没有我好紧张啊啊啊】
【其他人都只关心有没有拍到松鼠的照片，只有晏玉山一个人还记得拉许惜霜起来，这就是爱情吗】
【呜呜霜霜宝贝这个茫然的表情好可爱】
蹲在地上的许惜霜又眨了下眼睛，没有把手递给晏玉山，自己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可是他忘记了自己最近的身体很差，贫血很严重，光是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就有些头晕眼花，眼前一片发黑，无意识往前栽倒，然后被晏玉山的双手稳稳扶住，靠在了晏玉山的胸膛上。
【？许惜霜这是主动投怀送抱了吗？？】
【不太对劲……霜霜是不是贫血啊？宝贝要注意身体啊！】
【顺便说一句，有晏哥在旁边好有安全感哦，他好像永远都能接住许惜霜】
【快让我看照片啊啊啊到底拍到没有啊！】
【应该是没有拍到吧，他们那边都没有发出欢呼声诶，摄像大哥赶紧把镜头移过去啊】
就在观众们都觉得颜瑶和喻书蝶没有拍到雪地松鼠，正纷纷在弹幕上表示遗憾的时候，那边正围着看摄像机里照片的人中，沈又莲突然发出了一声感叹：“好美。”
另一边，许惜霜已经从头晕中缓了过来，他双手撑着晏玉山的胸口，借力站稳。
因为刚刚挖过土，手套已经脏了，许惜霜低头看着他在晏玉山衣服上按出的两个脏爪印，莫名心虚一瞬：“对不起……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就像是被猫爪踩了一下，晏玉山没有在意脏了的衣服，他心底一软：“没事。”
许惜霜抬头看看了晏玉山一眼，刚好撞进晏玉山温柔的眼神里，十分不自在地对晏玉山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闷头朝着其他人走去。
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摔在晏玉山怀里了。
明明想要和晏玉山减少身体接触的，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啧啧啧，这暧昧的氛围感啊】
【在老攻的胸口上盖章！许猫猫不愧是你！】
【甜死我了，暧昧期就这么甜，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正式开始谈恋爱呀？】
看着许惜霜走过来，沈又莲连忙招手：“快来看！真的太漂亮了！”
就在沈又莲说话的时候，一直处在外围，害怕惊扰到雪地松鼠的摄影师终于赶到，将摄像头对准了喻书蝶手中的照相机屏幕。
一直吵嚷着要看照片的所有观众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照片中的许惜霜正好回头看来，眼神带着一点茫然，冰凉的雪花落在了他长而翘的睫毛上，黑与白分明，精致的眉眼是比雪色还要美的绝色。雪地松鼠站立在他的肩膀上，从拍照的角度看，它毛茸茸的尾巴好像刚好轻搭在许惜霜的脸侧，圆溜溜的眼睛震惊地看着许惜霜，好像在辨认这是从哪里来的雪中精灵。
几秒后，弹幕再次铺天盖地。
【啊啊啊美人！大美人！大美人快来亲一个，你怎么这么美！】
【晏玉山正在看着你，居然敢和晏哥抢老婆】
【呜呜我不管，晏玉山不是还没有追到许惜霜吗？那许惜霜就还是我的老婆！老婆我爱你！】
【救命，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存在的颜值吗？这真的不是从哪里偷偷跑出来的精灵吗？】
【这可是原相机生图啊，怎么在许惜霜脸上就像打了十几层滤镜一样？长这么好看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这就是女娲毕设吗？】
【三分钟，我要这张原图！节目组不要不识好歹，不然我就跪下来求你！】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这张照片是喻书蝶拍的吗？笑死，情敌帮你拍绝美生图哈哈哈】
拿着照相机的喻书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不得不承认许惜霜确实比她好看，但是一想到这么好看的照片是自己帮许惜霜拍的，她心里就非常别扭。看到许惜霜走过来，喻书蝶把照相机往白可可的手里一塞，撇过头站到了另一边。
许惜霜和紧跟在他身后的晏玉山也都看到了这张照片，晏玉山愣了几秒，感受着自己加速的心跳，由衷地发出赞叹：“很美。”
沈又莲也说：“是吧，真的太漂亮了，我一开始看的时候都愣了好久。”
白可可和颜瑶同时开口说：“绝美！”
直男向姚都说：“这也太好看了，可以直接当杂志封面了，绝对大卖。”
许惜霜拉了拉帽子，遮住自己通红的耳朵，转移话题：“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其他人都看出了许惜霜的不好意思，沈又莲抬手捂了下嘴，遮住了自己的慈母笑容，也不再提起这一茬，让许惜霜自己慢慢缓过脸红。
在七位嘉宾走回林中小屋的路上，费元看着弹幕上网友们强烈的要求，让节目组的人从喻书蝶手上暂时拿回照相机，取出了那张许惜霜和雪地松鼠的照片，把这张高清图发在了节目的官微上，满足网友们的愿望。
点赞数量瞬间过万，下面的评论全都是一片尖叫声，每一个点开这张照片的人都会忍不住把照片下载下来，之前就画过许惜霜漫画形象的画手又一次感觉自己被击中心脏，立刻开始安排许惜霜的鹿耳精灵漫画。
回到小屋，晏玉山点燃了壁炉的火，许惜霜拖着椅子坐过来，慢吞吞地取下了自己手套，然后是围巾和帽子。
等身体暖和之后，许惜霜才起身从壁炉边离开，把自己脏掉的手套扔进了洗衣台，用热水兑冷水洗干净。他想起被他弄脏的晏玉山的外套，抿了抿唇，在洗衣台边找到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正准备去帮晏玉山弄干净，一转身就看到晏玉山带着外套走了过来。
晏玉山的手里也抓着一块干净的毛巾，他和许惜霜对上视线，立刻就明白了：“要帮我擦衣服？”
“嗯。”许惜霜点头，“是我弄脏的，也该我处理。”
晏玉山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把自己的外套放进了许惜霜的臂弯：“那就谢谢了，我晚上来你房间的时候再取回来。”
说完，不等许惜霜有所反应，晏玉山就转身离开，大步进了厨房，不给许惜霜拒绝的机会。
【救命，这恩爱的夫夫即视感，所以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晏玉山今天晚上要去许惜霜的房间！！】
【晏玉山昨天晚上不就已经去过一次了吗？他们两个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不会都已经做完了吧？所以他们为什么还没在一起？】
一直走进厨房，晏玉山的嘴角都是上翘的，喻书蝶看了一眼晏玉山的表情，也能猜到是和许惜霜有关，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已经能够保持平静了。
晚饭的主菜依旧是许惜霜早上钓到的鱼，大家喝着鲜美的鱼汤，吃完晏玉山做的饭，心满意足地起身，互相道别，回了房间休息。
今天走了很多路，许惜霜有一些疲惫，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回了床上。他正要闭眼休息一会儿，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发出了连续的振动。
他还以为是晏玉山打来的电话，正想接通，告诉晏玉山直接过来就好，但在看到联系人的名字的时候，许惜霜的手指一顿。
是池思源。

第60章 池思源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许惜霜慌了一瞬。
他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慌张, 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挂断键上，通话界面顿时暗了下去。
许惜霜盯着已经回到初始界面的屏幕，屏息等待了两秒，看着通话界面再一次弹出来, 池思源又一次打来了电话。
池思源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是因为昨天晏玉山在节目里说要追求他的事情吗？还是因为今天他和晏玉山的互动太多？
许惜霜看着自己的手指又一次无意识地移动到了挂断键上, 就在他即将按下去的前一秒, 肚子里的宝宝突然不安分地踢了一下腿, 许惜霜感受到肚皮的异动，猛地回神，暂时停止胡思乱想, 按下了接听键。
他可以像鸵鸟一样逃避晏玉山，但他无法拒绝单纯的池思源。
毕竟是他……抢了本来属于池思源的晏玉山的喜欢。
“喂，前辈？”池思源活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刚才给你打了电话，你是不是误触了挂断键啊？还是说你现在不太方便, 有什么事情吗，那我等会儿打过来？”
“没事, ”许惜霜摸了摸枕头，“刚才误触了。你有什么事吗？”
池思源那头好像还有一个人，有很轻的说话气音，许惜霜听的模糊，觉得池思源应该还在剧组, 旁边有其他人，所以不方便和他打视频电话, 改用了语音。
许惜霜安静地等了十几秒, 池思源的声音才继续传来, 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前辈, 那个，你今天的那张照片好好看啊，我在网上看到了，雪地松鼠好可爱，前辈就像童话里可以吸引许多小动物的公主一样……啊我没有泥塑前辈的意思！”
池思源又慌乱地找补，解释了几句，许惜霜听着，总觉得他刚才好像在池思源那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声，是个男人的。
为了保持神秘感，也为了给观众留下美好的幻想空间，节目组并没有公布雪地松鼠突然跳到许惜霜身上的原因，虽然还是有聪明的人猜到了，但是更多的人愿意相信是许惜霜独一无二的美吸引了雪地松鼠，还有人猜测许惜霜的身上或许有什么吸引动物的特殊血脉，事情开始往玄幻的方向发展。
池思源说完了照片的事情，顿了顿，然后小声说：“前辈，其实昨天的综艺我也看了，我觉得你好勇敢啊，居然有勇气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
许惜霜猛地抓了一下手边的棉被，又慢慢放开。
“我也想这么勇敢，”池思源嘟囔道，“我一点都不想和队内的成员炒cp，可我没办法违抗经纪人。但是我们男团上就要解散了！我也会解约，会换经纪人的，我以后就再也不用和其他人炒cp了，前辈，我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演员，出演更多优秀的作品！”
许惜霜声音很淡：“嗯，恭喜。”
原书中的池思源最后确实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演员，和晏玉山一起合作了很多经典的作品，拿下了许多奖项，是大家都喜欢的两位优秀的男演员。
内心的罪恶感在不断累积，许惜霜突然觉得胸口非常不舒服，像堵着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却找不到宣泄点。
池思源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许惜霜以为池思源已经说完了话，准备率先出声，结束这段通话的时候，池思源突然又开口了。
池思源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羞涩，但是好像又有略微的不同，含着一点炫耀的意思。他小声说：“前辈，我有喜欢的人了。”
反胃的感觉已经积攒到了喉咙，许惜霜慢慢坐起了身，看向门口。
因为怕晏玉山又像昨天晚上一样持续不断地敲门，许惜霜就和之前的日常一样，为晏玉山习惯性地留了门。
但是现在的许惜霜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胆怯，他不想看到晏玉山推门进来，不想听到池思源对他说出晏玉山的名字，他只想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谁也不想见，哪里也不去，什么都不听。
“那个人前辈其实也见过的。”池思源说。
不要说了。
许惜霜在内心无声地哀求，不要再说了。
他朝着门口走去，对着半掩的房门伸出了手，想要把房门紧紧关上。
然而池思源半点都没有听到他内心的祈愿，继续说着：“就是……宋尧。”
迟缓又沉重的脚步猛地顿住，许惜霜维持着抬手关门的姿势，愣愣地举着手里的电话，呼吸乱了。
“……你说谁？”许惜霜声音干涩，“你喜欢……谁？”
池思源害羞地重复一遍：“宋尧。我们剧组的编剧，上一次来休息室叫我们去参加采访的那个人，前辈你见过的。”
许惜霜懵在原地，大脑一片混沌，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从紧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嗯”。
“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也喜欢我。”池思源再次扔下一块巨石，把许惜霜的脑袋砸的更懵，“我和宋尧说好了，等我换掉经纪人之后，我就在微博上官宣我有男朋友了。”
池思源喜欢的人不是晏玉山？
官配拆了？
许惜霜艰难地从自己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记忆里挑选出原书剧情，他记得，原书中说过，晏玉山和池思源是彼此的初恋，他们在相爱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
胸口的闷疼好像转移到了喉咙，许惜霜捂着自己加快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喉咙又麻又疼，刺激着他迟钝的神经。
池思源彻底打开话匣子，兴奋地想要和自己敬仰的前辈分享喜悦：“我和宋尧在一起其实还没有多久，但是宋尧已经把我们结婚的地点都选好了……对了，我原本是想等快官宣的时候再告诉前辈你的，但是宋尧建议我早点给你说……”
后面的话许惜霜没有听到了。
他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颤抖，抖到无意中又按掉了挂断键，池思源的声音顿时消失在耳边，抖到手机都拿不住，摔在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脑袋依旧是乱的，刚想弯下腰去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就听到面前的门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吱呀”声，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他抬头，对上了晏玉山黑色的眼眸。
看着晏玉山平静的神色，许惜霜喉咙抽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把池思源和宋尧在一起的消息告诉晏玉山，但他的身体现在已经不受大脑指挥了。
“池思源，”许惜霜茫然地开口，“池思源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后面的话晏玉山没能听到。
因为在他面前，许惜霜突然猛地弯下了腰，呕出了一大口血，鲜血顺着他捂住嘴的指缝往下淌，是大股地流，不是一点一点地滴，瞬间就染红了灰色的地毯。
晏玉山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身体比思想更快，晏玉山在许惜霜跪倒在地毯上的前一秒将人打横抱起，一脚踹开了房门，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声音都快要撕裂：“救护车！救护车！！”
屏幕外的网友们还正在猜测这一次晏玉山是不是又要在许惜霜的房间里待上十五分钟，然后就被晏玉山踹门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就看到晏玉山抱着许惜霜，从房间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直接冲出了林中小屋。
坐在监视器前的费元直接打翻了手边的保温杯，上万的设备顿时报废，但他已经来不及心疼，撕心裂肺地对着直播组喊：“中断，中断直播！”
“赶紧快去叫救护车，”费元双手都在抖，“快去，许惜霜一定不能出事！”
不然晏玉山真的会发疯的！
直播被猝不及防地中断，网友们看着陡然黑下来的屏幕，先是集体愣了一秒，然后全体炸锅。
【？？出什么事了？有人听清了晏玉山刚才在喊什么吗？】
【他在喊救护车，应该是许惜霜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
【草？直播都中断了，许惜霜不会有事吧？千万不要有事啊！】
【呜呜霜霜宝贝千万不能有事啊！节目组快把直播重新开起来我要看霜霜现在怎么样了】
【晏哥刚才那个表情真的好吓人……节目组暂时中断直播是对的，但节目组一定要在微博上面报平安，千万别忘了！】
【我睡不着了，怎么办？我好担心许惜霜】
抱着许惜霜冲出林中小屋后，被扑面而来的风雪一吹，晏玉山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能叫救护车，不能去公立医院，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许惜霜怀着孩子。
晏玉山沉沉呼了一口气，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许惜霜，心脏抽痛，快步返回林中小屋，取了一件羽绒服，把许惜霜包裹起来，然后为自己套上外套，让许惜霜靠在自己的胸口，紧紧抱着他。
晏玉山用手机联系私人飞机，让对方赶紧赶过来，以最快的速度送许惜霜去许医生那里，同时把许惜霜的状况快速发给了许医生，向许医生寻求帮助。
晏玉山闹出的动静太大，其他嘉宾也被惊动了，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查看情况。他们刚想问什么，看到晏玉山难看的脸色，还有他怀里晕倒的许惜霜后，又默默咽回了自己的话。
晏玉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他还是紧紧抱着许惜霜，他不敢撒手，害怕自己一松开，许惜霜就不见了，就化了。
手机发出一声响，晏玉山微抖着手打开手机，看到了许医生发来的话：“听呼吸，听心跳，如果呼吸和心跳不急促不异常，没有大问题，那说明情况还不是最糟糕的。”
许医生：“我看过许惜霜的病历，他曾经也有过大量吐血昏迷的情况，应该不是致命的，你放轻松，你千万别着急，我会尽全力医治他，好吗？”
晏玉山做了个深呼吸：“好。”
他确认了许惜霜的呼吸和心跳，缓缓闭了闭眼，继续询问许医生：“没问题。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许医生：“如果能喂水的话可以喂一点，还有，他脸上是不是有血？可以帮忙擦干净，最后，尽快把他送到我这里来。”
晏玉山打字：“好。”
他抬头，看向围在周围的几人，声音是哑的：“能帮我烧点热水，拿一张湿毛巾过来吗？谢谢了。”
几人对视一眼，向姚连忙去壁炉边重新生起了火，沈又莲和白可可去准备热水，喻书蝶抿了抿唇，跑去了洗衣台边，找到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用热水泡了泡，然后举着毛巾和水盆跑回了客厅，放在晏玉山手边。
“你帮他，擦擦脸吧。”喻书蝶低声说。
许惜霜已经没有吐血了，他的呼吸平缓，就像睡着了一样，但他的脸上，手上，还有里面的毛衣上全都是血迹，红艳艳一片，触目惊心。
“谢谢。”晏玉山声音干哑，他单手抱着许惜霜坐下，拿起旁边的毛巾为许惜霜轻轻擦脸。
他擦的那么轻柔，那么仔细，像对待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珍贵珍宝，害怕稍微一用力，对方就会碎掉。
喻书蝶撇开脸，她在内心承认，看到这样的晏玉山，她还是会忍不住嫉妒被晏玉山这么爱着的许惜霜，但现在她能做的只有不去看。
颜瑶从许惜霜房间的地板上找到了许惜霜的手机，她看着地板上那令人心惊的血迹，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快速跑回晏玉山的旁边，把还在振动的手机递给他。
来电人是池思源。
晏玉山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池思源，但这件事的确和池思源有关系，如果不是池思源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
晏玉山放任自己迁怒地挂断了池思源打来的电话，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回复池思源：“别打了。”
池思源回复地很快：“许前辈是生病了吗？”
“和你无关。”晏玉山冷冷回复。
池思源被晏玉山的态度吓到了，小心翼翼地回答：“那等许前辈好了，我会去看望他的。”
晏玉山没再回复池思源，他关掉了手机，继续细致地擦着许惜霜的侧脸，手指。
救护车和私人飞机几乎同时到来，晏玉山匆忙对着医护人员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上了降落在广阔雪地里的私人飞机，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目送着飞机飞远，担心地互相对视一眼，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睡觉了。以费元为首的导演组焦头烂额地处理着网上的舆论，告诉他们许惜霜已经被送往了医院，请大家冷静。
许惜霜和晏玉山离开节目的第一天，大家都还算冷静。
第二天的节目照常进行，少了两位嘉宾，只剩下了五位嘉宾，他们绝口不提许惜霜和晏玉山的事情，依旧做着费元给出的打卡任务，只不过弹幕没有之前那么活跃，几位嘉宾之间的氛围也稍微有了一点沉闷。
许惜霜和晏玉山离开的第三天，几位嘉宾做打卡任务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了老奶奶，听到奶奶询问许惜霜去了哪里，怎么不来做客了，颜瑶差点就没能绷住表情，弹幕也跟着破防了。
费元再次联系晏玉山，其他嘉宾也从晏玉山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许惜霜正在接受治疗，但还没苏醒，在放心了一些的同时，又开始担心许惜霜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
费元按照晏玉山的意愿，在官微上公布了许惜霜已经得到了妥善治疗的消息，只不过隐瞒了许惜霜还在昏迷的情况，暂时安抚住了观众们。
许惜霜和晏玉山离开的第八天，也是这一期节目的最后一天，观众们还没等到许惜霜和晏玉山回来，纷纷发出质疑，就在费元马上就要顶不住弹幕的询问时，晏玉山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他——
许惜霜醒了。
*

第61章 我答应你的追求了。
……
许惜霜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人, 对方却过着和他截然不同的人生。他不认识对方是谁，想要走过去和对方打招呼，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只能站在原地, 就像隔着一层朦胧的雾一样, 被迫旁观着对方的一生, 从出生开始, 一直到死亡。
在这期间，他偶尔会听到一些外界的声音，但都是模模糊糊的, 也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怎么还没醒？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这太奇怪了……”
“他会醒过来的，你千万要撑住。”
“排异反应……胎儿很健康……”
许惜霜转动视线, 在看到雾对面的人吞下几乎一整瓶平安眠药，虚弱无力地撑着浴室的镜面时, 许惜霜混沌的大脑好像突然被针扎了一样，疼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
他穿书了, 他穿成了书里的送子工具人，他改变了一些剧情，主角受喜欢上了其他人，他在林中小屋昏迷了，就在晏玉山的面前。
刚才的那一切应该就是原身姗姗来迟的记忆。
他现在在哪里, 医院吗？是因为池思源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剧情崩的太厉害, 所以他也受到了影响吗？
……他还活着吗。
眼前的雾突然散去, 许惜霜抬头, 看到对面的原身朝着他慢慢走了过来。许惜霜动了动腿, 发现自己也能动了，下意识地也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他们在相隔一步的地方同时停住，许惜霜看到对面的人对他微微笑了一笑。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用温柔悲伤的眼神看着他，许惜霜却觉得自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低声说：“没关系。”
一出生就带着奇怪的病症，长大之后更是成为了家里的累赘，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为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主动退学进入娱乐圈拍戏，而直到爷爷奶奶也去世的时候，他却依旧没有找到治愈自己疾病的方法。
每天都拖着残破的身躯苟延残喘地活着，每一天都比昨天更绝望，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因为排斥世界，所以也被排斥在世界之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干脆主动用一瓶药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没有想到会把许惜霜扯进来。他恨过命运不公，却没有想过让别人来承受自己的病痛，他很愧疚，想要对许惜霜道歉，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许惜霜不确定面前的人是原身残存的意识，还是他自己在大脑里面构想出来的幻影，但依旧认真地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许惜霜抿了抿唇，“能够在这个世界重生，获得第二次生命，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他眨了下眼睛，决定撒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而且我已经找到治愈的方法了，我会努力活下去，活很久，你不用内疚。”
许惜霜看到对面的人微微抬了下嘴角，也跟着笑了笑，正想继续说什么，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他的眼前瞬间一花，变成了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许惜霜看到了熟悉的医院天花板。
站在旁边换吊瓶的许医生没想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镇定地掏出了手机，给电话那头的人发去了消息。
许惜霜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也就没有尝试着坐起来。他抿了下嘴唇，发现嘴唇是湿润的，应该有人用棉签沾了水帮他润了唇，喉咙也不干涩，勉强可以正常说话。
许医生也知道这一点，发完消息后就收起了手机，在许惜霜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病历本，询问许惜霜：“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许惜霜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如实回答，声音略微沙哑：“感觉不太好。”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疼无力，大脑更是像在被针扎一样，连偏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继续盯着天花板，回答许医生的问题。
许医生再一次否定了他的话：“不，你很好。”
许惜霜：？
“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吐了一口血吗？”许医生说，“那一口血真的很神奇……就像武侠小说里面运功排毒的情节一样，那口血清除了你体内所有的毒素，治好了你的病，你现在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到不可思议，当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也非常健康，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许惜霜：……？
“在你昏迷期间，我的导师弗雷德教授也来到了这里，查看了你之前的病例，替你检查了身体。”许医生看着许惜霜茫然又震惊的表情，继续解释说，“经过激烈讨论，我们认为，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之前身体一直不好的原因。”
许惜霜的心跳微微加快，他闭了闭有点干涩的眼睛，沙哑地问：“是什么原因？”
许医生：“你和你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特殊排斥反应。”
其实到目前为止，许医生都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因为许惜霜的器官没有任何移植过的痕迹，原装的，如假包换，许惜霜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排斥反应呢？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排斥反应，导致许惜霜的身体器官一直不配合，没办法使用部分正常的器官功能，但又能维持许惜霜的基本生存，各种复杂的症状结合在一起，就造成了许惜霜虚弱奇怪的体质，以及从未见过的随机吐血症。
许医生一开始死活不同意弗雷德教授的诊断结果，这违背了他一直所学的知识，但他一想到许惜霜可以生孩子，又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种特殊的排斥反应发生在许惜霜身上，又诡异的很合理，所以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告知了许惜霜。
“就在你昏迷的期间，你的排斥反应突然消失了。”许医生皱了皱眉，“我暂时没有诊断出结果，我的导师弗雷德教授倒是有一个猜想……”
许医生回想着弗雷德老师的话——
“人的大脑是一种非常神奇的造物，如果一个人不承认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认为他自己不是自己的话，那么他对自己产生排斥反应，或许也是有可能的吧。”
许医生对这段像绕口令一样的话保持怀疑态度，并不相信没有科学佐证的猜想，但是这段话却像一把重锤一样砸在了许惜霜的脑袋上，他眼前又一片发晕，身体微微颤抖。
许医生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许惜霜长长呼了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重复道，“我没事，我很好。”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恢复了。
“我也觉得你现在情况很好。”许医生赞同地点了下头，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对许惜霜说，“你的经纪人来找你了，要见吗？”
许惜霜：“嗯，要见。”
看着许医生起身，马上就要走到房间门口，推门离开的时候，许惜霜还是没憋住，又动了动手指，对着许医生开口问：“晏玉山呢？”
许医生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身，双手插兜回答许惜霜：“在你昏迷的一周内，晏先生一直在照顾你。我刚才告诉他你醒了，晏先生表示，等你见完了其他来拜访的人，他再来看你。”
许惜霜看着病房门被关上，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想见到晏玉山，又害怕见到晏玉山，可是晏玉山不来第一个见他，他又觉得很失落。
许惜霜安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想着许医生刚才说的话，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听到又一次的开门声，他转头，看到了眼眶通红的经纪人赵姐。
赵姐还不知道许惜霜怀孩子的事情，她一直把许惜霜当弟弟看待，知道许惜霜在节目上出了事，在医院里昏迷后就一直很担心，这几天都没能睡好觉，现在看到许惜霜好好的，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不要再参加节目了，先养一下身体吧。”赵姐红着眼睛说，“那个节目违约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她是真的怕许惜霜再去参加一次节目，人就没了，许惜霜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以前拍一部戏就要休息大半年，现在接连拍了两部戏，还紧跟着参加一个综艺，身体怎么可能会不出事？
都怪她，她不该相信许惜霜说这个旅行综艺轻松的假话，她应该劝住许惜霜的。她现在不在乎许惜霜和晏玉山之间恋情的事情，管他上几个热搜，管他需要多少公关，她现在都不在意，只要许惜霜还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我没事，赵姐。”许惜霜对她笑了笑，“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医生，我的身体还会越来越好的，参加节目没有问题。”
赵姐盯着许惜霜看了一会儿，知道许惜霜是要打定主意继续参加那个旅行综艺了。她其实已经从医生那里得知许惜霜的身体在好转的消息，她知道自己从来都劝不住许惜霜，只能嘱咐道：“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千万别离开晏玉山的身边。”
没听到许惜霜应声，赵姐皱了皱眉：“晏玉山现在是最能好好保护你的人，这次多亏了他照顾，而且你不是也喜欢晏玉山吗？”
许惜霜惊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难得磕巴了一下：“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吧？”赵姐翘起二郎腿，“就你对其他人那个冷冰冰的态度，要是你不喜欢晏玉山，你会搭理他？你会让他进你房间？你会对他脸红耳朵红？”
赵姐见好就收，免得说多了许惜霜炸毛。她最后叹了口气：“你想去就去吧，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我走了，祝你早点康复出院。”
许惜霜绷着的后背放松下来：“嗯，谢谢赵姐，再见。”
看着经纪人赵姐离开房间，许惜霜刚刚想着晏玉山什么时候过来，就再一次听到了敲门声。
许惜霜紧张了一下，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从被子里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睡乱的头发，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凹陷，这才对着门外的人说：“进来。”
池思源立刻从门外冲了进来，趴在许惜霜的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前辈！我好担心你！”
来人不是晏玉山，许惜霜愣了一秒：“嗯，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他抬眼看了一下跟着池思源进来的人，头发半长到肩，是宋尧。
想到池思源和宋尧现在的关系，许惜霜眨了眨眼睛，看着宋尧走过来。宋尧和他对视的时间很短暂，很快就低头，单手抓起趴在他床沿的池思源，然后把手搭在池思源的肩膀上，姿势亲密，对着池思源说：“医生说了，许前辈现在要静养，不能吵。”
池思源立刻捂住了自己说个不停的嘴，睁着自己圆圆的小狗眼睛看着许惜霜。他微微松开手，小声问许惜霜：“前辈，你生病的事是不是和我有关系啊？”
“没有，”许惜霜立刻说，“别乱想。”
池思源马上就相信了，这才放松下来。他这几天都快内疚死了，生怕是自己的突然出柜刺激到了许惜霜，让许惜霜产生了情绪波动，然后影响了身体情况。
宋尧突然出声说：“圆圆，你给许前辈带的礼物忘拿了。”
池思源瞪了下眼睛，立刻起身往车库跑：“我马上回来！”
病房里只剩下了许惜霜和宋尧两个人，许惜霜看着宋尧，他很清楚宋尧刚才的话是在支开池思源。
果然，池思源一离开，宋尧就换了姿势，他看着许惜霜，直截了当地说：“你生病的事情是和池思源有关吧，你骗得了傻乎乎的他，骗不了我。”
许惜霜没说话。
“我觉得你和晏玉山之间挺奇怪的。”没有得到许惜霜的回答，宋尧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说，“你们明明就是互相喜欢，而且谁也不比谁喜欢的少，你却一直在拒绝他。”
宋尧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晏玉山喜欢你的事情不是全网皆知的吗？你喜欢晏玉山的事也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吧……好吧，我发誓我今天和你说的话，绝对不会对第二个人说，池思源也不会。”
“你可能不知道池思源对你有多敬仰，还有雏鸟情结……”宋尧露出了一个头疼的表情，“他一开始就把这种感情当□□慕，为了扭转他的观念，我当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明白这和喜欢不一样。总之，你要是在那个小傻子面前说我的坏话，那他绝对相信你比相信我更多。”
宋尧话锋一转：“所以我一开始看你就像看情敌，就像你看池思源像看情敌一样。”
许惜霜微微偏过头，避开宋尧的视线。
良久，他吐了一口气，抬头和宋尧对视，坦然承认：“是。”
宋尧露出了然的神色：“那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圆圆现在喜欢我，他和我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给其他人机会的。”
既然宋尧都知道，那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许惜霜放松了身体，或许是觉得宋尧看的太透彻，他突然想问宋尧一个问题：“如果……如果你知道，你喜欢的人在未来会和另一个人相爱结婚，相伴一生，而且其他人都觉得他们很般配，他们天生一对，那么你现在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宋尧沉默了几秒。
他匪夷所思地挑起眉：“未来的事情不是还没有发生吗？你怎么就确定这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呢？你怎么就确定自己喜欢的人一定会喜欢上其他人呢？你管别人说什么般配不般配呢？”
“喜欢是独占欲，是吞噬欲，是自私的，有时候甚至是卑劣的，一点也不美好，很难看。”宋尧直视着许惜霜，“别怪我说话难听，许惜霜，为了一个未来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情敌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人，你是傻子还是圣母？许惜霜，你的道德标准是不是太高了一些？有必要这么苛责自己吗？”
宋尧是编剧，有名的编剧，他写人生百态，他很容易就能看出许惜霜就像是那种有钱又和谐的家庭娇养出来的小王子，有礼貌有教养，因为从小到大要什么就能得到，所以不屑去和别人争抢，特别矜贵，特别清高。
和他这种从贫民区一路厮杀出来的人完全不一样。
宋尧不讨厌许惜霜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很适合做朋友，但是这不妨碍他照着许惜霜的别扭，缺点和痛处猛戳一顿，让许惜霜清醒一点。
“喜欢就去抢，就去争取，未来难道是不能改变的吗？”宋尧语气平静下来，“当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你还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后悔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这句话后，宋尧就保持了沉默，让许惜霜自己消化。
没过多久，池思源就抱着礼物呼哧呼哧地冲进了病房，把鲜花和果篮放在许惜霜床头。
许惜霜对他笑笑：“谢谢你。”
“不客气。”池思源傻笑。
池思源还想多和许惜霜说一会儿话，宋尧察觉到他的意图，单手勾住他的脖子：“许前辈现在很累了，他想要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池思源直接就信了：“哦哦，那前辈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许惜霜：……
许惜霜看着宋尧说谎不打草稿，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的样子，好像有点明白宋尧说的“喜欢”了。
池思源和宋尧走后，许惜霜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回想着刚才和宋尧的对话。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许惜霜随口道：“进来。”
这一次进来的人没有说话，脚步声沉稳熟悉，是他每晚都会听到的声音。许惜霜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跳随着对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加快，缓缓转过了头。
因为连续一周的照顾，晏玉山瘦了一点，下巴上隐隐有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阴郁中。
他的视线从许惜霜手上的苹果飘过，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果篮和鲜花，心里很清楚这是谁带来的，身上那股沉闷好像又多了一分。
许惜霜握着苹果，晏玉山现在不说话的样子让他很不安。他主动开口道：“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没事……”
“你就那么喜欢池思源吗？”晏玉山突然打断了许惜霜的话。
话一出口，晏玉山就知道事情将会变得无法挽回，但他忍不住，他这七天过得无比煎熬，情绪已经堆积到了闸口，在看到许惜霜手里握着的池思源送的苹果时，他就再也不想忍了。
一想到许惜霜可能是因为听到池思源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消息，太过伤心才吐血晕倒的，一想到许惜霜始终逃避他的喜欢，是因为已经喜欢上了另一个人，晏玉山心里的嫉妒和酸痛就溢满而出。
爱而不得的恶意在喷薄，晏玉山控制不住地说：“可是他现在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你没有机会了。”
许惜霜茫然又震惊地握着苹果，他没明白晏玉山为什么突然会说这种话。
许惜霜的表现深深地刺痛了晏玉山的心，他闭了闭眼睛，因为太痛苦，反而清醒了一点，语气艰涩地说：“你不要喜欢池思源了吧……”
喜欢我吧，我肯定比池思源好。
然而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喜欢过池思源。”许惜霜快速打断晏玉山，他皱起眉，“我告诉过……”
等等，许惜霜想起来了。
“……我告诉过你的，就在你生日那一天，你喝醉酒那一晚。”许惜霜看着表情愣怔的晏玉山说，“你问我是不是喜欢池思源那个类型的男人，我回答你说不是，我不喜欢他。”
然后第二天晏玉山酒醒后，他忘了。
许惜霜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无语，合着晏玉山这几天都在吃闷醋，而且还是吃不必要的醋。如果不是晏玉山突然说出来了，他还真的不知道晏玉山居然也在把池思源当情敌。
这叫什么事啊。
许惜霜看着晏玉山的脸，又有点心疼，内心的决定又坚定了一些，把手里那颗晏玉山恨不得分尸的苹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拉过晏玉山的大衣，让他站近一点，直接问他：“你之前说要追求我的事情，还算数吗？”
晏玉山还没从许惜霜的话中回过神来，他反应了一下，点头“嗯”了一声。
许惜霜不喜欢池思源？真的吗？
“即便我可能会死在生孩子的手术台上，可能没有未来，”许惜霜顿了顿，但还是鼓起勇气握住了晏玉山的手，“你也还是想和我在一起吗？”
许惜霜的手指微凉，晏玉山下意识地回握住他，低头和眼神认真的许惜霜对视上，心里有个念头在迅速发芽，心跳在加速，嫉妒和酸痛暂时消失，被紧张取而代之。
晏玉山的喉结动了动，他哑声认真地回答：“想。”
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想和许惜霜在一起，而且他不会让许惜霜死在手术台上的，绝对不会。
“那，”许惜霜的脸烧了起来，他收到过许多表白，都被他淡然地礼貌拒绝了，但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表白，原来心跳声真的可以震耳欲聋，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感情，能让人不吃甜品都觉得甜蜜，心情愉悦。
“我也喜欢你。”
许惜霜握着晏玉山的手越收越紧，声音也越来越小：“我答应你的追求了。”
*

第62章 我们什么时候官宣？
晏玉山又陷入了新的怔然里。
……许惜霜刚才说什么？
他有些疑心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美梦, 但是许惜霜手心柔软的触感，还有许惜霜害羞的眼神，以及染上了粉红色的脸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惜霜真的喜欢他。
许惜霜真的答应了他的追求。
晏玉山滚动了一下紧绷的喉结, 不太能说出话, 慢慢弯下腰, 一点点凑近了许惜霜, 感受到了许惜霜同样紧张的呼吸，用高挺的鼻尖蹭了一下许惜霜柔软的侧脸，微微偏头。
这是许惜霜第一次, 准确来说，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这么近距离地看晏玉山眼皮上的小痣，他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只能听到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扎脸。”许惜霜睫毛狂抖, 干巴巴地说，“你胡子扎到, 扎到我了。”
其实也不是很扎，晏玉山刚才蹭他的那一下，他感受到了一点微痛，但是很快就没有感觉了，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让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跳声平缓下来。
而且哪有，哪有晏玉山这样被表白了话都不说一句, 就直接亲上来的人啊！至少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吧！
听到许惜霜的话, 晏玉山清醒了一些, 他的薄唇在距离许惜霜唇角两厘米的地方停住, 慢慢后撤。
晏玉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的确有一些胡茬没有刮干净。他看着脸色爆红，毛都已经炸起来了的许惜霜，了然地轻笑一声：“我去刮胡子。”
等晏玉山离开病房之后，许惜霜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向后倒去，栽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拉上被子，把自己整个头顶都蒙住，就像他穿书过来的第二天在医院清醒过来的时候，因为太过丢人而不愿意面对晏玉山那样。
许惜霜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烧开了水的茶壶，噗噗噗往外冒着热气，整张脸又红又烫。
他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刚才自己表白的场景，还有晏玉山突然凑过来亲他的场面，一直到心跳恢复正常，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他和晏玉山在一起了这件事情后，他才慢慢拉开被子，露出半张脸，盯着还剩半瓶的吊瓶看。
当吊瓶里的药液还剩下一小半的时候，晏玉山回来了。
他不但刮干净了胡子，还抓了头发，甚至还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的大衣已经换成了颜色温暖的驼色大衣，预示着主人的心情很好。
在知道许惜霜不喜欢池思源之后，晏玉山看着池思源送来的果篮都顺眼了不少。用手机发消息询问许医生，得知许惜霜现在可以吃水果之后，晏玉山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苹果，走到洗手台洗干净，然后从抽屉里找出水果刀，慢条斯理地为许惜霜削了一个苹果。
在削苹果的间隙里，晏玉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惜霜的表情，觉得许惜霜应该自己给自己顺毛顺的差不多了，这才放心地把苹果放在果盘里，推到许惜霜面前。
“谢谢。”许惜霜说着，低头用没扎针的那一只手把苹果拿起来，咬了一口，拿眼角的余光悄悄去看晏玉山，发现晏玉山一直在盯着自己，猛地收回视线，假装专心致志地吃着苹果。
但是苹果就只有这么一颗，再怎么磨蹭也有吃完的时候，许惜霜抬眼，视线在床头柜上绕了一圈，没发现有抽纸，犹豫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粉嫩的舌尖，快速舔了一下食指尖。
他刚刚舔完，就看到晏玉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湿巾纸。
许惜霜：……
晏玉山忍着笑，知道自己要是笑出来了，许惜霜肯定会炸毛。他真的很好奇许惜霜这样猫一样的习性到底是从哪里养成的，但他没问，默默对着许惜霜摊开了手。
许惜霜顿了一下，把自己的右手递给了晏玉山，任由晏玉山捏着他的手腕，细心地为他用湿巾纸擦干净手指。
看着晏玉山把用过的湿巾纸扔进垃圾桶，许惜霜刚想把手收回去，晏玉山就张开了自己的手指，和许惜霜十指相扣，不让他离开。
晏玉山的手心很温暖，许惜霜不太自在地动了动指尖，但是他忘了自己现在正在和晏玉山十指相扣，所以他的指尖轻轻地从晏玉山的手背上挠过，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一样。
晏玉山也学着他的动作挠了挠，这次真的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不准笑。”许惜霜耳朵发烫，没什么威慑力地对晏玉山说。
“好，我不笑。”晏玉山抿住了唇，但是依旧没有放开许惜霜的手，“累了吗？想休息吗？”
许惜霜现在其实并不累，他知道自己睡了七天，虽然刚刚醒来时身体稍微有些疲惫，但是他的精神却很亢奋，或许其中还有刚刚和晏玉山表白了的原因。
许惜霜看了晏玉山一眼，摇头：“不用。”
他发现自己现在没办法和晏玉山对视太久，只要一碰上目光就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倒不是和之前一样想逃避，就是……
不好意思。
而且他总觉得晏玉山现在的目光有点吓人，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如果说晏玉山之前像是暖男金毛大狗，眼神温柔又专注，虽然偶尔会凶恶一下，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全的，然而晏玉山现在就像一头饿狠了的狼，就等着找准时机把他吞吃入腹。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许惜霜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手，但是被晏玉山紧紧扣着，不让松开。
许医生抱着病历本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晏玉山和许惜霜交握的手，挑了一下眉毛，然后转头对许惜霜说：“你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建议你早点出院，你该不想过年的时候在医院过吧？”
许惜霜愣了一下，想想时间，好像的确是快要过年了。
晏玉山问许医生：“今天可以出院吗？”
“现在就可以，”许医生笑了笑，意有所指，“毕竟医院的病床哪里有家里的床大，有家里的床舒服？”
晏玉山微微挑眉。
许医生走到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的许惜霜面前，抬头看了一下吊瓶，然后拔了许惜霜左手背上的针，为他贴好纱布：“好了，出院吧。”
离开病房的前几秒，许医生突然转身，对着门内的两人说了一句：“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病房门关上，许惜霜还没回过神，就听到旁边的晏玉山问：“我们什么时候官宣？”
许惜霜张了张嘴，他突然想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评，他原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是在听了许医生说的“认为他自己不是自己”的话，现在又和晏玉山真的在一起了之后，他再回想起那些恶评，心底稍微有一些不太舒服。
“一定要官宣吗？”许惜霜说出口后，突然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渣男的意思，抿了下唇，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会。”晏玉山回答。
该脱的粉在他直播说要追求许惜霜的时候就差不多脱完了，剩下的粉丝都是要么中立，要么支持的态度，他的事业更不会因此受影响。
晏玉山知道许惜霜是在担心网上的评论，他已经让人帮忙控制了，封了一批到处发疯的号。他虽然很想告诉许惜霜谈恋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用担心其他人的看法，但是许惜霜现在背负的舆论压力更大，他没资格让许惜霜不在意那些恶评。
晏玉山突然有一些后悔当初太过冲动，直接在节目里面告诉所有人他要追求许惜霜，他应该徐徐图之的。
“那我就当你的地下情人，”晏玉山有些心疼，开玩笑地说，“你想什么时候官宣都行。”
“……没说要你当地下情人。”许惜霜红着耳朵撇过头，一边说一边从病床上起身，“就下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录制的时候官宣吧。”
晏玉山伸手扶住许惜霜的手臂，听到许惜霜的话，他双手僵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嗯，谢谢许老师愿意这么快就给我名分。”
许惜霜抬手捂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朵，心想原来晏玉山谈恋爱之后这么油嘴滑舌的吗。
病房里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许惜霜穿的不是病号服，而是晏玉山特意买的舒服内搭，他直接在外面套上了暖和的羽绒服，然后揣好了手机，跟着晏玉山走出了病房。
没走两步，晏玉山就在隔壁的病房门口停下，对着许惜霜说：“我进去收拾一下。”
许惜霜站在门口往里看，看到了许多晏玉山的东西，知道晏玉山这几天就睡在这里，心底酸软的同时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晏玉山。”
正在收拾东西的晏玉山回头：“怎么了？”
“我昏迷的这几天，”许惜霜顿了下，“是谁帮我换衣服，擦身体……做这些事的？”
晏玉山和许惜霜对视几秒。
晏玉山：“是我。”
一开始的确想过请护工，但是在选择性别上犯了难，后来他又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忍受其他人触碰许惜霜，最后还是自己上手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决定等许惜霜醒来之后再向他坦白。
许惜霜靠在门框边没说话，晏玉山估计他是害羞了，转过头继续收拾东西。
等他把东西收拾好，提着包出来，许惜霜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子，低声说：“谢谢。”
晏玉山提着包和许惜霜对视，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不如来一点实际的感谢吧。”
许惜霜：……
许惜霜盯着晏玉山的笑容看了几秒。
许惜霜觉得自己对晏玉山的判断好像从一开始就出了错，晏玉山哪里是狗比，他明明就是一只特别会装的大尾巴狼。
没得到许惜霜的回答，晏玉山其实也不意外，他只是随口一说，知道许惜霜不会亲他。
今天的惊喜已经够多了，得到了许惜霜的表白，还和许惜霜确认了情侣关系，在未来不久就会官宣，人要学会知足。
接吻还有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晏玉山放下手，正要侧身往外走，突然又一次被许惜霜拉住了袖口。
晏玉山心里一跳，缓缓回头。
许惜霜红了半张脸，却绷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特别霸气地抓住了晏玉山的领口，微微用力往下扯。
晏玉山顺从地低头，把薄唇凑到许惜霜嘴边，方便他给“感谢”。
许惜霜又一次看到了晏玉山眼皮上的小痣，他屏住呼吸，抖着睫毛闭上眼，踮起脚尖，在晏玉山的唇上快速印了一下。

第63章 别不理我啊，男朋友。
一触即分。
许惜霜亲的又快又急, 不想让晏玉山发现自己的生疏和紧张。
他亲完就想跑，但他才刚刚往后撤了一步，就被晏玉山重新拉了回来。
提着的包被随意扔在了地上，晏玉山左手拉住许惜霜的手腕, 将他带回身前, 右手温柔又强势地扣住许惜霜的后脑勺, 让他仰头, 不给他半点后退的余地，直接偏头亲了下来。
晏玉山的亲吻和他本人很像，都是表面上看起来温柔, 实际带着不管怎么藏都存在的暴躁和强硬，毫不客气地掠夺侵占着许惜霜的唇舌，半垂着眼看他。
晏玉山太高了, 即便他低着头，许惜霜还是被亲得一直反复上抬下巴, 被勾着舌尖缠绵，根本来不及吞咽和呼吸, 嘴里的苹果味全都被晏玉山搜刮干净，唇珠都被吮得发麻发红。
许惜霜刚醒，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被晏玉山亲的几乎缺氧，整个人都是软的, 红的，烫的, 双手无力地撑在晏玉山的胸膛上, 推不开, 逃不掉。
很轻的脚步声传来, 许医生抱着病历本从走廊那头过来，正想问他们收拾好东西没有，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热吻的两人。
许医生：……
他推了推眼镜，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默默转身，退了回去。
许惜霜的感官全都被剥夺，完全沉浸在晏玉山的吻里，根本不知道许医生来过，晏玉山轻飘飘地看了许医生离开的方向一眼，继续舔舐着许惜霜的上颚，直到许惜霜被亲的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可怜地挂在睫毛上，马上就要窒息了，晏玉山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末了还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口。
许惜霜喘息着擦眼泪，浑身发软，靠在晏玉山的怀里起不来，想咬晏玉山胸膛一口，但又没力气。
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晏玉山不但不卖乖，还要继续气人。他摩挲着许惜霜的手腕内侧，看着许惜霜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性格里的那点劣根性被勾了起来，按捺着欲望，笑着问许惜霜：“许老师以前的吻戏都是借位吗？”
许惜霜听出晏玉山是在笑他接吻半点不熟练，比新手都不如，靠在晏玉山的怀里喘匀了气，凉凉看了晏玉山一眼，开口说：“那我的确是比不上身经百战的晏影帝。”
“许老师不要冤枉我。”晏玉山笑，“我可是一次吻戏都没拍过。”
许惜霜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晏玉山自从出道以来拍过的戏里感情线都少见，吻戏和床戏更是没有。
但许惜霜还是有些气闷，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也跟着表妹看过不少耽美小说，还有恋爱影视作品，别的人谈恋爱就是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为什么换到他和晏玉山，就变成了斗嘴？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旦把人追到手了，睡了亲了，甜言蜜语就不说了，许惜霜凉凉回想着晏玉山曾经把别人骂哭过的事情，心想晏玉山要是敢怼他，他就当场和晏玉山分手。
“别生气吧，许老师。”晏玉山摸着许惜霜的手腕，感受着细腻温软的皮肤，眼里全是笑意，“许老师把我初吻都拿走了，我也找许老师要回来一个吻，应该不过分吧？”
他每叫一次“许老师”，许惜霜的耳朵尖就更红一分。许惜霜不知道晏玉山是怎么发现他对“许老师”这个称呼比较敏感的，但他很快就发现原来晏玉山还能说出比“许老师”更让他脸红的称呼——
“别不理我啊，男朋友。”晏玉山的低音炮在耳边响起，“那我下次亲的时候，先争取一下男朋友的同意？”
许惜霜觉得自己的理智和心脏一起炸了，他僵了一会儿，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没说出来话。
……晏玉山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晏玉山见好就收，牵起自己新得的男朋友，另外一只手提着包，走出了私人医院，坐上了回家的车。
上了车的后座，许惜霜才回神。
他平时和晏玉山一人坐在一边，中间还能坐下两个人，而现在晏玉山紧贴着他，腿挨着腿，在他看过的时候也跟着转头和他对视，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许惜霜：……
他能说什么？谈恋爱坐在一起天经地义，但晏玉山是不是身份转变的有点太快了，而且晏玉山为什么这么自然，这么熟练？
晏玉山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悄悄进化了？
多了点较劲的心思，许惜霜眯了眯眼睛，装作无意地把手放在了晏玉山的大腿上，还故意轻挠了下。感受到手下的紧绷，许惜霜有一种扳回一城的快乐，正想收回手，就被晏玉山又一次抓住了，扣留在原地不让走。
许惜霜转头，发现晏玉山在看手机，好像在处理什么事情。他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发了条微博，给关心他的粉丝们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让粉丝们放心。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晏玉山悄悄勾了下嘴角，轻敲键盘，在微信上感谢了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梁风，还有今天才刚刚加上的新“军师”宋尧。
他在医院换衣服的时候就加上了宋尧，从宋尧那里得到了一些恋爱心得，并且和宋尧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同盟，互相确保看紧自己的人。
对于许惜霜这种带着傲娇，主动撩拨的做法，晏玉山乐见其成，反正许惜霜主动，享福的是他。
大尾巴狼轻轻晃了晃尾巴，懒洋洋地看着漂亮猫咪到处扑腾，等待着猫主动扑进自己怀里，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对方舔吃干净。
发完微博之后，许惜霜又打开微信，一一回复了联系人给他发来的关心的消息，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已经出院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旅行综艺的其他嘉宾已经从晏玉山那里得到了许惜霜醒来的消息，现在看到他能打字，放心了不少。
这一期的旅行综艺已经拍完了，“家长”沈又莲直接拉了一个群，把大家都拉了进来，然后点开了群视频，想看看许惜霜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看着镜头里许惜霜红润的颜色，看上去没瘦多少，精神也不错，沈又莲和颜瑶这才完全放下了一颗慈母心。
白可可和颜瑶主动活跃气氛，向许惜霜说了一些他们在综艺里面发生的趣事，比如向姚和壮汉在冰窟边坐了一早上，却一条鱼都没有钓到，比如喻书蝶在森林里遇到了一条居民养的黑狗，还以为自己遇到了熊，直接吓哭了……
向姚突然开口问：“诶？小晏怎么没开视频？”
颜瑶声音一顿，她看着许惜霜镜头旁边的人的半边身子，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提醒向姚。
但是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许惜霜旁边的人就更加贴近许惜霜了一些，偏过头朝着镜头看来：“我在这儿。”
向姚还没习惯晏玉山喜欢许惜霜的事实，他愣了一下：“哦，原来你们在一起啊。”
“可是小许你不是说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吗？你怎么和他……”向姚越说声音越低，表情逐渐空白，最后直接失声，恨不得把刚才说话的自己掐死。
其他人：……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颜瑶抬起手，捂住自己嘴边猖狂的笑容，只留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但许惜霜太了解她，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主动开口说：“我和晏玉山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暂时住在一起。”
其他人：！！！
“就，就在一起了？”向姚呆滞地问。
沈又莲也愣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白可可心情复杂，喻书蝶撇过了头，颜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但是现在没人注意到她的异状。
沈又莲第一个表示：“恭喜啊，祝你们长长久久，早日结婚哦。”
颜瑶和白可可紧随其后，颜瑶说了一大段祝福的话语，也不知道保存多久了，今天终于用上了，而白可可则是从自己嗑晏许cp的好朋友那里找了一段话，念了出来。
然后是回过神来的向姚，简单地祝福了他们，最后是别扭的喻书蝶，她只说了一句话：“祝你们幸福。”
许惜霜红着耳朵，表情很冷静地点了点头：“嗯。我们决定在下一次录制节目的时候官宣。”
旁边的晏玉山没忍住笑了一声，自己的男朋友在其他人面前介绍他，给他名分的感觉十分新奇，但很不错。
许惜霜镇定地说出结束语：“我和晏玉山快到家了，先不聊了，下次节目见。”
他退出视频通话，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打开手机，给经纪人赵姐，还有池思源发去了他和晏玉山在一起了的消息。
许惜霜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点理解其他人喜欢秀恩爱的心情了，这种谈了恋爱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感觉虽然很陌生，但却让他异常舒服，得到其他人的祝福也让他很开心。
赵姐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表现还算冷静，给许惜霜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表示自己会和晏玉山的经纪人合作，处理剩下的公关问题，让他不用担心。
池思源那头懵了好一会儿才给许惜霜回复，虽然他在拍《苦夏》的时候就觉得晏玉山和许惜霜之间有什么，但是许惜霜之后告诉他是误会，他也就没再多想。
没想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可是他之前一点也没有发现不对劲，要不是看到晏玉山突然在节目上面表示要追求许前辈，他都不知道晏玉山居然对许前辈怀着这种心思！
池思源纠结了一会儿，也对许惜霜表达了祝福，然后做好了心理准备，咬咬牙，鼓起勇气给晏玉山发了一条消息，“威胁”晏玉山要好好对许前辈，很快就得到了晏玉山的回复——
晏玉山：“我会的。”
在许惜霜告诉其他人他谈了恋爱的时候，晏玉山也把自己谈恋爱的消息告诉了晏京墨。
晏京墨：“恭喜啊，终于得偿所愿了。”
晏京墨：“我看那孩子上一次表现不太对，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解决了吗？千万别给以后留疙瘩。”
晏玉山：“解决了。谢谢哥。”
晏京墨：“那就行。对了，你要追求人家小许的事情闹得大张旗鼓的，妈和爸也知道了。你和小许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吗？”
晏玉山：“还没有。”
晏京墨：“嗯。妈想让你过年的时候回家聚一聚，爸也是这个意思。你什么决定？要带小许回来吗？”
晏玉山盯着这段话看了几遍。
自从他进娱乐圈之后，就和家里闹的比较僵，虽然这些年缓和了，但是他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回家过年，只是给父母发一句过节的祝福问候，毕竟爸妈不愿意看到他，他也不想惹他们生气。
现在父母的态度突然软化，晏玉山不确定他们会改变主意，支持他继续留在娱乐圈，有点怀疑他们是想借这顿饭劝说他回家，和他哥一起接手公司。
这样的怀疑不是无凭无据，毕竟他刚进娱乐圈的第一年，父母也是用这种看似软化的态度骗他回家的。
晏玉山没有先回复晏京墨，而是转头询问许惜霜：“许老师，男朋友？”
许惜霜耳热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你还是，叫我许老师吧。”
他承受不住晏玉山叫他男朋友，他可不想在节目上一直顶着红耳朵，让全国观众都看见。
晏玉山笑了声：“好，许老师，我父母想让我过年回家看看，但是我想陪你一起过年。”
“你回家过年吧，不用管我。”许惜霜立刻说。
他知道晏玉山的家庭状况，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缓和关系的机会，而且家人……过年这种重要的日子，当然是和家人在一起更好。
晏玉山和许惜霜对视，他看到了许惜霜眼里的坚定，慢慢说：“好。”
“我在家也待不了几天。”晏玉山扣着许惜霜的手指，亲密地磨蹭着，“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他没有说要许惜霜一起和他回家过年的话，因为他不确定父母对他事业的态度，不确定父母对他这段恋情的态度，他必须要确保他们完全接受许惜霜，他才会带许惜霜去见他们，他不想让许惜霜遭受到一点委屈。
晏玉山回复晏京墨：“我会一个人回去的。”
晏京墨：“好。”

第64章 我也爱你。
得到许惜霜和晏玉山今天要回来的消息, 小王非常忐忑地等在客厅里，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上一次许惜霜和晏玉山冷战实在是吓到他了，他害怕他们俩这次回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冰冰的, 一副随时都要离婚的样子。
汽车停在草坪外, 小王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紧张地盯着落地窗外的晏玉山和许惜霜。看到他们亲密地牵着手下车走来, 小王一颗心都安稳了，快乐地回到厨房去给许惜霜准备热甜汤。
端出甜汤，从许惜霜口中得知他和晏玉山在一起了, 小王惊讶了好一会儿，但是小王的惊讶点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他很早就认定许惜霜和晏玉山在谈恋爱, 结果许惜霜现在说自己和晏玉山今天才确定关系？？
那许惜霜和晏玉山之前在干什么？暧昧期闹着玩？？
但是既然结果是好的，那也就不用在乎之前的过程了, 只要知道晏玉山和许惜霜会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不会分开, 也不用担心孩子的抚养权归谁，还不用一直处在不告诉赵姐许惜霜谈恋爱的煎熬之中，小王就安心了。
在喝甜汤的时候，晏玉山接到了来自成天文的电话，成天文告诉他：“《门后站着谁》已经通过审核了！我们和影视平台谈好了, 最终确定在最大的网剧平台动物影视播放，每天晚上更新两集, 半个多月就能更完, 刚好就是春节假期那段时间, 那可是春节档啊, 哈哈。”
许惜霜和晏玉山现在的热度实在太高，动物影视一开始只答应给《门后站着谁》一个推荐位，现在动物影视直接为他们准备了连续一周的中心推荐位，流量很大。
成天文信心满满，他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到播放量破亿的未来，嚷嚷着说：“如果这部剧真的爆了，大家一定要再聚一次，吃顿饭庆祝一下！”
晏玉山应下，成天文又接着说：“估计下周就会开始播了吧，你和小许记得转发一下微博，帮忙宣传。对了，动物影视之前本来打算找你们线下参加几个活动，再宣传一下，但是小许刚醒，身体不好，就不线下宣传了，他们好像打算让你们直播连麦？”
和成天文聊完，晏玉山挂断电话，和许惜霜都收到了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经纪人告诉他们，动物影视要求他们在节目播出三天后进行直播连麦，包括颜瑶和另外几位演员，大家一起聊天，和弹幕互动，如果宣传效果好的话，动物影视会考虑再给《门后站着谁》增加一周的中心推荐位。
许惜霜和晏玉山都应下了。
喝完甜汤，许惜霜上楼休息，在点开微博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进去，意外地发现不看好他和晏玉山在一起的人少了很多，恶评也消失了大半。
许惜霜用的是小号，他看到自己关注的那位叫做【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的网友已经很久都没有发过剪辑视频了，正想退出去，就刷新出来了一条微博，对方配文说：“点击就看笨蛋小情侣谈恋爱！”
视频的主角依旧是他和晏玉山，用的是最新的旅行综艺的素材，包括晏玉山要追求他的画面，还有他两次和晏玉山的亲密接触，还夹着一些晏玉山在《苦夏》剧组的花絮里盯着他看的场景。
粉红色的字幕贴心地标注了晏玉山和他的“心理活动”，在这个视频里，他和晏玉山都变成了笨手笨脚的人，莽撞地想要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却总是不得要领，但又在一次又一次的误打误撞中明白了对方也喜欢自己。
虽然字幕里的“心理活动”不太符合现实，但他和晏玉山之间的确是因为许多小误会，误打误撞才促成了今天的恋爱关系。许惜霜有点耳朵热，翻了翻下面的评论。
【许惜霜不会谈恋爱也没关系，晏哥会就行了～现实中的晏哥绝对是大总攻恋爱高手！】
【会剪辑果然可以为所欲为！！快谈啊晏玉山和许惜霜你们快谈啊！我第一个交份子钱！】
【耳朵红这个小细节真的太可爱了呜呜，谁敢说许惜霜不喜欢晏玉山，谁敢说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天生一对！】
【博主之前不是什么cp乱炖都嗑的吗？现在是不是只嗑晏许了呀？】
【博主好像是从《苦夏》开始就嗑晏许了，后来变成了晏许only。顺便说一句太太剪的真的很好，霜霜宝贝太可爱啦！】
许惜霜又看了一遍第一条评论，有许多人都赞成这个发评论的网友。他抿着唇反思了一下自己，发现他好像真的不会谈恋爱，至少没有晏玉山那么会。
他以前没有谈过恋爱，恋爱经验非常贫乏，基本上都是从书中和影视作品中看来的，唯一的亲身体验……不，也不算是亲身体验，他穿书之前演过一部偶像剧，和女主有恋爱戏，但是在那部偶像剧里，他演的是一名温柔的男神学长，饰演的角色和他本人的性格并不一样，所以他在剧中的恋爱经验也不能照搬过来。
《苦夏》就更不用说了，他和郁想的性格差异更大，无法借鉴。
思考几秒，许惜霜给这条微博点了一个赞，然后退出微博，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如何谈恋爱”。
花了些时间看完了搜索结果，许惜霜的心里有了底，起身去浴室洗澡。
晏玉山在熟悉的时间推开了许惜霜的卧室房门，他在门口顿了一下，总觉得今天的许惜霜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他朝着许惜霜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然后熟练地拿出手机，准备讲故事。
晏玉山讲完故事之后，发现许惜霜还强撑着没有睡着，就准备再讲一个。在他低头的时候，许惜霜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起身，快速亲了一口他的侧脸，含混地说了一句“晚安吻”，然后就缩回了被子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晏玉山坐在原地呆了几秒，哭笑不得地看着许惜霜安稳的睡眠，抬手揉了一把他的侧脸，然后关上灯，离开了许惜霜的房间。
许惜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自认为昨天晚上他的表现很好，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按照昨天搜到的恋爱攻略，把自己最喜欢吃的糖角让给了晏玉山，在晏玉山运动的时候给他递毛巾，帮他擦汗。
在许惜霜的手指蹭到晏玉山的腹肌时，晏玉山终究是没能忍住，捧着许惜霜的脸，给了许惜霜一个很深的“回报”，亲得许惜霜眼眶微红，差点没把坐着的瑜伽垫抓烂，他自己也起了反应。
最后的结果是晏玉山被迫在大冬天洗了一个冷水澡，许惜霜红着脸逃出了健身室，再也没敢在晏玉山运动的时候过来“表现自己”。
洗完澡，晏玉山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找到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许惜霜。房间里的温暖很快就驱散了晏玉山身上的冷，他靠坐在许惜霜旁边，看着许惜霜单薄的背影，伸手勾了一下许惜霜的腰。
“你不用特意为我做什么。”晏玉山对着突然僵直的许惜霜说，“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如果有要学的，我们一起学，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我争取改正。”
许惜霜慢慢放松后背，往后靠在晏玉山伸出的胳膊上，“嗯”了一声。
其实宋尧对于许惜霜的看法并不是完全正确的，许惜霜确实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不屑于和其他人争什么东西，但是唯独在面对谈恋爱，在面对晏玉山的时候，他就莫名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心理。
这种心理可以看做是猫咪在建立自己的家庭地位，在许惜霜的心目中，晏玉山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在他的领地内，所以他要给晏玉山“恩宠”，但是许惜霜又发现，当他给的“恩宠”太多，最后吃不消的反而是他自己。
听完晏玉山的话，许惜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晏玉山，”许惜霜转头，“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没有争取我的同意，你说话不算嗯……话唔……”
晏玉山在他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许老师，我做的不好吗？”
又是一口：“要改正吗？”
不用争取同意就可以接吻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被默认了，因为许惜霜被亲到说不出话，晏玉山好险又去一次浴室洗冷水澡。
……
小王在前两天就离开了别墅，准备回家过年，晏玉山一直拖到除夕这天才收拾东西，再三向许惜霜确认他自己做的东西可以吃下去，并且委婉地向许惜霜表示这里也可以点外卖之后，他才提着包出了别墅。
临走前，晏玉山最后亲了一口送他出来的许惜霜：“我很快就回来。”
许惜霜往司机那边看了一眼，确定司机没有看到他们接吻，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晏玉山的胸膛：“你在家多待几天也没关系，我可以照顾自己。”
晏玉山不满他“绝情”的态度，又腻歪了一会儿之后才松开他上车。送走晏玉山之后，许惜霜回到了别墅里，突然觉得住了许多天的别墅突然变得空荡了起来。
说不想自己的家人肯定是假的，但许惜霜知道，自从他在原本的世界触电身亡，又穿书到了这里之后，他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的家人了。
所以他才格外坚持让晏玉山回去看他的父母，珍惜还能和家人在一起的机会。
许惜霜看了眼外面已经枯萎的小花园，知道小花园里的植物并没有死掉，来年春天又会焕发生机，默默收回视线，和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剧。
《门后站着谁》已经开始播了，第一天的播放量还算高，昨天晚上成天文在群里高兴地发了一大串语音，没人理他，他发了一个大红包之后，大家才陆陆续续地回了他。
屏幕上飘着一大片【晏玉山好帅】，【晏玉山我老公】，【晏警官抓我快抓我】之类的弹幕，许惜霜面无表情地屏蔽掉了。他看了大半集后，惊觉自己一直在盯着晏玉山看，根本没看进去什么剧情。
忍着给晏玉山发消息的冲动，许惜霜关掉电视，在别墅里转悠了起来。
说起来，他住了这么久，还没有把所有的房间都逛完。晏玉山在走之前把所有的房间钥匙都交给了他，让他随意进出，许惜霜也就没客气，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三楼有一个房间里放着一架钢琴，而钢琴的旁边是一套和房间整体风格十分不符合的架子鼓。许惜霜想起晏玉山有位朋友叫梁风，是国内的摇滚圈名人，倒也没太意外晏玉山会打架子鼓。
他走到钢琴边坐下来，试了试音。很久都没有弹过钢琴，许惜霜感觉手指都不像是自己的，连续弹了两遍，他才清晰流畅地完整弹下来了一首《梦中的婚礼》。
这支曲子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学的，为了不当蠢蠢的花童，他选择在小姨的婚礼上为她演奏钢琴，然后没过多久，他的表妹就出生了。
回忆完，许惜霜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而他忘了，为了他的安全，整座房子都是有监控的，而他刚才弹钢琴的画面和声音已经完整地传到了正在坐车的晏玉山的手机上。
从小学钢琴的晏玉山当然能听出许惜霜弹奏的曲子是《梦中的婚礼》，他摸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许惜霜为什么专门弹奏这首曲子？是想要暗示他什么吗？那他应该什么时候向许惜霜求婚？戒指该定做什么样式？婚礼应该怎么举办？举办地点在哪里？该请哪些人？
还在闲逛的许惜霜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弹了一首钢琴曲，就让晏玉山想到了结婚的事情，并且连他们以后度蜜月，还有结婚纪念日去旅游的地方都想好了。
他推开了晏玉山的画室门。
正对着他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已经装裱好的水彩画，画面中的他自己穿着白衬衣，正在低头浇水。
阳光洒在画面中的他的身上，他脚下花团锦簇，整幅画色彩明亮，颜色丰富，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心情愉悦。
画这幅画的人一定对画中人有着格外的偏爱，画者极尽笔墨去描绘对方美丽的脸庞，每一笔都凝聚着温柔和隐晦的爱意。
许惜霜不自觉地往前走去，在画前站定。
半晌，他低头拿出手机，给晏玉山发了一条消息。
许惜霜：“我也爱你。”
*

第65章 新年快乐，我爱你。
收到消息的晏玉山真真切切地手抖了一下, 差点直接让司机掉头回去。
他现在就想紧紧抱住许惜霜，亲吻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也爱他。
许惜霜的直球每次都能让他猝不及防, 心脏狂跳。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发来的几个字, 缓缓吐了一口气, 然后不自觉摩挲着手机屏幕,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透过手机去抚摸爱人的脸庞。
晏玉山珍而重之地回复许惜霜：“嗯，我也爱你。”
他再一次向许惜霜保证：“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他不会让许惜霜一个人度过新年的。
收到晏玉山的回复，许惜霜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然后红着脸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照相机，对着面前的水彩画拍下一张照片, 保存好，然后走出了画室, 去厨房准备午饭。
另一边的晏玉山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他下车后先给许惜霜发了消息, 确定对方已经吃上了午饭，这才对着站在门口的晏京墨打了声招呼：“哥。”
晏京墨穿着红色毛衣，看出晏玉山眼里的嘲笑，他有些无奈地说：“妈让穿的。”
说是过年一定要穿红色，吉利。这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他们两兄弟自从有能力掌握自己的衣柜之后，就没让母亲给他们买红色衣物, 最多戴顶红色毛线帽或者围个红色围巾, 只不过他今年没防住。
晏玉山带着笑走进屋, 一眼就对上父亲平静的脸, 笑意淡了淡。旁边的晏母立刻狠狠瞪了晏父一眼，然后带着温婉的笑容走过来，不由分说地给晏玉山围上了大红色围巾：“不许脱！吃午饭的时候可以暂时摘下来，听到没有？”
这回轮到晏京墨笑了，晏玉山无奈地扯了扯围巾：“知道了，妈。”
听到这声“妈”，晏母的眼睛立刻湿润了。他们一家都没有在饭桌上说话的习惯，所以有些话现在就要说开，免得吃饭的时候都带着气。
晏母抬手拍拍晏玉山的肩膀：“你主意大，不愿意接手家里的公司，你爸和我一开始都很生气，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妈正式给你道歉，对不起，小山。”
没等晏玉山说“没关系”，晏母又接着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是真心喜欢演戏，你演的影视剧我们其实都看过，他上一次还悄悄给你演的将军角色点赞了……”
旁边的晏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提醒晏母不要揭他的老底，晏母又瞪了他一眼，这才继续对着晏玉山说：“我们现在都支持你的决定，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你爸和我以后不会再强迫你回来接手公司了，但是有一点，你哥说，你和小许好上了，你怎么不把人带回来？”
“下次吧。”晏玉山顿了顿，“他害羞。”
这几年的隔阂在几句话中消失干净，双方都有缓和的意思，晏京墨也终于能松口气，再也不用夹在中间，两边为难了。
晏母勉强放过晏玉山，念叨着他一定要早点把许惜霜带回来看看之类的话，然后让一家人都上桌子，用丰盛的午饭庆祝新年。
吃完饭，晏玉山和晏京墨带着准备好的年礼，去其他亲戚的家里祝贺新年。他们两人虽然是小辈，但是晏京墨掌管晏氏的半边天，晏玉山在娱乐圈又十分有名，只要上网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长辈们自然对他们非常客气，家里的熊孩子对上晏玉山的眼神，也不敢闹腾，总的来说走亲戚还算顺利。
另一边，许惜霜简单吃了顿午饭，穿好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一趟门。
就在前几天，他一直回想着在医院醒来之前的那个梦境，把原身留下来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果然找到了对方已经做好的遗产公证。
原身决定把自己死后剩下来的钱全都捐给慈善机构，许惜霜没有改动对方的愿望，其实他在穿书之前，在原本的世界里，他也做过和对方同样的决定。
每次旅行，特别是上飞机的时候，许惜霜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活着回来，立遗嘱是常有的事情，他一直希望自己死后最好什么也别留下，但是现在——
许惜霜坐在预定好的茶馆包间里，对着特殊公司的负责人说：“在我死后，请把这封信寄到我给的地址，一定要亲自交到对方手上。”
负责人点头，拿出一个手提保险箱，把许惜霜递来的薄薄的信封放了进去，锁好，对着许惜霜保证：“请放心，许先生，我们一定会实现您的愿望的。”
他的公司全称“遗愿梦想代理实现有限责任公司”，顾名思义，就是帮助去世后的人们实现他们未尽的愿望，这些愿望一般都五花八门，有些还非常奇葩，但是只要钱到位了，他们都能做。
只是像今天这样，委托人只寄出去一封信的遗愿实在少见，而且太过简单，负责人悄悄多看了许惜霜两眼，认出对方就是正在热播的电视剧《门后站着谁》的主演，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什么都没说，也不会对着其他人透露半点今天的事情。
收下许惜霜给的钱，负责人提着保险箱站起来，对着许惜霜道别，走出了包间。
许惜霜端起面前的温开水抿了一口，开始盯着某一处放空自己的思绪。
那封信是给晏玉山留的，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写了他想对晏玉山说的话，还有他一直隐瞒，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的穿书原剧情。
许惜霜想好了，如果生孩子的那天他没有死，那这些话他就亲自和晏玉山说，如果他死了……
也不知道晏玉山在收到这封信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在知道他是穿书跨越时空而来的人后，又会是怎么样的感受。
他喝光杯子里剩下的温开水，起身离开茶馆，去超市随意买了一些东西再回家。他知道别墅里有监控，如果晏玉山问起来他去了哪里，他就可以用去超市的借口搪塞。
另一边的晏玉山抽空看了眼手机，发现许惜霜不在别墅里时慌了一下，正想给许惜霜打电话，就看到许惜霜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东西进了门。
他放下心，继续和晏京墨一起送礼。他们忙碌下来已经临近晚上，回去的时候晏父晏母已经在坐着看春晚了。
晏玉山随意吃了一碗饺子，他坐在沙发另一侧，心不在焉地看了几眼电视屏幕，然后给许惜霜发消息：“在干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晏玉山打开监控，看到了窝在沙发上，正看着春晚小品笑得发抖的许惜霜。
晏玉山盯着手机的许惜霜看了好几分钟，没发现自己的嘴角也跟着上翘，眼神温柔。还是晏母喊了他好几声，问他要不要吃砂糖橘，晏玉山才回神：“不用了。”
他做了个决定，收起手机，站起身，对着另外三人说：“我想先回去了，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另外三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晏京墨挑了挑眉没说话。
晏母知道许惜霜的身世，听到他一个人在家过年，当即心疼的不行，连忙让晏玉山去厨房打包好吃的，还让他带上了一大堆年货，这才放晏玉山离开。
晏父本来有些不满晏玉山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年的做法，但是被晏母一瞪，他就不敢说话了，看着晏玉山在家里待了半天就走，不太高兴地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路上的车辆已经很少，路灯光线暗淡，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来，人们大多都已经回到了温暖光亮的家里，和家人们一起看春晚吃小点，还在赶路的人寥寥无几。
晏玉山独自开车，他提了些车速，一心只想快点回去见到许惜霜，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和他见面。
窝在沙发上的许惜霜已经有点困了，但是他不想去睡觉，不光是习惯了过年守夜的习俗，还因为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晏玉山在，一个人睡在这里太孤独了。
好冷。
许惜霜又往小毯子里缩了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偏头靠在软乎乎的抱枕上，等待着春晚的主持人和大家一起倒计时，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让我们一起倒数１０，９，８……”
许惜霜也跟着一起小声数：“６，５……”
“嘭！”
不是烟花绽开的声音，也不是倒计时结束的钟声，而是别墅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许惜霜抬头，愣愣地看着向他大步跑来的晏玉山。对方的头发和身上还有没融化干净的白雪，跑起来的时候带来了一股冷气，许惜霜就突然被这团冷气包裹起来，然后嘴唇猛地贴上了一点冰凉，又很快变热了。
许惜霜在晏玉山的亲吻里融化，他抓着晏玉山的红色羊毛围巾，听到了电视里传来的欢呼声，大家都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本市不禁烟火，别墅外随之响起烟花升腾绽放的声音，彩色的光在晏玉山的脸上滑过，许惜霜半躺在沙发上，仰着头微微喘息。
“新年快乐。”晏玉山低头，和他又贴了一下嘴唇，心情很好地感受着许惜霜唇齿间的砂糖橘的甜味，“我爱你。”
看手机上的消息和亲耳听到对方的话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许惜霜脸上的红还没缓过来，又覆盖上了一层更深的颜色，他看着晏玉山眼里映出烟花细碎的光，抬了一下手，有点受不住地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但是被晏玉山按住了手腕。
大尾巴狼终于找到了机会，把他想要吞吃的猫咪压在了身下。
许惜霜被迫毫无保留地和晏玉山对视，他不断上下滚动着小巧的喉结，看向晏玉山的眼睛浮着一层淡淡的雾，几乎颤抖：“新年快乐，我……”
他又一次被晏玉山吻住了唇角，没能说完接下来的话，可晏玉山已经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一次，许惜霜更加密切地感受到了晏玉山的掌心温度，热度从腰往上蔓延，揉过他微鼓的腹部，蹭过粉色的尖儿，许惜霜忍不住抖了一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晏玉山顿住动作，吻走许惜霜眼角的泪滴，把许惜霜抱起来坐着，没再做下一步动作。
他们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许惜霜坐在晏玉山腿上，听到熟悉的歌声，他缓过神，扭头看向电视屏幕。
春晚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保留节目，大家开始一起唱的那首《难忘今宵》。许惜霜贴着晏玉山的胸膛，感受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逐渐感受了到困倦，往晏玉山怀里靠了靠。
这一靠，他就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蹭到了什么……都是男人，许惜霜立刻就明白了晏玉山现在的情况，他的脸又红了，往前继续靠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僵直地保持着现在的姿势。
晏玉山没说话，只是用含着欲望的眼神看着他，把选择权都交给了许惜霜。
许惜霜在晏玉山这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吸了口气，然后缓缓朝着晏玉山的裤腰伸出手。
春晚已经播放完了，外面的烟花还在继续，等烟火也平息下去的时候，许惜霜用湿巾纸擦干净自己酸软的手，把沾着东西的湿巾纸快速扔进垃圾桶里，红着脸偏过头。
晏玉山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在许惜霜看过来的时候，他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红色围巾，圈在许惜霜修长白净的脖子上：“我妈给的。”
许惜霜捏着围巾发愣，又听到晏玉山说：“妈和爸都很想见你，妈说下次你来的时候，再当面给你红包。”
在长久的静默中，许惜霜轻轻“嗯”了一声。

第66章 明年我们也一起过年
……
连麦直播的时间定在了大年初三。
为了宣传新剧, 几位演员都浅浅牺牲了自己的春节假期，在自家的房间里打开了直播镜头，准备十几分钟后的连麦宣传。
许惜霜靠在软椅上，他看了眼房门, 对面就是晏玉山的房间, 他现在这套直播设备都是晏玉山弄的。
虽然晏玉山已经在之前就换过了房门, 并且保证隔音, 但许惜霜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人喊：“晏玉山？”
等了几秒, 门口没动静，看来的确是隔音了，许惜霜放下心, 走回了自己的椅子边，摸了摸自己额前的头发, 等待着直播开始。
晚上八点钟，直播一开始, 直播间就涌进了大批量的观众，晏玉山的直播间人数瞬间破十万，许惜霜这边也跟着破万，弹幕一片片闪过，许惜霜看着屏幕上【老婆呜呜呜】, 【霜霜宝贝我来了】之类的弹幕，顿了顿, 等晏玉山打完招呼之后, 也跟着和观众们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我是许惜霜, 在《门后站着谁》中饰演陈牧舟。”
有了房管，大家的兴奋劲儿也过了，直播间的弹幕速度慢了下来，许惜霜等着其他人也打完招呼，然后听晏玉山说：“今天我们主要和大家聊一聊剧情，还有剧组的趣事，看到有意思的弹幕也会回复，大家有想问的问题可以问。”
颜瑶捧着果盘吃水果，用她的屏幕看，晏玉山和许惜霜的直播间镜头在最下面，两个人的脸挨着，要是再把背景调成红色，那就和结婚照差不多了。
许惜霜这边的弹幕突然变得统一，全都在围绕同一个东西问问题：
【霜霜宝贝房间有没有暖气啊？是不是很冷？怎么还戴着围巾啊？】
【红色围巾是自己买的吗？感觉有点土土的】
【果然美人套麻袋都好看，这么土的围巾许惜霜戴着都好美】
【许惜霜怎么一直在摸围巾？好喜欢这条围巾的样子】
许惜霜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对着弹幕解释说：“因为暖和一直戴着，我不冷……”
他悄悄看了眼屏幕里的晏玉山，正想说这是晏玉山送给他的，晏玉山就接过了话题，回答了他那边弹幕的问题：“谁是幕后的大ｂｏｓｓ？你们再多看几集就知道了。”
“但是这种简单的问题，”晏玉山挑了下眉，“你们难道没有看过宣传海报吗？”
【晏哥的嘲讽，你晏哥还是你晏哥】
【笨啦，海报上面许惜霜不是在黑暗的另一边吗，那许惜霜演的陈牧舟肯定就是坏人阵营的啦】
【呜呜呜我知道陈牧舟不是好人，可是万一呢，万一他是卧底什么的呢？】
【三观跟着五官走，对不起，我真的不相信斯文禁欲的陈牧舟老师会是坏人】
【开了超前点播的我来告诉你们，下一集有陈牧舟杀人烧尸的场面，看得我热血沸腾，老婆好辣斯哈】
【？逼我开超前点播是吧？我这就去开】
颜瑶本来想安静地欣赏她的ｃｐ同框的美好，但是偏偏有弹幕不想让她安心。颜瑶看着弹幕上的问题，顿时凑近了屏幕，着急解释说：“你们不要乱说啊！”
“我和，不对，剧里的陆青雨和晏正是没有感情线的。”颜瑶连连摆手，强调道，“他们是纯洁的同事关系，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有感情线的只有陈……”
她本来想说陈牧舟和晏正，但是剧里这两个人物是不死不休的正反面，他们俩的感情线都是她暗戳戳嗑出来的，没有官方盖章，颜瑶也不能暴露自己晏许ＣＰ粉的身份，连忙悬崖勒马补救：“只有陈牧舟和小荷有感情线，小荷是谁？你们往后看就知道了。”
【我看了，小荷是陈牧舟的初恋呜呜呜】
【？？不要啊！我一直以为陈牧舟和晏正是相杀相爱的关系啊啊！】
颜瑶看到这条弹幕，心说对啊，许惜霜和晏玉山剧里相杀，剧外相爱，嘿嘿。
她抿住自己的笑容，用吃东西来掩盖自己的开心。另一边的罗淮和曲月也回答了弹幕几个问题，在弹幕问道他们平时拍完戏后都干些什么时，曲月想了想回答：“我和罗淮的对手戏比较多，我们拍完就会对台词，和晏哥在一起拍戏压力蛮大的。”
弹幕安慰了他们几句，大家都知道晏玉山对演戏的态度很认真，就连导演有时候都没他吹毛求疵，和他一个剧组的演员拍完戏后要缓两三个月才能缓过来。
“没有，”罗淮回复着弹幕，“晏哥从来没骂过人，更没骂过许前辈，而且许前辈演的很好，片场很少ＮＧ，他真的很厉害。”
“颜瑶姐拍完之后会和许前辈一起聊天，他们是朋友嘛，”罗淮回答，“晏哥拍完了也会和许前辈坐在一起聊天，他们经常一起吃饭休息……呃，我其实和他们接触不多，不知道他们的感情状况，大家别问我了。”
网友们暂时放过了他，又去了曲月和颜瑶的直播间，问她们许惜霜和晏玉山在剧组的时候是不是就有一腿了，曲月和颜瑶都说不知道。
曲月是真的不知道，颜瑶却在内心疯狂尖叫，恨不得昭告天下许惜霜和晏玉山早就有一腿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但是颜瑶还是死死憋住了，拼命往自己嘴里塞水果，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说漏了嘴。
许惜霜这边的弹幕都是一堆喊他宝贝和老婆的，许惜霜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这种弹幕，干脆保持沉默。
终于有了一条其他内容的弹幕，许惜霜看到了，回答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继续参加《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很健康的，大家不用担心，但现在大家还是问一些和《门后站着谁》剧集有关的问题吧，好不好？”
【好的宝贝！】
【许惜霜上一个角色郁想我看得呜呜直哭，这一个角色陈牧舟我看得咬牙切齿】
【这不是更能说明霜霜演技好吗？宝贝以后身体好了多接戏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草，看了超前点播，手套！黑色手套是谁的ＸＰ！许惜霜那个戴黑色手套杀人的场面好涩救命我不行了】
【手套算什么，你们要是不跳片头片尾，就能看到穿着黑西服□□伞参加葬礼的许惜霜，他身上有一种很寡的气质，就像刚丧夫的小妻子，脆弱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疼爱）他的那种】
【谢谢，硬了，我现在就是许惜霜的新老公】
另一边，开了另一台电脑，正在窥屏许惜霜直播间的晏玉山：？
晏玉山垂了下嘴角，动了动鼠标，把刚才那两条评论全部举报了，让房管禁言他们。
他正要满意地收回手，就看到许惜霜的直播间跳出来了一条新的弹幕，非常刺眼——
【好恶心，不明白晏玉山到底看上了许惜霜什么，除了脸许惜霜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晏玉山皱眉，刚要把这条弹幕举报拉黑禁言一条龙，下面的弹幕就飞快飘了上来，把这条弹幕怼了下去。
【？我们霜霜有绝世美颜还有演技，你一个孤儿在这嚎你父母头七呢？】
【你管晏玉山喜欢许惜霜什么呢，饿了就去厕所吃饭，别在这儿求骂】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人觉得许惜霜配不上晏玉山呢？人家两个人的感情有你插嘴的份吗？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你不同意人家就不谈了？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谢谢】
【笑死，楼上的姐妹们会说话就多说点】
晏玉山注视着许惜霜的脸，看他神色如常，应该是没有看到刚才的弹幕。
晏玉山这边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刷了十几轮，但晏玉山一直没说话，弹幕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有人大着胆子问：【晏哥追到许惜霜了吗？】
晏玉山移开视线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条弹幕，他笑了笑：“现在还不能说。”
弹幕还在继续问，晏玉山刚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毕竟许惜霜说了等旅行综艺拍第二期的时候再官宣，但他眼神微顿，看到刚才那个在许惜霜直播间发疯的人跑到了他这边，还发了更加不堪入眼的弹幕，当即冷了眼神，严肃地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说：“我是演员。”
看到晏玉山突然冷脸，弹幕都顿了一下，其他人也暂停了和弹幕互动，朝他看来。
“我的作品，我的演技，你们都可以随意评价，”晏玉山接着说，“但是我认为，我喜欢谁，追求谁，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私生活，和其他人无关。”
对上晏玉山深黑的眼睛，许惜霜扯起自己的围巾，往里埋了埋脸。
晏玉山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继续说：“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我的感情生活的辱骂性言论，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晏玉山：“我看见一个，起诉一个。”
弹幕隔了几秒才继续滚动起来：【晏哥，牛】
【你晏哥还是你晏哥，这句话我都说腻了】
【我懂，我们都懂，晏哥也太护妻，不对，护夫了】
【许惜霜耳朵红了哈哈哈晏哥胜利在望！晏哥一定早日追到自己喜欢的人！】
刚好直播的时间也到了，几位演员都匆匆和直播间的观众们道别，结束了直播。
许惜霜关掉镜头，慢慢往后倒，靠在椅背上，扯下捂在脸上的围巾，露出一张红脸，然后又抬手捂住了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羞耻的含混声。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维护和偏爱，更别说晏玉山还是他喜欢的人，许惜霜觉得房间里的暖气温度还是太高了，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叩叩。”
敲门的声音传来，许惜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慢吞吞起身，走到门口，没有先给晏玉山开门，而是问：“干什么？”
他问了，等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门隔音效果太好，门外的晏玉山听不到，不太情愿地打开了门，抬头看向晏玉山。
晏玉山手里端着碗热粥，他看了眼许惜霜红色的脸颊，忍住笑：“吃点东西暖胃。”
许惜霜伸手接过：“谢谢。”
他刚要关门，门外的晏玉山就抵在了门框上：“怎么还带着围巾？”
明知故问！
许惜霜端着粥，抬眼和晏玉山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不好意思，但是又非常诚实直接地回答：“因为喜欢。”
所以不舍得摘下来。
晏玉山被可爱到了，他伸手勾了下红色围巾的尾部：“我从费导那里得到消息，我们下期节目要去海岛，那里很热，不能戴围巾，怎么办？”
其实去海岛是他的提议，虽然许医生说许惜霜的身体很好，但他还是不放心，害怕许惜霜因为太冷生病，身体承受不住，所以就选了温度适宜的海岛。
“那就不戴，我放在柜子里，明年……”许惜霜顿了下，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年，“明年冬天再戴。”
晏玉山笑起来：“这是你说的。”
他强行挤进许惜霜的房门，从许惜霜手里端过热粥，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偏头吻下来：“说好了，明年冬天我们也要在一起。”
“明年我们也一起过年，”晏玉山垂眼，亲着许惜霜的嘴角，“一起戴红围巾，一起看春晚，一起去我家，好不好？”
许惜霜喘了口气，在接受晏玉山更加汹涌的吻之前回答：“好。”
在许惜霜不知道的地方，今晚的直播结束之后，晏许ＣＰ的超话里，有人悄悄发了一个帖子——
【晏许今天就结婚】：“呃，悄悄说，你们不觉得晏玉山和许惜霜房间的装潢很像吗？（图片）（图片）”
【晏许今天就结婚】接着回复：“虽然风格不一样，但是布局很像，而且那个窗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根本就是一样的吧？哦对，不光是窗帘，还有窗户，地板和床……其他装饰很好改变，但是这些统一装修的东西绝对能说明问题。”
【晏许今天就结婚】：“大胆猜测，我觉得他们同居了。”
这个帖子很快就吸引了其他人来评论；【显微镜姐妹！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
【我也发现了！我觉得他们就是同居了！这明显就是同一个房子不同的房间而已，他们晚上肯定睡一起嘿嘿！】
正在刷微博的颜瑶看到了这个帖子，迅速切换自己新申请的嗑ＣＰ小号，在下面回复：【对！他们就是同居了！我有小道消息，下一期旅行直播他们就会官宣！】

第67章 嗯，我们谈恋爱了。
……
和晏玉山说的一样, 新一期《说走就走的旅行》的地点定在了国外的海岛。
许惜霜的护照是晏玉山帮忙办的，照片里的他比起身份证上的气色好了不少，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在机场和其他几位嘉宾相遇的时候，沈又莲他们看到许惜霜行动自如, 脸色红润, 这才相信许惜霜的身体是真的好了。这一次费元没有让大家猜飞行嘉宾是谁, 因为这位飞行嘉宾早就在微博上发布了自己要参加节目的消息——
梁风戴着墨镜, 穿着骷髅短袖，外面套着铆钉外套，对着六位刚上飞机的嘉宾们比了一个摇滚的手势, 快乐地大声喊：“唔呼！”
其他人：……
【救命啊，风哥一高兴起来就像失了智一样】
【他们搞摇滚的多少都带点神经病哈哈哈】
【梁风在国外不是有个现场演唱会吗，地点和旅行综艺一样, 应该是顺路参加综艺的吧】
【我听小道消息说许惜霜和晏玉山今天官宣，真的吗真的吗！】
【小道消息你也信？营销号骗流量……】
这条弹幕才刚刚从屏幕上划过, 大家就听到梁风对许惜霜和晏玉山说：“这就穿起情侣装了？在全国人民面前秀恩爱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许惜霜和晏玉山来的时候都穿着同款羽绒服, 一黑一白，上了飞机有暖气，脱掉外套之后，里面的内搭毛衣也是一黑一白的同款。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又害怕是自己想多了】
【都这么明显了肯定是在一起了！】
“对, ”晏玉山点头，和许惜霜在梁风后面坐下, “我们是在一起了。”
对上梁风的视线, 许惜霜抿唇笑了下, 点头肯定：“嗯, 我们谈恋爱了。”
【？？？草？】
【真的吗真的吗！我好激动我要死了我嗑的ＣＰ是真的！】
【我怎么听出了一点炫耀的语气啊哈哈哈你们好甜啊】
【过年了真的过年了！晏玉山和许惜霜今晚就结婚好不好！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其他嘉宾们为什么都不惊讶！！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呜呜呜我要哭出来了妈妈爱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长长久久的】
【生不出孩子不许分手！不对，生了孩子也不许分手！】
弹幕一片鬼哭狼嚎和祝福声，两位当事人十分镇定地坐在座位上，除了许惜霜脸有点红之外，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刚才在几十万观众面前官宣了。
飞机起飞后，直播暂时中断，许惜霜顿时放松下来，被晏玉山伸手揽过去，靠在对方的胸口休息。
虽然身体变好了，但是孕期嗜睡的习惯还是没变化，晏玉山的怀抱温暖舒适，许惜霜没过一会儿就安心地睡着了。
空姐看到，过来小声询问要不要毯子，晏玉山点头，从她的手里接过小毯子给许惜霜盖上。
离开之前，空姐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晏玉山在许惜霜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她虽然不是晏玉山和许惜霜的ＣＰ粉，但是看到这个场面还是被甜到了，捂着嘴边的笑离开了过道。
颜瑶当然也看到了晏玉山吻许惜霜的场面，没了镜头，她笑得十分猖狂，坐在她旁边的喻书蝶嫌弃地撇过头，但也忍不住觉得甜。
她虽然知道自己和晏玉山是绝对没有可能了，对晏玉山的喜欢也放下了，但还是有些怅然。颜瑶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小声对她说：“你今天为什么和我坐一起？”
“我姑姑……”喻书蝶抿住唇，“我不想告诉你。”
是沈又莲让喻书蝶和颜瑶坐在一起的。沈又莲突然觉得喻书蝶的性格该改了，经过她的观察，颜瑶虽然表面上文静，但是外冷内热，喻书蝶如果能和她交朋友，或许可以稍微扭转一下长歪的性格。
“不说就不说吧。”颜瑶也没在意，“诶，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霜霜宝咳，许惜霜能被晏哥喜欢上，是他的幸运？”
喻书蝶没说话，但她的确是这么想的。许惜霜长得好看，演技好，她都知道，但是晏玉山对许惜霜那么偏爱，那么维护，那么珍重，很难让人不嫉妒，不觉得许惜霜幸运吧。
颜瑶看到喻书蝶的表现，继续说：“那你还是缺少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跟着我，我教你怎么嗑双向奔赴的ＣＰ！”
喻书蝶：……
她撇过头不想说话。
但是颜瑶已经给她的微信发了一大堆ＣＰ粉们做的饭，还强行往她嘴里喂，飞行的几个小时里一刻不停地在她耳边叨叨，等下飞机的时候，喻书蝶觉得自己已经被颜瑶洗脑了，她现在看晏玉山帮许惜霜拿脱下来的毛衣都觉得甜。
因为知道海岛的温度高，大家都在厚衣服里面穿了短袖或者裙子，下飞机的时候就脱掉外套，刚好适应外面的气候。
许惜霜的短袖很宽松，隐约能看到肚子微鼓的弧度，但还是能用吃胖了的借口遮掩过去，不至于引人怀疑。
在行李被工作人员带走之前，晏玉山从包里找出了防晒霜，给戴了帽子和墨镜的许惜霜涂手臂和小腿，许惜霜礼尚往来，专心致志地在晏玉山的身体上涂抹，没注意到直播镜头已经开启了。
【？许惜霜摸晏玉山的胸？？一进来就这么刺激的吗？官宣之后就真的不把我们当外人了？】
【请务必不要把我们当外人，我们不介意你们上床也直播的嘿嘿嘿】
【晏哥一直在盯霜霜宝贝的小肚子，好可爱呜呜好想摸】
【许惜霜真的太白了，晏哥本来不黑的，但是和许惜霜的手一比，硬生生有了肤色差】
【晏哥你这能忍？你这都能忍？老婆摸你胸了你都这么镇定？】
晏玉山的确有点忍不了了，他低头看着认真给他前胸抹防晒霜的许惜霜，心想不该逗他说这里也要涂的。
看到摄像机过来，晏玉山抬眼，带着许惜霜转了个方向，告诉许惜霜不用涂了，然后牵着他的手从镜头前离开，半点福利没给观众留。
【？晏哥还是太见外了哈，这么好看的胸肌就该给大家多看看】
【晏哥：不行了，有家室了，要守男德，只能给老婆看。】
【许惜霜遮得也太严实了吧，是害怕身上有草莓印被我们看到吗】
【你们好黄】
费元已经坐上了车，看到人来齐了，他举起自己的小白板，对着七位嘉宾们说：“大家好啊，又见面了，我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私人海岛，虽然是私人的，但是主人非常大方，游客都可以去参观居住，还有不少人定居。”
“我们住宿的地方是主人闲置的别墅，”费元一边说一边在内心想晏玉山可真是有钱，但他没说这个“主人”就是晏玉山，继续颁布着今天的任务，“我们这次的第一个打卡任务，就是前往别墅放好行李。”
费元：“第二个打卡任务，就是请教当地的居民，用在沙滩边捡到的贝壳做一串项链。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费元在嘉宾们这里已经失去了信誉，沈又莲抱着手臂，看他一眼：“要是没完成会怎么样？你们又不给我们食材？”
向姚突然说：“费导，你不给食物也没关系，反正我们这边有位神钓手许惜霜，这里又是海边，小许绝对不会让我们饿肚子的。”
费元一哽，连忙说：“这哪儿能呢，海岛上可是有商店的，你们随便买食物，我们的打卡任务从来都不是强制性的。”
【哈哈哈就问费导，许惜霜神钓手的威名你怕不怕！】
【自从向姚上一次连续三天早上去钓鱼却一条都没钓上来之后，他就格外崇拜会钓鱼的许惜霜，笑死了】
【费元好怂，他上期节目折磨沈影后他们可不是这幅嘴脸，果然是看到晏玉山来了欺软怕硬是吧】
【许惜霜靠在晏玉山身上睡着了，靠，好甜】
汽车平稳向前，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停下，停在了嘉宾们这一次住宿的别墅前。
车一停许惜霜就醒了，他还有点茫然，迷迷瞪瞪地在晏玉山的胸口蹭了下，发出一声“呼噜”，差点没把弹幕萌出血。
【啊啊啊猫猫！是猫猫啊！】
【亲额头了！晏玉山亲许惜霜额头的唤醒服务谁羡慕了！】
【你们把我甜死算了，谈了恋爱果然就是不一样】
许惜霜被亲了之后彻底清醒过来，他想起现在还在直播，红着耳朵往摄像头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被晏玉山牵着手下车，进入了别墅。
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喜欢简洁的人，又或许是因为闲置别墅所以没太上心，别墅的外观纯白大方，里面的装饰很少，而且桌子柜子等器物的边缘还用保护层包裹了起来。
听着其他人的评价，许惜霜悄悄看了晏玉山一眼。
他和费元都知道这里是晏玉山的房子，这些包起来的尖锐边角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现在月份比较大了，晏玉山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神经却渐渐绷了起来，一切可能伤到他的东西都被排除掉了。
别墅里没装电梯，许惜霜和晏玉山照旧选了一楼的房间，紧挨着，走两步就能到，其他人的选择也和上一次差不多。
放好行李之后，大家来一楼客厅谈做饭的事情。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大家自动把许惜霜排除在外，最后决定让晏玉山和向姚一组，喻书蝶和颜瑶一组，沈又莲和梁风一组，轮流给大家做饭。
外面太阳高照，陡然从冰雪纷飞的地方来到阳光灿烂的海岛，大家都有一点不习惯，但想起费元说的第二个打卡任务，大家又积极地分成了三组，前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去正热闹的集市找当地居民，请教对方贝壳项链怎么做。
都知道晏玉山和许惜霜在一起了，嘉宾里也没有不识趣的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于是他们两人一组，朝着集市的东边走去。
这里的集市挨着沙滩，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和肌肉猛男正在大秀身材，打沙滩排球的，专门躺着晒太阳的，喝冷饮的，冲浪的……一眼看过去都是人。
许惜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然而他转过头后，发现晏玉山的视线还在看向沙滩那边。
晏玉山眼神专注，好像看到了什么人，还眯了眯眼睛，试图确认。许惜霜顺着晏玉山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群身材很好的男男女女，正在碰杯喝酒。
许惜霜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直接对晏玉山说：“在看什么？”
【！许惜霜吃醋了！他吃醋了晏哥你快回头啊！】
【晏哥你完了，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我觉得晏玉山应该不是在看别人，毕竟最好看的人就在他旁边】
【但是那个金发美女的身材真的好好哦】
许惜霜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晏玉山敏锐地感受到了危险，他回神，对上许惜霜的眼睛，立刻说：“在看姜阳泽。”
意料之外的答案，许惜霜懵了一下，重复一遍：“姜阳泽？”
“他上次闯祸……”晏玉山顿了顿，没细说，“害怕我找他算账，就跑到了国外，没想到这么巧碰上了。想去打个招呼吗？”
“可以。”许惜霜点头，有点心虚地握紧了晏玉山的手。
晏玉山当然知道许惜霜刚才在吃醋，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心情很好地弯起嘴角。
吃醋代表在意，虽然让许惜霜吃醋不是他的本意，但是这种惊喜他很喜欢。
【晏哥你收敛点吧……你的嘴角都要上扬到太阳上去了】
【有谁知道晏玉山刚才说的人是谁吗？】
【姜阳泽！晏哥的发小好朋友，富ｎ代，性格很跳脱，他的微博内容都是吃喝玩乐的】
【有谁知道姜阳泽有什么地方惹到晏玉山了吗？】
姜阳泽还不知道危险将近，他正在快乐地一手搂着旁边的金发美女，一手举着啤酒瓶和别人碰酒瓶，准备一饮而尽。
“姜阳泽。”
姜阳泽握着酒瓶的手一抖，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喝多了，不然在这异国他乡，他怎么会听到晏哥的声音呢，啊哈哈……
“姜阳泽，”晏玉山将姜阳泽的肩膀扳了过来，带着没有点半真心的微笑，“你好像玩的很开心？”
姜阳泽抖了一下，酒醒了。
他哆哆嗦嗦地放下了酒瓶，询问晏玉山：“晏哥，你不是，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国内拍节目吗？”
晏玉山指了指自己身后举着摄像机的摄像大哥：“正在拍。”
姜阳泽差点一个滑跪：“晏哥我错了！我不该叫许惜霜嫂子……咦许惜霜你也在啊？”
晏玉山推开他的脑袋，不让他看许惜霜，免得他又乱说话，扔下一个惊雷：“我和许惜霜在一起了。”
姜阳泽呆了几秒，然后呜呜呜地大声说：“什么时候的事？晏哥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兄弟了？你都不告诉我！”
在晏玉山“收拾”姜阳泽的时候，姜阳泽之前搂着的金发美女走到了许惜霜的面前。金发美女五官很优越，她看了眼后面的摄像机，没太在意，真人秀在外国也很普遍，能上电视反而会提高她的身价。
金发美女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惜霜，用英语问：“你也是来玩的吗？”
这是把许惜霜当成晏玉山带的人了。
许惜霜微笑用英语回复他：“不是。我是他的男朋友。”
金发美女惊讶地挑了挑眉，她听说过晏玉山，如果能攀上那样的人，对方随手给情人的礼物都能保证对方的后半辈子，但晏玉山和姜阳泽不一样，他们根本连晏玉山的衣角都摸不到。
金发美女不觉得面前的人有勇气冒认晏玉山的男朋友身份，惹晏玉山生气的后果不堪设想，她顿时转变了对许惜霜的态度，主动向对方介绍着这里的人，还热情地领许惜霜去酒水和食物桌，被许惜霜拒绝了。
弹幕已经实时翻译了许惜霜和金发美女的对话，观众们的反应不一：
【可恶，霜霜的正宫气场那么强，怎么还有人不长眼！】
【许惜霜：我，晏玉山正版男朋友，全球唯一】
【我记得许惜霜高中都没读完吧？他英语这么好？】
【娱乐圈里到底有多少九漏鱼，服了】
【？英语好和学历有关系吗？不能自学吗？而且许惜霜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和治病要钱才离开学校去演戏的，同时补充一点，许惜霜最后是参加了高考的，有毕业证，不是九漏鱼】
【晏哥，你们还记得你们的打卡任务吗？】
那边晏玉山已经结束了算账，姜阳泽捂着肚子苦哈哈地过来，先是对着许惜霜诚恳道歉，然后规规矩矩喊了许惜霜一声“哥”，询问两人：“晏哥，许哥，我请你们吃饭吧！”
“我们还有打卡任务要做。”晏玉山拒绝了，“你知道这边会做贝壳项链的本地人在哪吗？”
“我知道！”姜阳泽连忙笑嘻嘻地说，“那你们可是找对人了，这边会做传统贝壳项链的人很难找，恰好我就知道，我带你们去！”
“很难找吗？”许惜霜问。
姜阳泽点头：“对，会做的人很少，而且只有一家会做。”
许惜霜看向晏玉山，晏玉山明白了许惜霜的意思，转头问姜阳泽：“介意多带几个人吗？”
“不介意。”姜阳泽连忙说。
许惜霜于是拿出手机，发了消息在群里，让大家跟着姜阳泽一起去。
场外窥屏的导演费元：……
他给嘉宾们安排的艰难任务！很难找到人的任务！就被晏玉山和许惜霜这么破坏了！
*

第68章 许老师，原谅我吧。
许惜霜和晏玉山当然听不到费元内心的哀嚎,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这会儿时间，姜阳泽已经把他叫来玩的乱七八糟的人都赶走了。
姜阳泽知道晏玉山不爱看这些，更别提这么多人这么闹腾, 要是又惹到了晏玉山, 他肯定又会被“收拾”一顿。
说起来, 姜阳泽悄悄往许惜霜那边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好像自从许惜霜来到晏哥身边后，晏哥的脾气好了不少啊？刚才打他的时候都收着力道, 也没说要把他送到非洲去。
也是，姜阳泽又想，许惜霜就像是美玉做的宝贝, 需要捧着，小心翼翼地养着, 晏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收了脾气, 生怕一不小心就吓到对方。
姜阳泽想着想着，觉得有许惜霜在，晏玉山肯定不会对他怎么样，逐渐开始皮痒，等其他几位嘉宾也赶到这里之后, 他突然开口提议说：“大家都来了这儿了，不如入乡随俗吧, 和我一样换花衬衣, 这样我们去会做贝壳项链的老人那里, 说不定还会被对方当成本地人。”
其他人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花衬衣, 除了梁风之外，都陷入了沉默。梁风的审美和姜阳泽高度统一，他很喜欢姜阳泽身上花里胡哨的衬衣，非常赞同地说：“可以可以，你这衣服在哪儿买的？”
窥屏的费元看着其他人嫌弃的眼神，哼哼了两声，决定做一个小小的报复，在自己的小白板上写下一行字，然后联系正在跟拍的摄影师，让摄影师们告诉嘉宾，他们又多了一个打卡任务。
摄影师们身为打工人，只能苦哈哈地凑到嘉宾们面前，对他们说：“费导刚才说，穿花衬衣融入本地，也是打卡任务之一，如果你们今天做了，明天就能少一个打卡任务。”
【穿穿穿！我已经准备好截屏了！】
【救命啊这花衬衫的配色真的好土】
几位嘉宾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跟着姜阳泽走，去集市上买花衬衣穿，完成打卡任务。
姜阳泽努力忽视背后凉嗖嗖的感觉，带着他们进了一家挂满了各式各样衬衣的小店。姜阳泽明显是这家店的常客，老板一看到他就笑开了花，得知有这么多人要买衬衣后，老板直接合不拢嘴，热情地为他们推荐颜色最艳丽，配色和花纹最土的几件衬衣。
小店里有两个狭小的试衣间，但大家都没用，直接把选好的衬衣套在了短袖外面，敞开扣子，当做外套穿。
许惜霜选的是一件墨绿色的衬衣，上面有椰子树，设计师非常大胆地把椰子壳设计成了棕红色，还印着黄色的海鸥。晏玉山穿着是一件黑色的衬衣，上面有盛开的粉色玫瑰花，旁边印着紫色的叶片，其他人也穿的奇奇怪怪，也不知道设计师是在怎样的精神状态下设计出了这样花纹和颜色。
【设计师真的是个人才，巴&#215;世家没请到他是他们的损失】
【哈哈哈救命啊为什么这么非主流！他们要是再染个头发我直接梦回高中】
【楼上暴露年龄了，顺便说一句，沵們適些汎亾，艮夲芣慬溡尙】
【我来翻译，上面说的是“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时尚”】
【可是衣服那么丑，许惜霜和晏玉山穿着为什么那么帅啊呜呜，果然长得好看披烂布都是好看的】
【喂？女娲你在吗？我丑的睡不着】
姜阳泽忍住笑，主动付了钱，然后带着嘉宾们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注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衣服太炫目，还是因为他们这群俊男靓女的颜值太高，或者是两者都有。
走了十多分钟，姜阳泽停在了海边的一座小屋边，对着身后的几人说：“这里就是了。”
小屋的房梁上挂着手工做的贝壳风铃，白色的，海风一吹，贝壳就互相碰撞，发出好听的声响。大家在外面欣赏，然后看着姜阳泽走上前敲门，从门内走出来了一个棕发少年，表情从警惕变为放松，然后从姜阳泽手里拿过钱，打开门让他们都进去。
小屋里比较暗，棕发少年在姜阳泽的询问下打开了电灯，一转身，就看到了姜阳泽后面的许惜霜，一时愣在原地，连话都忘了说。
晏玉山察觉到棕发少年的视线，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一步，恰好挡住了对方的眼神，高大的身材把身后的许惜霜遮得严严实实。
棕发少年对上晏玉山的视线，快速移开，对着姜阳泽说了什么。他的英文带着本地口音，语速也很快，其他几个嘉宾和弹幕都有些跟不上，姜阳泽倒是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嘉宾们说：“他说做传统的贝壳项链需要手磨，比较容易受伤，而且还要自己捡贝壳，做起来很麻烦，如果你们不是一定需要的话，就不要来打扰他爷爷。”
其实刚才做项链的条件里还包括一条“价格也很高”，但是姜阳泽能和晏玉山成为发小，当然也不是缺钱的人，没把对方开的价格放在心上，也就没说这一条。
沈又莲回答姜阳泽：“这是我们的打卡任务，一定要做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姜阳泽对着沈又莲笑起来，“莲姐可是我的女神，为女神服务怎么会麻烦呢。”
【花言巧语！没想到晏哥的朋友居然是这种性格，但是也不算油腻吧】
【刚才那个棕头发的外国人是不是在看许惜霜？】
【还要自己捡贝壳啊，好麻烦，导演组给的任务果然有坑】
弹幕说话间，姜阳泽已经和棕发少年谈好了，带着嘉宾们一起往沙滩边走，准备去捡贝壳。他本来想留下来当翻译，但是见到许惜霜和晏玉山都能听懂少年说的话，姜阳泽看了看晏玉山的表情，也没再皮痒，自觉离开镜头，继续吃喝玩乐去了。
棕发少年告诉他们，贝壳项链是可以用来许愿的，所以制作贝壳项链的过程一定要虔诚，要亲自挑选贝壳，而且最好只用一种颜色，大小也差不多，然后亲手打磨串线制作。
许愿这种经常用来骗小孩子的话沈又莲他们早就不信了，海滩边的白色和黄色贝壳居多，所以他们就随意找着其中一种颜色的贝壳。颜瑶拉着喻书蝶找粉色的贝壳，喻书蝶一脸意动，但还是嘴硬说不想要，被颜瑶强行拉走了。
晏玉山转头问许惜霜：“你想做什么颜色的？”
“红色吧。”许惜霜回答，“红色好看。”
红色给人一种燃烧的感觉，就像生命在盛放，在跳动，许惜霜想起晏玉山给的红色围巾，下意识回答了红色。
晏玉山勾着许惜霜的手指笑：“那我也要红色。”
【好腻歪好腻歪！晏哥你变了！】
【这才第一天节目，甜份就已经超标了，我不行了我牙被甜得好疼】
【可恶啊恋爱的酸臭味都已经溢出屏幕了！】
红色的贝壳也不算少，只是要找到大小差不多的不算容易。他们顶着太阳在沙滩上找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都找齐了二十多个贝壳，回到了棕发少年的小屋。
这一次棕发少年为他们打开了里面的房门，众人看到了坐在窗前的老爷爷，对方脸上的皱纹很深，看到他们来也不笑，很严肃的样子。棕发少年已经习惯了，带着嘉宾们走了进去，然后从老爷爷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七把特制的刀，对他们说：“这是用来磨贝壳边缘的。”
贝壳的边缘很薄，凹凸不平且锋利，需要打磨之后再涂上保护油，做成项链了才能安心戴在脖子上，而且睡觉或者活动的时候一定要取下来。所以它虽然叫贝壳项链，但是大多数时候只是被人们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嘉宾们接过刀，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看着沉默的老爷爷为他们示范怎么磨贝壳边缘，也跟着学起来。
他们学的很认真，但是观众们从他们捡贝壳起就开始无聊了，现在看着他们磨贝壳，听着“咵咵”的声音更是想打瞌睡，弹幕的数量都少了很多。
【家人们，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棕头发的外国人好像一直在看许惜霜啊？】
【他还专门走到许惜霜旁边指导，其他人都没这个待遇，司马昭之心啊】
【晏哥在往那边看！他是不是吃醋了！肯定是吃醋了！】
【笑死了，刚才许惜霜吃醋，现在晏玉山吃醋】
晏玉山的确是在吃醋。
他很明白棕发少年的眼神和举动意味着什么，因为他曾经也那样看过许惜霜，那样想办法靠近过许惜霜，但是到目前为止，对方没有明着表达对许惜霜的好感，他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晏玉山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贝壳，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他很清楚自己是故意的，放任自己加重手上的力气，然后让特制的刀偏移角度，按住贝壳边缘——
“嘶。”
听到声音，许惜霜从专注的打磨中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晏玉山手上的血珠。
许惜霜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一把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晏玉山走过来，拽起晏玉山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让他起来：“去医院！”
晏玉山愣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和他想象中的略有差距，但还是乖乖地被许惜霜拉了起来：“我没……”
他一句“我没事”还没说完，许惜霜就皱眉打断：“被刀割破了是不是？必须要打破伤风。”
难得见许惜霜这么强硬的态度，印象中的许惜霜一直都是温和的，就连生气和之前逃避的时候也是外冷心软，晏玉山一时哑然，许惜霜就已经转过了头，对着一脸茫然的棕发少年解释了情况：“我男朋友的手被划伤了，我现在要带他去医院。”
棕发少年的表情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许惜霜口中的“男朋友”。
晏玉山回以他一个微笑，但怎么看都带着得意。
【？晏哥，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急死我了国外的医院好不靠谱的！晏哥今天能打上针吗！】
弹幕都在着急，许惜霜也急，拉着晏玉山走出了小屋。晏玉山一出小屋就拖住了许惜霜手臂，让许惜霜回头看他，缓和语调解释说：“不是被刀划伤的，是贝壳，不要急，我真的没事。”
许惜霜看着他不说话，慢慢放开手。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冷静下来的表情，感到事情逐渐脱离掌控，开始心虚，立刻打补丁：“我有私人医生，我可以让他过来给我处理伤口，你别担心。”
他说着，拿出手机联系了私人医生，然后看向许惜霜，喉咙动了动，正准备主动坦白，就听到许惜霜先说话了。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许惜霜很冷静，但是微红的眼眶暴露了他的心情，“白可可说过，故意示弱，受伤引起喜欢的人注意，以此来□□——你刚才就在做这种事情，你是觉得我会对其他人上心，你不相信我，是吗？”
【？啊啊啊救命不要这样！不要吵架！】
【晏哥快解释啊啊啊！霜霜宝贝不要难过啊啊啊！】
【白可可你都教了许惜霜什么东西啊！我的ＣＰ不要这么快就分手啊！】
晏玉山舔了下有点干涩的唇，一边懊悔当初在那个恋综就不该让白可可说那么多，一边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对：“不是的，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和那个人继续待在一起。”
许惜霜做了个深呼吸。
“刀上有铁锈的，你知不知道？”许惜霜问，他闭了闭眼睛，尽力压下情绪，“我知道你没有不相信我，但是你，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好不好？”
天知道他自从和晏玉山在一起之后，有多少次担心剧情崩掉之后会出什么意外。
他知道自己多半在生孩子的手术中活不下来，所以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安全，但是晏玉山呢？主角攻和主角受没有在一起，他们还有主角光环吗？会不会遇到危险？
许惜霜揪住了晏玉山衣角，花衬衫上面的玫瑰被他揉成一团，晏玉山看着，觉得许惜霜揪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心脏。
心底像被灌了水，又酸又涩，整颗心都被面前这个人捏在手里的，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影响他的心跳，他的情绪，他的大脑。
晏玉山慢慢低头，和许惜霜额头相抵，郑重低声许诺：“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吃醋了，我发誓，许老师，原谅我吧。”
许惜霜吸了口气，用力撞了一下晏玉山的额头泄愤：“原谅你了。你的医疗团队什么时候来？”
【晏哥你真的变幼稚了，还变绿茶了，你难道不应该一把拉过许惜霜，告诉那个少年许惜霜是你的人吗！你干什么让自己受伤博取许惜霜的关注啊！】
【终于和好了吓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们要吵架了】
【恋爱使人变笨，可是又甜又好哭呜呜呜】
【草，你们真的，甜死我算了，许惜霜和晏玉山你们怎么这么会说啊啊啊同人文都没你们会说！】
【救命，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晏哥脸红了！许猫猫的直球攻击太顶了！】
【我人傻了，这就是恋爱中的小情侣吗？我看的真的是个旅行综艺，而不是一个恋综吗？】
晏玉山摸了下额头，终于放心，回答许惜霜：“很快就到。许老师，你笑一笑吧，你生气我好害怕。”
许惜霜真正冷脸的确很吓人，弹幕都以为他们要闹分手了，好在峰回路转。
许惜霜气还没消完，也不笑，只是说：“知道害怕就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好，”晏玉山立刻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

第69章 不好帮你解决。
【晏玉山好会哄啊啊啊要是我男朋友有他一半情商我们都不会分手】
【晏玉山, 活该你有老婆】
【许惜霜不要生气了，你们快快甜起来好不好！】
因为不想让许惜霜一直跟着晒太阳，晏玉山找了一处遮阳伞，走过去和许惜霜一起坐下来。
晏玉山的医疗团队很快就到了, 摄像大哥隔着一段距离拍摄他们, 看到带着口罩的医生给晏玉山打完针, 处理好伤口之后, 许惜霜和发弹幕的观众们才放下心。
晏玉山摸着手指上贴的纱布，转头看到许惜霜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牵着许惜霜, 带着他往小屋走，对他说：“我以后会注意安全的，你也注意身体, 好不好？”
许惜霜顿了下：“好。”
晏玉山已经明白，在面对许惜霜的时候, 真诚，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内心的想法才是最好的方式,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许惜霜也喜欢他，他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不需要胡思乱想，舍近求远。
许惜霜喜欢直球, 那他也要学会直球。
于是回到小屋之后，晏玉山直接坐到了许惜霜的旁边, 和他紧挨着, 姿势亲密, 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和男朋友的身份。
许惜霜看了眼晏玉山包着纱布的手指, 想了想，对晏玉山说：“我来帮你做贝壳项链吧，你好好养伤。”
虽然晏玉山手指上的伤口只有浅浅一道，可能明天早上就已经好了，但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容易让人沉迷，晏玉山“恃宠而骄”，许惜霜不让他动就不动，安心地把自己的红色贝壳交给了许惜霜，就坐在旁边看着许惜霜做贝壳项链。
【救命！谁还记得晏哥之前拍武打戏的时候摔断了胳膊都一声不吭，现在划了一个小伤口就要哼哼唧唧让老婆帮忙做贝壳项链！！】
【我以为晏玉山和许惜霜在一起后，变娇的会是许惜霜，没想到是晏哥？？】
【就连情敌都是老婆去解决的，宣誓主权也是许惜霜做的，晏哥你不行，你真的不行（摇头叹气）】
棕发少年本来想说贝壳项链还是自己做比较好，但他看着许惜霜和晏玉山，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也不再往许惜霜那边靠近。
屋子里的另外几个嘉宾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假装没听到屋外的对话，只是他们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制作贝壳项链的过程并不复杂，但是打磨完贝壳之后，涂上保护油，再用特制的线把贝壳串连起来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无法比拟的。
许惜霜看着桌面上摆着的两条红色贝壳项链，终于融化了脸上的冰霜，露出了一个笑容，把其中一条递给了旁边的晏玉山。
晏玉山看着许惜霜的笑容，内心一动，微微低头，没有先去接许惜霜手上拿着的那条贝壳项链，而是牵起许惜霜的手，在许惜霜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才说：“谢谢许老师。”
晏玉山的嘴唇是热的，许惜霜觉得自己的手背上晏玉山的吻痕都烫了起来，在晏玉山接过贝壳项链之后就猛地缩手，转过头去不看晏玉山的笑。
【许惜霜的手真是太好看了，手指又长又细，还白，特别适合抓一些东西，比如床单咳咳，在红色的衬托下真的很诱人啊谁懂！】
【晏哥懂，所以他亲了！手背吻啊啊啊！许惜霜的耳朵红了啊！】
【这种非常含蓄的，一点都不出格的吻却更让我心动，比看他们舌吻还激动！（当然如果他们要在镜头前舌吻的话我肯定也是要看的）】
【？先穿条裤子吧你们！】
颜瑶在旁边疯狂捂嘴，遮住自己放肆的笑容，喻书蝶一脸无语，任由她躲在自己的背后无声狂笑。
送几位嘉宾出门的时候，棕发少年的脸都是木的，他看也不看许惜霜和晏玉山，飞快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门。
在沈又莲的建议下，大家一起戴着贝壳项链，穿着身上花里胡哨的衬衫，拜托摄像大哥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们，然后把贝壳项链取下来，拿回去收藏。
做完打卡任务后，大家回到别墅已经接近傍晚。看着海边落日的绚烂景象，大家不约而同地没有先进入别墅，而是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面朝大海，观赏着落日，还有紫粉和金黄交织的云彩。
沈又莲几人拿出手机拍照，弹幕也在不停截屏，向姚手里拿着墨镜，叉腰感叹道：“刚才体验人文风情，现在欣赏海边美景，晚上还有节目组送来的海鲜大餐，这才是旅行的意义啊！”
弹幕纷纷表示慕了慕了，陪着几位嘉宾看完落日，然后随着镜头跟着他们进入别墅。
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身上的汗和防晒霜都需要冲洗，更别提衣服里和鞋里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沙子，大家一进屋，就纷纷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拉开浴室门，准备洗澡。
许惜霜才刚刚脱掉自己的花衬衣外套，就想起晏玉山的伤口不能碰水，立刻打开门走了出去，敲响了晏玉山的房门，被晏玉山拉了进去，屏幕外的观众们只看到了许惜霜一闪而过的衣角，还有晏玉山停留不到一秒的胸肌和腹肌。
【？？？】
【还在拍节目呢，你们这样真的好吗？你们倒是打开门让我们看一看呀！】
【上期节目晏哥进霜霜的房门，这期节目霜霜进晏哥的房门，牛，你们干脆住一间算了，这样还方便】
【谁赞同？我赞同！】
许惜霜来晏玉山的房间，本意是想来提醒晏玉山洗澡的时候做好防水措施，不要让伤口碰水，但是他一开门，就看到了晏玉山光着的上半身，入眼全是一片肌肉，他一时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晏玉山常年健身，肌肉没有到非常夸张的地步，但是一看就知道摸起来手感很好，等许惜霜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按上了晏玉山的胸。
隔着衣服的触感和不隔衣服的触感完全不一样，许惜霜脸发热，想收手，但是晏玉山先一步察觉他的意图，笑着按住他的手，先发制人：“许老师，专门来我房间占我便宜？”
“不是，”许惜霜眼神飘高，尽量不去看晏玉山的上半身，“我来提醒你伤口不要沾水。”
许惜霜原本想发消息，但是又害怕晏玉山已经进了浴室，没有带手机，没看到消息，就干脆过来敲门，谁知道晏玉山才刚刚脱掉衣服，只穿了一条短裤。
“哦，”晏玉山没松手，“那许老师帮我洗澡吧，怎么样？”
许惜霜：“……不行。”
“为什么不行？”晏玉山刨根问底，凑近许惜霜，和他对视，“只是洗澡而已，许老师占了我的便宜，不会就想这么跑了吧？”
“……还在拍节目。”许惜霜抽了抽手，声音很小，语速也很快，“我帮你洗澡你肯定会硬，我今天磨贝壳手酸，不好帮你解决。”
晏玉山：……
草。
他实在没有想到许惜霜会这么回答，他刚才只是想逗逗许惜霜而已，没想真的把许惜霜留下来一起洗澡，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把持不了，但是许惜霜这个回答又乖又直接，他完全招架不住，差点就被许惜霜这两句话勾起来了。
撩人不成反被撩，晏玉山无可奈何地松开手：“好，我知道了，我会做好防水措施的，你先回去洗澡吧，我一会儿来找你。”
许惜霜没问晏玉山一会儿要找他干什么，他也脸红的不行，晏玉山一松手，他就把手缩回来，推门走出去了。
【？这么快就出来了？晏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霜霜宝贝脸好红啊，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为什么不让我们VIP用户看！我有钱！让我看！！】
【衣服没乱，裤子也没乱，嗯……难道只是亲了个嘴？】
弹幕疯狂猜测刚才在房间里面两个人干了什么，这边许惜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快速洗了澡，换好衣服，坐在床边等晏玉山过来。
他给晏玉山留了门，刚坐在床沿没多久，晏玉山就推开了他的房门，闪身进来。
往常晏玉山来他的房间，都是过来和宝宝说话，还有讲故事哄他睡觉的，但是现在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许惜霜也不知道晏玉山要干什么，抬起眼睛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晏玉山想做什么。
刚洗完澡的许惜霜浑身又香又软，头发搭在耳边，看上去就很好摸，坐在床边乖乖等他过来的样子就像着丈夫回来的小媳妇，晏玉山差点又被勾了起来，闭了闭眼睛，压下杂念，走到许惜霜的身边，对他说：“我来给你揉腿。”
“单手揉，”晏玉山见许惜霜盯着自己的手指，补充说，“不会影响伤口。”
今天许惜霜走了很多路，在院子里看日落的时候，晏玉山就发现许惜霜在悄悄动腿，主动把人揽了过来，让许惜霜靠在他的身上休息。
许惜霜现在月份大，肚子一天比一天沉，晏玉山看在眼里，很心疼，专门找许医生要了揉腿的办法，决定现在就帮许惜霜揉一揉。
沈又莲她们三位女性洗澡的时间要长一点，大家也不着急吃晚饭，所以晏玉山和许惜霜还可以在房间里待一段时间再出去，许惜霜想了想，默许了晏玉山的行为。
许惜霜往后靠了靠，然后主动把自己的腿抬起来，小腿搭在了晏玉山的大腿上。
晏玉山握住许惜霜修长的小腿，有些心猿意马，手指轻轻按压，揉捏，感受着这份温软。
晏玉山的按摩手法莫名有些涩情，许惜霜也有点承受不住，从旁边捞起手机，决定看会儿微博和小视频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不要胡思乱想。
许惜霜先打开了微博，《门后站着谁》剧集已经播放完了，和成天文梦想中的一样，达成了破亿的播放量，给动物影视带来了一个开年红，因此动物影视还专门开了一个专栏，供剧粉们上传二创作品，同步到微博，活动结束之后会选出其中几个点赞最多的，送出剧集的专属周边。
所以粉丝们非常活跃，二创作品层出不穷，许惜霜随手一刷就是一个视频，而且还是他关注的熟人，【我可以单身但我的ＣＰ必须做三天三夜】剪辑的。许惜霜抬头看了眼认真帮他揉腿的晏玉山，悄悄戴上耳机，点开了这个点赞数量上万的剪辑作品。
视频的开头就是《门后站着谁》的彩蛋内容，剧中的陈牧舟举着黑伞，回答管家“我当然会尽情支配它”，而这个视频的字幕把“它”改成了“他”，并且明确指向这个“他”就是剧中的晏正。
在字幕的说明中，陈牧舟是一个钓系大变态，和晏正相爱相杀，从警局初见开始，他就盯上了晏正，想把晏正据为己有，用小荷的照片让晏玉山吃醋，使用了各种小心机，一步一步引诱晏正沉沦，最后还跑到了国外，让晏正看清自己的内心，彻底爱上他。
许惜霜：……
他看了眼下面的评论，全都是夸太太剪的好的，说陈牧舟和晏正宿命感好强，催着剧集出第二部 ，并且必须要原班人马。
许惜霜点了个赞，退出视频，手指一顿，点开了另一个叫【晏玉山举枪破门而入合集】的视频。和标题一样，这个视频里都是穿着警服的晏玉山，剧里的晏正每次破案，找到嫌疑人的所在地后，他都会站在队员的前面，顶住危险，破门而入缉拿罪犯，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荷尔蒙。
下面的评论：【晏玉山这踹哪里是大门，明明是我的心门啊啊啊！】
【那个滴汗镜头还有受伤绑绷带的镜头都好涩呜呜，晏哥的身材真的太好了】
【抓我！拷问我！用皮鞭抽我！不要怜惜我！我可以！】
【批发裤衩子，批发衣服～】
许惜霜给视频点了赞，没给评论点，鼓了一下脸，退出去，不小心点到了下面的视频。
下一个视频是他的颜值向剪辑，名字叫【点就看美貌杀人】，视频不长，主要就是他戴手套杀人，清理手下，还有最后逃亡时候的镜头。许惜霜习惯性地点开评论：
【不存在的东西立起来了，我不要裤子了！对不起晏哥，这次我选许惜霜！】
【好漂亮的手斯哈斯哈老婆！戴手套杀我吧杀我吧我愿意！】
【呜呜三观跟着五官跑！呜呜有这样的老大谁不给他卖命啊！突然就理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不洗白才好看，对于陈牧舟这种天生坏种的纯粹反派来说，洗白反而是一种侮辱，老婆真的太辣了呜呜】
许惜霜还是不习惯被叫老婆，他默默退出视频，打开了自己的收藏夹，点开壁虎摇尾巴的视频平复心情。
晏玉山帮许惜霜揉完腿，松开手，见许惜霜神色放松，凑过来问许惜霜：“在看什么？”
晏玉山味道和呼吸突然靠近，许惜霜猝不及防被吓到，手一抖，手机掉到了被子上。
晏玉山跟着低头，看着屏幕上晃动尾巴的壁虎，又看了看下面的观看记录，共计３０４６次，陡然陷入了沉默。
许惜霜快速拿起自己的手机，飞速退出视频，抬头，对上了晏玉山一言难尽的眼神。
晏玉山问的很艰难：“你喜欢，看壁虎摇尾巴？”
许惜霜尴尬到想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嗯。”
他小声补充：“很解压。”

第70章 给我亲！
为了证明这个视频的确很解压, 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许惜霜拉着晏玉山看了一遍这个视频。
看完之后，晏玉山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奇怪了，他选择尊重许惜霜的爱好, 把许惜霜从床上拉起来, 一起推开门, 出去和大家吃晚饭。
节目组这次估计是下了血本, 各式各样的海鲜摆了满满一桌子，鱼子酱和新鲜刺身任由嘉宾们挑选，弹幕光是看着就想流口水, 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替嘉宾们把这一桌子食物全都吃掉。
顾忌着身体，许惜霜没有吃太多, 但是毕竟有晏玉山他们几个食欲旺盛的大男人在，等大家都吃饱之后, 桌子上面也没剩下玉衍。什么东西了。
做了大半天的打卡任务，大家都有些疲惫, 吃完饭后在院子里面转了几圈，就互相道别，回屋睡觉，准备明天早上再起床和费元导演继续斗智斗勇。
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 就在当天晚上，他们所在的海岛就开始下暴雨, 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外面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
窗外时不时划过一条粗壮的闪电, 像要撕裂乌黑色的天空, 雷声巨大，震的窗子都在抖动。为了保证嘉宾们的安全，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出门了，好在通讯设备都还能用，不至于没有信号，直播照常继续，大家也可以玩手机。
【这个天气好恐怖，有点世界末日的味道了】
【孤岛求生！恐怖电影爱好者狂喜！！】
【在国外千万注意安全呀大家，一定不能出事】
【所以嘉宾们今天要干什么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导演费元也觉得这样不行，这样的直播没有看点，他正想让嘉宾们做点什么，就看到梁风从客厅的茶几里找出了一团桌游用品。
“咦，我随便找找，没想到真的有。”梁风拿起一盒五子棋，“我本来想提议大家一起唱歌的，现在有了桌游，那就来玩桌游吧，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大家在这些桌游里面挑选了一圈，最后选定了玩法比较简单，适合多人一起玩的大富翁游戏。
游戏进行到三十分钟的时候，沈又莲，向姚和梁风三个人就已经破产了，他们痴呆地看着剩下的四人继续在场上厮杀。
游戏进行到五十分钟的时候，地图上的全世界已经被晏玉山买下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在许惜霜手里，剩下的三分之一由颜瑶和喻书蝶平分。
弹幕激烈地分析着现在的战局：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游戏里许惜霜的运气是最好的，晏哥的运气稍微差一点，但是他会谋略，出局的三个人当中有两个人都是朝他借钱，被他突然收回欠账搞破产的。】
【晏哥好腹黑！我都可以想象晏哥进入商界，成为总裁，一抬手就让别人天凉王破的场面了哈哈哈】
【颜瑶和喻书蝶现在联手了，她们俩想用加在一起的资产向晏玉山宣战，还试图拉拢许惜霜哈哈哈】
【哦哦哦晏玉山翻车进监狱了！上交资产三分之一，世界首富他被削弱了！祸不单行，许惜霜在此时答应加入颜瑶和喻书蝶的联盟，共同对付晏玉山，晏玉山这次能挺住吗？】
看到许惜霜不收颜瑶和喻书蝶的地租，还给她们借钱，晏玉山觉得自己好像被男朋友针对了。
骰子又走了一轮，晏玉山确定了许惜霜就是在针对他，捏着骰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许惜霜：“许老师，你居然不站在我这边。”
【猛男撒娇啊啊啊！许惜霜快哄他快和他联盟买下全世界！！】
【晏哥你怎么了晏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娇？】
“战场不谈情爱，”许惜霜冷漠地开口，“桌游竞技，没有爱情，等游戏结束之后，再说这些。”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许惜霜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的啊】
【晏哥的表情好复杂，不但丢了钱，还丢了老婆哈哈哈】
“那这样吧，许老师。”晏玉山想了想，“我把我的钱全都上交给你，你把颜瑶和喻书蝶的资产全部吞并，成为唯一的世界首富，然后再来养我，可以吗？”
晏玉山对许惜霜勾唇：“我想吃软饭，行吗许老师？”
许惜霜：……
正在快乐看戏的颜瑶和喻书蝶：？？
【看他们玩游戏我居然都能被塞狗粮？？】
【居然还想吃老婆的软饭！晏玉山你不行！（大声）】
【哈哈哈论会撩还是你会啊晏哥，谈恋爱之后晏哥脸皮都变厚了，许惜霜脸又红了】
【就是喜欢看一些冰霜美人因为害羞脸红的反差萌嘻嘻嘻】
最后的结果是许惜霜红着脸，拒绝了晏玉山的吃软饭提议，然后联合颜瑶和喻书蝶让晏玉山破产，收掉了他的钱，再反过来破裂联盟，吞并颜瑶和喻书蝶，成为这局游戏的最大赢家。
午饭和晚饭大家用冰箱里的食材简单地解决了，这一天就在玩游戏的笑笑闹闹中度过。
大家还以为明天早上起床后会看到太阳，能够出门游玩，然而第三天依旧是阴沉沉的暴雨天。
费元蹲在监视器后面发愁，为了想出在别墅里面能够做什么打卡任务差点挠秃头，但是别墅里的嘉宾们一点都不急，静下心来干自己的事情，梁风在阳台上坐着，趁着灵感还在写着新歌；喻书蝶和颜瑶在看剧本，沈又莲在旁边看书，时不时回答一下两个小辈的问题；向姚在做俯卧撑健身；晏玉山和许惜霜在看许医生发来的注意事项和育儿经。
许医生：“对了，我提醒一下，下个月许惜霜必须要回医院了，在手术前一定要做好所有准备，你们的工作都要往后放一放。”
许医生：“还有一件事，许惜霜现在进入了孕晚期，是不能够同房的，但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有一些边缘行为。”
看到这条消息的许惜霜：……
晏玉山自然地回复许医生：“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许医生。”
许惜霜移开视线，乱划了一下手机屏幕，戳进了微博，刚好看到了一条推送，发现之前参加过的《可不可以喜欢你》综艺里，素人嘉宾小纪医生和小陈舞蹈老师宣布结婚了。
许惜霜看了他们的婚纱照，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晏玉山，把手机举起来给晏玉山看：“你看，你之前说互相有意思的人要结婚了。”
晏玉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婚纱照上，然后又移动到许惜霜的脸上，没等他询问许惜霜有什么想法，许惜霜就关掉了这条微博，继续看其他的东西去了，好像只是很平常地和他分享了一下这个消息。
晏玉山挑了下眉，捧着手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然后点开了一个联系人的聊天框。
【许惜霜刚才说的应该是之前那个恋爱综艺里的人？】
【是的，晏哥一眼就看出他们俩之间有点什么，他们两个也是在恋综结束后唯一成了情侣的一对，现在还要结婚了，祝福他们～】
【你们不觉得无聊吗？待在别墅里什么都不干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不就是我和我朋友的旅行吗？三天假期，因为外面太热没法出去，直接在酒店睡了两天半】
【其实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也挺好的，没有抓马的桥段，就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玩游戏，聊天，吃饭，我向往的旅行就是这样的】
时间来到第五天，也就是这期节目拍摄的最后一天，大部分人都以为今天还会继续下雨，第二期节目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可是天气偏偏和他们作对，悄悄移走了乌云，露出了久别的太阳。
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的那一刻，暗色的世界被骤然点亮，别墅里的人几乎都醒了，许惜霜眨了眨眼，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向海边。
天上的云消失了大片，雨洗过的海水仿佛更加湛蓝，大块大块的浪花砸在沙滩上，然后又向后退去。之前下雨闭市的集市再次开张，已经有早起的游客跑到了海边看日出，互相扔着沙子，发出欢快的大笑声。
费元在嘉宾们吃完早餐后就立刻蹦了出来，拿着熟悉的小白板，对着他们说：“今天的打卡任务，是找到水下宝箱！”
“节目组在浅水区放置了五个宝箱，里面装着神秘的宝藏，只要能找齐，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打卡任务。”费元用夸张的语气重复说，“里面有神秘的宝藏哦！”
他说完之后，现场没有一个人捧场，费元觉得嘉宾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抱着自己的小白板走了。
既然今天只有一个任务，费元也没说需要每个人都下水，七位嘉宾们也就不着急完成任务，在沈又莲的提议下，大家先前往了集市，决定好好逛一逛。
三位女性自成一队，不和这些不懂购物乐趣的男人们一起行动，向姚和梁风走在前面，许惜霜和晏玉山走在后面，从集市的最东边起步，慢慢地逛着这条长长的人造街道。
他们毫不避讳行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牵着手，十指紧扣，一起去看椰子做的手工制品，一起买现做的小甜饼吃，亲昵地交换着耳语，不管是谁都不会误认为他们是朋友，而是知道他们有着更加深刻，更加亲密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有点想哭】
【我之前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为了两个人嗑生嗑死】
【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晏哥的身材好棒吸溜】
【啊这肌肉啊这爆发力，许惜霜看起来那么病弱，平时在床上真的能承受住晏哥的吗？】
弹幕陡然转变画风，是因为嘉宾们已经把买好的东西放回了别墅，准备开始做任务了，被选中做任务的人就是晏玉山，向姚和梁风三人。
他们已经换上了泳裤，脱掉了上衣，好身材一览无余。向姚和梁风还在海边热身，晏玉山就活动开双臂，朝前一伸，流畅地跳入了海水中，去寻找费元所说的“宝藏”。
许惜霜半躺在遮阳伞下面，双手平放在肚子上，盯着波涛起伏的海面，等着晏玉山浮出水面。
晏玉山手上的伤口已经好了，疤都掉了，没留下任何痕迹，不然许惜霜是不会同意他下水的。
没过多久，晏玉山就从另一边游了过来，手上举着一个半臂长的小宝箱。他轻轻松松地把宝箱放在了沙滩上，往后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头发。海水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滴，流过胸口，腹部，隐入泳裤里，然后再顺着修长紧实的腿向下，砸在沙滩里。
【好，好大，许惜霜真的能承受住吗（小脸通黄）】
【感谢费元导演，感谢你让我们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
【晏哥这背肌绝了，一看就很好抓（不是】
许惜霜看着晏玉山朝自己走过来，视线不自觉地往下滑，落到某个鼓起上又飞速移开视线，脑海里闪过了很多需要打码的画面。
晏玉山已经走到了面前，念头纷乱间，许惜霜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剪辑视频，想到现在的画面是直播的，有点微妙的不爽，起身拿起了旁边的衬衣外套，捂住了晏玉山的上半身。
晏玉山先是一愣，看到许惜霜的表情后顿时了然，笑着穿上了长外套，把自己的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然后拉着许惜霜去开宝箱。
【？霜霜这是……不想让我们看到晏玉山的好身材？】
【懂了，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许惜霜不让看，大家散了吧】
【宝箱里面是什么？】
宝箱上的锁一扭就开了，晏玉山蹲下身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包着防水薄膜的卡片，摆在众人面前。
颜瑶读出了上面的字：“篝火晚会体验卡……嗯？篝火晚会？”
“还只限两人？”喻书蝶跟着皱眉，“其他木头箱子里不会也是体验卡吧？”
那边的向姚也找到了一个藏在石头后面的宝箱，他趴在岸边喘了一会儿，才把宝箱推过来，在大家的面前打开，读出了卡片上的字：“篝火晚会体验卡，只限两人。”
沈又莲问出了弹幕关心的问题：“这个篝火晚会，是节目组办的，还是这里的居民办的？”
“应该是这里的居民举办的。”许惜霜回答，“我和晏老师在逛集市的时候，听到本地居民在讨论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说是专门为了吸引游客才办起来的，并不是本地的习俗，只要交钱就能进，食物也是交钱就能吃。”
听到许惜霜的话，沈又莲几人再低头看这些所谓的“宝藏”，抽了抽嘴角，看向躲在小白板后面的费元。
费元哪里知道许惜霜和晏玉山逛个街都能识破他的算盘，对着嘉宾们尴尬一笑。
向姚闻言询问道：“那我们还找吗？”
“交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两手空空的梁风叉腰回答，“走了走了，谁管打卡任务是什么。”
费元：……
在弹幕一片【哈哈哈】的笑声中，费元悲愤地看着叛逆的嘉宾们走远，但又不敢让他们回来继续打卡任务，无可奈何地让节目组的人去和举办篝火晚会的人沟通，为七位嘉宾们争取到了参加的资格。
夜幕降临后，费元向七位嘉宾保证，今晚的篝火晚会一定会让他们惊喜又难忘，催促着他们走出了别墅的大门，来到了集市旁边，也就是今晚举办篝火晚会的地方。
最中央的地方架起了一口大铁锅一样的东西，里面放入了柴火，燃烧的火焰随着风摆动，隔着一段距离摆放着几大张桌子，上面放了海鲜和饮料，为游客们提供餐饮。
和弹幕想象中的不一样，和许惜霜预想中的差不多，整个篝火晚会充斥着一股糊弄旅客的气息，只有跳草裙舞的时候现场热闹了一会儿，其他时候大部分旅客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逛，晚会提供的食物也并不算美味。
【嗯……惊喜又难忘？】
【一点篝火晚会的氛围都没有，散了散了，睡了睡了】
【想起了我之前旅游被骗的经历了，妈的，好生气】
【这期节目一点都不好看，好失望】
观众越看吐槽欲越旺盛，费元越看越绝望，甚至产生了主动打脸自己，让几位嘉宾回去的想法。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人群突然爆发了一连串尖叫，费元连忙抓起耳麦询问摄像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不会又出事了吧！！
“梁风的乐队来了！”摄像大哥大声回答费元，“他还带了团队，说想在这里开一场ｌｉｖｅ演唱会！”
梁风今天下午就在计划这件事了，他最看不得人多但是嗨不起来的场面，反正距离他去另外一个城市开演唱会还有一周的时间，他今晚就算把嗓子唱哑，也要让气氛躁动起来，不能给这一次的旅行留遗憾！
他的乐队成员早就习惯了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再说他们搞摇滚的本身也带点风，就喜欢这样的场面，空降人群之中，用音乐点燃所有人的热情，那简直帅呆了好吗！
梁风的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搭建着舞台和大屏幕，摄像机全方位拍摄，梁风抱着自己的电吉他一步跳上舞台，身后的乐队成员也带着自己的乐器，在熟悉的位置站好。
梁风的知名度不低，就算在国外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和他的乐队。白色的灯光一打，舞台骤然亮起，音乐声震耳欲聋，呆愣的游客在看清梁风的脸，还有他们乐队标志的服装时，陡然爆发出了一连串尖叫。
梁风做了个飞吻的动作作为感谢，台下的尖叫声更盛。
【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居然能在旅行综艺的直播里面看梁风现场唱歌！！】
【救命我要跟着跳起来了，邻居会投诉我鬼哭狼嚎的吧】
【气氛到这儿了，今晚谁也不许睡！刚才那个睡觉的赶紧给我起来嗨！】
“今夜我说你的眼眸很美……”
人群开始大声跟唱，随着音乐跳跃舞动，快乐和兴奋在空气中蔓延，晏玉山用手臂为许惜霜圈出一块安全的空间，防止他不小心被其他人碰到。灯光从他们之间闪过，很短暂，许惜霜却看清了晏玉山的脸，还有对方眼底涌动的情绪。
“你猜我到底醉没醉……”
明明没有喝酒，许惜霜却觉得自己微醺，他慢慢伸手，摸向晏玉山的衣领，晏玉山配合着微微低头。
就在他们都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并且决定在无人在意的人群中实施行动时，明亮的灯光陡然落在他们的头顶，原本显示着乐队成员的大屏幕上随之出现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kiss camera环节。
乐队演出的时候经常有的惊喜游戏环节，只要被镜头扫到的两人就要接吻，有玩的比较大的，就算他们不是情侣也会短暂地吻一下，把气氛带向更高。
周围的人群在尖叫，弹幕也在尖叫，在双份镜头的拍摄下，许惜霜看到晏玉山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尖叫声变得更大，海上的船只都被惊扰，可许惜霜听不到，他的听觉被轰鸣的心跳声占据，触感被晏玉山掠夺，他都忘记了闭眼，怔怔地看着晏玉山眼皮上的小痣。
弹幕已经疯了，乱码狂飞，现场的摄像头识趣地移开，可晏玉山和许惜霜还在继续接吻。
在海岛上，在人群中，在嘶哑的音乐声里，就在此刻，许惜霜感受着晏玉山炽热的爱意，慢慢闭上了眼睛，认真回吻。

第71章 剧本杀
这天晚上, 梁风真的把嗓子唱哑了。
直播镜头停在了演唱会结束的那一刻，观众们意犹未尽，半夜三点依旧精神振奋，第二天早上起床上班的时候都顶着黑眼圈。
颜瑶熬了一夜没睡, 昨天晚上许惜霜和晏玉山在镜头前的亲吻又上了热搜, 超话里全都是现场录屏后制作的高清动图, 还有太太们新做的饭, 颜瑶根本吃不完，一边看一边发出“嘿嘿嘿”的笑，在床上兴奋扭动, 还发了不少给喻书蝶。
昨天玩的很累，嘉宾们本来想睡个懒觉，但是除了梁风这个飞行嘉宾外, 其他六位常驻嘉宾早早就被费元叫了起来。
费元举着小白板，对着几位嘉宾兴奋地说：“大家早上好啊, 还记得我们的节目名称叫什么吗？”
向姚打了个哈欠，勉强配合他：“叫《说走就走的旅行》。”
“对！”费元将小白板翻转过来, 露出写了字的那一面，“重点在于说走就走！所以节目组决定，我们现在就启程，前往下一站，怎么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其他人：……
【好家伙, 真&#183;说走就走&#183;的旅行】
【嘉宾们都不休息的吗？上一期直播节目结束后, 他们休息了一段时间才拍这一期的】
【我记得这个节目原本就是一期接着一期的, 而且只有三期, 上一期是因为挨着春节才放假的，下一期就是结尾了】
【啊好舍不得，我想一直看晏玉山和许惜霜的甜蜜日常】
大家看了看费元的小白板，不想理他，疲惫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简单收拾好行李，坐上节目组准备的车，前往飞机场。
因为昨天晚上玩得太嗨，今天早上又起的很早，大家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根本没给费元再发挥的机会。
费元只能憋着话，一直到飞机降落，才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小白板，询问嘉宾们：“大家要不要猜一猜，这次的飞行嘉宾是谁？猜对了有特别奖励哦。”
费元的信誉早就没有了，其他人对他所说的“特别奖励”也不感兴趣，见没人回答，费元尴尬一秒，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提示，这个人的第一部 影视作品，是和许惜霜老师合作的哦！”
国内的气温很低，嘉宾们又换上了羽绒服，晏玉山正在给许惜霜戴新拿的棕色围巾，听到费元的话，许惜霜和晏玉山同时抬头：“池思源？”
“对！”费元鼓掌，“没错，就是池思源！恭喜你们获得特殊奖励一份，这份奖励在你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就会发放，大家快上车吧。”
【陡然从阳光沙滩回到雪花冬天，看着好不习惯哦】
【飞行嘉宾居然是池思源，想当年我还嗑过他和许惜霜，我有罪，对不起】
【唉，他换了公司之后就官宣了男朋友，本妈粉心都碎了呜呜】
【池思源之前和宋尧被拍到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不对劲，果然！一定是宋尧这个心机狗钓跑了圆圆！！】
【导演你还没说到底要去哪啊喂！别走啊！】
费元故意没有说这次旅行的地点，坐上了另一辆车，先嘉宾们一步离开。
汽车向前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六位嘉宾到达了目的地，弹幕也跟着多了起来。
在他们的面前，竖立着一个仿古的高大木门，门的两边被打开，匾额上写着“温泉古城”几个大字，支撑木门的柱子边还挂着红灯笼。
从打开的大门往里看，两边的街道上，仿古建筑和古建筑混合在一起，不少人都支着小摊，穿着影视剧中常见的古代服饰，招揽着路上的游客，一片火热朝天的景象。
又一辆车在大门口停下，池思源拖着行李箱下车，看到许惜霜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他快速跑向六位嘉宾，挨个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凑到许惜霜的旁边，像小蝌蚪找到妈妈那样，用亮闪闪的圆眼睛看着许惜霜，声音里全都是雀跃：“前辈！”
池思源发现许惜霜好像突然移动了一下，正想再凑过去，就看到一只手臂揽过了许惜霜的肩膀，把许惜霜又往旁边带了一步，和他拉开了两步的距离。
晏玉山从许惜霜旁边看过来，对着池思源挑了一下眉：“找你自己男朋友去，别来贴我男朋友。”
池思源：……生气，但打不过。
【晏哥好小气，霜霜和圆圆两个０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啦，不要那么紧张】
【是的，他们最多就是个“姐妹情”，晏哥不要吃醋啦】
【等等，家人们，温泉古城，是我想的那个温泉古城吗？就是那个原本只有古建筑，后来发现了温泉才火起来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温泉古城，而且他们最近在搞……剧本杀？】
“欢迎来到温泉古城大型沉浸式剧本杀！”费元高举喇叭，突然出现在了一座建筑的楼上，对着刚刚到达的嘉宾们喊道，“在这里，你们有机会玩一场一天一夜的剧本杀，各种版本任君挑选，当然我已经帮你们选好了，保证身临其境，开不开心？”
池思源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费元，捧场道：“开心！”
只要有一个人捧场，费元就能支棱起来，他大笑一声，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抱着纸盒出来，来到了七位嘉宾面前。
“现在请大家抽取纸团，纸团里有你们这一次在剧本杀里的身份。”费元指挥说，“只能抽一次，不能更改，不能交换，抽完之后就可以公开你们的表面身份，然后我会把剧本给你们，大家请按照剧本出演，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剧本内容，特别是凶手，不要暴露自己哦。”
大家没有先动手抽纸团，晏玉山看向费元，询问他：“你说的奖励呢？”
费元拍了拍脑袋：“哦，差点忘了，你和许惜霜在剧本杀结束后可以有一次免费的泡温泉机会，是单独温泉池的ＶＩＰ服务，怎么样，不错吧？”
费元催促道：“快抽身份，抽完身份大家就可以按照身份换装，进入角色，开始这一次的旅行了。”
【一，一起泡温泉吗？这么刺激的吗？】
【泡温泉的时候可以开直播镜头吗？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想看看温泉池长什么样（单纯脸）】
【楼上的算盘打的太响了，我在Ｈ省都听到了哈】
【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你那是想看温泉池吗，你明明就是想看ｄｏｉ（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想看嘻嘻）】
七位嘉宾商量了一下，决定按照年龄顺序来抽取纸团，沈又莲第一个抽，接下来是向姚，然后是晏玉山，颜瑶，喻书蝶，许惜霜，池思源。
沈又莲抽了一个纸团，在手心里展开：“我是长公主。”
【长公主！皇帝的姐姐！很符合沈影后的气质诶】
“我是太医。”向姚有点担心，“谁抽到皇上了？不要动不动就诛我九族啊。”
【哈哈哈向影帝的担心可以说是很有道理了】
晏玉山神色平静：“我是大将军。”
【我记得晏哥演过将军的角色，骑马的动图帅死我了】
颜瑶在看到纸团里的字后傻了几秒，然后表情古怪地读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太监总管。”
【哈哈哈什么东西啊我现在相信这个节目没有台本了】
【我只能说这个角色还好不是男嘉宾抽到了哈哈哈】
喻书蝶抿了抿唇：“我是左相。”
【女官！可以的小蝶，相信你自己】
轮到许惜霜的时候，他和颜瑶一样，盯着纸团上的字长达十几秒，然后才抬起了头，控制着表情对镜头说：“我是妃子。”
【啊？我没听错吧？妃子？后宫里面的妃子？】
【谁抽到了皇上！皇上好福气啊居然能娶到许惜霜这个大美人呜呜呜】
【敢和晏哥抢老婆？这个皇上不怕晏大将军起兵造反吗？】
【我只关心霜霜宝贝会不会穿女装嘿嘿嘿，老婆穿女装嘿嘿】
压力来到了池思源这边，池思源对上晏玉山危险的视线，默默转头，许愿自己不要抽到皇上，然后展开自己的纸团：“我是王爷。”
【还好圆圆不是皇上，我真的很害怕圆圆活不过今晚】
【？这是剧本杀，不是嘉宾互相杀，死的应该是ＮＰＣ】
抽完身份，工作人员带着嘉宾们进入了古城中，分别把他们带去了不同的地方，让他们换上节目组准备的衣服，戴假发，化好妆，暂时中断直播。
许惜霜又碰到了熟悉的化妆师，他和对方打了招呼，然后坐下来边化妆边读剧本。
虽然手里的剧本很厚，但是许惜霜早就习惯了，他快速读完了一遍剧本，不由得感叹写这个剧本杀的作者真的很喜欢撒狗血，但是的确很刺激，又细细读了一遍剧本，还默默在心里给这个“惜妃”写了个人物小传。
拿到妃子衣服的时候，许惜霜看了看，并不是过分的女装，是一件白色的厚裙装，和男装没有太大的区别，上面有银色的月亮花纹，应该是节目组自己准备的，里面还可以套衣服。
因为抽到这个角色的人是许惜霜，费元害怕许惜霜的身体又出问题，专门给他多加了一件长长的白色毛绒斗篷，让他披在外面，全方位保暖。
屏幕外的观众们等了一个小时，等直播再亮起来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直播镜头已经分成了七份，手忙脚乱地开了分屏。
【救命，七个镜头，我的眼睛不够用了】
【给观众开上帝视角？那岂不是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不会这么简单吧，杀人的时候应该会中断直播，然后让大家猜】
【等等，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七位嘉宾特么的都是演员啊！他们那么会演，我们真的能猜出来谁是凶手吗？】
七个镜头中的一个，许惜霜穿着白色裙装，被工作人员带到了惜妃的寝宫。
来的路上，他简单观察了一下所谓的“皇宫”，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小型横店，看来这个温泉古城为了吸引游客也是花了大价钱。
许惜霜观察了一圈寝宫的陈设，回想了一下剧本中他的宠妃人设，然后看向由工作人员饰演的ＮＰＣ宫女小红，询问对方：“本宫的猫呢？”
化妆师知道他的习惯，贴合人设，连粉底也不没涂，只是拉长了他的眉尾，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更加柔和，还加深了唇色，添了一点很自然的媚。
许惜霜还没演过反串角色，但他的长相本来就很美，换上长发和裙装后，更加雌雄莫辨，现在柔和声音开口说话，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呆了好几秒才回答：“奴婢不知。”
她话音刚落，窗户就发出一声响，一只浑身雪白，眼睛翠绿的猫咪窜了进来，迈着高贵的步伐，停在许惜霜面前，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跳上了柜子，趴在上面继续看许惜霜，动了动尾巴，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啊啊啊大美人好美！又是羡慕晏哥的一天呜呜】
【这么美的惜妃，还养着一只可爱的猫猫，一定不可能是凶手】
【疯狂截图，老婆太美了，老婆以后要不要考虑接一些反串角色？男扮女装我真的可以！】
【猫猫！许猫猫和白色猫猫互相看好可爱呜呜】
“本宫最近心情烦闷，想去花园走一走。”许惜霜看了柜子上的猫一眼，对着宫女小红说着台词，“你不用跟来。”
小红点头：“是，娘娘。”
【？一个人去御花园？好可疑】
【家人们，我从其他人的分屏过来，晏哥和喻书蝶也在往御花园走！】
许惜霜结束和小红的对话，转身出门，按照剧本上的地图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检查自己身上的道具。
身为受宠的娘娘，惜妃身上的首饰却出乎意料的少。许惜霜看到了惜妃戴在腰间半边玉佩，拿起来摸了摸，然后放下手，扯了扯披风，回忆着剧本里台词和设定。
惜妃的性格很冷，平时喜欢读书品茶，经常一个人待着发呆，宫里的人都知道惜妃脾气古怪，所以见到惜妃一个人在路上走，也不敢上前打扰。
许惜霜就这么一路顺畅无阻地来到了御花园，因为是冬天，御花园里的植物已经枯死了不少，许惜霜转了一圈，正想回去，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人声。
许惜霜脚步一顿，就势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仔细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
这两个人就是晏大将军和喻左相，喻书蝶对着晏玉山说着台词：“晏将军，你可知什么是‘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晏玉山回答：“左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晏某是粗人，只会带兵打仗，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好，那我就直说了。”喻书蝶点头，神色严肃，“晏将军，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陛下这次将你从边关召回，是什么意思了。”
喻书蝶压低声音，但是树后的许惜霜还是听到了：“晏将军，陛下要夺你的兵权，然后让你死！”
喻书蝶没有给晏玉山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我有一个方法，能让晏将军逃过一死，晏将军有兴趣听一听吗？”
晏玉山思考片刻，咬牙说：“左相大人请说！”
【按照我看电视剧的经验，这个左相肯定是个坏人，晏将军不要信啊】
【按照一般电视剧的流程，许惜霜现在应该踩断一根树枝，然后被晏玉山和喻书蝶发现偷听】
“惜妃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一个路过的宫女突然出声，许惜霜身体一僵，默默从树后走了出来。
回廊另一头，晏玉山和喻书蝶同时向他的方向看来，已经发现了他在偷听。
晏玉山和喻书蝶同时脸色一变，晏玉山死死盯着许惜霜腰间的玉佩，而喻书蝶的神色很快就镇定下来。同时，悄悄往这边看的许惜霜注意到了晏玉山的视线，下意识遮住了腰间的玉佩，跟着宫女悄悄离开了御花园，脚步匆忙。
【靠，真的被发现了！剧本杀死的不会是许惜霜吧？！】
【什么狗血桥段，写剧本杀的作者出来挨打！我的美人惜妃不要下线啊呜呜】
【其他四个人的剧情呢？有看其他分屏的好心人分享一下吗？】
【我来说！皇上出现了，是个ＮＰＣ，他很信任颜瑶饰演的太监总管，让颜瑶准备今天的盛大晚宴，沈又莲长公主和池思源王爷作为皇亲国戚，已经进宫了，和皇上在一个房间里聊天，中途皇上头疼，叫来了太医向姚】
【所以到底谁会出事？谁又是凶手？】
*

第72章 他好爱他啊啊啊！
就在许惜霜被宫女带走后不久, 喻书蝶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转头继续对着晏玉山说：“晏将军，刚才离开的那一位, 是惜妃。”
“但是晏将军不必忧心他会将我们的对话透露出去。”喻书蝶在说这一段台词的时候, 语气稍微有一些僵硬, 表情也很古怪, 但是她还是尽力控制住了，“不瞒晏将军，惜妃本名许惜霜, 原是我的……爱妻。去年，他不幸在一次晚宴上被陛下看中，被强行夺走, 我一直在寻求机会，以报夺妻之恨。”
【？？？】
【我人傻了, 惜妃居然是左相的妻子？君夺臣妻？这么刺激的吗？！这能播吗？！】
【晏玉山：许惜霜到底是谁的爱妻，你再说一遍？】
【晏哥：持续被绿】
【晏哥的表情好震惊, 喻书蝶的表情好好笑啊哈哈哈，这个剧本我喜欢！费元干的好！】
“请将军随我移步宫外。”喻书蝶对晏玉山说，“我们的计划还需要仔细商讨，宫里人多耳杂，不方便说话。”
晏玉山的表情十分复杂, 似乎没有想到惜妃居然会是左相的妻子，皇上竟然能做出来君夺臣妻这种荒唐的事情。他缓了一会儿, 然后对着喻书蝶点了点头, 跟着喻书蝶离开了走廊。
【家人们, 我现在合理怀疑这次剧本杀死的人会是皇上。玩过剧本杀的人应该都知道, 死者一般和大家都有仇】
【对，我也觉得死的人是皇上，晏玉山是为了自保，左相是为了报夺妻之恨，惜妃被皇上强行带入宫，心里肯定也有恨的】
【从隔壁分屏来的，皇上跟长公主沈又莲，还有王爷池思源聊着聊着就吵起来了，因为他想把沈又莲的女儿送去和亲，还想把池思源送回边远封地去，这两个人的杀人动机也有了吧？】
【从另一个隔壁分屏来的，太医向姚和太监总管颜瑶也结盟了，而且听他们的谈话，他们应该很早就已经在准备报仇了】
【颜瑶报的是皇上的杀子之仇，她之前收养的小太监因为打翻了茶，被暴怒的皇上直接赐死了，向姚报的是皇上的杀父之仇，他的父亲因为没治好皇上的头疼，也被暴怒的皇上赐死了】
另一边，许惜霜已经在宫女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宫女小红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焦急神色稍微缓解，连忙询问他说：“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刚才颜公公找人带话说，要您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您快换件裙装，打扮一下自己吧。”
“不用了。”许惜霜冷淡回答，“我不想去。”
他态度敷衍，连“本宫”都懒得说了。
小红急得跺脚：“娘娘！”
“颜公公说了，皇上有意立后，”小红压低了声音劝许惜霜，“娘娘，今天晚上的宴会满朝文武都在，皇上却只带您一人去赴宴，肯定是有意立您为后，您可千万不要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妃子呀！”
“满朝文武都在？”许惜霜停下脚步，“我要去。”
【惜妃该不是为了左相才改变主意去赴宴的吧，不要啊！】
【可恶，有许惜霜这样的绝色美人在后宫里，皇上居然还有其他的妃子！而且还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立惜妃为后！】
【许惜霜长头发真的好好看，这么美的古装扮相我还是第一次看，如果穿男装一定是清润君子，佼佼明月，当然穿女装也好看嘿嘿嘿老婆】
【霜霜美人快来我怀里！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绝对只独宠你一人！】
柜子上趴着的白猫甩了甩尾巴，看到许惜霜过来，嗲声嗲气地叫了几声。
说是打扮，许惜霜只换了一件红色的披风，腰间的装饰除了一开始的玉佩之外，还多了一个紫色的香囊，依旧非常素净。
收拾好之后，许惜霜在宫女小红的带领下来到了举办宴会的大殿里。他在饰演皇帝的工作人员旁边的桌子边坐下，旁边坐着长公主沈又莲，下面一阶，左相喻书蝶和将军晏玉山一左一右分列在两边，中间空出了一片空地。
在喻书蝶和晏玉山的后面，坐着一长串的剧组工作人员，太医向姚和太监总管颜瑶并没有在大殿里。
也不知道是节目组的安排，还是剧本杀原本就有的VIP服务，穿着宫女服饰的工作人员依次端上了木盘，里面放着今天晚上的晚餐，放在了众人的矮桌前。
放好晚餐后，宫女们离开，大殿内又走进来了几位穿着纱衣的舞女，她们随着音乐起舞，为参加宴会的“满朝文武”助兴。
【姐姐们的舞跳的挺好看的，就是那个放音乐的黑色大音响有一点出戏】
【大音响算什么？如果你们仔细看的话，倒数第三排那个文官的旁边还放着两瓶矿泉水呢】
【农＊山泉出了多少广告费？我怡＊不服！】
【哈哈哈你们有毒吧一个剧本杀而已】
【家人们，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晏玉山一直在盯着许惜霜看吗？这是剧本里面原本就有的桥段，还是晏玉山没忍住盯妻啊？】
【合理怀疑是晏哥没忍住，毕竟老婆这么漂亮，而且晏哥还在这个剧本杀里面被绿了两次，盯着老婆看害怕对方又绿自己也能理解】
【哈哈哈晏哥别伤心，霜霜是你的，别人抢不走的～】
就在弹幕嘻嘻哈哈的时候，晏玉山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高高端着手里的酒杯，对着坐在最高位的皇上敬了一杯酒。
他说了什么台词已经无人在意了，因为观众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晏玉山腰间的玉佩上。
许惜霜在那一刻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扑向晏玉山，但是皇上的笑声又瞬间拉回了他的理智。
许惜霜克制地收回了视线，好像在思索什么，屏幕上的弹幕飞快刷新：
【卧槽，晏哥腰上的玉佩和许惜霜的玉佩是不是一样的？是不是！！】
【？我人真的傻了，所以到底是谁绿了谁？这剧本是不是有点过于狗血了？】
【我就知道许惜霜和晏哥一定有感情！我相信他们两个才是真爱！】
【求求剧本的进度快一点吧，我已经有四五个小时没有看到许惜霜和晏玉山恩恩爱爱了，我好难受】
突如其来的狗血剧情让大家都兴奋了起来，有许多网友开始自己创造剧本，弹幕上一时间充斥着各种小作文，不少人脑洞大开，还往里面加了许多灵异元素。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又莲突然起身，以自己不胜酒力的借口离开了，许惜霜见状，也跟着告退，在沈又莲后面走了出去。
观众都以为他们会像向姚和颜瑶一样暂时下线了，结果镜头一转，继续给到了许惜霜和沈又莲这边。
“姐姐好久都没有进宫了，”许惜霜一边担心地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紫色的香囊，递给沈又莲，“姐姐之前说头疼，症状又和陛下十分相似，我就从向太医那里拿了这个香囊。”
“向太医说，皇上每次闻到这香囊的气味，就会减轻头疼的症状，姐姐也试一试，或许能有用。”许惜霜说。
沈又莲从许惜霜的手中接过紫色的香囊，佩戴在自己的腰间，对着许惜霜笑了笑：“谢谢妹妹。”
【？她们之间的这个称呼！惜妃和长公主应该不会是亲姐妹吧，不会吧？皇上知道吗？】
【我的妈呀，这个剧本可真是越来越刺激了……真的能播吗这？】
【家人们注意线索啊，这个香囊是太医给的，据说能够缓解皇上的头痛症状】
【前面的宴会结束了，镜头关掉了，今天的直播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就在这条弹幕发出去后不久，许惜霜和沈又莲这边的分屏镜头就黑了下去，今天的直播暂时结束。
费元让工作人员通知几位嘉宾今天的直播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是专业演员，很快从剧本上的角色中脱离了出来，沈又莲迅速拔掉了自己头上插着的首饰，解放自己的头皮：“小许，天呐，你不知道我拿到的剧本有多狗血，我还从来没有拍过这种东西。”
“我的剧本也很狗血。”许惜霜十分无奈地说。
沈又莲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问剧本的具体的内容是什么，这样就少了游戏的乐趣。她看着许惜霜的脸夸奖说：“霜霜，你的古装扮相很好看，以后要不要考虑多接一些古装剧？”
“再说吧。”许惜霜笑容淡淡。
得到费元的通知，节目组工作人员走过来告诉许惜霜和沈又莲，今天晚上嘉宾们也可以有机会去泡古城里的大温泉，但并不是单独的温泉服务，是三五个人一起泡一个池子的那种。
沈又莲点头，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和颜瑶还有喻书蝶一起换衣服，准备去泡温泉。而男性嘉宾这边，由于四位嘉宾当中有三位性取向都为男，而且都还有男朋友了，不方便和其他男性共浴，所以向姚这个直男就获得了单独泡温泉的机会。
许惜霜又回到了惜妃的寝宫，这个剧本杀不愧有着沉浸式的服务体验，晚上睡觉都要睡在游戏角色居住的地方。
好在房间里有地暖，许惜霜脱掉了披风，换下的裙装也不觉得冷。推开用来遮挡的屏风，后面就是现代化的洗漱间，许惜霜卸了红唇，洗好脸，刚刚坐回床边，拿起手机，想给晏玉山发消息，让他今晚就不用过来了，就听到木门被敲响了几声。
许惜霜走过去开门，看到了裹着羽绒服的池思源，对方看到他，仰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许惜霜突然想起宋尧之前说，池思源对他有雏鸟情结的话，顿了顿，打开门让池思源进来。
池思源进门后就脱掉了羽绒服，露出了里面穿着的毛绒睡衣，他习惯地走到桌子边坐下，就像之前在《苦夏》剧组，晚上来找许惜霜对剧本的时候一样，端端正正地坐着，用圆眼睛盯着许惜霜，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房间里有开水壶，许惜霜给池思源倒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前辈，”池思源鼓起勇气，“晏导，不是，晏玉山他对你好吗？”
许惜霜眨了下眼睛：“很好啊，怎么了？”
“就是问问，”池思源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我在封闭拍戏的时候，听过不少关于晏玉山的事情，我听说他脾气很差，还学过拳击，之前打断过一个来剧组闹事的人的手，我就有一点担心前辈你可能会被他欺负……”
许惜霜笑了笑：“没有，别担心，晏玉山脾气挺好的。”
池思源又摸了摸脸：“哦。”
池思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握紧了拳，眼神认真，声音洪亮地对着许惜霜说：“前辈，其实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像我的哥哥一样，我很希望你能获得幸福！”
“如果你以后受到了什么委屈，被晏玉山欺负了的话，”池思源大声说，“那你就来找我，我会帮你打……帮你讨回公道的！”
许惜霜愣了几秒。
池思源直白又关心的话让许惜霜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出来：“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许惜霜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冰雪消融的初春，池思源看呆了一秒，回过神后特别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匆忙套好羽绒服，丢下一句“前辈我先回去休息了”，然后就跑了出去。
许惜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关好门，回到了自己的床边，给晏玉山发去了今晚不用过来的消息，得到回复后关掉手机，心情很好地躺进温暖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收到许惜霜消息的晏玉山已经快要走到房门口了，他正准备往回走，就碰上了从许惜霜的房间跑出来的池思源。
晏玉山一看池思源的样子，就知道他去了许惜霜的房间，动了一下眉毛。池思源也看到了晏玉山，想起白天晏玉山让他不要和许惜霜贴贴的告诫，低头心虚了一秒，但他想起了自己许惜霜“娘家人”的身份，又理直气壮地回视晏玉山。
就在池思源绞尽脑汁，决定说点什么“震慑”一下晏玉山的时候，晏玉山突然转身，无视他离开了。
池思源：……
池思源恨恨地盯着晏玉山的背影，撇着嘴拿出了手机，给宋尧告状，然后打开了他之前还没来得及看的《说走就走的旅行》第二期节目。
然后他沉迷了。
他熬夜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池思源换好王爷的衣服出门，观众们都发现他的眼睛有点红，眼皮还稍微有点肿，纷纷在弹幕上关心他怎么了。
只有池思源自己知道，他昨天晚上看《说走就走的旅行》上一期节目被甜到睡不着，看完之后又忍不住去搜了一些晏玉山和许惜霜甜蜜镜头的剪辑合集，跟着cp粉们一起嗑cp，发现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忍不住发出了和cp粉一样的感叹——
他好爱他啊啊啊！！
被甜到脸红心跳，在床上不断扭动的池思源翻了个身，悄悄摸摸切换小号，进入微博，戳进了晏玉山和许惜霜的cp超话，然后误看了被称为镇圈神作之一的be虐文里，哭了大半个晚上，眼睛都哭肿了，宋尧都没能把他安慰好。
今天早上叫醒嘉宾们的依旧是费元，但是这一次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像个刺客。
在颜瑶提出询问的时候，费元挺起胸膛，介绍自己的新身份：“什么刺客，我可是皇家暗卫的首领！昨天晚上皇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必须要等所有人都来齐之后，我才能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接下来的一切流程，你们都要听我指挥。”
【懂了，剧本杀主持人嘛】
【好了，人都到齐了，快告诉我们昨天晚上是谁死了，赶紧开始互相指认的环节！】
【池思源干嘛一直盯着许惜霜和晏玉山看啊，而且边看还边抽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
【嗯……该说不说，池思源这个状态好像我看了晏许cp的虐文之后，再回过头看正主的样子啊】
“大家都到齐了哈，”费元清了清嗓子，“我，皇家暗卫的首领，现在要告诉大家的事，就在昨天晚上宴会结束后，皇上在书房里，被人杀了！”
费元伸出手指，绕着站在他面前的嘉宾指了一圈，声音故作深沉：“现在这个凶手就在你们之中！我需要大家互相配合，把这个凶手找出来，找出这个胆大包天，居然敢杀害皇上的人！”
费元：“那么现在开始第一个环节，说说吧，昨天晚上宴会结束之后，你们大家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和皇上见面？”
晏玉山看他一眼：“你说你是皇家暗卫？”
费元点头：“对，没错。”
“我记得暗卫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的安全吧。”晏玉山挑了挑眉，“昨天晚上皇上死了，这是你的重大失职，你难道不应该先以死谢罪吗，现在居然还能过来怀疑我们，指挥我们？”
费元：……
【哈哈哈哈整段垮掉】
【可是晏玉山说的很有道理耶，费元这个暗卫昨天晚上不应该全程保护皇上的安全吗？有他在，皇上还被杀了，这就是他的问题啊】
【好的，主持人死了，这个剧本杀进行不下去了，大家散了吧哈哈哈】
“我是特殊的暗卫首领，昨天晚上不该我值班，我没失职。”费元连忙补救，“而且这是先帝留下的规矩，如果皇上死于意外，那么皇上的死因就该由暗卫来查清，我现在凌驾于你们所有人之上，你们必须听我的。”
费元补充：“而且我这里还掌握了昨天晚上，进出皇上的书房的人，以及他们待的时间长短的线索，所以凶手别想在这上面撒谎哟。”
费元：“好的，我们现在去皇上的书房外面坐下，大家来说一说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吧。”
在前往书房的路上，许惜霜询问费元：“我们不能先看皇上的尸体吗？”
“不行，查看尸体和搜索其他人房间里的证据是下一个环节才能干的事情。”费元回答许惜霜，想了想，又补充了几点，“我们有两轮搜索证据的机会，最后的凶手由大家投票选出，如果选对了，凶手伏诛，皆大欢喜；如果选错了，凶手逃脱，大家也不知道。”
【但是剧本杀结束之后，主持人还是会公布真凶是谁的啦，能够逃脱的凶手真的很厉害了】
【再给没有玩过剧本杀的朋友们补充一点，在这几个嫌疑人当中，只有凶手能够撒谎，其他人都必须说实话】
【如果证据不齐全的话，不是凶手的嫌疑人也可以保持沉默，这样不算撒谎】
【啊啊啊我好兴奋，快点开始查证据吧！我先来盲猜一个凶手是颜瑶，因为她是太监总管，离皇上最近，最容易下杀手】
【我觉得凶手应该是晏玉山，从动机上看，他最为急迫，因为宴会结束之后，他今天就应该出宫，如果没有特别情况，他就再也进不了宫了，皇上就会杀他！】
在弹幕的讨论声之中，七位嘉宾已经来到了书房里，在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隔着屏风，后面就是皇上的“尸体”，喻书蝶有点害怕，一直紧紧抓着颜瑶的手臂，颜瑶拍了拍她，眼神不断往许惜霜和晏玉山两人身上飘。
她记得在晏许cp的超话里，有一篇镇圈神作的be虐文，文中许惜霜和晏玉山的身份和这个剧本杀里他们的身份一模一样。
文中的许惜霜被迫入宫，并不爱皇上，在一次宴会上看到了大将军晏玉山的风姿，被对方迷倒，然后每次晏玉山进宫的时候，许惜霜都会想尽办法去和晏玉山见面，两人互相爱慕。
后来许惜霜还领养了意外怀孕的宫女的孩子，让皇上以为这是他生下的皇子，求皇上让晏玉山进宫给皇子当太傅。于是晏玉山表面上在教这个皇子武功，实际上趁着这个机会和许惜霜恩爱。
但是他们的感情最后还是被皇上发现了，晏玉山被皇上派去远征，战死在了边关，然后皇上故意把晏玉山死了的消息告诉了深宫之中的许惜霜，还不让悲痛欲绝的许惜霜自尽，强迫许惜霜每一天都活在对晏玉山的思念和痛苦之中，直到许惜霜病死在宫里。
而且让颜瑶哭的最厉害的是，作者非常隐晦地提了一笔，许惜霜其实已经怀上了晏玉山的孩子，但是在听到晏玉山战死的消息，加上在皇上的折磨下，胎儿无声无息地流掉了。
在看完那篇虐文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颜瑶都不太敢看晏玉山和许惜霜，一看他们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颜瑶刚刚才回忆完，一转头，就看到了背过身悄悄抹眼泪的池思源，对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晏玉山和许惜霜那边看，嘴巴一张一合，看嘴型好像是在说……
你们要好好的？永远在一起？
颜瑶：……？他怎么了？
【池思源今天怎么状态不太对呀？可是他眼睛红红的，好像受了委屈的小狗哦，妈粉之魂觉醒】
【许惜霜和晏玉山又坐在一起了嘿嘿】
【开始了，开始了，第一个发言的人是沈又莲】
沈又莲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昨天晚上我提前离席，和惜妃妹妹在花园里说了会儿话，然后去书房和皇上谈了些事情，大概是戌时二刻，我只在书房里待了一刻就出来了，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

第73章 “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接下来发言的人是池思源,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晃：“我大概是戌时三刻进了书房，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长公主从书房里出来，她可以为我作证。”
沈又莲点了点头, 表示池思源说的话是真的, 然后池思源继续说：“我皇兄谈了一下封地的事情, 在书房里大概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
向姚突然插嘴问了一句：“那个时候皇上还活着吗？”
“当然。”池思源立刻点头, “我怎么可能杀皇兄呢？对了，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晏将军，他在我后面进了书房。”
视线转向晏玉山, 晏玉山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继续说：“我是亥时进的书房，来的路上的确碰见了源王爷。”
“皇上说有边关的要事找我商量, 亥时去书房，我就去了, 待了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晏玉山说。
接下来是许惜霜，许惜霜拢了一下披风, 遮住了自己的身形和里面的衣服：“昨天晚上，颜公公过来告诉我，今晚该我侍寝，可是我在寝宫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皇上过来, 我昨天晚上没有见过皇上。”
喻书蝶接着说道：“昨天晚上在宫宴上我喝多了，宴会一结束, 我就回到了颜公公为我提供的休息房间, 一整晚都没有出门,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也没有见过皇上。”
颜瑶点头，表示许惜霜和喻书蝶说的情况都属实：“是的，惜妃和左相昨晚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昨天晚上，皇上翻了惜妃的牌子之后，我去了一趟惜妃的寝宫，临走的时候，惜妃不小心打翻了一杯茶在我的衣袍上，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回书房伺候皇上喝茶，”颜瑶说，“皇上刚刚喝完茶，长公主就进来了，我就离开了。”
颜瑶：“昨天晚上宫宴上有不少大臣都喝醉了，我几乎一整晚都忙着安顿他们，收拾留下来的摊子，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昨晚实在太忙，也没有见到皇上，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皇上昨晚并没有去寝宫，而是在书房被人杀害了。”
最后是向姚：“昨天下午，陛下说自己头疼，我去了大殿为他诊治，长公主殿下和王爷殿下都在场，两位殿下都可以为我作证。而自从下午之后，我又没有资格去参加宫宴，就一直待在太医院，没有见过皇上，直到今天早上才得到了皇上被杀害的消息。”
【那从这个时间线上来看，最后一个离开书房的晏玉山就非常可疑啊】
【但是凶手是可以撒谎的哦，或许真正的凶手昨天晚上也见过皇上，但是他撒谎说自己没有见过】
【我觉得书房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你们看，许惜霜后面几个人昨天晚上都没有见过皇上，也没有进过书房，却被列进了嫌疑人的行列，这不是很奇怪吗？】
【有道理啊，嘶，所以皇上到底是怎么死的呀】
听完嘉宾们的发言，费元邪魅一笑，然后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叠纸，慢条斯理地展开，然后对着在场的几位嘉宾们说：“这几张纸上，写着昨天晚上执勤的暗卫们观察到的线索。”
“根据暗卫们提供的线索，昨天晚上进过书房的几人，他们所说的时间都和暗卫的记录符合。但是——”
费元话锋一转，紧接着打开了另外一张纸，在几位嘉宾的眼前晃了一圈，然后说：“这张纸上，写着验尸官发现的线索，经过验尸官的查验，他认为皇上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亥时一刻到两刻之间。”
大家的眼神又齐刷刷地看向了晏玉山。
晏玉山十分镇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盯着费元，费元被他盯的压力山大，连忙继续说：“咳咳，下面我要说的话是重点啊，验尸官发现，皇上的身上总共有两处伤，一处在后脑勺，疑似碰撞到了尖锐物品，但是伤口不深；一处在胸口，伤口大约半寸深，似乎是扎偏了，没有伤害到心脏。”
“最后，皇上的尸体的嘴唇呈现了乌紫色，疑似中了强效毒药。”费元收起纸张，“但是因为不能剖尸，所以验尸官不能确定皇上到底是死于后脑勺上的伤口，还是胸上的伤口，或是死于毒杀，这些线索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多大仇多大怨啊，居然有三个人都对皇上动了手，武器都还不一样】
【或许，这三种方式都是同一个凶手做的呢】
【我偏向是三个人做的，一个人做的话，时间来不及吧，而且三个人的话，找真正凶手的难度也会加大】
【晏玉山现在的嫌疑是最大的，虽然我觉得皇上应该是死于失血过多，是胸口上的那个伤口造成的，但我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一道伤口在胸上？”颜瑶忍不住问，“那皇上被刺的时候，他不应该大声呼救吗，你们暗卫都没听到的吗？”
费元又一次被质疑失职，他刚想回答颜瑶，但又记着自己不能泄密，憋的很辛苦。
好在许惜霜及时解救了他，许惜霜想了想，对颜瑶说：“或许皇上是先中了毒，昏迷倒下的时候，后脑勺不小心磕在了尖锐物品上，失去了意识，最后那个真的凶手用刀杀皇上的时候，皇上还没醒，所以不能呼救。”
颜瑶和弹幕都恍然大悟：“对哦，有道理。”
其他嘉宾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许惜霜转头问费元问：“所以我们不能亲自查看皇上的尸体了，是吗？”
“圣上的遗体哪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费元叉腰，“你们这些嫌疑人赶紧去互相搜查对方昨天晚上待过的房间，把找到的证据都记录下来，一刻钟后重新回到这里，开始第一轮互相指认吧。”
听到不用近距离观察“尸体”，喻书蝶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松开了颜瑶的手臂，站起身，开始搜证据。
屏幕又一次分成了七个，许多观众都选择等十五分钟，等嘉宾们找完了证据，回到书房的时候再回来看。
时间很快过去，一刻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嘉宾们基本上都是满载而归，手里抓着自己找到的物证，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等待着主持人费元过来，开始第一轮的互相怀疑。
经过简单的商量之后，大家决定按照上一次的发言顺序继续说话，沈又莲第一个开口，她拿出了自己找到的证据，对着大家说：“我搜查的是左相昨天晚上待的房间，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看似衷心耿耿的左相大人私底下居然所图甚多。”
“首先，我要告诉大家一个让人非常震惊的事情。”沈又莲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纸，憋着笑，对大家说，“如大家所见，这是一张婚书，而婚书上两个人的名字，是喻书蝶，噗嗤，咳，和许惜霜……”
沈又莲转头看向喻书蝶：“左相大人不解释一下吗？”
“如你们所见，”喻书蝶憋的脸都快绿了，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着台词，“许惜霜原本是我的爱，爱妻，被皇上强抢，入宫成了惜妃，我一直对皇上怀恨在心，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杀人的理由，我所求的是通天富贵之路，为了一个女……女人，不值得。”
【哈哈哈救命喻书蝶的表情太好笑了】
【晏哥：？居然背着我连婚书都搞出来了？】
沈又莲忍住笑，继续说着证据：“好，你说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那么我这里还有更多的证据。你们猜我在左相大人的床垫下面找到了什么？”
“这张纸上是左相大人和王爷的密谋信，左相大人和王爷居然想要谋反！左相大人对王爷承诺说，只要皇上一死，他就推王爷继承皇位，而王爷也许诺了左相许多好处。”沈又莲举起另一张纸，“这个动机已经足够你对皇上下杀手了吧。”
【什么！左相居然还和王爷联盟了！她昨天下午不是还拉拢了晏玉山将军吗？】
【沈影后大义灭侄女！这么一看，喻书蝶真的很可疑呀，她的杀人动机有好几个呢】
喻书蝶保持沉默。
旁边的池思源在沈又莲拿出左相和惜妃的婚书之后表情就十分震惊，着急想说话，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他连忙开口说：“我的确实和左相结成了联盟，但是我并没有对皇兄起过杀心，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杀他，他毕竟是我的兄弟。”
“我搜索的房间是晏将军昨天晚上待过的房间。”池思源说着，拿出了攥在手里的玉佩，“这是我从晏将军昨晚赴宴穿的衣服里面找出的玉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惜妃的身上也有一个这样的玉佩，是吗？”
大家把视线投向穿着披风的许惜霜，许惜霜顿了顿，松开了自己披风的系带，然后站了起来，不舍地取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
除了晏玉山外，其他人都围过来，查看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确认这两个鱼形玉佩是一对的。
池思源继续说：“我还在晏将军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封信，是他写给边关的副将军的，还没能寄出去。信里大概意思是说，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回京城，应该会被皇上卸掉兵权，或许还会被猜忌，然后杀死。”
“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杀了皇上，以抱自己被灭族之仇。”池思源说着，拿出了另一个找到的长命锁，“这个长命锁上刻着一个【晏】字，晏将军，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晏玉山开始解释：“那就先从我的身世说起吧。如果你们所见，我其实并不是草根出生的平民，而是当年被皇上灭族的晏家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当年晏家被皇上用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是我父亲的好友拼命救下了我，然后把我送到了军中，隐藏身份，一直到现在。”晏玉山说，“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为我定下了一门娃娃亲，我的未婚妻，就是许惜霜。”
晏玉山看向许惜霜，声音温柔：“所以我们才会有一样的玉佩，这么多年，我始终忘不了他，但也不敢奢求他还记得我，还等着我。回京之后，我打听他的名字，打听他的去向，却始终得不到答案，而在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时，我才发现，他原来也没有忘记我。”
“所以就算他已经成了他人妇，现在又是皇上的妃子，我也不在乎。”晏玉山握住了许惜霜的手，“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够了。”
这是剧本杀里没有的台词，许惜霜看着晏玉山深情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旁边的池思源听到晏玉山的剖白，又想起昨天晚上看到了绝世虐文，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了。
呜呜呜他们这么互相爱对方，就应该永远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不要有任何误会，也不要生离死别，坏皇上狗男人给爷死啊啊啊！
另一边的颜瑶先是被晏玉山的表白甜的嘴角疯狂上扬，然后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眼眶红红的池思源，她发现池思源也在盯着晏玉山和许惜霜看，眼神特别慈祥，很像她自己嗑cp的时候的样子，而且好像比自己嗑的还猛。
颜瑶：？？
【我就知道晏玉山和许惜霜才是真爱！！相向奔赴的爱情！他们都没有忘记彼此呜呜呜】
【我就说之前晏哥被绿了为什么不生气，原来是真爱呀，他们才是真爱呀！！】
【晏哥说他爱许惜霜！晏哥当众表白爱，他说他爱他！！呜呜呜我死而无憾了】
【平时我玩剧本杀的时候，如果碰见情侣秀恩爱，我会特别不耐烦，可是晏玉山和许惜霜秀恩爱怎么就这么甜啊！！我甘愿吃狗粮！】
【哈哈哈你们快看池思源小可爱的表情，他好像被感动哭了，救命啊！】
【你们只顾着嗑cp，听爱情故事，你们根本没有人在乎左相的感受，左相现在才是被绿的那一个哈哈哈】
【皇上也被绿了，但是他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发言权的哈哈哈我就喜欢这种狗血，快多来一点！！】
虽然晏将军和惜妃的爱情非常让人感动，可是这样一来，晏将军的杀人嫌疑就更大了，甚至超过了左相喻书蝶的嫌疑，因为他的杀人动机更为迫切。
晏玉山还握着许惜霜的手，光明正大地在左相面前恩爱。他继续发言：“我搜索的房间是颜总管的房间，在颜总管的房间里，我发现了一个藏着门后的牌位，上面写着【爱子颜元宝】，莫非颜总管还有个去世的儿子？”
“另外，我也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上是她和向太医的密谋计划，颜总管让向太医准备了一种慢性毒药，如果长期接触，皇上就会慢慢中毒。这种毒药被做成了熏香，我在颜总管的房间里也找到了一块，大家请看。”晏玉山指了指桌子上的香块说，“颜总管可以每天在皇上所在的大殿里面点燃熏香，让皇上吸入毒药的香气。这就是皇上的尸体的嘴唇变得乌紫的原因吧。”
颜瑶和向姚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喻书蝶就连忙也拿出了自己找到的证据，摆在大家的面前：“我搜查的房间就是向太医的房间，我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医书，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勾画出来了一个药方。”
“这个药方是上一任太医写的，也就是向太医的父亲留下的。”喻书蝶说，“这个药方可以治疗皇上的头疼，但是因为这个药方里含有毒素，长期使用会影响一个人的健康，所以前任太医并没有把这个药方拿出来，而他就因为没能治好皇上的头疼，被皇上赐死了。”
喻书蝶转头，看着向姚：“但是向太医却把这个药方给皇上用了，在明知道有毒的情况下。这个药方下面，有一行备注小字，大概意思是说，这个药方虽然有毒，但是毒性蔓延非常慢，可能要二三十年后才会有影响。”
“重点是，”喻书蝶继续说，“备注里面还说了，这个药方千万不能和一种叫紫雾叶的植物一起用，哪怕是闻到味道，不到三刻钟就会中毒身亡，无药可救。”
这一次，众人的视线转向了颜瑶和向姚。
“这是我父亲从古书上看来的偏方，他害怕这个偏方可能会出问题，但是我不怕，所以我给皇上用了，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向姚冷静解释说，“但是我写给皇上的药方会被太医院的其他人查看，如果让其他人看到这个药里面含有毒药，他们上报给皇上，我必死无疑。”
向姚：“所以我和找上我的颜公公合作，把真正的能够治疗头疼的药做成了熏香，让颜公公每天燃放，而我开的药方只是一些普通的补药而已，假装是我开的补药能够治好皇上的头疼。我虽然想报杀父之仇，但是我并不急于这一时，没必要在昨天晚上动手。”
颜瑶接着说：“是的。晏将军找到的牌位是我儿子的，颜元宝是我的养子，因为失手打翻了茶盏，被皇上赐死了，我因此怀恨在心，但是我杀皇上也不急于一时，我昨晚一直都在忙碌，皇上不是我杀的。”
【我刚刚以为可以破案了，居然又来了一个反转，果然这个剧本杀没有那么简单】
【大家别忘了凶手是可以说谎的！万一颜瑶和向姚当中有一个人说谎呢？】
【如果皇上真的是中毒而亡的，我们反推时间，那皇上应该是在戌时二刻到戌时三刻这个时间段中毒的，这个时间段……长公主和王爷？】
【我脑袋不够用了救命！到底谁是凶手啊！】
接下来该许惜霜发言：“我找的是长公主的房间。在长公主的房间里，我找到了先帝遗诏，而先帝在遗诏中说，他要传位的人是源王爷，并非已经死了的皇上。”
“另外还有一封密信，是长公主和驸马的计划，”许惜霜展开手上的信纸，“在这封信中，长公主表达了皇上要将她的女儿送去和亲的不满，驸马提议长公主说，长公主可以用先帝的遗诏威胁皇上，同意不让女儿去和亲。”
许惜霜：“长公主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药方，药房的内容和向太医的父亲留下的偏方一模一样。”
沈又莲叹了口气，解释说：“是的，我是皇上的姐姐，我和他一母同胞，他的头疼症状我也有，但是这个偏方我还没有用过。”
“我当初没有拿出先帝的遗诏，让皇上顺利得到皇位，是因为我原本就对这个亲弟弟比较偏心。”沈又莲说着，看了一眼池思源，“池思源虽然也是我的弟弟，但我们毕竟不是同一个母亲，我不敢信任他，我害怕他登上皇位之后，会对我和我弟弟不好。”
沈又莲：“正是因为我和皇帝一母同胞，所以我不可能杀他。我只是想拿遗诏威胁一下他，让他不要让我的女儿去和亲而已。”
颜瑶紧跟着开口：“说到遗诏，我查的是王爷的房间，在王爷的房间里，我看到了两封密信，其中一封密信里，王爷的幕僚告诉他，先帝的遗诏很可能在长公主的手上，而王爷回复幕僚说，他去找了长公主，确认对方手上有遗诏，准备和长公主合作，请问这件事情左相大人知情吗？”
“我不知道。”喻书蝶回答，“我要是知道长公主的手上有先帝遗诏，王爷可以名正言顺地夺回皇位，我还用的着找晏将军合作吗？”
说到这，喻书蝶看向许惜霜：“我要是早知道你和晏将军有一腿……呵。”
颜瑶点头：“既然左相大人已经承认了你和晏将军有合作，那我就直说王爷的房间里另外一封密信的内容了。王爷已经知道了你和晏将军有合作，他对你拉拢有兵权的晏将军这件事表示非常不安，害怕你也杀他，自己登基，在信中询问幕僚要不要和你结束合作。”
【哈哈哈喻书蝶这个“呵”好重的怨气啊哈哈哈】
【等等，我越来越乱了，怎么好像每个人都和其他人联盟了，每个人都和其他人有点关系啊？】
【其实我觉得沈又莲那个一母同胞的理由不太站得住脚，亲兄弟都会兄弟阋墙，亲姐弟怎么就不能下杀手了？而且她下毒的话，时间也对得上】
【而且这么说，王爷对皇上的杀意肯定很重，他已经知道了皇位其实是自己的，现在这个皇上霸占了这么久的皇位，王爷心里就没怨气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左相像个大怨种吗哈哈哈，她拉拢的人都不相信她，而且晏将军还和她老婆有一腿哈哈哈】
最后是向姚：“我查看的是惜妃的房间，我在许惜霜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把匕首，但是上面并没有血迹。”
“匕首的旁边是一封遗书，表皮上面写着让宫女小红带给晏将军。既然晏将军已经承认了和惜妃的关系，那么这封遗书上的内容也就很好理解了。”向姚说，“在遗书中，许惜霜已经认出了晏玉山，并且确定晏玉山还爱他，他表示自己也还爱着晏玉山，但是身份让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也不想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决定今天晚上等皇上来寝宫的时候，用匕首和皇上同归于尽。”
旁边的池思源和颜瑶：！这剧情！怎么这么像那篇虐文！又想哭了呜呜呜！
向姚：“但是昨天晚上，皇上死在了书房，并没有来许惜霜的寝宫。”
*

第74章 凶手是
【那现在看起来, 许惜霜的嫌疑是最小的耶】
【而且许惜霜的妃子身份决定了他做不了太多的事情，他的嫌疑应该已经可以排除了吧】
【不不不，我觉得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第二轮搜索证据还没开始呢】
第一轮互相指认结束, 大家的心里都有了怀疑对象, 费元忍住想要剧透的心, 让嘉宾们开始第二轮搜证。
第二轮搜索证据, 大家会一起挨个检查房间，争取做到把所有的物证全部找到，不遗漏任何一点线索。
这一次, 七位嘉宾先去的是池思源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和书房的距离最近。经过一番翻找，大家通过房间里的一些小物件了解到, 王爷这个人的心机可能比左相还要深，他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假装自己不爱皇位，只想当个闲散王, 实际上他已经找了很多幕僚为他出谋划策，还得到了朝中许多大臣的支持，就等着自己上位当皇上。
许惜霜打开了衣柜，转头问池思源：“王爷，你昨天晚上赴宴时穿的那一套墨绿色的衣服呢？”
池思源保持沉默。
许惜霜和晏玉山对视一眼, 他弯下腰，摸了摸衣柜里面, 发现衣柜下面好像有空格, 敲起来的声响不对。
于是晏玉山和向姚合力把那一层木板直接拆开, 找到了藏在里面的衣服, 是池思源昨天晚上赴宴穿的那一套。衣服上面有血迹，特别是挨着袖口的地方，几乎全都被血染红了。
【好家伙，真会藏啊，要不是许惜霜发现衣柜里面没有池思源昨天穿的衣服，这个线索是不是就错过了？】
【我开始怀疑池思源了，他之前一直说自己不想杀皇上，他很可能是在撒谎，而只有凶手能够撒谎】
在众人的注视中，池思源抿了抿唇，开始解释：“好吧，我承认昨天晚上在书房里，我和皇兄谈事情的时候解决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我已经知道了先帝遗诏的事情，知道皇位应该由我来继承，我的心里的确怀有怨恨，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皇兄死，我只是想让他退位而已！”池思源握紧了手里的折扇，“我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谈一谈的，可是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他之后，他却想要我死！”
颜瑶忍不住插嘴问：“所以你就杀了他？”
“我没有！”池思源慌慌张张地辩解，“是他要杀我，我不想死，和他拉扯了几下，谁知道他没有站稳，后脑勺磕在了桌角上，然后就晕倒在了地上！”
池思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声音颤抖：“我看到他的后脑勺出了好多血……我太害怕了，我想着应该会有人发现他，把他送到太医院去的，我就逃出了书房，也不敢告诉左相，就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
池思源：“然后今天早上，我就得到了皇兄去世的消息……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他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他，我没有用刀，也没有用毒，我就只是失手推了他一下。”
【好家伙，原来是你！】
【所以你今天早上眼皮肿了，眼睛也红了是这个原因？我去，好敬业，为了演剧本杀这么拼的吗？】
【等等哈，家人们，如果池思源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在这个时候，皇上还没中毒，但是晕倒了，那么下一个进去的晏将军是不是就是给皇上一刀的人？】
【那晏玉山接下来的证词就非常关键啊，如果他进去之后，发现皇上已经死了，那么皇上就是池思源杀的，如果皇上还没有死，那么皇上就是晏玉山那一刀杀的】
【可是万一晏玉山进去的时候，皇上已经毒发身亡了呢？而且万一晏玉山是凶手呢？他可以撒谎呀】
在场的众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纷纷将视线投向了晏玉山。
晏玉山沉默以对。
几位嘉宾知道，如果找不到关键的证据，晏玉山是不会轻易开口了，当即拍板决定接下来就去晏玉山的房间，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连地板都不放过。
最后，颜瑶在一个细口长颈的花瓶里找到了一把细长的短刀，上面粘着血迹。
没想到最后是自己找到了关键证据，颜瑶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和自家老板对视。
证据已经出现，晏玉山不能再沉默，他开口说：“我进去的时候，发现皇上倒在地上，地上有血迹。一开始我以为他死了，我今晚本来也是要来杀他的，在我前面那个人刚好帮我免去了这个麻烦，我就不准备声张，决定悄悄离开。”
“但是就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发现地上的皇上动了一下，好像还有气息。”晏玉山说，“我不确定他那个时候有没有中毒，当时我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不能让他活下来，所以我就拿出了短刀。”
晏玉山看着短刀：“我在下手的时候，他突然又抽动了一下，所以我的刀扎骗了，没有扎到心脏，我害怕后面还会有人来，发现我动手，所以待了不到一刻钟就离开了书房。”
沈又莲皱眉：“那你现在是承认了，皇上就是你杀的吗？”
“不。”晏玉山抬眼，“我动手的时候因为过于慌张，所以伤口很浅，并没有触及心脏，皇上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为什么每次当我以为快破案的时候，都会有新的反转，晏玉山到底有没有撒谎啊啊啊】
【晏哥真的好冷静哦，晏将军这个人设就是沉稳的大将吧？】
【等等，那毒药呢？】
在弹幕飘过的同时，喻书蝶询问晏玉山：“当时皇上已经中毒了吗？你能看出来吗？”
“我没注意。”晏玉山回答。
晏玉山的回答并没有减轻池思源的嫌疑，而且毒药的问题也没有解决，大家继续寻找下一个房间。这一次，他们去的是沈又莲长公主的房间，因为沈又莲也知道那个有毒的药方。
沈又莲的房间里面有很多首饰，大家仔细检查了每一个，上面都没有血迹，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药粉。最后，喻书蝶在一个化妆盒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香囊，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沈又莲解释说：“这是惜妃妹妹送给我的。”
【香囊！我操，我都快忘了这件事情了！】
【这个香囊里面不会有毒药吧？这么狗血的吗？】
【如果毒药在这个香囊里面的话，按照长公主进书房的时间，到皇上毒发，时间刚刚好啊，不会吧？】
大家没想到这件事情还和许惜霜有关，又看向了许惜霜。许惜霜微微点头，表示这个香囊的确是他送给沈又莲的。
沈又莲继续说：“惜妃妹妹在我离开宴会的时候送给了我这个香囊，说这里面是他向太医要的，能够治疗头疼的东西，和治疗皇上的东西是同一种，我就把它带在了身上，但是好像并没有用。”
“宴会结束之后，我忙着找皇上商量和亲的事情，没有换衣服，带着香囊就进了书房，”沈又莲说，“等我离开书房，回到这个房间后，我才拿到了药方，知道那个药方是有毒的，所以急忙把香囊取了下来，藏进了暗格里。”
如果真的是这个香囊害死了皇上，那么给香囊的许惜霜就相当可疑了。在众人的注视下，许惜霜眨了眨眼睛：“香囊里装是我从寝宫里的香炉里切下的一角熏香。”
“我的寝宫里的熏香是颜公公给我的，说是向太医做的，我知道点燃熏香后，就能缓解皇上的头疼。”许惜霜说，“有时候皇上头不疼了，睡眠就很好，我就可以躲过侍寝。”
许惜霜：“昨晚，我害怕皇上在宴会上发疯，就找向太医要了一块，让公公带给我，然后切下一角，装进香囊里，带着香囊去赴宴。我看到长公主姐姐离席的时候，一直捂着太阳穴，知道她头疼，所以就把香囊给了她。”
颜瑶点头，表示许惜霜说的是真的：“是我把熏香的事情告诉他的。”
“我知道惜妃是被迫入宫的，看到他，我就会想起我的养子元宝。”颜瑶叹了口气，“惜妃刚入宫的时候，向太医还没拿出药方，皇上头越疼，脾气就越暴躁，经常去惜妃那里打他，满足自己的暴虐。每次侍寝完后，惜妃身上都伤痕累累，我实在看不下去，后来拿到熏香，我就把熏香交给了惜妃，让他在寝宫里点燃，缓解皇上的头疼，少折磨他一些。”
【什么！狗皇帝居然敢打我们的大美人惜妃？狗皇帝给爷死！死的好！！】
【啊啊啊气死我了！许惜霜美人在宫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啊！我现在不管是谁杀的这个傻逼皇上了，我要给这个勇士鼓掌！干得漂亮！】
【晏哥，有人打你老婆，这你能忍？！】
【那个，大家冷静一下，现在许惜霜的杀机就更多一层了啊】
【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是这个香囊里面的熏香到底有没有毒？】
【想什么呢？肯定没毒啊！不然同样有头疼，还佩戴了香囊的长公主沈又莲能活到现在？】
【对啊，有道理啊】
为了验证这个香囊有没有毒，太医向姚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方式，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包里掏出了一卷银针，然后打开了香囊，将针探入白色的熏香里，再把银针抽出来，发现银针的颜色变成了紫色。
向姚下结论：“没毒，但是这块熏香完全是用紫雾叶做的。”
听到这个答案，许惜霜受惊一样，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个熏香有问题，缓了好一会儿，无辜地回复：“这个熏香是颜公公给我的。”
颜瑶摊手：“我是从向太医那里拿的。”
举着针的向姚沉默：“……”
【紫雾叶！香囊不含毒，可是紫雾叶和那个熏香一起用就有剧毒啊！】
这一次，大家直接前往了惜妃的寝宫，走到了香炉面前，打开盖子，果然看到了缺失一角的熏香，和香囊里的熏香形状完全符合。
向姚再一次拿出了银针，试了试香炉里的熏香，银针又一次发紫。
【向姚：我验我自己】
【天呐，向姚不会就是凶手吧！】
【等等，我开始懵了，如果这里面的紫雾叶起了作用，可是为什么昨晚进书房的其他人都没事啊？就只有皇上一个人中毒了？】
晏玉山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询问颜瑶：“颜总管，昨天晚上，宴会大殿里，还有皇上的书房里是否点燃过可以治疗头疼的熏香？”
“大殿里没有，熏香毕竟有微量的毒素，不能让文武百官都闻到。书房里倒是有，但是我在离开书房前熄灭了香炉。”颜瑶回答，“或许长公主进去的时候，皇上还能闻到一些余香，所以才中毒了，但是长公主没事。”
晏玉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到了寝宫的书架边，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视线顿了顿。
大家没有在许惜霜的房间里找到更多的证据，于是移步了向姚所在的太医院，来到了向姚昨天晚上待过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大家有了一个大发现。沈又莲和池思源在向姚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柜子做好的熏香，他们拿出银针一个一个地检验，从这些熏香当中找出了两块能银针变成紫色的。
面对大家质疑的视线，向姚也只好交代了自己的隐藏剧情台词：“是的，我已经做好了这些毒药，为杀皇上做准备，但是我真的没打算今天晚上动手。”
“颜公公也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我们合谋，决定借刀杀人，”向姚叹气，“我一开始想借惜妃的手杀了皇上，因为他是除了颜公公之外接触皇上最多的人，可以在寝宫点燃紫雾叶做的熏香，杀了皇上。但是颜公公阻止了我，他不想让惜妃顶罪死亡。”
向姚：“我不知道惜妃的寝宫里怎么会出现紫雾叶做的熏香，我给的熏香是正常的。”
【向姚不会是在说谎吧？万一是他故意把熏香拿错给许惜霜，然后许惜霜又给了沈又莲，把皇上误毒死的呢？】
【我觉得凶手也有可能是颜瑶啊，虽然颜公公看上去是个好人，但她万一在中途掉包了熏香，提前借刀杀人呢？】
【虽然我很想说凶手可能是许惜霜，但是许惜霜不知道药方啊】
【你们怎么就确定皇上是被毒死的？那万一是晏玉山那一刀让皇上死亡的呢？】
还剩下最后一个房间，颜瑶的房间没有探查，大家心里面其实都已经有了凶手的人选。
许惜霜在颜元宝的牌位上发现了一行字，转身对着大家说：“颜元宝的祭日就是昨天。”
颜瑶立刻说：“虽然昨天是元宝的节日，但我真的没有在昨天杀皇上的想法，我昨天晚上忙了一晚上，真的没有时间杀人。”
费元全程跟着他们，觉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然后对着七位嘉宾说：“大家最后再想一想，然后就可以投票选凶手了。”
现在，场上暂时脱离嫌疑的人是沈又莲和喻书蝶。沈又莲没有武器，离开房间的时候皇上也还活着，就算下毒，香囊里也是别人给的。而喻书蝶则是“大怨种”，盟友们没有一个按照计划来，她完全不知情。
然而到现在，大家都还不清楚皇上到底是死于三种方法的哪一种，所以凶手必定撒了谎，在里面搅了浑水，混淆视线。
由于晏玉山不确定他用刀刺皇上的时候皇上有没有中毒，走之前也没试探皇上是否还有气息，所以池思源没有脱离嫌疑，和毒药有关的许惜霜，颜瑶和向姚三人身上也有嫌疑。
【好难选，我要疯了】
【我压一个颜瑶，一般在剧本杀里面，看似善良的人实际上是凶手的可能性越大，嫌疑越大的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反而更小】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最可怜，最无辜的许惜霜难道不应该更像是幕后隐藏的凶手吗？】
弹幕已经快吵起来了，什么说法都有，场上的七位嘉宾们也很难选择，最后，他们把自己认为是凶手的人的名字写在了纸上，每人一票，递给费元，由费元公布结果。
费元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那么现在我来公布一下大家投票的结果啊，首先，沈又莲零票安全通过，然后是同样获得零票的人——”
费元故意顿了顿，引来弹幕一片着急的骂声，缓缓开口：“喻书蝶和池思源。”
“获得一票的人是……”费元又拖长了声音，“许惜霜和向姚！”
费元：“那个，我先打断一下，请问你们为什么不投池思源？”
沈又莲回答费元：“我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后脑勺上的伤口不可能致命，而且晏玉山的陈述非常可疑，他一个大将军，杀过那么多的人，怎么还会慌乱呢？插刀后还不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怎么看都很可疑。”
“那么现在的票数集中在了晏玉山和颜瑶的身上。”费元笑眯眯地说，“让我来看一看到底是谁的票数最多呢？”
费元扬了扬了眉毛：“哇哦，获得更多票数的人居然是——”
“颜瑶！”
费元疑惑道：“颜瑶有三票，晏玉山两票，这是为什么呢？”
池思源认真回答：“我更倾向于皇上是被毒死的，颜瑶是太监总管，她既可以从太医那里接触毒药，掉包，然后交给惜妃，借刀杀人。还可以精准控制书房的熏香关停，在长公主进入书房之前熄灭香炉，离开现场，怎么看都太凑巧了吧。”
“而且今天还是颜元宝的祭日，在自己养子的祭日当天杀掉仇人，对凶手来说更有纪念意义，也更能报仇雪恨。”池思源振振有词，“所以我觉得是颜公公。”
【嘶，好像的确有点道理啊】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费元快公布，不要再吊胃口了！！】
“咳咳，”费元大手一挥，“那么现在，把颜公公关入大牢，即刻斩杀！”
从门外涌进来一批黑衣人，作势要把颜瑶拉起来带走，颜瑶一脸生无可恋：“真的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
黑衣人最后当然没把颜瑶带走，游戏结束后，大家都放松了身体，坐在位置上，等待着费元宣布他们是否抓住了真正的凶手。
“好了。”费元笑眯眯地拍拍手，“下面我宣布，你们的选择——”
“错误！”
【啊？？？】
【我就说颜瑶绝对不是凶手吧！你们之前还不信我，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可恶啊！凶手到底是谁！居然逃脱了！到底还有什么证据没动找到！】
费元：“凶手自己站出来承认吧。”
在大家互相对视的时候，许惜霜拉了一下自己的披风系带，对着大家微笑开口：“是我。”
【……草】
【谁？你再说一遍是谁？！】
【啊啊啊啊我人傻了！我以为这个狗血剧本愚弄的是嘉宾，没想到愚弄的是我啊，是我啊！】
【向姚居然是唯一选对的人！】
【刚才那个说许惜霜是凶手的预言家快出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在看投票的时候，费元就一直在憋笑，现在他终于能够笑出来了，看着大家惊异的表情，费元得意叉腰：“打断一下啊，请问唯一一位投许惜霜的人是谁啊？”
向姚：“是我。我更倾向于皇上是被毒死的，但我清楚自己没有给惜妃错误的熏香，然而惜妃有资格找太医院其他太医要紫雾叶，颜公公不一定有资格。我知道颜公公没有告诉惜妃这个药方，但是凶手可以撒谎，所以我决定赌一把。”
许惜霜点头：“是的，我从太医院那里得到了紫雾叶，自己制作了熏香，策划了这一切。”
许惜霜微笑：“你们遗落的关键证据是，我书架上有一本医书，里面就记载着这个药方。”
“让我从头开始说吧。”许惜霜声音清浅，“昨天下午，我前往花园散心，不小心听到了左相和晏将军的谈话，知道皇上对将军起了杀心。”
“在和晏将军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就认出了他是我的爱人，”许惜霜看向晏玉山，“但我害怕他已经忘记了我，而且有左相在场，我不好与他相认。我想，即便他已经忘记了我是谁，不再爱我，我也要保护他的安全，先一步杀了皇上。所以，我就开始了我的杀人计划。”
“在颜公公为我送来熏香，告诉我它可以治疗皇上的头疼后不久，我就已经从医书上找到了这个药方，知道了紫雾叶可以产生剧毒，让人死亡。”许惜霜继续说，“我故意找向太医要了新的熏香，骗过颜公公，替换成我自己做的紫雾叶熏香，切下一角，戴在身上，决定和皇上同归于尽。”
许惜霜停了一下：“但是在晚宴上，大殿并没有点燃药方熏香，而且，我看到晏将军的腰上也带着那枚玉佩，知道他还爱我，所以我改变了想法，我不能死，我要借刀杀人。”
“所以我把香囊给了长公主，我知道她的女儿和亲的事情，知道她宴会后一定会去书房找皇上交涉，她会把紫雾叶的香气带给皇上，让皇上中毒身亡。我知道长公主可能也会死，但她和皇上都是一样自私的人，我不在乎她的死活，只要晏将军活着就好，而且她死了，更方便我掩盖真相。”许惜霜说，“但是我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会有那么多人都去找了皇上，只有皇上死了，长公主却没死。”
许惜霜补充说：“对了，昨天晚上那杯茶是我故意泼在颜公公身上的，颜公公是个好人，她帮助我很多，所以我想让她先去换件衣服，避开毒药。匕首和遗书都是伪装，为了洗脱我的嫌疑。”
向姚忍不住说：“万一当时在场的人不光皇上和长公主，还有晏将军和王爷呢？这些人岂不是都要死？”
“不会的。”许惜霜回答，“香囊散发出的香味只有近距离接触的人才能闻得到，以晏将军的身份，是不会和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挨的太近的，所以死的也就是这些皇室中人。而且皇上不可能一次性让这么多人进书房。”
众人无言。
【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惜妃是疯批人设】
【长公主：所以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所以，向姚借刀杀人的人（许惜霜）借刀杀人的人（长公主）最后杀了皇上？】
【我人傻了，这次是真的傻了，为什么都到结局了还要泼我一盆狗血】
【惜妃：都得死哈哈哈哈！！】
【其实吧，说实话，如果他们不遗漏这个非常关键的医书的话，是很容易猜出惜妃就是真正的凶手，可惜他们就是没有找到这个证据，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等等，我看一下录屏……对，晏哥在惜妃寝宫的书架边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会吧？晏哥不会猜出来了许惜霜是凶手，所以故意没有找那个证据，假装自己没发现吧？！】
【草，大草】
费元清了清嗓子：“那么我宣布，这次剧本杀的结局是，真正的凶手逃脱，太监总管死亡，新的皇帝登基，长公主的女儿不用去和亲，惜妃从后宫中出来，和晏将军一起前往边关，有情人成眷属，太医依旧是太医。”
“游戏结束，大家去泡温泉吧！”费元笑嘻嘻地说，“大家赶紧享受一天，明天我们就要换地方了哦！”
许惜霜愣了一下：“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期节目了吗？”
费元快速看了晏玉山一眼，然后思考一秒：“嗯……节目彩蛋。”
*

第75章 节目收官
【？什么节目彩蛋？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总有一种他们要干一件大事的预感, 但是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费元离开之后，大家还在回想着刚才剧本杀的事情，沈又莲靠在椅背上，突然叹了口气, 转头打趣许惜霜说：“好姐妹, 我可是半点都没怀疑过你, 没想到你却想借我只之手杀人。”
许惜霜无奈一笑：“剧本要我心狠手辣, 为爱痴狂，我也没办法。”
这个剧本杀的最大受害者，顶包人颜瑶没说话, 颜瑶心想，她为了自己的cp能够在一起，她的牺牲可太大了, 而且她本来是想投晏玉山的，但是为了能让许惜霜和晏玉山双宿双飞, 她硬是把那一票投给了向姚，向哥对不起。
另一头的池思源还记着超话里的镇圈虐文, 他一边复盘剧本杀的内容，一边想着刚才费元宣布的结局，觉得自己凭借着努力，为他的cp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贡献了一份力量，把颜瑶票了出去, 心里带着几分自豪和感动，还有一点愧疚, 颜瑶姐对不起。
【许惜霜为爱痴狂哈哈哈晏玉山是在偷笑吧！】
【急死我了, 晏哥最后到底有没有猜出惜妃就是凶手？有没有帮他隐瞒线索？】
【这件事恐怕就只有本人才能知道答案了吧, 我们在这里猜也猜不出来什么, 除非晏哥亲口承认（摊手）】
【大家氛围好好哦，我之前玩一个剧本杀，结束复盘的时候有人一直在马后炮，指责其他人，我真是服了】
【而且他们的台词功底真的很厉害，居然都把剧本剧情背下来了，真的是沉浸式观看体验啊】
【能不能出一个全是剧本杀的综艺啊，我想看】
剧本杀结束之后，大家都走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换下了剧本杀的服装和道具，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泡温泉。
在泡温泉之前，晏玉山给许医生发了消息，询问对方许惜霜能不能够泡温泉，得到了许医生的许可，并且被许医生再一次提醒，下个月之前必须带许惜霜来医院。
许惜霜和晏玉山得到了费元一开始承诺的单人温泉VIP服务，在脱衣服的时候，许惜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穿着浴袍下水，没有只围住自己的下半身，藏起了弧度更加圆润的腹部。
这里的天然温泉池挨的很近，隔着一堵木墙，许惜霜听到了隔壁的水声，知道是晏玉山在温泉池里走动，莫名想起了沙滩上穿着泳裤的晏玉山，对方的腹肌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自在地往水里蹲了一下，温热的山泉水立刻覆盖过了他的锁骨窝。
温泉水实在太过舒服，热气蒸腾上脸，许惜霜将手臂搭在池边，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孕期的困倦感开始上涌。他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去了清明的意识，靠在浴池边，脑袋下面垫着浴巾睡着了。
隔壁的晏玉山泡了一会儿温泉就起身，随手拿了件浴袍披在身上，走了出来。
平时在家里，浴室里面有防滑垫，许惜霜洗澡的时候，他也会在外面小心等着，以免许惜霜在浴室里滑倒，出什么意外。现在到了这边，许惜霜单独在一个浴池里面，地上也滑，晏玉山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找人了。
这边的单人温泉就只有两个，费元安排的时候也留心了一下，给他们安排了紧挨着的温泉房间，还带有单独的房门，钥匙都在晏玉山手上。
晏玉山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池边睡着的许惜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许惜霜被湿发贴着额头，然后又捏了一下许惜霜的耳朵，见人还没醒，低笑了声，走进了池子里，靠在许惜霜旁边，低头亲了亲他红扑扑的侧脸。
许惜霜是真的困了，他拿到的是凶手剧本，光是要隐藏自己的凶手身份就让他废了不少力气，后来又跟着大家一起走来走去，去每个人的房间里查线索，身体也很疲惫，现在陡然放松下来，他睡的又香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旁边坐着一个“采花贼”，正在大把大把地占自己的便宜。
在许惜霜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晏玉山照顾他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他的身体。那时候晏玉山担心许惜霜的健康状况，没有乱想其他什么东西，但现在，晏玉山盯着许惜霜白皙的肩膀，视线控制不住地随着许惜霜因为热而敞开的浴袍往下看。
在温泉的作用下，许惜霜白玉一样的皮肤浮着一层惹人遐想的微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晏玉山伸出手，没再控制自己的欲望，勾掉了许惜霜的浴袍系带，轻轻拉了一下，如愿以偿地看到自己想要的风景。
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无法忽视的变化，晏玉山默了默，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了，怎么光是看着都能硬？
在温泉里面没法胡来，晏玉生重新拉起许惜霜的浴袍，帮人系好，然后吸了口气，从浴池里撑着手坐到岸边，缓了一会儿，等反应消下去，顺手把许惜霜捞起来，帮许惜霜擦干身体，穿上新的浴袍，抱着人出去换衣服了。
此刻，因为嘉宾们都去泡温泉了，观众们只能互相发弹幕聊天解闷，顺便期待一下能够看到俊男美女们出浴的美景。
然后，他们就看到晏玉山抱着一个人出来了。
看身形，晏玉山抱着的人是许惜霜无疑。
【等等，他们为什么一起出来了？我怎么记得他们两个是单独的温泉池？】
【晏哥你克制一下啊晏哥！你在温泉里面对霜霜宝贝做了些什么？怎么都把人弄晕过去了啊！】
【他们不至于在外面这么干吧，我觉得许惜霜更像是睡着了，你们这些人思想放单纯一点（指指点点）】
【晏玉山抱着许惜霜回惜妃的寝宫了嘿嘿！你们要不要考虑在寝宫里面来点刺激的？】
【为什么房间的镜头也不给！我想看他们在房间里到底干了什么啊可恶！】
房间里的镜头是关着的，虽然房间里足够暖和，但晏玉山还是为许惜霜盖好了被子。
听到人的声音，柜子上的猫懒洋洋地转头，甩了一下尾巴，从柜子上一跃而下，走到了晏玉山的脚边，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坐下来，仰头看着他。
晏玉山发现了这只安静的猫，他想起了在复盘剧本杀的时候，许惜霜说，惜妃的寝宫里养着一只猫，许惜霜一开始还以为猫也有剧情，后来才知道这只猫是剧本杀的投资方养的，只是因为猫猫喜欢待在惜妃的寝宫里，所以才把它加进了惜妃的剧本中，纯属强行加戏。
白色的漂亮猫咪是误入这个剧本世界的生灵，被写剧本的人强行套上了设定。
就在晏玉山准备移开视线的那一刻，端坐在地上的猫咪突然动了动，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脚边，然后缓缓偏了一下身体，矜持地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腿，然后又飞快缩了回去，迈着优雅的步伐跳上了床，盯着许惜霜的肚子看了几秒，慢慢盘成毛茸茸的一圈，团在许惜霜的旁边睡下了。
晏玉山失笑。
他没着急把猫咪抱下来，而是走到了床的另一边，轻轻抬起了许惜霜的腿，帮他揉腿。
孕晚期很辛苦，许惜霜虽然肚子没有很大，但揣着一个孩子行动也非常疲惫，晏玉山看着许惜霜有些浮肿的腿就很心疼，但是他只能用揉腿这种方式缓解许惜霜的难受，并且希望许惜霜能够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不要再遭罪了。
晏玉山的手法和力道都非常令人舒适，许惜霜在梦里都感到了舒服，偏了一下头，眉目舒展，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就像帮猫咪挠下巴时，猫猫眯着眼睛发出的声音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睡在旁边的白色猫咪疑惑地抬起了头，四处望了望，然后下决心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跳下了床，翻出了窗户，眨眼间就不见了。
晏玉山又被可爱到了，他看着许惜霜的睡颜，觉得怎么也看不够，光是看着就觉得心底一片柔软，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晏玉山偷吻了一下许惜霜的红润的唇瓣，想到自己的计划，内心突然有点忐忑。他放开手，帮许惜霜仔细盖好被子，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许惜霜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好下山，正巧赶上嘉宾们吃晚饭的时间。这里的晚饭没有什么特色菜，大家简单吃了一顿，一致决定去逛这里的夜市。
温泉古城的夜晚比白天更有氛围，红色的灯笼都被点亮，木质的仿古建筑在夜色中变得热闹起来，穿着影视剧中的古代服饰的小贩推着摊位，几乎挤满了整条街道，行人不断互相擦肩而过，有穿汉服的，也有穿现代装的，营造出了一种古今交错，时空混乱的感觉，却又意外地和谐。
街上有卖品牌汉服的店铺，沈又莲拉着喻书蝶和颜瑶进店选购去了，不一会儿就换好了汉服出来，在街上互拍，享受着拍照带来的快乐。
向姚和池思源被路边的喷火圈还有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吸引了视线，驻足观看，顺便还买了一些仿古小玩意，童心未泯。
许惜霜和晏玉山在街上随意的逛着，忽然，许惜霜被一个画糖画的小摊吸引了视线，晏玉山顺着许惜霜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一个举着糖画金鱼的小孩高兴地从小摊边离开，询问许惜霜：“想要吗？”
“嗯。”许惜霜点头。
许惜霜走到摊主面前，礼貌询问：“你好，请问我可以自己画糖画吗？”
中年摊主刚想说不可以，一抬头看到许惜霜的脸，当场呆住，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许惜霜补充：“我可以给双倍的钱。”
摊主回神：“哦，可以。”
他从自己的位置上让了出来，他看到许惜霜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之前热播的那部电视剧里的大反派，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陈牧舟一刀抹了下属脖子的场面摊主到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如今看到演员本人，摊主意外地发现演员本人的气质好像和电视剧里的反派完全不一样啊。
许惜霜询问晏玉山：“你想要什么画？”
晏玉山为他画过一幅画，他也想为晏玉山画一幅，而且还是能吃的。
晏玉山没想到许惜霜是为了给自己画糖画，愣了一下，然后回答：“猫吧。”
晏玉山笑着补充说：“那种看上去很高冷，实际上可爱又直白的猫。”
许惜霜：……
【晏哥，我怀疑你说的猫就是许惜霜，并且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许惜霜的耳朵红了，我看见了！晏玉山又在当众调情了啊啊啊啊】
【？许惜霜还会画糖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应该就是随便画画吧，我小时候还想自己做棉花糖呢，结果做出来根本没法看，糖画的要求很高的】
【嗯……可是我觉得许惜霜好像很专业的样子啊】
屏幕中，许惜霜熟练地用勺子舀出少许糖汁，想了想，然后在铁板上画出了一只糖色的猫咪。
虽然世界上的猫咪千千万万，但晏玉山和弹幕的观众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许惜霜画的这只猫，就是惜妃寝宫里的那只白色猫咪，就连懒散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好可爱好可爱呜呜呜】
【许惜霜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神奇技能的？】
旁边的小贩有些怀疑人生地盯着许惜霜看了好几眼，怀疑许惜霜是来砸他场子的。
好在许惜霜画完了后，给他转了钱就带着晏玉山走了，许惜霜把粘着糖画猫咪的木签塞进晏玉山手里：“送给你。”
晏玉山捏了捏许惜霜的手：“谢谢男朋友。”
晏玉山说出这句话后，果不其然发现许惜霜的耳朵全红了，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继续撩道：“怎么办，男朋友画的太好看，太可爱了，我都舍不得吃了，想带回家珍藏起来。”
许惜霜用力回捏了一下晏玉山的手，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点，语气却羞得不行：“你快吃！我以后也会给你做的！”
“这是你说的。”晏玉山笑意更深，“许老师的承诺这么多观众都听到了，许老师不要赖账哦。”
【嗯嗯嗯，我们会监督许老师，不让许老师赖账的，请晏哥放心！】
【晏哥你这个语气……你好歹收敛一下你奸商一样的笑容吧，也就是许惜霜喜欢你才纵容你这样了】
【挖坑，下套，捆绑的流程干的挺顺溜啊，晏玉山，真的不愧是你】
【我发现晏哥谈恋爱之后脾气没有以前那么暴了，也没之前那么毒舌了，但是晏哥好像把这些技能改装了一下，然后全都用在了哄和撩许惜霜身上（沉思）】
逛完夜市，猫咪糖画也被晏玉山吃了个干净。
在温泉古镇的门口，在费元的指挥下，七位嘉宾站在一起，对着镜头前的观众们挥手道别，第一季的《说走就走的旅行》告一段落，今晚收官。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还想多看几季呜呜呜，导演再继续拍好不好？还请这些常驻嘉宾！】
【我也觉得三期节目实在是太短了，下一季至少得给我来个十几期吧】
【我好舍不得他们啊，我现在回去看第一期节目，大家刚认识的时候好尴尬哈哈哈，现在大家融洽又温馨，好怀念哦】
【不要这么快完结啊呜呜呜，你们完结了我去哪里看晏玉山和许惜霜秀恩爱啊，cp粉每天都指着这个节目续命呢（大哭）】
【看到许多好看的风景，做一些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交几个朋友……说走就走的旅行真的很美好很浪漫】
【你们这么悲伤干什么？不是说还有节目彩蛋吗？】
弹幕铺满了屏幕，镜头中的画面定格在了嘉宾挥手道别的那一刻，大家的心情都有一些怅然，一直看着屏幕，直到它彻底黑下去，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界面，跑去别的平台抒发感想了。
和不舍的观众们心情不同，结束了拍摄的嘉宾们十分轻松，许惜霜记着还有节目彩蛋的事情，没继续逛夜市，和晏玉山一起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费元果然又把他们早早叫了起来，许惜霜裹着围巾犯困，一上车就熟练地趴在晏玉山的胸口睡着了，等他再睁眼，看了一会儿车窗外的景色，莫名感到了几分熟悉。
这里……不是拍摄《苦夏》的小镇吗？

第76章 我愿意。
《苦夏》的拍摄时间不长, 只有两个月，但许惜霜很熟悉小镇周边的景色，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哪。
小镇的地理位置偏南，夏天炎热, 冬天虽然不下雪, 但风一刮也很冷。许惜霜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想仔细看看, 被寒风扑了一脸后完全清醒了，连忙关上车窗，转头询问晏玉山：“这里有什么景点吗？”
“不太清楚。”晏玉山淡定地关掉手机屏幕, 回复许惜霜。
早在许惜霜把小纪医生和小李舞蹈家的结婚官宣微博拿给他看时，晏玉山就已经决定了要向许惜霜求婚，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计划这件事情。
在整个准备过程中, 晏玉山最纠结的就是求婚地点，左思右想之后, 他还是决定把地点定在他和惜霜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拍摄《苦夏》的小镇。
就是在这个地方, 他和许惜霜有了第一次交集，虽然那天晚上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头，而且他们一开始都互相有误会，但他很清楚，自己就是从这里开始对许惜霜心动, 一直到情根深种。
求婚是件大事，晏玉山还是决定给家里人说一下, 但晏玉山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许惜霜会答应他的求婚, 他也不想再给许惜霜任何压力, 所以拒绝了费元提议继续开直播给观众们观看的想法, 并且暂时只给晏京墨说了，没有告诉父母。
晏京墨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难得愣了好几分钟，然后才对晏玉山说：“可以啊，但是你们在一起才一个月吧，你也太急了，怎么，生怕人跑了？”
晏玉山一时间没办法回答。
他的确很着急。
越靠近许惜霜的预产期，晏玉山就越心慌，虽然他一直没有提许惜霜做手术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许惜霜在这场手术中活下来的几率并不大，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准备。
如果，如果许惜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晏玉山想，那他一定要在出意外之前和许惜霜结婚，他不想留下任何遗憾，能爱一天是一天，他想和许惜霜能够在法律意义上融为一体，有能够向全世界宣誓他们关系的证明。
汽车停下，晏玉山先下车，为许惜霜打开车门，然后小心牵着许惜霜走下来，和他一起沿着小镇的滨江路往前走。
有些记忆随着熟悉的路和景色一起涌进脑海，许惜霜想起了电影拍摄结束的杀青宴的那天晚上，他因为没能吃到蛋糕，心情有些憋闷，从火锅店里出来散心，然后晏玉山带着一点蛋糕出来找他，他因为太想吃奶油舔了晏玉山沾了奶油的手指……
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就是因为那个意外，第一次在晏玉山的面前脸红了，也对这个世界多了几分实感。
虽然寒假已经过去，学生们已经开学，但今天是休息日，许惜霜在街道上看到了许多活泼的少年，他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到开心的地方就开怀地笑起来，或者相约去奶茶店喝一杯热腾腾的奶茶，或者商量着今天去谁的家里开黑打游戏，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许惜霜看着他们走了一会儿神，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晏玉山牵着来到了他们拍摄电影时借用的学校。
许惜霜刚想说放假学校门关着，而且保安是不会放他们进去的，就看到晏玉山对着门口的保安点了一下头，光明正大地牵着他走进去了。
他们拍摄电影时借用的教室在综合楼的后面，许惜霜跟着晏玉山绕过综合楼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摄像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没跟着了，其他几位嘉宾也不见了踪影，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惜霜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费元导演今天好像没有出来刷存在感，也没有给他们布置什么打卡任务。
意识到了什么，许惜霜的心跳开始加快，手心也跟着发热，他不由得握紧了晏玉山的手，放慢了脚步，莫名生出了几分胆怯，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察觉到他的犹豫和慌乱，晏玉山回扣住他的手指，和他紧密相贴，然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牵着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拍摄时使用的教室外面，站在了许惜霜在拍摄间隙经常坐下来休息的大树下。
晏玉山突然松开了牵着许惜霜的手，许惜霜慌了一下，虚空握了一把，下意识想继续牵着手，没摸到，缓缓收回自己的指尖，看着站在了自己对面的晏玉山，已经知道了晏玉山想要干什么。
许惜霜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晏玉山其实比许惜霜还要紧张，但他越紧张，表面上就越镇定，让人几乎看不出来他内心直打鼓，揣在衣兜里握着戒指盒的手都在抖。
晏玉山匀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认真地看着自己对面的许惜霜，缓缓开口：“许惜霜。”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晏玉山就没有再叫过他的名字，而是以“许老师”代替，许惜霜的紧张感更上一层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得到许惜霜的回答，晏玉山继续说：“我爱你。”
许惜霜呼吸停了一秒，看着晏玉山突然在他面前单膝下跪，抖着手打开了深蓝色的戒指盒，露出了里面的素圈。
全身的感觉都像是被冲击了一遍，血液上头，许惜霜懵懵地看着戒指，思维开始变的缓慢，心跳声和晏玉山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拍摄《苦夏》的时候，我一开始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看到你和其他人靠近，心里就会不舒服，自己却想和你靠近一点，想触碰你，保护你，关心你，后来我才想明白，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许惜霜心脏发麻，他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的负荷，呆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要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我想和你结婚，用我的余生，用另一个身份爱你。”晏玉山把戒指盒举的更高，“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你想要的所有东西，不管是物质条件还是精神满足，我都会不遗余力地让你开心，让你快乐，永远爱护你。”
“你愿意，”晏玉山紧张地顿了一下，“和我结婚吗？”
许惜霜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晏玉山，对方也抬头看着他，眼里紧张又期待。
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许惜霜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戒指，而是他和晏玉山另一段关系的开始，如果他接受晏玉山的求婚，他们就会成为法定义上的伴侣，向对方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互相负责，共度余生。
余生。
许惜霜抖了抖睫毛。
他突然想起了书中剧情里“许惜霜”的结局，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想起了成功率不到10%的剖腹产手术。
许惜霜走神地想，他是想过他死后的事情的。遗产公证已经做好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封给晏玉山的遗书。
他甚至都已经晏玉山安排好了未来的生活，他希望晏玉山能够慢慢忘记他，从悲伤中走出来，然后另外找一个喜欢的人生活，把他留下来的孩子好好养大。
但是此刻，许惜霜看着晏玉山的眼睛，看着对方手里的戒指，之前那些本来就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想法顷刻间全都变成了碎片，被他碾成了灰烬，丢的干干净净。
许惜霜想，不，他就是要霸占着晏玉山一辈子，哪怕他死了之后晏玉山也只能记得他，不能去喜欢其他人，不能给孩子找“后妈”。
爱是独占欲。
许惜霜已经理解了。
他从一开始对这个书中世界漠不关心，觉得自己还有几个月的生命也就可以了，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话，到喜欢上晏玉山，开始在意网上的评论，开始想生完孩子也要活下来，想为了晏玉山留下来，不想让晏玉山伤心……他已经舍不得离开了。
人一旦有了珍视的人和物，就会开始患得患失，许惜霜觉得自己就是这样，以前的洒脱变成了贪恋，他开始自私，开始贪心，他想要永远都和晏玉山在一起，永远都能得到晏玉山毫无保留的，浓烈的爱意。
而晏玉山现在主动把这个机会送给了他，向他递上戒指，给他承诺，所以，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晏玉山逐渐忐忑的眼神中，许惜霜伸出了手。
许惜霜一字一顿地，郑重回答道：“我愿意。”
晏玉山提起的心脏落回原位，他抖着手从戒指盒里取出戒指，快速套在了许惜霜的无名指上，生怕许惜霜反悔，然后握着许惜霜的手站了起来，抱住了许惜霜。
就在晏玉山为许惜霜戴好戒指，两人相拥的时候，安静的环境里突然爆发出了尖叫和欢呼声，许惜霜惊了一下，从晏玉山的怀抱里抬头，被从二楼扔下的鲜花砸中了头发。
二楼的栏杆边，从下车后就消失的另外几位嘉宾和费元站在一起，手里举着鲜花和彩带，一边往下撒一边对他们露出真心祝福的笑容。在他们的旁边，许惜霜的经纪人赵姐，还有远在别墅的小王也来到了这里，他们两人的眼眶都红红的，眼角带着泪。
而在他们的旁边，池思源和颜瑶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颜瑶哭到说不出话，池思源感动到抽噎，拼命鼓掌，带着哭腔对他们喊：“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看着原书主角受池思源感动到哭的许惜霜：……
他有点想笑，但还没来得及弯唇，就被还抱着他的晏玉山吻住了嘴唇，楼上的尖叫声和鼓掌声顿时更大。
等一吻结束，许惜霜的头发上沾满了花瓣和彩带，他靠着晏玉山的胸膛喘气，问了一句有点不解风情的话：“地上的东西需要我们打扫吗？”
“不用，”晏玉山偏头亲了他一下，“我给了保安清洁费的，他会帮我们打扫。”
许惜霜“嗯”了一声，继续问：“你的戒指呢？”
晏玉山很快反应过来：“在我的衣兜里。”
许惜霜伸出手，从晏玉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另一个尺寸更大的戒指，抬起晏玉山的手，认真地给晏玉山戴在了无名指上，欣赏了几秒，抬头对晏玉山说：“好唔……”
其他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又亲了起来，非常识趣地悄悄离开了现场，留给他们两个人独自相处的空间。
此刻，还在等待节目彩蛋的观众们一头雾水，纷纷跑去了费元的微博，还有节目组的官微下面询问，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觉得自己被驴了。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知道了这个“节目彩蛋”到底是什么。
下午13：14，许惜霜和晏玉山同时发微博，晒出了他们的结婚证照片，简简单单，没有配文。
被震撼到的网友们：……
一分钟后，热搜登顶。

第77章 晏玉山，我好像要生了。
晏玉山和许惜霜结婚的事情太让人猝不及防, 就连见证了晏玉山求婚现场的明星们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前一天求婚，后一天就拿结婚证。
网友们震惊之后就是热烈的讨论：【啊啊啊恭喜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白头偕老, 永不离弃, 新婚快乐！】
【怎么没有早生贵子啊（狗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晏玉山和许惜霜官宣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吧呜呜呜】
【晏哥和霜霜宝贝终于修成正果了，开心！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评论里大半都是祝福，不好的评论都被压了下去。就在晏玉山和许惜霜发了微博后不久, 参加旅行综艺的常驻嘉宾和飞行嘉宾们也对他们送上了祝福，还有一些赶来凑热闹的其他明星也在评论区表达了美好的祝愿，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都热闹非凡。
晏玉山和许惜霜只感谢回复了几个朋友们，许惜霜看着网络上的盛况, 又想起了原书剧情中的描述，心想, 这算不算是受到了全娱乐圈的祝福呢？
有些人不知道许惜霜和晏玉山官宣的消息，现在看到他们结婚，非常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了解到这两人是在《说走就走的旅行》这档综艺中感情升温的后，他们纷纷跑去看这个旅行综艺。
然后他们就被晏玉山和许惜霜的相处和互动差点甜掉了牙齿，也就迅速理解了他们为什么今天就结婚。两个人的感情这么好, 水到渠成地选择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另一边的费元看着《说走就走的旅行》陡然飙升的播放量，还有越来越多的剪辑二创, 惊喜激动地差点晕了过去。即便那些网友打趣他说, 他这个旅行综艺更像是一个恋综, 他也无所谓, 毕竟效果和影响力都是实打实的。
费元也没想到自己拍的这个综艺会成为爆款，说实话，他一开始就只是想赚个流量而已。他激动地握着手机，决定等晏玉山和许惜霜办婚礼的时候，他一定要随一个大红包份子钱，好好感谢一下这两位把他的综艺带成爆款的人！
处在话题中心的许惜霜本人现在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紧张，因为他现在要去见晏玉山的父母。
他暂时关掉了手机，看向车窗外，想用沿途的风景缓解自己的紧张。
见父母的事情是许惜霜主动提的，他和晏玉山的结婚属于先斩后奏了，当然也有一部分冲动的原因，在晏玉山求婚他的第二天，他们就拿上户口本，去民政局领了证。
他现在是怀孕晚期，而办婚礼劳心费神，还要应付宾客，所以晏玉山就把婚礼的事情往后推了推，先去见晏玉山的父母，见完后就去许医生的医院住着，一直住到做剖腹产手术。
拿到结婚证之后的许惜霜其实没什么实感，直到此刻，他跟着晏玉山走进了晏家的别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的晏父晏母，还有见过一面的晏京墨，他才终于有了一种自己也成为了晏玉山家人的念头。
在看到晏玉山和许惜霜走进来的那一刻，晏家另外三个人就站了起来。许惜霜刚刚开口，想要说一句“你好”，就被冲过来的晏母一把握住了手。
“霜霜，真的辛苦你了。”晏母眼眶红红地说，“我们都知道了，怀孩子不容易吧？我当年怀孩子的时候吐的死去活来，简直都不想生了。晏玉山他有没有照顾好你啊？他那个脾气你受得了吗？”
许惜霜愣了好几秒：“反应不严重，也不难受，晏玉山对我很好，真的……妈，你别担心。”
晏母被一声“妈”叫的眼泪差点下来，连忙拉着许惜霜在沙发上坐下来，又问了一些平常的身体反应，许惜霜一一回答。
晏玉山对他的温柔照顾处处周到，许惜霜有时候会想，他大概再也遇不上第二个像晏玉山这么照顾他，爱他的人了。
在征得许惜霜的同意之后，晏玉山在昨天晚上，把许惜霜怀孕的事告诉了晏家人。当时他们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但是又觉得晏玉山不会拿这种情来给他们开玩笑，一番犹疑和挣扎之下，他们拿到了晏玉山发来的身体检查报告，然后如遭雷劈。
再三向晏玉山确认这件事情是真的，知道许惜霜的确怀了晏玉山的孩子，并且在一个月之后就是预产期，晏家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晏父先是骂了晏玉山一顿，问他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中了其他人的损招不说，还连累了许惜霜，如果不是许惜霜性格大度，又喜欢上了他，这件事要怎么收场？要是许惜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不就欠了人家两条命吗？！
晏京墨也没想到事情还有隐瞒的地方，但他也能理解，晏京墨知道自家弟弟是真的喜欢许惜霜，只能先去安抚晏父，和晏父一起在窗外抽了大半夜的烟。
屋内的晏母一边看身体检查报告，一边心疼许惜霜，掉了大半夜眼泪，觉得晏玉山这件事做的不地道，又要觉得还好晏玉山和许惜霜成为了伴侣，不然他们就亏欠许惜霜太多了。
所以今天许惜霜来，晏家三个人都把他当亲孩子亲弟弟一样看待，向来对晏玉山很严厉的晏父对许惜霜一脸和颜悦色，问了许惜霜几个问题，反手就是几套房想要送给许惜霜，那架势，要不是许惜霜知道对方已经接纳了自己，他还以为晏父是来砸钱让自己离开晏玉山的。
在得知许惜霜没有家人，以前身体也不好后，晏母看许惜霜长得还这么好看，就更加心疼了，对晏玉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晏玉山倒无所谓，家里人喜欢许惜霜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现在这样的情况再好不过了，许惜霜不会受到一点委屈，会有新的家人疼爱他。
吃完饭后，晏母虽然想挽留许惜霜在家住一晚，多和他聊会儿天，她就没见过这么招人稀罕的孩子，但是晏母也知道，许惜霜现在的身体更为重要，所以依依不舍地送晏玉山和许惜霜离开，让他们遵守医嘱，提前住进了医院里。
坐上车，许惜霜捏了捏手里的三个大红包，同时也是改口费，觉得这一次拜访顺利的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从今天起，他又多了一对父母，还有一个哥哥，有了新的亲人，这种感觉很奇妙，许惜霜翻来覆去地摸着红包，唇边一直挂着笑，看得晏玉山也跟着笑了起来，拉下车里的挡板，亲了许惜霜好一会儿，直到对方脸发烫才放开。
……
对于许惜霜来说，结婚之后他和晏玉山之间好像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晏玉山现在会更加光明正大地，在口头上还有身体上占他的便宜。
两人之间的称呼也随着结婚发生了改变，晏玉山不再叫许惜霜“许老师”，在许惜霜拒绝了“老婆”这个称呼后，晏玉山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叫“老公”，让许惜霜的脸红了两个小时才消停下来。
最后，晏玉山挑了“霜霜”和“宝贝”两个称呼，毫不客气了抢走了粉丝们想出的叫法，而许惜霜盯着晏玉山的脸，抿唇，喊了一声“老公”。
晏玉山：……
如果不是顾忌着许惜霜在孕晚期，晏玉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控制不住，会拉着许惜霜做点什么。
但是这样轻松甜蜜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晏玉山很快就开始变得焦躁。
因为许惜霜的身体特殊，不能用一般的方式为他进行手术，于是以弗雷德教授打头，加上他的朋友，还有许医生三个人在一起讨论出了许多种方案，也叫上了晏玉山，参考他的意见。
晏玉山听着三位医生口中非常低的成功率，听着失败后可能产生的结果，就觉得心惊肉跳，晚上觉都睡不好，有许多次都梦到自己坐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结果，可只等来了许惜霜的死亡证明。
这些事情他没让许惜霜知道，他每次去病房看许惜霜的时候，也努力打起精神，不想让许惜霜担心，但许惜霜还是从他熬出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眼睛中察觉到了异样。
许惜霜想安慰晏玉山，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他比晏玉山更加清楚他死亡的可能性有多高，在原书中他就没有活下来，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距离预产期还有小半个月，许惜霜看着晏玉山瘦了一圈，非常心疼，想找个机会好好和晏玉山谈一谈。
这个机会来的很快。
就在这一天，晏玉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晏玉山有自己的私人号码，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挂断，但是没过多久，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起了铃声，晏玉山皱皱眉，还是点击了接听。
“晏先生你好，我是遗愿梦想代理实现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电话那头的人彬彬有礼，说出来的话却直接把晏玉山砸懵了，“已经离世的许惜霜先生为你留了一封信，指定要送到你的住处，我现在负责送出这封信，来到了晏先生你家门口，但一位姓王的先生告诉我说你不在家。”
对方询问：“请问我应该把这封信交给王先生，还是继续送到晏先生你的手上？”
有好几秒的时间，晏玉山的眼前都是一片空白。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许惜霜已经和这个人说的一样，已经去世了，他这些天所有的焦虑都是幻觉，是他自欺欺人造成的精神错乱。
直到手机坠地，摔出一声响，屏幕上多了几道裂痕，晏玉山才猛地回神，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厉害。
电话另一头的工作人员对这种情况表示非常理解，他见过不少拿到遗物的人歇斯底里地哭叫，而这位晏先生只是沉默，没有折磨他的耳朵。于是工作人员耐心地等待着晏玉山的回答，在他等待的时间里，晏玉山握紧了手机，快步走回了许惜霜的病房，打开门，几乎是扑到许惜霜的床边，握住了许惜霜的手。
热的，软的。
许惜霜吓了一跳：“怎么了？”
听到许惜霜的声音，晏玉山像突然没了力气一样放松下来。
不是幻觉。
晏玉山慢慢松开许惜霜的手：“没事，我下去拿个东西。”
他撑着床沿起身，摇摇晃晃走出了病房，举起手机，给对面的工作人员报了个地址，声音沙哑：“送过来吧。”
十几分钟后，晏玉山拿到了一个小型手提箱。
即便晏玉山带了帽子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但送东西的工作人员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客人，而且去世客人的名字又和那位叫许惜霜的演员名字一样……
晏玉山提着手提箱，没有上楼，而是走进了医院的小花园，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提箱，看到了里面薄薄的信封。
就在晏玉山展开信，表情震惊又茫然，失神地看着信上的文字时，许惜霜接到了遗愿梦想代理实现有限责任公司的电话。
负责人非常焦急：“对不起，许先生，我们公司的系统出了一点问题，把你划分到了已经去世的客人名单里，你保存在我们公司的东西已经送出去了。真的非常抱歉！”
“根据员工的回答，你准备的遗物已经送到了那位先生的手上……”
后面的话许惜霜没能再听到，他的病房大门被用力打开，发出一声“嘭”的巨想，许惜霜手一抖挂掉了电话，惊慌转头，看到了面色深沉的晏玉山，对方的手上拿着熟悉的信封。
许惜霜没有想到这个机构居然这么不靠谱，竟然让晏玉山提前拿到了遗书。
隐瞒的东西被骤然揭开，许惜霜看着晏玉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就被晏玉山用力抓住了手腕，向前一拉，埋进了晏玉山的怀里。
许惜霜是真的慌。
虽然晏玉山接受男人也可以生孩子这件事情只花了不到半支烟的时间，但是许惜霜不确定晏玉山能不能承受世界观的冲击，在得知他是从另一个世界穿书过来的之后还能镇定自若，不把他当成怪物或者外星人之类的东西，还依旧能够全心全意地爱他。
但是现在被晏玉山这么一抱，许惜霜就什么担心都没有了，他把额头抵在晏玉山的肩膀上，静静等待着晏玉山开口。
晏玉山在看完许惜霜的信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反而有种“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所以许惜霜会知道唐闽犯的罪，迅速找到证据揭发对方，所以许惜霜会觉得他喜欢池思源，所以许惜霜在喜欢他之后一开始选择了逃避，所以许惜霜会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技能……
晏玉山比许惜霜还慌。
“你会……离开吗？”晏玉山低声问。
许惜霜沉默几秒：“我不知道。”
晏玉山心里一痛。
虽然许惜霜在信中告诉了晏玉山他穿书之前的生活，也说自己并不后悔穿书，能够有第二次生命，他觉得很幸运，但晏玉山还是替许惜霜委屈，觉得他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被破剧情影响。
“我爱你。”晏玉山吻了吻许惜霜的头发，几乎是哀求，“我只爱你，许惜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晏玉山没有得到许惜霜“我也爱你”和“我不离开”的承诺，因为许惜霜身体突然一僵，他猛地抓紧了晏玉山的衣服：
“晏玉山，我好像要生了。”
*

第78章 父子平安
一般来说, 生孩子都有三个过程，在第一个阶段，怀孕的人会感受到宫缩的疼痛逐渐加重，到第二个阶段, 宫口全开, 会有撕裂一样生不如死的剧痛。
许惜霜直接跳过了第一个过程。
他疼得浑身打颤, 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觉得好像有人在用钢叉搅碎在他的肚子，旁边的许医生一直在大声对他说话，让他清醒一点, 现在千万不能晕死过去，迅速找了一块软布塞进他的嘴里，防止他因为剧痛咬断自己的舌头。
麻醉药开始缓慢生效, 许惜霜身体的痛感减轻了一点，浑身麻麻木木的, 思维也跟着慢下来。他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紧紧扣着晏玉山的手臂, 声音微弱：“如果我死……”
“你不会有事的。”晏玉山抖着声音打断他，也不知道是在向许惜霜保证，还是在说服自己。
看着许惜霜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还在喃喃着什么“交代后事”，晏玉山的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他想让许惜霜不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但是他又舍不得对许惜霜说重话, 咬牙威胁许惜霜：“许惜霜, 你再撑一会, 如果你敢放弃, 我就……”
“我就把你手机里面的浏览记录还有看过的小视频公之于众。”晏玉山盯着许惜霜的眼睛，“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天看壁虎摇尾巴的视频看了一百多遍。”
许惜霜懵了。
一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许惜霜都还没能反应过来，晏玉山居然用小视频的事情威胁他！
但是不得不说晏玉山的确很会拿捏些许惜霜的软肋，许惜霜就是爱面子，他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那有些特殊的喜好的，如果晏玉山真的敢把他手机里面的浏览记录发布到网上，许惜霜就算真的进了棺材，也要跳起来打晏玉山一顿。
憋着这么一口气，许惜霜强撑着没有疼晕过去，而是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缓慢失去清醒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之间，许惜霜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见到原身。
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许惜霜这一次也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他像一个幽灵一样飘来飘去，沉默地看着自己在浴室里触电身亡的尸体被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发现，然后报警，通知家人来为他收敛遗体。许惜霜心想还好自己当时穿着浴袍，不然真的丢大脸了。
熟悉的时间快进出现，许惜霜看着自己的家人为他准备了葬礼，律师宣读了遗产公证，他的财产全都被捐出去做了慈善。他身亡的消息传到了网上，大家痛惜一个“国民学长”就此离世，但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暂，缅怀他的人很快就忘掉了这件事情，投入了新的生活中。
他的家人们和朋友们也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表妹上了大学，和新室友的关系不错，互相分享着自己喜欢看的小说。在书架里，表妹翻出了当时给他看过的那一本书，也就是他穿书的那一本。
许惜霜看到了，飘到表妹的身后，想和表妹一起再看看，然后听到表妹惊呼说：“卧槽，这书烂尾了！”
“我去，作者当时标了正文完结之后就跑路了，说的番外一个都没有写。”表妹震惊地翻到最后一章，“作者有话说……【我对之前的争议情节表示很抱歉，安排许惜霜这个不必要的炮灰角色确实是我做的不妥，我会修文，尽力给大家一个好的结局。】，那你倒是给啊？干什么跑路啊？”
许惜霜也很震惊，他刚想在再飘进一点，看看有没有后续，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穿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吸离了这个世界，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躯体里。
许惜霜抖了抖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的灯光明亮，许惜霜的眼前花了一下，身边的人出现了模糊的重影，然后才逐渐清晰。
弗雷德教授，许医生，还有晏玉山三个人围着他的病床站着，紧张地盯着他，看到他睁眼，三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许医生摘下口罩，放松地笑了笑：“恭喜你，父子平安，孩子六斤八，是个大胖小子，很健康。”
六斤八？不是书中的八斤八？
许惜霜怔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许惜霜意识到，他真的打破了剧情，他从生孩子鬼门关活了下来，他生下的孩子也和书中的不一样，他从现在起，彻底脱离了书中送子工具人的身份，不再是炮灰，原书剧情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真好啊。
“伤口疼不疼？”晏玉山握着许惜霜的手，心疼地看着许惜霜询问他。
许惜霜如实回答：“有一点。”
“多养几天就好了。”弗雷德教授开口，用流利的中文说，“哦，许，你真的是一个美丽的奇迹，我非常荣幸，也非常幸运能够见到这个奇迹，祝贺你。”
许惜霜对他笑了笑：“谢谢教授。”
弗雷德教授的主刀手术也是一个奇迹，他实现了只有10％的成功率，保下了许惜霜的生命，也保护了新生的孩子。这台手术的每一分每一秒，弗雷德教授和许医生都在同死神赛跑，现在终于成功，看到许惜霜平安无事，弗雷德教授疲惫地离开了手术室，决定好好休息。
许医生在临走之前，转身对许惜霜说：“再过半个小时你就可以看到你的孩子了，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我，也可以问晏先生请来的育儿嫂，好好休息吧。”
许医生走后，许惜霜想起了什么，转头凶巴巴地和晏玉山算账：“你居然想我社死！”
他一定要在遗愿清单里面加一条，死后要把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格式化，一条浏览器都不能留下！
“对不起宝贝。”晏玉山低头亲了一下许惜霜额头，“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件事了，别生气。”
许惜霜没说话，晏玉山看得想笑，又亲了一口，继续哄：“宝贝你好棒，生孩子好辛苦，你好伟大，我好爱你。”
许惜霜被哄得舒服了，顺毛了，又想起了一件事，转头对着晏玉山说：“你以后和我做的时候必须戴套，听到没有？我不想再生了。”
许惜霜看晏玉山一时没有回答，以为他不愿意，气得缩回没什么力气的手，不想让晏玉山牵着了，晏玉山连忙握住他，解释说：“我戴，我保证。但是宝贝，弗雷德教授和许医生和我说过了，你以后不会再怀孕了。”
晏玉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放心，怀孕有多辛苦，生孩子有多痛，多危险，他都知道，他不想让许惜霜再体验一次这样的经历。
听到晏玉山的话，许惜霜也放心了不少，生孩子这样遭罪的事情，他也不想再来第二遍。
两个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看时间到了，晏玉山就去保温箱里把宝宝抱起来，拿给许惜霜看。
刚出生的宝宝都是红彤彤，皱巴巴的，看起来像个小猴子，许惜霜有点嫌弃地皱了下眉，晏玉山补救说：“许医生说他头发长得挺好的，以后长大了肯定就变好看了。”
许惜霜用手指戳了一下宝宝的脸，看他张着没牙的嘴，被弄了也不哭，看着顺眼了点。晏玉山心里一片柔软，他看了眼手机，对许惜霜说：“你现在刚生完孩子没力气，我妈他们决定两周后再来看你，免得打扰你休息。我把宝宝的照片发给了他们，我妈说孩子的眼睛和嘴巴都像你，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反正许惜霜和晏玉山是没看出来这个宝宝有哪点像他们两个。
把宝宝放回保温箱后，晏玉山和许惜霜商量起了宝宝的名字问题。
这个名字问题他们在之前也商量过，晏玉山想要孩子跟着许惜霜姓，因为他心疼许惜霜，知道许惜霜生孩子很辛苦，但是许惜霜想让孩子跟着晏玉山姓，这样他就可以把带孩子的任务甩给晏玉山，毕竟孩子是跟着晏玉山姓的。
最后定下的名字是晏清辞，小名等孩子再长大一点，有了比较独特的行为特征之后再取。
接下来的时间，许惜霜在晏玉山和月嫂的精心照顾下，轻松又快乐地在手机上挑起了宝宝以后可以穿的衣服。许惜霜在橙色购物软件里面逛了一圈，犹豫几秒，最后还是买了一件带着尾巴的柯基图案的开裆裤。
但是许惜霜并没有悠闲多久，就迎来了第一个问题。
育儿嫂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一般来说，生孩子一到两天后就会有母乳分泌，我们是提倡母乳喂养的，母乳当中有许多新生儿需要的营养和抗体……”
育儿嫂快速看了许惜霜一眼，然后又补充说：“当然现在市面上的奶粉也是可以使用的……我这里还有一个APP，里面有很多前辈分享的育儿经验，新手父母也可以互帮互助，其中有一个板块就是母乳互助，有些产奶比较困难的妈妈就可以在这个版块里面寻求帮助，同城奶水比较充足的妈妈就可以给他们送过来多余的母乳，喂养宝宝。”
许惜霜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用被子和枕头把自己埋起来，但是他又不得不听。
育儿嫂离开之后，许惜霜看了一眼刚才听的十分认真的晏玉山，伸手戳了戳他：“怎么办？”
晏玉山转头，视线落在许惜霜的胸口，许惜霜下意识地想捂自己的胸，但又觉得怪怪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憋着不好意思继续说：“快想办法。”
晏玉山喉结动了动，他和许惜霜对视，装作一本正经地说：“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吧。”
晏玉山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许惜霜一时被糊弄住了，还以为晏玉山是真的在认真解决问题，点了点头，同意了晏玉山的请求，看着晏玉山起身，反锁上房门。
许惜霜看着晏玉山朝自己走回来，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刚想开口就被晏玉山用唇堵住了嘴。
这是许惜霜生完孩子后两人第一次接吻，晏玉山亲的很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味道，许惜霜被他亲的手脚发软，大脑也糊成一团，晕晕乎乎地跟着回应。
晏玉山睁眼，看了一下许惜霜迷醉的神色，手往里滑进去，按照育儿嫂说的手法，手指绕着尖儿按周围揉打转。
身体像突然通了电，许惜霜被刺激地哆嗦了一下，顿时清醒，他弓起后背往后缩，但后背却被晏玉山的另一手牢牢按住，不让他逃跑。
等晏玉山“检查”完，许惜霜整个人都瘫在了晏玉山的怀里喘气，像一只熟透了的虾，浑身都发红。
许惜霜气都没喘匀，就看到晏玉山把他作乱的那只手举了起来，放在唇边舔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确实没有。”
许惜霜懵了一秒。
他脸红到快要爆炸，恼羞成怒地喊：“晏玉山！”
他以后再相信晏玉山他就是狗！！
对于哄许惜霜这件事情晏玉山已经得心应手，他迅速低头亲了一口许惜霜的侧脸，然后道歉三步走：“对不起宝贝，我是真的想帮你检查奶水的，最后那一下是我没有忍住。”
许惜霜伸手推开晏玉山的脸，警惕道：“你怎么不说你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晏玉山顿了一下，然后真诚地回答说：“宝贝，你刚才的反应太可爱了，我不确定以后……我在床上的时候能不能忍得住不摸，所以没办法保证。”
许惜霜：……
许惜霜再一次被晏玉山的脸皮厚度刷新认知，他憋了又憋，最后说：“去下载APP！”

第79章 这孩子是谁的？
由于许惜霜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 生完孩子之后没有排恶露，也就不需要“坐月子”，可以洗澡洗头，但是为了安全起见, 许医生还是建议许惜霜在三天之后再进浴室。
晚上, 晏玉山扶着许惜霜进了浴室, 许惜霜回头看他一眼, 用眼神示意晏玉山出去，但是晏玉山就像没看到一样，反手关上了门, 开始脱衣服。
最后，这次澡是晏玉山帮忙洗的，或者说是两人一起洗的。许惜霜本来就没多少力气, 洗到最后的时候，他懒洋洋地靠在洗手台边, 腰间垫着热毛巾，低头看晏玉山帮他擦腿。
许惜霜打了个哈欠, 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上一热，下意识伸手去阻挡，却被晏玉山握着他的手腕拉开，继续低头温柔地吻着，吻在肚子上缝合的伤口边缘。
许惜霜的伤口恢复的很好, 做了防水措施，也不怕感染。虽然许医生保证以后留疤的几率很小, 他们会用最先进的手段为许惜霜去疤, 但是晏玉山的眼里全都是心疼, 他克制地吻了两下之后就抬起了头, 对着许惜霜说：“宝贝，以后孩子要是不听话，我就替你使劲揍他。”
许惜霜受了这么大的苦才生下了那个混小子，晏清辞以后要是敢不听话，敢惹许惜霜生气，晏玉山肯定第一个收拾他。
在一旁的小床上，吐奶泡泡的晏清辞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熊孩子道路已经被完全斩断了可能，当然他也没有向着熊孩子进化的想法——他安静地在床上待了一会儿，然后就继续睡觉了，许惜霜和晏玉山从浴室里出来的动静也没把他吵醒。
许惜霜生完孩子两周多之后，晏家的三个人前往了私人医院，来到了许惜霜的病房。他们先是关心了许惜霜的身体，然后才转过去看睡的正香的晏清辞。
他们也没把晏清辞吵醒，而是轮流抱了抱他，其中因为晏父和晏京墨抱孩子的动作太过僵硬，被晏母狠狠嫌弃，只让他们抱了一次之后就不准他们再抱了，生怕他们把孩子摔了。
在得知许惜霜最近吃的饭都是小王和育儿嫂一起合做的，晏母也就放弃了给许惜霜送饭的想法，毕竟术业有专攻，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照顾许惜霜和晏清辞，她关心太多，插手太多，反而惹的人烦。
同时，晏家三人得知了许惜霜和晏玉山给晏清辞取的小名“土豆”，因为晏清辞乖的不像是一个喜欢哭闹的小婴儿，他安静的时间占绝大多数，而且好像格外喜欢偏黄色的布料，如果用黄色的布料裹住他，他就会露出微笑。
被淡黄色的布包起来的晏清辞就像一颗安静的小土豆，这个小名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就连许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也会叫两声“土豆”。
又过两周，得到了许医生的许可，确定许惜霜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恢复的非常好，晏清辞也生长的非常健康之后，许惜霜和晏玉山就坐车回家了。
晏清辞还是第一次离开医院，他被许惜霜抱在怀里，睁着滴溜溜的眼睛往车窗外看，但是没看多久，他就困了，靠在许惜霜的怀里睡着了。
许惜霜现在脱离孕期，嗜睡的毛病已经没有了，但他习惯性地往晏玉山那边靠了靠，躺在晏玉山的怀里，滑动着手机屏幕。晏玉山转头，看着这一大一小，觉得分外温馨，偏头在许惜霜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许惜霜也早就习惯了晏玉山的这些小动作，看到晏玉山偏头，他还主动把脸抬了一下，方便晏玉山亲他。晏玉山看到他这样明明表面看上去不在乎，但是却十分配合的样子，心里更加痒痒，又被可爱到了。
回到家后，许惜霜把怀里的晏清辞交给晏玉山去换尿布，自己走到了厨房，从小王的手上接过补身体的汤药，喝完之后再从晏玉山手上把晏清辞抱过来，走到沙发上去坐着看电视。
晏玉山回到了楼上的书房，和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开视频会议，开始提拔新人，给他们找资源，确定以后的路线和目标。
晏玉山的工作室最近又新签了几个艺人，孔霞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晏玉山有半隐退的意思，虽然可惜，但也不制止，最近晏玉山能拿到的荣誉几乎都拿完了，他当年进入娱乐圈的梦想也都实现了，现在他又和许惜霜组建了家庭，多照顾一点家庭也好。
晏玉山在上楼开会的时候，许惜霜就坐在楼下看了一集电视剧，觉得没多大意思，抱着醒来的晏清辞走到落地窗边，和他一起看初春万物复苏的小花园。
晏清辞的脾气很好，醒了也不哭，他现在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皮肤也白了起来，长得十分玉雪可爱，不论谁看到他都会想抱一抱，亲一亲。
许惜霜看他也顺眼了很多，一手抱着他，一手指着晏玉山花园里已经有零星开放的野花，对晏清辞说：“晏土豆，快看，这是你爸种的花，好不好看？”
晏清辞现在才一个月大，满月宴明天才小办一下，当然不会说话，也就不能回答许惜霜的问题。许惜霜看他直愣愣地盯着窗外色彩丰富的小花，觉得很好玩，刚想再逗晏清辞一下，就听到了窗外传来了巨大的引擎声，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一辆炫酷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别墅外——
姜阳泽从车上跑下来，他现在心里愤怒又委屈。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被他爹送去了国外谈生意，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当地爆发了一场小型冲突，他当时就想走，可是冲突逐渐变大，他就被困在了偏远的村庄里，没信号没网地度过了一个月才被救出来。
而在他拿到手机，看到网上的消息时，他才发现他的好兄弟晏玉山居然已经结婚了！和许惜霜结婚了！而且还没告诉他！！
姜阳泽当时就觉得他和晏玉山没法做兄弟了，但他又不甘心，想起晏玉山之前还让他不要来这里，说什么八个月之后才能来，姜阳泽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自己一定要来问个清楚！
然后他就透过落地窗，看到了抱着一个婴儿的许惜霜。
姜阳泽整个人都木了。
他缓缓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许惜霜，又看着对方怀里那个白嫩可爱，正在盯着他看的小婴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时间，姜阳泽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念头：这孩子是哪来的？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不对呀，这就是晏哥的家，晏哥在哪儿呢？为什么许惜霜一个人在家里，还抱着个孩子？这孩子是许惜霜的吗？许惜霜不会是把晏哥……绿了吧？
想到这里，姜阳泽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神色逐渐从茫然变成了坚定，带着隐隐的怒火，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别墅的大门走进来，决定现场质问许惜霜！
落地窗的另一边，许惜霜在第一眼看到姜阳泽的时候，差点没把他认出来。毕竟姜阳泽现在几乎黑成了一个煤球，如果不是他标志性的跑车，还有隐约可见的五官，许惜霜就要以为他是某位外国友人了。
晏清辞也转头看着姜阳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黑的人，而且这个黑乎乎的人还会动来动去，看起来很好玩。
姜阳泽很快就走到了别墅的门口，他越过给他开门的小王，冲到了许惜霜的面前，劈头盖脸地提问：“这孩子是谁的？”
许惜霜也没想到姜阳泽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孩子的事情，他不由得沉默了一下，思考要怎么回答姜阳泽。
许惜霜的沉默在姜阳泽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是许惜霜背着晏哥搞出来的，那他为什么不开口解释？
姜阳泽不敢置信地变了脸色，他对许惜霜的怀疑从两分变成了八分，当即就要拿出手机来给晏玉山打电话，告诉晏玉山这件事情，让晏玉山快点和许惜霜离婚，千万不能被别人戴绿帽子，还要替别人接盘养孩子。
就在姜阳泽按下拨通键的那一刻，晏玉山坐电梯从楼上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站在客厅里的姜阳泽，说实话，他第一眼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姜阳泽……晏玉山伸手挂了电话，直接走过去询问姜阳泽说：“你怎么来了？”
见到晏玉山就在家里，而且对许惜霜怀里抱着的孩子明显知情，姜阳泽满脸委屈，恨其不争：“晏哥！这孩子是谁的你知道吗？”
晏玉山顿了一下，然后说：“我的。”
“你的……”姜阳泽的怒气和复杂憋了一半，全都转变成了惊愕，“啊？你的？？”
什么？难道不是许惜霜绿了晏哥，而是晏哥绿了许惜霜吗？所以晏哥才这么着急要和许惜霜结婚，就是因为要把这个孩子的存在隐藏下来？我的天呐，晏玉山是什么绝世大渣男？！
姜阳泽看晏玉山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十分复杂又痛心，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怎么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晏玉山还不知道姜阳泽已经在心里面准备劝许惜霜和他离婚了，晏玉山转头和许惜霜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决定把这个孩子的真相告诉姜阳泽。
“你跟我去书房。”晏玉山对姜阳泽说，“我有话对你说。”
姜阳泽一边复杂地心想你还有什么借口要说，一边跟着晏玉山往前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接受怎样的世界观冲击。
黑乎乎的人走了，晏清辞也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许惜霜看。许惜霜逗弄了他一会儿，看他睡着了，就把他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许惜霜没看多久电视剧，就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一转头，果然看到了精神恍惚，一脸麻木，走路都在飘的姜阳泽。
姜阳泽现在一看到许惜霜，视线就下意识地朝着许惜霜的肚子看过去。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孩子是许惜霜生出来的，他一想到许惜霜藏着孕妇拍了电视剧，还拍了综艺，瞒过了那么多的观众，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姜阳泽呆愣愣地坐在许惜霜旁边的小沙发上，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腿上，直视前方，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
晏玉山走到许惜霜的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晏清辞，和许惜霜都觉得姜阳泽这次受到的刺激有些大，可能得缓有几个小时才能回神。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姜阳泽的脑洞还有跳脱程度，姜阳泽没过十几分钟就消化了这个事实，并且兴致冲冲地走过来，想要看一看他的小侄子。
姜阳泽提议：“要不让孩子认个干爹吧？”
晏玉山回他一个微笑。
姜阳泽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老老实实地当“姜叔叔”，并且拍胸脯保证明天晏清辞的满月宴他一定会参加，并且会给一个大红包，还要准备很多礼物，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小侄子，也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晏玉山送姜阳泽出去，在别墅的草坪上，晏玉山对姜阳泽说：“明天也是许惜霜的生日。”
姜阳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次拍胸脯保证说自己一定会给许哥也准备礼物，这么巧的双喜临门的日子，他一定会好好准备祝福。
晏玉山送走姜阳泽后，许惜霜把晏清辞抱回了房间里的婴儿床，让他好好睡觉，然后看了一眼自己亮起的手机屏幕，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接下了经纪人赵姐的电话。
“小许啊，你还在和晏玉山一起过蜜月吗？”赵姐询问道。
许惜霜回答：“……没有。”
“既然你们已经过完蜜月了，那是不是应该开始工作了呢？”赵姐语重心长地说，“小许呀，你是不是对现在自己的流量和咖位还没有一个很清楚的认知呢？你现在已经红了，爆红！而且你的身体也好了，找你的资源一个比一个好，你得抓住机会啊，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许惜霜沉默了一会儿。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破坏完剧情，破解自己必死的结局之后就退出娱乐圈，毕竟他虽然喜欢演戏，但是对娱乐圈也没有什么留恋，而且现在他活下来了，有了孩子，他和晏玉山的想法都是多陪孩子，给他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于是许惜霜说出了他和晏玉山商量过后的结果：“赵姐，我想半隐退了。”
赵姐那头没说话，许惜霜等了大概两分钟，赵姐才重新开口：“你确定了吗？”
“嗯。”许惜霜回答赵姐说，“我记得我和公司的合约是一年一年续的，今年的合同到六月份就为止了。”
赵姐又沉默了一会儿。她听许惜霜说要半隐退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理解不支持。许惜霜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等来了一个爆红，或许以后还会更红，可许惜霜却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半隐退，淡出公众视线，一年只出一部作品，或者好几年才出一部作品，综艺广告什么的都不参加，这不是白白浪费机运吗？
可是赵姐又突然想到，许惜霜现在已经结婚了，他和晏玉山有了家庭，而且他们两个人都是演员，娱乐圈里有不少演员夫妻或者夫夫成家之后，都不再像以前那么拼命工作了，而是享受夫妻二人的世界，维护感情。
赵姐沉思之后，最终选择了尊重许惜霜的选择：“好，那你的工作你就自己安排吧，等六月份的时候，记得来公司解约。”
“谢谢赵姐。”许惜霜感谢道，“真的很谢谢你。”
赵姐也很感叹：“小许，保重，要幸福啊。”
许惜霜笑着看朝他走过来的晏玉山，回答赵姐：“嗯，我会的。”
……
晏土豆的满月宴这天，同样也是许惜霜的生日，许惜霜抱着他在家里的客厅迎接了晏家三人，还有姜阳泽，大家小小聚了一场。
晏清辞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眼睛转来转去，不时露出一个笑，看的大家心都快化了。
满月宴结束之后，晏清辞获得了四条足金长命锁，因为都是金黄色的，晏清辞很喜欢，一直盯着看。小王把晏清辞抱去楼上休息之后，大家又拿出了另外一个礼盒，递到了许惜霜的面前，一起笑着祝他生日快乐。
许惜霜没想到他们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呆了好几秒才回神，连忙接下礼物，向他们道谢。
晏玉山从厨房里推出一个两层的大蛋糕，专门定的奶油更多的款式，放到了许惜霜的面前。看着许惜霜亮起来的眼睛，晏玉山笑了笑，知道自己没选错，把蛋糕刀递到了许惜霜的手上，让他来分这块大蛋糕。
现在许惜霜不孕吐了，他当然不会客气，切下来一大块奶油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给其他人也分了一块。分完之后，许惜霜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勺子，吃了一口奶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嘴角沾着奶油的许惜霜和晏玉山对上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杀青宴的那个晚上，内心感叹万千。
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彼此深爱，和对方共度余生。
真好啊，许惜霜忍不住又一次想，他看着晏玉山饱含爱意的眼神，转头轻轻地靠在了晏玉山的肩膀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晏父晏母还有晏京墨，现在同样也是他的父母和哥哥，以及旁边手舞足蹈说着自己那一个月被困日子的姜阳泽，轻轻笑了起来。

第80章 正文完结
……
晏玉山从育儿嫂介绍的APP上学到了一个很好的习惯, 那就是用日记来记录宝宝的成长过程，并且配图。
晏清辞生长的很快，到三个月的时候，他对色彩的感知更加敏感, 特别喜欢五颜六色, 又以黄色占主要的东西, 于是许惜霜和晏玉山开始训练他的抓握能力, 用他喜欢的颜色的玩具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把东西握在手里。
比如现在，晏土豆就被他奶奶送的长命锁吸引住了, 拼命伸着胖乎乎的小短手，用肥嘟嘟的手指去抓。
许惜霜已经完全体会到了玩孩子的乐趣，他故意把长命锁提高, 然后又移动到晏清辞的后背，反正就是不让晏清辞顺利抓住长命锁。
晏清辞被弄急了, 他扭动着肉乎乎的身体，在许惜霜惊讶的注视下翻了一个身, 成功抓住了长命锁，露出了一个没有牙的笑容。
许惜霜愣了两秒，然后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对着楼上的晏玉山喊：“晏玉山！你快点下来，你儿子刚才翻身了！”
为了方便养孩子, 之前装修好的隔音门又被拆掉了，换成了不隔音的薄门板, 晏玉山听到许惜霜的声音, 立刻推开门跑下楼, 连电梯都顾不上坐, 大步来到了婴儿床边，看着拿着长命锁玩的不亦乐乎的晏清辞，举起相机。
许惜霜拿起另一个金黄色的土豆形玩具，在晏清辞眼前晃了晃，晏土豆果然被另外一个土豆吸引了注意，丢开手上的长命锁，又要去拿许惜霜手上的土豆玩具。
许惜霜故技重施，连幼儿园毕业证都没有的晏清辞果然上当，再次翻了一个身，在旁边守着的晏玉山立刻按下相机快门，连拍几张照片，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刻。
照片里的许惜霜神色温柔，伸手去够土豆玩具的晏清辞表现可爱，晏玉山看着，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然后起身去楼上洗照片，把洗出来的照片放进了日记里。
许惜霜将配着这些图片的日记命名为【土豆生长日记】，在后面的日子里，【土豆生长日记】里的图片越来越多，有许惜霜抱着晏土豆喂奶的照片，有晏土豆长出第一颗牙的照片，有晏土豆第一次因为打针大哭不止的照片，有晏土豆第一次坐起来的照片，开始爬行的照片，站起来的照片……
在晏土豆第一次开口叫“爸”的那天，晏玉山也拍了一张照片，也是这一天，晏玉山和许惜霜同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晏玉山导演的电影《苦夏》入围最佳故事奖，许惜霜因为主演《门后站着谁》，入围最佳男主奖，主办方请他们在一周之后参加颁奖晚会，届时在晚会上，主办方会公布最后的获奖结果。
这个世界的电影和电视剧奖项是合在一起颁发的，颁奖的地点只有一个会场，刚好方便晏玉山和许惜霜一起前往。颁奖的时间定在了春节的前一周，即便主办方保证了场馆内的暖气供应充足，哪怕是在走红毯的时候也会提供暖气，但许惜霜还是在衣服里面多贴了几个暖宝宝，然后挽着晏玉山的手臂，一起走下车。
他们两个人自从参加完《说走就走的旅行》这档综艺之后，就几乎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快九个月不见，两人刚刚一出来，颁奖直播的弹幕就被两人的粉丝完全攻占。
【啊啊啊你们两个终于出现了！你们就算度了九个月的蜜月，也至少在微博上面发个消息吧，一声不吭玩消失很吓人啊喂！】
【晏哥不要动不动就偏头看你老婆啦，人被你挽着呢，跑不掉的】
【笑死，晏哥的盯妻狂魔本质暴露了，结婚了之后还变本加厉了，一秒钟都移不开视线】
【我真是服了那些说婚变的人，你看晏哥和霜霜这么黏糊，你管这叫婚变？人家明明还是在热恋期好吧！】
【晏哥的黑西服和霜霜的白西服好配哦呜呜，一个帅一个美，而且两人的口袋里都有玫瑰花耶】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许惜霜的身上透着一股人夫的气质，就是那种嗯……好温柔的感觉？】
【晏哥和霜霜今天晚上都拿奖好不好？】
随着受邀嘉宾落座，主持人说完开幕词，负责颁奖的老前辈走上舞台，场馆内交谈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就连弹幕也变少了许多，大家都紧张地等待着这次的颁奖结果。
先颁布的是电视剧的奖项，好巧不巧，今年的颁奖人是一位熟人，向姚。
一个又一个奖项颁布，大家欢呼鼓掌，逐渐把气氛推向高潮，其他入围的演员也更加紧张。在这样的氛围中，向姚拿出了最后一个写着最佳男主奖名字的信封，看到上面的名字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举起话筒，看向台下，高声道：“恭喜今年的最佳男主奖的获得者——”
“许惜霜！”
在一片欢呼和尖叫声中，许惜霜有些意外地抬头，他和坐在自己身边的晏玉山对视一眼，加快的心跳突然就平稳了下来，弯起唇角，起身镇定地朝着台上走去。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门后站着谁》中的精彩片段，许惜霜饰演的陈牧舟在剧中是光的对立面，他狡猾阴狠，心狠手辣，有着无与伦比的反派魅力，同样彰显着许惜霜高超的演技。
许惜霜从向姚的手中接过奖杯，抱着奖杯，他开始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感谢各位评委前辈，谢谢支持照顾我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有我的爱人，也感谢成导演和编剧，以及剧组的其他演员朋友和工作人员，感谢他们的支持和帮助。”
旁边的向姚听许惜霜的发言这么官方，语气也很冷静，活跃气氛地问了他一句：“那你有没有什么话特别想对坐在台下的某一个人说呢？”
大家都知道向姚说的“某一个人”是指晏玉山，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想知道许惜霜会对他的新婚伴侣说些什么。
许惜霜顿了一下，他有很多话想对晏玉山说，但是他脸皮薄，当众表白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困难。许惜霜最后看向坐在台下，同样也看着他的晏玉山，抿了抿唇：“我以后，每一年的新年，都想和你一起过。”
台下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许惜霜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晏玉山再明白不过了。
对于晏玉山来说，许惜霜的这句话就和表白一样，他知道这是许惜霜对他的承诺，以后的年年岁岁，他们都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呜呜呜霜霜宝贝你好棒！最佳男主实至名归！】
【晏哥笑的好温柔啊，我还是看第一次看到晏哥笑的这么温柔！】
【以后都和你一起过年……这是表白对吧？这绝对是表白！什么神仙爱情救命！】
许惜霜在起哄声和掌声中走下台，微红着脸回到了晏玉山的身边，因为有摄像机在拍，不方便接吻，晏玉山就只是克制地和许惜霜没抱奖杯的那一只手十指相扣，细细密密地抚摸着对方的肌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接下来，电影的最佳故事奖不出所料地落到了晏玉山的手上，晏玉山大方地对着镜头招了招手，然后走上了领奖台，从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手里接过奖杯，对着台下举了举，然后接受大家的鼓掌，走到台前发表获奖感言。
“不太谦虚地说，我作为演员，已经有许多次站在这个舞台上领奖。”晏玉山开口，听着下面捧场的笑声，也跟着笑了笑，“但是这是我第一次作为导演站上这个舞台。总之，感谢大家的认可和鼓励，感谢参与制作电影的所有人，也感谢给我创作灵感，并且支持我创作的人。”
晏玉山看向许惜霜，在发表获奖感言时正式的口吻放松下来，带着几分笑意：“我也有特别的话想对我的爱人说。许惜霜，我爱你。”
场馆里爆发出更加大声的起哄和鼓掌声，不少人都转头去看许惜霜的反应，在看到许惜霜脸红了之后，大家就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爱对方啊呜呜呜呜你们干脆把我杀了助兴吧】
【啊，霜霜宝贝的脸又红了，宝贝的脸皮好薄哦哈哈哈晏哥不要欺负他啦】
【谢谢晏玉山和许惜霜，我又相信爱情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听说晏玉山和许惜霜今年四月份进组拍《肯后站着谁》第二部 ，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第二部 ！晏玉山和许惜霜快进组，不要再偷懒啦，不要再度蜜月啦！在年底之前我要看到新剧不然我就要死了啊啊啊】
颁奖典礼在欢声笑语当中结束，晏玉山和许惜霜等颁奖一结束就往家里赶，舍掉了和其他人的寒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躺在婴儿床上的晏清辞被他们闹出的动静弄醒了，睁着眼睛看他们手上金灿灿的奖杯。因为晏玉山和许惜霜的奖杯太过金光闪闪，直接荣登晏清辞最喜欢的新玩具首列，晏清辞抱着奖杯不撒手，最后还是晏玉山用一瓶奶粉哄他睡着了，才把奖杯放进了书房的柜子里。
晏清辞抱着奖杯的这一幕也被晏玉山拍了下来，存放进了玉.岩征里【土豆生长日记】的相册里。
【土豆生长日记】里下一张重要的照片是新年拍的全家福。
新年这天，许惜霜抱着晏清辞和晏玉山一起来到了晏家，晏京墨早早就在门口等待他们过来，看到可爱的晏清辞，晏京墨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接过沉甸甸的晏土豆，抱着孩子走进了屋里。
晏母一看到晏清辞就喜笑颜开，喊着“乖乖土豆”把晏清辞接了过去，然后又拉着许惜霜在沙发上坐下，说了许多话，把厨房交给了晏京墨和晏玉山两兄弟，让他们两人来做今年的新年饭菜。
吃完饭后，一家人就在外面的院子里拍下了这张全家福，许惜霜的脖子上戴着晏玉山去年给的红色围巾，晏玉山新戴了一条红围巾，晏清辞则是带着一顶红色的绒线帽，三人站在全家福的左边，右边是晏父晏母还有晏京墨，每个人都对着镜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拍完全家福之后，按照往年的传统，许惜霜应该和晏玉山还有晏玉山一起走亲戚，许惜霜看了一眼在沙发上自己玩的晏清辞，默默收回的视线，跟着晏玉山走出了门。
“等土豆再长大一点，”许惜霜低声对晏玉山说，“我们就公开他的存在吧，我想以后过年的时候，能带着他一起走亲戚。”
晏玉山揽住许惜霜的肩膀：“好。不管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全家福之后，【土豆生长日记】里下一张重要的照片是晏清辞的抓周照片。
晏清辞周岁这天，许惜霜和晏玉山准备了许多小东西放在他的面前，呈扇形摆开，让他抓周，据说孩子在周岁的时候，抓周抓到第一个东西就和他以后从事的职业有关。
许惜霜和晏玉山准备的这些东西都不是黄色的，以免晏清辞看到黄色的东西就去抓。在许惜霜把晏清辞抱到这堆东西面前后，晏玉山就在他对面架好了摄像机，记录着晏清辞抓周的过程。
晏清辞坐在地上呆了几秒，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东西，然后就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爬去，抓中了他看上的——
算盘。
所有人：？？
晏清辞抓周结束后没多久，许惜霜和晏玉山就进了剧组，开始拍《门后站着谁》第二部 。
第二部 的绝大多数戏份都在国外拍摄，为了尽快能够回国陪晏清辞，许惜霜和晏玉山有意加快剧组进度，每天在剧组疯狂拉戏，颜瑶，曲月还有罗淮三个人被迫磨炼演技，跟上他们两人的进度。
在国外拍戏的时候，短短的休息时间里，许惜霜一天能被搭讪四五次，晏玉山一开始默默吃干醋，毕竟许惜霜戴着戒指，又没给对方回应，后来晏玉山忍不住了，就记在心里，然后找时间在床上找许惜霜讨点甜头，循环往复。
后来有一次，晏玉山被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搭讪，据当事人颜瑶回忆，当时许惜霜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冷气，吓得晏玉山赶紧跑了回来，然后当天晚上，晏玉山被突然主动的许惜霜甜晕了头，导致许惜霜第二天早上没起来。
在每天拍摄的间隙，晏玉山和许惜霜都会避开人群，回到保姆车上，找时间和晏清辞视频。对面的小王接通视频后就把手机对着晏清辞，许惜霜和晏玉山就在手机的这一头听着他咿咿呀呀，拍戏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在拍摄完国外戏份，准备回国的前一天，晏玉山告诉许惜霜，弗雷德教授也在这个城市，对方邀请他们去看一些东西。许惜霜同意，和晏玉山一起去了弗雷德教授建在山上的实验室，然后就从弗雷德教授的口中得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许，在为你做完手术的一年里，我又接手了两位病人，他们都和你一样怀孕了。”弗雷德教授严肃地说着，把一部分模糊过的资料摆在许惜霜和晏玉山面前，“他们中的一位也是一名医生，他同意把自己的病例向全世界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部分男人也能够生孩子。”
弗雷德教授叹了口气：“他……是被强迫的，他们的家族有这样的遗传基因，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以生孩子，他选择学医就是为了治愈自己，可惜没成功……他之前的那一位伴侣是一位你们说的渣男，对方强迫他怀孕了。他向全世界公开自己的例子，就是想要推动这方面的立法，不让更多的人像他一样受到伤害。”
弗雷德教授询问许惜霜：“我今天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愿不愿意把许的病历资料做模糊处理，然后作为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佐证，我会写进论文里，在最权威的学术网站上发表，帮助那位医生？”
许惜霜和晏玉山对视一眼，许惜霜转头，坚定地点头：“可以。”
“您不用模糊我的资料，”许惜霜轻轻吐了一口气，握紧了晏玉山牵着他的手，汲取勇气和力量，“我也想公开我的资料，我不能让晏清辞，也就是我的孩子一直不被承认。”
弗雷德很感动，他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一般人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异状，害怕被别人辱骂怪物，更别提许惜霜还是公众人物，是一位演员，拥有许多的粉丝。
“谢谢你，许，”弗雷德教授擦了擦眼泪，“我会尽快写完论文，在论文里向你致谢……写完论文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许惜霜点了点头，和晏玉山一起向弗雷德教授道别。
第二年的二月份，一篇男人也可以生子的学术论文的发表震惊全世界，作者弗雷德教授受到了无数质疑，但是论文里面活生生的例子又让众人不得不相信。
在看到许惜霜的名字时，国内的学者第一反应就是重名了，但是有不少人扒拉出了许惜霜和晏玉山消失的时间线，认为他们婚后绝对是去养孩子了，再结合许惜霜参加综艺时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微鼓的腹部，一时间微博上到处都是各种猜测和论战。
许惜霜和晏玉山对此的回应是，一个他们结婚典礼的片段视频。
在视频里，婚礼现场庄严的背景音乐中，一个快要满两岁的小男孩出现在镜头里，他穿着定制西装，慢慢地走在红毯上，手里端着戒指盒，一脸严肃。
他的眼睛很像许惜霜，睫毛又长又密，嘴唇红润，皮肤很白，但是高挺的鼻梁和脸型又像是晏玉山，还没脱离婴儿肥的脸像一个糯米团子，配上他镇定的表情，十分反差萌，可爱得不行，在场的宾客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小男孩走到红毯中央的时候，不小心被鼓起的红毯绊了一下，看得人心一揪，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到了许惜霜和晏玉山的面前，把手中的戒指盒递给他们，清脆地开口：“祝父亲和爸爸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视频陡然结束。
正在看视频的网友们：？？！？！
一分钟后，微博瘫痪。
半个小时后，微博恢复，许惜霜握紧了晏玉山的手，深吸一口气，刷新了评论，看到的第一条高赞是：
【啊啊啊啊祝你们一家三口永远幸福啊！！】
*

第81章 番外·带娃综艺 他玩公司账本。
在发现晏清辞对色彩格外敏感之后, 许惜霜和晏玉山都以为，晏清辞以后会朝着艺术家的方向发展。
在晏清辞抓周抓到了一把算盘后，许惜霜和晏玉山的想法稍微发生了动摇，但还是给晏清辞买了许多儿童油画棒, 看着他在纸上涂涂画画, 觉得他走的多半是抽象派的画风。
在晏清辞两周岁之后, 晏清辞展现了不符合年龄的聪慧, 并且拒绝去上幼儿园，不想和其他哭哭啼啼的小朋友一起玩，转而对数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晏父每次抱着他开会的时候，他会津津有味地听着大家的话，还会主动爬上晏京墨的膝盖, 和晏京墨一起看各种文件。
当许惜霜和晏玉山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晏清辞已经变成了一位幼年霸总, 从晏父和晏京墨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几乎能够担任公司的主管职位。
从晏清辞的嘴里听到“王氏集团该破产了”这句话后, 许惜霜彻底绷不住了，他拉着晏玉山商量了两个小时之后，一致决定先作为飞行嘉宾，带着晏清辞去参加费元导演最新的综艺作品《带上孩子去旅行》，让晏清辞暂时忘掉公司的事情, 多和其他小朋友接触，不要早早就丢失自己快乐的童年, 变成一个只知道工作的霸总。
晏清辞拒绝在大众面前抛头露面, 他一心只想工作, 但是奈何土豆霸总现在还只有三岁, 所以只能在两位父亲的压迫下，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一脸不太高兴地上了飞机，前往节目的录制地点。
在飞机上，三岁的土豆霸总被一碗鱼肉羹还有许惜霜温暖的怀抱哄好了，他勉强接受了在这个综艺中会有人来指挥他，给他布置任务的事情，并且向许惜霜和晏玉山保证他会认真完成。
看着一板一眼的晏清辞，许惜霜：“……”
飞机落地之后，许惜霜和晏玉山坐上了节目组准备的车，晏清辞坐在他们的中间，听着他的两位父亲都对着面前的摄像机和观众们打了招呼，说他们很高兴能作为飞行嘉宾来参加这一期的节目。
晏清辞看了一眼正对着他的镜头，想了想，微微点了下头，也对着观众们矜持而官方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叫晏清辞。”
【啊啊啊土豆小大人的样子好可爱哦！咱们土豆真是融合了两位爸爸的长相优点，怎么这么好看呀小土豆！】
【哈哈哈，小土豆不要面子的嘛，人家明明大名叫晏清辞啦】
【快来给姨姨亲一个！么么么么！小土豆好可爱！】
【天啦许惜霜又靠在晏玉山的身上睡着了，你们怎么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这么秀恩爱啊，快多秀一点，我爱看！！】
【感谢费元导演能请他们两个带着小土豆来参加节目，感恩】
距离《门后站着谁》第二部 播出已经快一年了，粉丝们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许惜霜和晏玉山工作了，只能偶尔通过晏玉山秀恩爱和秀孩子的微博得知他们的近况，现在看到他们来参加这档综艺，每个粉丝都很兴奋，在坐车前往目的地的途中，弹幕一直没有停过。
后台的费元看到飙升的播放量，心里也非常满意，心道许惜霜和晏玉山果然是他的流量密码，他在两人结婚典礼上的大红包没有送错。费元看人快要到了，高高兴兴地举着小白板，去迎接这一期来参加节目的四对家长和孩子们。
《带上孩子去旅行》现在已经是第二季了，主打亲情治愈，受众很广，老幼都爱看，而且弹幕有非常完善的过滤机制，一切的攻击词汇都不会允许通过，粉丝骂战也会触发屏蔽，观看氛围非常好，令人身心愉悦。
比起费元之前导演的《说走就走的旅行》，《带上孩子去旅行》这档综艺并不是纯粹的轻松旅行综艺，有了孩子们的加入，少不了鸡飞狗跳，而且费元还特意选了那些风景秀美，但是硬件设施不算好的地方，让大家和大自然亲密接触，并且经常出一些比较为难人的任务给嘉宾们，增添节目的趣味性。
简而言之，折腾嘉宾，快乐观众。
许惜霜和晏玉山带着晏清辞下车的时候，其他三组嘉宾也已经到了。
而且好不巧，这三组都是熟人。
第一组是梁风和程小慧，他们谈了三年的恋爱之后，在去年结婚了，结婚典礼请了晏玉山和许惜霜，许惜霜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晏玉山的许多恋爱经验都是从梁风那里请教过来的。
他们的孩子是程小慧和前夫生的男孩，现在已经四岁多了，小名叫皮蛋。
第二组是白可可和陆瑞，他们两个是在一个音乐综艺上面认识的，两人互相一见钟情。当时陆瑞还是素人，因为无比惊艳的嗓音还有强大的作词作曲能力一炮而红，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冠军，然后就和作为导师的白可可火速结婚，还生了孩子。
白可可和陆瑞的孩子是一个小女孩，比晏清辞的年龄还要小上几个月，是这期节目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小名叫小辣椒。
第三组是向姚和陈雨柔，他们两人都是演员，也是老夫老妻了，头一胎都已经上初中了，他们带来上综艺的是家里的老二，今年五岁半，是这期节目当中年龄最大的孩子，小名叫四季豆。
【好家伙，原来是熟人局啊。】
【好家伙，四季豆，皮蛋，土豆，小辣椒……你们怎么给孩子取的小名全都是食物名啊，搁这儿做菜来了？】
【还真是随机排列组合就能做一道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辣炒土豆，辣炒四季豆，土豆炒四季豆，辣椒皮蛋……】
【快别说了，我开始饿了，小心我一口一个小孩子（邪恶）】
【好多小孩子啊，好可爱哦，这就是云养崽的快乐吗？快来给姨姨亲一个！】
四组嘉宾的家长都互相认识，很快就打完了招呼。孩子们一开始有一些拘谨，但是四季豆看了一圈，觉得自己好像是最大的，也是最高的，就自觉担任起了哥哥的角色，走到了最小的妹妹小辣椒面前，让躲在白可可身后的小辣椒不要害怕，主动和对方打了招呼，然后又拉过皮蛋和土豆，让他们聚在一起，按照幼儿园老师教过的流程，互相介绍自己。
四季豆没有遗传到他爸爸向姚的天生面瘫脸，但是却遗传了向姚的健谈，主动叭叭叭：“弟弟妹妹你们好呀！我今天五岁半了，你们可以叫我四季豆哥哥，我很喜欢吃四季豆，你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我会帮助你们的，因为我有奥特曼战士帮忙！”
晏清辞抬头，很冷静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奥特曼，那是骗小孩子的。”
四季豆：……
四季豆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旁边的皮蛋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晏清辞，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否定奥特曼的存在！
不远处，许惜霜默默抬手捂住了脸。
【从此，世界上又有一个小男孩失去了他的光，哦不，应该是两个。】
【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晏土豆，你三岁的嘴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冰冷的话的哈哈哈哈】
【晏土豆，你是否忘了，你也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而已】
【旁边的小辣椒一脸茫然，她根本不懂这些哥哥们在说些什么啊哈哈哈】
【不，我不相信，奥特曼一定是存在的！】
弹幕一片哈哈哈，但是现场小孩子之间的气氛却很严肃。
四季豆在反应过来之后，就想大声反驳晏清辞，但是他记着自己已经是快要上小学的大哥哥了，爸爸妈妈和哥哥经常教他要讲道理，所以四季豆收起了自己的小拳头，站在了晏土豆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为什么说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晏清辞眨了眨眼睛：“因为本来就没有啊。”
皮蛋也加入了群聊：“可是我爸爸说，霓虹那边经常地震，他上次开演唱会差点又摔断腿哦！如果不是奥特曼在和怪兽打架，那为什么那边会地震呢？”
晏清辞想了想：“因为霓虹在板块的边缘地带，地壳……地壳运动很活跃。”
“我爷爷告诉我的，”晏清辞说，“他前几天在和霓虹人谈生意，那个叔叔邀请他去霓虹做客，我爷爷不去，说他们那里好危险，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我。”
四季豆和皮蛋听傻了，小辣椒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现在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指，跟着皮和四季豆一起朝着晏清辞看过去，虽然听不懂晏清辞在说什么，但他们莫名觉得他很厉害。
【哈哈哈哈皮蛋，你爸爸差点摔断腿你好像还挺骄傲？】
【土豆好聪明啊！土豆才三岁吧？他连地壳运动都知道了！而且说话的逻辑好清晰，我的天呐，他是小天才吧！】
【我开始好奇土豆天天在家里面接受的是怎么样的教育了……难道说男人生的孩子就是要聪明一些吗？】
【那倒也不必，聪明的小孩子还是挺多的，而且现在男生子的保护法律已经出来了，我劝大家别打什么歪主意，别像之前那个渣男一样进监狱踩缝纫机】
【你们都只关心土豆知道地壳运动，根本没有人在奥特曼是不是真的存在（狗头）】
孩子们的第一次自我介绍虽然有一些坎坷，但好歹也顺利完成了，大家都知道了对方的小名，可以互相称呼了。
费元在旁边看了全程，憋笑憋的很辛苦，他清了清嗓子，然后举起了自己手中熟悉的小白板，来到了嘉宾们的面前，对还拖着行李箱的嘉宾们说：“咳咳，大家应该看过咱们《带上孩子去旅行》的第一季节目了吧？按照老规矩，行李箱里的手机，零食，玩具等等东西全部上交！”
其他三组家长自觉地把自己的手机还有孩子们的零食，玩具都交了上去，四季豆和小辣椒虽然不舍自己的东西，但也很乖地没有闹腾，收走皮蛋的恐龙玩具时，皮蛋嚎了两声，然后就被他爸梁风一个脑瓜崩弹老实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而晏清辞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打开了自己的小行李箱，里面只有他自己的洗漱用品，没有零食，也没有玩具。
玩具大户梁风看到了，忍不住询问晏玉山：“诶，你家孩子这么乖，平时不玩玩具吗？”
晏玉山沉默了一秒，回答梁风：“也玩。”
向姚加入群聊：“玩什么啊？积木和拼图这类锻炼智力的吗？”
所以晏清辞才这么聪明吗？
晏玉山：“他玩公司账本。”
其他人：？
观众：？？

